《今天也在伺候蛇窟小祖宗》 作者:妙机 状态:完结 字数:189875 分类:衍生-纯爱-近代现代-东方衍生-主受视角 标签:火影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少年漫 日常 主角:佐助,大筒木天逆每 配角:未知 【简介】 【正文已完结,番外绝赞更新中!】 在大筒木天逆每出现前,药师兜才是蛇窟中属于宇智波佐助的保姆。      在这人出现后,药师兜自愧弗如——   给佐助的食材自己种,佐料自己调,菜谱自己钻研。      其他人(迷惑脸):馋佐助身体的是大蛇丸大人对吧?      *      大筒木天逆每,一个丢失记忆后被某个阴恻恻男人捡回蛇窟的倒霉蛋。      而带他入蛇窟的大蛇丸只对他这双白眼感兴趣。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结局是和蛇窟其他实验品一样,将被大蛇丸当作身体容器使用时,宇智波佐助出现了。      他知道了,这就是大蛇丸口中所说的“一无所知时,可以追随并学【正文已完结,番外绝赞更新中!】 在大筒木天逆每出现前,药师兜才是蛇窟中属于宇智波佐助的保姆。      在这人出现后,药师兜自愧弗如——   给佐助的食材自己种,佐料自己调,菜谱自己钻研。      其他人(迷惑脸):馋佐助身体的是大蛇丸大人对吧?      *      大筒木天逆每,一个丢失记忆后被某个阴恻恻男人捡回蛇窟的倒霉蛋。      而带他入蛇窟的大蛇丸只对他这双白眼感兴趣。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结局是和蛇窟其他实验品一样,将被大蛇丸当作身体容器使用时,宇智波佐助出现了。      他知道了,这就是大蛇丸口中所说的“一无所知时,可以追随并学习的对象”!      *      小剧场改自网络活爹梗:   佐助:“大蛇丸,我现在已经成年,该自己住了。”      大蛇丸:“啊呀,真不错呢,佐助君。”   兜:“打算去哪租房?”      天逆每:“你们的行李我已经帮佐助大人打包好了,就放在门口。”      阅读指南:   1.天逆每是大筒木,前期总被误认为是日向族人,后面加入鹰小队   2.天逆每对其他人可以说是傲慢到极致的冷漠,唯独对佐是:“佐助大人。”   3.佐助跟木叶划清界限   4.原著向,但ooc预警并致歉★ 5.佐助(受)X天逆每(攻) 推文:《没有金手指怎么拯救宇智波》作者:椰椰兔 文案:  木叶6年,你不幸穿越成宇智波一族的女忍,忍术修行不易,将来不知能否开眼,且没有任何金手指。      此时距离宇智波斑袭村还有两年,你该怎么为宇智波一族的未来破局?      女主:谢邀,什么地狱开局?想让我死请直说。      -      宇智波野衾来火影忍者10年了,忍术还使得磕磕绊绊,爹妈都说幸亏现在和平了,不然她都活不到成年。      她想了想以后的一二三战和灭族之夜,好像也没差。      事已至此,先想办法在族里的后勤立足,混个管理层当当,能够参加族会并且说得上话吧!      -------      木叶50年,宇智波佐助一出生就闻到了母亲身上那独特珍贵的熏香,听见族长父亲爽朗的笑声。      专门负责照看嫡系子嗣的侍女轻柔抱起佐助,移步至临河的阔景廊窗前。      城下成片的聚落屋楼尽收他的眼底,地位尊崇的姑奶奶俯身,眉眼带着笑意:“珍珠喜欢这片地界?从今往后,这片土地就归你所有。”      PS:有柱斑之子,但无关风月也没有cp描写,是女主这个坏女人为了利益搞出来的,划重点,雷的不要入!!!   食用指南:   1.文中会涉及岸本式的智谋分析内容,很小白,请见谅,请放弃大脑思考。   2.写得不好骂作者就行,别骂角色。团藏和六道除外,骂他们的时候别骂我。   3.女主是蛇蝎美人,道德感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了。但她很爱她的家人和宇智波。   4.好的,这些都能接受的再往下看。我排雷之后你还要往下看,还来骂我的话……那我也只能扁扁地被你骂了。 (查看全部) ──── 第1章 第一章 我叫大筒木天逆每   1.   宇智波佐助踏入阴森晦暗的甬道,两侧的岩壁上隔段距离就嵌有冒着焰火的壁炬,周遭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滴滴答和蛇虫鼠蚁爬动的窸窣声。   由远及近,愈发清晰的对话入耳——   “大蛇丸大人,我有个疑惑想要请您解答。”嗓音清润柔和,偏干净通透,宛如浸了水的玉石。   单从不疾不徐的语调来看,说话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请说吧,天逆每君。”   阴柔又沙哑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大蛇丸那家伙独有的嗓音韵调。   “您偏爱天才,也嗜好搜罗各种拥有血继限界的孩童,是信奉血统能为自己带来更完美的容器,而天才又能省却培养的时间。若是只有特殊血继限界,却又在学忍术上愚钝不堪,这样的人对您而言有多大的价值呢?”   “呵,有趣的问题。天赋与血脉本就是两回事,我从不会混为一谈。在忍术学习上迟钝又如何?独一份的血继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研究样本。血肉、经脉、与生俱来的秘术……这些藏在血脉里的奥秘,远比平庸的资质珍贵百倍。”   “至于对方的使用价值?无法驾驭忍术,那就亲手改造好了。剔除短板,强化血脉,把这具躯体打磨成纯粹承载血继的容器。哪怕对方生来愚钝,只要血统足够特殊,就有无限深挖的意义。毕竟,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现成的忍者,而是一具蕴藏未知可能性的躯壳。”   “不过……天逆每君,你是在说……”   眼前豁然开朗,宇智波佐助站定在实验室中,也让大蛇丸的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被昏光笼罩的四壁,培养皿、导管交错排布,空气中弥漫着药剂与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宇智波末裔不在乎这种无聊古怪的对话,眼底更容不进其他人。   他只盯着眼前这个容貌实在古怪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圈圈白色绷带,露出白色短发,在外的单只眼睛却是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竖瞳。   “大蛇丸,陪我训练。”他这么硬邦邦地说着。   就算眼角余光有抹白色身影,他也未曾分过注意的心神。   孤傲的少年挺身站得笔直,鸦羽般浓黑的墨发贴于脖颈。那双出自威名赫赫瞳术家族的眼睛尤为出色,狭长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黑沉沉的不见底。   素白和服松散挎于身躯,注连绳随意捆住纤瘦的腰际,没让那大片雪白的春光乍泄。   真是姝色艳绝,此天下独一份。   大蛇丸不仅没因冷傲的态度恼怒,反倒是有种意味深长的欣慰。   即便换了具躯壳,他的吐词说话亦如蛇吐信:“当然,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得了准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么就先告辞了,天逆每君。”   大蛇丸这人孤僻诡谲,而礼节却做得比谁都足。   天逆每微笑颔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佐助。   2.   修习忍术不意味着要闭门造车,在精进过一段时日后,宇智波佐助就会和大蛇丸安排的人对战。   怪石林立,冷意侵骨。   雾气弥散萦绕,此地更显幽暗晦涩。   一身白的宇智波佐助站在晦暗石林间,反倒衬得像一束不染尘埃的光。   对手深知他的实力,率先发难,脚步蹬地直冲而来,一上来便施展出全力——快速结印施展忍术。   风遁·风之刃!   数道极薄圆片状的风刃呼啸着划过空气,直取佐助要害。   然而旁人看来迅猛恐怖的攻势,在佐助眼中却好似放慢了数倍。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拔高,整个人如同乘风而起,白衣在空中舒展扬起,姿态潇洒至极,不慌不忙地躲过了这一波攻势。   不等风刃落地,对手再度催动查克拉——   土遁·土隆枪!   地面猛地翻涌,数根坚硬石刺接连破土,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面对密集的围攻,佐助单手快速结印,淡蓝色的查克拉在掌心流转,蓝色雷电集中在手上,发出犹如千只鸟鸣叫的刺耳声。   雷遁·千鸟!   石刺撞在千鸟上轰然碎裂,碎石飞溅,却始终无法靠近他半分。   趁着对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佐助脚下发力瞬间突进,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他不知何时抽刀而出,在落地的刹那以刀柄回击。   只听一声闷响,对手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向后退去,瞬间被击晕。   之后又是不同对手但相似的对战,宇智波佐助没有主动强攻,只是不断拆解敌方层出不穷的忍术,水遁、土遁、火遁、雷遁、风遁,各种遁术陷阱接连被他化解,动作流畅利落,白衣翻飞间尽显潇洒。   在阴森诡谲的茫茫大雾之中,那抹白衣始终清逸挺拔,不曾被对手触碰分毫。   这样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令他在漫天术法交锋中,独独透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   即便是被他击溃的敌人也不得不认输,只能不甘地仰望这个强大无匹的对手。   “日向?”   宇智波佐助刚刚收刀,却见在场除了他以外,还有个站立着的身影。   他手掌收紧刀柄,没有放松分毫,随时保持着警惕。   和他年龄相近的少年人有着一头白色卷翘刘海,右边的一缕鬓发却比左边长些,肩上还垂着扎起来的小辫子。   他皮肤苍白如纸,那双细长而明亮的白眼更是最为吸睛。   “我不是日向家的。”这人声音很澄澈,且语调始终平缓温润,好似春风拂过耳畔。   宇智波佐助记性极好,在暗淡无光,一成不变的修行生涯中,丁点特殊境遇就俨然如白墙上的黑点那般醒目,他回想起自己曾听见过此人和大蛇丸的交流。   但……   白眼,却不是日向家的?   宇智波和日向同为木叶的两大瞳术家族,就算是佐助偶尔也会听到关于日向家的只言片语。   和宇智波一族一样,日向一族也奉行着族内通婚,将一对眼珠子看得极重。若是血继外流,比天塌了还令他们难受。   面前人很诚恳地说:“我丢失了记忆,不记得自己的过去。而大蛇丸大人出于对科研和真理的追求,也曾测过我的血脉,和日向家的联系淡薄到就像是猴子和人类同出一源。”   这话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如何接,便只能沉默相对。   “不过我还记得我的姓氏,大筒木。”   “我叫做大筒木天逆每,佐助大人。”   听到了无关紧要的解释,宇智波佐助点头,直白地问他:“你也是我的对手?”   “……不是,我还没有资格做您的对手。”天逆每笑吟吟地说,“我才刚学会提取查克拉。”   3.   大筒木天逆每是大蛇丸专门派来照顾宇智波佐助的。   尽管后者不大乐意。   天逆每倒是真心实意地建议:“佐助大人也更乐意把时间花在修行上面而不是处理杂务上吧,那么我的出现就很有必要了。”   宇智波佐助并未反驳,密而翘的长睫覆下淡影,眼睛漆黑如夜,他直直看向天逆每,问:“那你呢?”   “什么?”   “你真的甘心做那些琐碎无聊的杂事吗?既然可以提取查克拉,也有白眼,就能当一个忍者。你现在做的这些普通人也可以做。”   天逆每弯了弯眼睛:“佐助大人说话还真是直白,这是想告诫我,如果安于现状随时都可能被取代吧?这在大蛇丸大人这里是很危险的。真是……和那些喜欢遮遮掩掩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是难得的好人呀。”   佐助微皱了下眉,平静道:“随便你怎么想。”   嗯,害羞时却立马变得傲娇不坦率了。   天逆每端正了姿态,温和地说:“我的天赋实在很一般,但胜在头脑姑且还不错,这是大蛇丸大人特地留下我的缘由之一。展露出这方面的能力后,我勉强也能算是管理型人才吧。”   听他这样说,佐助更不能理解了。   “而现在佐助大人是最重要的,一切资源、人脉都要先以您为主,仅此而已。”   佐助锋锐艳丽的眼眸望向了他,定定地看了两秒,不再多言,也不说信不信这一说辞。   大筒木天逆每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和别人多交流,在大蛇丸的音忍村和各大基地里,他同别人的谈话总是鲜少超过十句,也无所谓他人对自己映像的好坏。   但他莫名生出多说几个字,尝试让浸墨的黑眸更多的、更多的留下自己的痕迹,看到宇智波佐助眼睛里的天逆每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动。   “我缺少变强的心气与欲望,生与死皆不入我眼。”天逆每的一双白眼映着虚无,冷漠傲慢才是藏在温柔表面下的刻薄本质。   不惧死、不贪生,就算是大蛇丸这样的变态科学狂人也觉得棘手。   “我需要认清自己,认清这个世界。唯有看到最浓烈的色彩和欲望时,空洞残缺的心灵才能得到填补。也许看到您对变强的渴望,就能激励我了。”   佐助听进去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不会试图对他人的路途做任何妄加的评判。   “——这样啊,希望你能够成功吧。”   “多谢您的祝福。”   天逆每优雅地一弯腰,诚挚地说:“那么,现在请您将生活习惯和喜好告知于我。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尽可能妥帖地照顾好您。” 作者有话说: 推文:《没有金手指怎么拯救宇智波》作者:椰椰兔文案:  木叶6年,你不幸穿越成宇智波一族的女忍,忍术演躺修行不易,将来不知能否开眼,且没有任何金手指。    此时距离宇智波斑袭村还有两年,你该怎么为宇智波一族的未来破局?    女主:谢邀,什么地狱开局?想让我死请直说。    -    宇智波野衾来火影忍者10年了,忍术还使得磕磕绊绊,爹妈都说幸亏现在和平了,不然她都活不到成年。    她想了想以后的一二三战和灭族之夜,好像也没差。    事已至此,先想办法在族里的后勤立足,混个管理层当当,能够参加族会并且说得上话吧!    -------    木叶50年,宇智波佐助一出生就闻到了母亲身上那独特珍贵的熏香,听见族长父亲爽朗的笑声。    专门负责照看嫡系子嗣的侍女轻柔抱起佐助,移步至临河的阔景廊窗前。    城下成片的聚落屋楼尽收他的眼底,地位尊崇的姑奶奶俯身,眉眼带着笑意:“珍珠喜欢这片地界?从今往后,这片土地就归你所有。”    PS:有柱斑之子,但无关风月也没有cp描写,是女主这个坏女人为了利益搞出来的,划重点,雷的不要入!!!  食用指南:  1.文中会涉及岸本式的智谋分析内容,很小白,请见谅,请放弃大脑思考。  2.写得不好骂作者就行,别骂角色。团藏和六道除外,骂他们的时候别骂我。  3.女主是蛇蝎美人,道德感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了。但她很爱她的家人和宇智波。  4.好的,这些都能接受的再往下看。我排雷之后你还要往下看,还来骂我的话……那我也只能扁扁地被你骂了。 第2章 第二章 我可以狡辩   4.   大筒木天逆每身着宽袖广身的白色狩衣,胸前黑色细带交叉系结。下身则是白色的宽松袴裤,裤脚束口。   显而易见的贵族打扮。   而他平时的惺惺作态也很有贵族腔调。   宇智波佐助感觉此人疑点重重,身上满是不为人知的谜团。   鉴于他是大蛇丸的部下,佐助就没有多加深究——科学怪人的收集癖硬核得令人发指,每个都好奇的话,只怕是会看得眼花缭乱。   况且天逆每在照顾人这一点上实在出色,面面俱全,无可指摘,佐助也说不出半个不好来。   天逆每正盘腿坐着,举止间透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在翻看手中的书籍,察觉到了佐助的视线,于是抬起头,冲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总觉得佐助大人是在想什么不太得体的事,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都用陈述句了,还需要问吗?   佐助漆黑的眼眸飘移了一瞬,又挪了回来。   在训练的闲暇之余,他还是睁着好奇的眼睛,询问道:“我只是在想,你很有照顾人的经验。但是,这和你的外表看起来有很大差异。”   简直是自相矛盾的一个人。   佐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倚靠着墙壁,目光向前探去,不紧不慢地等候着大筒木天逆每的解释。   因为他确信,只要问出口,就会得到答案,才会养出这样骄矜的习惯。   “您说这种事情么……”天逆每沉吟,“我也不太能够确定。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也有可能是我曾经就是伺候别人的。”   佐助怀疑地看向他这身穿搭。   在大蛇丸的音忍村里,许多孩子都被下了咒印,他们更偏好穿容易穿脱的和服,腰上系着紫色的注连绳。   如果是入职的忍者,也会更偏向于助力行动更便捷的作战服。仅有的几个人会有怪癖穿搭,但也绝不像他这种。   天逆每身上宽大华贵的狩衣美是美了,但并不方便打架,肯定不是在这上面随心所欲的大蛇丸会安排的。那就只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有这样的服饰,也习惯如此。   天逆每一抬手,素白的广袖飞扬。他将手臂放在桌面,白色袖袍也随之划过优美的半弧形。   “就算是贵族也分三六九等的,佐助大人。”天逆每轻轻笑出声,为佐助的可爱好奇心而感到愉悦,“可能我仅仅只是家臣,看上去富贵而已,实际也是为更上层的人服务。”   佐助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粉。   他一把抓起横在两腿之上的草雉剑,闷声道:“我去训练了。”   5.   “查克拉是生命体内在的能量本源,由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融合凝练而成,是施展忍术、体术、幻术的基础能量[注]。”   “天逆每君,这对你来说理解起来并不困难,也很快就从体内提取出了查克拉,为什么在应用起来却并不顺畅呢?”   大蛇丸双手环臂,紫色眼影下的金色竖瞳里写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和渴望,那目光萦绕着湿冷黏滞的阴气。   他伸出长舌舔舐自己的嘴唇,一举一动都带着化不开的阴诡。   要是身边有工具的话,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使用实验器具在天逆每身体上进行研究。   天逆每对那仿佛有形黏液般的恶意浑不在意,笑眯眯地说:“可能我就是没有修习忍术的天赋吧。”   大蛇丸不赞同,他语调黏腻拖长:“我倒是有另外的见解,天逆每君看上去更像是擅长使用另外一种体系战斗,因此在对查克拉调动力量上有些迟滞,假以时日一定会爆发出匪夷所思的战斗力。”   天逆每并未表现得多欣喜,只嘴角上扬了那么些许,用惯常的谦卑口吻说:“能够对大蛇丸大人有用就好。”   而另外一边的忍术天才却在大蛇丸的指导下领悟出惊才绝艳的力量操控。   黑发黑眸的白衣少年不过是受到了提点两句,就开始垂眸凝神,单手平抬于身前,经脉间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向右手掌心汇聚。   起初只有细碎的蓝白色电火花在那皙白的指缝中噼啪跳动,细小雷丝漫无目的缠绕指尖,偶尔失控蹿出,落在身旁岩石上,立刻炸出细密凹痕,岩壁里冒出来的受惊蛇群慌忙地钻回岩穴深处。   反复磨合查克拉流转路线,少年的眉头微敛,狭长眼眸里映着雷光,不断调整体内查克拉的配比和属性的运转。   随着他运用的能力逐步加深,掌心雷光威力骤然暴涨,细密的电流凝成一团缠绕不休的雷球,蓝紫色电光顺着他的小臂攀爬上衣袖,却奇异地无法划破洁白衣料。   洞窟空气被雷电电离,弥漫淡淡的焦糊味,周遭漂浮的水雾撞上雷光瞬间蒸腾成白雾。   一开始有几次尝试压缩形态失败,失控的雷遁猛然向外炸开,轰鸣震得窟顶碎石簌簌掉落,大片岩壁被跳脱出来的雷霆轰出令人错愕的深坑。   待烟尘散尽,少年的白衣依旧纤净,他稳立于原地,黑色发丝微微扬起,却丝毫不受冲击波影响,也并未因此而气馁,沉着眼眸冷静地复盘方才查克拉紊乱的节点。   越往后,他对雷遁的掌控越发炉火纯青,抬手之间,数道雷线自掌心迸发,或凝刃、或缠索、或化作细密雷网,狂暴雷电在旁人眼中毁天灭地,于他手中却收放自如。   蓝紫雷光衬得白衣少年愈发清冽出尘,洁净如雪,明明身处毒虫遍地、满目狼藉的洞窟,他周身的气场却干净疏离,仿佛雷霆与阴寒的穴窑都沦为衬托他力量的布景。   大蛇丸的金色眼瞳里映着滋滋作响的蓝白色光芒,精神状态都随之振奋,惊愕与狂喜几乎喷涌而出。   天逆每那双纯白无瑕的白眼里也随之倒映出那抹浓墨重彩的黑与白,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佐助君的天赋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会让人大吃一惊呢。”   天逆每很赞成这点,笑容真诚许多:“比起我这样愚钝的庸人,佐助大人确实超脱出尘。”   俩人达成共识。   大蛇丸惯会做蛇,轻声宽慰他道:“天逆每君不必妄自菲薄,你也有超乎寻常的资质。”   接着他话锋一转:“天逆每君,不如我们来试试用体术对决吧。”   天逆每:“?”   6.   兴致勃勃的大蛇丸并没有解释缘由,立马抽出自己的剑,不容分说地打了上来。   那柄长剑轻易撕裂空气,锋芒彻骨,单单只是金属兵刃的凛冽气息就足以席卷四方,压得周遭气流凝滞。   大蛇丸向来擅长诡诈搏杀,身法刁钻狠辣,明摆着就是要斩出致命一击,不带分毫地手下留情。   但天逆每没有退,宽大的白袖迎风展开。就在剑尖即将及身的刹那,他才轻轻一旋,宛如行云流水一般精准避开了这记凌厉的剑刺。   大蛇丸一击落空,锲而不舍再次进攻。   他手腕翻转,长剑顺势挽出层层剑花,连环斩击接踵而至,横竖劈扫、挑刺撩拨,剑光层层叠叠,如蛇信连绵不绝,最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寒刃罗网,封死了天逆每所有闪避的空间。   面对漫天致命的剑光,赤手空拳的天逆每阔袖轻振,白衣翻涌如浪,侧身、旋腰、沉肩、错步,身形在密集剑光中从容穿梭,剑刃不曾伤他半分。   正如日向家在使用白眼用出柔拳看穿对手的动作,他也同样能做到这一境地。   不等大蛇丸变招重整攻势,天逆每已经寻得战机——   他踏地身形骤然一沉一纵,白色狩衣凌空舒展,好似惊鸿掠空,无声无息逼近大蛇丸身前,距离瞬间拉近!   大蛇丸反应极快,立刻收剑横斩,想要以刃面逼退近身之人,招式狠戾果决。   不过这一次更快一步的依旧是天逆每。   他揉身而上,赤手探出,掌风沉稳凌厉,精准扣向大蛇丸持剑的手腕。指尖起落间不含半分蛮力,却深谙卸力的巧劲,力道收发自如、精妙绝伦。   只听一声轻脆筋骨闷响,大蛇丸发觉手腕经脉一麻,腕骨的力道瞬间被封,紧握剑柄的手指迫不得已骤然脱力。   铮——   寒亮的长剑脱手飞出,旋即斜插地面,剑身震颤不休,余音凛冽。   胜负之势顷刻逆转。   大蛇丸应变极快,当即舍弃长剑,身形诡扭,抬手便是阴狠的近身搏杀招式,手肘顶击、指尖锁喉,依旧是致命杀招。   但天逆每白抬手侧身便化解大蛇丸所有的狠戾反扑,随之一记贴肩靠肘,力道沉凝浑厚,精准撞在大蛇丸肩颈上的要害。   大蛇丸身躯骤然一僵,气血翻腾,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勉强站稳,肩头就传来阵阵钝痛,半边身子力道都滞涩难言。   场中局势彻底明朗,在刚才那场凶险非常的搏杀对战之中,仍旧闲庭信步的大筒木天逆每显然更受胜利女神的青睐。   这并非他们头一回用体术交战,但上一次只不过是互相试探,而且并没有动真格。   硬要说的话,这次才是真刀实枪地干架,大蛇丸没有任何放水的行为,甚至招招狠辣,完全是冲着要天逆每小命去的。   而天逆每的回击也足够精彩,势如雷霆,游刃有余。   宇智波佐助都不知道在何时放弃了试验新术,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自他瞳孔旋转而出,情不自禁地记下那些出神入化,锐不可当的体术。   大筒木天逆每这个人太过奇妙,每次都能打破他先前刻下的印象。   “真没想到,天逆每君的体术造诣竟然也如此卓越。从前真是小看你了。”大蛇丸的眼底带了几分凝重与忌惮,眼睛却依然弯拢带笑。   7.   比大筒木天逆每先回应的是宇智波佐助危险的语气:“你们并不熟悉?”   大蛇丸沉默。   他看出佐助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上蕴藏着的淡淡怒意,让他毫不怀疑如果可以的话,佐助会一击千鸟奉上来。   “这种事情,重要性并不高吧,佐助君?”大蛇丸不愧是大蛇丸,就算是这样的场合也应对得从容不迫,甚至还能狡辩,“在你来找我之前,我们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   佐助并没有被安抚到,他语气不爽:“大蛇丸,你不要忘了,我和你是有交易在的。至少在我报仇前,这具身体你勉强要重视一下吧。”   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近身,还照顾他的起居,这样的轻浮对待让他怎么若无其事地认可。   大筒木天逆每知道再不开口,这场火早晚会烧到他身上来。   他打破了俩人间无形的恐怖对峙,语气轻柔:“请允许我擅自开口,但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一下的,佐助大人。”   他皎白的眼睛看向桀骜又端丽的少年,郑重其事的态度和一如既往的温柔很好地给人顺了毛。   佐助的唇抿直,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口。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火影忍者》漫画佐助: 第3章 第三章 蛇窟里谁没受过佐助的气   8.   这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失忆的白发少年在无助时被好心的修女救下,带到孤儿院,而修女却因为得罪权贵,不幸遇害,孤儿院也被小混混焚烧,再次陷入彷徨迷惘中的少年被大蛇丸救走。   俗套可笑之处就在于此,哪个大蛇丸带走的孩童没有一个悲惨的过去?身处幸福的人不会义无返顾地跟随他离去。   有句很出名的话叫做“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注]”。   天逆每:“然而在忍界,这句话却要反着来说。不幸的人都是相似的,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痛苦与悲伤才是常态。”   大蛇丸想到了同样被灭族的辉夜一族和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佐助想到了同样被歧视和排挤的人柱力漩涡鸣人,我爱罗。   大蛇丸已经见过太多忍界的苦难和悲惨,这些凄惨的过去在冷血的他看来就和冬天下雪,春日开花一样寻常可见,不值得在心湖上掀起波澜。   但那句话却很精辟,值得收藏。   宇智波佐助却攥紧了手指,漆黑圆亮的瞳仁里流露出沉重和悲悯之色,嘴唇抿直成一条线,眉尖蹙成山峦。   天逆每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轻轻撩起垂着耳边的白发,将它收拢在耳后。   “我很感激大蛇丸大人在那时救下我,还替修女大人报了仇。我不知自己的来路,也不清楚归宿,而他是唯一能收留我,帮我找寻将来与过去的人。”   “我向大蛇丸大人献上了忠心,也会回报他的恩情,这一点您可以不用怀疑。”   宇智波佐助从那双纯净的白眸里看到了坚定和真挚,天逆每脸上的崇敬跟热切是佐助在音忍村以及各大基地里看到最常见的神态。   他们被大蛇丸拯救,于是愿意将身心都奉献给他,哪怕是死亡也毫不畏惧。   那样狂热的忠诚却从来不被大蛇丸放在心上,男人残忍又无情,随时都能将忠心耿耿的手下弃如敝履。   可他们还是趋之若鹜,心甘情愿助纣为虐。   他忍住厌恶,面无表情地摸索着手中的草雉剑,心中安定许多。   天逆每温和开口:“所以,佐助大人尽可能放心,因为您是大蛇丸大人要转生的容器,所以我绝对不会对您不利。”   佐助接受了这个理由,面色如往常般平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他待天逆每更冷淡了些。   9.   宇智波佐助在单独接受大蛇丸教导时,不加遮掩地质问:“为什么会救天逆每,他的价值在哪里?”   大蛇丸偏好研究血继,但更喜欢天才,借此作为他转生的容器,以及实验的材料。   看上去像是日向和辉夜一族混血的少年实力并不强大,哪怕大蛇丸一开始好奇他的身份、能力,早在一开始就会取出他的血液和人体组织细胞来钻研,这时候应该研究出成果了。   那么天逆每的结局更有可能会成为吃鸡大逃杀的一员,能不能侥幸活下去另说,但出现在佐助身边还是出人意料了些。   大蛇丸阴柔的声音响起:“我以为天逆每君会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告诉你,他的头脑还算不错。”   佐助微讶:“竟然是真的么?他聪明到你也足够重视他这方面的才能了吗?”   “所以你是在衡量他的实验价值和管理才能放在我心目中的天秤上会如何啊,毕竟我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一直追随的人,你是这个想法吗?佐助君果然也很聪明。”大蛇丸满是赞赏。   不厉害的角色往往会被他发配到其他基地,不能长久待在他身侧,更不要说下一个迫切转身的容器身边,故而天逆每的真实意义就有待考量了。   大蛇丸脸上浮现出凝重的和冷峻的神色,自顾自地说着:“确实,我一开始也认为他是日向和辉夜一族的混血,尽管这有些难以置信,但不排除有战国时代叛逃的两族族人无意间在一起,混血返祖。”   “不过,他的细胞还要更加复杂和不可思议。”大蛇丸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嘛,要不是他的外貌跟人类一样,又和日向、辉夜两族相似,我可能真的要以为他是从哪里来的外星人也说不定。”   佐助的脑袋空白了一瞬,没想到大蛇丸竟然会得出一个这样惊天猜测。   他抬眸望过去,黑瞳里映着狐疑、控诉和不满。   但大蛇丸却在凝目沉思,脸上是罕见的慎重表情,旋即他放松了眉目,露出常见的阴冷痴迷神态,喃喃低语:“总之,好好探索这一有趣的未知,我总能追寻到真相。”   佐助无言。   这个科研疯子。   10.   宇智波佐助的训练时间是经过科学配比的,学习、练习、休息……大蛇丸要让这具身躯压榨至最大价值,发挥出最完美的形态。   为此大蛇丸不希望有任何损伤和毁坏,而大筒木天逆每也都一一照做,不见半分怨言。   佐助收刀闭目养神时,天逆每仍在忙于公务,笔尖触在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以敏锐行于世间的忍者无法忽视。   他睁开眼,静静地看过去。   佐助多数时候都不在意天逆每的举动,一个管理人员要处理繁杂的公务和文件实在寻常,没什么好深究的。   但……   换上白大衣,戴着一副平光眼镜认真盯着眼前几盆绿植的天逆每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有话就直说了:“你在干什么?难道大蛇丸不搞人体实验,改成研究怎么种地了吗?”   天逆每惭愧地回答:“并不是这样的,佐助大人。这是我的私心。”   佐助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静听对方的解释。   天逆每叹了口气:“我在做任何事时,都希望能够做到尽善尽美,包括照顾您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佐助深以为然地点头。   天逆每继续他的下文:“所以,我自然要对您的爱好负起责来。既然您喜欢吃番茄,我必须要培育出口感最好最美味的一批出来。”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番茄的养殖记录,在大蛇丸和药师兜的帮助下,进展一日千里,前景非常可观。   宇智波末裔的黑发垂落,衬得一张小脸冷白如玉,只是现在怎么看都能发现那张冷淡面孔上浮现出的些许裂痕。   他一字一句地强调:“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我对番茄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   喜欢是不假,但只要有就可以。要是他真有那样挑剔,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木叶过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叛逃出来找大蛇丸。   “我更希望你将时间花在修行忍术上,天逆每。”佐助平静地说着,“你应该不希望拯救你的修女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这种事再发生的,不是吗?”   他实在有种温柔的残忍,撕开平和的假面,将痛苦和淋漓的血肉挖出来,清醒至极。   天逆每的伤痕被触碰,眼神却意外的柔和,他应了声:“谢谢您的提醒,佐助大人。我没有忘记那些,也在训练之中,但不想操之过急。在我看来,给您种植小番茄的事同样重要。”   佐助看出了他的决心,便没有再劝。   天逆每对变强的欲望并不强盛,他没有渴望力量的目的,所以一切都能往后排,但他却不行——   他的身后是寂寂无声的墓园,有死亡的族人在静静地凝视,不可以停歇不能够偏离。   所以也没必要以他的人生经验去作为别人道路的衷心劝诫,所有人都是独一的。   这是最后一次。佐助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11.   宇智波佐助站直身体,手臂展开,双脚距离与肩同宽。   那么桀骜张扬的少年,却耐心地等着天逆每拿出软尺给自己量身高三围。   大筒木天逆每口吻平和:“兜君不信任我呢,我对佐助大人的体型可是了如指掌,看一眼就能报出数字,却还是特地要量一下,真让我有点伤心。”   大家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怨念。   药师兜笑眯眯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呀,天逆每君。追求科研一向都需要数据精准,光是肉眼的测量可没办法服众呢。”   佐助面无表情,不乐意听他们在这里讨论自己的身体数据,转身就要离开。   天逆每叫住他:“佐助大人,我打算做几套衣服,您有什么喜欢的款式吗?”   佐助停住脚,侧身看向他:“这样就可以了,方便活动的最好,还要加上便于施展咒印。”   他顿了顿,又着重指出道:“不要做花里胡哨的,素白即可。”   他特定提出这点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事出有因。   大筒木天逆每依据自己的喜好,曾给他置办了一套拥有深黑色内衬,外面滚着暗紫色的狩衣。剪裁宽松随性,完全没有紧身劲装的凌厉。   裤腿倒是束着,却比他平日里穿得要宽大几分。   这样的服饰华美精致,古典优雅,甚至在袖口有着宇智波一族的白色团扇家纹,后背也依照他的偏爱绣着红白团扇。   但根本不适合平时的训练。   他也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年末时,家族的新年祭典上才穿过类似的衣服了,从此记忆淡薄,再也没有过对这样款式衣服的记忆。   之前不需要,今后也再不会需要。   天逆每应得很快:“是,佐助大人。”   药师兜看着常年穿着一身白,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奔丧的天逆每,眼神里充斥着诡异的光。   “你对他可真好啊,天逆每君。”忍了又忍,在宇智波佐助走远后,药师兜还是禁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天逆每很温柔地说:“佐助大人挺好相处的。”   药师兜神色扭曲,如鲠在喉,看他像智障。   就算依照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他们必须要照料好佐助,但药师兜偶尔还是会受那家伙的气,忍不住跟大蛇丸抱怨一两句,大蛇丸才无奈地安抚他一两句。   谁让大蛇丸自己也会受气。   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兜轻柔地说:“天逆每君,把检查眼睛的项目安排上吧。”   天逆每矜持而疏离地道:“多谢,但不用了。我很好。”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兜: 第4章 第四章 因为养小祖宗,所以蛇窟的钱被……   12.   众所周知,大蛇丸的科研很耗费金钱。与此同时,他又狡蛇三窟,拥有众多的实验基地与据点,那么所洒出去的钱就可见一斑,整天宛如流水般就哗啦啦的没影了。   碧空澄澈,暖阳毫无保留地铺满整片树林。清风缓缓袭来,成片林木顺势摇晃,枝叶摇动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   阳光被晃动的树叶切割成无数的细碎金斑,随着林风在林间地面缓缓游走,裹挟着草木清爽的味道,满目的鲜活明亮。   流光泼洒在众人身上,宇智波佐助单腿支起,倚坐在大树底下,在天光盛景中听着大蛇丸、天逆每和药师兜三人为经费这种铜臭争论,根本不顾及此时纯澈的美景。   ——钱财成了大蛇丸势力下老大难的问题。   从未为钱财发过愁的宇智波末裔面上有些许困惑,旋即平静地听着他们争吵。   反正在大蛇丸这里,苦了谁都不会苦了他。   天逆每沉吟片刻,道:“经过实地调研,美容产品的研发已经刻不容缓了。只要投入市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的金钱流入。到时候,贵族、忍者和平民都会成为我们的客户。”   换句话说,就是那些人都会愿意为其花钱。   大蛇丸的思路跟得很快:“嗯,确实呢……完全可以推出不同品质的产物,从而面向不同的客户群体。”   药师兜也投了赞成票,“世间多庸人,很少有人不爱自己的脸。”   那个不爱自己的面容,却又偏偏生得最为清丽姝绝的少年眼眸就泛着不解。   为什么这三个人就那么笃定自己的美容产品一定能大卖?如果是起爆符的生意还好说,那明明才是能够卖至全忍界的抢手紧俏货!   忍界不就该以实力为尊,人人追求的就是强大啊!   但三人已经三言两语商量好了,还定下了接下来如何生产售卖,大蛇丸更是干脆瞬身离开,行动力max地直接开干。   药师兜走后,天逆每将目光挪到了佐助身上。   佐助觉得他眼神古怪,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想干什么?”   天逆每幽幽挪开视线,又忍不住移回来,神色微妙,不无可惜地说:“佐助大人这张脸绝对是产品能兜售出去的上好招牌。”   宇智波家的漂亮小孩愣了几秒,眼睛睁圆了些,旋即眉眼一厉,一字一句地说:“天、逆、每!”   左手冒出一团滋滋作响的危险蓝光——   “千鸟!”   13.   然而从产品钻研出来,到投入生产、售卖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此时来钱最快的办法还是接委托任务。   音忍村怎么说也是个小忍村,同样有正规的发布任务、接取任务的渠道。任务级别从S到ABCD,有钱就给干,这就是忍者生存的形式。   从战国时期开始,忍者便是这样养活自己,只是那会儿都是家族为单位,现在则变成了忍村,大体是不见多少改变的。   大蛇丸不是慈善家,他养那么多小孩也会让他们去接任务赚钱糊口,还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能力,是受到自己的看重云云。   不过宇智波佐助不吃这套,他来大蛇丸这里要的是刻苦的训练和对忍术的钻研,没心情来完成任何委托任务。   在木叶村的一年多里,他已经做够了下忍接取的任务。   何况他已经付出自己放在天秤上的代价,就是大蛇丸觊觎已久的,拥有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的身体。   大蛇丸亲自来找到他,用歉疚但虚伪的表情说:“碰上实验基地缺钱这种事,我也深感无力。但佐助君,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打算将你也给派出去做任务的。但请相信,这样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五次。”   佐助脸色很臭,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不乐意,语气冰冷:“我要训练。”   谁有时间完成那些无聊的任务。   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手中嘭的一声冒出一支卷轴。上面写的却不是任何诡谲忍术和惊世骇俗的情报,全是天逆每支取的账单。   佐助疑惑地接过来,一目十行迅速浏览完,脸色不由青一阵白一阵。   账单将报销的费用花费在哪里书写得一清二楚,超过九成以上全是用在佐助身上,一应俱全的吃穿用度皆是最高等级的,恐怕连大蛇丸本人都没这么奢靡享受过。   佐助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打天逆每来到自己身边后,他的生活舒适度确实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只不过他一心就只有修行,并未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放在心上。   这样看来,大蛇丸恐怕也是逼不得已了。   佐助收拢卷轴,将心里的烦躁掐灭,无奈地说:“我知道了,任务是什么?”   大蛇丸阴恻恻地笑了:“我还以为天逆每自作主张会惹你生气呢。”   佐助语气平和:“他只是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做到最好而已,况且你们也没有阻止。”   “我也是看在你的份上嘛,佐助君,你当然值得最好的。”大蛇丸虚情假意地笑了笑,再次拿出卷轴,开始吟唱:“这是个S级任务。”   佐助面色严肃,认真倾听。   大蛇丸手中的S级任务可以说不掺任何水分,甚至内容还要比想象中的更为严苛、危险,他当然得严阵以待。   14.   洞窟中,石砌的药池上面氤氲着白雾,深色汤药热气不断,而在周遭暗紫的光线中,这一池水都带着旖旎诡艳的氛围。   宇智波佐助褪下白色和服,脱去从手肘一直包裹到手背和指根的深色护甲,指骨微微突起,形状极其美丽。   乌发被水汽濡湿,柔软地贴在雪白的肤肉上,唇瓣殷红胜血,举手投足间都是大族末裔的完美姿态。   原本负责记录身体数据的是药师兜,但自从天逆每出现后,这个任务就被他不声不响地抢夺。   不过负责调制秘药汤池的还是兜,使用的药材也愈发珍稀昂贵,让兜这个负责人肉痛得像被剜去心头血。   直至佐助完全褪去和服、裤子,只在腰间围上一条遮挡隐秘的毛巾,最后连那雪白的巾帕一并掉落在地,一副淬炼到极致的美丽、圣洁躯体显露无疑。   少年的骨架纤细,肩窄偏薄,脊背清癯,薄薄一层皮肉覆在骨上,两片肩胛骨如玉蝶翼。腰线极细,柔韧单薄,手掌便能轻易圈住。   他缓缓走下水,腰窝浅浅凹陷,嵌在冷白皮肉里,而皮下淡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水珠淌入骨窝里,折射出晶亮的光,落在一双白瞳中——这双眼已经很久没眨了。   最高造诣的美让人赏心悦目,大筒木天逆每心情极好地轻哼了两声悠长的古怪调子。   少年蓦地睁开眼睛,黑黢黢的瞳仁直直地看过去,占据冷白面孔一半的漆黑咒印攀附而上,不时闪着明耀如焰火般的光,冶艳的美足以勾魂摄魄。   天逆每询问:“佐助大人,您感觉怎么样?”   佐助回应:“一切状态良好,酸痛的经脉缓和了很多。”   “那就好。”天逆每解释效用,“这些药液里加入了克制咒印毒素的草药与缓冲药剂,可以中和咒印的腐蚀性、稳住体内乱窜的仙术查克拉。经过大蛇丸大人的不懈钻研,药浴还能刺激细胞活性,持续打磨骨骼与皮肉韧性。”   “您也不用担心这些药液会对身体有何损耗,它们并非什么禁药,不仅能够帮助您的躯体循序渐进地适应仙术之力,还能够开发海量查克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佐助凝视着他,嗯了声:“这点我很清楚,你不用再解释了。大蛇丸想要培育出完美的转生容器,对‘自己的身体’当然宝贝至极。”   天逆每手下的笔尖顿在纸上,他抬起头,含笑说:“好的,佐助大人。”   沉默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差点忘记说了,这次S级任务我会和您一起。”   15.   天逆每左手一副墨镜,右手一卷纱布,低声问:“佐助大人,您觉得它们当中的谁更适合作为遮掩我这双眼睛的工具?”   佐助:“?”   突然被问到这种事,他也不禁懵了一瞬。   天逆每:“我也不想在外面被认成是日向家的人,他们还属于木叶这一势力,而且相当看重自家的眼珠子。如果被外人看见我的眼睛,传出去应该会很苦恼吧。”   到时候就会出现源源不断的试探,暗查,简直麻烦死了。   宇智波佐助也深知这点,他看向纱布:“缠上这个不会影响你的视线吗?”   嘭的一声,墨镜随之消失,天逆每果断将纱布缠在自己的眼上,还不忘回答:“当然不会,这点困难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佐助看他三两下就自己缠好,顺带在脑后扎了一个结,轻飘飘的纱带垂在发上,与泛着柔光的白相得映彰。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   天逆每无辜地说:“既然第一反应是这样的,也说明了佐助大人的首选就是纱布了吧。”   他“看”向了白衣少年所站的方向,表面自己的的确确尚能视物。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不评论一下吗我感觉好单机好寂寞好空虚好冷好悲伤好沉痛,都不知道写得怎么样捏 第5章 第五章 我和您之间的羁绊远胜一切   16.   忍者从不走正道。   他们将查克拉附着在脚底,就可以利用忍足赶路,双脚也能吸附在大树上,就如行走在地面,踩水也是同样如此,自此即可一行千里。   跑步的姿势也很特别,在高速疾驰时,往往上半身向前绷直俯低,双臂向后甩,全靠腿部爆发连续踏树、踏地面弹跳突进。   据说这样可以将整个人的身形收窄,减少空气阻力,提升奔速。   宇智波佐助在和大筒木天逆每赶路时少有交流,然而他惊讶地发现天逆每竟然能跟上他的速度。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方体能好——天逆每的体术还胜过大蛇丸一筹,这种事他很清楚。   也意味着天逆每在修行忍术上一绝出尘,很快就掌握了赶路方式不说,还能运用自如,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样愚钝。   佐助的目光不加遮掩,天逆每自然察觉到了,回以一个温和明朗的笑容。   他又挪开视线——就知道在虚伪至极的大蛇丸这里,很多人都深不可测,各怀鬼胎。   半日过去,天逆每主动开口:“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吗,佐助大人?”   佐助很愿意听取同伴的意见,停住脚步:“可以。”   二人从细长的树枝上瞬身到了地面。   既然到了中午,就该享用午饭。   任务时期不容忍者挑三拣四,佐助往常都是吃兵粮丸——一种用于快速恢复体力、补充查克拉的药丸,相当于忍者的压缩军粮。   更好一点的餐食就是取出卷轴里自带的饭团,两三口就解决了。   佐助像从前一样从忍者工具包里拿出兵粮丸,正待扔进口中一下嚼碎时,手腕被人攥住。   他扭过头,望向白瞳少年,黑沉沉的眼瞳里带着些许疑惑。   天逆每振振有词地说:“既然有我在,那么兵粮丸这种只是维持生命特征的食物就不应该出现在佐助大人的食谱上。”   佐助:“……”   天逆每眼睛弯起:“这是我身为执事的尊严。”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空间卷轴里掏出黄白格子纹的野餐垫,手脚唰唰唰地在上面摆放起了餐盘、食物,快得能看到残影了。   天逆每还是那样纯良的表情,惭愧地对佐助说着:“野外条件辛苦,没有热食,只能委屈佐助大人吃吃饭团了。”   佐助放眼看过去,餐盘上不但摆放着小巧可爱的饭团,还捏得有精致的寿司,一只粉色盘子里还装着新鲜欲滴的小番茄。   天逆每见他看过来,还拿出水囊在水杯里倒起了红茶。   佐助拧了下眉,真心实意地说:“麻烦。”   这样精致的享受过后,免不了要收拾东西,会在任务途中浪费很多时间。   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了他的想法,天逆每笑眯眯地开口:“啊,没关系的,佐助大人只需要享用就行了,收拾这些全都让我来就好。如果您想快点赶路的话,也可以在用餐结束后就立刻离开,我会赶上您的。”   话音刚落,佐助就猛然抬起头,凌厉锋锐的漆黑眼珠直直看向他,仿佛山巅雪,既美丽又伤人。   那双黑眸里沉淀出浓浓的、化不开的阴郁,佐助罕见的将煞气和狠戾对准了天逆每。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曾经犹豫从木叶叛逃至大蛇丸时,碰到的音忍四人众,他们居高临下的态度和对他的不屑一顾刺痛了他身为复仇者的心。   所有的事都好像在说着他复仇的决心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是大蛇丸的下属也能对他投以轻蔑的注目,那他还配以宇智波一族的名头活在这个世界上吗?那种生生将骄傲碾碎的痛苦……   而天逆每这句随意脱口而出的话也像是在对他说,做了那么多努力和拼上性命的、永无止境的训练也不过如此。   一想到就连大蛇丸的体术还要逊色对方几分,从前所说的天才之名也像是带了几分讥诮的嘲讽。   17.   怒火在滔滔不绝地燃烧,黑曜石般的瞳仁在瞬息之间转换成血色瞳孔,黑色的三颗勾玉于其中旋转。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天逆每?”处在愤怒中,佐助却面无表情,只是声音冷冽成寒冰。   “不是。”天逆每声音平稳,收起了笑容,“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从看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您会是立于世界之巅的强者。刚刚说的那句话是我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实在冒昧,请您原谅我。”   他快速地解释着,给佐助顺毛:“我的本意是,不管您在前面走得有多远,多么的一往无前,我都会紧紧追随在您身后,永远不会背叛、否定。这就是我的本分。”   他佩服他的才能,永远不会示弱的性格。看着那双时时刻刻都凛冽锐利、透彻纯粹的漂亮眼睛,很难不生出仰慕之心。   滴溜溜转动的猩红写轮眼收了回去,佐助不知何时皱起的眉松开,他看向远方,哼了声:“那种事情我不需要,我的目的只有杀一个人而已。”   他意味深长地强调:“况且,你追随效忠的对象可是大蛇丸。”   佐助漫不经心的视线转回来,却不由地睁大,连那黑色瞳仁都震颤了一瞬。   天逆每的眼瞳里多了几分神性的冷漠,眼珠如无机质的玻璃球,语气也淡淡的:“啊,这也说不准的。在朝夕相处中,我和佐助大人您之间的羁绊可能会远胜于一切。”   佐助平静下来,懒得理会这种裹着逢场作戏外壳的甜言蜜语。   他盘腿坐在野餐垫上,闹过了就乖乖吃上饭团,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姿态雅观,又不失可爱。   天逆每看到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孩,也是心满意足,他提醒道:“哦,对了。其实佐助大人也可以勉为其难等等我的,不用那么快就离开。刚吃完饭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嘛,正好等我收拾完这些。”   佐助黑色眼瞳转过去,朝他看了一眼,臭脸答应。   18.   “喂,天逆每,任务结束之后跟我打一架?”   “如您所愿。”   19.   木格的纸窗漏入浅光,地铺蔺席,矮几静置一隅。上面横陈的白瓷香炉浮起缕缕淡淡的烟丝,柔烟又缓缓缠上檐角木梁,整间静室显得清和寂寥。   专门负责侍奉牙之国大名的家老跪坐在小几后,他形貌很是富态,身着素净的直衣,会在行动间自腋下露出色彩艳丽的单衣。   家老以华美的桧扇掩住下半张面,眼下透着疲惫的松弛,眸光中却透着几分精明的算计和野心。   他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倾轧,在同宇智波佐助和大筒木天逆每二人打交道时,就已经开始狡诈地评估:“吾等交予音忍村的可是S级别的任务,大蛇丸这位音影就只是派两个毛头小子来打发吾吗?甚至还有一个……”   “目不视物?”   其中一位少年有着鸦羽般的墨发,黑瞳清冽深黑,肤白唇红,气质偏冷,漂亮得很有侵略性。而另一人则是白发,蒙着眼睛以外的五官也很出色。   过于优越的皮相使得俩人看起来几乎不像是忍者,说是现在小辈们最崇拜的明星都不为过!   话是如此,但家老眼中其实并无多少怀疑,只是眯起眼睛打量,习惯性地给出一个下马威,从打压中牟取利益。   佐助已经颦起了细长的黑眉,他讨厌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擅长与他们虚与委蛇。   天逆每的作用在这时就出现了,他就算是蒙着白纱带,也能清楚地找到家老的方向,证明自己并非真的瞎子。   “请大人放心,您愿意将这个任务委托给大蛇丸大人,不正是看中了音忍村极高的任务完成率和我们的信誉吗?大蛇丸大人当然不会拿委托当玩笑,您只需要向我们交代细则即可。”   他将那颗软钉子给抛了回去,表明他们绝非可以任人宰割欺压的软柿子。   家老暗藏精光和阴翳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才不紧不慢地交代起这次的任务来。   宇智波佐助乐意接这个S级任务的前提是,它并没有具体要杀人的要求,只说是一个十分险峻的调查任务。   任务会深入到水之国这一大国之中,兴许还会同雾隐村的精英忍者产生冲突,故而危险性很高,自然能对标S级。   内容的保密级别很高,因为此事关乎着两国大名之间的丑事——   就在不久前,牙之国的大名逝世,由唯一的世子继任。然而世子却是在水之国出生,且在大名逝世后才被带来牙之国,所以大名的家臣们就怀疑起世子的身世,疑心他并不是大名的血脉。   “只是世子的母亲乃水之国大名的妹妹,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一般人难以探查到公主当年回国后的真相,只能请你们忍者出面。”   佐助狐疑地开口:“你们没有检验血脉的工具?”   就连大蛇丸这里都能办到的小事,为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个弯子?当初把人带回来时为什么就不检验一下。   家老摇头:“吾等当时忙于大名的葬礼,检验比较仓促。后来发现他的行事作风难登大雅之堂,这才心生怀疑。如果没有足够撼动他地位的证据,就不能贸然检验大名的血脉,否则就是欺君犯上。”   二人明白了,要是拿不出关乎真相的契机,家臣的行为就显得古怪且无法服众,所以必须要派忍者先去调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前往水之国去探查那位姬君曾经的私生活。 作者有话说: 开饭了开饭了 第6章 第六章 真正的S级任务!   20.   牙之国的大地自西北群山缓缓俯落,一路朝东南舒展。   北边是青山夹着狭长河谷,东北部是辽阔平缓的高原,矮丘零散错落,江河在荒原间蜿蜒淌过。中部则骤然化作一望无垠的冲积平原,河水裹挟泥沙淤积出沃土,水网交错纵横。   在那片铺于河水之畔的平原中,连片花田漫过目力所及的地界。密密匝匝的花枝挨挨挤挤,青碧茎叶托着鼓鼓囊囊的花苞,万千殷红蓄在瓣中,只待一阵暖风便要绽开。   但是种植照料绽开后绚烂华美花卉的农民脸上却不见分毫喜色,眉目间翻涌着愁苦。   就算是自己家的孩子像颗跳跳糖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也难以得到他们吝惜的笑容。   宇智波佐助曾在波之国目睹过这样的场面。   那是他成为下忍后,和第七班以及带队老师卡卡西的第一个出村任务——护送一位杰出的建桥师傅回波之国修建大桥。   当时波之国正被一个凶恶阴险的商人所掌控,经济命脉都被人扼住,子民过的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可想而知。   街上到处都是乞讨的、忍饥挨饿的人,麻木又可悲,蜷缩在一起好似披着人皮的骷髅。一簇一簇堆在一起,灰蒙蒙的,尤为沉重。   牙之国要稍微好些,但他们此时所表现出的精神气却和当年波之国的民众极其类似。   一路走来,佐助面无表情的神色有了变化,眉尖已经开始打结,嘴唇也抿紧,人绷成了一条直线。   “前面有家旅宿,在那里稍微休整一下吧,佐助大人。”天逆每忽地开口提议。   佐助摇头:“我想快点去做任务。”   他垂下眼眸,黑眸沉淀着烦闷,不是很愿意继续待在牙之国。   天逆每却说:“我们要补充一下物资,从牙之国到水之国至少要行进两天,期间不在任何城池留宿,最好还是在一开始就补全水和食物比较好。”   理由很充分,佐助就默认这个提议。   21.   饭菜端上来,俩人安静且优雅地用餐,举手投足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佐助一开始在用餐时没有天逆每那么讲究,也许在七岁前,他身为大族族长之子,是有过良好教养的。   但自某一夜起,前尘美好全部破碎,那些大族才有的指教也摧毁殆尽,所有与修炼无关且无用的事更是皆被他舍弃。   于是佐助吃饭干脆就青睐最节省时间的饭团,吃相也再无人批判矫正,宛若随处可见的杂草般野蛮生长。   直至和天逆每有了交集。   这个自称为大筒木的少年就算不是贵族,也一定和他们沾亲带故,言谈举止都带着麻烦但养眼的闲雅。   而他的写轮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复制了对方的动作,也许是无意间,相处久了之后就注意到了,偏偏他也下意识地守礼端正起来。   在不浪费修炼时间的情况下,这点改变无足轻重。   饭后捧着茶啜饮消食,佐助听天逆每开口:“我马上去补充物资,请佐助大人稍等我一下。”   佐助说:“好。”   他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直至余光再看不见对方分毫。   佐助发现,很多时候都是天逆每在迁就自己。衣食住行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安排,也很尊重他的意见。   他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那家伙,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21.   宇智波佐助放下茶杯,双手搁在桌下。   爱慕的眼神从四面八方飘来,红色的爱心一颗接一颗向他砸过去。如果能化成实物,恐怕能轻易将其淹没。   少年对自己招蜂引蝶的本事毫不自知,黑冷的眼瞳在看到蒙眼的少年时才回温了些。   天逆每匆匆赶来坐下:“久等了,佐助大人。”   佐助将桌上的茶杯朝他推了过去些,对他颔首:“辛苦了。”   天逆每受宠若惊,双手捧上那杯茶,将其一饮而尽,人还是像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他缓了缓,才说:“我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这个S级的任务并没有家老口中这样简单容易,他刚从农民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那位新上任的大名在牙之国下令种植了一种特殊的植物——罂|粟。   佐助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困惑地问:“罂|粟有什么特殊的吗?”   忍者学校并不教授这些,而且忍者的体质也和普通人不同,就连使用的药草都天差地别。除非是医疗忍者,否则一般忍者不会什么都清楚。   天逆每解释道:“这种植物少许能入药,大量会上瘾。种得多了,售卖出去让人染上后就很难戒掉,会有源源不断的需求,也就相当于抱着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因此,这其中肯定会有水之国上层人物插手牟利。而利益是环环相扣的,它如一张密集的大网收束在无数个寻常人的身上,而贵族们则化身成为一只只狰狞恐怖的蜘蛛,吸取着普通人的血液,绵延不绝地供养着他们的贪婪。   “土地用以种植罂|粟,粮食就要依赖进口,从而让他国掌控命脉,家老一系的臣子正是看到这点,才会想办法将大名赶下台。”   烦人的弯弯绕绕……   佐助生出了几分恼火,他更想干脆利落地拔剑砍人,将那些贵族揍进医院爬不出来,就再也没办法将阴毒的算盘打到普通人身上。   他很不满地开口:“为什么刚才那个老头不直接全部告诉我们,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天逆每抄着手,猜测道:“也许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调查能力,看看我们究竟有没有本事完成任务。”   他们要是猜不透本质,贸然前去水之国找死,也不过是做任务的忍者无能,和他们雇主有什么关系?   佐助冷下脸:“无所谓了,完成调查任务就行,勾心斗角就随他们那些贵族去。”   天逆每托腮,但是他用白眼看到了佐助的查克拉,像是火焰在四肢百骸燃烧。也就意味着听到贵族为祸一方时,他是惊怒的,远不像比表面上那么平静。   自己都已经在痛苦的泥沼中难以翻身,因为珍爱族人而不得已带来的仇恨和戾气锁住心脏,却还是会为普罗大众而悲悯么。   22.   整片水之国散落于远洋之上,由千百座大小岛屿缀成群岛,远隔内陆众国,终年被海潮与连绵浓雾裹覆。   冷湿海风昼夜翻涌,白雾幽幽缠在青灰山峦间。   水之国的都城潮见京就坐落于主岛之中,其被海湾与纵横人工河渠切割成零散岛埠,水路便是街巷。   佐助站在摇摇晃晃的乌木舟上,乌发、眼睫都沾湿在冷白雾霭中,肺腑的呼吸都仿佛带着潮湿。   它完全不愧对自己以水为名的称号,始终都带着水汽。   他们现在要前往大名居城踞在全潮见京地势最高的崖台,而专属于那位诞下牙之国大名的姬君就偏居王城东南一隅,汐月御苑。   俩人下了一个结界,就无所顾忌地交谈起情报。   佐助承认打听消息是天逆每的强项,不过这次潜入免不了会出现武力上的冲突——在这时,牙之国大名的生母肯定会被重重保护起来。   “那时候就得依赖您了,佐助大人。”天逆每无奈地说,“您知道,我对忍术的使用并不熟练。”   为什么要提炼查克拉才能使用能力,为什么忍术还要结印,明明……   天逆每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佐助以为他是在对学习忍术而感到懊恼,认真地说:“以你的智力,掌控那些忍术并不在话下,稍微耐心一点。”   天逆每回过神,轻轻地笑了:“啊,如果是佐助大人的话……”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佐助打断:“好了,天逆每,凭你自己的意愿做出决定吧。我究竟为什么能成为你的信仰呢,把一切意愿寄托在别人身上,早晚会付出代价。”   天逆每思索片刻,点头:“好,我知道了。”   23.   在宫内省的宗秩寮里,专门掌管全皇族谱系、出生、教育、婚嫁、履历档案,只要入职即可自由查阅公主的过往履历。   然而这上面的收录档案相当官方,关乎皇室的丑闻自然藏得严严实实,不肯让人窥探半分。   但只要有了记录就会相互佐证,甚至在与其他记载背道而驰时,还能从中找出疑点深究。   这一档案难不倒佐助和天逆每,他俩一个伪装图书寮文员,一个望风,迅速就翻到了姬君的生平资料,并雷厉风行地复制好。   之后就是有关私人履历的细节了,要从御邸专任的御医、家庭教师和贴身照料公主起居的女官那儿寻找记录。   图谋活人的难度可比死物高得多。   医师因涉及皇室乃至大名的隐秘与安危,理所当然地会安排忍者保护起来,不时还要监管一二。而女官就更棘手了,她们几乎是住在御苑中,极少出宫,任务可等不到那时候了。   大名殿可是有守护忍在,那位姬君的住所看似偏僻,实则在利益的纠葛下,多半有重兵把守。   佐助和天逆每对视了一眼,淡淡地说:“探查女官这件事由我来。”   天逆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佐助不惯着他:“有话就说。”   天逆每硬着头皮开口:“佐助大人,我们的行动要隐秘进行,所以要进宫和女官接触的话,就不得不扮成女性了。”   佐助:“……” 作者有话说: 下章男扮女装预警!SOS! 第7章 第七章 谁来都垂涎他   24.   佐助:“不可以扮成侍从之类的吗?哪怕是匠人。”   显而易见,他全身上下都对男扮女装这个提议写满了抗拒。   天逆每无可奈何地说:“我也想为您争取一下,不过那些人往往都接触不到最高级别的女官。”   “幻术的话也很危险,我们不知道敌人手中有没有什么破解幻术的手段或者血继限界。从一开始就伪装的话,能够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听闻雾隐的血继限界忍者也很多,虽然被霍霍了大半,但也说不准会有什么漏网之鱼,会冒出个拥有意想不到血继的忍者。   天逆每解释完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要是佐助大人实在抗拒的话,让我上也可以。”   他神色淡淡,平静至极。   佐助刚刚升腾起来的古怪和别扭也压下去了,比起自己,天逆每才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忍者——   为了任务可以不择手段,更不会因外界的眼光而生出任何困扰。   他闭了闭眼,开口道:“不必了,我去。”   潜入汐月御苑很危险,天逆每的忍术又不合格,他当然要承担起自己的职责。   25.   “那就是、新来任职的女官吗?”   宫廷的护卫看直了眼,同为女性的佣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那是何等的姝绝容颜。   少女静立在廊下,宽大的女官和服覆在身上,月白为底,银纹缠绕,将身形衬得温婉柔和。长长的振袖自然垂落两侧,衣上的藤花纹样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她漆黑如墨的头发有些炸,却衬得肤肉更白,鬓边戴有两只振翅的银蝶。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柔化了凌厉的轮廓。   少女脊背挺直如松,垂着眼时,长睫投下浅影,敛去漆黑眼瞳中的锋芒。   看似安分守礼,每一个动作都被迫迁就衣装的繁复,可骨子里的桀骜从未消减,周身散出的淡漠气息让周遭的雅致氛围都染上了几分寒意。   女佣从未见过将柔美与冷硬如此巧妙融为一体的人,孤傲高绝,就像是山巅凛冽绽放的寒莲。   自己合该是喜欢男子的,偏偏看见了她,却情不自禁地红了脸,放柔了语调:“请您跟我来。”   佐助并不习惯身上厚重且繁复的和服,走起路来没有半分女子的轻柔,别扭得像偷穿广寒宫仙子的孙猴子。   如果不是容貌过盛引去大半目光,只怕是早就惹来了怀疑。   宇智波佐助要走自己的路,一向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可是他也会怀疑自己不伦不类的扮相会不会导致任务失败。   但天逆每用镇静的口吻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绝对不会,还在手中摆弄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不知道是在干嘛。   真是莫名其妙。   超乎佐助的想象,周围的人确实如傻子般毫无疑心。   就算是守卫重重的大国宫廷,也这样没有警惕心吗?   26.   “真名姬君一会就要和明日姬君一起开茶会,尔等速去安排,防止闲杂人靠近。”   “你,快去服侍真名姬君起身更衣。”   “你,将拜谒的帖子呈上来。”   这位资深的,也是统御所有女官的女子声音柔缓却规矩十足,雷厉风行地将所有事都安排规整,一口气也不带停歇,如同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将军。   她的眉间竖着两道威严的折痕,神情肃穆,是最严厉的教导嬷嬷。   待她讲话的空隙,佣人上前,带着佐助过来:“藤也子大人,这是新来的上臈女官,前来拜见您。”   佐助低眉敛目地伫立,一道严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藤也子的声线偏低,带着久居上位的摄人感:“渡边女官么……在礼法学堂修行的礼仪都合格了吗?”   那种东西……基本上用写轮眼复制一遍就过关了,只是身体有点跟不上而已。   因此佐助理直气壮地回:“已经合格了……藤也子、大人。”   他声音清冷淡然,不卑不亢。   藤也子多看了他两眼,眼底显出不易觉察的赞赏。   她淡淡道:“那好,今日你就跟着我,只需旁观勤务、观摩值守即可。”   佐助还在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和这位最高职位、又是真名姬君多年贴身女官长独处,没想到意外之喜会来得这样快。   只要一直接触,很快就会出现这样的机会吧。   距离两位姬君会面还有半个时辰,女官们已经忙而不乱地开始准备起来。   佐助就跟随在藤也子身侧,就算他不是感知型忍者,也能察觉到越靠近那位真名姬君的寝宫,守卫越森严,几道查克拉的波动越大。   明面上不少,暗地里应该还有。   不过,佐助仔细感受了一下,肯定地想着,就算被这些人发现了,他也能对付。   佐助分神时,分工有序的女官们鱼贯而入,有人捧来纹样雅致的振袖,有人取出发簪与珠饰,有人为姬君描摹雍容端庄的妆容。   藤也子亲自上前,一点点为姬君整理衣襟、系好带绪,指尖动作娴熟妥帖。   待她退到一边,又严声叮嘱佐助:“今日庭中茶会,往来人多,还请谨言慎行。”   佐助从从容容地应下:“是。”   这边的交谈引起了真名姬君的注意,那道居高临下,满是上位者姿态的视线轻飘飘地落了过来,稳稳压在佐助的面容上,停了很久。   真名姬君脸上的妆容浓厚且艳丽,神态不怒自威,宇智波佐助看不懂她的心意,只觉得麻烦。   “你,过来。”她朝他招招手。   佐助不慌不忙走过去,大脑兀自回忆了一下宫廷礼节,慢半拍地行了个僵硬的礼:“见过真名殿。”   好在旁人只当他初见真名姬君太紧张,并未怀疑他的身份。   真名姬君抬起手,轻轻抚摸佐助的面庞,冰冷柔软的掌心在皮肤上游走,坚硬的长长指甲刮蹭过,让他不适地拧了下眉。   “真是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啊,简直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绝色了。”真名姬君拖长了轻柔的腔调,“你是谁家的?”   佐助压下心里叠了又叠的烦躁和不耐,跟这群贵族打交道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伯爵渡边家,父亲是宫中权中纳言。”佐助将伪造的身份脱口而出。   真名姬君收回手,又赞叹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只是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今后定然不俗。”   众人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他,才刚来一日就让藤也子大人带在身边,又获得了真名姬君的垂青……   佐助敏锐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了极大变化,惊愕、嫉妒、讨好——对权势的追捧和殷勤简直显而易见。   比在忍校时受到那些女生们的喜爱和追捧还要狂热,尽是沉甸甸的算计。   他对此感到厌烦。   27.   这个任务比佐助训练一天还要令他感觉疲惫和痛苦。   他发自内心地讨厌那些一路十八弯的话术,不喜欢繁重的服饰和麻烦的规矩,暗中的打量让他更想把给自己给蜷起来。   下次,他一定要严格仔细地检查大蛇丸交给自己的任务!   他现在就连踏过廊阶的步幅都被一一纠正,难受得想要抓狂,终于在夜半快要休息的时分等到了和藤也子独处的时间。   正待他打算使用写轮眼控制这位女官长时,她却突然开口:“明日你就不必再来了。”   佐助的写轮眼尚未转出来,他问:“为什么?”   藤也子不假思索地说:“真名殿不喜欢你。”   佐助直白地反问:“你是害怕我抢走你的地位吗?”   嚣张又跃跃欲试的姿态,充斥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傲。   藤也子面色却丝毫不变:“真是孩子气的话。总之,不管你怎么想,都不要留下来了。”   佐助哼了声:“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随便做决定。真名殿看中了我,随便消失对我也很麻烦。”   他思索自己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但一天下来相处后,发现藤也子对他是真的毫无保留地悉心教导,为人温和宽正,不像没有容人之量的,就总忍不住想多试探几句。   藤也子:“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可以,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殿下她日理万机,不会记得你。”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真实原因了,佐助心中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他准备使出幻术时,身后传来查克拉的波动,他立即闪身一躲。   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惊讶。   “你竟然是忍者?”最先出声的反而是藤也子,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佐助看向另外一个忍者,一身雾隐的装束,脸上戴着白色面具,一看就是暗部出身。   他不解又不甘心地问:“我是哪里暴露的?”   他精心扮了大半天的女官,结果在他们面前居然是透明的吗?这种事对身为忍者的佐助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小。   雾隐忍者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藤也子苦笑一声:“不,不是你暴露了,而是殿下想要命这位忍者大人将你带走。”   “你长得太好看了,殿下恐怕是想要把你用来充作永葆青春的实验材料。”   她起先将佐助带在身边时,是真心实意培养后辈的。   藤也子万万没想到真名姬君竟然疯魔了,在那只手抚摸美丽面孔时,同样感到毛骨悚然的还有她。   从前真名姬君还只是在自己的脸上做文章,看见他之后,彻底没有了忍耐心。   佐助:“……”   他是绝对想不到意外竟然出在自己的这张脸上,真是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了。   那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28.   敌人不会给佐助留下反思复盘的时间,自上、中、下分别甩出两枚苦无掷向佐助,封堵住他所有躲闪的退路,攻势刁钻又迅猛。   面对呼啸而来的突袭,佐助心里不但不慌不忙,还暗想果然这才是他应该驾驭的场合,心满意足的同时,身形骤然侧滑,整个人近乎贴地偏转,身姿轻盈得如同御风掠影。   那些苦无钉入后方的墙壁,深深嵌进水泥之中,尾端震颤不止。   不等雾忍收招换位,佐助已然顺势突进,转瞬拉近数米距离。   雾忍快速结印,然而在那双猩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那样的动作轨迹实在缓慢。   他极快地用手肘狠狠顶在对手的胸腹软肋,再再反手一记利落手刀劈落此人的后颈,砸得雾忍眼前阵阵发黑。   到底是派来守卫皇室的忍者,这些让普通人要老命的攻击对皮糙肉厚的上忍而言不算什么,他还能使出自己的意志顽强抵抗。   然而就在他挣脱敌人的桎梏,打算飞速结印反击,不期然对上了那双妖异的血色瞳孔,思绪瞬间被拉入了精神世界。   雾忍浑身僵住,所有挣扎的动作尽数停滞。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就浑身脱力,眼皮重重耷拉,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 人之常情罢了 第8章 第八章 佐想要,佐得到   29.   宇智波佐助使用幻术覆盖了雾忍的记忆。   他的写轮眼使用得其实并没有那么好,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痕迹尚未解决,对方醒来恐怕立刻就能发现不对劲。   但是已经没关系了,只要没有闹得声势浩大,这次情报工作的探查也大差不差圆满完成了吧。   他和天逆每马上就会离开水之国了。   佐助将目光放在了藤也子身上,这人不愧是宫廷里见过大世面的女官长,就算是看到这种场面也依然能处变不惊。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位忍者大人?”藤也子镇定自若地问。   佐助也很干脆地回答:“我想要知道真名姬君从牙之国归来的私生活记载,身为贴身女官,你应该记录得很清楚。”   短短一句话,藤也子就知道面前的忍者为何而来,她说:“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佐助愣了下。   藤也子扯了扯嘴角,严肃又古板的女人罕见地说起了笑话:“你觉得我会铁骨铮铮打死不从吗?”   她的神情变得忧郁起来,那些犹如铠甲般的厉色散去后,就只剩脆弱和疲倦。   “在半年前我可能会这样,但是现在的真名姬君不值得我这样做。”   她在瞬息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坚韧,根深蒂固的威仪再次将其武装起来:“姬君为了自己的容貌陷入疯狂之中,以利益和研究者交换青春美貌的秘密,竟然还想将手伸向本国的子民,试图贩卖上瘾的药物给他们。不管你是为了她的性命而来,还是破坏这场贵族的饕餮盛宴,都请便吧!”   佐助沉默了好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的没错,我确实是为这件事而来。”   他顿了下,补上一句:“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不会让那些邪恶的毒物流于市面的。”   藤也子脸上掠过一抹真实而又欣慰的笑:“啊,我当然相信你。”   在你不曾将屠刀刺入敌人的胸膛,也没有直接用幻术向她拷问情报的下落。   在看到这双坚定而温和的黑色眼瞳,触及到柔软澄澈的心灵时,她就已经相信了。   30.   佐助问:“情报泄露出去,你会被处置吗?”   藤也子:“谁说得准呢?”   佐助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细细的眉峰又忧愁地颦起。   “要想达成心愿,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藤也子轻轻笑了。   她的神色坦然又平静:“总之,多谢您了。”   31.   浓雾罩着水之国的京都,细雨毫无征兆地自天空坠落。雨点轻敲殿宇的飞檐、木廊与青石板,叮咚声响顺着纵横水道流转。   天潮地湿的潮见京更加苍茫冷寂,完全浸在彻骨的湿凉里。   佐助安静地倚靠在旅舍的窗边,单腿弯曲,扭头注视着这场来势汹汹的细密斜雨。   天逆每在整理佐证资料,以确保手中情报的精准无误。   短短半个小时,他就给出答案:“没错了,这些资料足以证明如今的牙之国大名并非上任大名的亲子,可以拿给牙之国的家老等贵族做文章。”   佐助涣散的眸光才回拢,他缓缓转过脸:“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天逆每:“要冒雨赶路吗?”   佐助嗯了声。   天逆每赞同地点头:“也对,早点完成任务会更好,雾忍在暗处应该也行动起来了。”   幸好他一向准备周到,雨天要穿的作战服也妥帖备好。   佐助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深黑高领制服,外罩防水的斗篷,帽檐压至英挺的眉骨,只露出下半张冷白|精致的面孔。   天逆每和他有着相似但不相同的打扮,只从帽子钻出几绺泛着雪色流光的发。   灰云压得极低,冷雨从斜上方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就算是穿上雨衣,在赶路时,佐助的黑发依然被雨水给打湿,贴在了他苍白的面颊和侧颈。   忍足踏过枝干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泛着冷光的水花。   回途安静至极。   天逆每直觉佐助有心事,他并未第一时间就开口问。   如果佐助想的话,如果佐助实在理解不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向他倾诉。   32.   家老对他们完成任务的效率赞不绝口,一向紧皱的眉心也随之舒展,不再维持先前的喜怒不形于色,而是飞快地交付了剩下的报酬,还想对他们准备庆贺的宴会。   可惜俩人都没有这种心情,于是天逆每婉言谢绝了。   佐助在确信结果都让双方满意时,也不再打算沉寂下去了,他在二人交谈结束后,出声叫住家老:“等等。”   家老审视地看向他:“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天逆每并未插话,他嘴唇挂着的弧度甚至没有丝毫改变。   佐助直白地反问:“那些罂|粟地,你们要怎么处理?”   家老没有因为他近乎无礼的冒犯而动怒,而是平静地说:“这跟你们忍者无关。”   “不,”佐助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要让罂粟这样的毒物流入水之国。”   家老面色有些惊讶,玩味地说:“看来不只是我们牙之国厌恶那些东西。”   天逆每蒙着双眼,旁人也就看不出来他的神情。不过他一直是以佐助的附属姿态行事,大家也就没有多加在意。   家老询问:“那么,你想要怎么做?”   佐助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我要火烧罂|粟地。”   家老手指不断敲点着桌面,连拿来装模作样的桧扇都没再使用。   “吾等并不打算继续留下那些毒物,只不过,现在贸然行事会引起大名的注意,还要稍等些时日。”家老的手指停顿,施施然地说出这些话,“但交付了任务的你们,现在应该要离开了吧。”   佐助并不信任这些贵族的话,他们口蜜腹剑,他们阳奉阴违,他们又无恶不作。   家老看着佐助毫不退让,神色也随之变得阴鸷又冰冷:“此事乃牙之国内政,尔等音忍村的忍者未免将手伸得太长了。”   佐助平静无波地看着家老:“你说得对,牙之国的内政与我无关。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家老眼神一凛:“你——”   天逆每知晓佐助已经说得够多了,他不准备再继续争辩下去,打算直接动手。   果然,影分身的结印不到半秒就完成,佐助的身边立刻浮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将家老给骇了一跳。   天逆每这时才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带着笑意:“佐助大人在使用火遁连烧罂|粟地时,可以结合雷遁使用。”   佐·影分身·助看过来:“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天逆每:“师出有名嘛。”   家老坐了回来,重新维持住属于贵族的端庄体面姿态。   佐助一时不能领悟话里蕴藏的深意,影分身和本体对视一眼,还是决定照做。   家老被这两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忍者掀起滔天怒气,却在看见小几上摆放着的情报卷轴时,充血上头的大脑立时冷静下来。   ——能随意出入水之国大名宫殿的忍者,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也易如反掌。   他很识时务地夸赞道:“天逆每君的想法真是意外的契合贵族啊,如此一来,牙之国的子民也只会觉得这是因为种植罂|粟地惹来了建御雷神的厌恶,从而降下天火烧毁,人为纵火的嫌疑也小了很多。”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忍者的强大,愚昧无知的地方还有很多可怜虫以为呼风唤雨的忍者是神鬼,被叛逃村子的忍者随意欺骗、玩弄和戏耍。   牙之国统御的百姓也不能免俗。   天逆每向望来的佐助颔首,温柔地说:“没错。”   家老都要喟叹一声:“天逆每君真不像个忍者,玩弄政治的手段也不差。”   “过奖了,我还有得学呢。”天逆每很谦逊,“况且对你们来说,早几天将罂|粟烧干净不是更好吗,还能沃土呢。”   “新上任的大名在下台后,水之国就没有正当理由摄入牙之国的内政了。你们之后可以向火之国、田之国购买粮食种子,至少不能真的让百姓饿肚子吧。人可是长着脚,会迁徙的。”   家老的面色阴沉得不像话。   人啊,一旦听到了实话,就容易破防。   佐助却是立刻明白过来了,怪不得牙之国痛下决心割掉腐肉跟水之国斩断关系,这既是在和新的大国展开政治联系,也是为了庇护小国,不至于彻底成为傀儡。   在大国与大国的倾轧之下,小国飘零得仿佛被狂风暴雨浇打的娇花。但在遭受某一大国迫害时,却仍能借助这一格局借力打力,就像攀附的菟丝子……   牙之国其实是难得的有骨气了。   33.   回去的旅途并不着急,佐助还有闲情逸致给手中的草雉剑做保养,并愉悦说:“天逆每,你认为是我自作主张烧罂|粟更让他讨厌,还是你说真话更令他难以接受?”   他们会被打差评吗?音忍村的任务订单会不会随之减少。   真想回去看看大蛇丸的脸色。   天逆每仍然是温和的面孔,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无情的话:“应该是后者吧。在擅长的领域被人挑衅,难堪程度会更高。”   他一直在注视着佐助的一举一动,发现相处久了,少年也会褪去些许坚硬冰冷外衣,露出柔软又有些顽皮的内里。   嘛,本来年岁就不怎么大,会这样也正常。   佐助将手中这柄能够接纳雷遁查克拉的草雉剑保养一新,旋即起身,从庙宇前的阶梯上飞身而来,落在鸟居下。   恰有几只鸟雀正站在有些褪色的红色鸟居上互相打理羽毛,发出柔软的叽叽喳喳声,被他的动作惊走。   “你答应过我的,天逆每。”佐助的语气上扬,长剑被他握在掌中旋过半圆的弧度,雪白的剑刃在阳光下照耀出刺目的亮光。   “摘下你眼上的白纱,和我,堂堂正正用体术作战。”   风扬起,黑发和白发都在轻轻舞动。   天逆每露出柔软温和的笑容。   他依言照做。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收藏,评论,来吧!不要吝惜地朝我涌来吧!自割腿肉为的不就是大家的热情吗?嘤! 第9章 第九章 暂留鬼之国   34.   场间风声微荡,宇智波佐助和大筒木天逆每两人相对而立。   “不需要武器吗?”佐助微抬下巴。   天逆每谨慎地说:“目前没有合适的,姑且先赤手空拳吧。”   佐助便不再多说。   ——切磋一触即发。   佐助率先突进,脚步起落是忍者特有的迅疾诡变,长剑直劈横斩,剑招利落狠劲,攻守兼备。   他的剑术是大蛇丸传授,招式紧凑,几乎称得上是毫无破绽。   不过天逆每先前就已经和大蛇丸对上过,能够熟稔应对这套连招。只见他腰肢轻拧,不硬接锋芒,只凭精妙身法游走在剑光缝隙之间,每每都在剑尖堪堪及身之际从容避开,姿态堪称飘逸从容。   数轮剑击尽数落空,佐助漆黑眸色微沉,手腕陡然变换招式。   长剑虚晃一招作诱敌之势,袖中同时弹出数枚手里剑,破空疾射,如上回雾忍偷袭他那样,分别袭击上中下三路。   结合了写轮眼,又是宇智波一族自小训练的手里剑秘法,一般人只怕是都能被这种进攻给扎成刺猬。   一击展开后,他甚至没给天逆每反应的功夫,紧随其后的是指间捻出的细巧千本,借力抖出,针影细碎,封锁周遭的闪避空间。   攻势层层叠加,招招狠辣刁钻。   天逆每躲闪时都情不自禁地感慨万千:“……佐助大人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脚步陡然变势,足下点地凌空舒展,然后抬手挥袖,宽大袍袖宛若盾牌旋扫,掌风裹挟劲道,或拍飞疾来的手里剑,或拂偏飞射的千本,四两拨千斤地将密集暗器一一化解。   落地时足尖轻点地面,顺势旋身,避开余下几枚死角袭来的苦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任何慌乱。   佐助:“哼,对敌当然要全力以赴!这是我对你的认可。”   “说得对。”天逆每展颜一笑,“那就请赐教了,佐助大人。”   两人一来一往缠斗许久,佐助手持草雉剑,招式迅捷凌厉,攻防节奏极快,已然将自身体术与兵刃运用发挥到极致,却始终无法真正压制对方。   反观天逆每,自始至终赤手空拳,所用招式更是全然不同于忍者的搏杀路数,却能预判先机一般卸力破招,近身制势极其精妙,看似动作舒缓,实则每一次出手都掐住了佐助招式的破绽。   佐助渐感吃力。   他的进攻不断被巧妙化解,进退空间也被一点点压缩,手中长剑的锋芒屡屡被对方掌风引偏,布设的钢丝、手里剑也再难起到奇效。   几番强攻无果,他被迫连连后撤,手中长剑横在身前,稳住身形。   交锋暂歇。   佐助呼吸微促,额角渗出薄汗,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天逆每,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上次只是远观天逆每和大蛇丸交手,这次亲身上阵,才真正体会到天逆每体术的强横和霸道。   天逆每的惊愕其实不遑多让,他发觉自己上回在大蛇丸面前展露出来的体术竟被佐助学去了七八分,并且能融会贯通,使出了意想不到的招术。   假以时日,必能舞出惊才绝艳的独属于自己的体术。   这场激烈的切磋让二人都觉得酣畅淋漓,尤其痛快。   35.   用来传递消息的通灵兽小蛇嘭的一声消失在眼前,天逆每无奈地通知道:“佐助大人,我们可能要暂且先在鬼之国停留一下了。”   大蛇丸不敢随意使唤宇智波佐助,在他身边有其他人时,消息都是传递给另一人,再告知他。   佐助他们回途本就会经过鬼之国,按照他们赶路的脚程,马上就到该国境内了。   因为还算顺路,所以佐助也没有太大不满,只是稍稍蹙眉,平静地问:“怎么了?”   天逆每:“取一个实验卷轴。”   佐助得知后就不是很关心了,颔首表示知晓。   他们于是在鬼之国的旅馆中停歇,传递过消息后,就等待着大蛇丸下属将卷轴送过来。   旅舍客房的檐边垂着细竹帘,隔绝外头街市的喧闹。   地面铺着平整榻榻米,屋子正中摆一张矮木方桌,桌面打磨得光滑,搁着几卷卷起的忍术典籍、纸质卷轴。   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相对盘腿落座,低垂着眼睫对卷轴逐行细读。   佐助安静地看着大蛇丸给他的各种忍术卷轴,加深对雷遁、火遁的使用领悟、修行。   他年岁尚幼时,还生活在父母羽翼下过着闲适安逸的日子里,对族中的忍术卷轴并不重视。然而一朝灭族之后,他却再也没能接触到过任何高深忍术的修行。   就连利用查克拉进行爬树、踩水也都是从忍校毕业后,被卡卡西指导着跌跌撞撞地练习出来。   没想到在大蛇丸这里会有如此多的有关忍术的精妙学习,甚至还附赠了他对这些术的看法、批注。   大蛇丸是平民忍者出身,没有家族的指导。他能够掌控到如今的力量,拥有木叶三忍之一的名号,其学习能力可见一斑,教授水平也不容小觑。   天逆每则是在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   俩人相处十分和谐。   只是天逆每看了会,就会提醒佐助歇一歇,注意保养好眼睛。   佐助对自己的写轮眼很看重,并没有不耐,乖乖放下卷轴。   他有心想试验刚才领悟到的忍术技巧,碍于这里是旅馆而非训练场,就按捺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转而和天逆每聊天。   漆黑的眼珠移到了普通人出版的书册上,佐助托着下巴,指出:“天逆每,你的时间都耗在读书上,所以懂得也很多,不过也因此牺牲了修习忍术的时间。”   “确实如此。”天逆每从来不否认这点。   佐助出神:“人都有自己想选择做的事,为此也会舍弃很多东西,这个世道从来都这样。”   天逆每柔声问:“佐助大人是想到了什么吗?”   他看佐助自打从水之国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还在暗忖会不会告知自己,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佐助将那天的事和盘托出。   天逆每问:“您在为什么烦恼,是对那位女官的牺牲吗?”   佐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也不会去干扰他人的决定,不过是对这个世界背后潜藏的黏稠恶意而感到心浮气躁,更何况他的所见所闻只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心怀善意的人总要被时代的黑暗给碾碎,为什么好人不能得到善终,为什么罪恶滔天的人却能逍遥法外。   天逆每见他一直不吭声,便循循善诱地问:“是在为那位女官做了好事却无法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感到难过吗?”   一语中的。   佐助睁着一双锋锐又黑沉的眼睛看过去,不得不承认:“是……这样。”   但他又无法对这一现状做出任何改变,那位藤也子的女官不需要他拯救,而这世上还有很多如她那般的人,他像是头困兽,在世俗挣扎中不得其法。   甚至……他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力量而要舍弃躯体的可怜人。   36.   纸窗缝隙漏进一缕晚风,烛火轻轻晃了晃,屋内静悄悄的。   名为红莲的大蛇丸下属将卷轴送了过来,天逆每接过来。   这个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对佐助带了些敌意,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羡慕、嫉妒。   佐助被大蛇丸带在身边,去过不少他的实验基地,目睹过众多这样的眼神——被大蛇丸洗脑的下属通常都会这样看待他。   他从未放在眼里。   说起来,都是崇敬爱重大蛇丸,天逆每却从未他对显出任何敌意。   佐助收回目光,早就将先前流露出的些许脆弱全都收拢,迷茫和疲态只能放纵一刻,他就必须重新以强硬和武力展现在世人面前。   宇智波佐助没有退路了,也许不再会拥有未来,那些对沉重又晦暗的现实的思考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再去和天逆每探讨哲学。   37.   鬼之国是一个神权巫女掌控下的国度,地处风、土、沼之国附近,随处可见黑褐色岩地和枯林、裂谷。   天空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很阴暗,在临近傍晚时,灰紫色的天光就落在了那些飞檐低矮、饰鬼面纹的殿宇上。   天逆每:“听闻很久很久以前,在没有查克拉的忍者当道时,是巫女、僧侣用的神异手段更多,只是终究没能比得过数量庞大的忍者。”   佐助没吭声,却竖着耳朵在听。   “鬼之国的巫女们是用符文和血脉施展巫术,封印术式镇压邪魔。据说她们还能预言,不过要付出生命力的代价。”   佐助出神:“预言么……”   天逆每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在枯林里用忍足赶路,风过枯林,带起纸符轻响,自地脉隐隐溢出些许黑气。   爆炸和坍塌的响动传来,俩人一前一后停住。   天逆每望向佐助。   “先去探查一下。”佐助率先跳跃过去。   他察觉到了一丝地龙洞的气息,未免之后被波及,要先下手为强。   38.   残阳似血,烧红了眼前的废墟,青蛇被起爆符炸穿鳞片、困在坍塌的木梁下,奄奄一息。   它本是龙地洞外出觅食的年轻大蛇,却遭到人类的暗算,鳞甲碎裂,连吐信的力气都快没了。   猩红朱砂在土地上勾勒出方圆尺许的小型圆阵,纹路简洁凌厉,泛着冷白的光,正是此封印阵加剧了它受困之局。   “贪婪的人类。”青蛇狠戾怨憎的竖瞳看向穿着一身灰布的男人,“擅自捕捉龙地洞的蛇食用,你们绝对会喂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   男人眼趟轻蔑一笑:“你们蛇吃人可以,人吃蛇却不行,哪里来的道理?”   “不去捕寻常的蛇,却偏偏寻找开了灵智的仙蛇,为的是什么,你们人类最清楚。”青蛇冷笑,“吃了我们,你们更容易蛇化、失控和被反噬,力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男人面色微僵,神情也愈发冷酷。   他正待动手时,却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轻落,猛然转过身,却见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阴影里,容色令他都痴怔一瞬。   少年没多余表情,手腕一转,凛冽锃亮的刀光一闪而过。   男人尚未有所反应,就被一刀斩杀。虽未被击中要害,却也在这一下失去了意识,直接栽倒在地。   青蛇猛然抬起竖瞳,望见双看透一切的眼。它活了百年,从未见过人类对蛇如此平静、不带贪念或杀意。   尤其是在刚才那个男人暴露出明显的邪念后,稍微一想就知道能从它们身上榨出多少好处,轻易就放过的话,岂不是很可惜。   它气若游丝地询问:“你、你…… 为什么要救我?”   “顺手。” 佐助语气平淡,转身要走。   青蛇很不甘心地想要叫住他,询问名字,眼鳞却在合拢,它不得不将仅存的仙力消耗在通灵龙地洞的通道中。   在离开前,它还是幸运地听到了一声仓促又带着些许慌乱的呼喊:“佐助大人!”   少年偏侧过脸,回应这一称呼。   然而就在这时,地底大阵震颤不休,紫纹如潮水般往复翻涌,刻痕里凝着淡蓝微光大作。   只可惜青蛇转瞬间消失,眼鳞再次打开,就是熟悉的龙地洞场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第十章 辉夜遗迹带来的幻术   39.   千年前的这片大陆被来自天上降临的卯之女神统治着,她以绝对暴力压制所有部族、统一疆土,而原本世代受人供奉、执掌部族咒印与祈福的巫女们因此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   女神忌惮各地巫女代代相传的血脉咒术、地脉封印秘术,于是不断削减巫女封地、拆毁神社,禁止民众献祭朝拜,零散的巫女或是被征召管束,或是被迫流亡。   原本互不往来的巫女一脉别无选择,只能放下地域隔阂,彼此聚拢抱团。   她们舍弃了各自残破的神社据点,寻到人迹罕至、地脉阴蔽的幽谷溶洞群居聚居。   这处不受卯之女神强权统治之下的地方成为游离在查克拉体系之外、唯一不受掌控的隐秘地带,正是如今的鬼之国。   尽管女神没有对她们赶尽杀绝,但也在附近修葺过自己的据点来防范这些小虫子,就在女神登月后,残留下来的据点久而久之成为了遗迹。   现在,鬼之国巫女的后代,那个男人的鲜血顺着封印阵的符文流淌,和遗迹产生了共鸣。   天逆每在那一瞬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熟悉的气息,没等他抓住那抹转瞬即逝的记忆波动,就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他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佐助大人!”   蓝色耀光大作。   天逆每的视线、意识都被夺取,心脏也随之被死死攥住。   他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像是有人硬生生将十几尾活蹦乱跳的鱼塞进他的胃里,痉挛着想要呕吐。   40.   天逆每睁眼,又立刻阖上,再睁开。   这样重复了四五次后,他才接受现实般不得不使用白眼打量眼前这个空间。   这片天地既无远近、也无边界,目之所及尽数是纯粹无边的惨白。   世界上的山峦草木,江河土地也见不到了,他分不清天与地的分界,上下四方全融在一片凝滞的纯白里,看不见云,望不到尽头,连光影都不复存在。   大筒木天逆每低头,落脚之处依旧是漫无边际的白色,听不到风声、水流声,世间一切声响尽数被这片虚无吞噬,死寂沉甸甸地包裹周身。   只有自己孤零零立在这片空白中央,身影单薄渺小,没有同行之人,没有来路,亦无去处。   外界的一切羁绊、纷争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整片世界唯独余下自己一人。   他伸手触碰周遭,却触不到任何实物,白茫茫一片不肯给出半点回应。   孤独从四肢百骸缓缓漫上来,他无处可逃,无处倚靠,像是被整个世界剥离放逐,永恒困在这片一无所有的纯白荒原之中。   “这里是,哪里?”天逆每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没得到任何的响应。   他往前走,转几圈,依然是一成不变的白。   不清楚过去多久,他仿佛也开始丧失了视物的能力,当他将手掌放于眼前时,视线竟然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就从视觉开始先剥夺吗?   41.   宇智波佐助又重回于七岁的,最弱小又最无力且最痛苦的那一夜。   正是这天他被拖拽于永远无法摆脱的深渊之中,从此前路再无光明,每踏出一步都是黏稠的鲜血,每晚沉浸在梦里都是族人痛苦的注视。   孤独和蚀骨的痛楚从此牢牢缠上他,再也无法剥离。   族人的惨叫、忍术碰撞的爆响接连不断地炸开,每一声都狠狠钉在佐助心上。   彼时他还只是个孩童,往日熟悉的街坊长辈、玩伴同族,尽数倒在血泊里,温热的血顺着石板缝隙蔓延,空气里塞满刺鼻血腥的浓郁气味。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这样拼尽全力地狂奔,却还是不得不目睹宇智波鼬亲手屠戮族人的一幕幕,精神支柱也跟着崩塌。   那个男人,那个狠辣无情的男人永远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忏悔。佐助往日对他的所有依赖、崇拜、亲近,在一瞬碎裂成利刃,狠狠扎进心口。   脆弱的心脏像是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死死封冻,痛苦一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逃吧,我愚蠢的……”   猩红色的不详万花筒写轮眼在震颤,宇智波鼬平静的面孔有了丝丝裂痕,自他的嘴角溢出缕缕血液。   他的目光从颤抖无助的幼弟身上挪开,慢慢扭过脸,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昳丽面孔。   少年乌黑的细眉是微微蹙着的,漆黑眼睛凛冽锐利,如插|进他心口的出窍长剑,红润的唇瓣抿成一条线,像悲悯而又庄重的佛陀。   他在杀人,身后却又仿佛绽开出朵朵庄严的莲花,出乎意料的圣洁高贵。   宇智波佐助拔出草雉剑,撕裂血肉的细微闷响低低漾开,暗红的血珠顺着冷冽雪亮的剑脊不断滚落。   他手腕轻扬、微微一抖。   附着在刃面上的血珠骤然飞溅散开,细密血线沿着修长剑刃垂落,如同胭脂融于寒铁。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宇智波鼬心口创伤涌出,顺着衣料层层浸透,一滴滴坠落在地面,晕开细碎妖冶的血痕。   寒光与赤血交织相融,惨烈的伤痛之中,偏生出一种惊心动魄、凄绝蚀骨的美感。   少年佐助没有去看被他杀死的,倒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他只是跨越时空,和曾经那个幼小如雏鸟般柔弱无助的自己对上目光,不期然地撞入一对凄惶而脆弱的黑瞳。   他神色不变,轻声对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痛到麻木,不管你有没有渴望过退路,不管你现在期待着什么,都必须心如磐石,绝不动摇,也绝不可以后悔,你能依赖的就只剩下自己。”   雏鸟愣愣地望着他,没有再颤抖。   “变强吧,唯有这条路了,谁也无法阻拦。”   坚定而又锋芒毕露的话脱口而出后,原本坚实的天地瞬间崩塌成万千细碎光点,如同揉碎了整片星河般破灭。   他再次睁开双眼,就见天逆每仰头倒在封印符文的阵法上,生死不知。   42.   天逆每听到了脚步声。   在他做了诸多尝试后,这片纯白空间总算给出反应。   他转过身,看到了秾艳夺目的黑,那是由画家费尽心思勾勒出来的极简极美线条,尤其霸道又彻底地占据了目之所及。   他在蛇窟总是安静注视着的那个少年——   宇智波佐助一步一步缓缓踏来,他所走过之处,嫩青草芽破土抽枝,缤纷野花顺着脚步一路次第绽放。   枯寂的空白里凭空生出枝干虬曲的林木,新叶层层舒展,深浅绿意层层晕染开来。寂寥无声的空间渐渐漾开清风,飞鸟栖上新发的枝桠,婉转啼鸣萦绕耳畔,潺潺溪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   纯白荒芜被一路往后推斥消散,鲜活的色彩以他为圆心不断铺展蔓延。冷寂虚无化作青山花海,馥郁花香随风漫卷,原本只剩单调惨白的世界,随着他独行的身影,一点点填满人间万般声色与暖意。   这里是,天逆每的精神世界。   43.   “佐助大人?”   天逆每刚出声就否定了自己,“不,这里只是幻觉。”   他就是有这种与生俱来的野兽般直觉,况且刚刚才目睹了这样一场幻梦般的场面,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这里是在现实之中吧。   面前站立着的少年在他出声后神色依旧不变,定定地看着他,旋即伸出了手,抓住他的腕骨。   就算不是本人,但姿态、言行举止也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这样的行为……天逆每深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他是对佐助大人产生不该有的妄念了吗?   他们继续往前走,用忍足赶路,不做任何停留。周遭绚丽多彩的风景都化为残影,被他们抛在身后。   天逆每跟着面前的【佐助】重新回到蛇窟,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佐助】在这里潜心修炼忍术,他则是继续对这位小祖宗的生活展开无微不至的照料。   天逆每偶尔对大蛇丸的实验基地进行管理,并筹措活动的资金,再毫不手软地抽取大量金钱花费在【佐助】身上,偶尔得到大蛇丸和药师兜俩人不痛不痒的批评。   这样的日子平静安宁,美好得宛如沉浸在甜蜜而圆满的睡梦中,又是那么的真实可靠。   天逆每原本坚如磐石的心志也快动摇了——也许他们早就已经回了蛇窟,之前在鬼之国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而现在才是真实。   佐助大人其实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依然骄傲凌厉,毫不迟疑地踏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   而蛇窟其他人也一如既往地做着手上的事,药师兜做着研究,大蛇丸大人也还是三年如一日地惦记着佐助大人的身体。   等等、身体……?!   三年之期即将来临,大蛇丸现在使用的躯体已经面临崩溃的境地,他必须要换身体了。   天逆每的心随之沉入了冰湖,手脚失去了温度,恐慌这种极其陌生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居然让他有了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谁懂我现在写的时候都已经在想四战的时候,天逆每在全忍界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对佐助说出喜欢的场面了四战真的是个好地方 第11章 第十一章 大蛇丸:我雷男同   44.   那天比天逆每想象中的来得还要快。   药师兜准备好了换身体的仪式和药物,大蛇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佐助】控制住,转生仪式即将展开。   天逆每的后手还没能使出来,或者说已经使用过了,只是没有生效——再多的阴谋诡计在一切硬实力面前就只是纸老虎,大蛇丸这个狡诈的男人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诡谲恐怖。   白鳞大蛇忽然从大蛇丸原先那具躯壳的口中钻出来,猩红的蛇信子在空中频率极快地颤动两下,就快舔舐到【佐助】皙白的面庞。   少年只是眉尖皱了下,没做任何的挣扎,只不过那双漆黑干净的眼睛一直怅惘、凄清地盯着天逆每,纤浓的睫毛颤了两下。   他明明没有做其他表情,可天逆每却就是觉得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佐助】的灵魂就快要被大蛇丸谋杀,躯壳也要一并夺去,从此以后,他就再也看不到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永远都看不到独属于他的意气风发的桀骜。   天逆每的世界将再次重归于纯白的噩梦,没有任何人有能力重新为他带来秾艳的色彩。   ——这种结果他决不允许!   “天逆每,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药师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赶在他动手前先一起和大蛇丸制住了他。   大蛇丸活了很多年,稀奇古怪的忍术学了一大堆,就算体术不及他,双手能施展的忍术也被强行剥离,但把天逆每钉在墙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们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啊,天逆每君。”   古怪漆黑的查克拉棒穿透双臂、双腿,牢牢将天逆每的躯体钉死在冰冷石墙之上。棒身刺入骨肉,尖端深深嵌进岩壁,皮肉被硬生生撑开,他无法挣扎分毫。   剧烈的疼痛钻心蚀骨,一阵阵地冲击着天逆每的神智,皮肉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但是这样的疼痛反而却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天逆每有强大的反抗意志,却没有对付大蛇丸的力量。   他想,原来这就是佐助大人之前所告诫自己的本质吗?字字句句都淬着血泪的教训,剜到他心口时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   他看着那对黑色瞳孔里的幽愁、怆然,一直看着、看着。   心底有个声音在冷冷地对他说:天逆每,你太弱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样子真丑陋,再这样下去,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你所爱的会失去,你在意的会毁灭,你将永远都与孤寂和苦厄作伴。   字字珠玑,宛如诅咒,拉扯着他的灵魂坠入无尽深渊,然后被业火燃烧般噬魂蚀骨。   他要眼睁睁地看着【佐助】被大蛇丸吞噬,他永远也无法为之释怀的、放弃的……   “不——!我、绝不接受——!”   被钉在墙上的白发少年猛地剧烈震颤,周身查克拉轰然炸开,衣料瞬间鼓胀飞舞,青筋顺着脖颈、手臂虬结。白眼周围筋络暴起,滔天的怒意和怨愤冲天。   这些下等生物、这些该死的虫子……   “就算是大蛇丸大人,也不可以动、他!”   45.   无风,白发却在轻轻飘动。   药师兜惊愕恐惧的神情就像是滑稽默剧的怪诞角色戴上了面具,彻底定格在那张脸上。   连【佐助】的瞳孔都在轻颤,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而白鳞大蛇被凭空斩成了八段,每一截都均等地洒落在地上,飞溅淋漓的鲜血染红了蛇窟,所有人的瞳孔倒映出来的都是血色。   天逆每却对他们的恐惧视而不见,他悬在空中,微笑着说出奇怪的话:“我听到了。”   然而另外俩人却无动于衷,甚至连起伏波动的情绪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抚平。   【佐助】的那对漆黑眼瞳也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和一旁药师兜一样面无表情,就如被人操纵的木偶。   然后,一切化作破碎的光絮,湮灭崩塌。   46.   “天逆每,他还不能醒过来吗?”清冽干净的少年音如寒石相撞,尾端缠着一缕极淡的鼻音。   “我等得已经够久了。”   隐隐不耐的话语里藏着一抹不善表达出的担忧。   “也许需要纲手出手相助才能让他恢复神智呢。”另一道阴柔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戏谑。   大蛇丸对待下属的态度就像是使用一次性材料,用过就舍弃了,不见任何的担忧和在意。   他不无可惜地说:“我们都是木叶叛忍,可没办法请纲手这位五代火影帮忙,那就只能将他投入到我实验的耗材之中了,也算废物利用。”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脑子的管理人才,还可以给他们创收,让他不用操心实验和教授佐助忍术以外的事,结果说没就没,他还是会很痛心的。   “等等。”佐助倏地叫住他,语气沉沉,“找五代也不是不行。”   大蛇丸愿闻其详。   佐助脑子转得飞快,定定地说:“只要有钱就可以给五代下委托了吧,是火影又怎样,她不是还有赌博的爱好吗?村子发展还要钱,恐怕不够她挥霍的吧。”   大蛇丸:?   那我的村子就可以供你挥霍了吗?   佐助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要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连大蛇丸都不能阻拦他。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咳。   佐助脚步钉在原地。   “佐助大人——”   “我回来了。”   好似春日晒暖的和煦晚风,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人心头焦躁。   47.   大蛇丸看着俩人的目光带着些审视,又透着些许了然。   在佐助狐疑生厌的视线中,他以自己还有实验为由,施施然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怎么醒过来的?”佐助黑瞳一转,眼神落在天逆每身上。   之前还一直昏迷不醒,眼看着就要出昏招才能把他从幻术中给唤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就清醒了。   莫非是他刚才谈及了金钱吗?佐助猜测着。   他清晰地感受着天逆每雪白的瞳孔定在他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觉得很古怪,手不由自主地转到了草雉剑的剑柄上,缓缓握紧。   天逆每眼睛一卧,温柔地笑开:“因为我听见了啊。”   “在幻境中听见了佐助大人的声音,所以就挣扎着,从那种噩梦一样的场景中醒了过来。”   佐助顿了顿,手慢慢松开剑柄,随口问:“是么,你梦见了什么?”   天逆每沉下声:“梦见三年过去,大蛇丸大人就要夺取您的身体了。”   就算是听见这样的话,佐助也依然面不改色,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牵了下嘴角,又淡淡地开口:“这种事对你来说居然是噩梦吗?”   对大蛇丸忠心耿耿的你,在得知他终于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完美的身体容器,并且顺利展开一切时,难道不应该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激动么。   天逆每利落承认:“是这样的。”   佐助看着他,黑曜石一样的墨瞳里带着些困惑,他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天逆每坐姿端正,双手放在盖着自己身体的被子上,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佐助大人,是您将我带回来的吗?”   佐助嗯了声,轻轻皱了下眉:“很麻烦,你还挺重的。”   天逆每笑容微僵:“辛苦佐助大人了。”   这话幸好不是对着女孩子说的,少年什么都好,唯独讲话直接了点,从不拐弯抹角的。   估计也是因为他不觉得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   “您还真是厉害,这样快就从幻术当中挣脱出来。”天逆每开始闭眼狂吹,称赞不已。   不过他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佐助很矜持:“遭遇得多了,就会越来越免疫,抵抗幻术的能力就会增强。”   这样吗……听起来还挺地狱的。   48.   宇智波佐助觉得,天逆每这次从幻术中醒过来后,就有了些变化,那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他对爱恨的阈值在一夜之间变得迟钝起来,却并非察觉不到旁人举止的改变,哪怕是细微的。   只不过他弄不明白改变的源头和理由,所以他决定直接问——   “你打量我的次数变多了,天逆每。”佐助双手环胸,“是那次的幻境把你吓破胆,觉得我随时会被大蛇丸抓起来换身体吗?”   天逆每怔住,他确实比以往更加频繁地注视着那张白净好看的小脸,却不是佐助想的那样,而是在观察着他的忍术的灵活施展,尤其是白眼下在微微闪耀的蓝光。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查克拉。   是由大筒木辉夜带来的神树在这个世界种植后,掠夺整颗星球所有生物的精体能量,然后转化出的查克拉果实。就在果实被那个女人吞了之后,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散落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她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结,诞下子嗣,因此后人也会拥有查克拉。而她的后人又恰好是心怀大爱的圣父,将查克拉分给本土民众……   这是不同于他们大筒木一族使用的力量体系,但却能为他们所用,被他们吞噬。   佐助微微眯起眼睛,朝他走了几步,微微低头,盯着他那双比起从前要深邃不少的白瞳,笃定地开口:“还是说,你恢复记忆了。”   这次没有用疑问的口吻,在说这些话时,他就有六七成的把握了。   大筒木天逆每点点头:“嗯,已经记起来了。”   佐助乌黑的大眼睛凝视着他,忍不住开口:“哦,那你以前是什么人,还不打算回家吗?”   虽然穿得素白,但这一套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庄重繁复,那么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天逆每语气沉重,又释怀般说道:“我是外星人,已经没有家了。”   佐助:“……” 作者有话说: 日常迫害蛇蛇天逆每说真话,但佐助不信(此处应有奸笑表情包)大家看到火影新谷了吗,就那个棒球图佐儿那个娇啊,谁家男二夹腿站的,可恶还有带土叔叔,很像撒被偷窥然后转头凝视(笑喷 第12章 第十二章 水月抗议,水月要喝酸奶   49.   因为说真话而被质疑是在开玩笑,只是他天逆每不肯信任其他人,所以就收获了佐助一周时间的冷眼。   天逆每要举白旗投降了。   可惜没有清汤大老爷来为他证明清白。   佐助也无所谓这个家伙愿不愿意跟自己讲实话了,反正在大蛇丸这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   他再这样纠结下去,烦恼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宇智波佐助开始放空心神,既然完成了任务,就开始继续修行忍术吧。   现在他还不够强,还要继续从大蛇丸那里学到更多的知识。   他这边是消停了,但天逆每却并不能当一切都无事发生。   他不希望自己和佐助大人之间有任何隔阂,一旦信任产生裂缝,往往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修补完好,反倒是更有可能越裂越大,直至成为双方都再难以弥合、跨越的天堑。   他确实因为那个幻境而太着急了,在这一周的时间没有试图修补他们的关系,而是在恢复记忆后去探查了某些必须要拿回的东西。   为了力量他可以不择手段,可想要力量的初心是什么他更得记清楚,决不能本末倒置。   于是佐助发现,出现在桌上的菜色和花样越来越多了,而且愈发符合他的口味,并且还见鬼的达成大蛇丸那一套营养搭配的要求,让药师兜和大蛇丸俩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甚至就连他心爱的小番茄都有各种口味,果肉饱满多汁,轻咬便迸出清甜酸润的汁水,连吃一个月都不会觉得腻味,反而更加喜欢。   真是费尽心思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抗议,药师兜就皮笑肉不笑地表示:“我们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番茄了,天逆每君。”   连菜里面或多或少都要加点番茄调个味什么的,能不能换一种口味,没看见大蛇丸大人的脸都要吃成番茄叶片的颜色了吗?   大筒木天逆每的眼色呢?全给宇智波佐助了吗!   没等天逆每开口,佐助就冷冰冰地斥责他:“够了,吃白食的闭嘴!”   就算没有下文,其他人也能看出来他神色里想表达的意思:再挑三拣四的话就自己去做好了。   药师兜还没有蠢到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跟头——他跟佐助这小孩呛声从来没赢过,就算获胜也没什么好处,还会被小孩记仇。   故而他看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没吱声,又望向天逆每。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嘛,大家的意见当然是都要综合考虑啦。”天逆每露出很为难的神情,在药师兜和大蛇丸都面露希冀时,他才轻飘飘地淡然道:“不过一切都还是要先以佐助大人的意愿为主。”   佐助冷若冰霜的端丽面孔和缓许多,周身蔓延的黑气肉眼可见的减少。   “况且,饭菜其实有除番茄之外的,佐助大人也不可能总是吃小番茄度日啊。”   所以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的本意吧!药师兜抓狂。   大蛇丸适时站出来安抚道:“好了好了,天逆每君每天还要抽空做饭已经很辛苦了。兜,你也是因为天逆每君的手艺好才特地过来的吧,尊重他的想法才最重要。”   药师兜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无话可说。   50.   圆柱形的玻璃水舱嵌在洞窟石壁之中,舱壁透亮厚重,密闭的舱体里面灌满了澄澈清水。   舱内水波静静晃动,原本充盈容器的清水骤然翻涌、聚拢重组,水流顺着玻璃内壁向上攀爬,渐渐勾勒出人的轮廓。   水月半凝身形,上半身化作实体,整张脸贴近冰凉的透明玻璃,脸颊几乎贴紧镜面,眉眼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湿漉漉的头发顺着肩头往下淌水,水珠又顺着玻璃一道道蜿蜒滑落。   他撩了一把自己的白色短发,一张嘴就是一口锋利的鲨鱼牙:“我说,大筒木天逆每,今天送来的菜不会又有番茄吧?那是你自己弄的实验失败品,为了讨好那个宇智波佐助!竟然就要我们受罪,你也太过分了吧!”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发指的实验基地管理人,比以前的大蛇丸还要过分和恐怖。   给他们投食居然美其名曰是为了营养匀衡,明明就是之前给佐助那家伙培育的番茄产出太多,口味不佳、品相下乘的就只好成为他们的口粮。   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天逆每没有任何悔改之心,他就这么站在舱外,笑眯眯地看着水月抗议作妖,脸上不见任何怒气:“啊,不吃就算了,饿了就什么都能吃得下了。”   “哎,说起来,基地的所有人不是只能吃兵粮丸,我就已经很仁慈了。”   水月拳头捏得邦邦硬,要不是大蛇丸研究出来的这个蓄水容器束缚了他的自由,他早就冲出来一拳砸在这家伙那张虚伪的面庞上了。   这个混蛋,出去了一趟昏迷几天,比原先更高傲恶劣了,真是让人厌恶!   “天逆每。”   声调平稳无起伏的少年音敲进俩人的耳膜。   水月就看见原本还虚伪至极的笑容浅浅化开,变成了真挚的柔软,就算是翻书都不带这样快的。   水月瞠目结舌。   “佐助大人。”这个总用白眼对着他们的少年将先前的傲慢冷漠弃之不顾,恐怕在见识到大蛇丸时都不会有这么热情吧。   佐助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不慌不忙地来到二人面前。   他垂下眼眸看向天逆每手中提着的食盒,除了聘请厨娘捏的饭团,剩下的大部分竟然还真的都是番茄。   佐助:“……”   水月那家伙的抗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伸出手,捻了一枚红润透亮的小番茄,慢吞吞地塞进口中,酸甜适口,一样的美味。   “他们不喜欢吃,就没必要强求了。”佐助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些番茄我都喜欢,吃不完卖掉也可以。”   天逆每自然是一口应下:“好的。”   水月蠢蠢欲动:“我也不要吃兵粮丸。”   就怕撤下番茄后,天逆每这个大魔王直接给他们的口粮来个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再笨也知道是由谁来做决定,于是就眼巴巴地望着佐助。   天逆每没说话,安静地等着佐助开口做决定。   佐助的神智却公然出走,思绪飘远到其他地方——天逆每好像很适应从属关系,不是在受到大蛇丸的指派后才磕磕绊绊地做起了这项事业,而是刻进骨血的端方守礼,犹如他家族的宇智波的名头一直跟随着他宇智波佐助那样深刻自然。   兴许是他出神得太久,天逆每轻声询问:“怎么了,佐助大人?”   佐助定了定心神,说:“大蛇丸不是在变着花样赚钱吗,在饮食上就别给他们苛待了吧。”   实验体的命运本就悲惨,说不定哪天就会魂归净土,大蛇丸的钱本来就该回馈到他们身上。   水月兴冲冲地举手:“那我要酸奶!”   水珠从他的手臂蜿蜒滑落,沿着肩线坠向赤|裸的胸膛,贴过肌肉紧实的沟壑,最终没入腹肌。   天逆每站过去,挡住了佐助的视线。   水月:“?”   佐助:“?”   天逆每笑吟吟地说:“您的要求我都会照做。”   “啊,您单独过来是有什么事来找我么?”   这次的转移话题实在有些生硬,不过佐助并没在意,点头嗯了一声。   51.   佐助平静地说:“我没有再生气了,你也不用再费心做那些麻烦的事。”   他看得出来天逆每在经营自己的事上耗费了很多心力,如果说以前还只是一个极有素养的执事在贴心照顾自己的雇主,那么现在就是对家人一样的珍惜和在意。   他也很难不为之动容。   天逆每眼睛弯出卧蚕,气定神闲地开口:“我很乐意为您做这些事。”   “不是因为您在生气而试图弥补,而是我的行为可以让您高兴。”   佐助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他很不理解地问出口:“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拯救你的是大蛇丸,我的话,仅仅只是出现在你生命里而已。”   他和出现在天逆每身边的一个熟悉的过客,照顾的窗台小盆栽,喜欢的一缕清风没什么两样吧。   不至于不能舍弃,也不至于费力讨好。   “这个的话,硬要说清楚可能有点难度。将情感硬生生地剖析成具体的东西,就算是最厉害的文学家也许都觉得棘手。”   佐助情不自禁地皱眉,他只是想问一个理由,不需要什么抽象的解释。   天逆每笑出声:“这么说吧,您是我这双白眼里最浓墨重彩的,惊心动魄的颜色,是我要守护的人。离开了您,我的世界就要永远归于纯白,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佐助:“……你的文学素养不是挺好的吗?”   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天逆每的心之所向,跟恩情无关,也不能用常理看待。   总之,奇奇怪怪建立起来的羁绊也古怪至极。   “算了,”佐助这样说着,他提醒对方,“你不要再让药师兜那些家伙蹬鼻子上脸了。”   啊,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其实天逆每还挺感激药师兜他们的,不然佐助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往常对他的和颜悦色。   但他当然不会反驳佐助的话,甚至脸上还带了感激。   “放心吧,佐助大人,我只会听从您的命令。”这是实话。   “那大蛇丸呢?”   “合作而已。”半真半假。   “以后不用再做多余的事了。”   “好的,谨遵您的意愿。”此乃谎言。 作者有话说: 水月: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共事一辈子,还不如嘎巴一下死容器里面 第13章 第十三章 天地桥与新七班相遇   52.   今天也是注视着佐助大人的一天。   天逆每想。   53.   南方基地。   高高的参天树梢之上,香燐稳稳立在纤细的枝桠间,脚下枝干轻晃,却丝毫不见她有任何摇动。   她那一侧短碎、一侧垂落的艳红长发被山间长风掀起,肆意地向后飞扬散开,红发如火浪般翻卷,衬得白皙面庞格外醒目。   鼻梁上的窄框眼镜被风拂得微微下滑,她抬手轻轻一扶,赤红眼眸牢牢锁定下方空地。   谷底,佐助不曾出鞘利刃,也没有伤及任何一名实验体,仅凭利落的身手与压制性的查克拉,逐一制伏、收拢,将四散逃窜的所有人稳妥控制,没有一滴鲜血洒落。   翻飞的红发掠过香燐的肩头,她神色复杂,视线一瞬不瞬凝望着那道身影。   方才紧绷的心绪悄悄松弛下来,眼底翻涌着惊讶、动容的复杂情绪,往日里在心底酝酿的偏执与忐忑,在嗅闻到对方的气息时悄然淡化了几分。   这个张扬朝气的少年还是那样啊,连查克拉的气息都分毫未变,一靠近,她就忍不住地想要深吸一口。   ……   佐助顺利结束了大蛇丸下达的任务要求,气息仍然不见多少波动,神情淡漠地往回走。   香燐单手叉腰,左胯往上顶,露脐紫衣衬出她纤细的身段,眉眼却比刚才更为肃穆。   更强了啊……宇智波、佐助。   54.   天逆每将掌中托着的茶盘放在桌上,将瓷白的盘子一只一只端到佐助面前。   餐盘上有方正的奶白色小块,表层点缀浅黄果肉丁,还有裹着细糯米粉的青绿色团子,平整光洁的嫩黄色牛乳布丁,以及塑成花瓣造型的浅米色酥皮,中间嵌着淡粉果泥。   香燐看得心都化了,都要忍不住将十指交握在一起:天呐,这一只只可爱的甜点太完美了,制作得简直少女心十足。   然而她面上端的还是那副高冷范儿十足的御姐姿态。   天逆每的柔缓的腔调在一旁响起:“佐助大人,您辛苦了。”   啧,真是惺惺作态,装腔作势。   香燐才听到身上就泛起了细细的小疙瘩,她本来就觉得这家伙怪怪的,这下更是在刚一靠近对方时就吓得一退几米远。   她的动静瞒不过佐助,他抬起头,直视香燐:“怎么了?”   少女面色微微发白,对上那双淡漠到简直失去人性的白色瞳仁,冷汗如雨下,喉咙也跟着发干发紧。   ——简直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真可怕,香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查克拉和她见过的所有正常人都不一样!   “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做的甜点?”天逆每散漫地说,“看在做多了的份上,香燐,你想要哪种?”   简简单单的问题,简直像是在问她想要那种死法一样,香燐手脚发软。   她手足无措时,冷不丁撞见了佐助的漆黑瞳仁,紊乱波动的心绪在这一刻倏然平静如水。   是这个人的话,多半就没关系了。   被大蛇丸调|教出来的张扬个性和聪明的头脑渐渐占据上风,香燐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食指指了指花瓣形的酥皮,矜持地开口:“那我要这个。”   天逆每答应了:“可以。”   佐助收回目光,拿勺子缓慢地将点心送入口中。   一分钟后,香燐惊叫的声音在一旁出现:“等一下,虽然吃起来酥香清爽,还有淡淡的奶味,但根本没有多少甜味啊!”   佐助移过眼珠子,平淡地说:“有什么不对吗?”   香燐无语:“根本就不甜的甜点为什么要叫甜点啊?”   天逆每插话:“那……就叫点心?”   因为佐助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这样的饭后甜点当然要制作成微甜的才会符合对方的口味啊。   至于其他人?反抗无效!   天逆每冷酷无情的嘴脸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55.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隐在幽暗山坳间的据点周遭荒草萋萋,乱石错落。   冷月洒下清辉,照亮地面一具僵死的黑蝎,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木刺贯穿它的躯体,节肢蜷曲,再无半分生机。   晚风拂过,几瓣粉白的樱花自枝头悠悠飘坠,轻飘飘落在蝎身之上,一片、两片,慢慢地将冷硬的虫骸浅浅遮盖。   天逆每纯白如山茶花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柔美的花与死寂的尸骸,听药师兜这家伙絮絮叨叨地说接下来他们要待的据点是草之国,就在天地桥附近。   他抬手,药师兜的声音戛然而止。   和天逆每一样是白发的青年神情严肃,嘴唇微微抿了抿,心里下意识提高了些警惕。   白发青年,也就是药师兜想,他越来越看不透大筒木天逆每这个人了。   少年周身的气度愈发威严,手段诡谲,最重要的是还有头脑,很容易就可以把据点里的众多蠢货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能让他们感激涕零,简直和大蛇丸大人一样可怕。   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是这人行事没有章法,只听从大蛇丸大人和宇智波佐助,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明明看起来是个不甘于人下的家伙,真是怪异。   而现在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天逆每并不怎么擅长忍术,在战力上面并不算强。多余的时间又拿去钻研怎么讨好宇智波佐助,一向不思进取。   天逆每扫过药师兜挂着虚伪表情的面庞,满不在意地开口:“听说晓组织抓到了砂忍村的一尾?”   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慎重开口:“是啊,那些家伙还是当着砂忍村所有忍者的面将他们的风影给带走的,简直就是肆意妄为。”   晓是一群由叛忍组成的危险跨国犯罪组织,成员均是各国犯下重罪的逃亡忍者,统一穿着刻有云朵的黑底红云制服。   大蛇丸曾经加入过这个组织,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干了,但背地里还是有在偷偷视|奸老东家的。   “晓组织通常是两人一组行动,也就是说,偌大一个村子还打不过两个人。那就不能怪晓组织肆无忌惮了,是村子太过弱小无能。”天逆每不咸不淡地评价。   兜:“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天逆每笑着反问:“我能做什么?至少大蛇丸大人没有那么无能,也不需要我来保护。”   兜狐疑地看他一眼,却找不出这句话的漏洞,只好将心里的那点古怪都给压了下去。   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晓组织确实很棘手,它可不仅仅只是大蛇丸大人的敌人。就连佐助君一直想杀死的宇智波鼬也在晓里面,这意味着想要杀死他的难度很大。”   漆黑的眼眸往上挪,药师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天逆每的神情。   少年堂而皇之地走神,直至药师兜不满地催促了他两声,那对涣散的纯白瞳孔才得以缓缓聚焦。   “嗯,草之国的景色很特别呢,我一定会在那里给佐助大人一个惊喜的。”天逆每的话题跳跃得很快,有着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药师兜:“……”   什么样的惊喜?把宇智波鼬活捉过来放在佐助面前的那种吗?   够了!认真想要跟这个满脑子宇智波佐助的人交流的他也真是蠢透了!   56.   天逆每看向手中白纸上笔走龙蛇写的黑字,拢起的眉头终于放松了许多。   “终于找到了。”可以拿来守护的力量。   白纸靠向照明的火苗,烛焰猛地向上一蹿,橘色火舌舔舐纸面,边缘迅速蜷曲焦黑、碎裂,最后融成细碎灰烬,簌簌飘落。   57.   草之国据点。   宇智波佐助刚结束今日的修行,就听说大筒木天逆每又不在。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面孔,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差劲,尤其是药师兜,见到他都退避三舍。   兜就跑去和大蛇丸在背地里叽里咕噜地说小话:“天逆每把人溺爱得太过了,所以一有点儿不顺心他就发泄出来。”   大蛇丸不是很赞同这句话,他诚实地说:“兜啊,其实佐助君从前也是这个样子的,即使是天逆每君不在的时候。”   俩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药师兜:“算了……我就先去天地桥见蝎那家伙吧,就是不知道他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蝎是晓组织的成员,药师兜则是听从他命令潜伏在大蛇丸这里的手下。   大蛇丸伸出舌头玩味地舔舐了嘴唇一圈:“啊,说不定是命令你这个‘间谍’来暗害我呢。晓等待得够久了,他们快要忍耐不下去了吧。”   药师兜恭顺地低下头:“您说笑了,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他实力并不算高强,干间谍倒是一把好手,原先在木叶村潜伏着做个万年下忍,又明牌跳到了大蛇丸手下,手里还捏着蝎的下属卡。   二五仔当得是轻车熟路。   这一波啊,是碟中谍。   ……   但二人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来的并非晓组织的蝎,而是木叶村的老熟人——   “新”第七班,陌生的带队队长以及三名下属,漩涡鸣人,春野樱和代替宇智波佐助位置的不知名小鬼。   在交谈中,他们得知原来晓组织的蝎已死,还是被春野樱解决掉的。在临死前,这人说十天后会来草之国的天地桥见安插在大蛇丸这的间谍,于是他们就急吼吼地冲过来,势必要从大蛇丸手中夺回宇智波佐助。   了解过来龙去脉后,大蛇丸是想破头都没想到自己普普通通一句话就激怒了漩涡鸣人那个九尾人柱力,让那家伙冷不丁爆了四尾,对着他嘭嘭嘭地开尾兽玉,直接给天地桥附近砸出来一个惊天巨坑。   生活不易,蛇蛇逃命。   他溜之大吉之际,没想到新七班成员之一,那个白得像鬼的少年也紧跟着追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真担心自己写不好 第14章 第十四章 蛇窟炸了   58.   第七班的新成员名为佐井,是木叶的长老志村团藏所率领的根部下属成员,派来和大蛇丸谈合作,还暧昧不清地先送上了关于木叶的情报示好。   天逆每隐在暗处,手里拿着那叠资料唰唰唰地翻阅,露出感慨的笑容:“有点意思,没想到木叶的敌人如此强大,连长老团都混进去了。”   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他看过去。   佐井同样隐在暗中悄然打量这个陌生的白发少年,对方眼上蒙着层层白纱,嗓音温和,看不出实力的深浅。   不过依照大蛇丸对血继限界的收集癖好,而这个少年又能跟随在大蛇丸身边,恐怕他也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   天逆每面露不解:“怎么了?”   “不,没什么,”大蛇丸摇摇头,笑容意味深长,“硬要说的话,天逆每君分析得确实没什么问题。”   几人又将视线放在佐井身上,就算是他们刚才用轻慢的口吻评价着志村团藏,这个少年仍旧是笑眯眯的神情,不见任何怒意。   这并未出乎大蛇丸的预料,木叶的根部忍者剥离了七情六欲,无名、无情、无过去、无未来,唯有任务,是纯粹的工具,也是团藏手中的一柄刀。   不过佐井却在安静了片刻后,刻意去挑拨了佐助。   他朝着他主动打招呼,说了自己的名字,还提起了……鸣人,以一种略带贬低的口吻。   仿佛是在试探些什么。   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蓦地转了出来,眉压着眼,锋锐如霜雪,猩红瞳孔直勾勾地锁定着面前的根忍。   似乎早已忘记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不可直视的情报,佐井没有躲避,看了个正着的结果就是被生生扯入不可名状的幻术之中。   在外人眼中就是他倏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腿软得瘫坐在地上,还冒出了冷汗。   天逆每的视线掠过了他,放在佐助身上。   他知道漩涡鸣人这个人,听说是佐助以前在木叶的同伴,出自同一个忍校,最后又分班到一起,经历过几次同生共死的任务,建立起了不浅的羁绊。   所以,那家伙一直都想要将佐助带回木叶。   不过,一心为了复仇的佐助不可能再回到那个让自己还沉溺在温情的地方,他必须斩断那些会让自己软弱的羁绊,直面鲜血淋漓的道路,绝不可能再回头。   现在看来,佐助大人并未完全割舍掉那些让心底柔软的温情……   大蛇丸好心地出声提醒佐井不要再去招惹佐助君了,他硬要找死的话,他可是不会救人的哦。   59.   天逆每手中提着一盏薄薄的纸灯,暖黄微光撕开洞窟甬道的浓黑。   佐助走在他身后,盯着他因走动而飘扬起来的雪白纱布,轻声开口:“怎么突然又把眼睛蒙上了?”   话一出口,他就抿了抿嘴,自知是说了句废话。   天逆每却对他一向是有问必答的:“这个的话,是听兜说有木叶忍者来访,我还是希望不要引起木叶那边的注意更好。”   第一句话脱口而出又有来回的交流后,佐助就以一种更自然流畅的态度往下问:“这些天你去了哪?”   以往天逆每总是很乐意关注他修行忍术,哪怕是他自己还在捧着书看呢,也一定要在不远处注视他。   这人要么是坐在树梢,要么是倚在门口,总是佐助稍微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但是现在,却只有饭点时才能见到他的踪迹,并且可以看到他总是行色匆匆,连交谈都没几句就不见了人影。   佐助心底涌现出淡淡的不高兴,尽管这种心情来得很莫名其妙。   他想,应该是天逆每背着自己的行动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毕竟他的衣食住行都掌握在这个人手中,而他却不能全然了解对方,主宰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地位之间有了古怪逆转的状况让他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佐助审视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天逆每身上,却又极有力量,好像是要凿穿他的皮肉,直至刺进他的心脏。   天逆每停住脚,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他,没有对他有任何隐瞒:“我在草之国找一个东西,它还挺重要,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出马。”   谁知道那玩意儿居然还能跑呢,单单是锁定个位置就费了他极大功夫,现在还害得他被佐助大人怀疑,这可真是……麻烦至极。   佐助察觉到天逆每身上涌动出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对方现在就如一柄出窍的长剑,开刃后能够轻而易举地斩杀敌人。   “很棘手吗?”佐助嘴唇动了动,“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多管闲事,自己都快照顾不好了,完全沉浸在变强之中,就更没有闲情逸致去在意别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逆每就开始偷偷摸摸对着他厚厚的心防轻轻敲击,他也确实对他松动了许多。   天逆每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恬淡且不见丝毫锋芒的笑容,连声音都柔和了好几分:“啊,不用了。这件事我得亲自去解决。”   佐助并未强求。   天逆每朝他颔首:“那我就去了,您先歇下吧。”   60.   草之国的境内也有郁郁葱葱的森林,只是罕有这样原始蓊郁的。   单单是站在外围,就能见到层层叠叠的浓绿,巨木遮天蔽日,藤蔓交错缠绕,水汽氤氲弥漫……   天逆每闭了闭眼,再一睁开,白眼附近筋络暴起。   缓缓扫视了一圈后,他才收起动用的力量,抬腿走了进去。   林间白雾轻笼着一方湖心浅滩,古树盘根交错着垂落,青碧藤蔓的蜿蜒缠满岸边长廊。   天逆每步履舒缓,似闲庭漫步般缓步踏过落满碎花叶的小径,姿态松弛,不见半分紧绷。   骤然间,周遭温顺安静的藤蔓齐齐躁动起来,枝蔓如长鞭般疯狂抽击、缠绕而来,暗藏凌厉绞杀之力。   如果是没有防备的普通人被猛然抽一冷子,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逆每随手抬手轻挡、侧步避让,手中自大蛇丸那里借来的长剑一甩,转瞬便尽数折断袭来的藤蔓。   残枝软塌落地,湖水漾开细碎波纹。   古怪得不见任何鸟兽虫蚁鸣叫的林木不但多了藤蔓的摩擦声,还多了道诡异人声。   “你来了……”   “你来了啊……”   “你凭什么还能活着走到这里来?!”   空灵轻细的声音逐渐清晰成男子粗犷的暴怒声。   一张肤色近乎病态惨白的面孔突然从湖面显现,他银白长发向后束起,披垂至后背,双眼亦是纯净无杂的白眼,充满怨毒和狠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来者,恨不能从对方身上活剐下来一层血肉,生生破坏了他那清贵的皮相。   天逆每往后退了两步,略略皱眉:“居然还有后手吗?”   一股阴冷的力量漂浮在空气中,它无孔不入,眨眼间就钻进了天逆每的体内。   天逆每躲闪不及,惊觉自己本就脆弱的记忆也处在岌岌可危之中。   他还没有夺回自己的力量!   61.   少年跌跌撞撞地奔跑在记忆的长廊之中,两边电影般的长镜头却在一幕幕地碎裂、消失。   先是幼时的淡去——   檐下木廊,小小一团身着素色狩衣的人影恭谨乖巧地抬手、躬身、颔首,他腰背挺得端正,双膝稳稳跪坐,两手交叠轻放于膝头,垂着眼睫,安安静静学着礼仪。   再是少年时的溃散——   庭院里,温婉妇人的手轻轻拢住白发少年的纤细手腕,清风拂动竹捎,妇人躬身垂首行标准的日式礼,少年亦步亦趋追着妇人的姿态,分毫不差,不见半分拖沓嬉闹,乖巧又顺从。   二人抬头,见到的赫然正是此前湖中人尚且年幼的模样!   然而不论是孩童还是少年,最终结局都是归于寂灭的纯白之中。   疯魔的狂笑附骨之疽般敲在天逆每的骨头上,那浓稠的恶意简直要湮灭摧折他的灵魂——   “天逆每,你这个背叛主人的狂徒,终将亲自走向毁灭!”   “我看着你——”   “我诅咒你——”   白发少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角不断渗出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牙关紧咬,压抑着喉间溢出的细碎闷哼。   他要一直一直朝前走,身后早已经没了退路。但他崩裂的记忆在摇摇欲坠,他无论怎么往前行走、奔跑,周围也永远都是没有回应的寂灭纯白。   ——他又骤然跌入了一无所知,一无所有的空旷。   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一具被抽空底色的人偶,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隔着一层雾的虚影。   最终成为扭曲的、支离破碎的拼接而成的人,诡异至极。   62.   宇智波佐助拥有午睡的好习惯。   这是大蛇丸给他制定的科学训练配比,照这样进行的饮食、睡眠和修行,他的肉|体将会精粹得更加强大健康,于是他乖乖照做。   而拥有良好睡眠的前提是不被人打搅,奈何一些人总是没有良好的自觉,非常不礼貌地把别人从睡眠中吵醒。   对待这种无礼之人,佐助当然是选择毫不留情地回敬这个家伙。   然后——   蛇窟,炸了。 作者有话说: 收藏不高,好担心啊自己写得不好,自信心在慢慢丧失……救命唉 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是日向家的?   63.   “佐——助——”这是漩涡鸣人满是执着和激动的呼唤。   “佐助……”春野樱的声音轻、淡,像是害怕他如同一道风被轻飘飘地吹散。   宇智波佐助时隔几年,终于见到了自己已经许久未见的同伴。   真好啊,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眼睛里时刻闪动着不服输的灿然光辉。   从前那些欢笑、难过、悲愤、痛苦和温情记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被一双恐怖狠戾的万花筒写轮眼给击破,蒙上层血色的阴翳。   鸣人和小樱还是这样,一无所知地劝诫自己回木叶,认为只要蒙上双眼,将心脏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填补好,就可以继续沉溺在温柔之中,从此一生就能够顺遂了。   但是啊,这怎么可能啊?   宇智波鼬在旅馆里特地给他用上的月读好好地提醒了他,他还有个在外面逍遥快活的仇人!   而他那些死去的,被宇智波鼬亲手拖拽出来杀死的族人,老人、小孩、孕妇、婴儿,都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成百上千的墓碑从此狠狠驻扎进他的心脏,血淋淋的枷锁彻彻底底禁锢了他。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追求任何安逸和放松。   佐助确实还思念着自己曾经的同伴,也为自己被恋恋不忘着而感到些许的雀跃,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在将此,重新斩断他和第七班之间的羁绊,绝不回头!   正当他抽刀把木叶四人揍了个遍,眼看着双方的冲突愈演愈恶劣时,一声震彻四野的轰鸣骤然响起。   霎那间,大地隐隐震颤,山林狂风乱卷,云层也被搅动撕裂,水光冲天的异象远传方圆百里,无论是大蛇丸的据点,还是草忍村的忍者,所有人都抬眼望见天际刺眼的水光异象。   “那是……什么啊?”漩涡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湛蓝瞳孔里倒映出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水旋。   佐助忽地想到了天逆每,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大蛇丸与药师兜,不得不强压下内心隐隐的担忧。   众人连忙用忍足赶往事发地。   64.   遮天蔽日的巨木成片弯折崩断,参天树干横七竖八地堆叠在地。   密不透风的藤蔓尽数失水枯黄,软塌塌缠在断木之上,翠绿枝叶彻底失去生机,大片大片焦褐倒伏,层层叠叠铺满山谷。   盘错丛生的密林在这时变得满目颓败,枯木残枝绵延至视野尽头,空气里弥漫着湿润腐朽的气息,一眼望不到任何的鲜活绿意。   佐助刚一落地,身后就传来大呼小叫的喊声——   “佐助,等等!”不死心的鸣人还在追逐着他。   那个带队的陌生男人显然要比他理智得多,一把将他拦住:“鸣人,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弄清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再说!”   小樱也紧随其后,担心地说:“鸣人,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别再贸然行事了。”   最后一句她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鸣人不甘地捏了捏拳头,天空颜色一样的蓝眼睛时刻追逐着佐助的背影。   白衣少年没有回头,他感知到了天逆每的气息。   在落脚前,对方的查克拉暴虐地席卷四周,极其凶悍地掀起恐怖的飓风,好在前一秒它就彻底平静下来,湮于空气之中。   大蛇丸直直望向他,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佐助君,你知道天逆每君是在做什么吗?”   佐助诧异地反问:“难道不是你的命令吗?”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戏谑地笑了笑:“看来天逆每的行动是隐瞒我们进行的。”   佐助偏头睨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他没有瞒着我,只是我没有深究而已。”   大蛇丸慎重的脸色好了许多。   忍者的耳力尤为出色,木叶四人正大光明地竖起耳朵偷听。   鸣人立马跳出来大呼小叫:“佐助,你和现在的同伴之间都无法互相信任,还要在这里彼此揣测怀疑,说明大蛇丸这儿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佐助根本不搭理他。   鸣人压根没有自讨没趣这根筋,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谆谆劝导,仿佛成百上千只嗡嗡嗡的小蜜蜂,让在场众人很想扯下地面倒伏的藤蔓塞他嘴里。   他的叽叽喳喳声在看到干涸湖坑的白发少年时戛然而止,忍不住伸出手指向对方:“啊,你!你是日向……”   除了佐井以外,另外的木叶三人表情也都有些凝重。   65.   一个沙漠中的旅人在即将干渴致死时,被人赠予了一口水,旅人就能对其感激涕零。   天逆每的记忆一点一点从大脑中逃散,慢慢只剩下空白的时候,一抹沉渊淬染的黑就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眼帘。   他伸手想要去抓,黑发黑眸的人影却扭曲成一道柔烟,轻轻地消散在他面前。   他的心情变得怅然若失,又仿佛沉沉地坠落谷底,被巨大的恐惧席卷、包围。   “天逆每,当你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凝聚出一颗能够守护的心时,就会变得强大,变得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柔婉的女声从他的耳边擦过。   骗人、全是骗人的鬼话!   年少的孩童流着泪嘶吼:“才不是,这种想法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且被灌输这种想法的你、你们,难道不是被迫去为奴为婢吗?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为宗家做奉献!愿意去当神树祭祀品的你们说这种话,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之后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慢慢抚摸过他的脑袋,而那道温柔又悲伤的视线却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随着转瞬即逝的记忆片段消散,天逆每空白的视野中骤然出现一道身影。   少年穿着灰白色的和服,腰间随性不羁地系着注连绳,红白团扇紧绣在背后,彰显着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一头炸毛不服输地乱翘着。   他与少年连成一线,在这道空间中只剩他们。   少年终于转过头,抬眼直直看来,睫影覆着眼眶,深不见底的墨瞳流转,安静而摄人,久久地带着一层薄而疏离的雾。   天逆每怔愣了好半天,才极其缓慢地捂住自己的面庞。   在佐助的注视下,从前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浩瀚无边的能量也随之自四面八方汹涌奔涌,尽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银白长发不受风力凭空飞扬而起,周身气流翻涌不息,他不见任何的不适。   天逆每现在承认了母亲的话确实很对。   在暗害大筒木云式——自己侍奉的这个主家后,他多多少少就没什么挣扎存活的欲望,不论是死亡也好,空心人也罢,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那并不重要。   大筒木云式正是看穿了他这个弱点,才动用眼睛的术式不顾一切地剥夺他的记忆,害得他丢失全部力量,顺带埋下一个让他可能再次遇害的后手。   谁让大筒木天逆每拥有记忆时都冷漠无情,更不要说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了——他会更加无情无义,绝不信任任何人,更不会将这个陌生星球的低级生物放在眼里。   然而世事无常,在天逆每拥有了在意的、想要守护的人之后,爆发的潜力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真是可惜啊,还是我夺下了胜利果实。”天逆每漂浮的长发徐徐垂落,周身光晕消散,终于重归平静。   随即,在云式不忿的怨毒眼神中,不紧不慢地将其给收进亲自制作出来的卷轴。   等到合适时机再把他拿出来喂神树吧!   天逆每刚做完这些,就注意到一群人正在接近这里,其中有道查克拉的气息他了如指掌。   嘛,这也正常。刚才闹的动静太大了点,大蛇丸据点的人不可能不来探查。   他安静地盘腿坐下,耐心等候佐助的寻来,又在听到动静后理所当然地抬起头,柔软的浅笑立时漫上脸颊。   ——啊,麻烦了,有外人在却忘了蒙纱布呢。   66.   大和也是小小年纪就在根部、暗部打过工的,身经百战,一下就感觉到了天逆每身上渗出的杀意,他不着痕迹地挡在三人面前。   佐助率先走上前:“天逆每。淹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天逆每真诚地开口:“夺回我的记忆。至于其他的,现在说不太好。”   白瞳淡淡地扫过木叶一行人,这些人的神态中对佐助的担忧,对大蛇丸及其部下的警惕和厌恶……   天逆每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杀不了了啊。   佐助的黑眼珠随之移动,看向漩涡鸣人等人,眉尖微颦。   “那就先离开这里。”佐助下了决定。   至于剩下的大蛇丸和药师兜嘛,当然是都听从他的。   鸣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说啊我说,不要忽视我们啊!佐助!这个人他有白眼,白眼的说——!”   金毛小子因为激动,显得语无伦次了些。   事实上,让他要在情绪波动过大时说清木叶里,日向这一大族与白眼的关系,实在有些为难他。   说到底,这个在忍校混日子,年幼时被人漠视欺负的小孩,其实根本不能笃定瞳术家族的独特性。   小樱这个平民忍者就更不要说了。   还是大和站出来开口,严肃问道:“你也是木叶忍者,出自日向一族的吗?”   白眼只有日向才拥有,这是整个忍界的共识了。   “又或者是,大蛇丸特意挖走了日向族人的眼睛,移植到了你身上?”   这个猜测一出,气氛骤然凝滞险恶起来。 作者有话说: 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16章 第十六章 跟我们一起回木叶吧,佐助!   67.   大蛇丸可不会任由自己被冤枉。   他对眼前的带队老师并不陌生,其名为大和,可以说是现今独一无二的木遁使。   当初在婴儿身上移植柱间细胞以培育木遁使的实验可是他亲手所为,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成了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在那残酷的实验中存活下来。   当初他叛逃出村还是多亏了这小子协助呢。   大蛇丸挑了挑狭长的蛇眼,似笑非笑地说:“哎呀,你们可真是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些。不说日向的宗家被重重保护,我可没有这个实力抢走他们的眼睛,就是分家也有笼中鸟约束着,还没到手白眼就毁掉了。”   “再说了,这么珍贵的眼睛,不论丢失多少双应该都有记载吧?我这里究竟有没有白眼,日向家不是最清楚了么。”   如此斩钉截铁的口吻,意味着大蛇丸多半是没撒谎了。   天逆每拍了下掌,其他人都朝自己看来,才道:“这些疑惑还是由我本人来解答吧。”   “看在你们是佐助大人的朋友的份上,”天逆每顺着佐助的目光看向金毛小子和樱发女孩,放缓了语调,“我会尽可能知无不言的。”   “佐助大人?!”X2   鸣人和小樱的神情错愕,之前忽视过去的称呼,现在的强调才重新让他们重视起来。   佐助小脸一臊,略微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他能有什么办法,之前根本就不在意天逆每这家伙对他用什么样的称谓,等到双方熟悉之后就已经习惯了,后来也懒得再理会这件事。   要不是碰上昔日朋友,他都钝感到想不起来这种带了点从属关系的别扭。   佐井笑眯眯地说:“看来佐助君在这里过得比大家想象得更好呢。”   众人哽住,又默契地翻过这一茬。   鸣人问天逆每:“那你究竟是不是日向家的忍者的说?”   天逆每摇头:“不是哦,我的名字是大筒木天逆每,跟你们那个村子的日向没有任何关系。”   大和:“你的白眼跟大蛇丸有关吗?”   天逆每不吭声了。   ……还真的只跟佐助的朋友说话啊。   鸣人只好再重复了一遍大和的问题。   天逆每耐心地说:“我的白眼是天生天长的,和大蛇丸大人无关。不过也正是多亏了这双眼睛,才引起了大蛇丸大人的兴趣。”   众人沉思,不知道信了几分。   鸣人管不了那些弯弯绕,立刻真诚地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大蛇丸这家伙是在利用自己,就更不要待在他的这里了的说!他这个人很坏的,你们的处境很危险的说。”   “而且,既然天逆每喊佐助为佐助大人,说明你肯定很重视他的说!你知不知道大蛇丸他马上就要夺走佐助的身体了,身为朋友的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啊!”   大筒木天逆每被灌了一脑子的“的说”,脑袋都有点涨,微微眨了眨眼睛。   他忍不住为这话拍案叫绝,面前的金毛小子真的是有一张好嘴,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他和大蛇丸之间的矛盾。   偏偏鸣人是真心实意,完全站在朋友的角度考虑,是再真挚诚恳又无辜不过了。   天逆每难道不会有分毫的蠢蠢欲动吗?怎么可能!   大蛇丸不清楚吗?他更是再明白不过了,爱啊羁绊啊什么的都是他玩剩下的!只不过他不会将心里的警惕堂而皇之地放在明面上而已。   佐助微微沉下脸,语气也很重:“鸣人,我已经说过了吧,为了报仇就算是舍弃这具身体也没关系,不管是你们,还是天逆每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他的决断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更不在意朋友会不会为了自己和大蛇丸对上。   少年偏过身,侧目看向天逆每:“你不需要在我和大蛇丸之间做出任何选择,我不后悔自己踏上的路。”   大蛇丸环着手臂,假惺惺地应和:“是啊,天逆每君,我和佐助君一直都是公平交易,你无需为了谁担忧什么。”   天逆每嘴角向两边上扬,温顺又恭谨地低头:“我都听两位大人的。”   漩涡鸣人就知道光是嘴上说说肯定不能劝服这些人,他捏紧了拳头,再次一字一句地坚定说道:“我一定要带你回去的,佐助,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还有这个白眼小哥,对待在意的朋友也不能盲目听从他的意见的说。我也会将你带回木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对待朋友的正确方式的说。”   68.   漩涡鸣人话音还没落下,大和就不讲武德地抢先动起手来。   “木遁·大树林之术!”   他操控木遁想要束缚住天逆每,也是打算试探白眼少年的实力。   先前在蛇窟时,他们就已经和佐助打过一架,对他的攻击路数也算掌握一二,唯独面前的少年却一无所知。   天逆每凭借登峰造极的高超体术辗转腾挪,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息之间就躲过了大和的攻击。   好快!   众人惊愕。   鸣人麻利结印使出影分身,快速搓出蓝色丸子,将其裹挟在掌中就朝着他们冲来。   小樱见势也不再犹豫,攻击紧随其后。她力道刚猛地砸过来,每一击都带着击碎岩石的爆发力。   拳头砸在地面,枯树和岩地齐齐裂开,让大蛇丸眼皮不禁跳了跳。   佐助当然不会放任天逆每被围攻,浓郁的雷属性查克拉疯狂涌动,被他附着在草薙剑上,挥剑横斩,雷电顺着木蔓传导,直接焚毁大和的整片木柱,瓦解他的控制。   天逆每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用白眼看到了一众人袭来时的查克拉流动与出手轨迹,立刻用手臂格挡住鸣人的冲袭,借力转身肘击打退他的本体,一脚踹碎迎面冲来的影分身,躲过了螺旋丸攻击。   紧接着他精准侧身躲开小樱的重拳,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巧劲卸力将她推撞向大和的木遁。   “忍法·超兽伪画!”佐井站了配合位,连忙用水墨作画召唤墨鹰、墨狼。   墨鹰俯冲啄击视线,墨狼从地面缠绕脚踝,上下两路持续干扰,逼迫对手不断分神防御。   但他的攻势对佐助而言极难生效,草雉剑一劈,空中雷光一闪,立时就劈碎空中的墨鹰,顺带用千鸟击碎了墨狼。   ——真是强悍得过分。   大蛇丸慵懒地倚在树干边,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战局,金色竖瞳专门倒映着天逆每的身姿,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全无出手的意思。   药师兜静立在他身侧,默默旁观这场缠斗,同样任由场内战火纷飞,发挥出一脉相承的冷眼看戏。   木叶四人轮番进攻始终无法突破佐助和天逆每两人的防线,反而被不断地拆解招式,只能被动防御后退,不由得悚然一惊。   佐助一个人就很强了,压制得四人没什么还手的招架之力,加之鸣人本就带伤,就算有小樱这个医疗忍者救治也没能恢复全力。   还不知道佐助背地里有没有藏后招。   才不过短短三年,就拥有如此大的进步,简直让他们惊愕失色。   现在又加了一个天逆每,白眼配合着独树一帜的体术,简直比日向一族的忍者还要棘手。   且他恢复能力极强——   大和眼瞧着自己使出来的枝条擦过天逆每的手臂,刚开的血口子又在极快的速度下就恢复了原貌,那效率简直比得上拥有九尾的漩涡鸣人!   难道这也是个人柱力吗?   但现在肯定不是计较疑惑这个的时候,大和忧心忡忡,照目前这个局面来看,他们四个能不能活着回去都还要另说。   69.   激战正酣时,天逆每忽然收招。   时刻留意战局动向的佐助也停手,看向他:“怎么了?”   众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天逆每将手揣进袖兜中,慢条斯理掏出一只怀表,金链垂落,晃出细碎的柔光。   他指腹扣住表冠轻轻一掀,表盖咔嗒轻响弹开,再垂眸从容扫过表盘。   “嗯,佐助大人,现在有些晚了。”   还以为他要使出什么阴招的几人相当无语!感觉刚才的警惕都喂了狗。   不对,这个人怎么就若无其事地在战场上就看起了时间,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这个混蛋!   除了肤色惨白的佐井仍然平静无波以外,在场的木叶几人额头都忍不住爆出了青筋。   就连大蛇丸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兜的嘴角更是抽搐了两下。   天逆每不疾不徐地继续道:“也就是说,现在是您该用晚餐的时间了,不要让无伤大雅的小事耽误您重要的用餐啊。”   他是诚心诚意地这样建议着。   佐助闻言也收起了草雉剑,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说得对。走吧。”   他静静地看向木叶四人,黑瞳中翻涌过一瞬的激烈情绪,最终又归于混沌,和天逆每一起瞬身离开这个地方。   “啊,对了。鸣人君……是吧?”临走前,天逆每偏了偏身,余光扫过佐井,轻笑道,“其实木叶也没有多安全,至少对身为木叶叛忍的佐助大人来说,那个地方和音忍村不相上下呢。”   木叶四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呆愣愣的,回过神后也只能是痛苦、不甘、难受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尤其是鸣人,掌心都快掐出血来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握拳狠狠地砸向地面,霎那间,碎石飞溅。   佐井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又看向了他。   而大和则是一脸警惕地看向大蛇丸和药师兜,双方面面相觑。   被遗落在原地的俩人:“……”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想的啊!岂可修! 作者有话说: 小蛇蛇快要无了,悲悯(虚伪没关系,蛇蛇还会反反复复仰卧起坐,不用担心蛇蛇其实天逆每看出来佐助没有真想杀了他们,于是贴心的执事就要想办法为自己的SAMA分忧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献祭全世界就能变强   70.   不告状就不是药师兜了,他生气地说:“大蛇丸大人,天逆每那家伙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中。”   他现在都不提及佐助了,因为宇智波佐助一直对他们都是目中无人的态度,从来不遮掩,说了也没用。   “天逆每现在肯定背叛您,一心追随佐助去了。”兜信誓旦旦地说。   大蛇丸眉目端肃,唇角却染上笑意:“嗯,我知道。”   被背叛也很正常啊,大蛇丸从平民忍者做到三忍之一,再叛逃木叶,又跳槽到晓组织,再次叛逃并建立自己的音忍村,这些年风里去雨里来的,什么没见识过?   天逆每和佐助之间有了深深的爱与羁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对佐助出手的。这一点大蛇丸早有预料。   甚至还有可能会为了佐助而反过来对他动手呢。   兜心乱如麻:“但天逆每不好对付,我们甚至没有从刚才那场战斗中试探出他的实力深浅,这对大蛇丸大人接下来的转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一点大蛇丸并不否认,故而他也有些头疼,眉头都打了结。   寄希望于自己曾经是天逆每的救命恩人而让其手下留情?连弑师都能干出来的大蛇丸可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妄想。   “我们要伤害的人又恰好是天逆每的软肋。”兜从未觉得这么麻烦过,“这下连威胁他都做不到了。”   大蛇丸手指轻点桌面,神色凝重,又放松下来:“天逆每君是个聪明人,但他很大的缺陷就是忍术不够强。”   “您的意思是……?”兜跟上思路。   男人脸上重新带了笑容,金色竖瞳蹿动着屋内跳跃起舞的火苗,声音阴柔沙哑:“我可以先试探他的忠诚,就看他怎么抉择了。”   71.   木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照烧肉裹着亮润酱汁,凉拌玉子丝嫩黄软滑,清炒野菜翠嫩鲜亮,天妇罗炸得金黄蓬松,酥香不油。   还有一锅熬得红亮浓郁的番茄肉汤,番茄融在奶鲜汤里,飘着嫩肉片与葱花,酸甜温润。各色香气交织,鲜、香、甜层次分明,光是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佐助都很难不为天逆每利落地做出晚餐而感到震撼,他还能看出来在对待饭食上,天逆每的态度要比刚才的战斗认真严肃许多。   他其实并不重口腹之欲,只不过每次天逆每做的都恰到好处,很吸引人,而他又确实饿了,便没有再客气,端着米饭就开始用餐。   药师兜心说幸好他们回来得早,就知道宇智波佐助不会等他们,现在还能赶个晚趟,否则之后就只能吃剩菜剩饭了,听上去怪不体面的。   一桌四人各怀鬼胎地吃完了这顿饭。   佐助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唇,给天逆每使了个眼色,起身就要走。   药师兜还在卖力吃饭呢,赶紧咽下,叫住他们:“等等——!”   佐助转过头,不冷不淡地盯着他,黑色瞳仁微微挪动,定在他的嘴角。   兜面不改色地摸了一通,果不其然地抓住一粒饭。   他同样掏出手帕,淡然擦掉,赶紧开口:“天逆每,你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大蛇丸慢吞吞地干饭,没有吭声。   众所周知,兜就是他的传话筒。   天逆每不紧不慢地转个身,没有丝毫歉意地棒读:“不好意思,把你和大蛇丸大人落在那里了,不过那四个人应该对你们构不成危险,所以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兜:“……”   大蛇丸:“……”   兜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   天逆每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你说笑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佐助又坐了回来,他知道此事肯定不会轻易了结,不如听天逆每说说之前的起因经过,顺带消个食。   天逆每也很有眼色地坐下,不当他的刺头了,温和地徐徐道来:“从前些时间开始,我就断断续续地梦见一些过去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我的记忆被人藏在了草之国。”   记忆≈力量,他这话也没说错。   大筒木云式的脑子活络,为人奸诈狡猾,被他剁成那样还能倔强地带着他的力量到处乱跑呢。   “被人?”佐助敏锐抓重点,“被谁?”   天逆每:“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佐助心平静和,死掉的人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大蛇丸忍不住出声:“那么,可以跟我们说明你的来历了吗?天逆每君。”   他觉得少年身上实在有太多神秘的地方,心里的好奇早就压不住了。   天逆每颔首:“当然。”   72.   大多数人都知道,至少大蛇丸和药师兜清楚日向分为宗家和分家,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大筒木一族也有这种陋习。   佐助只是有所耳闻,但他幼时知晓得并不算多,后来又一心学习忍术去了,浑然不知日向一族的龌龊事。   在日向宁次于中忍考试,当着众多人的面控诉宗家时,他恰好又不在,便错过了知情的好时机。   大蛇丸身为老师,自然耐心为学生答疑解惑。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日向宗家如何用一种名为笼中鸟的术式控制分家的人,关键时刻还能毁掉分家的白眼,防止血继限界外流。   佐助拧眉,同为瞳术家族的宇智波却从来没有出过这种封建恶劣的术式,他直白地质疑:“只是为了保护族人的话,宗家分家都应该印上笼中鸟吧?而且为什么宗家还能在分家反抗时利用笼中鸟令他们痛不欲生,这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堂堂木叶豪门家族居然能打着冠冕堂皇的名义压迫族人,真是虚伪可笑。   一想到曾经那个令他感到温暖的村子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龌龊,他就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反胃,比在大蛇丸这里看见黑暗还要令他作呕。   天逆每触及佐助望来的担忧目光,轻笑一声:“我们族里没有这样控制的手段,只是从精神上展开驯服。反抗者也有不少,我就是成功者之一。”   这种事在族内并不少见,那位已经成神的大筒木芝居族长不会在意,长老就更不会管。   在他们看来,分家这种没有能力和资源的小辈,很难反抗强大的宗家族人。   如果有成功的,只能说明是宗家人太过废物无能,那这种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大蛇丸感慨万千:“我活了几十年,又游历忍界多数地方,还从没听说过大筒木一族呢。”   大筒木天逆每眨了眨眼睛:“我们一族的人不多,都居住在很遥远的地方,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到达。在成年后,就会被安排成二人一组出来游历,其中一个将会成为另一个变强的牺牲品。强者回族修养,直到下次重新出世。”   每次变强就会失去一位族人,人能多起来才怪。   药师兜觉得他们一族其实比日向还离谱,能传承下来都是祖宗保佑了。   他和大蛇丸听了解释,还是半信半疑——既然会出来游历,那就应该听过大筒木的名头,但在这之前,他们可是从未听说过有关大筒木一族的消息啊。   佐助却是如遭雷击,略略睁大眼,乌湛湛的瞳仁轻颤:“你真的是外星人?”   天逆每愉快地点头,他从不隐瞒佐助来着:“是的哦。”   那可不就是很远吗,都已经不在这个星球上了!   大蛇丸竖瞳扩大,脸上的神情由淡然变成了兴味与欢喜。   作为一个喜好研究忍术,又拥有一大堆实验设备和汲取大量新知的男人,对世界之外的星球有过一知半解。   但那些对修行无益,便又让他给忽视了过去。现在看来,任何知识都有着它美妙的魅力。   兜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能从外星到我们星球上来,真是实力不俗。”   而且天逆每还能将宗家给反杀,实力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只强不弱。   大蛇丸也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兴致盎然,对天逆每生出些杀意,又有些浪费的不舍。   佐助不由拧眉,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暗潮涌动。   在大蛇丸这里,从来就没有情真意切和坦诚相待,全是虚与委蛇和忌惮提防。   他双手环胸,冷冰冰地说:“天逆每强大不好吗?对大蛇丸你来说更有利吧!以后你再搞个砂隐、云隐崩溃计划时,就有更多人为你出力了。”   大蛇丸和药师兜的脸色都空白了一瞬。   起码在遇到你之前恐怕是这样的。二人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一想法。   不过现在扯这些有的没的都没太多意义,佐助以外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天逆每没有因药师兜的阴阳怪气而动怒:“这是我们一族的能力,可以迁跃时空,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之后再用就必须积蓄起强大的力量才行,不然我现在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佐助捕捉到到重点,抬眼:“怎么变强?”   天逆每捏着下巴:“唔……献祭全世界?”   大蛇丸似笑非笑:“天逆每君可真会开玩笑。”   天逆每叹息:“杀了我就能拯救全世界了,难道就没人心动吗?”   兜叹了口气:“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坏人啊,如果是鸣人那小子也许劝劝你。”   佐助面无表情:“等我杀了人之后你再献祭。”   天逆每盯着他,满眼真挚:“不会有那一天的。”   73.   “那个白眼小哥到底是不是日向族人啊我说?”漩涡鸣人双手放在后脑勺,一脸困惑。   大和冷静开口:“这件事就只有日向一族的人才知道了,回去之后还要把这件事汇报给火影大人。”   佐井尝试加入话题,假笑道:“至少可以确定,他一定不是在日向一族长大的。”   小樱挤出一个笑容:“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鸣人想到什么,也黯然失色。   俩人来时斗志满满,回程却无精打采,像被瓢泼大雨狠狠锤打的娇花,碾落了一半。   74.   数名忍者自树丛窜出,黑衣制服配上惨白的兽纹面具,手中忍刀与手里剑齐齐刺向大筒木天逆每。   他不闪不避,单手抽出腰间长剑,白眼淡泛微光,精准看破所有人突进的轨迹。   寒光骤然掠起,一剑横斩便斩断当先那人的攻势,刀刃顺势劈落,无名忍者应声倒地。   余下几人分头夹击,极快结印,五花八门的忍术使出,看得人眼花缭乱。   天逆每足尖轻点地面辗转穿梭,长剑起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   他的双眼能够看穿所有的幻术和伪装手段,也就是说,替身术在他面前根本无用。   其中一名忍者以食指和拇指为框,天逆每知道那是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但这根本控制不住他。   银亮的剑光此起彼伏,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命中要害,藏在暗处的细小虫子也被剑刃一一斩落,毫无反抗的余地。   转瞬之间,来袭的忍者几乎倒在剑下,地面只余下零落的黑衣与断裂的忍刃和苦无,连鲜血都罕有。   而他垂落长剑,剑身仅沾少许薄血。简直是一场美不胜收的杀人表演。   天逆每慢慢走过去,挑开面具和这些人的口齿,旋即瞬身去找了大蛇丸。   今日佐助又不在这,多半是独自去训练了。天逆每扫完一圈大蛇丸的房间,才收回目光。   大蛇丸看他这举动不由心里一沉,面上依然是体贴的笑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天逆每君?”   天逆每恹恹地说:“最近一段时间,木叶的根忍来得有些频繁了,杀得我都有点犯恶心。大蛇丸大人,可以不用再试探我了吗,我确实比他们强很多。”   大蛇丸笑意一滞,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外。   “直来直去还真不像你的性子啊,果然还是和佐助君待在一起太久了吗?”他忍不住感叹。   天逆每叹了口气:“我还是要比佐助大人阴险狡诈些,正是不择手段才能杀了一直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宗家。”   大蛇丸不置可否,他缓声道:“那么我就直说了吧,我快要转生了。如果成功的话,你会为了佐助君杀了我吗?”   他感觉在天逆每这里,佐助的重要性在他之上,实在是不得不防。   “您不信任我?”天逆每挑眉,他认真地说,“我不会插手您和佐助大人的事。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无论做什么决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都甘愿接受。”   大蛇丸定定地看着他,笑了,舌头舔过嘴唇,嗓音沙沙的:“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天逆每君。” 作者有话说: 三个带恶人坐一桌说什么拯不拯救世界的,真的好搞笑唯一一个心存善念的佐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复仇,哪管得了洪水滔天(bu暂且定为隔日更,中午十二点更新 第18章 第十八章 那些小鬼都喜欢宇智波佐助   75.   山茶花树倚着飞瀑生长,雪白花瓣被水雾浸得温润,风一吹便簌簌地飘落而下。   宇智波佐助立在落花与水汽之间,草薙剑出鞘的刹那缠上流转的雷光,身形随剑光起落辗转。   比起以往的诡谲身影,这次的剑舞却带了几分大开大合的味道,和天逆每有几分相像。   瀑布轰鸣作衬,花瓣绕着他翻飞,雷刃劈开漫天落英,剑光与瀑雾交叠。   他招式冷冽干脆,腾挪斩刺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剑都带起细碎水花,花瓣沾在黑发与肩头,舞至收剑一瞬,满地碎白铺满脚边,恍若神降。   轻如落絮的脚步声倏地传来,佐助一下就听见了。   他望向来者,不轻不重地开口:“天逆每。”   那人一如既往地露出随和温柔的笑容,温声细语地说:“佐助大人。”   佐助乌湛湛的眼睛映出他的身形,发话质问:“天逆每,你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以往是他不愿意去深想,不在意思考那些,现在一旦认真考虑,他其实很敏锐地就能觉察到身边诸多人举止中透出的深意。   尤其是天逆每总爱在他身边半真半假地说话,他怎么可能做到半点都不生疑。   “我……”天逆每的喉舌打结,舌灿莲花的一张好嘴在清凌凌的眼睛下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佐助不苟言笑,冷然道:“我讨厌别人骗我。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被人蒙住眼睛,掩盖一切真相的感受很讨厌。”   天逆每利落滑跪:“对不起,佐助大人。我确实是个谎话连篇的恶棍。”   他眨了眨眼睛,鬓边两缕白发垂着,稍显落寞:“如果不经常扯谎的话,宗家少爷会因为没有我强而在盛怒之下欺辱我。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我因为撒谎而获得生存的机会,所以现在就能眼也不眨地骗人。”   他其实不大愿意将那些藏着难堪、脆弱的过往牵烟汤扯出来,可如果掀开伤口能换来垂怜,倒是一件幸事了。   佐助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和缓许多。   “大蛇丸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吗?”他缓声问。   天逆每摇头:“收养我的修女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手下的孩童全是贩卖到各处去的商品。我也是这样,她算是被我亲手杀死的吧。”   佐助震惊了一下,好像是对他轻描淡写就果决地杀死一个人而感到惊叹,又或者是对他能装模作样这么久而生出错愕。   旋即他又轻轻垂下眼睫,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逆每小心觑着他的神色,继续说:“因为实在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我就跟着大蛇丸大人走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做的还挺正确。”   佐助微微颔首,如果不是他微微偏过头,天逆每可能真要以为他没有任何心潮起伏了。   佐助随意问:“也就是说,你绝不可能站在大蛇丸那边了,对吗?”   天逆每的神情也放松了些,心头的巨石缓缓落下,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这是当然,我是您这边的,一直如此。”   佐助脸上并未显露喜色,他冷淡地回绝:“不用了,我和大蛇丸的事不需要你掺和什么,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他和大蛇丸之间总要分出个胜负出来,但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活着,他就继续踏上一去不复还的复仇之路。死了,也就是变强的代价,他注定要驻足在这为止。   这是宇智波末裔的归途。他早有预料。   不过,假使大蛇丸还有什么底牌,天逆每这个早早就站队的,可讨不到什么好。   天逆每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跟佐助争执,只管温声应是。   佐助就此安静下来。   身侧就只剩下白浪撞击岩壁的哗哗巨响,风卷水雾漫天而来,不仅头发、面庞和衣衫被打湿,心也跟着一并潮了。   天逆每问这个明明离得很近,又仿佛和他隔得很远很远的少年:“佐助大人,您就不想知道我说的来历到底是真是假吗?”   要不是大蛇丸转生之日近在咫尺,不愿横生枝节,天逆每哪里能过得了现在的安生日子。   大蛇丸看他的好奇眼神,火热得简直要剖腹解肢。   那么,佐助就没有一丝在意吗?   佐助掀了掀眼皮,微挑的眼尾敛着钝冷,忽而开口:“抛下不体面的过去吧,天逆每。现在的你已经迎来了新生,无需再回忆。”   天逆每听着这句话,眼睑轻张,眼瞳骤然扩散,澄澈透亮的光芒流转。   风起,他的白发轻轻飞扬舞动,衣袍鼓胀。心儿和山茶花一起,就此沦落。   76.   “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任何理由,都绝对不行,绝对。”   “是!”   77.   “转生需要的草药吗?”   天逆每双臂交叉环在胸前,广袖顺着手臂自然堆叠,宽大衣摆垂至足边,衬得姿态从容冷傲。   其实药师兜并不讨厌天逆每,这是个聪明人,而且行事圆滑有章程,并不惹人讨厌。   只可惜这是个心心念念宇智波的家伙。   旁的人都是为了宇智波的名头,为了那双独特而强大的眼睛,壁如大蛇丸大人。   可天逆每不为这些,就单单只是满心满眼全是那个人而已。   他轻轻捏了捏鼻梁根,想到木叶还有俩小孩心心念念的“佐——助——”,只觉得那孩子一身傲骨,惯会惹来一堆莺莺燕燕。   就是可惜了天逆每,栽进这个坑里要怎么爬出来?   “没错。”兜说话间,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大蛇丸大人的转生仪式迫在眉睫,有的材料也必须是由大蛇丸大人信任的人来取到,就必须麻烦你了,天逆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天逆每现在拒绝的话,大蛇丸和药师兜肯定会将他的警惕值给拉到顶峰,并且不等转生那天恐怕就会派出大量的下属来围困住他,亦或者是采取其他意想不到的举措。   要是他同意,那么去夺下采摘草药的时间,就是大蛇丸转生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这俩人是真的老奸巨猾,丁点不带作假的。   天逆每心里烦乱,面上挂着和药师兜如出一辙的假笑面具,犹豫了半天才答应。   他要是一口就应下来,兜反而还会生疑,现在却是恰到好处,疑心没那么重了。   “那你就快点去吧,大蛇丸大人这儿要的急。”兜催促了两句。   天逆每面上的最后一丝假笑也维持不住了,他神情寡淡,敷衍地回:“嗯,马上就去。”   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立马就将此次事宜写在任务卷轴上,当成一次的S级任务发放给了天逆每。   78.   大蛇丸已经很虚弱了,他使用的身体即将溃散,不得不坐在床上一天咳个几百回,药师兜急得团团转。   床榻旁立着一支粗陶烛台,昏黄的烛火静静地跃动着,细长烛芯时不时爆出一点细碎的火星。   大蛇丸气若游丝:“天逆每离开了吗?”   兜沉着道:“已经走了,我还命人试探过,天逆每去的是本体,不是影分身。之后我又详细排查过周围,他应该没有将影分身留下来。”   他行事极有条理,又跟在大蛇丸身边已久,将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让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啊,”大蛇丸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滴滴的虚汗,却仍然在强打起精神说话,“幸好他还算信守诺言。”   兜揣摩道:“既然天逆每会喜欢上佐助,也意味着他同样拥有自己的底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就算是这样的人,大蛇丸大人还是不信任,已经联合上了志村团藏的根忍打算暗中铲除对方,看来天逆每比自己想象中的威胁还要大。   “不。”大蛇丸反驳他,“你想错了,兜。身处黑暗中的飞蛾才会被光吸引,恶人往往眷恋的总是自己所没有的特质。”   大筒木天逆每看到的,迷恋上的正是那一束纯粹圣洁的光,一枚纯白无瑕的玉,而这世上唯有宇智波佐助才拥有。   漩涡鸣人、春野樱、乃至他手下的南方据点管事人漩涡香燐皆是被光与玉所引诱,现在多一个天逆每又何妨?   药师兜错愕,看来大蛇丸大人还是要比他要老谋深算。   方才还倚在床边烛火旁的大蛇丸猛地弓起脊背,一手死死抓着胸口,另一只手撑住床沿,单薄的肩背不住剧烈耸动,绵长又压抑的咳声撕磨着喉咙,一声叠着一声停不下来。   兜连忙轻抚他的脊背,担忧道:“大蛇丸大人,您没事吧?”   看来转生仪式确实是刻不容缓了。   大蛇丸摇头,命他出去拿药。   ……   兜离开后,大蛇丸房间的木门忽然被长长的雷光划得四分五裂,一位不速之客赫然跃至大蛇丸的床榻上。   暖光晃得四周阴影忽明忽暗,细长的雷光也顺势刺入大蛇丸的胸膛!   视线聚焦到来人身上,正是被不少人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白月光——宇智波佐助。   79.   一身素白和服松松覆在少年清瘦的骨架上,料子薄软,贴出他肩背冷硬的线条。   粗实的紫色注连绳收束住黑裤,算是冷寂的颜色中陡然添了一抹刺目的艳。   他垂着眼,两条细眉如远山,轻向下压,长睫投下浅淡阴翳,周身拢着一层生人勿近的薄寒,亦是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在你面前,我似乎也能变得无情啊。”宇智波佐助一字一句地说着,“大蛇丸,我不喜欢你的做法。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不停地更换基地,反复做着实验,玩弄着一个个的生命,说什么想要知道这世界的真理,真是无聊自私的理由,让人想吐。”[注]   火苗轻颤,将大蛇丸落在被褥与墙面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他额上的薄汗愈发多了。   正待他勾着嘴角,想要开口时,空间却突然被生生啃出一块巨大的圆形锯齿状漆黑空洞!   在场俩人皆将警惕心拉至最高点时,身着白色狩衣的天逆每从中缓步踏出,淡色发丝轻扬,莹白瞳仁显得清透锐利。   他步履轻缓地站定在空中,身后漆黑的空间裂口随之缓缓合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大蛇丸这下连假笑都维持不了:“你不是说不会插手我和佐助君的事吗,天逆每君?!”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出场方式,就连旁边的佐助都惊诧地抬眼,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天逆每沉默了一会,对大蛇丸说:“这种话您也相信吗?您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他漂浮在空中,眼神居高临下,冷傲的姿态让大蛇丸呼吸急促不稳,喉间不断溢出细碎压抑的闷咳。   大蛇丸之前信了大筒木一族不能随意时空迁跃,是因为这近千年忍界都还完好无损,否则早就成了那一族的后花园了。   没想到离开这颗星球可能是有难度,但在世界之中跨越却轻而易举!真是让人气恼。   更没想到的是,一个毛头小子居然用半真半假的话将他给骗过去,大蛇丸不免痛心疾首。   佐助心情复杂望向天逆每,嘴唇微微抿紧。   天逆每垂眸,立刻落地,再辩解:“佐助大人,我只是担心您,所以才匆匆赶来。而且我只对大蛇丸撒过谎,没有再欺骗您了。”   佐助知道,正是天逆每的离开才让他更加确信,大蛇丸恐怕快要对他动手。   但大蛇丸低估了他的实力,甚至没想到他还藏了一手,现在的局面应该算是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吧。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火影忍者》TV版太喜欢这段原台词所以就没有删改写同人文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瞅瞅大家吃的什么粮试图搜寻佐中心ing求评论! 第19章 第十九章 所谓执事,   80.   宇智波佐助快人一步, 先抽刀杀死了大蛇丸使用的这具驱壳。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亦如大蛇丸口中所言,生命是如此脆弱, 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是春诞秋亡的蝉, 也是转瞬即谢的昙花。   鲜红刺目的血液溅开, 一条鲜活的生命会就此在他手中逝去。   好在大蛇丸没这么容易就死了,他舍弃了人类之躯后,就迅速化作一条狰狞恐怖的白鳞大蛇, 酷似蛇脸又似人脸的面庞霎时出现,脑袋上还顶着枯草般随意支棱的白发。   这幅尊荣让人有点不忍细看, 转出写轮眼的佐助却神色如常, 他手持草雉剑, 近身和大蛇搏斗起来。   大筒木天逆每并未插手,即将腾飞的鹰早就褪去了脆弱的雏鸟时期,其他人只需要注视、仰望他的成长之路, 目送他变强。   大蛇丸在最后关头施展出自己的不尸转生之术, 将佐助拉入他的转生意识空间之中。   四周层层叠叠布满黏腻蠕动的粉色蛇肠肉壁, 这片只属于不尸转生的意识幻境是二者灵魂相争的战场。   然而令他们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熟悉的黑洞再次浮现,天逆每的身影也出现在这里。   原本张牙舞爪, 信心满满的大蛇丸都彻底沉默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任何空间都能进去, 这个古怪的忍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期待了三年的转生绝对无法成功,就算是再沉得住气,心态超绝良好的大蛇丸都忍不住崩溃了,金色蛇瞳满是杀意, 属于三忍威名的压迫感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也不多废话,让肠肉迅速包裹佐助,加快吞噬他的速度!   天逆每都要抬手了,在看到佐助漆黑的眼睛那一刹,又徐徐放下,不知道是在为谁解释:“这个忍术名为黄泉比良坂,使用者可以在不同的空间中自由穿梭,所以哪里都可以去,即便是意识空间。”   他话音一落,这场战斗的胜者就出现了——宇智波佐助。   无需质疑和诧异,结果本就该如此。   他们两人重新出现在了大蛇丸的房间里,只可惜房间的主人已经逝去,榻边的蜡烛也燃尽消融,凝了一片冷白蜡泪。   佐助不悲不喜,平淡地对天逆每说:“走吧。”   天逆每抬脚,轻声问:“他真的死了吗?”   大蛇丸,一个为了追求永生而研发出不尸转生的三忍之一,对生命执着到生出病态的念头的人,居然会被年少轻狂的不羁少年人杀死吗,结果似乎让人难以置信。   佐助毫不在意:“无所谓。”   他俩一前一后走出来,恰好碰见在外面狗狗祟祟观察的药师兜。   兜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俩,警惕值拉满,不确定那具清瘦纤丽的身躯里待的究竟是谁。   他看向天逆每,这人只是拧着眉,看不出态度。   “你现在是……谁?”兜问。   佐助前行几步,忽而转身,给了兜一发写轮眼幻术。   受到胜利女神垂青的依然是——宇智波佐助。   81.   佐助之前就向鬼灯水月许下诺言,会将他从容器里放出来,这次他前来履行承诺了。   密闭的水罐崩裂,细碎的玻璃片四下飞溅,封存其中的清水轰然倾泻满地。   水流在地面翻涌汇聚,渐渐收拢塑形,最终凝出少年人的精瘦身躯。   水月浑身不着寸缕,发丝滴滴答答淌着水珠,皮肤因浸在长久的蓄水罐中,泛着冷白水光,垂落的指尖还不断滑落潺潺水线。   “你把大蛇丸杀死……”他话音未落,就有一套衣衫朝着面门兜头袭来。   水月呜呜两声,抗议道:“天逆每,你个混蛋干什么啊?!”   天逆每不苟言笑:“穿好你的衣服。”   水月本来还想挣扎,猝不及防撞上结成寸冰的白眼,立马老实了,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   佐助没有管他们之间的这点小官司,而是回答水月前面的问题:“是,我杀了他。你要跟我走吗,水月?”   水月歪头看了看他,又转而瞥向天逆每,本来还想玩闹一通的心思歇下,他咧开一嘴小尖牙,好奇地问:“我如果说不的话,那家伙会杀死我吗?”   佐助冷淡地说:“不会,我不希望你们在我身边杀死人。”   要成为他手下的队员,他定下的规矩必须遵守,天逆每再清楚不过,用不着多提醒。   白眼少年低眉敛首,一派纯然无辜的模样。   水月是个胆大的,得了确切的答案后,就插腰道:“那我要先去找我一直很想要的大刀——断刀·斩首大刀,之后才能跟着你们混。”   佐助总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把刀的名字,拧眉沉思。   水月叽叽咕咕地说:“之前那把刀在前辈桃地再不斩那里,不过我听说他被你杀死了,那把刀呢?”   佐助怔然,回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外出C级任务时碰上的男人,已经殉了情。   他对他的印象极深。   “在波之国。”他垂敛长睫,收起多余的怅然。   82.   为节省时间,天逆每就用黄泉比良坂带他们过去。   水月激动得吱哇乱叫:“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古怪忍术,要是你用它来偷袭岂不是无往不利?!它有什么限制吗!”   他兴奋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本来不该打听别人隐秘术式的话都脱口而出。   其实这也是佐助想知道的事,不过他很矜持,没有询问。   他知道有人会替他问出口。   天逆每看向好似不在意,实则眼角余光已经落在这边的佐助,这才缓缓说来:“这是依靠血继网罗而生出的时空间忍术,可以通向任何地方。”   至于有什么限制,他当然不会轻易说出来。   要说也是私底下告知佐助。   水月偃旗息鼓:“又是血继搞出来的东西啊。”   他们折腾了好半天,才得知斩首大刀被一位很有实力的黑|帮老大夺到了手中。   水月不会轻易放弃,而佐助正打算借这件事考验一下水月,天逆每则是在不辞辛劳地准备晚餐。   水月从容器里出来后就可以不受限制地大吃特吃酸奶,也就不在意佐助吃得能有多好多丰盛,不过天逆每的手艺太过出人意料,他还是被馋出了口水。   这当然不是他贪吃,沿途好多人都被吸引过来呢,探头探脑地偷觑。   天逆每做习惯了多人餐,为了不浪费顺手也给水月了一份,倒是有点出乎后者的意料了。   佐助用过餐,惊觉他的饭后甜点还有小番茄,又不无遗憾地想着,这下应该是没有这么多新鲜的小番茄可以吃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断。   又不是在享受什么旅途生活,怎么还会有那种享乐的心思?   天逆每从袖兜里掏出一堆小型卷轴,云淡风轻地说:“这些都是佐助大人衣食住行所需要的,这一份,里面全是从基地里摘下来的新鲜小番茄。卷轴是我很早之前就研发出来的保鲜卷轴,新鲜瓜果可以放很长一段时间。”   “我还安排了人打理番茄棚,等明年成熟后还能再割一茬。”   也就是用个黄泉比良坂的事,来回很方便!   佐助和水月都瞠目结舌,二人齐齐从脑海中冒出天逆每将狩衣宽袖挽起来,以绳捆缚在脖颈处,宛若辛勤老农一样在番茄田地里挥洒汗水的模样。   算了算了,根本不忍直视!   二人齐齐打了寒颤,总算是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赶出脑海。   水月咂舌:“真不愧是大族出身的少爷,太会享受了。”   佐助凉凉看他一眼。   深知在场是由谁做主的水月还是相当的口嫌体正直,连忙端正神态,用手在嘴巴边比划了拉链。   不过他仍笑吟吟地看着佐助打算怎么说。   83.   以前佐助并没有那么清楚天逆每为什么很会照顾人,在得知了他的过去后,才恍然大悟。   但那明显是对天逆每而言有着屈辱性的过去,应该会竭力掩饰,并且不愿再重蹈覆辙才对。   但现在一看,他似乎在干这些事时还挺乐在其中……?   他刚张嘴,天逆每就挺胸抬头,很骄傲地说:“因为在下是佐助大人的执事。”   佐助感觉格外羞耻,忍不住抬手抚额,不忍直视。   水月:“???”   他清澈的紫色眼睛写满了愚蠢:“执事是什么?”   天逆每轻轻皱眉,抱怨道:“你们这些忍者就知道打打杀杀,从来都不了解普通人的生活吗?”   “执事就相当于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贴身照料主人的生活和饮食起居,以及接待访客,如果有其他仆从的话,要一并调度管理之类的,十分全能。我的话,也许还可以再加一个保镖的职责。”   佐助不满:“我才不需要!”   天逆每蔫了。   水月:“他不要可以给我吗?……呃,行,我闭嘴,天逆每,你别笑着看我啊,毛毛的,喂,很渗人啊。”   佐助看天逆每还是蔫头耷脑,翘起的雪白短发都恹恹垂下,轻轻拧眉:“你是真心喜欢当……执事吗?”   天逆每一改刚才的灰心丧气,以饱满的精神面貌望向佐助:“是啊,照顾佐助大人我甘之如饴。”   主人的衣物,三餐茶饮都在执事手中牢牢掌控,怎么会有如此贴合他的工作呢?天逆每每每想到都觉得无比幸福。   他对待那些宗家绝不会也绝不可能这么用心,温馨体贴的照料只有付出真心后才能做得到,也唯有眼前一人而已。   佐助静默了片刻,沉稳地拖长了语调:“那,好吧。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其他的,就随便你好了。”   天逆每的心简直高高悬起,再轻轻地落下,他几乎要飘飘然了,好像有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吃进嘴里的饭都变成了棉花糖。   水月沉思:这俩是不是有点什么?还是他想太多了,好兄弟其实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关于黄泉比良坂,原著没有这么细致,所以部分是私设就算是旅途也要好好吃饭啊!在蛇窟养的小圆脸不能瘦下去! 第20章 第二十章 蛇小队成立   84.   水月终于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斩首大刀。   那柄刀极大极沉重, 一般人轻易扛不动,好在他可以变换体型,手臂直接暴涨成肌肉猛男的形态, 猛一挥刀就能将塔里最粗壮的刹柱给斩断。   天逆每悬在空中, 看佐助和水月一前一后从这个黑|帮老大的地盘出来, 千军万马都不敢拦他二人。   由于佐助的告诫, 水月竟也听话地没有伤一人。   由此,鬼灯水月算是彻底加入了佐助的麾下。   ——“下个地方,南方基地。”   多亏天逆每的黄泉比良坂, 他们得以省去大半赶路的功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南方基地。   关于大蛇丸被杀死的事, 其实也只过了一天而已, 消息甚至还没能传出田之国, 因此南方基地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稳。   牢房里的实验囚犯们没什么精神气地盯着一行三人从外面走来,尽管困惑为什么身边常常有个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这次怎么只带了俩人,其中一个还很陌生。   但这与他们关系不大, 瞥一眼就死气沉沉地收回目光。   佐助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漩涡香燐亲自过来迎这几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沉稳地邀三人去会议间里谈。   少女红发张扬似火, 仍是明艳朝气的模样,沉着冷静地走在他们前面, 并不介意将后背暴露出来, 看上去很信任他们的姿态。   不过她才刚踏入房, 关上门,就直言不讳地说:“大蛇丸已经死掉了吧。”   是很确信的口吻。   水月意外道:“你这个女人还挺敏锐的嘛,大家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不过也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得沸沸扬扬了吧,毕竟大蛇丸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忍界也处处流传着他的声名事迹。   香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鼻子,不爽地说:“所以,你们现在来这里是要干嘛?”   她目光扫过天逆每,有些畏惧地赶紧躲开,最终视线定在宇智波佐助身上。   她很清楚,这个看着身形单薄的清丽少年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所以她以更加直白、毫不遮掩、堂堂正正的目光地注视着对方。   佐助也不忸怩犹豫:“我是来找你的,香燐,跟我走吧。”   香燐出神的功夫,他顺带给水月和天逆每安排任务,命他们二人去将南方据点的所有实验囚犯都给放了。   香燐听见这话,当即就炸了毛,火红眉毛倒竖:“可恶,我是据点的管理人,放走他们之后要是出事的话……”   迎着佐助乌黑清亮的眼瞳,她的后半句话却自然而然地就咽了回去。   她垂眸,心里叹气。   真是败给他了。   85.   根本不需要怀疑香燐会答应的可能性。   只是放个犯人的功夫,小队里就多出了个人,虽然她坚定自己并不是要加入队伍,而是恰巧和他们同队而已,让他们不要多想。   此女在跟佐助和水月说话时完全掌握了变脸绝活,甚至是嗓音都能掐出不同声线来,简直让人甘拜下风。   她拒绝同天逆每说话,迄今为止,俩人没有任何交流。   但这并不妨碍小队的和谐,因为凝聚队伍的关键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人轻轻启唇,一句话就让队伍中的水月和香燐错愕不已——   “我们去找重吾。”   这二人都很抗拒,他们此前都听过重吾的名声——天秤之重吾,残暴嗜杀,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连大蛇丸研究出来的咒印都是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天生就能仙人化,完全不是能好好相处的对象。   可是不管他们再怎么敬谢不敏,佐助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天逆每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脚一个将人给踹进空间,再从黑洞里走出来。   香燐大吃一惊,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时空间忍术,真是作弊一样的存在!   她喃喃道:“大蛇丸大人输得不冤。”   天逆每偏头,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大蛇丸是败给了佐助大人,这是他的荣光,他的强大。我顶多只能算是观众,根本没有插手。”   顶多嘴上刺激了两句,但大蛇丸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绝不可能会被他三言两语给动摇心神。   香燐无言。   天逆每想着,将手放进袖兜里,慢吞吞地抚摸到方形的硬物,心下稍安。   那是他花大价钱买到的相机,钱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里面存放的胶卷。   等他得了空,就要赶紧把照片给洗出来,放在他百般珍惜的卷轴里。   就是可惜了,他没有种神树,喂云式,吞吃果实而变强,就没办法开辟自己的专属空间,不然就可以多些保障!   佐助忽觉身上凉飕飕的,手臂泛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   86.   关押重吾的北方据点空空荡荡,看上去很是凄凉死寂,仿佛成了空城。   水月最先忍不住:“哈?怎么回事,这个地方难道遭贼洗劫了吗?”   想也知道不大可能,哪个胆子大的敢打这个据点的主意,简直是嫌命太长。   香燐猜道:“难道是这个据点的人已经知道大蛇丸被杀,然后杀掉了看守人,争先恐后地越狱了?”   佐助本来想四处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转头却看见天逆每在思索些什么,他目光探过去,对方就回神了。   “我兴许知道他们去哪了。”天逆每浑然不在意地说着,“之前兜让我去准备转生仪式上所需的药草,大概是想把我杀死在那,就先安排这个据点的人搞了个全员大逃杀,胜者来杀我。”   水月见他闭嘴,情不自禁往下问:“然后呢?”   天逆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他们就死掉了啊。”   抱着杀死别人的想法,就要做好被人杀死的觉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佐助从上至下扫了他一眼:“没受伤吧?”   天逆每喜笑颜开:“没有!那些小虫子还伤不到我。”   佐助收回自己的担忧,淡声道:“重吾在内吗?”   天逆每思索了一下:“不在。”   之后就是由香燐带路去找关押重吾的监牢。   碍于据点搞了一次全员大吃鸡,活下来的胜者不多,牺牲的人倒是不少,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给重吾送饭。   负责人并不是很敢亲自去打开牢门送餐,担心小命不保,只能暗戳戳催促大蛇丸快点补充些人手过来。   只可惜一天多前大蛇丸就杳无音信,他急得团团转,又怕事后被大蛇丸追责,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了。   滴米未沾的重吾现在确实有些虚弱,他将双手插|进橙色发间,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咒印的痕迹。   因为饥饿,他愈发焦躁痛苦,所以决定拧断下一个来开门的人的头颅,不管是男还是女。   不知道过去多久,重吾敏锐地觉察到了开门的动静,哪怕饿得腹中肠胃绞痛如火烧,他却仍旧还能在门开的那一瞬发狂攻击来人。   但被制止了。   那个模样出色到令人失神的少年很强,说自己是宇智波佐助,还说要成为他的牢笼。   听了他的来意后,重吾还是狂性大发,不停地攻击佐助。   不过白衣少年是来收服他的,并不是为了打架,所以并未反击,而是不断躲避来消耗他的精力,很快就跑远了。   水月和香燐在原地瑟瑟发抖,还是前者强打精神,抱怨道:“喂,收收你的杀意!”   天逆每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睫,看看时间,抬步离开了。   87.   等佐助带着乖顺无比的重吾回来时,就见在场只剩下水月和香燐。   他不解地问:“天逆每呢?”   二人皆是摇头。   佐助:“……”   好在他们没等多久,天逆每就从拐角探出头来,温柔小意地说:“忙了一整天,佐助大人您该休息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床榻,您可以先沐浴过后,再用晚餐,最后入睡。”   确实,他们一早就去南方据点找香燐,之后又马不停蹄来这找重吾,期间就只吃了点饭团,喝了两口汤,根本就没多少时间停留和歇息。   也幸好他们是忍者,这点劳累不值一提。   不过经天逆每这样一说,大家还是生出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整的想法。   重吾略微诧异地望过来,大块头看起来凶恶,实际上呆头呆脑,很憨厚老实:“你收服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这样照顾你吗?”   佐助难言地看着他们,低喝一声:“才不是。”   原本想要泰然自若地宣布小队建立,没想到气氛荡然无存,再说的话就很不合时宜了。   他微微抿了抿嘴。   天逆每望过来,说:“如果在那之前,您还有正事要做的话,可以先完成您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   水月扛着大刀唉声叹气,就知道这个队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而香燐在欣赏好像又变帅一点的佐助。   总之,因为这一句话,大家的目光都朝着佐助看过来。   场面很安静,没人再开口,他们也确实都会听从着佐助的指令行事。不论对与错。   佐助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走廊的穿堂风吹过来,掀起他漆黑炸毛的头发,在那张出落得让人更加移不开眼的脸上,尽显明艳和张扬。   偏薄的声线褪去稚气的软糯,只剩一派淡漠清冷,他缓缓宣布——   “我们的队伍现在成立,其名为蛇。复仇的蛇。”   黑暗的阴影深处盘踞着一条冷滑长蛇,两点猩红竖瞳在昏暗中幽幽发亮,分叉的黑红信子不断吞吐,细碎的嘶嘶声若有若无。   下一瞬,它就毫无预兆骤然弹射而出,张开獠牙直扑目标。   88.   五人暂且在北方据点歇脚,没有急匆匆赶路。   据点暂时还有热水供应,佐助前去洗了澡又洗了头,才慢吞吞地从浴室里出来。   少年湿漉漉的墨色头发垂落,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滚落,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进松垮敞开的浴衣领口。   他的肌肤被热水浸出一层薄淡粉晕,额前碎发沾着水汽贴在眉骨,几缕湿发垂落遮住半只眼睛。肩头、锁骨还挂着未拭干的水痕,周身萦绕淡淡的沐浴水汽,整个人少了平日冷冽戾气,多了几分柔和慵懒。   香燐看到了,立马双眼放光就要蹭上来,被天逆每毫不留情地挡住,差点被一撞撞出老远。   色胆包天下,香燐都没了往日对天逆每的畏惧,拳头捏得邦邦硬。   在场人毫不怀疑,如果她武力值够的话,肯定会对人动手。   水月咧开嘴,无声地嘲笑她。   重吾则一板一眼地站在一旁,让他做什么就做,没有命令就发呆。   天逆每过来给佐助烘干头发,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这才把之前做好的饭菜给端上桌。   大家看到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齐齐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饿了许久的重吾,嘴角都禁不住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水痕。   这就是传说中的执事吗,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果然非一般人能够担任吧。   香燐本来一肚子火,居然都在香气扑鼻的饭菜中给偃旗息鼓了。   佐助动筷后,大家才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群魔乱舞似的夹菜,筷子都被舞出了残影。   “虾,居然还有虾!”水月震惊。   粉嫩通透的虾肉Q弹清甜,完全不只是调味的功劳,甚至保留了原本独属于食材的新鲜!这个手艺,就算是入宫廷为大名们执掌菜肴也绰绰有余了。   更不要说其他菜色也都同样的一绝出尘,还结合了时令蔬果,摆盘精致,简直让人进入了美食的天堂。   如果一日三餐都是这样的话,简直也太幸福了!   佐助没有他们这样夸张,他已经让天逆每养了将近两年,早也习惯这样美味的三餐。   不过今天也饿了,还有三个饿死鬼投胎正在跟他抢,让他不由也多了一丝紧迫感,下筷的速度也快了些。   很快,桌子上的饭菜就光盘了。   饭后还有小甜点,正是那些不甜的点心。每一样尝起来绵润可口,甜而不腻,只不过大家原本以为都是齁甜的吃食,入嘴后和脑海中想象的不同,心理落差稍微有点大。   水月笃定开口:“是佐助的口味吧。”   除了对方,也就没人能够再让天逆每有任何改变。   香燐给他点赞:“猜对了,水怪。看来你脑子里装的也不全是水嘛。”   这俩人又叽叽喳喳吵嚷起来了。   其他人也没管,大家都躺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消食呢。   天逆每放下一句记得洗碗筷,就紧跟着抬腿外出的佐助离开。 作者有话说: 在兄弟战争结束之前的原著走向老实说我还挺满意的,佐助已经做到他能做的最好选择了。所以剧情上不会有太大变化,专门写写日常这样。后面我就有点不太喜欢了,会改动。嗯!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迪达拉:我   89.   大蛇丸被宇智波佐助杀死的消息随着振翅的鸟雀飞向四面八方。   不只是木叶心神震动, 立刻决定建立寻找宇智波鼬的小队,通过生擒他从而找到宇智波佐助,晓组织也因此召开了会议——   “……很厉害, 据说宇智波佐助还召集了伙伴, 短短两天, 就将鬼灯水月和天秤重吾收拢在手。”首领佩恩如此说着。   一道活泼开朗的俏皮声音紧随其后:“哇, 真不愧是鼬前辈的弟弟,斯巴拉西~”   在这场阴郁幽冷的会议中,生机勃勃、天真浪漫的阿飞最能活跃气氛。   迪达拉不爽, 尤其是阿飞现在还是他的伙伴,居然这样夸耀一个宇智波。   他双手环臂, 啧了声:“但这个速度也有点不同寻常了点吧, 我记得大蛇丸的蛇窝可是遍布在不同的地方呢。”   大蛇丸是组织安排他解决的目标, 故而他了解还算深。   从地底蹿出个猪笼草,裂开后显出半黑半白的人形,他阴兮兮地开口:“这样么, 也就是说宇智波佐助身边还有其他时空间忍术的伙伴?”   阿飞转过头。   首领佩恩冷淡地说:“所以, 宇智波佐助是个危险的家伙。而且他现在可是在追寻鼬的痕迹, 多半也会与晓为敌。”   “总之, 其他人也要提防宇智波佐助,不要大意被他杀死了。”   迪达拉轻啧一声:“反正都是一群小鬼头啦, 嗯!”   “啊~啊~好可怕好害怕~~前辈可要保护好人家呢~~”   90.   宇智波佐助伫立在岩山上, 遥望深靛色的夜空。   漫天星子毫无遮掩地铺展开, 光色浅淡微凉,冷冷地透进眼底。四下静无人声,漫天星空透着无边的孤寂。   连风掠过都轻得不敢惊扰独身的少年。   佐助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的脚步声属于谁。   他周身的孤寂随之散去, 清浅地飘出一句话:“以后你也要给我们这么一大堆人做饭吗,天逆每?”   在空寂开阔的地方说出来,还带了些悠长的回音。   天逆每的声音自后面荡来,漫不经心道:“当然不会了,今天只是替佐助大人犒劳大家而已。”   佐助:“不觉得麻烦吗?”就算是独独只为他洗手羹汤。   “不觉得。”   他的回答还是很坚定、绝对,带着不容置疑的给他的偏爱。   冷柔的星光落在树梢、肩头,林间风声低浅,他们就在星空之下,好像伸手就能触及明亮的星子。   “世界之外,是怎样的呢?”佐助倏地说起这话。   他从前没有心力去思考这些。   风月一直是这样,它们无处不在,他淡淡地看,它们静静地立,只是如此而已。   但当天逆每站在这里,思考到他有独特的身份,有着那么多的新奇的未知,好像可以在压抑的仇恨之中稍稍开出一个口子,透口气,好奇地瞧一瞧。   少有的放纵,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放松。   天逆每温柔地说:“很辽阔,很宽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要您亲自去见识之后可能才体会其中的魅力。”   “这样。”佐助神色柔和,漆黑眼珠里静静流淌着月辉,“如果有将来的话,我想我会去。”   “那我可以和您一起吗?”   “嗯。”这是答应了。   天逆每又是哀伤,又是甜蜜。   91.   蛇小队先去了猫婆婆那儿采购武器和药品,以备接下来的战斗使用。   名为空区的据点是宇智波一族去忍猫那儿采购武器的小镇,如今外面看起来空荡又苍凉。   沿街屋舍的门窗朽烂歪斜,墙皮大面积剥落,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洞,卷起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呼啸,非常沉寂萧条。   宇智波一族的人全死光后,就不会有人从这个地方来光顾忍猫一族的武器店铺了吧。无人照料的地带,破败荒芜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一片死寂,他心上住了一片坟墓,已经生不出再多的沉重,再多的唏嘘。   天逆每的白眼里映出他的浓稠的痛苦,绝望也罢,苦痛也罢,佐助会自己消化。   这么多年来,小小的他走到长身玉立的现在都是自己承受。   他无法为他排遣消解,只能与他一同品尝这样痛之入骨的酸楚。   水月吱哇乱叫:“这是什么鬼地方?”   佐助开口解释了两句,之后还跳出了忍猫拦路,得了佐助扔过来的木天蓼后它们就退开引路。   猫屋内,坐在最上面的猫婆婆是人类外形,在她身边还围了一堆的猫子猫孙,有普通小猫亦有忍猫。   做生意的,武器装备库自然很充足,就连战斗服也有。   可惜重吾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因为他过于高大了,最后只能扯下窗帘蒙在身上。   佐助财大气粗,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尤其是在大蛇丸死后,他的遗产就全归属于他来继承,更不缺钱了。   猫婆婆一直盯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感到十分悲伤。   常年和它们做交易,与它们签订通灵兽契约的一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当初忍猫一族也有护主心切一同死在灭族之夜的,事后接受不了,自杀与主人一同殉葬的。无论什么生灵,在生出了灵智之后,懂得爱与羁绊,就会经历拥有的喜悦和承受失去的哀痛,这是必然的。   如此惨烈的结局也让忍猫一族元气大伤。   大家也再难接受和人类签订契约的事了,忍猫一族的幼猫也不会再看到那一族小小的孩童了。   猫婆婆当然也怨过,但她经历得多了,要更通透更淡然,知道人类太复杂,或许早晚会有离别的一天。如今看到那一族只剩下的两个孩子现在还要自相残杀,只剩黯然和难过。   她劝了劝,但佐助抬起眼,坚定拒绝她的时候,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   这孩子,现在的灵魂是暗沉沉的,身躯是空空荡荡的,驱使他现在还能行动的便是复仇的动力。   他身后有太多的冤魂了。   92.   现在小队的任务就是去找到晓组织,然后寻找有关宇智波鼬的所有消息。   可惜天公不作美,冷雨漫天斜斜泼落,席卷山林,天地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连带着山路泥泞湿滑,很难行走。   蛇小队的五人纷纷拢上宽大黑袍,深黑衣料垂落,遮去大半身形,兜帽压得低低,将眉眼隐在阴影里,默默穿行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大蛇丸这边有几个关于晓组织据点的情报,据传是角都的手下开设,那个男人常常出入换金所,算是晓组织在外比较活跃的一类型。   水月就可以去这些据点找人。   而香燐则是通过她的感知能力——神乐心眼来搜集情报。漩涡一族的血继限界不是人人都能够觉醒,她可以称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更不要说她身上其实还藏着一个有用的能力。   重吾可以跟小鸟等动物联络,也能搜索到旁人不知道的讯息。   至于天逆每……   他举手示意,佐助颔首让他说。   “我的白眼可以观察的距离也很远哦,没有视觉盲区,还能感知到空间波动~那么,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佐助并不犹豫:“你也一起去搜索晓的情报。”   天逆每大受打击,还以为能够跟在佐助身边当狗。   香燐哼笑两声,她逃不掉离开佐助的悲惨现实,他也同样不能!!   铺面而来的冰冷雨水打湿衣料,贴在脊背上,佐助蹙了蹙眉。   好在等他说完分工之后,雨势渐小,而他们一行人分散的关头,最后一阵冷雨也收住势头。   层层灰云次第散开,刺眼阳光毫无阻拦泼洒而下,落在湿漉地面,映出一片粼粼碎光。   草叶上沾着的晶莹水珠里倒映出佐助容姿端丽的身影,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好了,一会儿就在这集合。现在,解散。”   93.   佐助感觉自己运气不太好,明明遇到了晓组织的成员,但这个人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或者是太忠心于组织,亦或者和宇智波鼬的关系过分交好,于是不论他怎么问,这个人咬死了都不愿意开口说出宇智波鼬的位置。   成员名叫迪达拉,是听他旁边那个同伴大喊大叫时漏出来的,玩得一手黏□□,有着一头不屈的黄毛,也是个麻烦的对手。   佐助在和这人的战斗过程中还折损了一只白蛇和半只肉翅,不过对方也没能好到哪去,两只手臂都失去了,腹腔处还破了一个被千鸟掏出来的大口子,全靠黑线缝合着才能行动。   俩人交手后都打得奄奄一息,查克拉即将耗尽。   他们都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警惕彼此,猜想对方还能拿出什么后手来,真是太烦人了。   佐助是必须要知道宇智波鼬的下落,他不可能白白放着眼前这个机会在自己面前溜走,正打算张口再问。   然而身旁却陡然浮现出熟悉的空间波动。   迪达拉见他神态放松,也知道这是他在捣鬼,拳头攥紧,嘴硬道:“哼,怎么了,你又在使出什么伎俩?”   实际他紧紧抓住了单薄的上衣,准备一有不对劲就使出大招,让爆炸艺术惊艳全世界!!   天逆每刚从黑洞里走出,余光瞥见佐助,就焦急地喊:“佐助大人,您没事吧?!”   “原来是打不过搬救兵了啊,果然还是小鬼头,嗯!”   还对宇智波佐助用敬称,看来是下属,就更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迪达拉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天逆每就分出了些微心神在这个敌人身上。   他的神态和气势骤然有了转变,恐怖的威压和杀意朝着敌人汹汹压去,让本就耗尽查克拉,身上又重伤的迪达拉心神激颤,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这又是一个强敌!   “天逆每。”   讨人厌的小鬼用清冷的声音一开口,白眼小鬼就罢手,旁若无人地给宇智波小鬼处理伤口了。   可恶,两个混蛋,半点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迪达拉要气炸了,但他不是傻子,见识过了天逆每使用时空间忍术,意味着他用了自己的大招也不能把他俩都留在这,反而白白浪费生命,只好暂时性的忍气吞声,以待后面改进了招术后再战!   能屈能伸的小迪,才不是一看就早死的傻子,嗯!   佐助乖乖被天逆每擦拭伤口,绑绷带,收起了写轮眼的漆黑眼睛盯着迪达拉,再次问:“鼬在哪里?”   迪达拉真没招了,就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小鬼,他郁闷地说:“不知道!他抓尾兽结束了,首领还没有派新任务,在这期间他去哪组织都是不管的。”   线索断在这,佐助冷脸更厉害了。   他同样很不高兴,折腾了这么久,居然一切都是白搭,让他不免心浮气躁。   这时候贴心的执事就该跳出来为主人排忧解难,他温良地提议:“佐助大人,晓组织不是在抓捕尾兽吗,先一步抢走他们觊觎的东西,宇智波鼬应该就会乖乖出现了吧?”   迪达拉:“?!”   他看佐助凝目沉思,好像真的打算将这话付诸于实践,抗议道:“开什么玩笑,你们以为尾兽是那么好抓的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震声惊起一片飞鸟,连松鼠都害怕地躲藏起来。 作者有话说: 标题能不能凑齐七龙珠(喂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八尾被抓   94.   “是说尾兽吧, 我们真的要去抓尾兽吗?”鬼灯水月激动地叫喊。   香燐哼了声:“是啊,怎么,水怪你害怕了?”   “哈, 在开什么玩笑?这种刺激的事我怎么会错过!”少年抬起自己的斩首大刀, 一口白璨的小尖牙露出来, 整个人意气风发, 神采飞扬。   下一秒他似乎就能脚踩五影,刀砍九尾。   重吾抬手接过从天边飞来的几只可爱鸟雀,一板一眼道:“佐助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   天逆每看了眼面色平静的佐助,将手中的情报念出来:“晓组织已经抓走了六只尾兽……唔, 还剩六尾、八尾和九尾, 如果抓九尾的话会更方便吧。”   六尾是雾隐村的尾兽, 但六尾人柱力叛逃出村,至今不知所踪,目前只有晓组织才拥有他的情报, 或许已经被他们给抓起来了。   八尾在云隐村, 被重重看护着, 也不知道有多少棘手的敌人。相较之下, 正在外面到处乱窜,甚至还刻意往他们这边靠拢的九尾是个更好动手的目标。   “不行。”佐助一口回绝, 却不是出于对过去同伴的怜悯和不忍, 而是清晰有条理的判断, “晓组织至今没有真的对鸣……九尾出手,说明他们捕捉尾兽有规律,一尾最先,而九尾排在最后。”   “所以这个时候不论是我们抓了九尾人柱力, 还是晓组织抓了他,不但没有用处,反而还会让木叶警惕起来,惹来一堆敌人。但我现在想杀死的只有宇智波鼬,其他任何人与事都会成为妨碍。”   气势凛然的少年周身翻涌出强烈的杀气,脱口而出的话果决又无情,出刃的锋芒能斩尽一切仇敌。   “那就只剩八尾了。”天逆每神情不变,语气轻快,“那就由我去把他给抓起来吧,佐助大人。”   “你一个人去?”佐助敏锐发现他话里暗含的意思,面色不禁一肃。   天逆每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地说:“我很快的,用不了多久,况且我的能力偷袭也很方便。”   “喂,你可别逞强啊。”水月看不过眼,跳出来反对,“尾兽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小,而且那些大叔们都活了挺久,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能力哦~”   香燐嘟哝道:“可别大意死在那。”   虽然这人死了以后她就有机会可以接触到佐助呢~   都是这家伙害得她都收集不到佐助丢掉的衣服了,这么一想他还是赶紧去死好了!   重吾一声不吭地看着,没人戳他他就不反应。   佐助掀开眼睛,乌黑密直的长睫抬起,会落下淡淡的阴影,孤峭,但实在美丽。   他淡淡地说:“天逆每,你向我请缨,是确保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吗?”   天逆每轻笑一声:“这是当然,我还有些能力没有用出来,对付那些虫……人肯定够用了。”   傲慢、骄横,短短一句话,将这个人与从前的温柔恭谦给一刀两断。   或者说现在这样才是他的本性。   水月很不爽地啧了声。   佐助微微抿紧了唇,审视地看着他,几秒后,才缓缓道:“那你去吧。”   95.   晓组织的成员开了一场短暂的会议,也因此顺利地从迪达拉口中得知蛇小队正准备抓捕八尾的消息。   阿飞身体扭成波浪线,惭愧地对迪达拉说:“前辈,都是阿飞的错。当时阿飞太害怕了,就没有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害得你被宇智波佐助打了一顿。”   迪达拉笑容缓缓消失,额头上冒出青筋:“够了,阿飞,你想死吗?!这种事情就不必再重复第二次!”   阿飞看他好像真要气炸了·物理意义上的,老实了些。   “鼬先生的弟弟和同伴真的都是一群鲁莽又冲动的孩子呢。”鬼鲛呵呵地笑了两声,一看就是乐见其成。   猪笼草冒出来说话:“他们不会死在八尾手中吧?”   展开的黑白双色人桀桀笑了两声:“那就可惜了,好歹是最后的宇智波呢,这世界上岂不是又少一对写轮眼?”   这样的话,鼬的眼睛也会落到很棘手的境地吧。   “欸欸欸~这么一想真是好可惜啊~~”阿飞用深表遗憾的口吻说着。   迪达拉:“也说不定吧,宇智波佐助手底下还有个小鬼会时空间忍术,在战斗中突然就冒出来了。不知道有什么限制,总之也是防不胜防。很讨厌!嗯!”   按这种意想不到的战斗水平,说不定八尾还真的能被他们得手呢。   “时空间忍术吗?真想见识一下啊。”阿飞手指戳着橙色的漩涡面具,那里恰好是嘴唇的位置。又在恶意卖萌装可爱。   他这样疯疯傻傻又不是头一回了,大家都一致忽视他。   会议结束,一个个人影消失,黑黢黢的山洞里最终只剩下宇智波鼬,他身上长长的晓袍也被风给吹得高高扬起。   ……   令剩下的成员们意想不到的是,会议仅过了一天就重新召开——理由还是八尾奇拉比被人抓捕了!   云隐村十分愤怒和崩溃,按最近晓组织大张旗鼓到处抓捕人柱力来看,凶手必定是他们无疑了。   况且除了这个人人都是影级高手的叛忍组织,又有谁能这么厉害,独自一人就将八尾人柱力给薅走了!   他们绝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邪恶的组织,现在就召集五影大会,各大村子立马去向晓复仇!!   往常都是晓组织亲自去干坏事,这还是头一回被泼脏水到头上,大家的感觉都挺新奇……   首领佩恩看向宇智波鼬,其他成员也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反应。   这可是他弟弟干的好事,而且弟弟居然收服了这么强的人,也意味着实力不低——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在向鼬挥来的一幕。   鼬沉默一会,才道:“我已经跟我弟弟说过,让他去宇智波族地等我了。应该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手下单独行动抓的八尾。”   佩恩颔首:“也算是省了我们抓八尾的功夫。”   六尾并未被他们放在眼中,那么剩下的……   就只有九尾了。   96.   天逆每拖着昏迷过去的奇拉比,随手往地上一丢。   几人暂且停留在山洞里,这个块头大、体型自然也沉重的大叔落地后,立刻就嘭的溅出滚滚飞尘。   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之前听到的那堆恼人的说唱给晃出来。   佐助根本没去看被天逆每捕获的战利品,写轮眼从漆黑瞳仁转出,绯色悄然绽开,锐利地扫着天逆每的一举一动。   “我闻到了血腥味,你哪里受伤了?”他的话不见丝毫犹疑。   天逆每在对上写轮眼时就心知瞒不过了,他点头:“嗯,受了点不严重的伤。”   这个传说中的完美人柱力的战斗经验还挺丰富,还真是废了他一番功夫,不过还是没打过他!   佐助朝他招手,问:“伤到了哪里?”   天逆每的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胡乱跳动,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但还是强硬卷直了说:“在后肩。”   对佐助的意图猜测尤其到位的除了天逆每就是香燐了,她猛然抬头,双眼死死瞪着天逆每。   可恶啊!这种好事为什么忽然就轮到了天逆每这个混蛋,她请求和对方交换位置!!   山洞四下的岩壁冰凉湿滑,他们就在深处拢起一堆篝火。   暖焰顺势腾起,橘红火舌轻轻舔舐木柴,噼啪的细碎爆响在空旷岩壁间来回回荡,驱走山涧渗进来的阴冷潮气。   天逆每看似缓慢实则手速飞快地脱掉了衣服,露出精瘦的半身。   他的后脊上是一道刺眼的狰狞刀伤,血肉外翻,裂开的口子蜿蜒拉长,鲜血浸透衣料黏在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佐助不解地说:“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特地换衣服?”换了衣服又不包扎,为什么?   而且天逆每一看就是细细打理过自己,回来时头发并不凌乱,衣服上连泥泞都没沾,还没有战斗痕迹。   所以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水月嘲笑道:“这是在假装自己看起来很厉害,水平——超高的——”   反正他知道只要有佐助在,天逆每就不敢对他动手。   水月只要不被打死,就很乐意在老虎嘴边撩须。   天逆每嘴硬:“我只是、只是不想在佐助大人面前失态而已。身为合格的执事,就应该……”   他闭嘴了。   佐助正用蘸了温水的纱布重重抚过伤口周边,洗净血垢,这个力道的挤压,显然是在警告他。   上药膏时就温柔许多,拿出雪白绷带给伤口紧密缠裹时,佐助才道:“我们用不上八尾了。”   天逆每讶异。   佐助解释道:“宇智波鼬用影分身告诉了我决战的位置。”   “看来我的动作还是太快了些。”天逆每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做了白用功,他只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您要小心他。”   “我知道。”佐助淡淡地说,“但我别无选择。我一定要走到他面前杀死他。”   气氛一时死寂,山洞只有柴堆中偶尔迸出几点火星的哔剥声。   “哟,小鬼们。”   落针可闻的时候,众人立即被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头。   “你们抓错人,不再需要我,现在我能走么?”   97.   奇拉比被封印麻绳牢牢地捆缚,壮硕黝黑的身躯勒出深深痕印。   他的白发散乱、护额歪斜,墨镜尚且倔强挂在脸上,脸颊的牛角纹与肩头的铁字纹身蒙上尘土,战衣破损撕裂,又失去了全部的兵刃,现在正狼狈地垂肩瘫靠在岩壁。   因为他皮糙肉厚,又是人柱力,故而恢复能力很快,在落地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不过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即便是醒来了也没什么好事,不如先装昏迷偷偷观察一下,看看可不可以钻空子跑路。   这不就让他听到了关键信息吗?   没想到抓他的人并不是晓组织,现在看来他还有离开的机会!要好好抓住啊,奇拉比,不抛弃不放弃,yo~!   在这个大叔出声后,大家只觉得他说话有点怪怪的,没想太多,就当是雷之国云隐村那边特殊的讲话方式吧。   天逆每一见他就换了一副嘴脸,刻薄拒绝:“不行。”   “如果宇智波鼬反悔,你就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他这么说着。   奇拉比:“……”   老实说,佐助也不是很信任宇智波鼬,那个男人出尔反尔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不过面前的人到底是受害者。   佐助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会把你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杀死宇智波鼬以后,就把你放了。”   奇拉比试探地问:“要是你没能把他干掉?”   佐助:“那就是我被他杀了。”   天逆每接过后话:“那你就得给我们陪葬了。”   奇拉比:“………………”   真是一群可恶的讨人厌小鬼! 作者有话说: 剧情稍微歪了一点,但又和原著诡异地契合上了呢!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天逆每,连   98.   知道眼前这些小孩不是晓组织那些罪大恶极的成员后, 奇拉比明显要放松许多,连带着话也密了不少。   他心态良好,就等着之后这些人去找那什么宇智波鼬之后, 他再偷跑就行了。   成熟大叔也不想那么憋屈, 都怪那个白发白眼的小鬼总是出其不意使阴招, 真是防不胜防啊!   “笨蛋!混蛋!你们全都是木叶的忍者?”   奇拉比的说唱让几个少年都对他怒目而视, 他也浑然不在意。   佐助瞥了他一眼,回答道:“以前是。”   水月/香燐/重吾/天逆每四人异口同声:“我们不是。”   奇拉比长舒一口气,在心里偷偷和牛鬼交流, 还想着木叶出了那么多天才,对云隐村的威胁可大了!   牛鬼闷闷地说:但他们都叛逃了啊。   奇拉比眼前一亮。   他看出佐助才是一行人之中的主导者, 就对他谆谆善诱:“写轮眼的小子, 考虑加入云隐吗?薪资福利全都从优!日后再不用风吹雨淋~yeah”   最好是把他大哥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 他就可以满世界撒泼!   水月摸不着头脑:“我们可是把你抓起来的敌人,你就不介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奇拉比尤其豁达。   佐助态度冷淡:“不考虑, 我对加入其他村子不感兴趣。”   水月和香燐也都对村子很漠视, 天逆每与重吾也是各干各的, 奇拉比那句话的吸引力为零。   大叔垂头丧气了一秒钟——他果然没有招人的天赋。   水月在逐渐火热的山洞里咕咚咕咚地狂喝水, 不忘嘲笑他:“大叔,村子里的阴谋诡计可脏了, 还要自诩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和荣耀, 真是让人恶心。而且, 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忍村能逃掉。”   众人托着下巴,听水月絮絮叨叨地提及雾隐村的那些丑事。   他就跟只大漏勺似的,什么都往外说, 半点都不替雾隐村遮掩的——   什么血雾之里啊、残害血迹家族啊,害得平民被忍者杀害啊……   听得大家是瞠目结舌。   良久都没开口的重吾忽然道:“君麻吕,也是雾隐村的。”   这个人一直都对那个死去的少年恋恋不忘,还将佐助当成其替代品。   只可惜佐助无缘得见那个少年,只听说他甘愿为大蛇丸赴死,也是因为血迹病再无治疗的可能,于是不得不走向死亡。   重吾忽然有了倾诉欲:“君麻吕出自雾隐村的辉夜一族,那一族是有名的战斗疯子,因为叛乱而被灭族,最后族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大蛇丸捡到后,他就跟着他离开,再找到了我。”   他们拥有很类似的境遇,佐助听到那些敏感的词,手指蜷了蜷,面庞微微紧绷,孤高清冷的气质里带了些戾气。   天逆每的白眼映着那片火堆,叹道:“和那位大叔说的那句话真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是由胜者书写,只要杀掉全部的人,说他们都是疯子就好了,这样一来,负罪感也不用太深。”   香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疯子家族竟然还能活过千年的战国,结果一建村就没了,还真是厉害啊。”   在场六个人,一半多都是建村受害者,怨气深得很。   佐助咬住自己的嘴唇,犬齿嵌进了嘴里,猩红的液体顺着唇瓣滑落。   怨与憎,痛与恨,在他乌黑漂亮的眼睛里翻滚。   大家蓦然噤声。   香燐很懊恼,怎么能够这么大意呢。   佐助就有着那样难过的身世,他们刚才的话不是在揭开他的伤疤吗?   佐助站起身,声音结了冰:“我出去吹下风,你们别跟来!”   天逆每若无其事地坐下。   奇拉比自诩研躺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人,有责任安抚这群正处在敏感、彷徨和幼稚期的小孩子们,他大声说:“笨蛋混蛋,别这么苦大仇恨,该过去的早晚会过去~时间会治愈你们所有愁苦~”   水月指责他:“大叔你别唱了,太难听了!而且都是你的错,大家才会说起那些事!”   他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在扣帽子,奇拉比也不跟他计较。   他纯粹是话痨憋不住,跟谁都想聊一聊,发挥自己的rap天赋!   99.   暮色沉落至傍晚,夜凉如水,冷意骤然漫开。   凛冽的晚风顺着山洞的入口灌涌进来,裹挟着林间的寒气,在洞内盘旋游走,将篝火刮得疯狂摇曳。   洞外的林木浸在昏沉黑夜里,枝叶化作一团团晦暗模糊的黑影。天色彻底暗下,孤月悬在墨色天际,零星星辰零落散在夜空,显得格外孤寂。   天逆每终于是坐不住了。   香燐叫住他:“你不遵从佐助的命令吗?”   冷漠的天逆每充耳不闻,抬腿往外迈。   水月抵着脸颊,看红发少女气得磨牙,懒洋洋地说:“明明你也想去,却还在阻止他,你是心理扭曲吗?”   香燐:“……”   拳头硬了。   ……   白眼一用,查克拉生物在眼中无所遁形。   天逆每不假思索地朝着前方昏暗的林木里走去。   他最终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这棵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高耸直刺夜空,盘虬粗壮的根系霸道蛮横地拱破地面,纵横交错蔓延开,将周遭土地牢牢占住,也因此寸草不生,强行留出一方空场。   高悬的月亮也得以倾洒落银白清辉,越过树冠,垂落树下,光影分明,在沉沉夜色里映得这一方地界格外透亮。   宇智波佐助倚着粗壮的树干,坐在根横枝上,后背贴合着粗糙的老树。   他垂着长直的眼眸,敛尽所有锋芒,任凭晚风掀动衣袂,零落的月光割开枝叶,在他沉静孤寂的纤瘦身躯投落细碎阴影。   少年乌黑的眼珠往眼角移,冷睨着仰视他的人。   天逆每垂眸:“对不起,还是擅自来找您了。”   佐助挪回目光,仰望天边的冷月。   “我们、不该提那些事的。”天逆每心生愧疚。   他该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佐助的心情并制止谈话的,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真是身为执事的职业生涯的最大滑铁卢,应该引以为戒!   佐助神情冷寂:“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既然是既定事实就要做好被当作谈资的心理准备。   天逆每呼吸微窒,气得心口闷痛:“都是木叶的错。”   佐助投来轻飘飘地视线:“为什么这么说?”   天逆每看着他,神情忧伤:“我想,也许是木叶也在推波助澜,之后还不制止流言蜚语。不过我没有证据,也从未去过木叶,所以只能依稀凭着经验推测。”   “——为什么那一晚无人救援,为什么一族的人死去却悄无声息得如秋风落叶。”   佐助神色陡然空白,良久,他才颤巍巍地问:“你说什么?”   少年眉心紧皱,绯色写轮眼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浮现,三勾玉纹路在其中打转。   痛苦、无力,信仰紧跟着一寸一寸破碎,从前拼命压抑的困惑如今像是野草一样疯长——他不是一点不对劲都没察觉,只是未曾、也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况且前方有个真正的仇人在他面前晃荡,捅入族人身体的刀也是他所持,杀死父母的人也确实是他。   这种具象化、真实的敌人摆在眼前,有什么道理不去杀死对方?   “太可笑了,将刀子对准同伴这种事情……”佐助呼吸沉重,狠戾与怨恨如淬了毒般刺穿五脏六腑,尖锐剧痛顺着视神经扎进颅腔,眼角渗开细碎血珠,一个新的纹路似乎要自猩红的不详眼瞳转出。   过往的温暖全部蒙上血色阴影,连带着所有人的面庞都挂上了虚假的面具。   他的五根手指指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粗糙树干,在深切的无法排解的痛苦中,指尖狠狠陷进皮层,硬生生抠下一块新鲜的深褐树皮。   佐助猛一用力,树皮在掌中化成碎渣,碎屑顺着指缝簌簌落在枝桠、地面。   天逆每一惊,瞬身到他身侧,掌心碧绿查克拉浮现,轻柔地贴在眼侧。   温暖的治愈之力淌进眼部经络,佐助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了许多,扭曲的痛苦也被削弱了些。   他并未顺势倚靠在天逆每身上,仍旧是自己挺直了脊背,将牙关咬得很紧,倔强,也不愿示弱。   “我要知道真相。”佐助字字泣血,他的眼角也带着血泪,淌过他雪白又精致的脸庞,望着天逆每,定定地说,“你要帮我,天逆每。”   少年映着他的面容,听着他的命令,不见任何犹疑地答应。   100.   “您还是要先去找宇智波鼬吗?”   之前是佐助给天逆每擦伤口上药,这回轮到他用温水帕子轻轻擦拭过佐助脸上的血迹。   佐助嗯了声:“他绝对知道真相。”   “但他不会告诉你。”天逆每很确定。   佐助冷冷道:“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只有告诉我这一条路可走。”   天逆每开始华丽吟唱:“假如他真是拿着苦衷剧本的小白花呢,您还会杀死他吗?”   药师兜曾经跟天逆每这个同事说过佐助的事,包括他的哥哥宇智波鼬,用那种很唏嘘的口吻,说对方是个天才,据说以前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呢,怎么也没想到兄弟俩会走到这个地步。   天逆每听完只剩一个想法:这样么,疼爱弟弟,而且是对佐助大人很重要的人,那还是去死好了。   佐助抬起眼睛,明明小脸还在对方手里,却还是摆出犀利冷锐的姿态:“天逆每,连你也要劝诫我吗?”   他是只受尽伤的小刺猬,为了保护柔弱的肚皮,早就学会在感受危险时先用尖刺对准敌人。   “您怎么会这么想?”天逆每的眼神很柔和,“能抚慰您痛苦的事情就请去做吧,把让您不高兴的人都杀死,事情一一解决,我只会站在您的身后,支持您所有的决定,不会有任何质疑。”   “我向您发誓。”   佐助怔愣,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这么无条件的支持和偏爱过,他像是初次咬了一大口奶油,尝到绵密甜味的孩子,一时陷入了无措之中。   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瞳孔也晃了两下,心脏好像长出了枝枝蔓蔓的欢喜。   正好擦完了脸上的血,佐助别过脸去:“对不起,刚才那么对你。”   他被好多人劝阻别去复仇,听了那么多的理由,感受到太多所谓为你好的束缚与压抑,痛苦得简直无法喘息,以至于听到关于不去杀死宇智波鼬的话,条件反射地应激。   天逆每微笑:“没关系。佐助大人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佐助听着,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微微拧眉,想起什么,说:“对了,不用再用敬语称呼我了。”   太客气太疏远。   天逆每:“我很喜欢这样喊呢,现在是我一个人的称呼,别人都不这样。”   就算将来佐助在一堆人听不出他的声音,但只要这么一喊,一定能在人群中立马就辨认出是他的吧!   佐助理解不了他这样古怪的占有欲,却很纵容他:“随便你。”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鹰小队最大的理由就是他们真的可以说是无条件支持佐助。很多人说什么水月是为了刀,重吾是为了找牢笼,但仅仅为了这些理由就愿意跟随他玩命了吗,不见得吧?水月自己也能去找刀,重吾再找个比自己强的也行。香燐就更不用说了,纯粹为了佐助这个人。他们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但还是跟着佐抓八尾、闹五影,说要找木叶复仇也颠颠地去了虽然没去成。最难受最难写的兄弟战争要来了,痛苦面具,我好恨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兄弟战争   101.   宇智波佐助用忍足赶在最前面, 如一根出弓的飞矢。   两边的景象在他眼角余光中快速倒退,林木也都拉扯成绿色的模糊残影。   要不是昨天得到消息太晚,他们还要等待天逆每, 后来又必须休息一夜以逸待劳, 佐助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该迫不及待赶往宇智波据点。   现在才在天逆每的黄泉比良坂帮助下赶到附近, 已经是忍耐到了极致。   他没让天逆每带着众人直接转移到宇智波据点, 因为不信任宇智波鼬,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干扰。   不远处,身着晓组织衣袍的鲨鱼面孔男人出现在视野中。   佐助认识他, 是宇智波鼬的搭档。   “鼬先生在里面等你。”男人怪腔怪调地说着。   佐助冷着面孔,从他身边跃过, 没有多加回应。   只是他的同伴都被拦在了后面, 男人不许他们通过, 说这场战斗是只属于宇智波一族的二人,是很公平的对决呢。   佐助微微偏过头,看见男人举着缠满绷带的刀横在了天逆每面前, 字正腔圆地强调:“试图用时空间忍术过去也不行, 拒绝作弊呢, 小子。”   滔天的杀意在一瞬轰然倾泻, 干柿鬼鲛这个很少会对敌人产生心绪起伏的男人都被激起了鸡皮疙瘩,感受到了一种血脉偾张的战意。   更令他诧异的是, 手中的大刀鲛肌竟然在瑟瑟发抖——它不是最爱吃查克拉的吗?   可真是有点狼狈啊。   还是佐助转过头, 对天逆每说了句:“这是我的战斗, 你们不用过来。”   天逆每一下安静了。   佐助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还是听到了被风卷来的些许只言片语——   “……要是有第三个人在的话,我要将他给碾碎。”   102.   时隔三年,这是佐助第一次见到宇智波鼬, 不是他的鸦分身,就是他本人。   这个男人正一脸沉着地坐在宇智波据点的石椅上,背后的墙壁上就是他们一族的族徽——巨大的红白团扇。   何其讽刺的一幕,看得佐助心中杀意完全控制不住,猩红的写轮眼早就已经旋转而出,他的凶戾与怨恨全都向着这个人而去。   宇智波的血脉赋予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瞳术,哪怕是不需要在现实里开口,幻术也能将他们内心的苦痛和质疑一并宣泄而出。   佐助字字森寒,句句沾血:“宇智波鼬,是木叶的人让你灭族的吗?你的同伙,除了另外一个宇智波的人,还有木叶高层,对不对?”   宇智波鼬坐在石椅上,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秾纤的眼睫轻轻颤抖颤抖,于是他借着这个动作睁开了眼,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下面的少年。   佐助长高了很多,也变强了不少,出落得风姿绝尘,优越的外貌几乎让他不忍多看。   “你还是这么天真吗,我愚蠢的弟弟?”他的嗓音醇厚,语调平直,“为了保持对友好哥哥的幻想,于是就开始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不,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会抱有什么亲情的期待吗?”佐助面无表情,“不要把别人都当成是傻子。”   “我只是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宇智波鼬!”   如果他的仇人是木叶别的什么人也好,他心里的怨愤和痛苦反而不会有这样强烈。   为什么偏偏是他,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之子,挥霍着宇智波的名誉,使用着这一族的资源和培养,最终却要将屠刀对准他们。   何其可笑!   “你有再多的苦衷也好,不正面回答我也没关系,等杀了你,我就去屠了木叶,这样就不会错漏一个仇人了吧。像当初的你一样。”   佐助拔出自己的草雉剑,剑锋对准了鼬,写轮眼三勾玉绞碎成一团血色漩涡,最后交织成棱角分明的黑色六芒星万花筒——他终于从宇智波鼬的反应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自此只有心碎、荒芜和孤苦,于是剧烈的恨意顺着血脉层层交缠,扎进了他的眼瞳。   万花筒初现,血泪从他面颊淌过,少年最终绽开出清丽绝美的恣意笑容。   而鼬的眉头却锁成紧绷的弯弓。   103.   “看来你们喜欢说话不算数。”大筒木天逆每的神色阴沉得能滴水。   干柿鬼鲛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香燐很敏锐,几乎要尖锐爆鸣:“什么意思,是说佐助那儿不只一个敌人吗?”   她使用神乐心眼感知,却一无所觉,只发现了佐助和另外一道阴冷的查克拉,应该就是同为一族的宇智波鼬了。   天逆每已经不耐烦地抬手打开了黄泉比良坂:“嗯,是啊,还是个不简单的家伙呢,真有意思。”   鬼鲛好像猜到了是谁,他喊了声:“喂,小子,你确定不会打搅他们兄弟之间的战斗吗?”   天逆每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慢慢走进漆黑的齿状黑洞,闻言扭头,淡漠又高傲:“这和你无关。”   鬼鲛自知拦不住他,没有试图攻过去。   反正是他们这边先犯规,他也已经猜到了那个偷窥的人是谁。   不过嘛,就算这小子过去又如何呢,宇智波佐助那小鬼也不见得会让他插手吧?   ……   干柿鬼鲛料想的不错,佐助的确没有因为天逆每的到来而感到喜悦,他在写轮眼的幻术比拼中占据上风,整个人沉浸在阴戾的仇恨之中,无法排遣,难以解脱。   “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吗,天逆每?”佐助不想要这种所谓的压阵。   他抱着会死的决心来到这里复仇,走到属于他们宇智波的战场上,不需要外人插手。   天逆每黯然:“不是的,佐助大人。我只是逮到了一只小老鼠——”   他将手中的猪笼草提起来,在佐助面前晃了两下,锋利的草绿色锯齿裂开,露出黑白双色的人体。   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同时沉默。   “那么我就先走了,佐助大人。”天逆每打开黄泉比良坂,拖着如死猪的绝,伤心欲绝地走人。   佐助的理智回笼了些,在黄泉比良坂合拢前,他启唇,诚恳地说:“对不起,天逆每。”   没有回声,但粉嫩的小花花却立刻从黑洞里飘了出来。   因为这个插曲,在场二人都显得很是沉默。   鼬开口:“……你现在交的朋友真有趣。”   佐助攻击性极强:“轮不到你多嘴。”   104.   干柿鬼鲛看到天逆每拖着套了身晓袍的猪笼草灰溜溜回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刚刚过去有两分钟吗?好像还没有吧。回来得真是快啊。   刚才还那么傲慢的一死孩子,现在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白眼带着杀意看来,这次好像是没有任何能束缚这只凶兽的牢笼了呢。   鬼鲛是个很务实而且很实在的老实人,立刻就道:“绝,怎么变得这么可怜?说了吧,偷窥的事情还是要少干。”   “不过呢,你可真是弱小啊,竟然这么快就沦为阶下囚了。”   黑绝:“……”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但这会儿已经被大筒木天逆每吓得魂不附体了,加之还被胖揍了一顿,简直是心如死灰。   水月本来还想跟鬼鲛碰一碰的,现在看到天逆每手中提着的怪异玩意儿,诧异道:“竟然还真的有个外援,佐助的哥哥真是不讲武德。”   鬼鲛插嘴试图给自己的搭档正名一下:“鼬没有主动找他,大概是晓想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所以才把他派过去的吧,我们已经损失了挺多人。”   香燐现在十分担心佐助,重吾也望向了佐助离开的方向。   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前方。   而牵挂着少年的不只是他们,还有着木叶的一群人,但他们被晓的另外一个成员拦住,无法及时赶到这里。   时间线在焦灼的担忧下被不断地拉伸,一分一秒都变得尤其漫长,让人格外心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森林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它立刻席卷着四周,开始熊熊燃烧,哪怕是被雨水浇过也没有熄灭。   之后又是直冲天际的橙红色巨人和八条白色大蛇的出现——   “宇智波一族的人打架都是这样的吗?好恐怖的战斗力!”众人感慨万千。   “大蛇丸果然没有死透,啧。”天逆每将手指抠进肉里,一想到现在是佐助虚弱到查克拉无法压制住大蛇丸的咒印,心都在滴血。   他灵机一动。   既然不让他插手,那他学旁边这个怪东西,狗狗祟祟偷看不就好了。   天逆每敢想敢做,直接转移过去。   大雨滂沱倾泻而下,冲刷着方才激战过后满目狼藉的残破建筑,在碎石瓦砾间积出浑浊水洼。   地上血痕被雨水慢慢晕开,落在布满裂痕的石板上,满目疮痍都笼在一片湿冷水雾间。   天逆每看到倒在地上的两具身躯,顿时心惊肉跳,面色苍白如纸。   他唰的一下冲过去,看到少年微微起伏的胸口后和尚有生机的漆黑眼珠子时,吓得不跳的心脏才终于恢复了活力。   幸好,活下来的人是佐助。 作者有话说: 佐助现在并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其实我感觉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法理解并接受鼬的做法,在我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喜欢宇智波,在族地时一直和族人们友好相处,会顾及别人的性命,更不要说一直和自己和睦相处的族人了,而且一直在乎宇智波的名誉。当初谈及梦想时,他先说的其实是振兴宇智波,再是复仇。只是后面为了剧情,岸本摁着他的头喝果汁,强行ooc说出哥哥是完美的这种话,让他连提都不提宇智波了我看到真的很痛心…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抓到一只猪   105.   佐助醒来后, 发现自己正躺在铺好的席上,周身的伤处被洁净白绷带层层裹好,伤重的胸腹和小臂也缠绕得整齐严实, 一身清爽。   他外头松松搭着那件素白和服, 腰间的紫注连绳郑重地放在榻边。   他瞥了眼这是旅馆的住所后, 就并不在意地收起了目光。   黑若渡鸦的长发散乱铺在枕上, 衬得脸庞愈发苍白,眉心凝着一道浅淡折痕,现在好像松不开了。   雨势终歇, 薄光穿过窗纸渗进旅舍房间。   昨夜雨水带来的湿冷还残留在空气里,但现在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他半边肩头, 将绷带边缘烘出柔和浅亮的轮廓。   檐角垂落的残雨滴答轻响, 外面的雾霭随之散去。   天逆每端着适合病人的吃食过来, 远远看见佐助被阳光浸得温润,只是周身那股散不去的孤冷半点没有被晴光消融。   要怎么才能释怀呢?他的佐助大人好像很看重宇智波一族,在意族人、在意族中的名声, 就连穿的衣服也要有团扇族徽。   他一个人孤寂地走到现在, 原本以为自己的仇人只有一个, 没想到处处都是环伺的豺狼虎豹, 他必须再次挺直脊骨,以身为刃, 将性命放在安息一族怨愤之下, 否则难以周身的苦痛就平歇。   “佐助大人, 吃一点吧。”天逆每出声。   他看少年眼睛黑漆漆的,透不进半点的光亮,觉得心如刀割。   佐助黑色眼瞳微转,慢慢移向天逆每的位置, 瞥见少年面上的担忧。   他轻轻抬手,天逆每立刻将他搀扶起来。   佐助其实不需要别人这样细致的照顾,他有力气起来,原本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很无力。   “为什么他到死都在护着木叶,还说我是被人蒙骗了——那个地方究竟有那么重要?值得他剖出忠心去杀死亲生父母和相处那么久的族人?”   宇智波佐助永远无法理解,也不可能接受。   想到对方咬死说自己就是看不惯宇智波一族狭隘的器量而使其灭族,他就将牙关咬紧,怒火仍在胸膛中翻涌。   擅自决定别人的生命,算怎么回事啊?!   木叶又为什么要对宇智波下手!   他紧紧握住天逆每的手,失去的力气好像在这一刻又逐渐恢复过来。   靠着仇恨驱使的身体再次被恨意点燃,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开口:“把碗递给我。”   天逆每苍白的面孔微微泛着红晕,呆呆望着他们交握的手,听到这句话,更是面色一喜,连忙递上前。   佐助刚接过,想起什么似的,问:“水月他们呢?”   天逆每神情一僵——   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不重要的。   106.   “战斗肯定早就结束了吧,绝对的吧!”水月脚都蹲麻了,眼瞧着天色渐暗,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凑近重吾和香燐打算商议个章程出来时,一个身穿晓袍,带着暗橙漩涡面具的男人凭空出现。   ——这也是累死累活拦了木叶众人大半天,察觉到事情走向有点不大对的人。   水月被他吓得一蹦三米远。   真是的!他们晓的成员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就主打一个正常的不能进组织,对吧?   这个刚过来的寸头男的声音极其低沉有力,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怎么回事,绝呢?”   鬼鲛一脸莫名:“阿飞,迪达拉死了之后你跟绝组成搭档了?”   想起迪达拉的死,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无语。   被叫做阿飞的男人抬起戴着黑手套的左手,背对着水月他们摘下了面具。   鬼鲛见了之后,面色一惊,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恭敬谦和,还用了敬称:“您来晚了,绝被宇智波佐助的下属给抓走了。”   男人:“……”   他决定先问自己在意的:“刚刚那场战斗是谁赢了?”   干柿鬼鲛叹了口气:“现在都没看到那个白眼小鬼大发神威,死的恐怕是鼬了。”   两人一起往前面的破碎倾颓建筑赶。   水月他们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因为他们也赞成鬼鲛的说辞,天逆每那个混蛋百分之百把他们给忘得一干二净,说不定已经在哪个温暖的旅馆给住下,正在帮佐助治疗伤势。   而他们还乖乖留在这里的话,恐怕就要被某个邪恶的组织成员给看上了,多危险啊!   邪恶组织成员看到建筑里既不见宇智波兄弟的人影,也没有白眼小子和绝,就知道估计是天逆每把人一起卷走了。   阿飞人都给气笑了,这家伙可真是贪心啊,拿着鼬的尸体、恐怕那两颗万花筒写轮眼也一并挖走就算了,连绝都不肯放过!!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抓绝干什么?”   鬼鲛乖乖回答:“可能是他围观宇智波两兄弟的战斗,被那个白眼小子一气之下给带走了。”   完全是小孩子脾气,但当对方的实力和他们不相上下甚至更强时,这种孩子气就是完全的鬼故事了。   他又向男人说明了一下,天逆每很强,实力兴许还在他之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声名不显,偏偏还甘愿俯首在佐助之下,听从对方的命令和调遣。   阿飞也严肃起来:“总之,先找到他们再说吧。”   于是水月等人就遭了大罪——   “哟,真是太巧了,刚好咱们就走在一条路上呢。”   三人看着倒立在树干上的晓成员,立马摆出防御的动作。   “啊嘞啊嘞,不要这么可怕嘛,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找佐助而已。”   107.   天逆每环抱手臂,漫不经心将手中的报纸给丢在榻榻米上。   上面不但有雷影发出号召,说是要召开五影大会共同对抗无法无天的晓组织,还有对晓组织各大成员的通缉令,悬赏力度也是加重过,比以往更多的悬赏金和更加大力地宣扬的他们罪大恶极。   集齐了将近七八只尾兽的晓现在可不就是行走的核武器嘛,忍界现在恐怕是人人自危了。   还有什么木叶被晓组织袭击……   天逆每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有人登报说自己现在手里有三条蛇,一只水灵灵的,一只红艳似火的,还有一只偶尔会纹身的,想要的可以来以下地址当面交易。   “真是废物!”他十分嫌弃。   佐助犀利地说:“有他们的消息了?”   他的视线落在报纸上。   天逆每极有眼色地捡起来递过去。   佐助没在意前面的内容,就盯着角落里的字眼看。   一目十行扫过后,他:“……”   “为什么晓的人要抓他们?”佐助看向天逆每,“你做了什么?”   天逆每无辜地说:“我只是把晓的猪笼草带走了。”   佐助从记忆里翻到些许模模糊糊的记忆,印象里天逆每好像是逮住了那么一个怪东西。   他还以为对方把人给揍了一顿就算完事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吗,怪不得晓现在急得跳脚要来换人。   “那个东西……”佐助想起对方的模样,实在很难称对方为人……   “有什么抓的价值?”   天逆每:“它跟我的同族好像有点渊源呢,还是已经不见了很久的族人之一——大筒木辉夜。”   佐助听着倒真有些吃惊了:“大筒木一族?”晓还真是能人异士辈出啊,跟外星人也能沾边。   “算了,先去把他们给带回来。”   总不能真放着三人不管,还不知道晓会使出什么手段折磨人。   108.   水月缩在笼子里,询问另外俩人,真诚地问:“你们说佐助会来救我们吗?”   重吾闷头闷脑:“不知道,应该会吧?”   香燐振振有词:“你们别怀疑了,佐助他绝对会来的!”   三小孩叽叽喳喳议论着,而他们的疑惑也正是鬼鲛和阿飞的。   阿飞暗自思量,佐助现在杀死了鼬,又不知道当初的真相,万一心如死灰、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了,他还真拿他没招。   鬼鲛叹气:“绝死不死倒是其次了,只不过八尾还在那两人手中,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很大啊。只可惜藏着他的是那个白眼小鬼,其他人不知道他在哪。”   阿飞在知道天逆每单打独斗就把完美人柱力八尾抓走后,心中对天逆每的警戒再一次拔高。心理已经盘算着该怎么把宇智波佐助给哄入伙了。   而报纸刊登后的下午,黑洞就浮现在他们精心挑选的地址上,佐助和天逆每一并走出来。   香燐大声欢呼:“我就说佐助不会抛弃我们的!”   水月无话可说,总归不可能是天逆每那家伙好心要来挽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吧,他要是真的这样善良,之前就不会忘记他们了!!!   “诶呀诶呀,还真是感天动地的同伴请啊。”阿飞用低哑的声音说话,听上去更显得阴阳怪气了些。   佐助并不在意,看向他们,冷然道:“现在开始交换人质。”   天逆每很大方地把手中的猪笼草丢了过去,绝明显还活着,冷不丁被扔下来后就瑟瑟发抖地躲在了阿飞身后,没有半点霸气睥睨的样子。   阿飞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香燐在那愤怒咆哮:“好歹等我们安全过去了你再把他扔过来啊!”   起码也得是小心翼翼交换才妥帖吧,万一晓的人出尔反尔怎么办,他们可是很惜命的!!   没想到晓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水月和重吾都已经溜过去了,香燐无语,但双腿还是很诚实地走过去。   阿飞问天逆每:“你对绝做了什么,他吓成这个鬼样子?”   天逆每理不直气也壮:“可能是怕我把他吃了吧?” 作者有话说: 隔日更太慢了,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结。决定还是尽量能日更就日更,不更就请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其实我也有   109.   这下连佐助也转头, 面色稍显震惊地看过来。   他怎么不知道天逆每是这样一个有异食癖的人?   天逆每才知道自己的说法有点歧义,他解释道:“我是指的是吞噬,并不是真的生吃。”   可是这样的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大家的神色都很一言难尽。   天逆每换了种说辞:“因为在我们一族看来, 同族只是彼此的养料而已, 属于变强的一种方式。我们又没什么同族情谊, 就算杀死对方也没什么好难过惋惜的。”   其实也不是这个原因啊, 众人思绪飘远。   佐助眉毛动了动,对他这个很具有宇智波同族爱的人而言,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宛如天方夜谭。   “你们这一族怎么繁衍下去的?”他满腹狐疑。   随时都在死族人,一起出来必死一个, 简直是在养蛊。就这样还没有灭绝, 简直是上天眷顾。   天逆每静静道:“活得够久就行了。”   “等等, ”阿飞的大脑都要宕机了,对他而言真是好少见的感受啊,他好像又重回了贤二的那段时光, “你们在说什么, 那边那个白眼, 你不是日向族人吗?”   天逆每眼中只有佐助, 不会在意敌人。   佐助也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对方,在思考天逆每那句话的潜台词——   活得够久, 这个时间有多么宽泛?   “我说啊, 好歹理会我一下——”阿飞倒是沉得住气, 只将自己的写轮眼转出来。   佐助情不自禁地看向对方。   少年乌黑的眼睛却在对上写轮眼的那一瞬间转成了猩红色的万花筒纹路,形状妖冶,如同镰刀——正是此前宇智波鼬的写轮眼万花筒。   那颗白色眼球上布满了蛛纹般的血丝,一簇黑色的烈焰霎时在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点燃。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 随即消失在原地。   一系列事情发生得极快,大家的大脑甚至还没能处理过来,就见识到了这一幕的出现。   不得已暴露在众人面前的黑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身上的两瓣锯齿植物,假装自己真是一株猪笼草。   佐助的眼睛又恢复成从前的黑色。   半响,水月才愕然道:“那也是个宇智波!”   香燐推了推眼镜:“别这么激动嘛,水怪,我们都看见了。”   其实她也很震惊,不都说佐助是宇智波末裔吗,现在这个拥有写轮眼的男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佐助也就惊讶了一瞬,旋即镇静道:“卡卡西也有写轮眼。”   他好像在说服自己。   天逆每:“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不是您的族人?”   “不,他是。”佐助捏紧拳头。   当年灭族时的另外一个宇智波,恐怕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干柿鬼鲛缓缓道:“他的身份可能超乎你们的想象呢。”   “喂,前辈,再怎么让人诧异,他都已经死掉……”水月话音还未落下,男人的身形再次从空中出现,先是腿、再是腰、最后是脑袋,出场方式还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男人站定后,不紧不慢地说:“刚才真是好险呢,鼬留下的瞳术差一点就杀了我,幸好一直以来,我对那个男人都有所防备。”   佐助冷不丁听到自己追逐大半生的名字,瞪他:“喂,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鼬留下的瞳术!”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来一回才最公平,不是吗?”男人这么说着。   天逆每愿为佐助代劳,出言道:“我的话,是出自大筒木一族,和你们这个世界的低等……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关系,所以并非日向族人。”   高傲刻在这个外星生物的骨子里,他的谦卑和温柔只对着一个人。   这点蛇小队的同伴体会最深刻。   “大、筒、木……”男人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他的眼珠转向了身后猪笼草里的黑白双色人,直直射向对方。   他不觉得天逆每会特地编造故事来骗他。   黑绝抖了三抖,直觉要遭!   带土在这时最精了,肯定已经看出来他并非是宇智波斑的意识了——他的身份不会在今天暴露吧?   110.   “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疑问了。”佐助出声打断了阿飞对绝的审视。   宇智波带土决定之后再找黑绝算账,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忽悠佐助。   他重新转出自己的写轮眼,这次就没有宇智波鼬的瞳术来捣乱了,他沉声说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宇智波斑。”   在场除了佐助和鬼鲛,几乎没人知道这人是谁。   “不可能,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佐助半信半疑,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带土就开始半真半假地捏造故事,还提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他说几十年前忍界百族战乱,他,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不忍战乱祸世,于是一起建立了木叶,却遭到了对方背叛。   因此,他看出千手一族的不安好心,看到了和平之下的暗潮涌动,看到了将来更长久的不安宁,但是在他向族人诉说时,却遭到了族人的背叛和驱逐!   此后他脱离木叶,一直在寻找和平之路,后面试图袭击木叶但被千手柱间偷袭而亡。大家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其实没有,宇智波的强大外人岂能窥见半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确实,宇智波一族的瞳术就像哆唻A梦掏出来的许愿机,在强烈的意愿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算有一天告诉他们宇智波的瞳术能够复活死人,大家好像也都觉得不奇怪了。   带土又说二代火影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是千手,后面的三四五代火影一直也是千手一系,明明是两族一起创建的村子,到头来宇智波什么都没得到。   加上二代对宇智波的警惕,故意将警卫队的职责划给宇智波而将其调离了权力中心,而他的后继者也一直对宇智波一族保持着疏远的态度。一直到十五年前的九尾之乱,将矛盾激化到了顶点。   旋即就是宇智波一族筹谋叛乱,而他们族内派出去当间谍的宇智波鼬又是个二五仔,不但从不告诉族内木叶的动向,反倒是把宇智波的一举一动全都和盘托出。   当然带土肯定不能这样说啊,他故意说鼬是个心怀大义的人,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之后,觉得宇智波叛乱可能成为四战的导火索,所以就只能先下手为强,把族人给灭了来维持和平!   大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   天逆每试图说点什么,看到佐助的面色,又缓缓闭上嘴。   算了,这时候不论评价他那个哥哥的行为对还是错,也都只是在佐助的心上插刀而已,因为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后来鼬就邀请宇智波·带土·斑去灭族,一个杀族内的老弱,一个杀族中的精英,就这样俩人把一族霍霍得一个不剩。   但木叶派给鼬的任务还是失败了,他留下了佐助。   这个好兄长不忍心。   佐助冷漠反驳:“他留下我只是为了和你一样,为了融合永恒万花筒。”   带土说:“但你的实力现在还不如他,为什么这次是你赢了?他真的无法摘下你的眼睛吗?”   佐助依旧冷漠:“他说是因为和迪达拉的战斗受了伤还没好,所以状态很差。”   带土:“……”   可恶,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也怪迪达拉那小子,早不使小性子晚不使,偏偏在这对宇智波兄弟打架前炸毛咬人,想要和鼬来个同归于尽证明自己爆炸才是最大的艺术。   现在好了,人不但被打去了净土,还直接给他诱拐佐助的路上横亘出一个巨大的绊脚石!   佐助颦眉,不虞道:“你的话里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我很难相信你。而且藏头露尾,只凭一只写轮眼就说自己是宇智波斑……”   他说鼬是好哥哥,是为了守护他。   但是他很难看出来,如果说是灭族之夜的那滴泪……但那又算什么?   以为活下来的人会感激涕零?觉得行走在作呕的忍界是一种幸福?以为自己的牺牲伟大而高尚?他不需要,也不认同。   “何况鼬说九尾之乱是你引发的。”   他们都在欺骗,他们都在伪装,佐助到底该怎么从这些真真假假的话里辨别出真相?   能教他的人已经死了,他摸爬滚打到现在不知道跌了多少个坑,现在也还是磕磕绊绊,总会因为懵懵懂懂的单纯而撞个头破血流。   但是,已知的事实就是宇智波灭族确实是由鼬和面前的宇智波斑一起执行的,而木叶绝对有参与。   “不论你说的真与假,只有一点是真实的——”   “你也是我的仇敌,不是吗?”   佐助噌的一下拔出自己的草雉剑,对准面前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剑锋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冽的寒芒。   111.   即使是被刀剑相向,戴着面具的男人也不见半分慌张,他甚至还为佐助的果决而鼓掌:“确实如此,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聪明。不过,现在将刀锋对准我可不是见明智的事。”   佐助平静地看着他。   “其一,我这里已经有七只尾兽了,你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带土淡淡比出两根手指,“其二,你应该还想将剑刃对准木叶吧,哪怕是杀高层,弱小的忍者们也会自以为是地想要组成盾牌,现在损耗战力不合适吧。”   黑绝抖了下,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   天逆每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九只尾兽最后组成十尾吗?其实我也有一只十尾来着。”   带土:“??!!”   等等,你说你有什么?你到底谁啊?! 作者有话说: 带土:在干嘛?我宣布暂时退出月之眼计划!绝:药丸药丸药丸……!!!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现在我们是   112.   宇智波带土, 那个谁也不是的男人,自神无毗桥战役和小队成员死的死,半死的半死以后, 遭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滑铁卢——   就是兢兢业业十多年, 收集的尾兽居然是别人的宠物!他还一无所知。   天逆每才是一脸嫌弃:“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做这做那的?”   佐助觉得头疼, 他今天接收的讯息已经够多了, 现在又听到这样庞大而繁杂的,可能会震撼他世界观的消息,脑门上的青筋已经开始突突地跳。   本来他身上的伤就还没有好全, 这会儿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天逆每眼风一扫就看见了,他直接打开黄泉比良坂, 冲着水月等人说:“走, 先回旅馆休息, 佐助大人的伤还没好。”   大家听故事正到高潮呢,马上就到要揭晓这个世界最大的隐秘,最让人瞠目结舌的真相了, 居然就这么戛然而止。   说一半留一半, 和被人吊胃口有什么区别!   天逆每才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已经上手搀扶好了佐助, 抬腿就往黑洞里走。   水月他们紧随其后。   带土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倒是没有阻拦, 至少现在他们不会是敌人。   只是他的计划……会不会因为那个自称是大筒木一族的少年而遭到破坏呢?   还有八尾, 现在也在宇智波佐助手中。   在他背上宇智波斑这个身份后, 总是无往不利的事业还是第一回受创。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幸亏戴着面具,无人知晓。   冷静了三五秒后,带土将视线缓缓移到黑绝身上, 阴恻恻地笑:“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绝?”   大筒木天逆每离开了,黑绝就没那么紧张。   他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见多识广,面对这种被质疑的场面尚且能够处变不惊,从从容容开始编故事。   “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忍界的查克拉始母——就是大筒木族人,而宇智波一族的祖先六道仙人就是她的孩子……”   哄人嘛,当然是要半真半假咯,黑绝将刚才带土使在佐助的阴招全都用在他身上——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报还一报吧!   113.   宇智波佐助一阵头晕目眩,大脑在被人强行塞入一堆讯息后,似乎连转动都开始费力。   木叶、宇智波、鼬、斑、还有大筒木……   就在他头痛欲裂时,一阵舒缓柔和的治愈能量开始流淌进他的颅腔,缠上紧绷痉挛的神经。   那种撕裂般沉钝的头痛好像被温水化开,突突跳的胀闷痛感一点点消散,紧绷发僵的太阳穴彻底松弛。   他蹙紧的眉峰缓缓舒展,昏沉眩晕的头脑逐渐清明,连带着滞重的疲惫随负面痛感一同被绿色的医疗查克拉抚平。   水月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想不到啊,天逆每你居然还会医疗忍术,这玩意儿可难学了。”   要精细化操作查克拉,还必须区分好人体组织,对他们这些大开大合使用忍术的人而言简直是再烦琐不过了。   天逆每随口就道:“想学就学了。”   药师兜就是医疗忍者,他认认真真在对方那学了将近两年,要是还学不到家就该跟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磕头道歉了。   佐助接过天逆每递来的水杯,脑中闪过千般思绪,最后目光定在天逆每身上,问他:“十尾是什么?”   “口述有点麻烦,我还是直接拿出来给您看吧。”天逆每说着,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迷你版十尾。   这只小怪兽长得也有点奇形怪状,很丑,而且没有神志一般嘶吼着拱来拱去。   佐助狐疑:“这就是十尾吗?”   天逆每脸上有点挂不住,嫌丢人,兜头给了它一个大巴掌,十尾果然老实很多。   水月迷惑:“据说尾兽是按尾巴的势力划分的,十尾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为什么它看上去没那么强,因为太小了?”   香燐也没在这个相貌有些不忍细看的宠物身上发现尾兽那样惊人而庞大的查克拉,危险倒是有的,只是还没到恐怖的地步。   天逆每:“嗯,这确实是十尾,只不过是尚且弱小版本的。但只要我把我的族人喂给它,它就会变成神树,再吸收你们世界的生命之力,最后结出的果实吃掉以后,就会让我变得很强大了。”   重吾愣住:“这也能吃吗?”   你们大筒木还真是能吃。   佐助的逻辑慢慢捋清楚些了,他好奇地问:“也就是说,十尾其实也是大筒木一族的一部分?它们好像没什么神智,只能为你们所用。”   天逆每抚掌:“佐助大人说得对,如果我吞吃了果实之后,十尾就是我的身体了。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们这的六道仙人是怎么把十尾一分为九的,不过呢,如果集齐的话,将会召唤出我的族人——大筒木辉夜呢。”   水月、香燐还有重吾同时错愕:“什么?!”   佐助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为什么宇智波斑想要召唤大筒木辉夜?   而且忍族绝大多数都听说过卯之女神辉夜的故事,大家从未想过原来女神夜会跟六道仙人有牵扯,她还不是神明,其实只是出自大筒木一族而已,是外星人!   世界观被迫重组,这种吃瓜听故事最后吃到自己头上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谁家后院着火了?   哦,原来是我家啊。   佐助愣愣的,忽然开口:“大筒木原来可以活这么久吗?”   怪不得之前天逆每会那么说,只要活得够长久,能够诞下的孩子也不知凡几,好像牺牲几个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长久?!   对生命没有敬畏,对同族没有爱意……佐助眉心打结,在看见天逆每温润的白眼时,又否认了之前的想法。   这一族并非完全舍弃了情感,漠视着所有生命。   人有圣贤,亦有败类。就算是把同族当成升级经验包的大筒木,不是也有天逆每这样的温柔的人吗?   水月的脑袋试图开机……   开机失败。   重吾已经放弃了思考,听到什么是什么吧。   窗外的几只小麻雀盘旋着飞进来,他已经在用手指逗弄了——完全是听故事的状态!   唯一严肃点的可能就剩佐助和香燐了。   不过除佐助以外的人都觉得这是关乎忍界存亡的大事,和小卡拉米无关,很快就又若无其事起来。   大家都想着,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佐助顶着,轮不到他们来考虑,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水月甚至一撩袖子,还兴致勃勃地说:“那你快点升级,然后变强,咱们去打木叶!”   香燐一拳砸爆他的脑袋,水花四溅,她咆哮:“喂,没听说这个要抽取生命力吗,把我们也吸干了怎么办?”   其他人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她死了以后可就见不到佐助了!   不过这件事到底该由谁来决定,毋庸置疑——所有人都看向了垂眸的白衣少年。   114.   天逆每说过,会一直忠心于他。   这意味着,他马上就可以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九尾就已经能搅得天才辈出的木叶苦不堪言,甚至还牺牲了一个影,而强大的十尾更是毁天灭地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只要他点头,敌人甚至都只是复仇路上微末的尘埃,是帮助天逆每变强的养分而已。   他漆黑的墨瞳失神,逐渐幽深、沉郁,还有挥之不去的死寂。   天逆每心里叹气,在一旁笑笑:“没有那么夸张,只要我不想把你们全部抽干,只有一部分生命力也能助我了。”   佐助面色怔忪,感觉之前的考虑全都是无用功,让他不禁有些气闷。   “你怎么不早说?”他瞪过去。   天逆每殷切道:“我想做好最坏的打算。”   重吾问处关键:“现在就要喂十尾,让天逆每变得更强吗?”   佐助盘算了一下,现在八尾还在他们手中,晓肯定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这边的,要是这途中发生什么岔子,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轻轻摇头:“不,先等等——八尾呢?”   众人看向天逆每。   他说:“我放在小番茄基地了,我安插在那的守卫最森严。”   大家:“……”   等他们赶过去时,哪里还有八尾的身影?   那个大叔可不只是rap说得厉害,就连逃跑技术也是一流呢。   天逆每瞅瞅自己的小番茄,幸好没有任何损耗,不然他就要把他给剁了做成章鱼铁板烧。   但八尾逃跑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损失,一大半的查克拉都栽到了这个小基地里。   “算了,先盯着木叶那边吧。”佐助不再纠结八尾。   他望向辽阔的天空,鸦黑的碎发被风高高撩起。   少年身上还缠着雪白绷带,平添几分病弱支离,抬手遮住一缕刺眼阳光时,腕骨都是伶仃的。   然而他的身躯里却藏着极强的、任何人也不能小觑的爆发力与强大。   小队成员错落着站在他的身后,视线不一,余光却总落在他身上,以他为尊。   高空一阵劲风骤压下来,苍鹰振开宽翅掠过长空,翅风卷得空气轰鸣,转瞬便斜斜擦过视野,一道尖唳啸过,漫天皆是翅风呼啸。   他说:“蛇死了,现在我们是,鹰。”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让我更加热情地投入到创作之中吧!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与狼共舞—   115.   这段时日对木叶来说很难捱。   先是佩恩袭村, 要强行夺走他们村子里的九尾,一个神罗天征下来村子直接被砸了个稀巴烂。   虽然漩涡鸣人最后挺身而出,保护了村子, 成为了他们村的大英雄。但村子被毁是事实, 重建尚且需要时间。   而且五代火影也受伤惨重, 现在都没能醒过来。   再来就是五影会谈, 因为他们的五代出事,最后只能由他们村的长老志村团藏顶上,成为第六代火影去参加会谈。   那程序走的才叫一个傲慢——直接跳过了上忍投票环节, 就说一不二地让大名认命了,好像完全不把忍村的其他忍者当回事一样, 把木叶干成他的一言堂, 大家心里都还挺膈应。   不过因为建村太忙, 又有一箩筐的麻烦事,大家都没有闲工夫跟这个满眼权势的家伙计较。   但就在这个五影会谈的紧要关头,突然爆出长老团藏将他们村子的利益卖给其他忍村的事情——   大家看着报纸上纷纷扬扬洒落的关于木叶忍村暗部的名单, 手脚顿时冰凉, 仿佛大冬天的坠入了冰湖之中。   名单上有忍者的面部特征, 姓名, 年龄,甚至能力, 一五一十地全部写明了, 包括对忍者而言是命脉的弱点!   情报工作有多么重要, 稍微动动脑子思考的人都能想清楚。   这件事对木叶的损失有多大已经不言而喻了,如果不是现在会谈在即,有个更大的敌人晓顶在前面,他们木叶一定会成为被所有人觊觎的肉包子, 谁来都能啃上一口!   “影居然出卖自家村子的利益,还有谁比我们木叶更荒谬吗?”   “为什么这种人能成为长老,现在还是六代目,我绝不承认!”   “等等,大家冷静一点,也许这是敌人的阴谋也说不定?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内乱起来,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   “可是敌人怎么知道我们村子的忍者全部名单的?除了上面那些人,又有谁清楚!上面说了这都是因为志村团藏那家伙趋炎附势,为了让其他影承认他的地位才干出来这些的!”   “他现在就能出卖村子的忍者,将来就会将我们木叶卖给其他忍村,到时候大家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好了。”   愤怒的质疑声慢慢盖过了劝解声,大家对志村团藏的憎恨和不满到达了顶峰,成就了一片压倒性的舆论。   木叶人本来就因为村子被毁灭的事情而憋着一股气,现在团藏出卖村子利益的事又成为导火索,噌的一下就引燃了这个宣泄口,好像唾弃辱骂团藏成为了一件正确的事。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就会成为不合群的、奇怪的人,反而会遭到孤立和怀疑。   ——“你是不是也帮团藏出卖村子的利益了?”   类似这样的话一问出来,愿意为他辩解的人也反而收了声。   谁也不想被人扣上这么大一个帽子。   高层觉得现在民怨激愤,为了安抚惊怒的村民,就只能让团藏长老受受委屈啦。   况且,这件事也并非冤枉他团藏啊,听那谁谁在忍校带第七班的暗部说,团藏确实有出卖暗部名单给大蛇丸,此事火影日志亦有记载。   能给大蛇丸,又怎么不能交给其他人呢?   大家心里其实也有埋怨厌恶这狗东西,情报名单这是随随便便能交代给外人的吗?他们的子侄甚至也在其中。   将来遇到敌村忍者直接就比别人矮了一截,一个信息差就能遇上生死攸关的绝境啊!   116.   宇智波佐助一开始不明白天逆每在做什么,只看到他每天戴着面具去报社,很快又回来。   他最近得到了消息,说是五影马上召开会谈,志村团藏将作为火影去参加。   因此他打算在路上或是直接去会谈地点截杀对方,只是现在还没能找到具体位置。   他刚打算让天逆每先别捣鼓这些了,就看到报纸上的那些消息。   少年微微张大嘴,眼睛睁圆了些——他现在终于明白天逆每在做什么。   只不过直来直去,不服就干的少年更擅长于挥着手中的长剑,斩尽天下不平事,现在这种新鲜的手段还是他第一回见。   一时有种居然还能这样的感觉。   鹰小队其他三人也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想不到啊,这小子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居然悄悄在干这事。   天逆每真诚地给自己正名:“我只是学了一点普通人类打压政敌的手法而已,可没有给他泼脏水。怎么说呢,把他做过的事情大肆宣扬了一下,也算给他扬名吧。”   苍蝇不叮无缝蛋,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嘛。   佐助一想到村子的高层全都是这样汲汲营营,令人作呕的人,往日在木叶的鲜亮记忆全都蒙上浓重的灰翳。   ——怪不得他们容不下宇智波。   香燐从前是在小忍村里,一想到村子曾经发生过的恶心事,直到现在她都面色沉重,有种发自内心的反胃感。   令她没想到的是,大村子的藏污纳垢一点也不比小忍村少,甚至可能还更多,只是被和平的表象给蒙蔽,许多人都不知情而已。   看似温馨和平的木叶,比起血腥的雾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应该是他最得意的时候吧。”佐助说,“成为了六代火影,风光地接受别人的瞩目和仰视,还堂而皇之地代表村子去参加和谈。”   他眸色阴沉,厌恶道:“正好,给他一个风光大葬。”   117.   宇智波带土两指夹着宇智波佐助的传信,上面寥寥几笔,简短地写着他们鹰希望能够和晓谈一笔合作。   想到那个令他们忌惮的少年和未知的大筒木一族,还有他那个单纯可爱的同族,带土同意了。   他们随便约了个地点时间见面。   总之黑绝是不敢来的,上回他为了哄骗带土他们可是费劲了口舌,甚至还有点希望带土也别去。   但是为了八尾,就算是鸿门宴晓也不得不去,于是带土就只带上了鬼鲛。   当然了,现在晓死得七零八落的,就只他们仨还活着了,拼拼凑凑也算是全员到场吧!   宇智波佐助就坐在石桌最上方,目光沉沉地望过来。   带土扫了一圈,发现鹰小队的三人都在,只除了之前那个叫大筒木天逆每的白眼,警惕立马拉到最高。   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甚至还能巧笑嫣然地对石桌那边的少年问:“佐助,你想做什么?”   “你们晓的信息渠道更广,应该知道很多重要的事。”佐助看向那张面具里唯一露出的单只写轮眼,黑色三勾玉在血色瞳孔转。   这个开了万花筒的斑,双眼的瞳术到底是什么?   带土也不谦虚:“这个嘛,确实。很多事我们都能够得知,你想象到的,想象不到的……”   佐助打断他的吹嘘:“我只要知道五影会谈的地点,如果你能给出志村团藏的位置就更好了。”   骄傲的小鬼啊,现在变得一点不可爱了。   带土看向他:“那么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   不过他们心知肚明,除了八尾,佐助也没别的筹码给晓了。   正当商讨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一阵浓香忽然飘出,被带土忌惮的天逆每从据点后面施施然地走进来,戴着白手套的掌下还推着一只银色小推车,上面摆着各种精心准备的美食。   注意到带土和鬼鲛,他还怔愣了一瞬:“来这么早?”   还恰好赶上了佐助的饭点,是不是掐准了时间过来的?   带土是最无语的,他们忍者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吃饭也就随随便便磕两粒兵粮丸就行了,有谁在外面做任务时还要吃个五星级大餐啊。   自己这个族人,还是个尚且稚嫩的少年,在抛弃木叶当了叛忍之后,所有人肯定都以为他的日子过得很苦吧。   但其中的酸甜苦辣咸,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怪不得小脸蛋还肉肉的,半点不见鼬的瘦骨嶙峋。   佐助本来打算以最严肃、最认真、最理智的态度跟斑谈判,结果天逆每一来,瞬间将会议室变成了餐桌,有种很家常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事已至此,先假装无事发生吧。   “真是抱歉,没有准备客人的,这是我的失职。”天逆每假惺惺地说着。   带土冷漠:“我们不介意——不如先谈条件?”   这是在玩什么把戏?现在的年轻人,他有点看不懂了哦。   水月他们倒是馋得很,天逆每很少准备这么丰盛的饭食,一般只会做佐助一个人的营养餐,现在这么丰富,他们就可以蹭到了欸。   佐助自动无视了现在的场面,矜持和斑说话:“嗯,我打算拿八尾和你换。”   带土手掌撑在面颊上,意味深长地说:“啊呀,那我们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一个消息换尾兽。”   言下之意是不信任佐助,认为团藏的情报不值得鹰给出尾兽,因此交易很难成立。   佐助冷酷地说:“八尾对我们的用处不大。”   值得与不值得,都是他说了算。   带土拊掌:“佐助,看在你这么大气的份上,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五影会谈的地点在铁之国,至于团藏的行径路线我们就不是很确定了。”   “你要是想杀他,最好还是去铁之国蹲守。反正以天逆每的能力,去哪里都行。”   佐助一抬下巴,天逆每就心领神会,动作迅速地将大量八尾查克拉捏成的奇拉比丢了出去。   这是对方断尾求生残留下来的查克拉能量,现在送给晓,他们也不亏。   带土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十分愉悦:“合作愉快,佐助,欢迎下次继续。” 作者有话说: 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与……诶嘿!原著带土就那么半哄半骗我们萌萌的小佐所以家族熟人产业不靠谱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大闹五影会   118.   雾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堆在天上,沉甸甸的,拧出来的鹅毛大雪在不停地翻涌飘落, 天地只剩一片惨白。   连绵起伏的三狼山就横亘在这片国土上, 山体覆着数丈厚坚冰, 岩壁垂挂着冰锥, 被风磨得尖锐锋利,远远望去好像是三头蛰伏雪野的巨兽。   铁之国这地方的雪一直连绵不绝,在天空细细碎碎、不急不慢地飘着, 像有谁在天上撒盐。   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响,回头一看, 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了一半。空气冷得发干, 吸进鼻子里像喝了一口冰水,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清醒了。   水月吸了吸鼻子,从口中呼出白雾:“好冷啊,铁之国真冻人。”   幸亏他们是忍者, 体内运转查克拉就可以保暖, 不然到了这儿不穿个几层厚的貂皮大衣是不能面色如常待在这的。   先前天逆每还想给大家一人买一套, 主要是为了佐助。   不过嘛, 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佐助对那种厚重的衣服敬谢不敏,那也会影响到他的行动, 而且还会被敌人所轻蔑——一想到这点他就完全不能接受!   凑不齐奇迹佐助, 在线换装, 天逆每大失所望。   好在佐助身上这套衣服也是他给搭的,一眼望去简直完美。   那是套月白的交襟和服,裁得利落修身,肩线袖口都压着浅淡暗纹。襟口是紫衬里, 银护腕箍住小臂,黑布又箍紧腕骨,看着手也是冷白分明。   人与月光交相辉映,冷得干干净净,又带着一身孤峭侠客气。   只看香燐在旁边看直了眼,就知道佐助这一套穿着有多么吸睛。   不过除了他俩把眼睛定在了佐助身上,其他人都是正正直直地目视前方。   重吾疑惑发问:“为什么他们要把会谈地点定在这?”   五影还真是特别,风清水秀的地方不去,反倒是要钟情于这样恶劣的环境。   这就是大人物的想法吗?   香燐收起了自己的心形眼,开口解释:“据说铁之国是忍界公认的中立地带,这里又没有忍者,互相不信任的五影恐怕就只能接受在这里谈判了吧。”   水月听了后,立马嘲笑道:“又要合作,又要防备,他们这群人谈得拢吗?”   虚伪的成年人。   天逆每随口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可以。”   佐助只是听了一耳朵,并不在意这些。   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志村团藏,谁都无法阻止。   119.   依山而建的城堡中,室内燃了多处笼炭火驱散严寒,木窗紧闭以隔绝风雪。   窗外是无边雪原,室内却暖融融,宛如春日。长木案上摆放冰川冰酒、炭烤兽肉,是铁之国的待客特色。   五影陆陆续续地抵达会谈中心,在休整一日后,第二天就在城堡中心的二楼召开详谈。   四处都是巡逻的武士,每个入口都有人盯梢,防守密不透风,气氛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森然和严密。   尽管一切准备周全,但会谈进行得其实并不顺利,在五影细致商讨过后,准备选择联军总统帅时,水影护卫青却用白眼发现了团藏的左眼居然是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并且利用瞳术别天神操纵了铁之国的首领三船,让他推举团藏作总统帅。   其余四影愕然,他们早就知道志村团藏不是什么好东西,暗地里还有个忍界之暗的称呼,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在这种威严的场面之中,也是那样上不得台面,不由露出鄙夷和嫌弃之色。   大家本来就不信任对方,隔阂浮现,本就渺茫的合作希望又一次跌落谷底。   气得性情中人的雷影又一拳砸烂了面前的桌子,指着团藏的鼻子破口大骂:“老贼无耻,你本来就不是火影,却还擅自来参加会谈。你们的忍村不支持你,我们也不承认你是火影。”   风影我爱罗转过头,温和地说:“虽然我年纪轻,本来不应该在这种会议上多说什么。不过,团藏,你身为村子里的高层,却对村子的忍者动手,抢夺他们的血继限界。恕我直言,我们无法信任这样的人。”   众人全都用憎恶厌烦的目光盯着他看。   不过志村团藏一把年纪了,早就锻炼出铜墙铁壁一样的脸皮,闻言掀了掀眼皮,面上都没有出现太多波澜,甚至还理所当然地说胭塘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村子的安危和忍界的周全。   把私欲包裹在大义后面这套哪个影不会啊,骗骗小孩得了,竟然还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除了尚且纯良的风影我爱罗,其他三影都在背后翻白眼。   正当氛围凝滞之时,在五影会谈的桌子中央忽然出现一个诡异漆黑的锯齿状大洞。   五影的护卫们立即绷紧肌肉,蓄势待发。殿内所有武士齐齐拔刀,光影连成一片冷亮防线。   众人脸色沉冷,目光警惕地望过去。   宇智波佐助从里面缓步踏出,身后跟着鹰小队的成员,最终慢慢站定在中间,与五影和三船武士形成紧绷的对峙。   我爱罗神情怔忪,几乎是看到来者的一刹那,脑海中就回忆起了与面前容姿端丽的少年有关的记忆。   过去他沉溺于仇恨,品尝血腥与痛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平和。   而现在他走出来了,可面前的少年却好像沉沦得更深,和过去的他是多么相似。   他情不自禁地低喃出声:“宇智波…佐助。”   120.   当黑瞳碎作惊艳的绯色,扭曲刃纹在瞳孔铺开,成为艳丽、孤峭的写轮眼时,众人就意识到这是个宇智波。   而当风影我爱罗呢喃出名字后,以忍者优越的耳力自然就清楚地捕捉到,并即刻分析出局面。   “原来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吗,还真是个小帅哥啊。”水影照美冥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雷影是个急性子,当即怒道:“宇智波家的小鬼,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五影会谈,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佐助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人,他的视线锁定在志村团藏身上,漫天的杀意和戾气翻涌外泄而出,锋芒无声渗透,压得周遭空气都滞涩冰凉。   被人忽视得彻底的雷影艾一肚子火,当即就一拳锤了过去。然而当厚重的拳风击过去时,他却愣住了。   所有人都微微扬眉,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不信邪的雷影再次攥紧拳头,裹挟狂暴查克拉轰然攻击过去,却撞上一层无形的结界。   周遭炸开一圈淡蓝透亮的波纹,如水纹般层层向外扩散,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反观雷影,却被那股反弹的力道反向冲得手臂发麻,身形踉跄后退了数步。   这是什么诡异的攻击?众人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   水影照美冥立即从口中吐出灼热的熔遁岩浆泼洒在结界表层,高温转瞬被屏障均匀消解,只蒸起一缕白雾。   紧随其后的各式攻势接踵而至——   雷影护卫将雷遁电光劈斩而上,电光顺着光滑的透明表层四散流走,无法侵入半分。   土影护卫使用坚硬的土遁巨岩狠狠撞来,结果巨石接触结界的刹那便受力崩碎,石块全被屏障弹飞。   团藏及其下属使用风遁利刃、水遁洪流轮番轰击,结界只是不断泛起一圈圈柔和光晕,稳固如初。   土影那个小老头也来了点兴趣,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足以撕裂大地的尘遁分解光束,然而落在结界之上也只不过是石沉大海。   那一层看不见的墙面通透干净,任凭万千攻势轮番肆虐,表层仅有流光往复震颤,始终完好无损,隔绝内外,坚不可摧。   佐助淡漠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照美冥一摊手,笑吟吟地说:“啊呀,怪不得凭这么点人就敢闯入五影会谈,原来是有所依仗呢。”   正当三船握着手中的长刀,积蓄了查克拉附着在刀刃上,打算奋力一试时,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响起:“没用的,也请别再做无用功了,仅凭你们的力量还打不穿这个结界。”   众人目光随之从宇智波佐助的身上移开,落到了说话的少年身上。   那双莹白的眼睛是最醒目的,只要是看到的第一瞬,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一个家族——日向。   白眼是这一族的血继限界,是忍界公认的共识,雾隐忍者青的一只白眼就是从木叶日向身上夺得的。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很卑劣,而且对敌人没必要手下留情。只是团藏完全将这种行为遮掩成了大义凛然,鲜廉寡耻至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受过良好教养。   众人思绪一转,还是放在了天逆每身上——   又一个木叶叛忍么,这个盛产天才的摇篮,竟然逼走了这么多强大厉害的忍者。   本来身为敌人,影们被擅自打搅会议都该不满的,此时却又诡异地感到些许痛快和心满意足。   再能出现天才又如何,现在又不是木叶的人了,对其他忍村而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是少年的声音虽然清正有礼,但说出来的话不大中听,而且那傲慢的神态也让人相当不爽。   雷影这个暴脾气听不进劝,就在那梆梆梆地砸,只不过他没怎么动用查克拉了,纯粹是在以个人的勇武试探。   没想到这一番行动还真如天逆每所说的那样,完全只是徒劳。   天逆每疑惑:“为什么现在不保存好体力和查克拉去应付别的敌人?你们最大的敌人是晓,我们本质上没有任何矛盾。现在来这里,也只不过是解决私人恩怨而已。”   他说话时,佐助已经拔出自己的草雉剑冲向了志村团藏,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悍勇无畏之态,无人能够忽视,更无人能小觑。   他即是这场舞台的主角,所有聚光灯都齐齐靠拢于他一人。   大家也顺着天逆每的话望向这场复仇之战。 作者有话说: 下章杀团藏写这种大出一口恶气的情况时我还是手速飞快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斩杀团藏   121.   志村团藏自知避无可避, 只能仓惶迎战。   他使出在来铁之国路上无往不利的风遁真空连波,却发现攻击居然被宇智波佐助一一挡下,甚至没对这小子产生任何冲击, 不由得大感不妙, 心知自己绝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正好碰上佐助握紧草薙剑, 万花筒写轮眼中的血色刺目, 一字一字地向他逼问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团藏知道自己扰乱敌人心智的机会到了,于是坦然承认是自己胁迫鼬屠尽全族,言语间满是对宇智波的鄙夷, 认定牺牲这一族方能保全木叶。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   说话间,他扯开右臂绷带, 数枚密布的猩红色写轮眼狰狞外露。   众人豁然, 大惊失色——团藏这人竟然不只是右眼抢了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 连手臂上都是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吗?   就算是饱经世故的影们看到这一幕面色都是微微发白,一阵血气上涌,看团藏的眼神里带着匪夷所思。   水影照美冥双手环胸:“本来我们雾隐在四代目执政时已经是最黑暗的时候了, 没想到木叶有着远比我们雾隐还要深沉的黑暗和邪恶啊。”   雷影是个粗中有细的男人, 见状微微眯起眼, 狐疑道:“他为什么要在手臂上嵌这么多颗写轮眼?”   土影背着手说:“肯定是因为有利可图吧, 一会儿我们就能知道了。只是现在宇智波一族已经消失,就算从中发现再多的利益, 我们也得不到了。”   佐助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时, 大脑像是遭到了一拳重击, 完全陷入空白。   其中有父亲的、母亲的、叔伯姨母的吗?不知道,但绝对都是他族人的。   他爱的,爱着他的。   单薄的唇瓣微微颤抖,汹涌的恨意和呼啸而起的尖锐凶戾瞬间冲垮佐助理智, 淡紫色须佐骨架骤然自身后撑开,骨拳裹挟巨力狠狠攥向团藏。   团藏带着的两个下属油女取根和山中风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动用自己的家传秘术——一个操纵纳米级的毒虫,一个心转心傀儡之术。   然而他们使向佐助的攻击尽数被鹰小队的成员给拦下。   尤其是那一堆的毒虫,居然被装在了四四方方的透明空间,模样酷似于土影那小老儿的尘遁·原界剥离之术,空间收缩,在瞬息间就化作了一堆漆黑的齑粉,黑色细雪飘零一般洒落地面。   精心养育了数十年的虫子竟然被如此轻巧的覆灭,油女取根面色大变,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罪魁祸首甚至连面色都未变,冷淡着一张面孔,收回了目光,只专心盯着场中风华无双的少年和团藏的战斗。   山中风也被水月和重吾的围攻打得节节败退,尤其是完全咒印化的重吾,仿佛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有时候还会敌我不分,连水月也一起攻击。   香燐为了避开发疯的重吾,不得不跑开躲在天逆每的身后。   白眼混蛋现在眼中只有佐助,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眼看着油女取根和山中风忠心耿耿,为了团藏还打算爆大招,天逆每的眼神有了变化。   四影战斗经验丰富,对场中任何微妙细致的改变都有着极其敏锐的判断,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什么细小分子在隐隐分解、变化。   白眼少年抬手,那两个跟随在团藏身边的忍者瞬间腰斩——瞬息间就被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无数人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油女取根和山中风——   这俩人还没死!   他们被斩开的地方覆着一层淡淡的白膜,就好像只要把膜给连接上、并且抽出,这二人的身体又会重新粘连在一起一样。   这样诡吊的攻击手段不只是让在场的忍者和武士们大开眼界,毛骨悚然,连藏在神威空间暗处观察的带土都感到一阵骇然。   黑绝更是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满嘴苦涩。   完了,他真的能顺利把母亲给救下来吗?   如果她能够从月亮上下来,应该是比天逆每更加厉害吧……   122.   顶着其他人或戒备、或惊恐、或警惕的目光,天逆每面不改色,倨傲又淡漠地开口:“不许打搅佐助大人的战斗,无论是谁。”   这句警告的声音很轻,但现在已经没人会将其不当回事。   四影刚才大动干戈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颜面,要是他们身为一村之长被冒犯了还不动手的话,容易被其他忍村瞧不起。   但是虚无缥缈的面子其实没有性命重要,更何况又不独独是他们村子的忍者打不过别人。   水影照美冥很识时务地说:“当然了,私人恩怨跟我们忍村无关,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雷影艾也坐下来,哼了声:“本来团藏就不值得合作,木叶必须找新的话事人,这个死也就死了。”   他们都打算看戏,瞅瞅这些强大的小鬼们还有什么能耐可以使出来,给村子里增加一点战斗的情报和经验。   风影那边更是和自己的兄姐已经嘀嘀咕咕起来了。   手鞠瞠目结舌,问:“当初我们参加中忍考核时,宇智波佐助有这么厉害吗?”   他们都是和宇智波佐助交过手的,闻言我爱罗和勘九郎都齐齐摇头。   短短三年,这个漂亮的少年更强大了,宛如脱胎换骨——大蛇丸培训班,去了都说好。   “而且那些手段怪异、秘术频出的少年们都是他的下属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影的护卫也加入了谈话。   大家全都震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算是狠狠涨了一把见识。   这趟来得不亏!   ……   佐助和团藏的战斗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局面,这老东西竟然好意思称自己为影,甚至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给压着打,简直是给他们影蒙羞。   可是当他们每每以为团藏被杀死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活着。   感知敏锐的雷影护卫希一下就察觉到了古怪——   “第一次宇智波佐助伸手把他捏碎时,他手臂上有一只写轮眼给合上了!”   手鞠皱眉:“没错,天照黑炎燃在那老头身上时,他竟然也活下来了,只不过手臂上一只写轮眼又没用了。”   经众人一分析,发现写轮眼完全可以当作一条性命来使用,怪不得团藏就算是正面单兵作战也怡然不惧,完全是在肆意消耗眼睛。   土影大野木沉沉叹了口气:“怪不得他这么惦记写轮眼。”   他的孙女黑土撇嘴:“再怎么想要活命也不该对村子的忍者出手吧?亏他还是个忍者呢,竟然这么贪生怕死,真是丢人。幸好我们岩隐村没有这样的高层。”   “这有什么关系,他算是尝到最多死法的人了吧,也算是死得其所,如了他的意。”   只可惜现在木叶人不在,不然听到其他忍村的许多人这么嫌弃他们,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雷影艾冷哼一声:“他的写轮眼又能消耗到几时呢,宇智波一族都被他杀鸡取卵给用光了吧,也真是个眼皮子浅薄的。”   战斗时间拉长,又因为胸膛里无限增生的憎恨和愤怒,佐助的攻击变得有些没有章法,连带着万花筒的负荷剧增,查克拉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视线阵阵发黑。   不过这点痛苦,他还撑得住,哪怕是抬手再吃力,也仍旧使用出须佐长刀径直刺入团藏的胸腹。   至此,团藏最后的伊邪那岐也用光,再也没有改写生死的机会。   佐助立刻抓住敌人这一瞬的破绽,须佐能乎完全成型,弯弓搭起缠绕天照黑火的箭矢。   漆黑箭光破空,直直穿透团藏胸膛,不灭黑炎顺着那道伤口蔓延全身,灼烧皮肉经脉。   团藏霎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瘫倒在地,狼狈至极。   他自知无力回天,又不愿让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落入佐助之手,故而暗中结印发动里四象封印。   刺眼白光自体内炸开,试图将周遭一切连同止水之眼一同封印。   众人不免大惊,连忙向后退去。   死就死吧,临死之前居然还想把他们给一并拖上!这死老头还在临死前大义凛然地说什么为了忍界呢,可拉倒吧你。   要是他们这些影和强大的护卫都死在这,那志村团藏你就是忍界最大的罪人!害人精!晓的人晚上做梦都要笑醒。   然而爆炸来临时,没有大家料想中的惊天动地,甚至所有的响动都悄然湮灭在寂静之中。   它就和团藏这个人一样,生前没什么名气,死得也悄无声息,让人心中生不起任何波澜。   所有人现在才想起来,那个白眼小鬼的结界十分厉害,竟然连带着这样恐怖的爆炸也都给吞没。   目光望向天逆每,又注视着宇智波佐助,对他们的危险评估持续性地蹭蹭蹭上涨。   待到光芒散尽,地面只剩一团焦黑残骸,志村团藏彻底葬身天照黑炎之下。   佐助撑着草薙剑半跪在地,万花筒剧烈反噬带来撕裂般的疼痛,细胞也在哀嚎,但仇恨落地的快慰完全压过了痛苦。   天逆每掌心漾开淡绿治愈查克拉,轻轻覆在佐助的伤口与眼侧。   温润的能量渗入肌体,快速修复体表破损创口,止血合肉、抚平淤伤。   查克拉顺着经脉游走,疏导佐助紊乱透支的查克拉,缓解他的万花筒过度开眼而带来的灼痛与颅内酸胀,眼白上的血丝也在缓缓散去。   治疗结束,天逆每看向佐助,献宝一样对他举出只忍术凝成的透明方盒——   止水的单只万花筒写轮眼就漂浮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大杀四方,嗯!学了小迪说话,小迪对不起我喂你吃便当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他允许天逆   123.   佐助对这只眼睛的主人印象还尚存一点, 毕竟对方是他们族内有名的天才,也和鼬的关系好,经常相约出去, 二人更是族内众所周知的好友。   他曾经以为宇智波止水是真的自杀而亡, 没想到是被木叶的长老夺眼杀死。   宇智波鼬知道这件事吗?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给这样卑劣的人做事。   佐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彻骨的恨意自脑中轰然散尽, 大仇得报时那一瞬间的淋漓快慰短暂得如同泡影, 转瞬便消散无踪。   佐助心神缓缓脱离,无边无际的空虚缓缓从胸腔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他接过那单只眼睛, 思绪慢慢回笼。   “为什么只有单只眼,另外一只在哪?藏在木叶的哪个长老手中?”佐助握紧插在地上的草雉剑剑柄, 慢慢起身。   他的面色冷凝如霜。   天逆每没有试图搀扶他, 佐助也不需要。   他只是温和回答佐助这个问题:“挨个杀过去就能知道了。”   一众人闻言色变。   如果是在其他什么时候, 碰上木叶将要遭此大难,他们不但不会阻止,反而还会拍手叫好, 甚至还会暗中推波助澜。   但是现在……   最年轻的风影我爱罗站出来, 对佐助说:“不要再继续沉浸于仇恨之中了, 佐助!曾经我也和你一样, 一直试图制造杀戮来抚平内心的痛苦,但我发现这样做事没有意义的。创伤只能被爱来填满。”   佐助握紧了手中的方盒, 尖锐的棱角刺得他生疼。   他摇摇头:“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那颗写轮眼:“宇智波一族流尽的血液和痛苦, 只能用仇人的血才能浇灭。我如果将苦果全都咽下, 那么族人的痛该怎么才能安息?”   天逆每看过来,轻轻地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弯了弯眼睛,修长的手指指向我爱罗身后的手鞠和勘九郎:“你们好像是亲人吧,如果我杀了他们, 你会原谅我?还是报复我?”   我爱罗原本平静的面孔有了变化,他严肃皱眉,满脸的不赞同。   他身上的绝对防御之沙漂浮起来,缠绕在四周。 【岛上来信】   手鞠和勘九郎更是直接摆出了戒备的攻击姿势,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吃瓜看戏还能被拖入战场。   佐助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对天逆每吩咐:“我们走。”   天逆每直接开启黄泉比良坂,并将团藏的两个下属一起卷走,毕竟拷问这俩人还有用呢。   124.   闹腾的小鬼们一离开,土影就开始捶捶胳膊和老腿。   雷影直接对他开嘲讽:“老头子,你也老得不行了啊,怎么还不退位让贤?”   黑土冷睨他:“这是我们岩隐的事,就不用麻烦雷影操心了。”   这俩影有世仇,雷影老爹死在一万多岩忍围攻下,现在没打起来全凭理智忍耐。   水影叹气:“这种时候我们还要窝里斗吗?”   我爱罗还在出神,甚至掉了颗悲伤的泪:“佐助他因为复仇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了。鸣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自家影都是这样,护卫们心都凉了半截。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他们村子可没有那么强大而棘手的敌人吧!也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了。   正当会议气氛走向乱七八糟、古里古怪的乱象时,面前的空间毫无预兆地泛起扭曲涟漪。   四影不得不及时掐断了现在的思绪,转而将目光落向那处波动,和刚才一样警戒。   ——怎么回事?今天的五影会谈能不能好好进行了,怎么随便一个谁都跑来搅局,堂而皇之地闯入,还把不把他们影放在眼里了!   漩涡空洞无声撕裂空气,宇智波带土戴着他的标志性橙色螺旋面具,一身暗红晓袍轻飘飘踏出异空间,凭空落于四位影视线正中。   他步伐散漫,全然无视周遭蓄势待发的护卫忍者,和刚才那宇智波家的小子带着下属闯入一样嚣张。   这既视感太强了,大家撑手的、插腰的、头疼的,都在心肝乱颤,怀疑这不会又是个宇智波吧。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晓的成员,何况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遮掩。   暴怒的雷影最先发出攻击,毕竟他的弟弟奇拉比就是被晓的人给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就和刚才对天逆每的攻击一样,他的拳风全都落空了。   之前是被结界吸收,现在是根本就打不中面前的男人,仿佛他只是灵体一般。   但雷影身后的感知型忍者希却明确表示,男人的查克拉很凝实,也不是什么影分身。   当男人抬起眼,露出单孔转动的写轮眼时,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还真是个宇智波啊。   这一族是怎么回事,专门跟这次的五影会谈过不去了吗?   面前这个更夸张,不仅是从战国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头,比旁边扭扭胳膊腰腿就要死要活的土影还老的老头——宇智波斑。   他的目的也是直接跌破了四影的眼镜——   宇智波斑倒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把剑锋直接对准了整个忍界,宣扬着月之眼计划,要把所有人全给拉入幻术之中啊!   大家不同意,谈不拢,他毫不畏惧,直接对着四影说既然不愿意,那第四次忍界大战就从现在开始吧。   行,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傲,真不愧是你们宇智波。   125.   佐助连续催动万花筒的剧痛褪去,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却并未恢复清明。   原本锐利清晰的视野蒙上一层灰白雾霭,远处轮廓发虚,他抬手看向自己的指尖都一片朦胧。甚至稍一用力调动瞳力,眼眶便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视线晃得更厉害。   原来万花筒并不能滥用,会带来反噬。每次使用都在不断磨损眼底脉络,视力也会随使用次数的叠加一点点衰败。   如此强横力量的代价是失明。   怪不得宇智波斑会执着于永恒万花筒。   ——要融合鼬的万花筒瞳力吗?   正如“斑”之前所说,他想要杀死木叶高层并不容易,下面还有很多蝼蚁会来碍事。   正当他考虑的时候,水月已经跳出来问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去木叶了,听说那里刚被砸过呢,我们现在过去还能捡个便宜。”   香燐收起了从前大大咧咧的姿态,眉峰微微拧起,担忧地看向他:“佐助,你……”   你真的能将屠刀对准从前的伙伴吗?你真的能狠下心杀死那些无力反抗的老弱妇孺?那会不会让你想到宇智波的过去。   天逆每更干脆了,他说:“我已经问出了根的基地在哪,可以先去看看能不能收回些写轮眼。”   毕竟止水的万花筒他们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则不知所踪。   至于那两个根忍的死活,他就没有再去烦扰佐助,而是自行处理了。   佐助回神,应下:“好,现在就去。”   天逆每担忧:“但是您还没有休息,刚刚受的伤也没恢复好。”   “我可以。”佐助语气有点急,“不要小看我,天逆每。”   他让他立刻用忍术带他们过去。   天逆每猛然意识到,佐助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打法是自杀式的,他马不停蹄地奔赴一个又一个战场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催动自己的查克拉使用是这样。   在对敌人动手时从来不在意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少伤口,也不在乎敌人会比自己强,这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多么的自信,而是他根本不在乎。   佐助发现了他的出神,抬眼看了过来,墨色长睫翻起,乌深的眼瞳里浸染了些困惑。   “怎么了,天逆每?”   还是会好声好气询问他的佐助大人,天逆每无限感动。   他定了定心神,开口:“我有事想要和您单独说。”   面色也是很少见的严肃。   佐助望着他,思索了几秒,同意了。   126.   天逆每将掌心覆在佐助的眼上。   少年阖上眼皮,是很安宁平和的姿态。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极其重要,一般人难以得到他们的信任并且靠近那双眼。   而现在佐助允许天逆每跨过了那道防备的界限,让俩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佐助大人,您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天逆每慢慢地说。   佐助无言,他闭着眼,看不到天逆每此刻的神色是怎样。只是听着这句话从他嘴里轻轻地说出来,带了些浅浅的哀伤。   悠悠荡荡,如此绵长。   这使他稍微有点焦躁,而那句“这和你无关”的话竟然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   他只能干巴巴地、冷硬地说:“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天逆每。”   你要无条件站在我身后,承诺过的事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天逆每的手滑下来,最终落在佐助的手腕上,又死死扣住了他细瘦的腕骨,轻柔地说:“但如果代价是您的健康的话,我可能,有点做不到了。”   “你又想骗我吗,天逆每?”佐助瞪他,他有生气,羞恼,但其实心里的负面情绪并没有那么严重。   意外和古怪的感觉先一步蹿上来,在他的心头胡乱窜动。   真的是很陌生的情感,他对此一无所知,措手不及。   天逆每忽然说:“我的速度快吗,佐助大人?”   饶是跟这人相触已经很久了,但佐助还是一时间没能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什么意思?”他懵懵地问。   少年乌黑的头发散乱,有些汗湿了,软软贴在雪白的颊边,妖冶、美丽,尤为动人。   天逆每心生爱怜:“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们稍微休息一下,您也能很快就能站到仇人面前并杀死对方。” 作者有话说: 我爱罗的泪,还是让我很唏嘘的。不过他能放得下,是因为他还有家人,而且仇人就他那个神经爹最后还死掉了。自从他改变后,他们都支持他,以及砂忍村的忍者。但小佐是一无所有了。家人更是无可比拟的也不能释怀的,这个位置是同伴没办法代替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要覆灭木叶   127.   水月他们这次刚活动开, 战况已经结束,还能磨刀霍霍向木叶。   不过既然佐助要养精蓄锐,他们也只会奉陪。   天逆每将一身的血气冲尽, 去给他们做了一顿好吃的, 又特地摆上佐助最喜欢的小番茄。   等洗漱后, 佐助用完餐, 天逆每就来给他治疗伤势,忙忙碌碌像只小蜜蜂。   榻榻米铺着素色薄褥,佐助就侧身静卧在上面休憩。   案头燃着一截白烛, 烛身细长,暖黄的火光被穿窗的夜风拂得轻轻震颤, 摇曳的光影来回扫过他半边清瘦侧脸。   天逆每抬眼瞧着他浸在光中如玉般的漂亮眉眼, 心里有多柔软多幸福就知道有他自己知道。   佐助居然还温和地对他说:“你也要好好休息, 天逆每。”   “嗯,我一点都不累。”天逆每微笑。   他看佐助眼下还带了点青黑,就知晓从杀死宇智波鼬那天起, 他的状态就不怎么好。   即便他已经在想办法治疗对方的睡眠, 但佐助偶尔还是会因为噩梦惊醒。   真难办啊。   天逆每的指尖无意般地拂过那抹淡色的浅痕, 心脏被狠狠揪紧, 思索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缓和佐助的这份痛苦。   却听佐助迷迷糊糊地轻声说:“天逆每,你说过的, 要和我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少年轻缓的声音越来越低, 直至低不可闻, 最后的尾音都被吞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半响过去,幽寂空荡的屋子里才传出一句如风似影的“好”。   外界的喧闹与混乱影响不到此处的安宁,而远在火之国的木叶是真乱成一锅粥了。   先是四影向他们木叶发来谴责,暗指他们村子不靠谱, 选来参加会谈的火影居然是志村团藏这样的人,竟然还在五影会谈时干出操纵中立国首领的事情。   大家骇然失色,没想到团藏居然这样无耻,而且他干就干吧,还被其他影给发现了,害得他们木叶被千夫所指。   也不知道他是胆大妄为,觉得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到了外面别人也会顺从他。还是他真的太过愚蠢,竟然想不到别的村子也能者辈出,可以发现他的那点小伎俩。   幸好现在还有个晓顶在前面,不然这事儿绝对能作为其他忍村向木叶开展的由头。   真是可恶啊,破坏和平第一人。   其他忍村的影就要求木叶迅速地重新派出一个能够主事的,并且可以代表木叶做出重大决定的话事人来,立刻赶往铁之国和他们商议后续。   可是此时五代火影纲手还没完全恢复,不可能强撑着伤体赶赴铁之国。   最终经过上忍班一致投票,决定推举旗木卡卡西作为这个代理火影。   第二个震撼他们的消息是关于宇智波佐助的。   志村团藏死在他的手下。   此事来得迅猛又猝不及防,众人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究竟是在报复村子,剑指火影,还是单纯和团藏有仇?   得到消息后,村子里的两个火影顾问是最激动的。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一致认为宇智波佐助是彻底沉沦在黑暗深渊之中,是个无药可救的宇智波,必须立马通缉并征讨他。   只是身为老师的卡卡西还有些犹疑,他认为自己的弟子并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而团藏的为人嘛,那就是有目共睹的了。   因此这事就一直拖着,迟迟没有定论。   漩涡鸣人就不相信佐助是没有缘由干这些事的,他上蹿下跳都要去找许久未见的白月光,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因此苦苦哀求老师卡卡西。   春野樱也很痛苦,两个同伴她都很担心。   既害怕佐助因为仇恨而变得面目全非,又惶恐鸣人去寻找佐助而受到更深的伤害。   卡卡西并不是很赞同鸣人此时去寻找佐助,鸣人现在是被晓重点盯梢的对象,现在最危险的可以说就是他了。   但在鸣人苦苦哀求的嘴遁攻势之下,他还是举手投降,最后只好带着鸣人和大和作为护卫奔赴铁之国。   128.   佐助休整了一夜一天,神清气爽。   他立马提出要杀向木叶,黑亮美丽的双瞳比起昨夜更加有神。   “走吧。”他这样对天逆每说着。   鹰小队早已蓄势待发,就等着佐助的这句命令。   黑洞自空中浮现,他们鱼贯而入。   根基地的地下长廊四拐八绕,终年浸在阴冷幽沉的黑暗之中,和它的掌权者一样见不得光,这个地方也到处都是团藏培植阴私的痕迹。   佐助走在最前面,他一身深灰劲服,衬得身形清瘦却筋骨紧实,背后的红白团扇最是醒目。   漆黑的眼瞳经过催动,早已绽开独属于他的万花筒,血色也在昏暗里泛着冷幽幽的光。   他们鹰小队不需要躲躲藏藏,霸道无比地破坏结界,在众多根忍的感知中堂而皇之入侵。   水月、重吾、香磷呈三角站位堵死所有岔路,鹰小队气息沉敛,锁死根忍所有逃生路径。   天逆每静侍在佐助身侧,作为最机动的人,随时都可以进行几方的支援和护卫。   覆着统一暗部面具的根忍很快就蜂拥袭来,可惜他们的术印尚未结全,佐助身形已破空切入人群。   万花筒瞳光一瞬铺开,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具巨大的紫色骷髅,幻术也随之层层叠叠缠上敌人意识,将他们拽入植根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根忍也是人,饶是团藏再怎么丧心病狂想抹去他们的情感也绝不可能真的做到,他们的面孔难免|流露出恐惧,惊惶的喊叫声迭起。   不等敌人有所挣扎,佐助掌中的加具土命黑炎就化作了剑刃、弯弓和箭,如死神过境,轻而易举地收割尽了所有敌人的性命。   比切割黄油还要容易。   重吾肉身狂暴冲撞根忍们,水月化流水束缚住敌人四肢,香磷凭借感知提前点破暗处伏兵,小队配合得毫无破绽。   天逆每甚至都没什么用武之地,看大家都厮杀得过于起劲,他决定干点其他事——   白眼穿梭于密室之间,接着他就抬腿跨过倒地的根忍,手指飞快收拢散落的卷宗、活体实验记录、与权谋交易的书信,连实验刻号和毒剂配方都妥帖封入卷轴之中。   根所有见不得光的黑暗罪证无一遗漏地落入他手里。   他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而那边佐助带着鹰小队的厮杀落幕。   满地根忍齐齐瘫倒,他们本就不是佐助的一合之敌。   众人在这之后来到了实验室,这里放置着不少试管,处处都是人体组织的痕迹。   大家都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一颗颗血色瞳仁沉入澄澈的药液,在管壁内静静沉浮。   阴冷的怨恨和愤怒的不甘几乎要冲天,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这一颗颗的眼球。   三勾玉的写轮眼本就不多,被团藏实验后废弃的、嵌在手臂中的、还有被“宇智波斑”带走的,这里绝大多数留存的都是一勾玉和二勾玉。   佐助将被掠夺的写轮眼整齐收进黑色密封卷轴,昏暗的环境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中藏着焚不尽的怨怼。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族人要成为木叶的牺牲品,连身体也成为了消耗的工具。   他好恨,无法排解的恨,难以平息释怀的恨。   佐助怔神时,感觉冰冷的肩头忽地被人紧紧握住,暖意传来,让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个战栗。   他抬眸,对上一双纯净无暇的白色眼睛。   太干净、太洁白,好像能将他现在从胸膛里冒出来的无数黑暗丑陋想法都给赤|裸裸地挖出来暴晒。   他仓皇无措地避开和他对视,眼睛酸涩、干涨,几乎要成为麻木的痛。   ……别看。   然而天逆每下一句话却让他心神震荡,双脚也钉在原地——   他说:“佐助大人,我们去将木叶给覆灭了吧。就趁现在,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他的空间结界能力防守一绝,是他当初逃脱宗家伤害的利器,但现在,同样也能够成为敌人的坟墓。   当黑炎一起,无处可以逃脱的木叶人将俱会付之一炬,无人能够逃脱。   129.   鹰小队全都震惊于大筒木天逆每的心狠手辣。   关键在于他说这话时还真没什么情绪波动,嗓音温和,满是对佐助的安抚,好像杀死一个村子的人和碾死地上的蚂蚁没有区别。   大家都站得离他远了点。   果然能降服这样恐怖存在的人就只有佐助了吧,他们望而生畏。   佐助如果再疯狂点,他这个时候就该一口答应天逆每,并立马去执行了。   然而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迟疑了。   佐助阴冷的查克拉在激荡晃动,而在香燐的感知中,就是一会儿变得冰冷黑暗,十分陌生,一会儿又如从前那样温柔干净,让人欢喜。   天逆每轻声说:“木叶就在不远处,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话毕,他就施展出黄泉比良坂。   佐助愣住,却还是抬腿走过去。   水月他们刚想紧随其后,没想到黑洞直接给合上,就佐助和天逆每他们俩过去了。   气得香燐直跺脚:“该死的家伙,讨人厌的死白眼,他肯定是想和佐助过二人世界!混蛋混蛋混蛋!!”   ……   天逆每打了个喷嚏,看向这座曾经佐助生长过、喜欢过、忍受疼痛过的村子。   夜色沉沉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之上,往日里整齐连片的屋舍大半都化为断壁残垣,木梁歪斜倒伏,地面上布满大坑裂痕,残留着神罗天征肆虐后的创伤痕迹。   各处燃着星星点点的篝火与临时油灯,微光散落在废墟的各处。   村民、下忍、医疗忍者分工不休,搬运碎石、清理断木、重新搭建村子,铁锹碰撞石块的轻响和低声叮嘱的话语在夜里断断续续回荡。   医疗班守在临时帐篷外,淡绿色医疗查克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照料着尚未痊愈的伤者。   残缺的火影岩静静伫立山头,晚风卷着尘土掠过废墟,空气中混着泥土与淡淡的伤药气味。   有人合力竖起木柱,有人铺盖粗布屋顶,孩童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中安歇,一派纯澈天真,但成年人仍借着微光不停劳作、挥汗如雨。 作者有话说: 死手快写啊——!!!快经过疼痛期了,后面就是纯甜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从此,木叶   130.   宇智波佐助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木叶这个地方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在这里的记忆已经模糊,根本记不清村子里所有人的面貌,记不得关于这里的点点滴滴。   就像孩童时期父母的音容笑貌开始远去, 如果不是他们家中的合照还能拿出来不时留恋, 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将会变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因为他和他们相处时没有开启写轮眼, 记忆不会是定格一样的深刻。   暮色的晚风卷着路面上扬起的浅灰尘土, 佐助立在岩石上最高的古树枝桠上。   长风横掠而过,他的衣摆向后翻涌,簌簌作响, 额前、脑后的乌黑碎发被吹得散乱翻飞,几缕发丝贴过瘦削的下颌骨, 又被风再度掀起。   而现在他所见的和他所想的在冲撞, 一切都太割裂了。   佐助在这里看见了自己的过去的同伴春野樱。   她从前本来是会躲在他和鸣人身后的怯懦女孩, 但上次一见,面临大蛇丸她却能挺身而出,还一拳就能击碎岩石。   现在她正和其他医疗忍者一样蹲在伤员旁打理绷带, 手指翻飞, 利落处理伤口, 粉色头发随风轻晃, 早已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忍者。   他移开目光,突然听到两道积极昂扬喊着“青春啊, 热血啊, 奋斗啊”的声音。   他微微愣住, 眼珠子转动,看见两道模糊的绿影——不出所料是迈特凯和他的弟子洛克李,二人正挥汗搬运木料,额间绑着的汗巾浸透薄汗, 还挺着脊背不肯停歇。   仿佛在做什么训练似的,一点也不将这些麻烦的苦力活当回事。   原来他还是有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不曾被恨意碾碎的细碎旧事在这里啊。   也许这里还有他的同期,他认识的人,但是早就已经浅薄的、模糊到如地上刮起的尘,轻吹一口,就没有了。   风再次扫过树梢,灰衣裹着那道单薄身形,他垂落眼帘,长睫落下一片浅阴。   佐助漆黑的眼瞳里翻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做不到憎恶,全然的亲近也消失殆尽,只剩荒芜夹缝里一点微弱、无处安放的怅然。   脚下是正在复苏的木叶,眼中是故人鲜活的模样,可他早已不属于这片温柔烟火。   “为什么……能够容得下形形色色忍者的木叶,却容不下宇智波呢?”佐助喃喃低语。   天逆每温和地问他:“您看到这些人,想要杀掉他们吗?”   佐助缓缓摇头。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举起草雉剑杀死向他攻来的根忍,却根本做不到屠杀这些对他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和当初宇智波一族的很多族人一样,许多人都是无辜的。   “可是、可是看到这些人笑着,享受着宇智波一族付出鲜血和生命代价之后才换来的和平,我好不甘心啊,天逆每!”   风骤然停歇,佐助原本乌黑的瞳仁化作剧烈震颤的猩红万花筒,极致的痛楚与郁结死死哽在喉间,他的眉心打结,满是委屈和苦楚。   一颗滚烫的血泪顺着苍白眼角缓缓滑落,滚在雪腻的面孔上,艳丽又刺目,碾碎了他所有强撑的漠然。   131.   天逆每的心被人狠狠一揪,他说:“您的仇人不是这些人,所以你下不了狠手杀死他们。既然如此,就将刀尖对准罪魁祸首好了。是他们野心勃勃,是他们心思不纯。”   他悬在半空之中,慢慢靠近佐助,拥上少年纤薄劲瘦的身躯,手掌扣住小幅度颤抖的脊梁,重重地将人摁在胸口。   佐助没有推开他。   痛苦正在啃噬他的筋骨,却在天逆每说话时得以平缓、收敛,无法释怀的仇恨终于有了可以对准的枪口。   血泪滴在天逆每素白狩衣上,洇开一团血色的花。   “好。”佐助的吐息喷在天逆每的耳尖,没注意到那里已经被湿热浸红,“我要杀掉当初所有参与宇智波一族的高层,一个都不放过。”   “是。”   ……   佐助和天逆每先去找的转寝小春。   就算是重建时期,他们这些木叶高层也是最先得到妥善照顾的人。不像其他普通村民还住着帐篷,他们如今安安稳稳地待在大和使用木遁·四柱牢之术制造出的一座复杂木制房屋之中,舒服得很。   老太太还优哉游哉坐在廊下喝茶呢,看见院子里突然多了个人影,手一抖,茶杯就坠落下来。   “宇智波佐助……”转寝小春骇然欲绝,“你怎么进来的?!”   佐助没说话,眼中的万花筒转起来的时候,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幻术像水一样灌进去,转寝小春的眼睛瞬间就空了,整个人僵在廊柱旁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佐助的声音很平,淬了冰:“当初宇智波的灭族之令都有谁参与了?”   话才出口,他的嘴唇绷紧,抿直成一线,苍白极了。   转寝小春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条离了水的鱼。过了一会儿,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   志村团藏、三代、水户门炎、她自己,还有几个老东西,名字佐助连听都没听过,但索性有幻术可以得知他们的住所和面貌。   他一个也不会饶恕。   问完了他就收了幻术,转寝小春回过神来的时候表情很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佐助的刀很快,从她的颈侧切进去,血溅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和之前那滩茶水混在一起,颜色变得很奇怪。   下一个是水户门炎。   这老头比转寝小春警觉些许,但不多。   佐助找过去时他警觉不对,手里立马攥上一把苦无,姿势挺标准,一看就是年轻时没少练。但他毕竟老了,手腕上的筋都凸起来,像枯树皮裹着骨头。   “你?你是宇智波佐助!”水户门炎同样震惊,“旗木卡卡西果然教出来一个狼子野心的邪恶宇智波,说了早就该把你通缉了才对!”   佐助还没怎么样,天逆每的杀意就蹭地上来了。   理智扼住了他,佐助使用万花筒忍术控制老头。又是问出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名字。   名单一样,甚至还有具体的日期和地点。   问完了之后,佐助就用千鸟从他背后穿过去。   老头倒下去,脸朝下,磕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佐助并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了点血,天逆每掏出手帕,殷勤地给他擦干净了。   处理完这两个人,他如法炮制清算另外那些老东西们。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他所到之处不见任何喧嚣的厮杀,只有无声的终结,那些高高在上、操控他人命运的掌权者最终都陨落在他的万花筒瞳力之下,为当年的罪孽付出血的代价。   族人的痛苦和他的仇恨终于有了安歇和缓的余地。   血债偿毕,这些地方也和逐渐安静的木叶一样,归于死寂。木叶的暗部甚至毫不知情。   132.   天逆每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佐助摇头,眼神空空的:“我们还要去个地方。”   他抬脚,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   族地在村子的最外围,挨着片树林子。   前些日子佩恩那记神罗天征把木叶中心掀了个底朝天,但这儿因为离得远,反倒没怎么被波及。   房子还在,就是早已荒无人烟,墙皮一块块地往下掉,窗户上的纸早就烂没了,黑洞洞的,风吹进去呜呜地响。   佐助从正门一步一步地走进去,眼神比刚才更空。   路两边的房子他都认识,小时候天天从这儿过。尤其是忍校下学后,他背着包,总要挥舞着小手跟族人们打招呼,时时有回应,处处见笑容,   哪家门口种了花,哪家炒菜的香味最浓,他都还记得。但现在这些房子都空了,院子里长满了草,有些草比人还高。   他最后站定在在自己家老宅门口,看歪了一半的门板,又见门槛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上面有几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爪印。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天逆每猜到了什么,问:“要进去吗,佐助大人?”   佐助好像只会摇头的动作,连张嘴都觉得好累。   这里早就没有会迎接自己的母亲,看着报纸的父亲。也许还会有个执行完任务结束后的鼬。真是好恨啊,仇恨的人在时竟然也是难得温馨的时光了。   天逆每于是没再开口,心念微动,多看了这栋房子几眼。   风又吹过来,那些破房子发出各种各样的响声,有的像叹气,有的像尖笑,有的像哭泣。   佐助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的写轮眼转成万花筒,红色的纹路在瞳仁里缓缓转动。忽然间,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最外面那栋房子的屋顶上,它像活了一样蔓延开来,顺着房梁往下爬,把干透的木头舔得噼啪作响。   火势很快,而那些空置多年的老房子本来就是一碰就着的干柴,天照又是烧起来就不灭的忍术。   漆黑焰火于是从东边烧到西边,从南边烧到北边,黑烟滚滚地往上冲,把傍晚的天空染得更暗了。   佐助站在火场外面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半边脸照得明明暗暗的,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从攥紧的胸口垂落,才对天逆每说:“走吧。”   两人一起转身,没回头。   身后那片族地在黑火里噼里啪啦地烧着,像一场迟了几年的葬礼。   至此,宇智波在木叶彻底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没在这个地方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我写到了!我写到了——(范进中举式狂喜)后面应该会是积极向上的甜了吧(女高阿飞戳嘴唇.jpf)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兜,开门,   133.   刚和四影们商量完如何应对此次四战细节, 回来后就不得不面临一堆烂摊子的旗木卡卡西头痛欲裂。   这手笔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弟子宇智波佐助所为,甚至其中一个死亡的顾问长老还是被他的成名击千鸟所杀死,丝毫不加掩饰。   被焚毁的宇智波族地也昭示着这一切。   有人指责他怎么不早点通缉宇智波佐助, 害得他们村子损失惨重。   他:“……其实普通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甚至不及佩恩袭村时造成的损失大, 佐助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其他人都用震撼的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在为他那已经堕落了的弟子狡辩和开脱。   卡卡西不得不解释:“马上我们就要和晓进行四战了,现在通缉佐助也没用。何况以他的实力,现在不论是谁过去都是在找死。”   他又将佐助大闹五影, 不仅杀死志村团藏,还全身而退的事说出来。   大家升温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 回想一下, 既然宇智波佐助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死这么多高层长老, 对他们出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样一分析的话,卡卡西说的宇智波佐助对他们手下留情竟然是真的。   唉,毕竟现在有四战就悬在头上, 就算是有怨恨宇智波佐助的人也不得不暂且忍耐和放弃眼前的仇恨, 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准备。   他们以前都忍过, 甚至在战力还算不错时被云忍欺负到脸上也能忍耐, 现在这种情况又算得了什么?外人还不知道他们丢脸了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嘛~   ……   春野樱因为佐助杀害村子长老的事跑去哀求漩涡鸣人,哭着让他不要再去找佐助了。   现在的佐助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黑暗之中, 如果再纠缠下去, 肯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鸣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佐助他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小樱。你们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还是以前的佐助!我一定要去找到他!”   小樱愣住:“为什么这么说?”   鸣人于是告诉她,他和卡卡西老师在去铁之国时碰上了之前阻拦他们的那个漩涡面具人。他说他是宇智波斑,还将当年宇智波一族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佐助知道了这件事, 他一直都忍受着那么大的痛苦!”鸣人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哀伤,“我现在能理解他了。当初好色仙人离开我就那么痛那么痛,而爱着佐助的爸爸妈妈和他的哥哥都死掉了,他心中的苦闷该怎么排解呢?”   小樱震惊、纠结,在知道原来伤害了佐助这么多年的鼬居然是爱护着他,却在最后被他亲手杀死时,终于捂住脸哭出来。   这种事对佐助来说也太残忍了些。   “他的刀尖一直是对准仇人的。”鸣人认真说,“可是木叶这里还有很多爱着他的人,是能够让他归来的地方,是他的归宿。我会接受他全部的憎恨和痛苦,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和寂寞之中的,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相信我啊,小樱,所以不要再说出放弃佐助之类的话了。”   小樱想到了烧成一团灰烬的宇智波族地,再一看鸣人灿烂如朝阳的笑容,还有他那蔚蓝天空般包容的眼睛,默默流泪。   他们真的能带回佐助吗?   134.   刚回到临时落脚点,佐助的眼睛忽地开始泛起了针扎般细微的疼。   之后又是酸胀,又是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从眼球深处往外燎,每眨一下都像砂纸碾过球面,痛得厉害。   他进屋时还撞了一下门框,肩膀磕在木头棱子上,闷哼了一声,但没停,径直走到里屋坐下。   屋里没点灯,他靠在墙边,闭着眼,能感觉到血管在眼皮底下突突地跳。   熟悉的医疗治愈之力忽地抚慰在眼球周围,眼周的经络舒缓了些,但这只能是如同镇痛剂,不能根治问题,而他的视力和瞳力都好像已经快丧失了。   万花筒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快,照他现在这样不见任何顾及用法,只再来个一次,不,甚至是半次,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逆每担忧的嗓音传来:“佐助大人,您没事吧?”   佐助没睁眼:“还行。”   撒谎。   刚刚进屋时还让门给撞了下,而这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都比之前黯淡了些,转动的速度也慢了,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在硬撑。   天逆每慢慢说:“之前听那个宇智波斑说,只要移植瞳力,把您兄长那双眼睛里的力量转过来,变成永恒万花筒,这样您再怎么用都不会瞎,瞳力也不会枯竭了。”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由来的抗拒。   宇智波鼬那个男人说自己是一座高山,永远横在弟弟面前,果然他永远无法绕开他吗?   天逆每继续说:“虽然人死了,但他的那双眼睛我还保存得很好。”   其实尸体他也用特殊的封印卷轴裹着,就担心佐助忽然开始怀念哥哥。   但他从来没问过他。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之中,佐助迟疑、动摇,却没被人催促,他有充裕的时间考虑。   佐助想,他现在这个状态撑不了太久,刚杀了志村团藏,又杀根忍,还杀木叶高层,甚至还无所顾忌地动用天照焚尽族地。   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归处,是叛忍,迟早会上通缉令,人人得而诛之。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处境将会非常艰难——许多人都觊觎、惦记着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更不要说宇智波斑还在折腾什么月之眼,鬼知道接下来的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至于说让天逆每变强保护他……这个选项从来都不是上上选,他不是被任何人护在身后的菟丝花。   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永远都会只掌控在自己手中,不被任何人操纵、玩弄。   佐助的手指猛然攥了一下,又松开,问眼前人:“需要怎么做?”   天逆每没有立刻打包票:“我没做过瞳力移植,得问问药师兜和宇智波斑。”   一旦涉及佐助的事,他就会再小心不过,绝不可能贸然就实施。   佐助颔首:“好。”   ……   鹰小队一众人被佐助收服的加尔达带着来到了这个新的落脚点。   加尔达是在杀死宇智波鼬后,佐助看见头顶那只鹰,给他组建的小队取名为鹰后收服的一只巨大忍鹰。   那时佐助可能是发现他们这些成员不会时刻待在一起,届时需要联络的话,这事就非通灵兽莫属了。   失去咒印后,佐助就丧失了飞行的能力,又思索到飞鸟的便利,最终选择加尔达并顺利收服。如今一看,果然用处很大。   重吾推开门,水月和香燐鱼贯而入。   红发少女直接撞开了水月,对着天逆每愤怒道:“说好一起行动的,结果你们又把我们丢在根基地就跑了。万一有漏网之鱼,我们不是得死那——”   她刚看见佐助靠在墙边半闭着眼的样子,眉头就拧起来了,指责的话也戛然而止。   “佐助,你的眼睛什么情况?”   这会儿她不别别扭扭的关心了,直接毫不掩饰地看了过来。   “用多了。”佐助懒得解释太多。   水月从后面挤进来,凑近了想要看他的眼睛,却被天逆每用手给推开。   他搓搓自己手臂,没想到这家伙的力气比重吾还大。   说起重吾,他的担忧其实半点不比另外俩人少,还沉声问起天逆每:“要怎么做才能治愈佐助的眼睛?”   天逆每开口:“先去找药师兜。”   他把之前从根那里卷走的某个卷轴拿出来,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写了些东西,路线、坐标、记号——是药师兜的藏身记录。   这志村团藏掌控欲还挺强,什么事都得攥在自己手中,不过现在白白便宜了鹰小队。   天逆每把卷轴推过去:“他就在这里,我们现在过去。”   135.   药师兜和大蛇丸一样,把地下基地建的还挺昏暗。通道一路七拐八绕的,岩壁上嵌着壁灯,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都没多少血色。   这时再来个死亡顶光,直接就能在这里拍摄恐怖片了。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越薄,混着一股乱七八糟的古怪味道。   豁然开朗,最里面那个大厅亮堂得很。   十几个棺材立成一排,每个里面都站着个人形,他们皮肤灰白,脸上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药师兜就站在中间那个台子后面,手中捏着符纸,余光瞄见有人进来,愣住。   佐助走在最前面,入眼就是这样古怪的场面,眉心微微颦起。   天逆每挺好奇这堆乱七八糟神神鬼鬼的做派,他随意打招呼:“兜,好久不见——你在做什么?”   兜的眼神在佐助脸上停了两秒,手上结的印松开,口吻随意:“是你们啊,态度果然和以前一样毫不客气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笑,眼睛掠过水月、香燐和重吾后,一直在佐助和天逆每身上来回扫,弯着眼睛说:“快两年没见,你们都长高了不少呢。变化倒是不大,我还听过你们的事情,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怅然和怀念,对天逆每先前的提问却是避而不答。   佐助顺着他的话随口接道:“你变化不小。”   宽大的暗红斗篷垂落大半身形,兜的脸覆着细密蛇鳞,尖细竖瞳泛着冷光,蛇形獠牙微露,人蛇相融的诡异模样藏在阴影里。   就连大蛇丸曾经的模样都要比兜正常得多,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作者有话说: 兜:哇,说闯就闯,该说幸好我现在没有洗澡吗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死人不该再   136.   药师兜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天逆每往前走了两步, 抬手阻止他:“叙旧的话就改天再说吧。”   兜皮笑肉不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找我是想做什么?就请直说吧。”   天逆每也不客气:“我想知道怎么移植瞳术。”   兜的视线立刻落在佐助的面庞, 又移到他微微眯着的眼睛上, 只一下就看明白了情况:“难道万花筒使用过度了有后遗症?果然啊, 力量的使用是有代价的。”   佐助嘴角不高兴地往下撇了几个像素点。   天逆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兜, 话变多了呢。”   兜的额角蹦出青筋。   这个讨人厌的狗腿子,听闻实力挺强大的,却还是唯佐助马首是瞻, 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是的,现在算是你们有求于人吧, 居然都不会对我客气一点吗?”兜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寒芒, 余光瞄着佐助, 蠢蠢欲动。   天逆每的白眼望来:“你也想试试五马分尸的滋味吗?”   兜:“……”   气氛一时僵持起来,众人呈对峙的状态。   鹰小队的大家心想果然天逆每还是猖狂,就算是让人办事态度也不会谦卑, 只会张嘴威胁。对佐助以外的人绝不服软。   好在兜是很识时务的, 没有完全把握前他不会轻易和鹰小队动手。   反正他现在和宇智波带土有合作——他帮带土拉起秽土转生的大军, 带土把佐助送给他, 说不定之后还能让他帮忙出手。   自己现在单打独斗,还是危险了点。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移植瞳力这事兜还是会的。   天逆每冷淡道:“告诉我要点就行了。”   佐助接过话:“现在要问宇智波斑吗?”   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以为他和宇智波带土的交易被这些人给知道了。   到底是做过间谍的男人, 心理素质很强, 就算是这样也能轻易绷住。   当然,幸好他刚才没有露馅,很快就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   天逆每说:“要,毕竟他移植过自己弟弟的瞳力, 应该知道些注意事项。”   佐助有点抗拒。   之前为了给宇智波一族报仇雪恨,他可以捏着鼻子跟那个男人谈合作。但现在是为了自己,他就开始拧巴起来。   ——就算那个混蛋跟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情谊,不在乎他们一族死活很正常。但也顺理成章上了他的仇杀名单,就等着后面按顺序去一剑捅死。   天逆每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倒是水月开始晃悠自己的斩首大刀,催促:“佐助,快点联系那家伙啊,这样不就能早点移植瞳力变强了吗?我们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更多了。”   天逆每先在一旁问药师兜有什么注意事项,到时候两边一对,还能当测谎仪用。   香燐插嘴劝诫佐助:“就当是上次八尾的回报好了,他还欠着我们人情呢。真以为说个五影的会谈地点就能白白拿八尾的庞大查克拉走吗?”   佐助差点忘了这茬。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个什么样的心思去使用“宇智波斑”给自己的联络手段找到对方。   虚影从面前出现,佐助遗憾地发现自己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也无暇判断出他的神态。   “佐助,找我什么事?”斑的声音淡然又从容。   佐助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八尾只是团查克拉而非本体,于是他果断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知道怎么移植瞳力。”   虚影陷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直接使用鼬的万花筒瞳力移植给你就行了,很简单。”   佐助扭过脸,默默看向天逆每。   虚影了然:“……不需要注意太多,我们宇智波没有那么脆弱。”   得了确切的答案后,佐助果断掐了联络。   另一边的宇智波带土:“……”   所以说啊,这个小鬼真是不讨人喜欢!性格恶劣至极,用完他就丢!   而且他还没有计较对方居然用假的八尾来欺骗自己的事呢!!   137.   天逆每将卷轴从袖兜里摸出来,展开,拿出一支试管,里面静静躺着一双被封印液泡着的眼睛。   这正是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一切准备就绪。   他把手洗干净消毒好了,站在手术台旁边等着:“可以开始了。”   佐助躺上去,迷蒙的双眼静静地凝望着正俯视他的男人。   他从前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过天逆每,或者说,任何一个人,这是头一个。   他不知道天逆每的年岁是多少,但肯定比之前是长大了的。下颌角逐渐变得分明硬朗,骨节开始宽大,单手就能覆在他的面孔上。   顶光的灯扩散开来,让背光的天逆每多了些阴翳和压迫,占满了他模糊的视野。   他还感受到天逆每的呼吸就停在自己上方,温热潮湿,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裹进那层粘稠的、密不透风的羽翼之下。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莫名生出几分不适,难耐地闭了闭眼。   天逆每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指腹好像是无意间碾过喉结旁边那块软肉,压得佐助不自觉仰起头,露出脖颈完整的弧线。   “放松,佐助大人。”   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天逆每的眉眼间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太清表情,嘴角好像是弯了一下。   雪色头发上的流光晃得佐助差点又阖上眼。   ……   鹰小队的其他成员就待在临时拼凑出来的简陋手术室外,和现在形容诡异的药师兜待在一起。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点小麻烦,在外面走来走去,比佐助的家属还家属。   恰在这时,旁边立着的那一排棺材里忽然有什么动静,他们齐齐转头望过去。   只见最边上那个棺材的盖子裂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灰白色的指节扒在边缘上。   那只手一用力,整个人坐了起来。   宇智波鼬的脸从那层灰白的壳子下面露出来,眼神还带着刚被唤醒的茫然。   “哇,诈尸了!!”水月大吃一惊,就往旁边一跳。   这一看就是药师兜搞的鬼,鹰小队都用谴责的目光望向对方。   就算宇智波鼬是佐助的仇人,还已经死在了他手下,但也不见得佐助会乐意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鼬吧。   138.   发现自己受控于人的鼬表情变了。   “你们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寒意。   然后他整个人从棺材里翻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把苦无,居然朝兜的方向直接切过去。   兜反应也快,侧身一躲,嘴上还挂着笑:“别这么激动嘛,鼬君,我只是想让你们再重新返回人世间看看不好吗?难道你们就不留恋世界吗?”   “鼬,你难道不想再看看自己的弟弟,不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现在可是有很多人都知道你深明大义为和平灭族,又为了自己的弟弟呕心沥血甘心赴死呢。”   鼬的余光扫到了佐助的小伙伴们,微微拧眉,他不听兜的话,动作又快又狠,朝着兜攻去,那股强烈杀意一点没减。   兜边躲边往后退,退到墙角的时候被逼得没法,抬手结了个印:“那就没办法了。”   鼬停止了攻击。   但他眼中森寒,冷冷盯着他:“死人不该再参与到活人之间的事。”   兜笑吟吟地说:“该不该,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宇智波鼬厌恶自己受控于人的感觉,直接对兜来了个伊邪那美,左眼直接变成一团灰白,彻底丧失光明。   好处是兜的眼睛转成了写轮眼的形状,整个人像被摁了暂停键,变成一种空茫状态,这样就没办法再操纵他们这些被迫秽土出来的人了。   鹰小队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宇智波鼬以秽土之躯出现还能对兜下手,又竟然制服了对方。   不过对方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   “你们在做什么?”   清冷平淡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鼬的身体僵住,旋即动用忍足,逃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这时该怎么面对佐助。   佐助听到脚步声,直接问身边人:“那是谁?”   白布横覆在英挺的眉眼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视野,在垂落鸦色头发的脑后轻系绳结,平添些许孤寂和冷峭,又有些说不出来的脆弱秀美,让人心中横生些许施虐欲。   水月怔了下,香燐眼馋,只有重吾回答:“是宇智波鼬。”   沉寂平和的查克拉陡然生起波澜,佐助周身的阴冷查克拉忽涨,抬手就要抓下自己眼上的白布,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牢牢止住。   佐助起伏几下的胸膛渐渐平静,攥起的手松开,道:“去把他抓回来,天逆每。”   “如您所愿。”   ……   尚且没有跑远的宇智波鼬不可能再为此而失去自己的另一只眼睛,没有办法,只能被迫让天逆每给带回来。   而佐助也已经从水月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罪魁祸首药师兜现在不知生死,大家一时也没招。   兜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就挖出那么多的尸体,背后一定有人相助。   佐助想到了宇智波斑那个男人,原来四战竟然要这样进行?   让死人对抗活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这和他没关系,感受到天逆每的气息后,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人过来了。   只是在天逆每汇报后,大家都没有张嘴讲话,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压抑得简直能让水月疯狂想玩左脚踩右脚的游戏。   最后还是佐助先开口:“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杀死了我的仇人,然而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宇智波鼬。” 作者有话说: 小佐还是有少年气的他长大后,调皮藏得很深,要深挖细抠才能品出来几分,但是每次看出来就会觉得无比美味好吃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人怎么可以   139.   “佐助, 也许你知道的真相是片面的,他们在欺骗你……”   宇智波佐助打断鼬的话:“够了,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中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了, 仇恨与愤怒也在渐渐散去, 也许死亡真的能够带走一切。   能不能将过往一笔勾销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的情绪已经不见多少动容, 更不会轻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我去过木叶了。”   宇智波鼬的神色古怪,睫毛掀起,漆黑瞳仁像是带着些不解。   只是佐助现在看不见, 就天逆每注意到了。   佐助笑容恣意又明艳:“我和当初说的那样,做到了自己想做的, 这大概是我这么多年最高兴的一件事。”   鼬没有维持住自己的平和, 死人不该再有任何呼吸的, 然而他的喘息紧促了些,纤长的睫毛也如蝴蝶般上下翻飞。   他艰难开口:“所以你现在才要用我的眼睛移植吗,你没事吧, 佐助?”   佐助的嘴角收下去, 他冷淡道:“我现在只想听听, 你为什么要为木叶做到那个地步?我要知道完整的、全部的真相。不要再试图欺骗我了, 鼬。”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   鼬闭了闭眼,嘴唇翕动, 最后还是将过去娓娓道来。   和宇智波斑说的一样, 宇智波一族是打算发动政变, 所以木叶选择先下手为强,而动手的人则是宇智波鼬。   “因为见识过战争的惨烈,所以我别无选择。”鼬苦笑,“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不该插手你的人生, 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现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佐助。”   他的神色极尽温柔,缱绻,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佐助看不见。   “事到如今想当好哥哥了吗,有点太晚了。”佐助语调平直,“你就是为了这种事吗去……到底为什么要殃及无辜的族人呢……像我一样对此根本一无所知的族人还有那么多。算了,现在质问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   说完这话后,他靠着天逆每吩咐鹰小队:“我们走。”   鼬愣住,发现佐助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更没再施舍他一眼。   一直以来都是被佐助追逐的,在意的兄长,不论爱与恨,他们都长长久久地纠葛在一起,无法分离,绝不切割。   但现在,佐助他已经朝前走了,而他是被远远甩在过去的,被佐助遗忘的、不要的人。   鼬的身躯微微发僵,素来沉稳无波的眼睛泛起破碎的红。   他这一生背负污名、独守谎言,屠戮全族、孤身赴死,所有刺骨的罪孽、长久的孤寂,从来都甘之如饴。   但当佐助将他从余生里彻底剔除,再也不肯给他一丝靠近的余地,他的心口却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反复穿刺,窒息般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以为他可以忍耐,可以不计较,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为佐助安排的路。但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却是信念轰然崩塌,只有荒芜一般无尽的酸楚与绝望。   原来秽土转生的躯体,也会痛苦。   原来活下来见证的人,是这样的滋味。   140.   天逆每温柔提醒佐助:“佐助大人,今后不要再随便去木叶了。我觉得您的兄长看起来有点不对劲,他或许在那里留下了什么后手,只是现在看来没有生效。”   他将刚才细致观察宇智波鼬时发现的细枝末节全盘托出。   佐助听着,先是愣了下,旋即脸色沉下去:“他到死之后都想掌控我的人生啊。”   “止水剩下的那只眼睛,恐怕就在他手里。”   佐助此前用万花筒幻术逼问,没有在木叶长老手中,而斑那里显然也没有,不然早就控制起他们了。   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鼬。   “能够修改人意志的别天神……”天逆每极其不悦,头一次对一个人升起这么强烈的杀意。   看来后面不光要防备木叶这个地方,连木叶人都要通通远离了。   佐助乌色的眼瞳放大,唇瓣紧咬着,渗出殷红的血丝,他的无悲无喜再次被那个男人搅动——   “鼬……”   他至死都不会再回木叶!   水月他们也泛起了嘀咕:“你哥哥也太疯狂了点吧。”   他们想破头都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佐助。   尤其是水月,他也是有兄长的人,但对方根本就不像宇智波鼬一样着魔,把弟弟当成手中的傀儡,根本就不在乎他想的是什么。   香燐:“他那种爱是畸形的、不健康的,扭曲的爱,佐助,你千万别被他说的好听的话给迷惑了。”   佐助倒没有介意他们议论这件事,深吸一口气,淡淡的:“我知道。”   “现在眼睛移植完了,”重吾问,“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佐助虽然蒙上了白布,但身为忍者基本的感知力还在,他的脸庞面向天逆每,低声问:“要让你变强的话,具体该怎么做?”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随时开始了,就算是他现在为他护法也行。   晓的人在筹备四战,无暇顾及他们。而他的双眼变成了永恒万花筒,不用再担心过度使用瞳术而损毁这双眼睛。   “佐助大人,这件事不用着急……”天逆每仿佛成了条咸鱼,没什么变强的斗志。   佐助摇头:“你说了,九只尾兽放在一起会合成十尾,也就是说,也许这个世界会再出现一个大筒木,你很难应付对方吧?”   “我们一族可能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厉害。”天逆每懒洋洋的,“都是些光有力量没有实力的蠢货。”   佐助狐疑地问出口:“你到底在拖延什么,天逆每?”   闻言,香燐先不管不顾跳出来,激动地说:“喂,该不会你用那个神树种出来真的会死很多人,还会出些意外吧?”   要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天逆每会犹犹豫豫。   要是有一个能够无痛变强的机会放在他们面前,大家肯定是毫不犹豫就接受了,多迟疑两秒都是对变强的不尊重!   水月散漫地说:“我现在还不打算去死,起码也得等我收集完全部的忍刀吧。”   重吾犹犹豫豫,其实他还挺喜欢小动物的,现在就死掉总会遗憾。   天逆每的白眼不用翻,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圈,大家就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意味深长的鄙夷。   这家伙……!!   他最后看向佐助,解释道:“不会有意外的,神树由我执掌,如果我控制不住的话,要它有什么用?”   “我、我只是想把那颗结出来的果实送给您。”天逆每真诚地说,“得等您的眼睛恢复了,就可以开始。”   众人大脑上的褶皱就好像被人用手一抹,直接给抚光滑了。   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人会恋爱脑到这种地步,放着变强的、大杀四方的机会不要烟汤,反而是亲自送到别人手上。   就算是佐助也很难理解天逆每的做法。   他嘴唇抿成直线,不乐意了。   他开口,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需要。”   如果是在杀死宇智波鼬之前,这样一条变强的通天坦荡道路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不管这是不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样迫切的需求,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哪里弱小了!   白布遮住了少年身上最致命的武器,于是剩下的五官便放肆起来。眉尾有种漫不经心的飞扬,鼻梁挺直,却在鼻尖处柔软下来,带了些少年感的圆润,唇形薄而分明,更是摄人心魂。   他的骄傲锐利,他的意气风发,那无边的气势和姿态,根本不是轻薄的白布能掩住的。   天逆每大受打击,悲伤地说:“就当是为了我送您最珍贵的礼物,也不要吗?”   这句话反而是让佐助沉默了,半天才吭声:“你对我的在意,不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天逆每心里甜丝丝的,觉得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值得了,现在去死也不遗憾。   不过他也因此抓住了佐助心软的点,温和又坚定地说:“但我更想让您身上拥有和我有关的东西,哪怕一分一毫。拜托您了,就当是为了我。如果您不要它的话,那我也不要了。”   这两人的对话走向怎么越来越古怪了。   水月拧着眉,大大咧咧地开口:“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就给我吧。我还挺想知道能变得有多强呢。”   二人:“……”   141.   夜里的旅舍静得像沉在水底,月透下来,波光粼粼。   和室的纸门拉开,夜风从那里渗进来,又凉,又裹着某种植物的清气。   佐助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来者是谁,哪怕那一串的脚步声轻得好像忍猫踏足而过,落在他耳中也是清晰可闻。   “找我事有什么事,天逆每?现在是晚上吧,你过来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佐助的嗓音清凌凌的,平、直,就像是冷玉相撞。   即便他话是这样说的,但并没有见半分愠怒。   天逆每致歉:“想来同您说说话,就捡了这个私下独处的时间。我想,您应该还没有安睡。”   迷蒙的乌云散去,月光就从窗外的叶隙间漏下来,碎成一把银箔,洒在榻榻米上,光斑落在那张艳绝出尘的脸孔上。   扑通、扑通,天逆每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人类居然可以美成这样吗?就算是一直以来都不会被大筒木一族放在眼中的,卑微的生物。   他碰见他,觉得他既是最浓墨重彩的颜色,又是纯白无瑕的美玉。   宇智波鼬想将他拖入一无所有的深渊地狱却未能成功,大蛇丸想让他徒造杀孽也只能徒劳无功的溃败。   待在黑暗之中的人总会被自己所没有的美好品质而打动。   佐助轻轻蹙眉,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怨怪道:“你又来劝我。”   有什么理由是水月他们不能听的呢?他不解。   要是让外界那些为了追求强大实力而打生打死、用尽千百种手段的忍者知道他们在这把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不放在眼里,推拒来推拒去的,只怕是要怄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说了当初让   142.   “您知道吗?大筒木一族的生命是很漫长而悠久的。”   天逆每的嗓音比窗外的月光还柔, 却没有明月那样的高寒。   但这样的话却好像是浸透在了孤独里面,无端端地多了几分空灵的、愁苦的悲。   佐助知道,不过他一直刻意忽然这件事, 忍者的寿命已定。   他现在也没开口。   天逆每开始卖惨:“如果在生命的最后没有您的陪伴, 对我而言该是多么的残忍。”   “求求您, 也偏爱我一次, 好吗?”   他轻轻地捧起佐助随意搭在蚕丝被上的手,骨节分明,形如竹玉。算不得柔软的掌心被他贴在自己的面孔上, 他缓缓地蹭了两下。   佐助好像被火烫到似的,猛然缩回手, 手指蜷了蜷。   他吃软不吃硬, 看见天逆每这样低声下气恳求自己, 心里生了些薄怒,然而也软上了几分。   “你的同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佐助知道, 他们一族情感淡薄, 对族人没有什么感情, 天逆每更不可能去在意那些人。   真是个棘手的难题。   他坐着, 沉静又安宁,倏而, 摆出送客的姿态:“我再好好想想, 你先回去吧, 天逆每。”   天逆每也不失望,站起身:“是。”   143.   鹰小队在旅舍里休整了一天,佐助眼上覆着的白布也已经扯开,露出那双清湛湛的深黑眼珠。   耐不住寂寞的水月最先问:“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佐助?”   感觉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是不是可以去收集忍刀啦?   佐助环视一圈众人,垂着黑若渡鸦的眼睫,淡然道:“接下来我们去复活大蛇丸。”   就如一颗惊雷丢进湖水,炸起冲天的雪白浪潮,全员震惊:“什么?”   水月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你不是亲手把他给杀了吗,再大费周章地把他复活不是多此一举?”   佐助不是那种一昧做事而不解释的人,开口道:“因为大蛇丸知道很多事情,我只有问他,所以不得不去找他,为此我不是不可以忍受他卑劣的过去。”   少年经历了太多事,尽管还是如青竹般冷冽脆直,却不再单纯以善恶分人,还学会了为我所用。   他已经听过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的答案,但那俩人是一伙的,嘴里的话不可信。至于木叶那群人?他们是仇敌,之前从他们嘴里得出来的答案只会更片面。   只是觉得强大就畏惧、不受掌控,于是便要毁灭,却又贪心地觊觎着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香燐忧心忡忡:“可大蛇丸不是还在觊觎你的身体吗,要是他复活后还想夺取你的力量该怎么办?!”   她捏着拳头,心里是焦急得不行。   虽然大蛇丸大人过去是帮过她,但是她也有付出研究的价值,还得帮忙干活。大家有来有回,相较之下还是佐助更重要。   为此她甚至还愿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平时最讨厌的天逆每,希望他可以劝劝佐助。   不过她寻求帮助的对象显然找错了,天逆每显然无条件地支持佐助的全部决定。   “就算是他想要那么做,也要打得过佐助大人才行吧。”天逆每双手环胸,“怎么了,你们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真是愈发傲慢了,这个男人。   众人气闷。   佐助环胸,赞同地点点头:“天逆每说得没错。”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只好照做了。   ……   佐助这里有关于不尸转生之术的卷轴,他让天逆每和重吾去将御手洗红豆带来,自己和水月、香燐去找药师兜,打算从他身上切点细胞组织下来。   至于复活用的肉身……   正巧兜他们这里还有很多秽土转生拿来当容器的白绝,不用白不用,就当是从地上捡的。   万事俱备,他们就开始施展这个S级的禁术。   佐助走到封印台前蹲下,盯着红豆脖子上的漆黑天之咒印,开始结印。   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还记得卡卡西当年在他身上结的是封邪法印,那么反过来就是解法了,逆着结一遍应该就能将大蛇丸释放。   果不其然,结出解邪法印后,就有一道黏稠的、半透明的物质从咒印里的纹路中渗出来,丝丝缕缕地往上飘,在半空慢慢凝成一个人形。   那张脸从模糊到清晰,苍白尖削的轮廓,唇边挂着阴柔熟悉的笑,正是大蛇丸。   男人的灵魂飘在封印台上方,低头看向自己,又瞥了眼红豆,最后才转向佐助,笑意加深:“佐助君,真是好久不见了。”   “啊呀,天逆每君,水月君、重吾君……香燐酱也在呢。”   他跟可汗大点兵似的,一个个地点过去,被点到的人除了天逆每,一个两个身上都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差冲着他龇牙哈气了。   “别说废话。”佐助把手印收了,站起来,朝着大蛇丸一抬下巴,“这是你的身体。”   白绝软塌塌地摊在旁边的台子上,天逆每走过去,将半管血注入其体内。   大蛇丸没有计较他不客气的态度,还不怎么在意自己新身体是个什么古怪的东西。   他的灵魂俯冲下来,像蛇钻进洞里那样丝滑地没入白绝头顶。   载体猛地挺直背,整具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化——肤色从病态惨白转为人的肤色,身形拉长,长发从头顶长出来,垂到腰间。五官也发生巨大改变,自轮廓、眉眼、嘴唇,越来越像一个人。   几秒后,大蛇丸睁开眼,金色竖瞳鬼魅邪佞,饱含笑意。   复活后的他也没什么要为自己报仇的想法,甚至态度还很柔和,看向在场以他为中心的少年,问:“佐助君想问什么都可以。”   果然上道,形似蛇就是不一般,身段再柔软不过。   佐助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想知道宇智波一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样执着地、不甘地追寻着一切,除了他会为宇智波一族呐喊,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而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事,不会放弃和改变。   大蛇丸开始回忆:“是说这个吗?我很遗憾,就算是我也不能完全地回答出事情的全貌,当初宇智波一族要进行叛乱时,我已经离开了那座村子。”   “不过宇智波一族和木叶之间的暗潮涌动其实在建村之初就已经埋下了,之后也迟早会走到这一天。”   宇智波斑当初也是这样说的……   佐助咬紧牙关,不解地说:“那建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宇智波一族,居然会轻易会毁在一个村子里,毁在这短短几十年中!”   大蛇丸叹息:“这个答案我不能给你,也许您要问一问当初建村的那些人。”   而“宇智波斑”佐助已经接触过了,那么剩下的恐怕就是火影了。   正好,佐助还想问问三代,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灭了宇智波一族,之后又容忍他这个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待在村子里。   仅仅只是鼬的威胁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他,整个宇智波他们也是说屠尽就屠尽了,没有手下留情。   一族都不怕,还担心一个人的恐吓么。   “要怎么做?”他寒声问。   144.   自上次被人秽土转生出来,千手兄弟已经在死神的肚子里不知道待了多久,这次又得见光明,他们脑海中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不是终于解脱了,而是——   怎么又把他们给秽土出来了!   这些后人可真是讨人厌,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尊重!!说用就用了,比工具还工具,真是欺鬼太甚!!!   千手柱间更是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弟弟,如果不是他开发出这样的禁术,他们这些死去净土的人怎么会被人从净土、死神肚子里给拉出来反复玩弄。   千手扉间视而不见。   之后他们发现被秽土出来的人还有俩,一个是三代,另一个是四代,几人还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   如果不是大蛇丸适时制止他们,不知道这群人还要昏天黑地聊多久。   千手扉间一看到熟悉的人就来气:“怎么又是你?!”   千手柱间沉着面孔,尝试挣脱控制,发现无可奈何,又若无其事地爽朗一笑。   大蛇丸解释了一下其实是宇智波佐助要找他们。   扉间一听就生气,原来是邪恶的宇智波要搞事,当即就怒火冲天要动手,结果却被柱间给拦下。   佐助冷漠地盯着他们,不发一言。   大蛇丸笑眯眯地说:“你们现在还不是自由身呢,应该是打不起来的。况且,佐助可是有正当理由来找你们的。”   天逆每忽地插话:“你也是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当过火影的人,居然还把邪恶不邪恶的话挂在嘴边,真是……率直得可以。”   众人愣了一下,旋即抽了抽嘴角。   天逆每也是发现了,这木叶的领导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怎么合格,全都是这样领导村子的话,也难怪木叶现在乱七八糟成这个鬼样子。   “你……是日向家的族人吗?”柱间疑惑。   扉间要气死了,又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猴子,你到底是怎么当火影的,为什么村子里的叛忍这么多?”   这又没佩戴木叶护额,又跟几个叛忍扎堆,一看就知道是对木叶不怀好意。   猿飞日斩羞愧地低下头。   不过他印象中好像没这么个日向族人,因为分家族人基本上都被打上了笼中鸟,没打的宗家子弟不多,有一个算一个,他好歹也都认识。   佐助心想天逆每被这么问,他不烦自己也都烦了,沉声道:“他不是日向一族的。”   天逆每弯了弯眼睛,心情现在好到爆炸:“对,我的身份不重要,现在是佐助大人的执事……”   佐助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这种话就不用再提了。闲话也少说,我现在有正事要做。” 作者有话说: 佐助:休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波斑秽土转   145.   宇智波佐助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 就由大蛇丸充当他的代言人,将他寻来的缘由都说了一通。   大蛇丸认为宇智波覆灭其实还有二代的原因,正是他将宇智波排除权力中心, 又给了一个特别得罪人、极其拉仇恨的民警调解职责。   木叶刁民何其多, 这样一来宇智波不和村子离心才怪。   二代噘嘴, 很不服气自己被这样控诉和误解:“我当初只是因为宇智波特别强, 所以才将他们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况且职责定下来也不是全部就不改变了,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人不能进暗部呢,之后的火影……”   他们视线落在了三代和四代身上。   四代挠挠脑袋, 爽朗一笑:“不好意思,我死得太早了, 还没能对宇智波一族做出什么改变。”   三代……三代惭愧地说:“抱歉, 老师, 这件事是我无能,没有做到最好。”   佐助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三代也只好将当年灭族的事情一一复述出来,和宇智波鼬说的倒是也大差不离, 这大概是他因为有正当缘由, 所以才唯一没有欺骗佐助的事了。   千手俩兄弟, 包括四代在内都没想到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居然会这样惨烈, 而且他们这些高层还是让宇智波去杀宇智波。   动手的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心智都不算最成熟, 是柱间建村后想保护的人, 却做了上层博弈的刽子手。   三个火影难以置信的眼神像是将猿飞日斩的面皮给剐了下来, 刺得他生疼。   “唉,我没想到当初为了和平而建立的村子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千手柱间闭了闭眼睛,感到万分的难过和惭愧,也有无尽的悲哀。   扉间也不吭声了。   佐助不需要他的忏悔, 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建村呢?”   浓而墨长的眼睫直直抬起,乌沉的眼珠如同蒙上一片瘴气,死沉沉地望过来。   柱间看得心下叹气,他思索了一下:“这就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你要听吗?”   佐助毫不客气:“你说。”   146.   那位自称是执事的天逆每在榻榻米上铺好了格纹毯子,泡上红茶和饼干,摆好小番茄以及各种零食,请佐助先坐下,给大家提供充分享受。   见众人诡异地望过来,他清浅一笑:“不是听故事环节吗?我这样做可以说是刚刚好呢。”   大家:“……”   扉间额上爆出青筋:“喂,臭小子,给我尊重一下火影啊!”   柱间仰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没什么!如果不是秽土之身没办法吃东西,我也想好好品尝一下呢,看起来格外美味啊。”   没办法了,摆都摆了,大家就全围坐了一圈开始听好了。   佐助倒没什么胃口和心思吃东西,只喝了口红茶润润喉舌,他整个人如秋日的月白,沉静而冷淡地听着千手柱间讲述过去。   水月他们就没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了,一个二个拿着饼干咔嚓咔嚓吃得可开心了。   千手柱间这个男人倒是没有愧对自己忍者之神的称号,没怎么在回忆中掺杂太多的私货,尽量以客观的视角陈述着过去发生的事。   “其实在建村后没多久……斑离世,我也紧跟着就死去了,因此也没来得及对忍村做出任何完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遗憾的事。   千手扉间也说:“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会对宇智波一族警惕心这么强,这是我对他们的教育不当,我向你道歉。”   猿飞日斩用苍老的声音开口:“身为火影,我却没能管束住团藏,让他犯下了许多错事。但宇智波一族确实是打算叛乱,在混乱之中如果木叶死伤惨重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四战。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知道那是多么惨烈而残酷的,所以我们别无选择。”   四代望了望他们,挠挠脖子,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忏悔点什么……怪就怪在他好像死得太早了。   佐助锋锐寒冷的目光刺向日斩,一字一字地说:“那为什么你们一个也不肯放过,又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为什么在杀了我的族人之后,把他们的写轮眼挖出来肆无忌惮地挥霍!”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理亏,所以猿飞日斩闭嘴。   大蛇丸笑眯眯地开口:“因为志村团藏,老师您一直护着的同期想要得到可以变强的力量啊。正如他拿六十个婴孩做柱间细胞的实验一样,其他人的死活很难被他放在眼中,为了变强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柱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听着那句话。   他原来漫不经心的姿态一扫而空,凶悍恐怖的气势暴涨,那种威压简直让水月等人幻视了各大尾兽。   柱间一字一句地说:“六、十、个、婴、孩?”   离得最近的扉间都被他哥给吓得毛领子倒竖。   俩人目光齐齐转向猿飞日斩,扉间忙问:“猴子,这是真的吗?”   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说明他这个火影当得极其无能。如果他知道的话……   日斩沉重地点头,在面对初代和二代时,已经彻底抬不起头,深觉自己这个火影当得实在是差劲无比。   佐助冷冷地说:“初代,你建村的初心已经被你的后继者更改得面目全非了。火之意志成为燃烧年轻忍者们的催化剂,让他们一个一个化做柴火,燃烧自己去护住腐烂的根。”   “贪生怕死的高层,单纯天真的忍者……一昧掩饰的肮脏与龌龊,永远不知悔改,永远不会反省……”   他闭了闭眼:“怪不得宇智波斑要发动四战改变这一切。”   这个世界绝不可能就木叶是这个烂样子,估计其他忍村也不会好到哪去。   见识过这一切的宇智波斑看到后,是不是认为忍界已经无可救药了……他竟然有些理解那个男人的想法。   光是听着,佐助内心就已经极致的反胃,一连喝了好几口手中的茶才硬生生压下那种不适。   而其他人已经是傻眼了。   柱间的怒火才烧起来呢,听到佐助最后那句话,就像是被人给用消防栓用超级高压给生生喷熄了。   他的脑子被硬生生地搅得一塌糊涂,喃喃地说:“什么,斑还活着吗?斑居然还发动了四战?”   扉间简直要气炸了,他很讨厌和戒备宇智波斑那个男人。   这是战国时代不掺个人感情的敌对忍族间的戒备,然而大哥死后,他一直觉得这其中多半有宇智波斑的功劳,所以就上升到了对个人的讨厌。   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死,还堂而皇之地发起战争!   柱间还在愕然:“不对吧,就算是活到现在,斑现在也应该有八九十岁了,他真的还能动弹吗?”   他不由服气!真不愧是斑啊,老当益壮。   四代目波风水门清了清嗓子:“等等啊,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还处于战争时期呢!”   重点并不是活着不活着吧!都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原本充当壁花,安静当自己哑巴的药师兜忽然开口说:“其实宇智波斑已经死了,那个发起四战的男人并不是他。”   佐助:“?”   大家:“?”   只有天逆每还在寻思着,这个世界真是混乱啊,他出来后第一个到的地方就这么乱七八糟,不愧是被他的族人改造过后的世界。   147.   经过药师兜的一阵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一直以宇智波斑名号行走在世间的是宇智波带土。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因为斑被秽土转生出来,和一堆秽土大军以及白绝们一起跟忍界联军们打起来了!   千手扉间迷惑:“这不是根本没有任何差别吗!”   没想到自己又被骗了的佐助捏拳,该死的带土,为什么不肯用自己的真面目出现。   他轻轻皱眉,其实在千手柱间讲述过去的事时他就已经迷迷糊糊抓到一丝重点——能跟初代打得有来有回,还被其因为知己并欣赏的男人,怎么也不该藏头露尾才对。   明明他光是听一耳朵就能想到对方该是何等霸气睥睨,而不是那个偶尔还被他气一下的男人。   柱间蠢蠢欲动:“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过去参战吧!”   他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宿敌兼好友了,本来以为他们可以在净土之中喝一杯的,却没想到到处找不到对方人,十分想念。   水门也很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但大蛇丸却道:“这要听听佐助的决定呢,如果他不同意你们去的话,我可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轻轻摊手,并不将忍界的死活放在心中。   其他人也没动,全都是漠不关心,以佐助的决定为尊的姿态。   扉间真是要看不懂这些年轻人了:“你们刚才没听这个白头发的小子说吗,斑他发动战争是想让全世界都陷入幻术之中!”   要是一个不小心,大家都玩完了啊。   结果他们还是将自己的生命交付在一个现在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宇智波身上。   扉间吸氧,扉间难以置信,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佐助难得沉入了长久的思考之中。   那四个被转生出来的人急得都快满嘴燎泡了,虽说死人不该掺和到活人之间的事,可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死人发起来的,而且还干得如火如荼,他们要是再不参与就晚了!   一想到秽土转生那些人有多么强悍,不死不灭的,还有个大魔王宇智波斑,大家都已经脑补出来忍界联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悲惨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扉间:我雷佐推佐推(吹口哨):佐助生日快乐宝宝要一直幸福快乐鸭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忍界最美最   148.   千手柱间是个观察极其敏锐的男人, 自从知道这个队伍是以宇智波佐助为中心而聚集起来的,他的视线就一直隐晦地放在对方身上。   就算是药师兜在说起宇智波斑的事时,他也没漏掉对方脸上的神情。   此刻他站出来, 柔声问对方:“佐助, 你在犹豫什么?”   佐助看他摆出知心大家长的姿态, 没有犹豫, 直接将宇智波鼬干的好事说出来,说出自己迟疑的原因:“要是别天神悄无声息改变了我的意志,我还不如去死。”   千手兄弟愕然失色, 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兄弟情。   果然,十三岁就屠族的少年精神状态真是很难正常到哪去, 尤其是这个少年还是个宇智波。   “这确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柱间额头冒汗, 还在暗戳戳地想着怎么秽土之躯还能冒冷汗啊。   扉间倒是沉着分析:“他应该做不到, 你的瞳力现在是比万花筒更强的永恒万花筒吧?”   作为一个研究过宇智波的大师级别人物,既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是怎么进化的,又清楚这一族的瞳力等级压制。二勾玉比一勾玉强, 同理, 永恒万花筒也是比万花筒更厉害的。   反正他也是个不藏私的, 有什么就说什么, 当佐助那如山巅雪一样寒冷的目光望来时,也大大方方地看过去。   天逆每趁机卖弄自己的神树果实:“佐助大人, 只要您继续变得更强就可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不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都只能是纸老虎。”   佐助看了他一眼, 不见之前那样抗拒了。   他对大蛇丸吩咐:“先放他们四人过去参战吧。”   尽管他不太满意现在这个忍界,但也不太乐意看见斑异想天开的想法成功。   梦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是谁都愿意在那种虚假的地方过一辈子。   有生活悲惨的人,自然也有生活幸福的人。就算有想要沉浸在睡梦中的人, 也该由他们自己做决定才对,而不是像一个封建大家长一样,自顾自地就替他们决定所有。   这种行为他深感不满。   佐助对那两个宇智波本来就没什么同族爱,当然也就无所谓那俩人的计划会不会因此而失败。   等那四人咻咻咻地使用忍足飞快离开后,佐助才转过身来,对天逆每说:“我答应你,吃下那颗查克拉果实。”   天逆每的那双白眼里顿时绽放出比圣光还要闪耀夺目的亮色。   149.   大筒木天逆每手腕一转,十尾就乖乖地蹲在他的掌心里。   他将其往外一丢,原本还迷你的掌心宠瞬间暴涨数十倍,大小形似山中猛虎,骇人一跳。   水月摸了摸下巴:“比起其他尾兽也还是很迷你啊。”   香燐已经缩在了大蛇丸的旁边,她现在终于有了新的投靠对象——虽然她其实更想和佐助黏糊在一起,不过天逆每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于是她就只好选择大蛇丸了。   金色竖瞳似笑非笑睨她一眼,又收了回去,转而兴味地盯着那只模样丑陋狰狞的十尾。   重吾也好奇地看着这只小怪兽,它和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很不一样,这样不容易得到人类的喜爱,就和完全咒印化的他一样。   佐助眼也不眨地望着,不是说种树吗,树在哪里?   只见天逆每掏出来一只卷轴,拿出大筒木云式的尸身。   不,硬要说的话,其实这个人其实并没有死。   他出现在大家面前时,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白色眼瞳怨恨地盯着天逆每,直接将其他人忽视了个彻底。   云式的嘴巴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天逆每,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着他,每一句话都能听得人气血上涌。   天逆每充耳不闻,可佐助却一剑刺在他的咽喉,不轻不重地皱了下眉:“聒噪。”   不过大筒木真不愧是世上最难杀的生物,他都这样了也没死,只是用恼恨的眼神横了眼他往常从来看不起的下等生物。   天逆每没给他多少关注这个世界的机会,二话不说将他送到了十尾的口中。   云式的目光立马变得惊恐起来,嘴唇上的微薄血色尽失。   他奋力地挣扎,却只是徒劳无功,最终不得不进入十尾满是尖锐獠牙,森冷又黑沉的嘴中。   不过一会儿,十尾开始了它的开始异变——躯干拉长,表皮剥落成粗糙的树皮,那些扭曲的根须猛地扎进大地深处,轰然洞穿岩层,将整片大陆的地脉搅得支离破碎。   一棵充满古老诡异气息的神树拔地而起,枝干疯狂地朝天空伸展,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嗡嗡震颤,像无数张饥渴的嘴。   众人可以感受到四周的查克拉开始被抽离,空气里金色的微光像被旋涡卷住,几乎所有活物的查克拉都被拉扯出来,汇成肉眼可见的光流,沿着树根、树干、枝丫一路向上涌。   真是太贪心的生物,佐助他们这时才突然理解天逆每之前那句话所藏着的含义。原来不受控的神树,是真的有能力将整个世界都给吸干摧毁,所以才要郑重行事。   以往那些大筒木根本不在乎原来世界这些普通人的死活,放出来就是要霸道地奔着抽干本源而去。   不过天逆每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一直都控制着它吸收的强度,还将佐助等人护在了空间结界之中。   神树吸收的那股力量十分庞大,让众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四周的空间也在嗡嗡作响。   恐怕现在也就只有四战那边的大场面能跟此时的动静相媲美,也幸好四战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才让他们悄无声息地就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渐渐的,神树的枝头开始膨大,一颗殷红的果实缓缓成型,表面光滑得像浸透了血的琉璃,里面翻涌着金色的光纹,沉甸甸地挂在最高的枝桠上,宛如一颗睁开的眼。   ——拥有无可匹敌力量的查克拉果实结成。   150.   大筒木一族一直拥有凌空悬浮的能力,不受地形限制。   天逆每漂浮至神树顶端,将果实摘下,捧至佐助手中。   这样诡异的果实……真的要服用吗?佐助生出了些许抗拒。   但它确实深藏着强大力量,也没什么好一直犹豫的了。   佐助心念一动,那股强大的力量就顺着掌心钻进身体里,像是针刺一样的感觉窜进来,后来越来越汹涌,越来越烫,几乎要把他整条手臂的骨头都融掉。   不过佐助没松手,五指攥紧了果实的表皮,指尖陷进去,汁液渗出来,恍惚间好像是和他身上刺目的鲜血混了在一起。   他整个人都被那股查克拉吞没了。   身体里的血管、经络、细胞,每一条都被强大的力量重新冲刷了一遍。   传说中人类是从鱼到岸上,退化了尾巴,所以剧痛的变化最先从脊椎底部窜上来,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炸开,他的背弓起来又挺直。   脆弱雪白的脖颈伸长,他宛如濒死的白天鹅。   这和当初在蛇窟时历练的痛苦更剧烈些,不过佐助咬牙抗住了。   他周围掀起强大的风暴,将所有人的头发、衣摆掀得猎猎作响,霸道野蛮地划出了一道中空地带,无人敢接近。   没过多久,潮水一样猛烈的动静退去。   众人揉了揉被风沙迷住的眼,再定睛一看。除了五官,佐助已经不太像原来的样子了——   他的头发变成了纯白,勾在雪腻脖颈上的发尾微微泛着一抹银光。   眼睛睁开的时候,紫色的轮回纹路在瞳仁里缓慢转动,一圈一圈的,完全不同于从前乌深的眼瞳。皮肤白了些,不过依然是那种微微冷着的、不太想搭理人的神情。   大家安心了许多。   天逆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愉悦和欢喜,像是幼童偷吃到最美味的糖果,一晚上睡觉都是甜蜜的美梦。   水月被佐助一看,手臂都炸成了水臂,还是少年人的冒失莽撞以及不服气交织在一起,让他激动地开口:“佐助,收收你的威压。你现在简直像是行走的九只尾兽!!”   佐助愣了一下,看香燐等人被他吓得瑟瑟发抖,而大蛇丸的眼中也罕见地带了些慎重后,恍然回神,赶紧收敛气息,周身的气场就没那么恐怖了。   天逆每高高兴兴地凑过来,对他说:“佐助大人,您感觉怎么样?”   佐助五指抓握了一下,真心实意地说:“我感觉很好。”   他体内拥有了充沛的查克拉,仿佛可以使出无尽的忍术也不用担心查克拉耗尽,身上还有各种特别的能力也没有使出来……   水月很激动:“正好,不是有个战场已经在进行当中了吗,完全可以试验一下你现在的能力啊,佐助!”   他现在活像是看见了小伙伴拥有了新高达,怂恿着对方立马开出去炫一圈的小鬼头。   但佐助确实因为他这个提议而心动,颔首道:“好。”   包括大蛇丸在内的鹰小队对佐助的决定向来都是无条件配合的。   先前天逆每使用的黄泉比良坂佐助现在也能用了,锯齿黑洞一出,居家旅行尤为方便。   他们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进去。   香燐走在后面,盯着最前方那两道白发身影,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真好啊,佐助现在一定是忍界最强的人了。   不过,和天逆每站在一起看上去那么般配就很让她难受了!   水月自以为悄咪咪地问:“还能再造一颗果实出来吗,我头发都不用变白了,本来就白……” 作者有话说: 佐儿就这个强 第40章 第四十章 佐助vs斑   151.   四战战场。   因为战斗而掀起的狂暴风浪暂时小了些。   外道魔像蹲在战场正中央, 而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就并排站在魔像头顶那块平坦的骨面上,一个红甲黑发,一个蓝袍橘面,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都在往下看。   地面上是被钉在土中的四位火影。   初代火影身上插的黑棒最多, 七根, 从肩膀、后背、大腿穿过去,把他整个人牢牢钉在碎裂的石板上。秽土转生的身体在缓慢修复,修复到一半又被黑棒里的查克拉打回去, 反反复复,折腾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斑收回目光, 黑瞳转向带土, 哼笑一声:“长脾气了, 现在都敢插手我的战斗了?”   带土面无表情:“等你和你的老相好打完,花儿都要谢了。”   就算他俩现在勉强算是一边的,但也并不齐心。光拌嘴都是司空见惯, 二人还各怀鬼胎, 就等着关键时刻在背后捅对方刀子呢。   他俩这漫不经心吵架时, 忍界联军就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喘口气, 嗑药养伤,然后警惕地判断着两个宇智波的动向。   就在此时, 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黑洞忽然凭空在众人眼前出现, 带土有了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的眼皮子直跳。   那些小鬼们也打算参战了?他们站哪头?   反正以佐助那小鬼对自己的怨恨吗, 肯定不会帮他的吧。   真是冤种同族!   斑警惕地望向黑洞,眼角余光瞄着带土悲愤、沉郁、羞恼的神色,幽幽道:“来的人你认识?”   带土呵呵两声:“仅剩的宇智波末裔。”   斑听到这也没什么表示,眼中更不见多少波澜。   然而从黑洞里走出来的少年却没有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发黑眼, 反而是银白头发和紫色眼睛。   欺霜赛雪的优越相貌让斑愣了一瞬,旋即又冷漠抽离出来,眸光变得幽深又警惕。   ——“轮回眼啊。”   ……   战场上吃惊的其实不只他们。   漩涡鸣人的眼睛简直是追寻宇智波佐助的雷达器,哪怕佐助现在是白头发紫眼睛,他还是立刻就认出对方,兴高采烈朝着那边大喊大叫:“佐助——!佐助!”   金光闪闪的人影在一众灰扑扑的忍界联军中还挺醒目的。   他身上连着山中家的心传身之术,又借此链接到了全体忍者身上,所有人视野得以共享,也看到了那位威名赫赫,姿容艳丽的宇智波末裔。   他们低声窃窃私语。   “不是说宇智波一家都是黑发黑眼吗,为什么他是白发紫瞳?”   “那是轮回眼啊!”   “我听说是因为知道了灭族真相,所以他一夜之间气白了头。”   “哇哦,他长得真好看,这张脸也能杀人了吧。”   “完了,木叶肯定得罪死了他,那他现在过来,不会是站宇智波斑那边的吧?”   这基本上是大多数忍者的想法,他们不由得面露苦色,警惕看过去,心里不由生起些深深的绝望和沉重。   光是两个宇智波就已经很难打了,再来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忍者联军真的能活着离开四战战场吗?   152.   千手柱间和漩涡鸣人这俩都特别激动。   前者单纯是看人很准,知道佐助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既然愿意过来,那么多半是选择忍者联军作为相助的对象,而非是斑。   这孩子尤其看重宇智波一族,是绝对不可能帮杀过族人的带土。要是他不乐意帮他们的话,肯定也不会特地过来,直接漠视这场战争发生就行了。   后者纯粹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佐助了,那激动昂扬的向上心情还感染了全体联军,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他怎么对那个宇智波如此信任。   斑就很有自知之明了,他似笑非笑地说:“你是要来阻拦我的?”   佐助穿了一身白衣劲装,暗纹从裁剪极好的衣料边沿一闪而过,藏着独属于这位冷美人的矜冷锋芒,透着杀意凛然的美,迷得人心荡神驰。   额前碎发垂在他英挺的眉骨,骨节修长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草雉剑。就算现在仅凭□□就尤其强横了,但他还是更擅长也更偏爱使剑。   他冷声道:“没错。”   斑站起身,抄上自己的团扇,跃跃欲试:“那就试试看。”   小辈当中出了一个拥有轮回神的强者,斑蠢蠢欲动,战欲攀升至巅峰。   之后战场就沦为了两个宇智波的天下——   这俩人的战力都是凌驾于整个忍界之上,但在先开始试探时都使用的体术。   哪怕只是体术就压得在场许多人都抬不起头,来来回回的力量好似要碾碎天地,二人的气场都透着睥睨众生的狂妄。   不管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佐助,两者的实力都已经超脱了寻常忍者的范畴。   大开大合的体术过招后,斑的须佐能乎开始成型,佐助手中的黑色光团砸下去。   ——身为行走的尾兽,使出尾兽玉也不过是举手投足。   查克拉弹拖着尾焰撞在那只蓝色巨人身上,把须佐的胸甲炸得龟裂开来,碎屑从半空簌簌往下掉。但斑只是微微眯眼,那柄查克拉刀就横着扫了过来,光是带起的劲风压把地面犁出一道几丈深的沟壑。   佐助瞬身闪避,右肩的衣服却被刀尖剐出一道口子。   “雷遁不够看。”斑的声音从巨人体内传出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的狂傲是在战国时代大大小小的战争之下堆出来,爬过了不少的尸山血海,和佐助这样新时代的和平忍者不同,后者也没有前者那样残酷狠绝。   佐助没说话,他落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金色的查克拉在指间跳动了一下,在空气中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比千鸟粗了整整一圈的金色闪电从须佐能乎的胸口斜着穿过去,把整副铠甲从中间劈开一条裂缝。   斑同样动了真格,须佐能乎的双手持刀下劈,刀刃裹着蓝色的查克拉烈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佐助头顶落下。   见佐助没躲,众人不免为他感到心惊肉跳。   尽管天逆每心中很清楚,佐助不打无准备的仗,也还是会为他捏一把汗。   鸣人紧张得大呼小叫起来,身体都快跃出去了,幸好被卡卡西给拦下。   佐助的轮回眼瞳孔骤缩,他就在那把刀落下来的前一瞬消失了,接着出现在斑身后的半空中。   这是他的轮回眼术式——天手力。   斑回头,佐助近在咫尺。   153.   忍界联军现在没有对手了,因为他们面临的危急场面是属于天灾级别,掺和不进去也不想参与。   大家纷纷避难,以免被这两个宇智波的战斗给波及到——   没有死在光辉的抵抗宇智波的战场上,反而死在了别人交战的余波之中,无论怎么说起来都不太好听吧。   “完全是插不上手的对战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扬起脑袋,看向悬在天空上,一秒变幻出几个形态,并且刀锋砍在一起溅出滋滋火花的俩人,眼底已经不是看人类的模样了。   有些实力弱小的已经被震昏过去,医疗忍者不得不跑过来,赶紧把人给挪得更远些。还有些人已经看不清他们那快得简直只能看到残影的姿态,脑袋像是拨浪鼓一样左右扭转。   当挣扎无望时,众人的心情反而没那么难受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美感。   参加过五影会谈的影们及其护卫百思不得其解:“宇智波佐助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强?”   虽然说之前也很厉害就是了,不过现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的查克拉威压和逼迫,光是感觉一下大家就面色发白,感觉无法在其手下撑过一招。   “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须佐能乎之间的对战。”   “天啊,你不要命啦!万一其中一个砸下来我们都得死翘翘。”   “他们现在砸下来咱们就不死了吗?”   真要说起来的话,能在临死之前看到这样震撼人心的大场面,还能苦中作乐说是死而无憾了。   “你们说他们谁能获胜?”   “不好说,都太强大了,反而难以判断。如果是之前的话,我肯定毫不犹豫选宇智波斑,他不但实力超群,而且战斗意识也很厉害。”   “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宇智波佐助能够获胜吧。”   大家的心情互相传递过来,凝聚成源源不断的希冀,而木叶的人就心情十分复杂了。   真是想不到,他们竟然有一天还会希望自家忍村的叛忍能够赢得四战战场上的胜利。   明明之前他们还结下了高层被其屠杀的仇恨,但事到如今他们还需要靠着对方来拯救……   如果四战顺利结束,木叶忍者们可以活着回去,不知道村子还有没有勇气对其下达通缉令。   ……   宇智波带土明显感觉到老头子渐渐落了下风,一开始还不明显,因为斑的战斗能力显而易见比佐助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一场战斗的胜利是要进行综合考量的,并不只是完全凭借着战斗经验。   佐助忽然获得的力量过于强悍了,即便开始看着没有完全掌握,但后面越来越熟稔,老头子明显力有不逮。   他直觉这是某个名为大筒木的小子捣的鬼,转着猩红写轮眼的眸子望了过去。   原本以为对方会一直专注佐助的战斗,因为从刚才开始那小子就一直没眨眼,还掏出个黑漆漆的玩意正在摆弄着什么。   结果眼一飞,就看到让他错愕的一幕——等等,那小子手里抓的是绝吧!   黑绝这蠢货怎么又落在对方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大筒木的能力很作弊啊,当年要不是六道把能力分给了阿修罗,因陀罗这个能创造忍术的天才能输吗!我们佐助也必不可能打不过秽土斑呀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众目睽睽之   154.   他们搞了这么久的月读计划就要失败了?   宇智波带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局面的不利, 他真是非常想抓着斑的领子大呼小叫。   现在摆他面前就俩选择——一个是冲上去帮斑,和宇智波佐助对战,然后一起被打。另外一个就是把斑给转生了, 增强一点战斗力, 拖久些, 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   带土本来不想转生斑的, 老头子不是什么好人,把他害惨了,后面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来, 事业当然是自己掌控最合适。   但这下一咬牙一跺脚,不用也得用了, 说不定还要把轮回眼一并给老头子。   说干就干, 带土一声“轮回天生之术”, 身上大量查克拉被抽尽。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身上的秽土转生裂纹开始一块块地剥落,像瓷器表面的釉层碎开, 露出底下真实的血肉。   正在打斗的斑呼吸变重了, 他的胸腔真正地起伏着, 空气灌进肺里的时候带着血赤糊拉的气味, 和秽土转生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感完全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男人扭头, 朝着带土露出一个狂傲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开了?”   带土愣是从这种姿态之中看到了欣慰的神情, 他有点想吐。   他冷着脸把眼眶中的轮回眼抠出来,丢给斑。   热拔插眼睛随拔随用,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精细的移植手术,看得天逆每一阵紧张, 生怕佐助学了去。   忍界众人纷纷哗然——   “宇智波斑复活了!他还拿到了轮回眼。”   “这下怎么办,宇智波佐助能不能打赢他?”   “妈妈,我不想被迫做梦,也不想被宇智波斑的扇子拍死!”   而且神树好像即将绽开花朵结下果实,不知道那玩意儿结果后会怎样,大家是不是要一起滚进幻境里做梦了。   佐助微微皱眉,握紧自己的草雉剑就要再上。   木叶的苍蓝野兽紧跟着动了,他顶着标配的西瓜头,嘴里大喊着什么不能让佐助一个人面对宇智波斑,他们可是联军啊,怎么能够让战友孤独无助呢,要打就一起打!   漩涡鸣人非常积极地响应他这句话,化作一道金光跃出去,勇气实在可嘉。   大家满脑门的问号,心中虽然惭愧但奈何实力跟不上就只能坐上观壁啊,果然看他俩被斑一顿乱揍后就老实了。   佐助还轻喝道:“别在这里碍事!”   一点也不客气。   天逆每都看笑了,不过一想到那只小金人都这样了还在“佐助、佐助”的叫着,比谁都执着,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这场战斗持续得已经够久了——   即便高手过招都在瞬息之间,但因为俩人都太强了,所以打了一天一夜。   天逆每认为这已经足够佐助试出忽然拥有的新能力,战斗不用再持续下去了。   他瞬身飞在二人之间,轻轻弯了弯眼睛,温和地说:“可以不用再打了。”   刃亮的刀锋横在天逆每的鼻尖,佐助以极其精细的操作生生停住,没有再往前送进半分。   但刚才那样的情况实在太险急,稍有不慎自己的刀锋就会割破人类脆弱的生命。鲜血飞溅,鲜活的人不过眨眼间就将逝去。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佐助顿时又惊又怒:“天逆每,你干什么?!”   宇智波斑却仍在试图用团扇攻击,结果砸到一半却被迫给止住,不能寸进分毫,不由讶然。   忍界联军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过去,暗想这些年轻忍者可真是一个个实力,漂浮在天上也是轻轻松松,还是可以一直久立那种——这完全违背了重力逻辑了啊喂!   “欸,居然是个白眼吗?”   借着山中家的秘术,所有人都能够看清空中的人,最醒目的还是对方的白发白眼。   听到这,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日向一族。   那确确实实是白眼,可日向一族却很确定他们族中没有这个人。   究竟是族内遗落在外的血脉,还是白眼被人悄悄挖出去了?   155.   天逆每温温柔柔地朝着佐助致歉,才慢条斯理地说:“佐助大人,我只是觉得这场战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佐助还是很听劝的,刚才生气也不过是怒天逆每突然杀出来横在半空中,猛然插|入他和斑的战斗,要是一不小心死掉怎么办。   他微微歪了头,流光般的白发轻轻垂下,是和面颊一样的雪色,半点也没能将他精致的五官给削弱半分。   这个人,哪怕是没有头发也好看的。   “理由?”他问。   宇智波斑就没这么温和了,他眉毛压着眼,危险地看着对方:“小子,你是谁?”   他的意志黑绝被对方抓在手里瑟瑟发抖,小黄豆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斑脸上立刻流露出嫌弃的神态,已经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意志了——他可没有这么窝囊和废物!   天逆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筒木天逆每。”   他的手微抬,指向黑绝:“和这玩意儿的主人出自同族。”   斑微微眯眼,重复道:“和你出自同族?”   天逆每看佐助好像有点无趣了,却还是乖乖待在这听他们讲话,好像是要给他压阵的样子,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立马从狩衣宽大的袖兜中掏出卷轴,取出里面装的小番茄,献到佐助面前:“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佐助大人,您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可以先吃点这个。”   佐助愣住,他其实并不饿。   在拥有强大力量后,伴随而来的就是肉|体也随之淬炼得更加精悍。   尽管外表上看起来还是少年人清瘦的身躯,可实际蕴藏的力量却堪比尾兽,于是连带着人类拥有的饥饿感也大大削弱。   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这到底是天逆每的好意,他抬手,还是接过。   众人:“……”   喂喂喂,还记不记得这里是四战战场,要不要这么堂而皇之地开始说这种卿卿我我的话,还吃起了东西,又不是过家家!   而且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突然暂停弄个大喘气是什么意思,搞得别人不上不下真的很难受啊!   唯一感到心理平衡的可能就是千手扉间了,原来这小子并不是看不起他们火影,而是不管到了哪他都是这种轻狂的态度,压根不把别人的看法放心上。   ……   别看斑现在是威猛强大的壮年模样,但实际上他的心态一直都是八十多的老头子了,对这些小辈还算有些耐心,因此倒没有那么焦急不耐。   最主要是等他们嘚啵嘚啵地说,还可以等等身上上结着的果实成熟,他也还想知道黑绝不是自己意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天逆每安排完了佐助,这才扭头继续往下说。   他将他们大筒木一族的特性说出来,就是喜欢成年后两人一组就往外跑,到一个星球里种神树,喂同族,吸食世界的本源,吃下查克拉果实然后变强。   这操作好熟悉啊。   斑立刻意识到什么,他微微眯起眼:“那我种下这棵神树后,世界怎么没事?”   天逆每:“已经吸了。你们抓的九只尾兽就是很强的力量,也是出自这个世界,只不过吸的是千年多以前的人而已,它们就足以喂饱神树结出果实。”   解答完后,他又话锋一转,说起千年多以前,他们大筒木一族有两个族人,一个名为大筒木辉夜,一个名为大筒木一式,他们俩一起来的这个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一式他姑且不知道在哪,多半是被喂了十尾,因为活下来的是辉夜。   但辉夜现在好像也被人给拆解了,身躯成了十尾,还被一分为九散落在各处,不知道是谁干的,真是太可怜了。   黑绝听得又急又恼,还无比心酸。   谁会同情他的妈妈呢,没有人!她的处境有多么的艰苦,只有妈妈自己才知道,而羽村羽衣那两个不孝子根本就不愿意站在妈妈的立场考虑。   斑挪动轮回眼,目光锁在黑绝身上,似笑非笑:“解释解释?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他更倾向于是真,没人能够在他的轮回眼下撒谎。   “当然是假的了,斑大人。”事到如今,黑绝还在狡辩,“他只是不看到您变强,所以才在故意撒谎。”   宇智波带土冷哼一声:“上次话说一半没有继续往下,其实那会儿我就怀疑黑绝不是你的意识了。但是,为了我们的大业还是可以利用他。斑,你现在可以看看他的记忆,我们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   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他做到这个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为此他可是将屠刀对准了从前亲近的人,就是为了可以让他们在新世界得到幸福……   斑毫不迟疑地用轮回眼控制了黑绝,开始翻找起对方的记忆。   千年的时光无疑是庞大而密杂的,饶是斑在这些繁乱的信息量中也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头疼,脑袋活似要被人拿着斧头从中劈开。   佐助还真的安心吃起小番茄来,就围观这俩反派在这一顿操作猛如虎。   修长细白的指尖上沾了点番茄的汁液,艳红色的,缓缓流淌。   他习惯性地抬手让天逆每去擦,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静。   直到手指上传来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他才猛然扭头——   天逆每伸出舌头,在缓缓舔他手指上的番茄汁。   佐助错愕。   整个忍界看到的人都在瞳孔地震,活像晴天投下来一颗惊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四战战场上   156.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谁的叫声, 好聒噪,听得人耳朵都快要炸开了。   要不是他们还想知道关于宇智波斑的阴谋和四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奈良总司令都想下令让山中家的人赶紧把秘术给解了。   大家定睛一看, 发现这么激动的人原来是两个漩涡——   一个漩涡鸣人, 一个漩涡香燐。   他俩跟女神被人玷污了似的, 一个个都露出发了狂的崩溃表情。   旗木卡卡西扶额:“鸣人, 你在大呼小叫什么?冷静一点。”   鸣人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向半空,结结巴巴地说:“卡卡西老师,可是、可是难道你刚刚就没有看到, 刚才那个叫天逆每的在亲佐助的手指。”   卡卡西死鱼眼:“我看到了。”   作为《亲热天堂》的忠实读者,他甚至还很清楚这件事后背的含义。   “但鸣人, 这是佐助自己的事情。”卡卡西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心, “况且, 那是他的同伴,再怎么说都该他自己做决定。”   万一这是被佐助所默许的呢,看他伸手过去都已经那么熟练了。   鸣人愣住,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他的父亲, 四代目波风水门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走过来, 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他们这四个火影在佐助和斑打架时就被木叶的人给救出来,现在都是自由活动外加吃瓜看戏, 必要时才继续参战。   女孩细心些, 春野樱也发现了佐助娴熟递手过去的细节, 她的神情不免黯然。   自己的青春即将逝去,心爱的男孩也要成为别人的了。   香燐气得跳脚,咬牙切齿:“天逆每这个混蛋又在自作主张,佐助绝对没有要让他亲手的意思。这个混蛋擦个手竟然还干这么多事, 气死了,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她不是在奇怪天逆每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嫉妒对方能这么做。   水月和重吾都呆呆的,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前者问:“所以,执事还要干这个吗?”   重吾张了张嘴:“应该……不会吧,之前我们也没有看到。”   大蛇丸作为他们之中最清楚一切的男人,笑眯眯地解答他们的疑惑:“可能不是执事的义务,而是天逆每君想做哦。”   157.   佐助想生气,但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有点搞不懂天逆每这个行为究竟是什么意味,于是大脑就直接宕机。   “你、你做什么?”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逆每眨了眨眼睛,诚实地说:“亲吻您的手指。”   佐助抿了下嘴:“你别装傻。”   其实刚才是天逆每突然想做,就做了,他也很直白地这么说出来。   艳红汁液挂在冷玉一样的指节上,能忍住不去舔的人恐怕都没有几个。   佐助不懂他是什么癖好,但他问清楚了之后,倒也没有那么生气。   少年只是轻轻皱眉,警告他:“以后别这么做了,有点脏。”   而且总感觉很奇怪,但究竟是为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没想通。   天逆每避而不答:“我给您擦擦手指吧。”   见识到他俩互动的人:“……”   千手柱间认真地问:“佐助那孩子的老师是谁?”   卡卡西默默举手:“初代大人,是我。”   柱间含了点谴责意味的眼神望过去:“怎么就不给他多教一点……嗯……常识之类的?”   卡卡西苦笑,他教佐助时,那孩子才十二岁,教一个孩子这些,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吧。   只是可怜佐助那孩子亲密的男性长辈不在,本该传授的知识也只能是无疾而终。   而作为十二岁以后的佐助的老师大蛇丸则是摊手:“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没什么太大必要的吧。佐助他来我这里是一心为了变强,其他的事情根本不乐意学一点,我呢,就只好依着他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合理了,大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就只能憋屈地看着天逆每那个混蛋占佐助的便宜。   好在四战大BOSS宇智波斑没留给那俩人多少谈情说爱的时间,他慢慢从翻看庞大记忆的迷障中走出来,紫色的轮回眼都给刺激得有些发红。   带土忙问:“怎么样?”   他看到斑的这个反应,其实一颗心已经在往下坠,不由闭了闭眼睛。   如果真的会失败,那他坚持这么久的意义,手中沾满的鲜血与罪孽,又该怎么安放?   斑没理会他,阴恻恻地看向黑绝,神色危险:“你还挺会骗人的。”   带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精神状态本就堪忧,如今写轮眼中还染上几分癫狂。   斑余光瞥见他似哭非笑的面容,补了一句:“但无限月读这个术是真的。”   天逆每颔首赞同:“没错。”   看吧,连大筒木一族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有假。   带土绝望的眼睛里又重新染上了一抹希望,死寂的瞳孔中亮光点点。   佐助不解:“你理会他们做什么?我不希望这个术最后出现。幻境是虚假的,最终还是要直面真实。”   带土不服气了:“身为宇智波,佐助你应该很清楚幻术的真实可靠性。你忘了伊邪那岐吗?”   就是这个能让人起死回生,改写命运的禁术,才让他和斑坚定地走在这条道路上不回头。   佐助拧眉,嫌恶道:“你别给我提那个术!”   他只要一想到就因为这个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都被志村团藏那个畜生嵌在手臂上滥用,胸腔就生起一团蓬勃的怒火来。   带土无意在这件事上跟他争辩,只认真道:“佐助,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能得到想要的呢?你还有那么多遗憾的事,不是吗?只要加入我们无限月读的计划,你就可以挽回许多事了。”   佐助冷冷看向他:“哪怕让你去死?”   带土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都到了这一步,牺牲一个我又能如何?”   他表现得很大义凛然。   毕竟是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想改变这个令人作呕的、残酷的忍界。   忍界联军看得心底发凉——   不是吧,要是宇智波佐助真的被四战大BOSS们给说动了,那他们还有救吗?   大家都会死得很有节奏感吧!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漩涡鸣人也急了,当即就冲过去大喊道:“佐助,你不要信他的话!就算现实世界有再多的不好,我们还可以一起改变。但进入幻境之后,你的一切都是任由别人做主了!你真的愿意接受吗?”   小金人的嘴遁之术发作了,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抓中佐助的雷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给说服。   天逆每舔了舔牙尖,心头灌了醋,酸溜溜的。   果不其然,佐助神色冷了下去,对带土说:“我不需要在幻术里面寻找安慰。直面现实的惨淡吧,带土,不要活在虚妄之中了。”   “然后,接受被我杀死的现实。”   宇智波斑托着脸,看两个小辈打打闹闹,没有之前那么悠哉了。   毕竟刚得知自己的梦想到一半给破碎,任谁都不会心情好。   不过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已经开始想方设法试图改良“无限月读”这个忍术了。至少把这些人吊树上做白日梦时,不能真把他们都变成白绝当养分,那不然和他试图毁灭全世界有什么区别。   天逆每收起了自己酸不溜丢的那些小心思,轻咳一声:“为什么不来问我呢,有关无限月读的术。也许大家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斑的轮回眼扭转过去,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就说忘了什么,现在就有个冤大头自己跳出来跑到他面前左摇右晃的,不利用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158.   佐助眼中带着狐疑,看向天逆每。   他不觉得对方会背叛自己,连那么重要的十尾以及结出来的果实都全权交给了他。那种坚定的、毫不动摇的偏爱让他不由恍惚。   他现在也对这个人信任到这个地步了吗?   佐助没有像刚才冷冽对待带土那样语带寒意,只是不解地说:“为什么,天逆每?我不想做梦,即便现实再怎么残酷邪恶。”   忍界联军的心高高悬起,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筒木,没听他刚才还说他们大筒木的目的就是为了吸食一个世界的本源吗?那他肯定怀揣着不轨之心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可是很经典的。   大家心里直打鼓,不由得看向鸣人,想知道这位怎么不劝阻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很有道理,听了的人都说好。   鸣人为大家解释:“天逆每是佐助的人,他肯定不会违背佐助的意志做事的,我们都要相信他。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他不是在无条件信任这个陌生的外星人,而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宇智波佐助这边。   大家心里惭愧,他们居然还没有鸣人这个孩子沉得住气。   也有类似于雷影这样暴脾气,根本不将自己生命交到别人手中做决定,已经开始琢磨起要不要趁其不备偷袭一下。   不过,在天逆每的眼睛,这个世界就只有三种人——   佐助,佐助的下属,蝼蚁。   兴许以后会加上一种人——喜欢佐助的讨厌鬼。   他看不见也不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敌意,无差别地忽视联军和斑,忠心耿耿地对佐助说:“请您相信我,我对您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所以我一定不会做对您有害的事。”   佐助没什么意外的:“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是不是说错了,你想说的其实是忠心?”   天逆每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说:“不是,我说的就是爱。”   爱?   爱!   都说了这里是四站战场,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场合啊!!   忍界联军的呐喊和怒火都要翻腾而出了,满满的全是对天逆每这混蛋的怨气——他到底是怎么若无其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么多离谱的事,说出那么多离谱的话还毫无所觉。   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还是说他就喜欢这样?把他们当成爱情的一环,去见证他对宇智波佐助的真爱。   简直荒谬。   鸣人听到那句告白,僵住。   小太阳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露出一种近乎于茫然和无措的神态,扭头问自己的亲朋好友们:“呐,刚刚天逆每说的是爱吧?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的说……”   就算之前他已经见识过木叶丸那顽皮的逆后宫之术,但一直以为他都把那当成一种玩笑,从没有放在心上,完全不当回事。   但今天天逆每的举动却在告诉他,不是玩笑,他们是真的可以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和斑合作   159.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   就算他再怎么迟钝, 也不会将天逆每的这句告白误认为是别的什么意思。   但是,为什么?怎么就突然对他说出来了。   这样的场合真的又合适吗?他大脑再次宕机。   在处理忍术等一系列再怎么复杂的问题时,他的领悟力都很高并且可以很快就理解并举一反三。然而碰上情感问题, 他就束手无策并且感到尤其迷惘。   宇智波斑脸上狂妄嚣张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年纪大了, 不是很能理解这些小年轻, 怎么就莫名其妙开始在这卿卿我我谈情说爱起来?!   他才不想管这二人的感情生活, 抓着大团扇指向天逆每,端正了神色:“小子,先说无限月读的事。”   天逆每看佐助还在思考, 就跟斑说:“可以。”   “嗯……虽然这个术有点风险,但是改一改就能用了嘛——你一定要所有人都进入到月读世界吗?”   斑一脸理所当然说:“没错, 我已经寻找过无数的办法, 然而还是不能达成我心中的和平。我想, 也就只有无限月读这个术才能让忍界不再陷入到战乱之中。”   “大家一起做梦不好吗?梦境也可以是真实的,甚至还能过上自己想要的一生,要什么就有什么, 比苦难悲哀的现实不知道好了多少。”   尽管早前就听说了宇智波斑的目的, 但忍界联军其实并不是特别清楚, 就只是听从上面人的安排, 如同往常执行一个任务一样参加四战,准备解决战乱的罪魁祸首。   但没想到大BOSS的初衷居然这样贴心美好, 想想如果他们真的能在美梦中度过这一生的话……是不是其实也可以?   总司令和指挥官们眼看着军心都要被斑给说得动摇了, 不由大惊失色, 赶紧安抚众人:“说不定这一定都是他们的阴谋,事情根本不像是宇智波斑说的那样幸福!”   众人心神也随之定了定,不过挣扎和摇摆却是必然的了。   就算是再聪明的忍者如奈良等人,也没办法左右人心。   他们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斑的妄想不会成功!   160.   佐助也被天逆每和斑的交谈给吸引了注意力, 没再思考天逆每之前的话了,反正他们之后有的是时间处理感情上的问题。   他听天逆每说斑的想法很不错,但有瑕疵。   也就是说可以改进,还能完善得很好?   佐助在这些事上抓重点的速度总是很快。   斑好整以暇地听着。   为月读之术,这个男人付出很多,甚至甘愿以一代枭雄之姿蛰伏在地洞之中许多年,现在正好可以完善忍术的不妥之处,他求之不得。   天逆每就跟他解释,说无限月读不只是普通人的天堂,也是野心家的温床。   因为这是以做梦的人幻想而来,假如野心家在梦境里试图发动战争,致使生灵涂炭,不是和斑所希望的相违背了吗?梦境里的人同样会过上凄惨的生活。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斑不可能面面俱到去管理完善每个梦境世界。   说得更极端一点,一个梦是不是可以相当于一个平行世界,他甚至还反过来助长了野心家的气焰。   斑闭了闭眼,无法反驳天逆每的这些分析。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眼睛里能容下沙子的男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不接受木叶而离开。   他声音沉沉:“你说得对,美梦是给那些被迫沦落于战争的人所缔造,而不是给掀起战乱的人。”   那无限月读完全就可以改成反对和平喜欢战争的人都滚去月读世界里经受苦难好了,这些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至于剩下那些崇尚和平,喜欢安宁世界的人可以自由选择是去月读世界做美梦还是回到现实世界里生活。   佐助头一个表达赞同:“这个可以,本就该如此。”   别说是他被说动了,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忍界联军们也跟着军心涣散。   哪怕他们明面上没说要支持宇智波斑和大筒木天逆每,但大家现在心思都连连看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千手柱间不住地点头:“果然啊,斑只是太想要和平所以行动着急了点。现在他的想法完善之后,听着不是很合适吗?”   完蛋,初代火影都投敌了,还打什么……!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大哥,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嘴上说说,没能实际行动呢,谁知道无限月读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完善一个忍术有那么容易吗,从研发到成功不知道得经历多少个日日月月,这俩人说起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怎么可能?   斑很心动,当即就问他:“要怎么做?”   天逆每:“我想先和你谈一个合作。”   斑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由挑眉,想知道可以变得实力非一般强大的大筒木一族究竟为什么会有求于自己。   他余光瞥了眼本该是黑发,现在却是白发的宇智波佐助。   这小子连力量都全给自己喜欢的人,恋爱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看了都禁不住无语半天。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想求的?   让他把那个小辈给绑他床上?   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像是有这个贼胆的。   斑不咸不淡地开口:“你说。”   带土就是嘞个气哦,怎么之前他作为宇智波斑行走在忍界时,这个天逆每没来找他合作,现在斑蹦出来了他就开始要和人合谋了?   他之前也说了要搞无限月读吧!他身上难道没有王霸之气吗!   就会看碟下菜,他呸!   可惜带土怨愤的情绪没能传达过去,那些人现在一门心思就只想着要怎么谈合作。   天逆每:“我帮你得到神树的力量,还会想办法不让辉夜出来,你把轮回眼借给我用一下。”   佐助:“?”   他抓住了关键词。   “我也有轮回眼,为什么你要他的?”佐助直视他,困惑。   黑绝肺都要气炸了,他干活干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要功亏一篑!   天理何在,正义又在哪里?!道德沦丧!人性扭曲啊!   他大吼大叫:“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妈妈!她被大筒木羽衣那个不孝子关押了千多年,害得这么惨,就算是再多的罪孽也赎清了,凭什么现在还不放过她!”   他又开始噫噫呜呜,鬼哭狼嚎,吵得人头都要大了。   斑冷眼盯着他,直接让黑绝物理闭嘴。   他妈是没作孽了,他这个妈妈的好宝宝倒是祸害事干了不少,还害死了他的弟弟泉奈,他没有一扇子拍飞对方都算是自己修养好了。   现在正好,抄起团扇抽人出出气。   天逆每没去看对黑绝拳打脚踢的斑,他给佐助解释说:“您的眼睛那么珍贵,怎么能说抠就抠啊?”   就算光是想想要挖出来,他就觉得一阵胸口窒闷。   佐助拧眉,气结:“我没那么娇气脆弱,天逆每!”   他的口吻里带着强烈的不满,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小看了,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娇弱无依的花。   天逆每一口答道:“但是我有,我看不得您挖眼。”   可以,这很天逆每。   而且这话直接就堵得佐助无法反驳,嘴唇翕张了几下,最终又合上。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和小番茄一样可爱的颜色,还有点想打开黄泉比良坂消失在这里。   斑回来了,他狂傲地开口:“我可以把轮回眼借给你,不过你要拿来干什么?”   天逆每没说,敷衍道:“反正不是拿来干坏事,以我的实力就算没有那双眼睛也可以做很多事了。”   斑思索了一下,答应了:“好。”   二人交易达成,弄得忍界联军一脸懵。   佐助眉尖轻轻颦着,好像抓住了一点苗头,只不过联军那边的骚乱打断了他的思索。   161.   忍界联军本来还在激动高兴呢,来了个强大无匹的宇智波佐助帮他们反抗恐怖大魔王宇智波斑,没想到才刚打完一架,对方半路就反水了。   这下该怎么办?他们怎么打两个轮回眼。   现在局面就是众人被分成了三派,一派是支持宇智波斑的,一派则是反对他的,另一派则是中立的。   气得雷影一系的反对派拳头邦邦硬,早说就不该使用这什么山中家的秘术心连心吧。   还说什么事拿来鼓舞士气的,现在好了,大家伙儿都知道了无限月读的邪异之处,连带着心智也被这群宇智波给蒙蔽了。   谁知道宇智波斑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真实目的则是不怀好意。   支持派如漩涡鸣人等天真的孩子们就是要站在宇智波佐助这边,相信这个忍术能够为大家带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还有一些人是纯摆烂。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那两个宇智波的强大,还有个什么其他星球来的大筒木,根本就打不过,士气早就没了,还不如就顺了这些人的意,随便他们怎么搞。   而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正处于观望状态,前者是尽量理性地分析忍术的可行性,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而后者则是了解曾经的挚友,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   斑不屑于说谎,既然他会这样说,那就意味着他确实是在践行着这一条兴许不算太完美,但已经有几成把握的路上了。   总而言之,分成了三派的忍界联军开始争吵内乱起来,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   联军甚至不是一个村子的,曾经还有血海深仇没报呢,这下有了口角,本来就脾气暴躁的人被点燃了火气,堂而皇之地跟战友们动起手来。   真是让人心里发凉。   不少人看了都在无语,就这混乱呢,怪不得宇智波斑说要无限月读,真是很有实施的必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六道仙人也   163.   就在宇智波斑和大筒木天逆每讨论得热火朝天时, 宇智波佐助突然感觉空气间有一阵浮动,似乎多了某个存在。   他的轮回眼望过去,只见灰青的天空忽然悬出了一个人。   来者的白发垂到腰际, 在风里微微拂动, 脸上的皮肤松弛, 眉眼间垂着细密的纹路。   他额头上的轮回角弯出微钝的弧度, 额心那道竖纹被垂下来的几缕碎发半遮半掩。   这人称自己是六道仙人。   众人愕然,万万没想到忍界真的有仙人,六道也不是个传说, 而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他现在出现是打算来镇压宇智波,驱赶这个外星人, 拯救大家的吗?雷影一派的宇智波斑反对者立马神情激荡, 期待地望向对方。   世界又光明了。   然而四战BOSS之一黑绝的一声大吼就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大筒木羽衣, 你居然还敢出现!你这个不孝子,混蛋¥%#……&”   一系列能想到的脏话全被黑绝脱口而出,他呜呜大哭:“如果不是你, 妈妈怎么会被关这么久, 你太可恶了。”   他强忍着被宇智波斑锤出来的痛苦, 生命力如小强一样顽强地跳出来指责对方。   大家本来还激动着的心情就是一个咯噔, 万万没想到六道仙人居然也是大筒木一族,他们那一族就这样强悍?!   宇智波斑一想到自己在黑绝那千多年的记忆里看到的一家子烂事, 脸色就一沉。   都是这些个大筒木作妖闹出来的。   六道仙人被骂得愣了一会儿, 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夫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母亲当年一意孤行,要将整个世界的力量抽干吸尽,还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我不阻止她的话,这个世界就会毁于一旦。”   原来六道仙人还是救世主, 大家瞬间安心了很多。   黑绝控诉:“但你从来不问妈妈为什么要制作那么多的白绝军队,为的正是防备天逆每他们啊!”   他说这个世界已经被大筒木一族摁下了坐标,在没有被吸干净前,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大筒木过来,所以辉夜才不得不这样做。   天逆每耸肩。   佐助扭头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天逆每点头:“对。”   大家听得一清二楚,不由绝望,原本以为他们的仇敌就是忍界各打各的,没想到真正的敌人还是天外来客。   那他们现在的内耗算什么?算忍界人多吗!   六道仙人面色铁青,讷讷道:“但是母亲也不能枉顾他人的意愿杀死他们,大家都想活着。”   黑绝阴阳怪气道:“嘴上说着这么正义凛然,那忍界千年来的战乱,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也没见你阻止。”   六道仙人:“……”   他自动略过了黑绝的控诉,语重心长地对斑说:“你不能和这个大筒木同流合污,他很有可能是在欺骗你的,如果将母亲放出来的话,后果可能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斑根本不相信他嘴里的话,一个能够眼睁睁看着世界常年战乱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信誉可言。   六道仙人见说不通,就动起手来。尽管他不赞同用武力,然而到了这份上还是只能用力量来阻拦他的长子查克拉转世。   于是三个宇智波加一个大筒木天逆每就和六道打起来,霎时间沙尘飞扬,天崩地裂。   黑绝看六道很不爽,就一直在旁边逼逼叨叨,煽风点火。   大家就吃了一嘴瓜,听了一堆他们大筒木一家的破事。   要不是他六道当初在抉择继承人时搞了一手离谱的操作,非要选偏心的小儿子,还强行说些什么长子像辉夜,也不会导致忍界混乱千年。   当初长子本来就是作为继承人培养,而且天赋极高,还能够自创忍术,小时候开眼也是为了保护弟弟。   结果就因为这老头搞了个离谱至极的实验,就选出了小儿子。管理忍宗又不是过家家,阿修罗这个青涩天真的小鬼不把忍宗带沟里才怪。   当然,黑绝是绝口不提自己当初在里面扮演过什么样的角色。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这样说起来,忍界中还有不少忍族的祖先都是六道,他们敌对混乱的根源竟然在这里。   尤其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纷纷呆住,俩人都没想到在千年前,他们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祖先居然是亲兄弟。   然而现在宇智波一族就剩了仨,其中一个带土半死不活,而千手就剩纲手一人。   他们心中百味陈杂。   忍界联军看六道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善了,合着你嘴上说着为了忍界好,但现在乱成这个德性都有你一半的锅啊。   你到底是在害怕你妈还是真的怕死太多的人?   黑绝骂得口干舌燥都要说:“羽村都还知道去月球上陪妈妈,你这个混蛋就只知道在忍界瞎晃悠还正事一件不干!”   雷影等人本来都已经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最终又麻木地坐了回去。   最主要是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六道仙人已经落入下风。他们打不过,也没有本事跟那群人斗,还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做梦梦点什么!   164.   佐助使用地爆天星,直接把六道和黑绝一发送去陪他们的妈辉夜去了,反正这俩也不是什么好人。   六道是传闻中的仙人又怎样,看戏这么多年,忍界有他没他都一样。   黑绝本来还看戏看得相当痛快,没想到自己的结局居然也是坐牢。   千年来的谋划毁于一旦,不但没有把妈妈救回来,现在还要搭上自己,黑绝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不——”   但是无人理会他心中的沉痛。   现在唯一的不算希望的希望彻底没了,忍界联军心如死灰。   佐助心想不知道后面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催天逆每和斑动作快一点。   忍界联军想了想,还是得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万一他们就成功阻止了这些人呢。   虽然那些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大家都很是动心,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们宁愿维持现状。   试试就逝世。   别说是去打佐助和斑,还有那个大筒木了,就连要死不活的带土他们都揍不过。   本来还算是希望之一的小太阳鸣人显而易见的走神划水,目光一直定在佐助身上,那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大家心说坏了,这货不会是打着现实中没办法和宇智波佐助成双成对,那就梦境里面当一对苦命鸳鸯吧!   山中家的秘术心连心在联军内乱时就已经解除了,但是木叶的人还连着呢。   鸣人知道了其他人的想法,立刻红着脸驳斥:“我才没有这样想!就算现实再怎么残酷,我们也要接受的说!”   反正联军最后被BOSS们打服气了。   佐助这个小年轻现在变得好强,单手就能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面对几万人也如入无人之境。   他手持草雉剑,寒芒一扫,就有人倒在地上。   少年忍者并不取人性命,只是将人给击晕过去,基本不伤及大家的要害。他就是山巅雪,水中月,冷冷清清,看着美丽圣洁,然而一靠近就会因为那刺骨的寒被逼伤。   天逆每这边已经把神树果实处理好了,交给了成为十尾人柱力的斑。   带土皱眉看着,他更愿意自己来接手这一切。   斑变得更加强大,也随之将他给拖入了当初那段无力弱小的黑暗时光,那样狼狈,那样束手无策,全部都被这个男人给掌控。   只是他当年做了屠戮宇智波一族的刽子手,佐助把他列为仇人中的一员,还压着对他的杀意没有爆发出来。   天逆每不可能做任何违逆佐助的事。   同佐助一样白发的六道斑登场,只是和佐助光洁干净的额头不太一样,他脑门上还有一只猩红的九勾玉轮回眼。   后知后觉想起九喇嘛它们的鸣人:“!!!”   小金人跳出来抗议,说尾兽也是有兽权的,起码把它们给放出来吧!大家其实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已,尾兽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   佐助想到那只九尾狐妖,问他:“它不是害你那么凄惨的罪魁祸首吗,你为什么还要帮它?”   鸣人没想到佐助会突然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他挠挠脑袋:“但九喇嘛也没有做错什么的说,它莫名其妙被人抓起来然后关进入的肚子里,见不到天光也不能拥有自由,还要被人当成武器来使用,会怨恨也很正常吧。”   “我已经包容了它的憎恨,所以也希望大家能够接受它。”   佐助定定看着他:“鸣人,你还是这样天真。”   天逆每走过来,不经意地遮住他的视线。   佐助的眼睛挪转,看到他,顺势就问了:“天逆每,它们……那些尾兽能活下来吗?”   天逆每交给他的十尾都已经化作了神树果实被他给吸收,那么尾兽呢,不会也都成为了斑身体的一部分吧。   都是从仇恨之中走出来的,佐助听说了尾兽有意识之后,也能理解它们的心情,所以他才没对鸣人多说什么。   也许事事并不能都尽善尽美,但不试试就永远不可能达成自己想要的。   天逆每说:“尾兽本来就是由查克拉组成的,让斑抽出来一点,然后分成九只尾兽就可以了,只是有没有从前那么强大就说不定了。”   佐助和鸣人同时看向宇智波斑。   斑:“……”   究竟谁还记得他是发动忍界第四次大战的大BOSS,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拥有了六道之力。   罢了,就当是对不住家里后辈的一点小小补偿,只要不妨碍到他的计划,他也无所谓放出那点查克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去净土给族   165.   无限月读开启了。   大家没什么挣扎地就进入了梦境世界,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们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这个忍术太霸道犯规,全世界大范围施术, 说一不二的。   现在就剩三宇智波和一个大筒木, 连鹰小队全员都去做梦了。   宇智波佐助神游天外了一下, 想他的队友应该没有想要破坏和平的人, 到时候他该不该出于私心把人给捞出来。   思索间,他的眼神落在了宇智波带土身上。   ——他这儿还漏了个仇敌没有解决呢。   他轻甩草雉剑,面无表情, 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这些为了目的而不顾别人死活的人。   宇智波一族没有哪里对不起带土,但这个疯子因为见识了其他地方的黑暗就要杀死自己的族人来给自己的理想铺路, 他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意义的黑暗。   带土对佐助的举动早有预料。   杀死别人时就要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 他和这个宇智波的复仇者早晚都有一战, 或早,或晚,而现在, 它来临了。   166.   宇智波带土虽然还是半残状态, 但身体被改造后恢复得也算快, 他欺身压了上来, 苦无横握在掌心,刀尖朝下, 直刺佐助。   佐助的轮回眼一转, 天手力发动, 他就和一块碎石互换了位置,带土的苦无扎了个空,在树根表面凿出一个洞。   带土反应也快,一击落空后, 脚已经蹬在树根上借力转身,苦无换到左手反握,朝身后横扫。   佐助没有出现在他预判的位置,他漂浮于带土的正上方,膝盖往下砸。   带土抬臂硬挡,骨头撞击的闷响和脚下树根断裂的咔嚓声同时响起,他被那股力道砸得往下陷,完好的那一半皮肤表面浮起一片青紫。   宇智波斑好整以暇地围观,对两个小辈疯狂打架,招招致对方于死地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带土双手合印的速度极快,他大喊一声:“火遁·爆风乱舞!”   火焰拧成一股螺旋状的热流,把沿途的碎石和神树残骸全卷进去烧成焦炭。那股火柱粗得能吞下半个人,直直朝佐助正面撞过去。   佐助没躲,他抬手,五指张开挡在面前,掌心爆出一层紫金色的查克拉屏障。   火流撞在屏障上就像海浪撞上礁石,火光四溅地朝两边分开,烧焦了佐助两侧的树根和岩壁,他站的那块地方却连头发丝都没燎着。   火遁刚散,带土又超前踏了一步,双手往地面一按——   “木遁·扦插之术…”   无数尖锐的木刺从地面和树根表面爆出来朝佐助的方向蔓延,速度快得像活蛇,所过之处把岩石都给钻穿了。   佐助立刻朝后跃起,脚尖在那些木刺尖端连续点了几下,借力升空。   他人在半空结印,雷光从指尖炸出来,一句“千鸟锐枪”,金色的电流立刻凝成一道细长的光束从空中劈下去,贯穿了带土的左肩,从背后透出来,带出一串血珠。   带土没喊疼,他右眼的神威再次发动,试图把身体虚化。   但佐助的感知早就锁死了他的查克拉波动,在他虚化的同时,一团紫黑色的查克拉球已经推到了他的面前。   虚化躲得了实体躲不了查克拉的侵蚀,那颗球散逸出来的能量像刀片一样刮过带土的腰腹,把他身上那层灰色的查克拉外衣撕个粉碎,露出底下破损的黑色紧身衣和渗血的皮肤。   带土被迫退出虚化状态,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右眼写轮眼在剧烈地跳动,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血管在眼球表面爆开,血丝从眼角往下淌,和脸上的汗混在一起。   佐助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白色的发尾在身后微微晃动,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忍界最强的少年是个人狠话不多的,打架到现在都没什么多余的话。   如果是别人,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会忍不住叭叭两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和过去的痛苦。   但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草雉剑,那柄剑的刃细长而锋利,表面流转着冷冽的光,单单是看着都觉得要被冻伤。   带土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嘴巴也只是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微微眯眼,即便是留有余力也没有再动手,居然还朝佐助轻轻笑了笑。   167.   最先从无限月读里面出来的还是木叶那些忍者,结果他们才刚从幸福甜蜜的美梦里出来,就碰上了现实中这样骇人欲绝的一幕!   “等等,佐助——!”旗木卡卡西最先大喊出声,“不要——”   可佐助的剑更快,剑刃从带土的胸口穿进去,刺穿心脏,从背后透出来一截,犀利至极。   带土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直,像被电击了一样,嘴里涌出一大口血,顺着下颌缓缓流下来,大滴大滴掉在他胸前那片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袍子上。   剑刃抽出来,带土的身体就因惯性往前倒,佐助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手臂上,没有直接摔进碎石堆里。   “去净土给宇智波一族赎罪吧,带土。”   佐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着带土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的写轮眼正在缓慢褪色,勾玉与红一点一点地变淡,再……完全消融于黑色的虹膜里。   他闭上眼,冷声道:“斑交给你的,忍界带给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的理想也将实现,沿汤这个世界对你还算仁慈。然后,好好给族人们说对不起!”   仁慈的,其实是你吧,小崽子。真是的,还挺痛快。   带土的嘴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笑的弧度,但血先涌出来堵住了那个表情。   他的眼皮慢慢合上了,身体靠在佐助的手臂上,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恍惚间,天空似乎浮现一个阳光开朗,戴着护目镜的黑发男孩,他笑出几颗灿亮的大白牙,脆生生地喊——   “我想要成为火影!拯救世界!”   佐助把手臂抽回来,让带土的身体缓缓滑落,靠在一段断裂的树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带土的血温,但在风里很快就凉了。   他抬眼,目光瞥向天逆每,没有理会一群失魂落魄的木叶忍者。   亲眼目睹佐助杀死自己的仇人,对这些人的打击还挺大。   宇智波斑却出声称赞佐助:“小子,还挺果决。”   他眼中淡淡的惋惜漂散而去,心脏那颗红通通充满血肉的心在面对个体的生死时麻木不堪,又在看到普罗大众受苦时而倍感悲悯与难过。   佐助也没看他,又一次解决完宇智波的仇敌,他的内心也没有多少波澜。   更多的是空虚和迷茫吧,他靠近天逆每,困惑地问:“我今后,该怎么走呢?”   维护世界和平有宇智波斑,用不着他操心。宇智波一族赋予他的背上的血仇也已经解决,今后他只是他,他是宇智波佐助,而不是这一族的复仇者。   天逆每迎着他的视线,超经意地提醒:“您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游历这个忍界。如果这个地方看腻了,我们可以去另外的世界,没必要非得拘泥于这里。您的天地,值得更加遥远与广阔。”   别说是佐助这个小年轻听得怦然心动了,就连宇智波斑都动摇了一瞬。   不过现在他的事业更重要,等稳定下来才能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佐助倒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他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而已。   他轻轻一笑:“好。”   漩涡鸣人很难过,他问:“佐助你……真的永远也不回木叶了吗?”   他失落,黯然,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一只金毛,在外面淋了雨,湿漉漉的。   佐助看向他,在执念消散后,他已没有那么多的戾气和尖锐,对鸣人竟也柔和了不少。眸光清清冷冷望来,正如天边高悬的月,明亮而又不刺目,引所有人都追逐向往。   一向纯善,被人以圣父戏称的鸣人几乎都要对他生出恨来了,浓烈的、晦暗的、不能被别人知道的恨——恨明月高悬曾照过我。   那又为什么不能一直照他?而要突然舍弃他!佐助为什么对他能够这样残忍!!   佐助不知道鸣人心里所想,只是认真地告诉他:“木叶已经没有宇智波了,我绝不可能回到一个杀害我族人的村子,之前火烧宇智波族地就是我的态度。”   “等忍界大多数人醒过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会以宇智波末裔的身份,彻底和木叶断绝联系。”   鸣人脑中轰的一下就空白了,头疼得嗡嗡作响,现在只剩佐助这句决绝的“断绝联系”。   他眼圈发红,白色眼球爬上根根血丝,最后滴出泪来,五根手指猛地抓住胸口,手背上的筋络爆起。   春野樱焦急大喊:“鸣人、鸣人你没事吧?!”   卡卡西本来也在品尝久违的失去的痛苦,亲密的同班同伴再一次在他的眼前死去,他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带土应该有的下场。   ——他是个愿意忍受疼痛和黑暗的人,却不能再次试图对弟子指教。   何况带土那个样子……明显甘之如饴。   现在又听宇智波和木叶最后一点联系也散去,化作一缕烟雾飞扬在天空中,最后淡得消失不见,心里的苦闷和悲哀并不比其他人少。   又一个弟子出了问题,卡卡西赶紧收拾好心情,安抚对方:“鸣人,冷静一点!慢慢呼吸!” 作者有话说: 今夜有谁流了泪又有谁在偷偷笑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白月光就是   168.   陆陆续续有人清醒过来, 有人怅然若失,却还是坚定着要继续生活在现实之中,梦境只是梦境。有人崩溃大喊, 求着宇智波斑让他们回去继续做梦。   还有人继续睡得香甜, 哦不, 只是沉浸在梦境之中, 睡得并不香,甚至面露痛苦之色,冷汗直流。   然而没人会同情他们, 甚至一想到这些人是因什么而被困梦里,熟识他们的人反而会错愕, 不可置信, 仿佛第一回认识他们一样。   药师兜也是清醒大军中的一员, 哪怕他在过去也是四战发起者之一。   毕竟他对引发战争无意,而在接受过伊邪那美的洗礼之后,他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更没什么兴趣了。   其实他的梦境中也有许许多多美好而幸福的人与事, 然而醒过来之后, 他却没有再回到梦境之中的想法。   现实再怎么残酷, 也是他曾经历过的, 也是拥有着的,存在着的。   梦里再怎么美好, 也是虚假的, 细思极恐, 是璀璨而华美的宝石,落到地上就破碎。   可他才晃神没多久,视野里就出现了一抹白。   大筒木天逆每用一贯虚伪的笑容看向他:“啊,兜, 恭喜你出来了。那么,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了么?”   兜:“……”   还不如让他继续做梦呢。   喂,宇智波斑,他现在后悔了,可以再进梦里吗?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兜轻叹一声:“好吧,反正宇智波对我算是有恩情,我就当还这个情了——不过你确定情报上的名单是齐全的吗?”   天逆每颔首:“嗯,我从根基地的档案记录里拿到的。他们对这一族的记载,可是小到孕妇怀了几个月的胎儿,除了以为死掉而刻在慰灵碑上的带土,没有遗漏,十分详尽。”   论斩草除根,还得是木叶厉害。灭绝一族,这样狠绝毒辣,对待仇人也不为过了吧。   天逆每其实惦记秽土转生好久了,没想到还能搞出来个轮回转生。   他打听清楚了,轮回转生之术只需要轮回眼就可以实施了,曾几何时佩恩袭村时就是用的这个术救下木叶牺牲的那群人,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能活过来。   只是那会儿木叶人的尸身还在,尚且完好,不像宇智波一族,已经死了这么久,尸身还被拆得七零八落,过去这样久,更是早就已经腐烂。   就只能先秽土一下,起码要有个完整的身躯,才能将人复活。   他俩狗狗祟祟在这弄半天,佐助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他立马瞬身过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佐助扫向这俩人,眉毛轻轻挑起。   鹰小队的人紧跟着接二连三醒来,现在全都朝他们汇聚而来。   天逆每说:“现在的战况对我们有利,您现在重获新生,不再背负使命了,我也得给您准备一个惊喜庆祝庆祝。”   佐助直直看着他,眉压着眼,锋锐凛然,但这样的冷又很快如初雪消融,尽是融融春意。   “是关于宇智波一族的吗?”他轻声说。   鹰小队其他人:“!!!”   这是怎么个事?!   他们之前应该没有偷偷交流吧,怎么佐助突然就得知了天逆每的目的。   佐助扫了眼他们的反应,神色淡然:“只是猜到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对天逆每说:“就算轮回眼可以实施这个转生复活的术,可是,谁来实施呢?不管怎么说,它都需要耗费大量查克拉,要是复活完也相当于以命抵命。”   他当然不介意自己亲手来实施,哪怕现在他想活,但当初确实是他们一家对不起族人,所以身为族长之子的他,理当偿还。   不过天逆每既然去向宇智波斑借了轮回眼,就说明他没打算让他做这些,施术者不知道会挑中谁。   天逆每罕见地跟佐助卖了个关子:“之后您就知道了,现在先暂且作为一个秘密保留吧。”   水月超大声地啧了一下:“你不会是打着让我们一人复活一个的主意吧,换眼睛好疼的。”   香燐举手:“我不介意,我查克拉量大,可以多复活几个也没问题。”   重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我是没关系的,只要不死掉就行……如果可以的话,能够把君麻吕给一起复活了吗?”   他确信自己的朋友应该还不想死,这世间的一花一草都这样美好,他还没有看完就殒命,未免太过于残忍。   他说:“君麻吕也会加入我们队伍来帮你的,佐助。”   大蛇丸舔了舔舌,慢悠悠地说:“哦,君麻吕呀,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呢。”他也难得怀念。   毕竟那孩子对他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佐助眉眼冷清,瞥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定在重吾身上,轻扬了下嘴角:“如果你期望的话,那就这么做吧,重吾。”   重吾怔住,十分感激:“谢谢你,佐助!”   好帅好帅好帅,香燐开始疯狂犯花痴,眼睛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天逆每笑眯眯地看着。   水月嘁了一声:又耍帅。   169.   四站战场太过混乱。   有些人想入梦,有的人却在劝阻,有的人永远地在梦境里受尽苦楚,再也醒不过来。   然而活下来的人都是爱好和平的,擅长忍耐的,他们也没有能力去指责几个罪魁祸首,只能默默咽下痛苦。   哭泣的、争执的……乱成了一锅粥。   鹰小队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这片混乱之地。   漩涡鸣人眼睁睁看着佐助要离开,只觉这是最后一次能够抓住佐助的机会。   如果这次他眼睁睁看着佐助远去,今后他们将会是两道永不相交,背向而立的平行线,越走越远。   他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疼痛和绝望狠狠地攥住他的心脏,再大力地收紧。   “佐——助——!”他用尽全力地嘶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这道喊声终究是传进了想要传达的人耳朵里。   白发少年微微偏侧过头,紫色轮回眼投来漫不经心的、淡漠的一眼,瑰丽而艳绝无双。   他启唇,淡淡地说:“鸣人,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可惜鸣人听不进去,他望着佐助走向黑色大洞的背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有种浑身都被撕裂的疼痛。   他情不自禁地发抖,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春野樱和鸣人一样被迫看着佐助远去,心里的难过并不少。   女孩青春期的懵懂青□□恋,终究是在这一刻破灭。   然而那样的佐助是幸福的,再也没有被黑暗的执念所笼罩,今后他也会走向宽阔光明的道路,被人所依恋、憧憬,就像当初的他们一样,只是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一想到这里,就算是坚强如小樱也忍不住掉下呢眼泪。   佐井没有跟佐助建立过羁绊,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未多说什么。   小樱想到现在鸣人比她更痛苦,她还是打起精神来安慰对方。   她抬手用手背擦干泪水,对鸣人说:“回去吧,鸣人,我们不要再追逐佐助了。他现在有了新的同伴,有了新的羁绊,也重新拥有归宿,就算我们不再追寻着他的脚步,他也一样可以过得更好。所以鸣人,我们……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搅他了。”   鸣人忍着疼痛,反应很快地问:“所以小樱,你现在是要放弃佐助了吗?”   小樱脸上苦涩的笑容僵住,好半天,才用干涩的嗓子说:“是的,鸣人,我们也不得不放弃,佐助他的身边也不再需要我们了。”   她竭力说下这些话时,声音都在打颤。   “你也是,鸣人,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和我建立一段新的关系,忘记过去的悲伤……”   鸣人毫不犹豫打断她:“对不起,小樱。放弃佐助的事情我做不到。就算佐助他不打算回木叶了,但他会行走在这个忍界,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做伙伴的。你也不要说这些违心的话了,好不好?”   “而且,小樱,你难道就不想再经历一回我们第七班一起做任务的时光吗?佐助他啊,嘴硬心软,我们就算是缠着他,他肯定也不会打死我们的说!”   鸣人说着说着还给自己整振奋了,他蔚蓝色的眼瞳里重新有了光,捏紧拳头:“哟西!所以之后,我们就要想办法追上佐助的步伐才行啊!”   小樱破涕为笑,她重重点头:“嗯!”   旗木卡卡西看到两个弟子重整旗鼓,又恢复以往活力与热血的模样,不由羡艳:“嘛,年轻就是好啊。”   170.   “你年轻,你精力旺盛,起码也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状态吧,天逆每君?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了。”药师兜咬牙切齿,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怨念。   天逆每:“你在说什么啊,兜。明明你还年轻,怎么就开始说些奇怪的丧气话来了。你看看大蛇丸大人,现在都龙精虎猛,还可以再战几天几夜呢。”   大蛇丸阴柔一笑:“天逆每君,你说笑了。我只是希望能早一点回应那孩子的期待,如果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本来就会更有动力。”   兜扬了扬眉毛:“大蛇丸大人,您其实也很怀念君麻吕吧,想让那孩子重新活过来。”   大蛇丸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天逆每继续卖力搬白绝,幸好四战时没有全部消耗挥霍光,不然他上哪去找这么些最适合秽土转生的容器啊。 作者有话说: 明月啊明月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复活吧,我   171.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都没想过, 自己居然还有能醒来的一天。   一开始是以秽土转生之躯睁开眼,之后就是彻底复活,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呼吸。   这对夫妻之后又发现复活的不只是他们, 还有宇智波的其他族人。   他们好像只是刚做了一个很长久很长久的梦, 梦醒了, 于是他们也睁开了眼。   然而秽土转生再复活的人就只有生前死亡瞬间的记忆, 不记得净土所发生的一切,更不知现世的十多年变迁。   他们有的人面上还残存着死去时的恐惧和惊怒,目光最终落在族长一家, 怒火有了可以发泄转移的渠道,大家眼里溢出了仇恨。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自觉对不起族人, 是他们没有教导好长子, 也是他们没能带领好族人们反抗, 身为族长,这本就是失职。   二人跪在地上,双掌平放地面, 朝着族人们, 额头缓缓抵住掌背致歉。   现场还是一片混乱, 有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在怒吼中让他们交出宇智波鼬这个叛徒,也有的人在默默感受重获新生的感动。   最后一道恐怖的威压而至, 宇智波一族的人僵住, 再炙热的大脑也都冷静下来, 没有像刚才那样群情激愤了。   众人朝着压迫源头望去,却怔愣了一下。   饶是见惯了美人,而且也是越强越美的一族,在见到这个凛然美丽, 容姿绝色的少年时,也会忍不住心生感慨。   他的相貌和美琴很像,大家立刻反应过来,这多半就是族长一家的小儿子,宇智波佐助。   不过,都已经这样大了吗?看来他们已经死得很久了,都已经过去好多年。   “佐助,是佐助吗?”美琴最先有了动作,她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如近乡情怯般收回来,无措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   佐助其实也很僵硬,他已有十年没见过母亲了,幼时如何相处的过去正在渐渐淡去,他强迫自己一遍一遍不断回忆,却终究抵不过大脑自我清除的意志。   要说什么,要怎样相处?之前想过很多,但其实又什么也没想清楚,各种各样的思绪绞成乱七八糟的线团,他理也理不清。   他听见自己涩然的声音:“是,妈……妈。”   这两个音节他很久没有喊出来,就像是老旧的机器,转动时的零件都是生锈滞涩的。   美琴得了肯定的答案,立马就拥住了自己的小儿子,感性的情绪占据上风,她的泪扑簌簌地流下。   就算她尚且不知道忍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个世间留下小儿子一人,他会受尽多少的苦楚,忍受多少磨难与艰辛。   哪怕她之前拜托过鼬要好好照顾弟弟,但这个柔软的孩子如果得知了是兄长杀死宇智波一族,包括他的父母,肯定不会原谅鼬。   他们兄弟间难以和解,他会活得很辛苦。   “对不起,佐助。”美琴嗓子发颤,这样说着。   在外不论多坚强、多泠然坚定的少年,在听见母亲这句温柔的话时,心里坚固的防线也会轰然坍塌。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眸中水色一闪而过,一滴泪最终从他的左眼滴落。   172.   宇智波富岳轻抬手,生疏又陌生地放在幼子的脊背上,而他另一只手放在美琴身上的安抚动作就要娴熟些。   尽管很不想打搅到这一家的团聚,不过宇智波族人们也是才刚醒来,现在还有点儿摸不清事情的大致走向了,非常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眼神转来转去,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就只有一个他们认识的人——大蛇丸。   都已经被目光锁定了,大蛇丸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什么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请让我来一一讲述吧。”   “大家也都知道我是木叶叛忍,这个身份应该足以让你们信任我吧。”   他这句话一出,果然宇智波族人们的面色都和缓了很多,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在那之后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总之,我现在听从佐助那孩子的命令。”   族人们:“???”   你说啥,敢不敢再说一遍?   大家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来复活不是没有代价的,就是要牺牲一下他们的听力!   大蛇丸笑而不语,没有抓着这点解释,反正这些人之后亲眼目睹了,就知道事情的真假。   他给了这些人反应的时间,才从宇智波灭族后,以佐助的视角往下讲述。   大家跟听故事一样,完全没想到佐助这孩子的经历这样跌宕起伏,真是跌破了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听得起兴时,鹰小队全员就过来给大家端上板凳、再发吃的,毕竟这些人都不是秽土之身,而是活人。   有些还是小孩,孕妇,受不了饿,所以得发些吃的。   天逆每身为合格的执事,当然会将这些考虑得面面俱到。   佐助也结束了和家人的叙旧,现在他的父母同样在听着大蛇丸讲述这十年来发生的种种。   天逆每特地亲自过来送东西,还提醒他们小心烫。   富岳朝他轻轻颔首,美琴则是朝他微微一笑。   现在大家对佐助是这一行人的领袖一事相信不少,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特地前来照看他们。   大蛇丸说到中忍考试时,用委婉的口吻说起自己“年少轻狂”不懂事,所以浅浅地馋了一下佐助的身子,但也是真的爱才心切,于是耐心地教授佐助,将自己毕生的本领都传授给了他。   众人对这个诱拐犯怒目而视,竟然给自己美化得这么好听,其实不就是希望换身体时新的身体已经拥有了使用忍术后的肌肉记忆吗!   好在最后大蛇丸也没能得逞,还被揍了好几顿,死了活活了死的反复好几次,大家心里这才舒坦并且安稳许多。   就是没想到佐助竟然会这样决绝,为了力量,为了杀死宇智波鼬,居然不惜投身大蛇丸。这样以身饲虎的决心一般人很难做到……   最煎熬的应该就是美琴了,身为母亲,听着两个孩子自相残杀,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她的手一片冰凉,最终握上佐助温热的手才好了许多。   再之后就是两年内发生的各种惊险事情,一波三折,甚至还冒出来个宇智波斑。   族内的三勾玉强者回忆了一下,当初好像是还有个万花筒的强者参与到屠族之中,没想到居然是过去的老祖宗。   这谁能想到啊,大家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直到大蛇丸后面揭露那不是班,而是带土,他们的心情起起落落,更像是在坐过山车了。   什么玩意儿啊,感情搞了半天,打来打去终究还是宇智波的内斗啊!   带土也是个癫公!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再来就是四战,宇智波斑复活,讲得大蛇丸简直口干舌燥,不得不抬手去喝杯水。   他最后还阴恻恻地开了个玩笑:“也幸亏你们复活得晚,要是再早一点,就得被斑拉入无限月读里面,不知道有谁还能醒过来。”   佐助那双轮回眼望过来,扫了族人们一圈。   有小心思的也都得给藏好了,现在是大小祖宗一起管着他们,关键是六道仙人都能活那么久,也不知道他俩的岁数又是多少。   总之,现在最应该做的还是只有躺平吧。   有人问:“为什么不把鼬和带土复活?”   止水朝开口的人看过去,眉头皱了皱。   天逆每托着下巴:“我觉得你们并不会想看见他们。”   另一人冷着脸:“但他们还没有跟我们好好道歉,一死了之很轻松,沾了族人的血之后就这么轻易算了吗?”   佐助:“那你们想做什么?”   他不喜欢、也不可能接受残忍的刑罚。   宇智波一族对折磨人也没什么兴趣,除了心里痛快点也不能带来切实的好处。   “木叶肯定把宇智波一族的各种产业都卷走了吧。”有人开口,“但咱们的吃穿用度都要钱的,他俩得来给宇智波一族打工,打一辈子!”   天才想法!   众人眼睛一亮,都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纷纷投了赞成票。   佐助点头答应他们的要求。   宇智波止水主动站出来,说要加入到那俩人之中。   当年也怪他没有平衡好村子和家族,所以才导致鼬重蹈他的覆辙,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   佐助瞥了他一眼,无所谓,也应下了。   众人就看药师兜利索地掏出白绝开始秽土转生宇智波那俩大叛徒,他俩刚睁眼就看到一堆兔子眼,吓得本来不蹦的心脏都开始活蹦乱跳了。   尤其是带土,刚死还没多久呢,他的执念消散,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来得及跟以前的小伙伴打招呼就又被扯回来。   是不是从前他经常秽土转生别人,于是这就是佐助赋予他的……报应?   他漆黑得没有一丝眼白的瞳孔看向了主事人,佐助。   然而过来解释的是他最讨厌的天逆每。   带土听完来龙去脉:“……”   好好好,打工是吧又打工,行。   宇智波带土能屈能伸,也是干过水影又做过晓组织老板的高精力男人,答应得相当干脆。   宇智波鼬也很顺从地应下,没敢往佐助和家人那里看一眼。   之后大家就看到一个白色短发,咋咋呼呼的男人眼睛上再次嵌了轮回眼,崩溃大喊:“怎么又有人要复活,你们宇智波一族是把以前的老祖宗全都拉出来了吗?飞段大爷不死也要死了啊!”   前·带土·老板怜悯地看了眼飞段,可怜的孩子,以前的神神叨叨完全不见,被逼得都正常好多。 作者有话说: 来点轻松愉快的剧情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男朋友(未   173.   宇智波佐助和大筒木天逆每一起去还了宇智波斑的轮回眼。   斑现在使用的是宇智波一族普通的写轮眼, 远远望去,只看到一对很登对的壁人朝自己走来,让他不由恍惚。   “你们俩在一起了?”他很直白地问出口, 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佐助被他提起刻意抛在脑后的事, 不由僵住, 他冷冷刺道:“上了年纪就喜欢八卦吗?”   斑哼了声:“日常关心一下小辈。”   他接过轮回眼, 抠出写轮眼就把它们塞回去,不需要任何细致护理和准备。   佐助略略皱眉,看得眼睛疼。   斑随口道:“都复活了吗?”   他真成退休老大爷在这话家常。   正巧, 佐助也有和他攀谈的打算,少年颔首, 又泠泠然开口:“你以后要做什么?”   斑:“这和你没关系吧, 佐助?”   佐助:“你太危险了, 我得知道你要做什么。”   他就是忍界行走的尾兽,不防着点,谁知道以后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斑:“这么快就把自己代入族长的身份开始操心了啊。”   佐助冷冰冰地盯着他, 嘴唇抿紧。   斑不逗他了, 正色道:“我要看看无限月读实施后, 这个世界能否如我愿。不能的话, 我会再另寻办法。”   他是个敢想敢做,拥有无限精力的男人。八九十岁了也还拥有少年人的活力!   佐助有点儿嫌弃:“寄希望于某些忍术就妄图改变世界, 这种做法和偷懒无异。”   斑:“这么说的话, 你打算怎么做?”   佐助:“现在的忍界在你我绝对的武力值威慑, 以及大筒木一族的外来威胁下,肯定不会再陷入内斗了。至于究竟要做什么,我必须亲眼看了才能知道。”   天逆每在旁边尾巴都要摇起来:“没错,我和佐助大人打算游历整个忍界。”   斑其实已经看过忍界有多么糟糕, 所以他对此不屑一顾。   佐助冷哼:“你也是旧时代的遗物了,又怎么会知道现在没有任何改变呢?”   天逆每为他摇旗呐喊:“是的,普通人有句话说的是世界永远都是在不停发展的,螺旋式上升的,不会永远驻足不前,我们要以全新的目光去看待。”   斑愣住。   佐助认真建议:“你该多看看书了,而不是一直沉溺于打打杀杀之中。”   斑笑笑,没介意他的狂傲,问:“在哪学习?”   这方面爱看书的天逆每了解更多:“大学吧,听说普通人那边文化进程得很快。他们的生存方式也很值得学习,普通人和忍者差不多,光是活着就很艰难。他们能一直生存、繁衍,保留文明的火星,当然有自己的可取之处。”   佐助听得也期待起来,少见的渴盼接下来的旅途。   174.   宇智波美琴呆呆坐在家里的客厅,有些无所适从。   成婚以后,她就没有再当忍者,一直都是她在操持这个家,因而做饭什么的大都是她的任务。   但现在,显然她的这一工作被剥夺了——据说很厉害的大筒木一族的人,大筒木天逆每现在就在他们家的厨房里忙活,干得热火朝天。   他的本事也很厉害,一个人忙灶台上的几口锅都不带混乱的,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影分身就能轻松掌控全局。   目睹这一切的美琴很难维持镇定的心情。   “真的,不需要我们来帮忙吗?”她斟酌着用词,再次询问了一下。   佐助正和家人们围坐在桌子边,安静地吃饼干、喝茶。   他发现原来和父母的相处是可以冲破时间隔阂的,即便他们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不曾见面,但是那些欢声笑语就如昨日一般。   这并非是他真的还记得,而是重新相处时的细节填补了回忆中的那些空白。   不待佐助开口,厨房里的天逆每就耳尖听到,很大声地说:“美琴夫人,不用了,这些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美琴:“……好吧,如果你有需要,请一定要说出来。”   天逆每:“我想我会的。”   ……   不善言辞的宇智波富岳在之前已经对儿子道过此生他能够说出最温情的话,但显然,只有在谈及正事时才能算得上他的舒适区。   他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做呢,佐助?”   幼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成长为可以顶天立地的模样,已经不需要他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而他既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也不是一位负责的父亲,连带着关心的话都生硬且难以说出口。   佐助却还是如幼时那般,在面对严肃的父亲时会有些无措,他很在意这个男人的一句夸赞,也会为母亲和他的偏爱而感到高兴。   不过他终究不是会在父母怀抱中撒娇的小孩了,佐助要抛却以稚嫩之态面对父母的心情,他又没由来的感到一阵轻松。   最后,他定定地说:“我想要去游历整个忍界,父、父亲。”   佐助将自己的计划如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来,父母错过了他太多时光,这会儿就耐心地听从他的讲话。   俩人到底比佐助年长了许多,经历也比他丰富,会时不时出声提点他几句。   美琴笑笑:“记得也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和爸爸哦,佐助,我们两个在家里也是会寂寞的。”   富岳自知对不起族人,已经辞去了一族之长的位置。   其实宇智波一族的人还挺想让佐助来继承这个族长之位的——首先,他最强,其次,他最强,最后,他最强。   族长之位只配强者拥有,何况佐助还是忍界最厉害的强者。   而且佐助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孩子,这一点只要他们稍微打听过就能知道,他真的在乎宇智波,也为宇智波付出了太多的血泪。   故而他来当这个族长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佐助以自己尚且年轻为由推脱了,他只知道怎么拯救宇智波,而不知道怎么发展它。   就算天逆每会,但他不可能全靠他。   无论如何,他都更希望是自己达成想要的一切。   大家明白宇智波已经束缚在佐助身上太久,现在他终于能如鹰一般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地之间。   就算很惋惜,众人也不再强求。   谈话间,天逆每就已经把丰盛的饭菜做出来了。   佐助站起身,轻轻一笑:“我去盛饭。”   美琴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真的长大了啊,佐助。”   佐助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175.   美琴和富岳都惊愕地睁大眼,想是没有料到天逆每的手艺居然这样好。   简直是完美到极致的一餐,光是从卖相上看就已经让人口舌生津了,更不必说尝起来味道更是一绝,好吃得简直能让人将舌头也吞掉。   他俩竭力想在孩子们面前维持自己的矜持,然而都怪饭菜过于美味,勾着他们不住地往嘴里放。   原来佐助在蛇窟三年,后面奔波两年吃穿用度都是这样精细么,怪不得那天大蛇丸的表情那么奇怪,讲话也振振有词。   不过,人不管做什么,凡事都是有目的的。   如此殷勤,必然有所图谋。   美琴和富岳这对夫妻不是蠢人,脑子稍微一转也能想明白。   当初的佐助只有他这个人能够被人惦记,大蛇丸觊觎着他的身体,而天逆每也不可能如圣人一样,什么也不求。   想到这,再好吃的饭菜也变得食不下咽起来。   佐助咽下饭,疑惑地问他们:“是吃饱了吗?”   二人竟不约而同地摇头。   美琴也知道孩子大了,他们还错过了那么多年,不应该对俩人的生活和情感做出任何指摘。   所以她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佐助现在和天逆每君是什么关系?”   176.   如果说宇智波斑先前问这个问题,佐助可以毫不犹豫地驳斥对方,半点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   但现在问的人是他的母亲,他一直敬爱的、怀念着的亲人。   佐助下意识地望向天逆每,却见白发白眼的青年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睛里好像闪着期待的小星星。   他沉默的时间过长了,那双白眼中就好像有水色一闪而过。   尽管知道天逆每多半是装的,但佐助也不免心软了几分。   他说:“暂且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至于其他的,我还在思考。”   佐助从七岁之后,十年来都没有正常地生活过,他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再带任何粉色的情节,这方面他很陌生,只能多去看看,才能做出理性的判断。   富岳:“……其他的,什么关系?”   天逆每笑吟吟地接话:“恋人关系。”   夫妇俩都给沉默住了。   佐助莫名就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为情,他的耳尖刷一下红了,仿佛要滴血。   为什么之前在四战战场上时,他都可以若无其事地接受天逆每这句话,然后再淡然地翻篇,以待之后考虑。   但现在总有种带男朋友回家让父母过眼的错觉,他张了张嘴,话都给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瞪一眼天逆每这个混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后者朝他勾了勾嘴角,很混不吝的姿态。   看着俩孩子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的美琴和富岳:“……”   他们的笑容僵住。   到底是以孩子自己的意愿为主,何况他们俩人结下的羁绊早就已经不是其他人能够介入的。   美琴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以后在一起的话,也不要忘记告诉爸爸和妈妈啊,佐助。”   狂傲嚣张的佐助君,今天在带(未来的)男朋友见家长时,声音低了一个度,嗡嗡地答:“哦,我知道了。”   天逆每决定了,就把这天定成自己的幸运日吧! 作者有话说: 斑去读大学了老年大学(?) 第49章 全文完 他会有璀璨   177.   大蛇丸将文件公函都打印好了。   感谢现在发达的科技, 给人们带来了这样便捷的生活。   “什么时候发出去呢,佐助君?”他轻柔地征询着坐在书桌后的少年的意见,态度简直是又敬又爱。   宇智波一族的人不管看了多少次都会觉得心神恍惚, 然后就是……辣眼睛。   总觉得太不切实际了些, 堂堂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居然有朝一日会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只怕是就算猿飞日斩来了都不行吧。   佐助掀了掀眼皮, 平静地开口:“就现在。”   这份公函宣告的是宇智波一族和木叶彻底断绝关系的通知书,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都支持,之前的死亡已经让他们认清了现实——木叶早就已经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木叶了。   他们现在就如水火一般, 不能共融。   而另外三个正在为族人置办族产,打工组的意见则不做考虑。   大蛇丸赞了一句佐助的果决, 很积极地和药师兜去忙活这件事去了, 他对一切能够拂去腐朽, 带来新事物的东西由衷地感到欢喜。   哪怕也许降临的是坏结果。   公函一出,还登上了报纸,忍界皆知。   大家看到消息那一刻, 全都傻眼了。   但要说太震惊, 其实也不然……   忍族里的弯弯绕其实并不比普通人少, 当年宇智波一族没得悄无声息, 太过诡异。除非是不知事的孩童,否则谁看不出来其中的不对劲啊。   木叶行事也真是恐怖, 看起来友爱和平的一个村子, 在吞没自己创始人一族时却也是毫不留情, 如鲨过境,果决狠辣。   不过他们肯定没能想到宇智波末裔最终会这样厉害,直接从苦主一跃而成忍界最强,顺带还将宇智波一族都给复活了, 从此也懒得再和你木叶纠葛拉扯。   总之,惊愕完了后,大家就全都在看热闹。   木叶面对此事的回应便是没有回应,沉默得好像他们这个村子与世隔绝了一般。   接过六代火影之职的人是旗木卡卡西,刚一上任就被从前的弟子送来一份大礼。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有点拿不定主意,最终去问了初代。   千手柱间看完报纸那一刻,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又去火影岩上坐了几天几夜。   他们这些秽土转生的火影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因为宇智波斑还在忍界活蹦乱跳,大家其实不是很放心他……   于是死人也没办法回到净土安歇,只能用黄土般的身体继续辛苦忙碌。   千手扉间跟了过来,担忧看向他:“大哥,你没事吧?”   柱间头也不抬,看着其乐融融,安详和平的村子,问:“如果当初让斑来当这个初代火影,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宇智波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适合当火影。”扉间冷漠道,“已经是既定的现实,也没有再惋惜的必要了。”   “大哥,朝前看吧。”   柱间沉沉地叹了口气,肩膀下塌了好些。   扉间道:“我听说宇智波斑他好像去了什么大学读书,要不大哥你也去试试?”   柱间竖起耳朵,来了兴趣:“在哪?”   扉间:“……”   178.   木叶没有宇智波了,很多人现在都还没多少实感。   因为宇智波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灭族了,对他们也没有多少影响,不是吗?顶多成为茶余饭后的几句笑谈,再多就没有了。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连创始人都要抛弃的村子,会是多么不堪。   以接雇佣任务为生的村子,名誉的重要性可谓深重,只是他们懒得深想。   如今也就是宇智波佐助的同期会特地关心一下这一则消息,心头升起怅惘的情感,再悲哀地想,那个惊艳的少年是再也不会出现于木叶街头,被他们所看见了。   再来或许就是对政治敏锐的一些木叶长老而对此感到忧心忡忡。   尽管现在战争是无法发生了,可是忍界的厮杀从来不局限于在战场上面,暗中的利益撕扯也从来不在少数。   现在大蛇丸的音忍村有了宇智波一族,有了忍界最强的宇智波佐助,它就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容任何人忽视。   不过往好处想,现在其他的村子也都没了尾兽,大家实力四舍五入是等同的。   179.   大筒木天逆每本来还以为他可以直接和佐助大人去游山玩水了,没想到佐助还有事要干。   “什么事?”这个人脑子里只装得下跟佐助有关系的,其他的任何是是非非根本就无法在他心目中留下半分痕迹。   佐助:“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   在他杀志村团藏那天,很多人都看见了他是怎么使用三勾玉写轮眼复活的,难保有人不会生出恶念。   他必须要将这一风险从根本上给扼制住。   佐助随后又亲自去警告了那天的四影和三船,让他们管好自己和护卫们的嘴,不准将宇智波一族的禁术给泄露出去,否则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他都会追杀到底。   他们不从的话,他也不介意用轮回眼抹除掉所有人的记忆。   之后他还看了看有无任何书文上的记载,如果有,也全都一并毁掉。   碍于武力威胁,所有人都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其实还该庆幸,佐助至少没有说一不二,直接一上来就将他们记忆给抹掉。   天逆每淡笑着安慰佐助:“不用太担心哦,佐助大人。其实活得很久也挺好,可以监督,可以一直注视他们,直到所有人都遗忘这一切。”   佐助无言。   长生种可悲的岁月流逝,竟然被他说得这么有用,连带着难过也一并淡去。   180.   漩涡香燐溜溜达达地找上门,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听说你们要一起出去旅游,大家都是一个小队的,抛弃谁也不合适吧?”   话才说出口,她的脖子就被水月卡住,他还翻了个白眼,正儿八经地说:“他们两个是要去约会,约会你懂不懂?就是两个人私下里相处,你就不要去当电灯泡了!”   可恶啊!就是因为知道是二人世界,所以香燐才迫不及待想要去搅黄的!   “水怪,你赶紧放开我啊!”她咋咋呼呼,气恼交加。   佐助看着,眼睛竟弯了弯,乌深的瞳孔里浸着笑意。   他就如被人精心养护的珍稀花草,用足够的爱与陪伴浇灌后,就会绽放出最美的一面。   佐助的身边终于再次拥有关爱他的亲人,站着在意并跟随他的同伴,之后还会添上一个以绝对爱意伴在他身边的伴侣。   这才是他应当有的,璀璨而美好的未来。   “下次吧,香燐。”佐助抿了下嘴,才慢慢地说,“我先答应过天逆每的。”   其实这是借口,他只说可以和天逆每一起去,没说不能带别人。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无所顾忌地直接遵从内心本能说只想和天逆每一起,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想要就说,想做就做。这是宇智波佐助的忍道。   但现在他放下了封闭世界的禁锢,好像是在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幼时的敏锐感再一次攀附上来。   他伸出触角慢慢触摸,再用眼角余光去打量众人的一举一动。   大家好像在看待感情一事上,态度都一向微妙和拘谨,就算是最亲密无间的父母也会支支吾吾,一再犹豫。   于是宇智波佐助那建立起的羞耻心慢慢地,慢慢地开始侵袭他的生活和空间。   在这件事上,他讲话稍微委婉了一下,这样就好像可以遮一遮自己看不明白的古怪心思和羞赧情绪。   不过,他的委婉其实也很直白了,至少大家都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只不过没有拆穿而已。   天逆每愉悦笑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然幸福来敲门时,你都把握不住!   香燐简直要昏过去了,亟需别人给她供氧。   后来才加入鹰小队的君麻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悄悄问重吾,大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重吾一板一眼:“香燐暗恋佐助,天逆每暗恋佐助,但是现在,佐助好像也喜欢天逆每了。”   香燐:“!!!”   佐助:“!!!”   天逆每决定今天做饭时把重吾给喊上,看在他如此有眼色的情况下。   佐助拒绝承认:“我、我没有……”   但他磕磕绊绊地说出来,信服力大打折扣。   天逆每都没难过,他对每个人报以微笑,还说旅行回来后会给大家带礼物。   今天他将给见到的每个人好脸色。   佐助:“……”   181.   两年后。   香燐手持一张照片,面色阴沉得活像是被别人欠了八百万。   她阴恻恻地笑着,拿上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把某个人的脸给剪下来,撕个粉碎,只留了将头发染黑的宇智波那半张。   水月、重吾还有君麻吕手上都有一张完好的照片,不过大家还是凑在一起围观。   只见照片上的黑发少年手捧温热的茶筒,垂敛着纤长浓密的眼睫,褪去了十七岁时的锋锐,变得沉静又温柔。   他只是将自己的锐气和锋芒全藏进了内里,于是外表就看上去平和许多,简直就如一颗温润的珍珠。   另一个白发青年垂下脖子,亲密地凑在他脸颊边,上翘的唇瓣离面庞只有微末到没有距离的间隔。   他的白眼没有注视镜头,一直在盯着身侧的人看。   “不是早在一起了吗,现在才敢拍这种亲密的照片?”   “为了过审吧!”   “肯定是佐助之前一直都不允许啦,这种事情一想就知道。”   “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幸福。”   (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先到这里了,后面应该还有大家看照片集吐槽、游历忍界、回来管理一下音忍村的番外没想到自己林林总总还是写了十几万字,我真厉害!佐助不能在原著获得的快乐,无法填补的遗憾,就在同人实现吧,我果然很爱同人呀。也感谢能够追到现在的小天使们~爱大家~这就是同担的快乐 第50章 照片集 各方反应   1.   雄鹰振翅掠过高空, 沉黑影子游离在云层间,发出一声尖唳。   宇智波美琴抬手,那鹰盘旋了一圈而下, 就乖乖地伫立在她的小臂上。   她拿出几根家里做好的肉条去喂食, 鹰便柔顺地歪头, 在她掌心蹭了蹭, 才迫不及待地将那些肉条一一吞尽。   宇智波富岳看似在翻阅手中报纸,实际拿反了都没注意,余光一直瞄在这边。   他还语重心长地跟美琴说:“要是喂胖了, 它只怕是再飞不起来。”   那鹰就朝他不满地嘶呀几声,气得蹦来蹦去的。   美琴偷笑:“它送信来回只会辛苦, 又哪里会胖?”   说着, 她便将鹰身上的信封拆下来, 迫不及待地打开。   一目十行看过,她本想同丈夫分享,却不想抬眸就看见对方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她抿唇偷偷笑了一下, 并未多说什么。   信上写佐助和天逆每两个孩子去游历了云雷峡, 他们还很诚恳地去跟奇拉比道歉——当初为了将宇智波鼬给引出来, 于是鹰小队就去抓了对方。   此事到底是他们有错在先, 在非战时这会儿,抓无辜的人是有点过分了。   心态平和的宇智波佐助也不觉得说句对不起是什么难以开口的事, 很干脆地就去了。   奇拉比也很利索地接受了, 主要是他被一个小孩就抓起来打包的事有点丢人, 即便那人是传闻中的大筒木一族。   而且宇智波佐助能记得尾兽,帮他把牛鬼给带回来,当然是个好人。   不过奇拉比也有个小小的要求,他说自己想开一个演唱会, 只可惜在这一想法发出后,搭理他的人居然寥寥无几。   他发自内心感到悲痛,直呼忍界的人不懂音乐,不懂他的说唱魅力。   佐助:“……”   天逆每:“……”   能懂才奇怪吧!   所以奇拉比才是最适合在梦里大睡特睡的人才对!梦里面肯定人人都是他的粉丝,无比追捧他的说唱艺术。   反正奇拉比灵机一动,说佐助和天逆每都是俩名人,如果他们俩参加自己的演唱会,那么来者肯定云集。   这个黑皮大叔在和自己的雷影哥哥常年斗智斗勇中脑瓜子转得很快,还真让他琢磨出这么个馊主意。   佐助和天逆每思考后,都同意了。   这便是信件的大致内容,后面还附带几张照片。   有云雷峡的,云涛拥着嶙峋岩柱横亘天地,峡底水雾漫漫。   佐助和天逆每就在这拔地而起的黑岩中修行,又一致抬头,含笑面向镜头。   美琴看得心都化儿了,她把照片收进了一份珍稀的合集里,这里边收藏着佐助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寄回家的照片。   还有一部分是当年佐助去了蛇窟,之后在忍界时天逆每所拍。   佐助都不知道他何时拍了这样多的照片,脸上震撼的、看变态的表情跳来跳去。   天逆每申明:“我只是记录生活。”   总之,他很大方地复制了一份照片给美琴,但也就仅限于对方了,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   香燐听了估计晚上做梦都是在偷照片。   美琴也将这个习惯保留下来,很开心地见朋友就分享呢。   她说:“还真期待那场演唱会呢,阿娜达,过段日子我们就去看看吧。”   富岳颔首同意。   2.   “鸣人,你的快递到了!”   这是在战后新衍生出来的职业,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脑瓜子琢磨出来的,用处很大,让南来北往的忍者出去后也能带东西回家。   “哦哦,给我的吗?难道是牙或者鹿丸他们做任务时想到我的说?”漩涡鸣人激动地签收,也没怎么注意看地址。   大家做任务时居所不固定,蹦蹦跳跳跑到其他地方也寻常。   他将不大的箱子单手抓进屋里。   鸣人现在住的地方已经不是过去的单身小公寓了,他父亲波风水门在见识到自家小孩住的吃的地方都不怎么体面后,肺都要气炸了。   当初他为木叶出生入死,完成了不下于两位数的S级任务,这才有以平民之身跟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忍者一争火影之位的资格,总归他的任务金和房子都不至于让家里小孩住这样的地方。   木叶长老就很为难地说,当年您妻子生产时,九尾作乱毁掉了村子不少的地方,这些钱要拿来重建村子。   水门不会被这些表象所蒙骗,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也为木叶做出了牺牲。   他问:“那是谁将九尾塞进我妻子的腹中?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让别人干活时表现得那样理所当然,承受风险却开始躲闪,成年人最该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总之,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鸣人终于得到了不少本该属于他的财富。   虽然他本人还无知无觉。   鸣人将箱子放在桌上,动作很利索地拆开。   视线才飞快瞄到里面的东西,脸上开朗的笑容就僵住。   正在书房学习并处理公文的水门突然听见外面杯子碎裂的声音,立马瞬身出来:“鸣人,怎么了?”   金发少年眼圈通红,笑容勉强地看着他,摇头;“我没什么事啦。”   然而他失落的神色看上去没有半点说服力。   水门眼睛轻移,不动声色地观察现场。   注意到一切都很寻常,唯一和平时不同的就只是桌上的陌生箱子,就飞快过来看了两眼。   鸣人遮掩不及,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照片上全是佐助和天逆每的身影,二人的举止很是亲密,尽管没什么过火的动作和特别有暗示性的画面,但只要是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大家就能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   很像是幼稚小孩专程发过来的挑衅。   水门死的时候还年轻,没有多年长,不过在看到这些照片时,还是感到啼笑皆非。   他没问自家儿子是不是喜欢宇智波佐助,他只是坐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鸣人,我们好好谈谈。”   从前鸣人的男性长辈是自来也,但他已去了净土。   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人再这样沉稳地,语重心长同他谈话,他局促地坐下。   水门温柔地看向他,开口就道:“你要学会接受失去……”   他也永远不可能陪伴在鸣人身边,玖辛奈在净土已经等了他好久,如果不是鸣人还有好多事不懂,还要好多该教的没教,他不会停留这样久。   3.   打工三人组今天也忙得够呛。   他们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日日繁忙,如旋转的陀螺一般。   宇智波带土很想撂担子不干了,这日子绝对比在净土苦得多,至少他死过去后,肯定没人要他干这干那,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他死亡为止,他就眼前一黑,看不到任何未来。   但他毫不怀疑,就算他再次死去净土,宇智波佐助那小混蛋肯定也会把他给拉回来焰堂!   好在带土他也没那么脆弱,思来想去后,还决定再瞅瞅现在的忍界到底怎么样。   这会儿有人就扣响了仨大忙人的门。   “君麻吕,来帮佐助送东西的?”只有宇智波止水朝他笑笑。   带土是不想理人,宇智波鼬纯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干活,保持沉默。   君麻吕看了下三人眼底的青黑,点头:“是他们寄过来的。”   没说到底是谁。   不过是跟佐助有关的消息,鼬也立刻就抬了头,停了手头的工作。   带土无语:“他们又去哪玩了,不带特产就别告诉我们!”   话是如此,他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接过照片。   止水讶然:“他们居然说要去开演唱会!”   带土:“在雷之国么,和之前那个八尾人柱力一起办的……”   不愧是佐助啊,居然让云忍也这样快就放弃了过去的恩恩怨怨,转而和他交好当朋友。   照片是几人在彩排,佐助穿着很华丽炫酷的外套,半搭在手肘,内里是一套破破烂烂,很有个性的白T。   那张被神明亲吻过的面庞肯定不需要特别化妆,只是眼皮上沾了些亮片和耀目的光粉,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受到万众瞩目。   带土拍板钉钉:“那就去现场看看!”   主要不是为了欣赏小孩头一回玩唱跳rap,而是勉强透口气,望望风,分个影分身出去!   止水:“那我也去看看吧,听说现在有种叫应援的东西,大家都过去给佐助加油。”   鼬已经在看地址和时间,好在当天空出来。   君麻吕用半懂不懂的口吻说:“应援色好像是紫色。”   4.   正在辛苦读大学的宇智波斑接受了红色思想的洗礼,从哲学基本问题、唯物论、辩证法、认识论再到社会基本矛盾,政治经济学等等,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学得忘了情、发了狠,只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被黑绝蒙骗,简直是在乱搞改革,现在这些才是他的精神纲领,才是真正能给忍界带来幸福和平的。   哈哈,共产,只要实现了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人民何愁不幸福呢!   他一定要学透吃透!!   千手柱间屁颠屁颠和他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级,修的什么课也全盘照抄,俩也不愧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他学完后和斑一样醍醐灌顶,感觉这些知识真是太有用了,他现在都有点儿不想回净土,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干五百年。   扉间有学到新知识的快乐,只不过他没什么想要尝试把知识用到忍界的想法。   宇智波斑和他大哥这俩人就是太天真了些,为了理想可以踽踽独行,甘愿奋斗很久。所以就算他们都看到其中有多少艰难,他俩还是会义无反顾。   这天他们才刚上完课,斑和柱间二人摒弃前嫌在那议论今天学到的。   斑也是没办法,他的脑电波只有柱间能对上,而柱间也更乐意同他交流,俩人如中年感情决裂的夫妻,为了孩子也得捏着鼻子过下去。   接着巴掌大的黑洞打开,从里头丢出来一只包裹。   斑知道这是哪个小鬼丢的,哼了声,才打开看。   柱间自来熟地凑过来。   “哦哦,居然是演唱会!去看看吧,是你们家小辈的呢!斑!”   老古董们在汲取新世界知识时,也会关注时报,了解现在年轻人的一些生活。   斑懒洋洋的,如打盹的大猫:“我还要学习,哪有这个闲工夫去。”   柱间指出:“那天放假,刚好有空。”   斑:“……”   斑:“小孩子唱唱跳跳的,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看来,就是族会里一群小屁孩们在过年祭典上表演节目,无论好坏大人们都会闭着眼睛吹捧赞美。   柱间遗憾:“真的不去吗,斑?”   斑:“不去。” 作者有话说: 斑:不去下章:人这么多这小子魅力无限大? 第51章 演唱会 皆为他而来   5.   人很多, 很多,非常多。   这是宇智波斑在来到云雷峡时,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可能就是上回第四次忍界大战时, 联军成员砍半的人数吧, 他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不少老熟人。   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挑挑眉:“带土也来了啊。”   两个掀起四战的法外狂徒在遥遥千米开外的距离都看到了彼此, 并且也瞧见了对方身上的乔装打扮,除了双方,其他人都很难认出对方。   斑是不在乎忍界那群人看到自己会怎样, 他其实还知道有不少人特地派了自己的手下监视他,但他根本无所谓。   人会在意被蝼蚁窥伺吗?当然不。   那么他之所以还特地戴副墨镜, 就是懒得引起骚动, 以免宇智波佐助那小孩见了自己来了太过得意。   宇智波带土和他不同, 他还是有羞耻心的。   最主要是当年是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在忍界,霍霍过不少人,得罪了一大票人。   怕倒是不怕, 就是有点小小的歉疚, 一个不小心被熟人也很看到了很尴尬。   要是引发乱象就更棘手了, 容易抢了佐助那小孩的风头嘛!   他俩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通通当没看见对方。   宇智波这俩都是沉默的,寂静的, 包括带土身后那俩人, 都是一身的黑衣黑裤黑墨镜, 只手里拿着紫色应援棒。   好在这种鬼祟的装扮在今天不算少数,多数人都这样,他们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有安静着不发一言的宇智波,也有热情开朗的宇智波。   这一族人并非人人都冷漠而淡然, 高傲且骄横,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非统一的集体,只需要几个人的欢声笑语就足以引来一大帮人的关注了。   “传说中的宇智波一族!”   “就是那个一对一,转身逃;二对一,掏后心的宇智波一族吗?”   “是呀是呀!也就是你们年轻,没有听过他们的在战场上的威名。但是私底下碰上了,你们这些小鬼可千万别乱来。”   窃窃私语传入宇智波一族的耳中,这一骄傲的忍族抬起了头。   “不过也幸好,现在是全民大和平时代,没人敢在那位眼皮子底下掀起任何战乱,就是想都不敢想。”   “宇智波,又是宇智波,真是恐怖的宇智波!”   “哎,不都说现在忍界乱不乱,宇智波说了算嘛,还真没说错。”   这一忍族都默默低下了头,并不是很为这一名声而高兴和光彩。   闯下这一名头的,一个是抛弃了他们的老祖宗,另外一个是屠了他们一族的小白眼狼。   至于现今最强的宇智波佐助,小孩乖着呢,肯定不是这些人口中那些大魔王!   所以大家才特地来参加这次的演唱会,除了实在不能来的老人和孩子,基本全员都到场。   他们手中拿着年轻人最喜欢的什么紫色应援牌、应援灯,还有这样那样,就是等着后面去给佐助加油欢呼呢。   这就是牌面!   6.   旗木卡卡西今天是翘了班偷溜到雷之国云雷峡的!   因为是雷影的不成器弟弟奇拉比特地举办的演唱会,这辈子可能就风光这么一回,于是雷影这次就对他们的到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现在也没人敢乱起来,也用不着防卫过度,只需要安排些人过来巡逻,防止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就成。   雷影艾大度到把卡卡西这位第六代火影也给放了进来。   到底是六代火影的亲传弟子,当初还把自己的绝技千鸟都传授给了对方,现在想来看看弟子人生第一次演唱会,那多正常啊。   卡卡西今天装扮得也很严实,他最是清楚自己过去弟子的魅力,小时候就能在木叶引一大片小女生热烈追捧,甚至他带的班另外俩孩子都……   唉,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总之,今天来的人必定会有木叶忍者,恐怕还不少呢!他不遮掩一下,被发现了多不体面。   但第七班可能是有什么诅咒在身上吧,就是这样巧合,卡卡西在排队时被簇拥着的人群挤了挤,就和其他人撞在一起。   二人刚碰到,不约而同说抱歉。   卡卡西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心慌意乱,他这个心思狡诈的成年人当即唰唰唰地扯下自己的口罩,摘掉脸上的眼镜,笑眯眯地转头。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同时欸了一声。   卡卡西歪了歪脑袋:“怎么,看到是我很意外吗?”   小樱摇头:“……不,看到斯坎儿先生很震惊而已,我们还以为是卡卡西老师呢。”   鸣人挠挠头:“就是的说,俩人声音很像啦。”   小樱狐疑问出声:“不过斯坎儿先生居然也喜欢佐助吗?”   斯坎儿面不改色撒谎:“我是记者嘛,碰上有大新闻的场面当然不会错过了。”   二人齐齐感慨:“就是啊,今天的人真的很多呢。”   人山人海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幸好场地是露天的,这要是放在什么馆内,不知道该是多大的建筑才能容纳这样多的人。   而且,来的人不单单只是忍界的,被宇智波佐助这个忍界最强男人名头所吸引的成员,还有不少都是普通人。   忍者耳聪目明,从普通人兴奋的聊天中听见,原来佐助在游历忍界时还帮过不少人——也许那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其他人却是救命之恩。   所以当他们从这样那样的渠道听说了佐助要开一场演唱会后,居然毫不犹豫地想方设法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支持他。   鸣人流下了宽面条泪:“呜呜呜,佐助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他现在还是七代目候选,正在跟随鹿丸和卡卡西老师恶补学习各种知识,每天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成长为大人的代价就是剥夺了他一部分的热血与快乐。   但好在,第七班还有人一往无前,总会坚定地走在前方,走在自己所认定的道路上,重新给他一盏照亮前行道路的灯塔。   这让鸣人重新拾起勇气和信心,就算是面对自己所抗拒的事也没有那样疲惫了。   7.   “佐助,你紧张吗?”鬼灯水月忍不住凑到正在后台准备的佐助身边,好奇询问。   外面那阵仗,水月见了都觉得头皮发麻。乌泱泱的,简直吓死个人。   佐助正在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师拿着小刷子在他眼皮上扫扫扫。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问:“为什么要紧张?”   四战那样的大场面都过来了,那会儿也是众目睽睽,他都没有任何感觉。这次不过是答应别人登台唱个歌,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月:“……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漩涡香燐忍不住开口:“当然不一样了!四战大家都是去抵抗宇智波斑的,但现在不同,大家都是为你而来,佐助。他们因为喜欢你才不远千里过来的,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这种心情她再理解不过了,也能切身体会。   佐助浓黑的长睫轻轻颤了下,大抵只有这话才能在他心中留下些波澜。   大筒木天逆每凉凉地望过去。   香燐:“……”不是吧,这种醋也吃,跟你们这些变态的大筒木真是说不通!   辉夜君麻吕认认真真开口:“不是的,还有些人也许是为了窥探佐助的实力才来,所以私下里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重吾点头附和,还说:“今天不是还有一位主人公吗?是他最想开这个演唱会吧。”   不约而同将这个人忘在脑后的大家:“……”   佐助不紧不慢地说:“我之前说过,就只唱最后的那一首歌而已。”   所以他很难理解一群人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听他唱一首歌的心情,倒是君麻吕这个说辞更合他意。   天逆每:“就算是听一次,也可能只是这样一次也没关系。不论如何,错过的话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佐助忍不住:“你也太夸张了些,天逆每。”   他轻轻翘了下嘴角:“不过,我会竭尽全力的。”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是说他的父亲母亲也会过来吗?他也期待着。   天逆每忍不住低头,亲了下他的嘴角。   佐助挪了下脸,担心他亲到自己刚涂完的唇釉上面,再重新涂会很麻烦。   天逆每就低低地笑,一点也不恼,就用鼻尖蹭了蹭他。   其他人简直没眼看。   8.   后来的演出被很多人津津乐道,称之为空前盛况。   前面奇拉比出场,这位从来没有碰上过如此多观众的黑皮大叔简直热泪盈眶,相当庆幸自己聪慧过人,想出了这样一个好主意。   只是他的歌喉一出,大部分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想来是对rap的定义生出了怀疑。   在一片紫色灯牌的海洋之中,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灯光挥了挥,倔强地想要为他热热场子。   漩涡鸣人点评:“其实大叔真的很努力了,当年我使用分身术失败,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心情就是这样。”   本来还看到同伴牛鬼在舞台上表现成这个死样子的九尾笑得四仰八叉,听他这话就沉默心虚,弱弱地降低了存在感。   凯和小李这对师徒已经泪流满面,大喊着什么这就是青春啊热血,积极地为舞台上的奇拉比欢呼打call!   眼见终于不是熟悉的人在为他的歌喉欢呼,奇拉比感动得热泪盈眶,想到这估计就是被他的表演所吸引,开始热爱他的粉丝了,于是演唱得更加卖力。   观众坐席上,宇智波斑很诚恳地发出疑问:“我可以把舞台上那只苍蝇给拍死吗?”   千手柱间汗流浃背,汗如雨下,真心实意劝阻道:“不要啊,斑!他也只是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啊!”   千手扉间冷笑:就知道打打杀杀,真是粗鄙的宇智波莽夫!   席中,其他观众要不就是大吼大叫地聊天,要不就是漫不经心地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有些聪明的还提前买了耳塞,半点不被舞台上的鬼哭狼嚎所影响。   直到宇智波佐助上台前。   观众们得了消息,骤然寂静,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唰唰唰地抬头,不约而同地看向舞台。   在特地压暗了的舞台大棚之中,突然间,五光十色的华美聚光灯齐齐地照向一个位置——舞台中央。   容姿端丽,宛如神社前供奉的一尊玉白雕塑,黑发轮回眼的少年骤然落入众人的视野,以绝对不容忽视的姿态,强势地占据着他们眼中每一寸角落。   所有人的瞳孔中就只能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连呼吸停了一息都恍若未觉。   在一部分人尚且反应不及时,恐怖的声浪就一叠掀起一叠,叫喊着“宇智波佐助”“佐助”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很多人都吓了一跳。   也许大家直到这一刻,才能真切深刻地理解到,所有人皆是为宇智波佐助而来这个概念究竟是怎样的——   他们连嗓子喊破了都不在意,无论是谁身处其中都不免动容。   而宇智波佐助一抬手,观众们又全部安静。   接下来,才是真正盛大而喧闹的开端,一场惊艳了无数人的视觉盛宴。   毫不夸张地说,后来有人将现场录制的视频做成光盘出售,才刚放到店里就被人抢售一空,珍藏版至今还在某些人家中收着。   不知道有多少人扼腕叹息自己没有亲自去现场,悔之晚矣。   又不知道未来有多少人痛恨惋惜自己没有生在和佐助的同一时代,没法看到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只能从长辈口中听到他一星半点的传言,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游历忍界1 一个亲吻   9.   这是宇智波佐助和大筒木天逆每刚出来游历忍界的第一个月, 他们挑挑选选,最终定下风土人情都和火之国、田之国截然相反的风之国。   这个国家拥有着五大国中疆域最为辽阔的土地,可惜绝大多数疆土被无垠荒漠给吞噬。   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黄褐色浪涛, 一路铺向天际。永不停歇的热风卷着细沙横掠大地, 而终年不息的长风就是这片国土名字的由来。   白日很热, 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掀起一片肉眼可见的热浪。   好在运转查克拉于体内,就可以抵御这里严苛的自然气候。   抬眼一望,当地的村落与城镇大都就地取材, 以夯土、泥沙构筑圆顶堡垒式屋舍,可以抵挡漫天风沙。   这样迥异的住所和风格让佐助不免侧目。   他以前的世界真是太小, 也无心留意路途上的风景, 就算注视这个世界也不过草草看上几眼就作罢。   严酷的生存环境磨出这里住民们隐忍冷硬的性子, 虽说资源匮乏,还有风沙卷袭,但他们真挚地热爱着这片土地, 泪水与爱, 感动与恨, 都植根于它。   之后, 佐助还和天逆每一起参与到当地住民的植树活动之中。   佐助还记得,木叶好像有两个木遁忍者可以凭空生长出树, 要是能同风之国这边开展联合, 互帮互助的话应该会很不错。   砂忍村和木叶不是有合作吗?   ……   佐助和天逆每回到旅馆, 在房舍前碰见了曾经的旧人——风影我爱罗。   就任风影五年,少年的锐气被风沙磨得沉静。   他额间那道 “爱” 字依旧清晰,赤红短发不再像年少那般尖利张扬,眼底一圈浓重的青黑还在, 不过瞳中早已褪去杀戮的戾气,盛满了沉沉的责任和透彻感。   他这次没有背着巨大的砂葫芦,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寡言,很少流露情绪,举手投足皆是影的沉稳威严。   成年人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不用交流,只需对视一眼,就能够看懂彼此的意思。   他们找了一个空桌坐下,等着这家店的旦那将风之国特有的餐品给端上来。   我爱罗的视线从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越过了白发白眼的大筒木,最终钉在了白发轮回眼的宇智波身上。   近距离看,宇智波佐助的俊美容颜很具有冲击力,饶是他也不由得晃神了一下。   不过我爱罗并不是会在意美色的人,他问:“在风之国,你们感觉怎么样?”   佐助淡淡道:“还算不错,现在又有风影亲自接待,没什么不好的。”   我爱罗被他不软不重地刺了一下,也不介意,又同他提及了风之国著名的景点。如果他们感兴趣的话,可以都去看看。   看在他们是朋友的份上,一些景点还有折扣和优惠。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朋友应该是木叶的漩涡鸣人,而佐助跟他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敌对关系。   天逆每看了过去,不禁唏嘘。   也成为可以颠倒黑白的大人了啊,风影我爱罗!   佐助神色和缓了些。   不管怎么说,他和天逆每对很多人而言毕竟是危险分子,哪怕什么也不做,光是出现在某些人眼前,就足够让他们那如小鹿一般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而疯狂跳动。   我爱罗身为风影,保护他们可能就是责无旁贷吧。   佐助点点头:“我会去的,多谢你的好意。我爱罗。”   几人又交流了几句,佐助就提及了在风之国种树的事。   虽然知道风沙是这儿特有的环境,这里的人又爱又恨着它,但如果能更少受到风沙侵害,帮着这片土地多产出些绿洲出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爱罗是有些愕然的,身为风影,他自然知道原住民面临的困境。   只是他非大名,而且年轻人刚接手砂忍村,单单是管理村子就已力竭,好容易等他腾出手有功夫照看这个国家时,结果四战又发生了,于是他马不停蹄又赶去参战。   这一个月又全在处理四战所致的后续麻烦,而佐助和天逆每的到来则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最后,我爱罗拒绝了砂忍村的其他忍者相伴,独自一人寻了过来。   他的胆魄一向强大。   只是令我爱罗没想到的是,佐助他竟然也是真心爱着这个世界,怜悯着悲苦的民众。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在五影会谈时看到的少年,他浸透在黑暗与复仇之中,同现在的意气风发相去甚远。   这个世界曾经对他很残酷,才害他不得不走上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   但现在它又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使佐助内心的黑暗慢慢褪去,又得以恢复本就该有的柔软温和。   我爱罗总算知道为什么鸣人会对他念念不忘了,他说:“谢谢你,佐助,我会去找木叶谈这些事的。”   我爱罗的痛快和利落也让佐助满意。   10.   沙漠中的绚烂风景和风沙一样盛大,很适合天逆每打开结界,再慢悠悠地和佐助谈情说爱。   俩人顺带拍拍照,馋一下家里头那几个只能苦守在音忍村的几个小伙伴。   入了夜,落日会毫不留情地带走这片国土的最后一丝余温,于是天地间都浸出刺骨的寒意。   黛青的天空覆住大漠,月华漫过层层沙丘,满天星斗璀璨夺目,辽远空旷,荒寂又壮阔。二人就仿佛在这片星海之下,与这天空融为一体。   天逆每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佐助手背上。   佐助察觉到了,却没抽走。   大差不差的风景,相似的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佐助于是允许天逆每更加“放肆”。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他这下更是悄悄把十指都给嵌进佐助的指缝之间,扣紧。   佐助觉得有点别扭,却没阻拦。   “别收这么紧,天……”佐助扭过头,却愣住。   他和天逆每靠得很近很近,鼻尖触碰在了一起,彼此间喷洒着的吐息都亲吻到了对方的面门上。   白天的热意是不是还没有全然失去,不然为什么他现在的脸感觉越来越滚烫?   佐助并非对情爱全然无知,以前只不过不会去在意眼烫,也没心情去理解。现在理论忽地用到实践,他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然而在天逆每的眼中,佐助是清冷的,高傲的,就算是遇上了深入交流的亲密场面,第一反应也是微微睁大眼睛,无言地望着他。   他的脸颊也泛起了红。   大筒木一族的肤色是苍白的,有些颜色就很醒目,一看就注意到了。   佐助很直白地问:“天逆每,你是想亲我吗?”   他知道,他们很快就应该是步入恋爱的场合了,没有在过家家,也不是玩游戏,是两个真心实意相爱的人开始交往。   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只是俩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的理由。   天逆每傻眼。   他后仰了些许,试图观察出佐助是在说笑,或者隐有威胁的含义。   但是佐助白皙的面庞一点一点地红了,在他的注视下,晕着好看的粉,眼看着眉目一动,也要生出些恼怒。   天逆每也舍弃了委婉,干脆承认:“想亲的,一直很想。”   佐助唰地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顿了会,才道:“……随便你。”   11.   “天逆每,你是属狗的吗?”   在黏稠的、暧昧的水声之中,佐助的惊怒声随之响起。   接着就是一声清晰含笑的“汪”。   12.   在离开风之国的那天,佐助和天逆每二人与木叶过来的人擦肩而过。   我爱罗的效率确实很高,他无愧于自己所担任的风影一职,所以年纪轻轻就被这么多人爱戴和敬佩。   过来打工植树的人是大和,木叶除了他就只有初代才具备木遁了。   但大家总不能把死人再拉出来打工吧,不说能不能行,就是木叶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于是大和理所当然地闪亮登场。   其实这是几人第三回碰面了,第一次是在蛇窟,第二次在四站战场。   大家最多就是点头示意。   不过佐井跟在大和身边,眨了下眼睛,看他们俩亲密的举止,很人机地问:“你们两个结婚的话,会邀请鸣人和小樱吗?”   根据他学习的《人际交往入门》这本书来看,听说人们谈完恋爱之后很快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如果是朋友的话,这时候就该赠送礼物了。   天逆每就跟求偶成功的雄孔雀一样,抓住机会就抖抖扇屏开始炫耀,他抬高了眉,笑吟吟地说:“那是当然了,大家都是朋友嘛。”   这会儿又把人当朋友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先前下死手打人,笑眯眯威胁人,恨不得一剑一个小朋友的样子。   果然啊,好事降临时,连大筒木都会给人好脸色。   佐助的脸黑了些:“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天逆每狗狗眼看他:“您要对我负责的。”   佐助怪不自在的,却又在他巴巴地看着的时候,嗯了声。   大和听得一脸黑线。   佐井假笑:“我会通知他们的。”   天逆每在他们走前,还建议道:“风之国这边昼夜风差大,可以多种点瓜,多半会很甜。”   他自己就种了一批小番茄在地里,安排人看守着,等到结果时再来挖,味道一定很不错。   大和:“……多谢你的提议,我们会跟风影说一说的。”   大和与佐井在风之国种树一种就是大半年,佐井就把碰上他们的事儿给忘在脑后,还是后来回木叶看见鸣人垂头丧气了好久,才知道他已经得知了二人在一起的事。   一切都有迹可循。 作者有话说: 甜文!选手!闪亮登场!! 第53章 游历忍界2 鹰小队穿到   13.   汤之国, 这里简直是旅游的绝佳去处——   环境优美,服务到位,还可以舒舒服服泡温泉。   鹰小队的成员齐齐出没在这个以旅游胜地而著称的国家。   这里群山连绵, 大家一到这儿就不由得耸了耸鼻子, 然后感叹一句“好浓烈的硫磺淡香啊”!   木屋旅馆沿山谷排布, 游人往来, 缕缕白汽从岩间泉眼悠悠浮起,完全是温润安逸的温泉乡。   “佐助和天逆每……可恶啊,这两个家伙就是过着这样的好日子吗?”鬼灯水月泪流满脸, 快要掩饰不住自己嫉妒的表情了。   其实汤之国离水之国不远,他曾经来过这里, 但也是逃命的状态, 没有钱也没有心情享受。   水月和香燐、重吾还有君麻吕都被关在大蛇丸的音忍村累死累活地干活儿, 开展建设,结果佐助和天逆每这俩以探查辉夜遗迹的名义到处游山玩水。   鹰小队也是一群忍人啊,终于在被压榨了大半年后, 开始掀摊子不干了。   听闻那二人在汤之国, 他们就马不停蹄赶来逮人。   水月都不想说是不是打搅这俩的二人世界了, 已经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要是这样天逆每都没能和佐助修成正果的话, 那他还是趁早洗洗睡吧!也别再试图采撷高岭之花了。   最后,他们在藏着沸水蒸腾、瘴气弥漫的荒芜险谷里碰见了那两个人。   于普通人而言是危险而神秘的地带, 对他俩来说就和自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佐助身边还多了只白鹿, 它的皮毛莹白似落了一层薄霜, 玲珑枝角舒展,沾着细碎的松针。   白发的佐助和它正是相得益彰,林间流雾与其相融,一人一鹿不食人间烟火般, 不似尘俗之物。   漩涡香燐都看痴了,双眼缠缠绵绵地就望了过去,兜头就被一个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天逆每那张出色但皮笑肉不笑的脸望向她。   香燐:“……”   这是在干什么?   重吾和这里的小鸟小松鼠玩得很开心,君麻吕蹲在树边,睁着大眼睛看小花小草。   也就只有这小孩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大蛇丸,也愿意投入到音忍村的建设之中。   不过大蛇丸说他已经为音忍村付出了很多,花谢零落,以己身沃土。故而,此后去向都全凭他自己做主。   他就乖乖地跟随宇智波佐助,加入到他的鹰小队之中。   佐助给予鹰小队的自由权一向很高,只要不为非作歹,随便他们做什么。   君麻吕就开始自学人类研究的植物学,看到花儿草儿就觉得它们可爱,心情也好,他自己也养了几株盆栽放在家里。   “可恶啊,你们游山玩水很高兴吧!还把我们抛弃在大蛇丸那!”水月不高兴地嘟嘟囔囔,“我还想收集完所有的斩首大刀呢!”   佐助勾了勾唇,向他承诺:“探索完这次的辉夜遗迹结束后,我们再去。”   大家其实都有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闻言都抬头看来。   香燐好奇地问:“什么样的遗迹啊?我们也能去吗?”   佐助和天逆每已经去探索了好些个遗迹的内容,有的危险,有的平静,大都很稀奇古怪。但这都是对于普通忍者而言,对他们两个来说,不过是稍微惊险古怪的游戏,每次都能有新鲜的体验。   简直是绝妙的旅游项目。   天逆每站出来解释,笑眯眯地说:“据我们探查,这个遗迹还能回到过去哦~”   众人异口同声:“回到过去?!”   几人中,就属香燐脑子最为灵光,当即就迷惑地问:“如果回到过去了,那么现在会发生改变吗?”   “当然不,”佐助说,“总有人会无意闯入这个遗迹,如果真的有变化,那世界不就乱套了?”   天逆每沉吟:“也许改变的是平行世界?”   大家讨论个半天也没定数,决定尝试一下。即便鹰小队不知道遗迹会带他们通往过去的哪个时间段,但只要有佐助在,他们就没什么好怕的。   14.   海雾横亘万顷,漫过岛屿崖岸。湿白的水汽流转飘荡,山影沉于雾色,海与天界限消融,四下尽是朦胧潮湿的苍茫。   鬼灯水月和辉夜君麻吕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这里是水之国的景色。   水月挠了挠脑袋,好奇开口:“现在会是什么时候?”   佐助垂眸:“只能去找人问了。”   他们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四处不见人烟,要是想得到情报的话,就只能去看看有没有附近的村民可以询问。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忍者才是更适合的选择。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这样小的忍者,还是很熟悉的模样,还怪让人意外的嘞!   小小的君麻吕脸蛋还是肉嘟嘟的,很纯良无辜的模样。白发垂在他的颊边,两点红眉最是醒目,如今正好奇地望着和自己模样酷似的大君麻吕。   辉夜一族的人因为叛乱而亡,族人大都死在了叛乱的那一夜,大火又湮灭一切。   不过小君麻吕不确定那晚有没有逃出来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大家都反应过来了,是这个时间啊。   大君麻吕对小孩说:“跟我们走吧。”   小君麻吕懵懵的:“为什么呢?”   大君麻吕垂眼看他:“这是命运在向我祈祷,你从监牢中出来,随后遇见了我,我们总要相遇,并且拥有联系。”   水月在心里吐槽:明明是不打算让这小孩碰上后面的诱拐犯大蛇丸而已,说得这么神神叨叨,古里古怪。   不知道大蛇丸跟君麻吕说了什么,当初一心把那条蛇当成内心狂热的信仰与执念,甘愿为其付出性命的少年也成熟了很多,没再全盘地付出。   这一回,他还亲自挽救自己。   小君麻吕问他:“你也是辉夜一族的人吗?”   有多少族人,长什么样子,他是一概不知的。   大君麻吕:“嗯。”   小君麻吕:“哦,那你也会畏惧我,把我当成武器和盾牌使用吗?”   族人们畏惧他,又利用他,他在监牢中不得自由,孤苦无依。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很听他们的话。   大君麻吕朝他露出笑容:“永远不会。”   他扭头望向佐助:“可以带走他吗?佐助。”   佐助觉得看大小君麻吕一问一答很有意思,人与过去的自己对话,成为自己的救赎,不用别人拯救,真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他点头:“可以。”   像小君麻吕这样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当成工具来使用的小孩,其实很难有美丑的认知,但佐助带给人的冲击很大。   他美得不似真人,出尘脱俗的气质和浅笑的表情都让人为之一怔。   小君麻吕的面颊都微微泛红了,抬脚就乖乖跟他们走。   天逆每轻轻哼了声。   众人:……   真是无语,怎么会有人连小孩的醋都吃,所以他们这些大筒木果然就是难以交流!不愧是外星人!   佐助的轮回眼挪到水月身上,嘴角微翘,耐心地问:“水月,你有什么遗憾的事想要做的吗?”   水月受宠若惊,这样温柔的待遇还以为只有天逆每才会拥有,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用获得。   但这就是临时体验卡,要好好珍惜!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记忆浅浅淡淡、模模糊糊,还真的如水一般,晃晃悠悠的混沌,只能抓住些许片段。   水月咧开一嘴小尖牙,弯着眼睛说:“还真有。”   15.   未来的雾隐村防不住鹰小队,现在的也没这个能耐。   他们如入无人之地一样进来,收敛气息,然后来到了鬼灯一族的聚集地。   之前没怎么听水月提及自己的族人,也不曾听闻过有鬼灯一族的厉害忍者出世,想来这一族群也凋零得厉害,大抵还是被血雾之里针对成了未来的死样子。   现在的话……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好像是在宇智波带土的控制下,所以针对血继家族的清洗才会一直持续下去。   光是看雾隐村压抑弥漫,所有忍者都紧绷着,几乎让人难以喘息的氛围,就知道大家其实都不怎么好受,只有家族忍者的族地里尚且得以喘息一口气。   几人突然听到了清清脆脆的小嗓儿——   “尼桑,尼桑~”   大家面色诡异,齐齐望过去。   水月突然面颊爆红,挥舞双手,蹦蹦跳跳地试图阻挡众人的视线:“别看了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几乎要发出尖锐爆鸣,早知道就自己一个人来解决了。   谁曾想呢,自己幼时居然是这么个鬼样子,他模糊的记忆早就已经看不清了。   像颗小豆子一样的水月只有四岁大小,黏糊在兄长身边。   他哥哥鬼灯满月极其敏锐,注意到了一行人的动静,立马将水月护在身后。而水月也抱着哥哥的腿,凶巴巴地瞪来。   没想到过去的水月还是颗小甜豆呢。   “啊啊啊——可恶,香燐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不许再拍照了!”水月眼睛都给气红了。   鬼灯满月和小水月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他身上。   尤其是满月,看看粘在自己腿上的欧豆豆,又看看水月,轻笑一声,唤道:“水月。”   小水月不明所以地抬头,大水月下意识转向他的方向。   满月:“原来你长大是这个样子,很可爱。”   大水月脸颊红如熟透的虾,嘟囔道:“男孩子可不能被夸可爱。”   他其实更想表现出自己满不在乎,游刃有余的姿态,但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看到眼前那个少年时,无措和局促显然更占据上风。   眼看着其他族人好像也快要注意这边,满月就道:“先来我家吧。” 作者有话说: 写点萌萌的内容 第54章 游历忍界3 鬼灯一族   16.   “未来吗?”鬼灯满月惊讶了下, 又镇定下来,看向众人,惊奇地问, “直接说出来没关系吗?”   他是听说过有些忍术和能力可以穿越时空,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证。   佐助坐下, 捧过天逆每递给自己的鲜榨番茄汁, 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这种谈话环节最能体现天逆每的用处了,年轻的执事将饼干等吃食都给拿出来,放在桌上, 等着自己心爱的主人享用。   在场两个最小的孩子毫无例外被它们给吸引。   小水月本来还想跟哥哥说不要相信这些人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是骗子, 结果闻到甜香后, 居然不吱声了, 就眼巴巴地望着甜点。   鬼灯水月看不惯自己小时候这样丢人的模样,恶狠狠地抓了一把,扔了过去。   以忍者的敏锐和速度, 很容易就接到这些“暗器”。   大水月慢悠悠地给兄长解释:“没关系啦, 佐助无所不能。”   小水月抓着那些饼干, 看向满月, 等他点头后,自己才吃, 还不忘给哥哥一份, 踮起脚去喂到他嘴里。   香燐脸上的揶揄表情更深, 嘴角咧得跟什么似的,其他人也在偷笑,看得大水月真的好想好想逃。   他以前有这么乖巧可爱吗?这不对吧!   小君麻吕也在乖乖啃饼干,他的吃相并不怎么斯文, 小猫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一个,吃得嘴巴边都是残渣。   君麻吕拿出手帕给他擦干净,像是在养一种很新奇的生物。   满月用余光打量着这一群人是以谁为主导,又听到水月说佐助,那么……是那个白发紫色眼睛的少年吧,大家都隐隐以他为中心,很容易分辨出来。   他被弟弟塞了一嘴饼干,失神了一瞬——   味道意外的很不错啊。   不对,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满月定了定心神,才出声问:“你们回到过去,是为了什么?”   天逆每懒洋洋地开口:“蜜月旅行。”   佐助抬手就是一击用得非常娴熟的千鸟。   天逆每被电着电着也电习惯了,甚至还觉出几分情趣。   大水月就出言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满月:“……”这和旅行也没差别吧。   竟然还真的是没有抱太大的目的性,真是叫人觉得意外。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众人,看到辉夜一族的孩子时,端详的时间长了些,但他什么也没说。   满月的目光最终定在佐助身上:“我也是经历过三战的人,见过不少忍族,但我没见过你。”   尤其是白发这么显眼的。   白眼是日向,还有一个辉夜,一个红发漩涡,以及一个鬼灯,真不知道这个白发少年怎么凑齐这么多血继忍者的,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佐助托腮,平淡道:“我是宇智波,宇智波佐助。”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少年有些恶趣味的表现。   满月现在也确实有些怀疑人生了。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宇智波一族……应该是黑发黑眼吧?”满月道。   水月开玩笑:“佐助是白化种啦~”   于是他也被电了,因为是水做的,所以滋滋滋的时候老痛了,把俩小孩都吓了一跳。   满月赶紧把自己长大后的弟弟挽救了一通,还敲了下他的脑袋:“既然知道自己的弱点,就应该想办法改进才对啊。”   水月抱住脑袋,不满地说:“又没人教我,我怎么会钻研那么高深的东西!”   他又不是满月这样的天才,做不到的啦!   话才脱口而出,所有人都静了静,连水月都顿住。   小孩敏感,其实更会读空气,这时都默默停住了吃饼干的举动。   水月更是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满月:“果然呀……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吗,水月?”   水月往下看,情不自禁就躲开那道温和的目光,下意识想用玩笑话将这一刻的煽情给都过去,但他最终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对。”   17.   之后的事不大适合小孩子听,故而鬼灯俩兄弟选择书房单独谈话。   小水月也觉察到了什么,手指抠着木桌,朝他们喂了一声,轻嗤:“难道……那个就是长大后的我?也太逊了吧!”   他显得很不满,一口小小的鲨鱼牙开开合合,半点不见在兄长面前的甜样儿。   漩涡香燐看到这样幼小稚嫩的水月,心里的恶劣欲爆棚,伸出邪恶的手,桀桀桀地朝他伸过去。   “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怪女人!放开我——!!不许捏我的脸啊!!!”   天逆每看向佐助,二人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佐助站起身:“我们去抓宇智波带土。”   重吾:“不需要我们一起吗?”   佐助摇头:“不用。”   天逆每就跟在他身后。   佐助想的没错,在雾隐村刚解决了辉夜一族这个紧要关头,带土果然出现在了水影枸橘矢仓的办公室。   天逆每轻笑:“他还挺厉害啊,能够操纵水影这么多年都不被雾忍发现。”   但大筒木说这话绝对不是为了夸赞自己以前从来都瞧不上的低等生物,而是在阴阳怪气。   佐助就直白得多:“是那些忍者太弱小。”   他俩把带土和白绝一起逮到手,黑绝暂时不见他的鬼影,接着顺带将矢仓的控制给解除了。   这个绿毛的小个子水影意识清醒后,面色就黑沉下来。   任谁一直被控制,还对在意的村子做出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都不会高兴。   这边佐助都不需要一字一句跟带土解释,一个轮回眼用一次性的幻术,就可以把所有事都通通传送过去,简单方便,就跟电脑传文件似的。   带土脑子转了一圈,嗡嗡直作响,缓了好半天,只抓住一个重点:“所以无限月读还是能用的?”   不管怎么说,他做的事都并非没有意义。   佐助冷笑:“能,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带土立马警惕起来,他们有仇有怨的,佐助能这样好心?   天逆每笑了声:“毕竟黑绝和九只尾兽一直都是忍界和平最大的问题,前者是个不小的危害,后者纯粹是人类的贪婪,总要想办法解决嘛。”   佐助:“带土,你也看到了,无限月读根本不能视线真正的和平,你想一劳永逸是在痴人说梦。”   他俩真不愧是一对小情人儿,一唱一和的,把带土都给说懵了。   矢仓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也清楚这三人都不是他能对付的,全部很棘手。   佐助其实也应音忍村之邀,主要是居住在其中的宇智波一族拜托去看看宇智波斑在干什么。   拥有六道之力还总爱异想天开的老祖宗很危险,能防还是要防的。   后来二人一见面,斑和他对视一眼就将知识互相传送到了佐助的大脑里,听没听明白两说,反正佐助缓了好久才搞懂那些内容,还觉得这次斑思考得不错。   他是呈支持态度的。   故而佐助决定,要在这儿帮助带土成为削弱版的六道带土,助力他一直开一个月读立场——不是他要一个人清醒让别人做梦吗,那就满足他的愿望。   再让雾隐村的人全部进去接受红色思想的洗礼,发展出一个共产主义的村子出来,实现和平的示范作用。   这个村子作为试验村起到带头作用,先进带动后进,最终实现全世界大一统的无产共和!   带土僵住:“……这不对吧?”   枸橘矢仓已经得到了天逆每友情赠送的一本红色思想书,正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越看越醍醐灌顶,严肃地说:“这很正确!”   佐助可不需要带土同意不同意的,收集尾兽的事儿他顺手就干了,还不像后来的晓组织那么粗暴,他们都不会祸害人柱力的性命。   18.   其实鹰小队的大家都有遗憾和惋惜的事,幸福的小孩儿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被大蛇丸捡走的地步。   漩涡香燐同样如此。   她其实出身于涡之国的漩涡一族,但在涡之国灭亡之后,母亲就带着年幼的她流亡,漩涡族人仇恨着推诿再三的盟友木叶,宁死也没有投奔过去,最终却流落到草隐村。   草隐村发现了香燐母亲的特殊体质,把她当成活体医疗工具,不断被忍者啃咬汲取查克拉,最终查克拉耗尽死亡。   而年幼的香燐接着顶替母亲成为工具,身上也随之布满密密麻麻的牙印。   大家先前对香燐的遭遇或多或少有过猜测,只是对方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她已经活成了张扬明艳的样子,可以主宰掌控自己的人生。   这时候去可怜她也是一种蔑视与看低,所以鹰小队默契地没谈。   就像他们不多问宇智波一族曾经灭族的事,不说水月的过去,也好奇重吾的悲惨。   现在大家把来到过去的目的给定下,便毫不犹豫地先去草隐村解救漩涡母女俩,并且顺利将人给带回了雾隐村。   重吾这会儿还记得自己生活在什么地方,同样过得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宁愿独自住山洞去与动物们玩耍,也不乐意和人类接触。   所以他们也去将幼崽重吾捡到手,成员轻轻松松再加一。   水月扶额:“感觉我们都可以开一个幼稚园了。”   天逆每忽地接过话茬:“也不是不可以。”   香燐狐疑:“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肯定有鬼。   天逆每不隐藏:“四岁的佐助大人一定非常非常可爱,早点建好是最合适的哦~”   佐助:“……”   他别过脸去,不想听这个大筒木成天到晚说的些甜言蜜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游历忍界4 雾隐幼稚园   19.   鹰小队过去的自己, 除了佐助和天逆每基本上都已经安置好了。   天逆每过去所处的地方在外太空,就算想过去都要进行光年迁跃。而且人和人无法共情,他对过去的自己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这会儿我正在卧薪尝胆, 争取努努力给头顶宗家捅刀子。”天逆每懒洋洋地说, “这种经历可遇而不可求, 就让我好好感受一下吧。”   过去的他也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这样想的, 否则肯定想骂人。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收集尾兽。从一尾到九尾,正好九尾在木叶, 届时可以将宇智波一族全部带走。   他们来到风之国的砂忍村,这会儿的我爱罗小小一只, 过着无比寂寞的生活。   再过不久他的舅舅夜叉丸就要执行他父亲四代风影的癫狂命令来刺杀他了, 从此小孩会更加痛苦, 直到中忍考试去木叶才放下仇恨。   但在这之前,鹰小队先把我爱罗给拐走。   这下人柱力和一尾守鹤一起被打包,别说是测试人柱力的稳定性了, 现在整个砂忍村都乱成一锅粥。   他们怎么找人也找不着, 急得团团转, 甚至还不敢声张, 就怕其他村子得知此事来咬上他们一口。   佐助也是想干就干了,还很迫不及待地想得知建村的结果。所以他嫌弃这会儿的动作慢, 让鹰小队兵分三路。   天逆每就去跟漩涡长门“谈判”, 拿到外道魔像, 水月、香燐、重吾和君麻吕去泷忍村抓七尾,他则是四处捕捉除开雾忍村的六尾与三尾的其他尾兽。   对现在的佐助而言,这些事根本毫无难度,也就是玩个小游戏, 只有过程繁琐了些许。   等到要去最后的木叶抓九尾时,天逆每已经结束并且赶了过来。   佐助望向他:“你怎么说服漩涡长门的?”   天逆每:“我先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讲我们打算让这个世界走向和平之路,他不听,认为只有让大国感受痛苦才能做到和平,还打算用佩恩六道对我出手。我就只好略施拳脚,用武力说服他。”   佐助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微抬下巴,定定地说:“等他看到了成果后,一定会信服我们的做法!”   他被纵容得任性了些,身边能劝住他的人不多,唯一的大筒木还是个无条件支持他的——佐助杀人他递刀,佐助毁尸他放火。   20.   宇智波佐助幼年的记忆是甜蜜的,美好的,如梦幻的光影笼罩在过去的回忆,好似电影闪过,那样的幸福,那样的令人心醉神迷。   直到他现在以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出现在木叶,才能看出当初的宇智波一族在此时是多么的如履薄冰。   因为九尾之夜,本来是创建村子一族的宇智波从村子中心被驱赶到边缘,这是何等的耻辱。   而现在,木叶还要派遣暗部的人监视他们,暗中的根部更是不知凡几……   在佐助刚和天逆每一起复活了宇智波一族后,其实他也询问过族人,为什么宇智波一族要反叛木叶。   他问过了宇智波家的叛徒,问过了木叶的火影,然而他们的立场都是同宇智波敌对的,他将会从自己族人口中得知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们说,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无止境的监视之下。   他们说,宇智波不能一退再退,这跟争权无关,其实大家只是在捍卫为人的尊严。   他们说,其实当初就不该和千手建村,一步错步步错。   他们说,荣耀是虚无缥缈的,可是宇智波又怎么不为宇智波的名号而骄傲呢?   他们说……   佐助重新站在这里,感受到了族人过去的压抑和痛苦,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他闭了闭眼,望向火影岩的四个雕像脑袋,再次睁开双眸,眼神变得冷酷和漠然。   木叶和宇智波已经产生了隔阂,彻底无法挽回。与其让族人的有生力量损耗在这个腐朽的地方,不如让他把人给带去雾隐村,跟他搞建设和尝试。   佐助行动力超强,直接就在一次宇智波开族会的时候闯入了。   他们造反也挺不合格的,明知道三代有个能狗狗祟祟偷窥全木叶的水晶球,竟然自家族地说这些。即便他们也许有什么工具可以防备和屏蔽偷窥,但每次一大波宇智波要去族地开会,那谁都看得出来是在议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   更不要说族里派出去的两个间谍都是二五仔,被火之意志洗脑得十分彻底,有点什么策划全漏干净了。   宇智波富岳最先站起来,众位族人的写轮眼也被吓出来,黑色勾玉在猩红色眼瞳里滴溜溜地转动。   但在看清佐助的面容时,富岳是最错愕的。   因为来者和他的妻子很相似,如果不是白发和紫色眼睛,很多人都要以为闯进来的人是个宇智波。   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父亲,而且他本不该在意的,佐助的手指还是蜷了蜷。   他还不能做到全然的无视和不在意曾经引以为傲,既畏惧又崇敬的父亲。   但现在不是让他犹豫的时候,佐助看向这群宇智波,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帮你们离开木叶的,宇智波何必要跟这个村子一直牵扯下去?”   21.   幼年的佐助刚从外面玩耍回来,蹦蹦跳跳跑回到家中庭院。   他手里攥着小小的,玩具一般的手里剑,在跑动时,漆黑头发就会擦过脸颊飞舞,肉肉的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   小正太刚赤脚踩到地板上,就觉察到了家中氛围有些古怪——怎么那样的安静?   往常还能听见母亲说话的声音,父亲翻阅报纸、喝茶,偶尔会回应,但今天怎么这样沉默。   他被吓到了,哒哒哒地跑进去,冲动地推开格子门,就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二人都是白发,正坐在父母对面,其中有个看起来很面善,佐助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父亲严厉的目光看过来,沉声道:“佐助,你先回去。”   小佐助顿时心慌意乱,好在母亲及时走来,安抚地朝他看了看,还攥起了他的小手。   正待妈妈要把他牵走时,那个年轻的白发人就讲话了:“让他留下来吧。”   “这些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富岳…族长。”   富岳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   竟然可以参与这样的大事,还能加入到大人之间的谈话!   最先漫入小佐助胸口的是激动和兴奋,连那点紧张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也可以被当作大人一样看待了吗?终于不只是哥哥才能拥有的待遇了,他也可以!   小佐助跪坐在妈妈身边,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两个白发的年轻人,白眼的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另外一个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最后又将视线挪回父母身上。   谈话再一次开展。   “宇智波在木叶付出了太多太多,族人们不是那么容易舍弃这些的……”富岳语重心长,艰难开口。   佐助很冷酷地开口:“没有什么是舍弃不掉的。宇智波当初从木叶中心退下来,这一次反而恋恋不舍了吗?”   富岳摇头:“这两者并不相同,至少我们还在木叶,还能争取……”   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无力了些。   “继续留在一个会吞噬掉宇智波的地方,我绝不会同意的。”   佐助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情感与不舍,就算知道木叶会杀死他们,也还是会犹豫吗?   什么吞噬宇智波?他们要离开木叶吗?   小佐助两只手捏得紧紧的,感觉知道得越多反而越迷茫,原来被当成大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事情了。   佐助的视线放在幼年的自己身上,和那双剔透纯净的眼睛对视。   这种感觉意外的很奇妙,他又转头看向天逆每。   收到自己暗示的大筒木立马就从他身上带的卷轴里掏出小番茄,再递给了小佐助。   小佐助愣住,乌黑漂亮的大眼睛又睁大了点,这么看起来真的更像是年幼的小猫,萌萌的。   母亲点头后,他才接过有自己手一半大的小番茄,犹犹豫豫地啃起来,但入口就觉得酸甜美味,简直是惊喜。   富岳看了看幼子,也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去说服他们,说服大多数。”   宇智波的荣誉,宇智波的利益,纠结来去,也抵不过最重要的族人。   何况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唯一能庇护他们的强者也不希望他们留在木叶。   22.   小佐助得了一堆的小番茄,还有饼干和甜点,顿时又觉得让气氛变得如此肃穆的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坏人了。   谈话结束,他们本来应该离开,不过,宇智波美琴忽然转头,对着那个样貌和自己相似的年轻人,开口挽留:“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可以住在这里吗?”   小佐助歪了歪脑袋,眼睛在他们身上打转,忽然发觉这个人和妈妈很像。   难道是妈妈的亲戚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听说过,而且这个人是白头发,也是很特殊的紫色眼睛,和宇智波不同。   父亲富岳也意外地没有反对,默认了母亲的邀请。   但那个年轻人居然婉言谢绝了:“夫人,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就等你们之后的好消息了。”   美琴看上去有些失落,攥紧了幼子肉肉的小手,不再多说什么。   一家人目送他们离开。   ……   天逆每的脚步轻快,就差来一曲曼妙的华尔兹舞曲步。   佐助眯起眼:“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天逆每遗憾地住嘴,他还想说佐助幼时还真是天真浪漫到无比可爱,导致看到现在的白发佐助羞恼,心中更是爱怜到极致。   佐助:“先回去让外道魔像吸收尾兽,合成十尾。”   天逆每笑吟吟地应:“好。”   23.   宇智波带土好嫉妒,他还在暗中筹谋,犹豫着何时收集十尾,再给这个已经没救的垃圾忍界来个无限月读。   谁曾想呢,宇智波佐助的动作竟然这样快,不过短短一周的功夫,就把除了九尾以外的尾兽都给薅来,现在正让外道魔像一一吸收呢。   漩涡长门也是个倒霉鬼,因为不愿意接受佐助和天逆每的提议,就被打晕了强迫带来。   小南没有办法,只能被当做买一送一大礼包一起前来。幸好那两个白发年轻人好像是真的打算尝试和平道路,没有伤及长门的性命,不然她都要跟人拼命了。   前面的八只尾兽全都进了外道魔像,佐助这才施施然地去木叶。   宇智波一族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跑路。   不跑也没办法啊,佐助一看就不是乐意要同他们耐心讲道理的,要是他们再犹豫下去,人家没准就直接动手了,多半也懒得再跟他们纠缠。   普通的族人都还是一脸懵呢,又听绝大多数族人说木叶是真打算给他们来个全族消消乐,大家就完全没有想要留下来的心思了。   资产什么的,那还是小命更重要吧!   好些族人都想呸几声,又开始嫌弃责备可恶的千手一族了。   其实建村到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已经和当年的千手没什么太大的恩恩怨怨了,毕竟那一族如今都死得差不多,从战场上剩下的小猫两三只都被木叶彻底吞噬而不见踪影。   但不妨碍气急了的宇智波族人唾弃,说和千手这个老对头死仇敌建的村子就是晦气,溜了溜了溜了!   佐助一个黄泉比良坂就能把族人全部打包带走了,方便得很。   举族搬离一事事先是瞒着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这俩人直到宇智波跑路这天都还一脸懵呢。   止水也是满脑门问号,问其他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人真的可信吗?宇智波一族跟他离开不会有事吗?大家真的决定离开木叶了?”   也不怪他现在震惊地一连三问,实在是这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鼬也觉得族人太不谨慎了,还很好骗的样子,总觉得这个决定会导致大家落入危险的境地。他不由得担心地望向幼弟,其他人没关系,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佐助这么小……   富岳含混地说了句:“轮回眼是不会骗人的。”   拥有那双眼睛,还具备那样强悍的实力,其实也不需要骗人,只抬抬手就能覆灭木叶。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一切阴谋诡计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其实普通族人也觉得有些不靠谱,但看族里的精英忍者们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也渐渐镇定下来。   旋即他们就见到了那个神秘人,然后愣住。   原因之一是他那优越惊艳的皮相,头一次打照面的人很难不为之吸引。而且又是这样特别的白发紫眸,就更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原因之二嘛,就是他身边那个白发青年臂弯间夹着的小孩了。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好像就是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吧?!   怎么回事,离开之前还打算给木叶一个惊喜,堂而皇之地拐走他们的九尾吗!   真是刺激!   24.   最后一只尾兽也集齐了,佐助和天逆每按照约定地那样开始让带土成为六道带土,建月读力场,放归失去尾兽的人柱力——鸣人除外。   就算是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忍村后来试图找上门来讨个说法又能怎样,哪怕整个忍界都组成联军过来讨伐他们都无用。   用大筒木这个傲慢家伙的话来说,那便是——   “蝼蚁再怎么抱成团,不依然还是蝼蚁吗?”   那些人来了还正好,全部都投入进去一起进入月读力场里学习新思想的洗礼,出来后共建和谐美好新忍界。   这些大人们忙忙碌碌,为了一个崭新而美好的未来累死累活。   小孩子们就轻松很多了,他们考虑的事不多,只需要快乐地玩耍就行。   鹰小队还真如天逆每说的那样,建了一个雾隐幼稚园。   六岁以下的小朋友都得进学园读书、学习,受到园长和老师们的教导。   园长是大蛇丸,被天逆每绑回来的,顺带添上了一个药师兜。   当然,这俩都不是啥好人,鬼鬼祟祟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孩子做什么。所以事先就要以武力威胁、物理限制,严防死守。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大棒一个萝卜,有更让人眼馋的在前面吊着,大蛇丸等人就会更加尽心尽力地管理看护幼稚园。   抛开人品不谈,这俩1+1>2的组合在培育学生上还挺有一套的。   这些天小佐助就要背上小书包,牵着妈妈的手去学园上课。   以前都是哥哥接送,但是爸爸和哥哥都去月读力场学习了,可能要培训一段时间才会回家,于是这么久一直都是妈妈一个人照顾他。   但小佐助很听话,从来都不让妈妈操心太多。   而且这里关心照顾他的人很多,之前那个面善的白发年轻人在雾隐就有好几个朋友,都特别注意他。   幼稚园还是他们一手开办起来的,佐助进去读书后,就更加如鱼得水,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就没有不顺心的时候。   他才刚到幼稚园门口,就有个黄毛黏了上来,非要抱着他的手臂闹腾他,说些什么这里他就认识佐助一个人,所以很害怕云云的……   小佐助哼了两声,嫌他是胆小鬼,但还是还大方地借他依靠了。   这人就是一起被绑架到雾隐村的漩涡鸣人了,想到这孩子回去后,在木叶也得不到什么好待遇,说不定会因为丢失九尾而被人嫌恶,索性就把他留了下来。   漩涡香燐的母亲得知他也是漩涡一族的后裔之后,也愿意帮忙抚养他。   漩涡长门许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族人,三方一对,竟也住在了一起,有那么几分报团取暖的意味吧。   别看这红毛小伙从前总是叫嚣着什么“让世界感受痛苦吧”“卡密”之类的话,但他其实还挺在意亲人与朋友这些。   大家伙在不经意聊起过去的伤心事时,发现他们竟然或多或少都被木叶迫害过,其中就属长门和鸣人过得特别惨,前者的父母被木叶忍者害死,后者被当作九尾人力柱,成日里遭村民们霸凌。   这些人对木叶的仇恨+1+1再+1   反正小佐助听说了鸣人的过去后,对他也心生怜悯。   他回家说起这个小朋友时,妈妈还露出复杂的神色,拜托他平时多照顾一下那孩子,偶尔还想把人接到家中做客。   小佐助有点吃醋,但很听从妈妈的话,至少是把人当朋友了。   天逆每瞥见他俩,气压有点儿低,还阴恻恻地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可以把俩小孩给分开的办法……   除了香燐很赞成,认为黄毛都是危险的生物,其他人都很无语。   都是一群小鬼头,能有什么歪心思啊!   每天用体术对战,都像是过家家,偶尔尚未退去的脸蛋肉还会抖一抖,根本没有要防备的义务!   今日的幼稚园训练场。   小佐助抽中的对手是——我爱罗!   大家本来是打算把我爱罗给送回砂忍村的,但是看他们那儿乱成一团,除了对方的舅舅夜叉丸很在意他以外,其他人更关注的还是失去的一尾。   不知道我爱罗丢了一尾后会不会出现同鸣人一样的待遇,他们索性把夜叉丸给抓回来照顾我爱罗算了,也能省点麻烦。   不知不觉间,幼稚园的小朋友就越来越多,大家也就先这样安排着。   我爱罗身上有绝对防御,确实不好进攻,但小佐助可是从小就练习宇智波体术,水平不差,俩小孩打得是难舍难分。   尽管对一群大人而言,这就是一堆猫猫打架,但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拍的照片不胜其数。   大蛇丸这样威名赫赫的三忍都露出兴味的眼神,舔了舔舌头,赞叹道:“都是一群很有天赋的好孩子呢!”   25.   他们在这里待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把雾隐这个村子作为带头示范村给建设出来。   还别说,在没有外界威胁的情况下,大力发展经济、文化、科技和民生事业,最后真的就将雾隐村这个过去的小渔村建设成了一个国际化大都市。   速度之快,建设水平之高,简直让其他人都瞠目结舌。   另外几个忍村受邀参观时,差点没闪着腰。   怎么大家都还在贫困温饱线上挣扎,你个水之国的雾隐村就背着大家伙儿悄悄富裕起来了呢?这不对吧!   记得木叶过去还有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时,他们也没有像是乌鸦坐飞机一样腾飞起来啊!   难道真是他们宣传的什么思想,什么什么月读力场的功劳?   这根本就不是忍者擅长的场合,他们还是更熟悉发动战争,以战养战,这样才能历练出忍者的血性和能力,同时还能为村子获得相应的利益。   只可惜,现在的雾隐村并非他们能够招惹的,所有试图想要挑战一下人家耐性的,都被教育得很惨,没有人能例外。   大家就只能老老实实过来进修学习了。   还有些人就看到了过去自家村子的人柱力,想到消失的尾兽,心里又一阵无语,还能有无害剥出尾兽的办法呢,这下更打不过了。   旗木卡卡西就是被木叶派来进修的人员之一,他先是在雾隐看到了消失的宇智波一族,被震惊到了。再看到老师的孩子,失踪的漩涡鸣人后,也惊住了。   这二者看上去都过得很不错,精神面貌可比在木叶那会儿有朝气多了,不少人的面上都带着笑容,就连过去瘦小的鸣人都被养得健康又结实。   他不由得黯然,有了对比之后,才能看出来村子居然做得那么失败。   之后卡卡西又在月读力场打卡时错愕住了——虽然面前的男人毁过容、白了头还长了犄角,身后跟着几颗黑色的球,但他还是一样就看出来了这是自己的老同学宇智波带土!   带土、带土……卡卡西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活着。   可惜现在充满神性的带土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直接就让他赶紧进月读力场学习,别在这浪费时间耽搁了。   卡卡西的眼神一直变幻莫测,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反正最后他坚定地进去学习雾隐村的先进经验,出来后又去拉拢三代,战团藏,荣升为五代火影,开始了自己奋力建设木叶之路。   ……   佐助很满意自己的实验结果,看见雾隐村的村民和宇智波一族都过上了还不错的日子,他内心的喜悦也更甚。   现在他就有种丰收的老农在打理自己收割下来的麦穗,感受着这一年辛苦没有白费的欢欣。   天逆每是最高兴的,佐助因为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和他做成年人的运动都少了很多,甚至好几次都只是幻术play,让大筒木很是幽怨~   佐助看他那眼神都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不太健康的思想,懒得理人,淡淡道:“可以离开这里了,回去再做。”   他讲话一直很直白。   天逆每说:“没关系的没关系,再多待一天吧。”   他抱了过去,佐助半推半就的,也依了。   小佐助恰好经过,过了几年他也才八岁,仍旧用纯洁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佐助这么大了居然还要人抱。   佐助脸唰的红透了——都怪这个可恶的大筒木!   天逆每不管那么多,直接用黄泉比良坂一口气把人给带走,他就不污染小孩的思想了。   小佐助后来还把这件事当趣闻说给了家里人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的表情会那样震撼,哥哥又为什么如此痛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音忍村的建设 小猫与金毛   26.   虽然鹰小队在辉夜遗迹里待了几年, 不过出来后,现实其实也才过去了几天而已。   大家神色恍恍惚惚,都有种南柯一梦的错位感, 尤其的怅然若失。   鹰小队的成员其实还挺不舍的, 因为在遗迹的过去里拥有他们的家人, 甚至还有和他们几乎成为家人的自己。   但佐助也正是看出了这点, 才更要尽早回去。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们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辉夜的遗迹而已,只有回去, 回到他们曾经经历一切的忍界,那里才是真实的地方。   大家也都很明白这一点, 所以最后就不得不挥别过去的亲朋好友, 忍痛离开遗迹。   鬼灯水月都有些黯然:“真是恍若隔世。”   重吾安慰他:“如果实在不舍的话, 我们就去想办法让你兄长复活好了。”   佐助看过来,觉得自己的轮回眼可以抠出来借人。   反而是天逆每满脸警惕,活像自己的眼珠子要被人挖出来。   水月思考了一下, 还是摇头婉拒。   他将双手放在脑后, 一脸散漫道:“没关系啦, 说不定他都已经转世了。现在的忍界并不算差, 还是不要打搅他们了。”   总之,这次出来一趟, 鹰小队的心神“元气大伤”。   除了佐助和天逆每还有心情继续旅游, 其他人都蔫巴巴地回了音忍村修养身心去了, 顺带把佐助的经验全交给宇智波斑和大蛇丸。   忙,忙点好,忙起来都不会思念在意的人了。   倒是让大蛇丸和药师兜很意外,听到他们说起来龙去脉后, 这俩人都不约而同感到惋惜。   ——几天换来几年光阴的遗迹,这不是拿来学习进修的好地方吗?!有什么迟迟不能突破发展的研究,完全可以到那个地方去展开啊!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思维上的不同了。   大家听他俩这样一说,突然也觉得好有道理。   放在那儿不用难道不是白白浪费了,真的很可惜呀!   但遗憾的是,他们再次过去寻找时,却发现那个遗迹已经消失,又或者是它自己跑到了其他地方。   27.   宇智波佐助在旅游途中顺带和天逆每回家一趟。   听说是家里的忍猫诞下的几只幼崽满月了,让他们回去看看,要是想要契约的话就从中挑选一只好了。   佐助对抚养一只新生的小生命没什么兴趣,他契约的通灵兽都是成年体。   现在的他没有童年时对幼萌生物的那么喜爱,却也知道这是父母思念他们,想让他们回来看看的借口。   于是他欣然归家。   忍猫的皮毛暗沉锐利,竖瞳冷亮,体态轻盈矫健,步履也悄无声息,比家猫的躯干要更长也更结实有力。   家中这只刚产子的猫是宇智波美琴养育的,纯墨黑色,可以说是暗夜潜行的绝佳保护色,皮毛油亮顺滑,暗光下会泛着浅浅的灰蓝光泽。   而在窝中的幼崽绒毛蓬松软糯,颜色承袭亲猫。它们的眼眸懵懂圆润,还有不曾褪去的蓝膜。四肢短小稚嫩,一身凌厉尚未成型。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及可怜的飞段了。   这家伙现在都不想要信仰邪神了,过去邪神保他不死,给予他非常诡异神奇的力量。然而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股力量居然会成为带来他悲惨现实的源头——   他,过去罪恶多端的晓组织成员,现在沦落成为宇智波一族复活的充电宝,萎靡不振了很长时间。   就在他以为那些人,包括带土在内的宇智波们复活后,一切都会结束。   可惜他还是太天真了。   有个年幼的宇智波哭唧唧跑到宇智波佐助身边,带着哭腔说琉也死掉了,没有活着回来,他很想念他。   佐助还以为他们有漏掉的族人没有复活,然而一问才得知,死去的是灭族之夜死掉的忍猫们也是大家最好的伙伴。   所以,要求就显而易见了。   飞段:“……”   飞段:“………………”   你们这一族怎么不把当初的一花一草,一叶一木全都复活呢???   然而飞段的意见没有用,最终做下决定的还是那两个混蛋。   飞段牌充电宝再次上线。   佐助看向他,淡淡道:“你以前干了太多坏事,我也许就是你的报应吧。”   飞段:“……看出来了,混蛋!”   早知道他还不如和自己的搭档角都一起死那!死在那群木叶忍者的手里,都好过现在时不时被传送查克拉,然后再被抽干!如此循环往复地利用。   佐助回过神,轻轻揉搓小毛团子。   他特地收敛了气息,它们也不怎么害怕他。只是他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儿,这些奶猫们就会被戳个仰倒。   他听见了拍照的响声,扭头看去,见到美琴妈妈含笑的面孔。   “很可爱吧,它们?”妈妈这样说着。   佐助点头:“对。”   美琴又问:“这次你们打算留几天?”   天逆每回答:“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离开了。”   美琴很是意外,惊喜道:“真的吗?”   佐助颔首,算是赞同了这句话。   忍界他们已经逛了一圈,差不多就要像是在雾隐村干的那样,投入到对音忍村的建设之中了,也不知道宇智波斑如今干得怎么样。   美琴非常激动,已经计划着该大采购什么回来了。   尽管因为俩孩子会经常回来住几天,所以他们什么东西都不缺,但家人却总想要给予他们最好的。   28.   佐助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回音忍村了,倒是村里的人经常见。偶尔族人们有什么宴会,要是邀请了他的话,他也多半会和天逆每回来吃席。   大家现在也默认天逆每是佐助的家属一员,都很欢迎他一起参与。   上回回来,好像是给宇智波斑建设雾忍村的经验包,不知道他现在将音忍村治理得怎么样,他还挺好奇。   单是看外表的话,似乎现在的村子都已经走上了现代化,科技开启了意想不到的高速发展阶段,生活也变得十分便捷。   听说今天还有木叶的人要来参观学习。   佐助不感兴趣地收回竖起偷听的耳朵,他认为就是斑那老头子试图炫耀自己做出来的成果。   千手扉间已经回净土了,但千手柱间还没有。   这俩跟较上了劲似的,学到点新知识就想运用一下试试,死了都不带消停的。   佐助闭了闭眼,认为如果忍界的人都像是这么有活力的话,这个世界一定相当精彩。   天逆每露出羡慕的神色。   佐助:“?你那是什么表情。”   天逆每:“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感情很稳定,直到现在都还能将对方引为知己。”   希望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和佐助的爱情也能一如往昔。   佐助就抿了下嘴,轻哼一声:“我们也不差的。”   他眼尾微挑,不服气天逆每说的话。   他们自己就过得很不错,做什么要去羡慕别人?   天逆每弯了眼睛,释然道:“您说得对。”   大门那儿忽地传来一声大喊:“佐助——!!!”   动静实在是太熟悉了,佐助都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谁。   身边那个醋坛子化身的人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还试图将手指紧扣用于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就是被木叶派来到来音忍村进修的忍者之二,身边还有几个他的同期,聪明的奈良鹿丸,因为猪鹿蝶大都不分开,故而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同样在。再来就是牙、雏田、志乃,以及最有活力的小李他们那个班。   好像除了小七班被分开,由佐井代替佐助的位置,其他班级都很齐全。   鸣人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无视天逆每这家伙,叽叽喳喳地跟佐助讲话。   大家都在隐晦地打量如今的宇智波佐助,他如今看起来真的温和内敛了许多,嘴角还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眉目放松,像是一束柔和的月光。   这让本来就在少女时期心怡过对方的小樱和井野更是震动,就连天天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佐助觉得握紧自己的那只手更紧了些。   他思考了一下,发现现在好像确实已经没了什么可以和过去的同期要说的话,便朝他们颔首:“欢迎参观音忍村。”   鸣人愣了一下,小樱也有些难过。   二人切身体会到,如今他们和佐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那种疏离的待客说法还真是让人难过。   天逆每站出来,轻轻笑了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做导游带领大家参观。”   他的举止一向得体,然而知道他身份的木叶忍者哪里敢让他来当导游,纷纷摆手说不用了。   佐助还有事要去找斑,就没在这和他们多说太多,解释了几句就离开。   鸣人没想到还未曾跟佐助多说几句,他们就要分别,失落得宛如被雨水打湿的金毛。   天逆每得以在这些落寞的木叶忍者面前跟佐助一起离开,高傲得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   如果不是大筒木一族不长尾巴的话,相信他此刻的尾巴一定翘得特别高。   29.   正在办公室里工作的宇智波斑穿着很成熟稳重的得体衣衫,面孔上还戴着平光眼镜,正在一丝不苟地工作。   佐助一进去,就问:“你找我来是打算让我做什么?”   斑头也不抬:“过来帮我工作。”   出乎斑的意料,佐助没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斑挑眉,看向他俩:“在外面玩够了?”   天逆每很想说没有,但他肯定是要跟着佐助并肩而行的,所以只能认同点头。   斑嗤笑一声,倒没说什么。   佐助看了眼天逆每,皱眉质问斑:“你怎么不将你弟弟复活来帮你,我听说他很尊敬看重你这个兄长。”   有那样一个得力助手帮忙,斑不知道会轻松多少。   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神色冷冷淡淡的,开口:“我不会去打搅泉奈的安宁。而且,现在还没有做到最好,如果他会复生,我希望他活在一个更加和平而美好的世界。”   真让人意外,没想到他还是个好兄长。   不过斑本来就是会心软会怜悯众生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做到如今的地步,倒也不奇怪。   佐助点头:“我明白了,我和天逆每都会来的。”   他游历忍界这样久,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做出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被谁裹挟,听从谁的话做任何事。   而他如今是真心实意想要改变忍界,斑的决定正合他的想法。   两个宇智波对视一眼,只能说不愧是身上都带着因陀罗转世的人。   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也有各自的性格,却在做出抉择时是那样相似。   天逆每不声不响地挤过来,非得和人贴在一起。   斑见了都想翻白眼。   真是不知羞的小辈,老人家来了都逃不过被他俩秀一脸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番外也告一段落了明天入V,爱大家顺便,我真厉害佐助,晚安呀~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