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生子系统开农场》作者：爬上屋顶找星星 　　文案： 　　濒临猝死的夜晚，楚芃麦正在工位上加班，就听一个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叮！恭喜宿主绑定生子系统！宿主只要为这个世界没有子嗣的大人物延续血脉，就能脱离社畜生活，走向人生巅峰！生的越多，赚的越多！” 　　“我们有无痛生子丹、产后恢复丹……新手礼包即可拥有，保证无痛当妈，越生越美，一夜暴富！” 　　楚芃麦沉默了：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的系统！ 　　而且…… 　　“我是个男的……” 　　生子系统骄傲说：“这不重要，我们生子系统法力无边，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不限物种都能好孕连连！” 　　还有这样的好事！楚芃麦大喜过望，立刻辞掉工作，去给大人物……回老家承包一百亩地开农场去了。 　　生子系统：？？？ 　　…… 　　为了让楚芃麦生孩子，系统奖励一娃变二娃，二娃变四娃的倍孕丹，一个娃值一千万！ 　　楚芃麦转头就扔进了水田，从此五常大米穗数翻倍、粒数翻倍，产量翻四翻，一斤只要两块五，网上卖疯了！ 　　身价过亿的楚芃麦：“你看，这赚得不比生孩子快吗？” 　　生子系统：…… 　　为了让楚芃麦回头是岸，系统奖励天才宝宝丹：“天才宝宝拥有完美基因，智力超群，保证你能嫁入豪门，实现阶级跨越！” 　　完美基因？楚芃麦转头喂给救助的绿孔雀。 　　数月后，他打电话给林业局：“主任，我上次救助的野生绿孔雀生了十二枚蛋，全都孵化成功，我要养不起了，你们有没有补助？” 　　林业局主任瞳孔地震：什么？野外种群数仅有几百只的绿孔雀！十二只！！！ 　　靠救助濒危动物成了世界瑰宝的楚芃麦：“你看，这跨度不比嫁入豪门大吗？ 　　食用指南： 　　1、双c，前外科大佬现被受改造成兽医的忍人攻×脑回路清奇一心种田拖延症晚期的美貌比人受 　　2、主角自己不生娃！不生娃！不生娃！他自己还是个宝宝（bushi）！ 　　3、每天晚上九点，不见不散。作者身体脆皮，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不坑文。 　　内容标签：种田文 系统 爽文 经营 沙雕 脑洞 　　主角：楚芃麦，郑云崖 ┃ 配角：生子系统 ┃ 其它：推推基友连载文——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一句话简介：用生子系统打造顶尖农场！ 　　立意：逃离城市生活，回归田园乡野，因为人生是旷野啊！ 第1章 绑定系统第一天 　　噔↗噔噔↘噔噔↗噔→ 　　闹钟激昂的原始铃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反复播放五六遍，白色单人床上鼓起的被子包里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按下手机上蓝色的关闭键。 　　紧接着，一颗极漂亮的脑袋顶着呆毛探了出来，他蠕动着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双迷蒙的桃花眼极美，眼角的泪痣更为其增添一抹风流多情。 　　咳，如果忽略眼角的眼屎的话，确实说得上是一幅绝佳的美人初醒图了。 　　楚芃麦坐定半分钟后依旧迷迷糊糊。他懒洋洋地舒展着极清俊修长的躯体，粗鲁的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向离床不远的流理台洗漱。 　　现在正值一月份，水管里的冷水覆到脸上，冻得楚芃麦一个哆嗦一月份，也把他大脑冻清醒了。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一，他九点上班，骑小电瓶抵达公司需要十八分钟，这说明他应该…还能磨蹭一会儿吧？ 　　叼着牙刷，楚芃麦弯着腰熟练地从地上的塑料桶里掏出一个土豆，裹上湿纸巾放到盘子上，塞进微波炉里打算做个“烤”土豆。 　　加热的五分钟里，他快速地刷完牙，又用腐乳、辣椒面、生抽、孜然粉和一点点香油，调了一份浓稠的沾鞋底都好吃的酱汁，打算夹在土豆里当作今天的早饭。 　　楚芃麦又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三十。自我感觉离上班还早，他拿着早饭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仅有的窗户前，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他的脸上，也照亮了窗外的世界。 　　窗外的防盗笼里，青白的小葱和蒜苗矗立在白色的泡沫箱中，不惧寒冷顽强生长。 　　喝剩的饮料瓶被剪裁去一半，装上土壁挂着，长着一簇又一簇的小嫩白菜。树番茄、辣椒、香菜……深深浅浅的绿色，鳞次栉比地排布着，构成一个微缩的小菜园。 　　海城的冬天虽极少下雪，但也长时间维持在2～3℃之间，楚芃麦特意检查了一下树番茄、辣椒这些不耐寒的作物，确认没有冻伤，才拿起水壶给其他蔬菜浇了水。 　　最后，他把视线聚焦在重点关注对象——草莓上。这几株草莓苗他去年才种下，或许因为经验不足，叶子长得稀稀拉拉。 　　本来草莓第一年就不易结果，长成这个样子，估计更没戏了。楚芃麦有些想哭，海城的草莓很贵的，看来今年他是没办法尝到草莓味儿了。 　　唉，他真是太穷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他那么穷的程序员！ 　　楚芃麦低头啃了一口微波炉烤出来的土豆，微微有些凉，口感却依然软糯香甜，配上酱汁好吃到爆炸。 　　但再好吃，也耐不住天天吃。他决定今天晚上下班就去超市买点打折玉米，过几天早饭吃煮玉米好了！嘿嘿，煮甜糯玉米也特别好吃！ 　　拖拖拉拉，时间终于拖到八点四十二分。 　　热带地区出生的楚芃麦，终于在ddl的逼迫下，穿上毛衣、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毛线帽子，裹得像个球一般斗志昂扬地冲出家门，骑上买的二手小电瓶，风风火火奔向他不那么热爱的工作岗位。 　　海城拥堵的早高峰，小电瓶一路畅通无阻带着楚芃麦踩着点抵达公司，顺利打卡成功，离全勤奖更进一步。 　　但……他脸上快活而明媚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只因刚进大门，他就遇到一个他不是很想多接触的人。 　　来人一米七的个头，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平平无奇，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傻笑着凑到楚芃麦面前。 　　“小麦！我今天路过花店觉得这束花很美，就像你一样，很想送给你。你喜欢吗？” 　　一米八的楚芃麦微微低头，很想说不喜欢。可这人是他的直属上司，公司董事长易女士唯一的儿子——易乐逸。 　　且他这个二流大学的三流学生去年毕业，能进x梦科技有限公司这个业内大厂，靠的就是他这张脸在面试的时候迷倒对方…… 　　穷得要死，急需这份高工资工作的楚芃麦接过花，垂眸嗅了一口玫瑰香，姣好的唇形让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也有三分笑：“好漂亮的玫瑰，上面还有露珠。就是太贵，老大下次别破费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易乐逸被臃肿却难掩美貌的美人击中小心心，红着脸说：“今天中午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楚芃麦笑眯眯亮出手机工作群的对话：“老大，中午我们可能没时间吃饭呢。” 　　易乐逸定睛一看。 　　测试xx：哇，有意思的bug，更新后游戏币越用越多，测试的时候我竟然没发现。 　　程序xx：我没改代码，肯定是策划表配错了。 　　测试xx：别赖我，我配表绝对没问题！肯定是代码的问题，要是代码没问题，那说不定是美术的问题。 　　美术xx：？？？喂，我和潇潇都多少天没去上班了。 　　程序-楚芃麦：恶性bug，现在就关服修一修？ 　　众人：咳，等我一会儿赶到公司再说。 　　易乐逸：？？？？？？ 　　易乐逸：！！！！！！ 　　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声尖叫后，易乐逸消失在楚芃麦的面前，去摇人帮忙修bug。 　　楚芃麦满意地对着玫瑰花吹了口气，望着露珠在娇艳的花瓣上流动，轻笑一声，脚步轻快的往楼上走去。 　　习以为常的，办公室里只有猫三两个人。一个在喝咖啡，一个在涂指甲油，仅有一个在认真工作试图修bug。 　　他们公司虽是大厂，但他们工作室却是垃圾中的垃圾，由太子爷组建，供太子爷做换皮滚服小游戏打发时间，基本由各种关系户组成。 　　面对恶性bug，大家都很淡定，大不了就是再做一款换皮小游戏嘛。 　　在一众花哨的工位中，楚芃麦的工位十分醒目。白色的写字桌，公司配备的电脑，一盆同事吃剩下的牛油果核长出的幼苗，就再也无其他了。 　　随手把玫瑰花的包装扔掉，插在办公室公共的花瓶里，楚芃麦一屁股坐到工位上，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他是虚假的关系户，可没资格像其他人那样肆意妄为。保住工作，努力赚钱，冲冲冲！ 　　办公室里的工位，陆陆续续被人填满。键盘敲击声，争吵声，谩骂声，抱怨声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关系户们回家了，仅剩的两三个普通员工和易乐逸去其他工作室找来的外援依旧在兢兢业业工作。 　　即使外援很给力，今天目测要到凌晨两三点才能下班。楚芃麦心想，玉米大概只能明天买了。 　　中午饭靠免费下午茶顶过去，餐补省了下来。加班这么晚，老大一定会请奶茶宵夜吃，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太棒啦！ 　　叮！微波炉发出提醒声，楚芃麦赶紧取出自己带的饭盒，不紧不慢回到工位上，准备美美吃晚餐。 　　饭盒一打开，烤肉的香味就吸引了隔壁女同事的注意。 　　穿着休闲卫衣的女同事动了动鼻子，把脑袋伸过隔断，赞叹道：“闻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楚，你手艺可真好，微波炉热过都这么香。” 　　楚芃麦把自己做的番茄酱涂到烤肉上：“要尝尝吗？” 　　“算了，你自己吃吧。我的外卖一会儿就到了。”女同事忍痛拒绝。 　　她知道楚芃麦家庭情况不好，父亲早逝，母亲治病欠了一笔大笔债，人也没救回来，就剩乡下的外婆相依为命。债务全担在他一个人身上，日子过得紧巴巴，吃点肉不容易。 　　说起来，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她还控制不住地心动过。但一看对方这境况，她还是败退了。 　　楚芃麦也知道同事的婉拒出于好意，想着对方点的是炸鸡薯条，献宝一般的掏出番茄酱：“那这个要吗？” 　　女同事眼前一亮：“要要要！番茄酱永远的神！” 　　“什么？小楚的番茄酱？”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响动，也纷纷过来讨要这份美味。作为交换，他们也把自己的食物分享出一部分作为交换。 　　熟透的老品种番茄熬制成的番茄酱，酸香浓郁，触碰到味蕾，酸味就像在舌尖上跳舞。 　　一位外援忍不住感慨：“小楚长得好看，手艺又好，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这话一说，气氛骤然凝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在座众人都知道他们的小易总在自以为“偷偷摸摸”的追求楚芃麦，骚扰得对方连对象都找不了。 　　而他们的董事长易女士要是知道这件事，楚芃麦估计就要倒霉了。显然，一向软弱无能的小易总可扛不住他武则天式的母亲。 　　女同事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位是不是还在烦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楚芃麦两手一摊，眨了眨多情的大眼睛：“打算就是能混一个月是一个月！要是开除我，我就……拿了补偿金麻溜地滚蛋，赶紧找下一份工作。” 　　反正辞职是不会辞职的，现在大环境不好，工作难找，高薪工作更难找。他现在的工作他非常满意。 　　他们家当初欠了一百三十多万，他工作一年就还了近二十万，只要能在这个公司再混六年！他就无债一身轻了！！命运果然还是眷顾他的！！！ 　　见楚芃麦心态乐观，一位同事开玩笑说：“要是失业了，你可以在这附近卖炸鸡，用自己做的番茄酱，我一定第一个光顾。” 　　女同事嫌弃地瞪了那人一眼，快言快语：“你可拉倒吧，别出馊主意了！现在餐饮业也没那么好做，我们周边的店都倒闭多少家了，光有手艺可不够。” 　　楚芃麦小鸡啄米式点头，他大学也是摆过烧烤摊的，结果嘛……没亏本已经是走大运了。 　　“而且，我对当厨师也没太大兴趣，我只是因为穷才自己做饭的。”他这么懒的人，做梦都想有人伺候他吃伺候他喝。 　　“什么？那你想做什么？”众人大吃一惊，他们还以为楚芃麦烹饪是真爱呢，总觉得对方的食物里有爱的味道。 　　楚芃麦叼着勺子，咕哝着说：“我要是突然暴富，我就进娱乐圈……” 　　众人恍然。对方的颜值在娱乐圈也能排上号，被叫一声神颜了，进娱乐圈这个来钱快的地方没毛病。就是那地方有些乱，没背景不好混。 　　然而…… 　　“……我就进娱乐圈学习说相声或者演小品，幽默的男人最有魅力！”楚芃麦眼睛亮得像24瓦的灯泡。 　　众人：…… 　　见众人神情古怪，楚芃麦弱弱道：“或者回老家的景区租个铺子卖自己种的水果，一边卖，一边吃，一边玩手机。” 　　众人：………… 　　真是好没志气的理想！ 　　闲谈之后，众人又回到工作上继续加班加点。楚芃麦一边心不在焉的输着代码，一边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中神游天际。 　　他要是真的能暴富就好了，比如买彩票……这个算了，他根本不买彩票，中奖概率为0。再比如老家的竹楼被征用拆迁……额，这个也算了，现在这年头征地也给不了多少钱。 　　再不然，天降一个神豪系统！他只要买买买，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叮，系统已绑定，程序加载11%…… 　　什么声音？楚芃麦回神，他搞出什么新bug吗？这不是他们游戏的加载音。 　　叮，程序加载48%…… 　　举目四望，其他人都在认真工作。楚芃麦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多了，精神失常出现了幻觉？这声音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仿佛是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发出的。 　　叮，程序加载84%…… 　　楚芃麦伸手用力掐了隔壁的男同事一把，听到对方的惨叫声，确认自己……等等，这好像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手段。 　　摘下耳机的男同事扭头张望：？？？谁在掐我，难道加班加出幻痛？？？ 　　“叮，程序加载100%……3152号系统为您服务。您想要脱离社畜生活，走上人生巅峰吗？我们将带您实现一切！” 　　楚芃麦：！！！！！！ 　　难道他真的要走大运了，想要神豪系统，就天赐他一个神豪系统。他果然是老天爷最宠爱的宝贝！ 　　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在心中默念：“你是神豪系统吗？” 　　机械音在他脑海响起：“咳，不是呢，亲。” 　　楚芃麦也不失望，反正他还没猝死，肯定不会是什么快穿系统或者无限流系统。只要不是这些送他离开这个世界的系统就行。 　　他继续饱含期待地问：“那你是学神系统？还是修仙系统？武道系统？或者和我行业有关的游戏制作系统？” 　　系统扭扭捏捏：“也不是呢，亲。” 　　楚芃麦继续天真无邪：“那你是什么厉害的系统？可以给我说说吗？” 　　系统清了清嗓子，背诵主神发的新手系统指南：“恭喜宿主绑定生子系统！宿主只要为这个世界没有子嗣的大人物延续血脉，就能脱离社会底层，成为人生赢家！生的越多，赚得越多！” 　　“我们有无痛生子丹、产后恢复丹……新手礼包即可拥有，保证无痛当妈，越生越美，一夜暴富！” 　　楚芃麦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玩意儿？这是个什么系统？生什么统？生子什么？ 第2章 绑定系统第二天 　　良久的沉默。 　　系统一直没有等到楚芃麦的回应，试探问：“亲，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说话啊。” 　　楚芃麦语气幽幽地说：“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的系统！” 　　少驴他，一夜暴富个鬼！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是个人都知道生一个娃要十个月！！想想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窒息，母亲很伟大，但他不想做男妈妈！！！ 　　系统急了：“亲，你怎么能骂统恶毒呢？我们生子系统也是很善良、很厉害的好不好，生一个娃就是一千万，生十个娃就是一个亿。给你分配的攻略对象也都是高质量人类，送你的奖励更不会少……” 　　“生几十万个娃，我就能成为世界首富呢，亲。啊啊啊，母猪都做不到好不好！”楚芃麦抓狂，“而且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个男的！我生不出来啊，亲！” 　　生子系统骄傲地说：“这不重要，我们生子系统法力无边，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不限物种都能好孕连连！” 　　楚芃麦绷不住了：“我对生孩子没兴趣。作为一个gay，我早就做好没有后代，甚至孤独终老的准备。所以，劳烦您换个宿主好吗？” 　　生子系统循循善诱：“宿主，你这样不是更需要我们生子系统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孩子，等你老了谁来给你养老送终。没有孩子，夫夫感情也容易破裂。孩子是感情的维系，有孩子多好啊，出柜都容易得多！吃了我们的生子丹，你还能越生越美，保证老公对你死心塌地。” 　　嘿嘿，找个gay当宿主，一次解决两个人不孕不育的问题，它真是个天才！ 　　听完这段令人头大的话，楚芃麦忍不住想问：“你是清朝来的系统吗？” 　　生子系统：………… 　　“我是划时代跨位面的系统！我能给你提供修真位面的各类生子丹，星际位面的多种保育医疗技术……” 　　“反正都是为了生娃呗。”楚芃麦吐槽，“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你这么厉害怎么就只盯着生孩子那档子事？” 　　生子系统从出厂就接受繁衍是世界头等大事的思想，不服气地辩解：“人口和生育问题也非常重要！” 　　楚芃麦若有所思：“那你应该找个不孕不育专科医生做宿主，这样可以解决更多人的生育问题。” 　　“这……”系统觉得对方说得好有道理，它竟无法反驳，无言以对。 　　楚芃麦积极出谋划策，让系统赶紧离开自己的身体：“是吧，你也觉得我说得很对？海市的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就挺出名，我给你指路，帮你找一个新宿主。” 　　差点被带沟里的系统，脑子转过来了，赶忙说：“别想了，除非你死，不然我换不了宿主。亲，放弃挣扎吧，快领取新手礼包，完成新手任务才是正道。”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楚芃麦的头上，他放在键盘上的手重重按了下去：“什么，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亏你还是315开头的系统，我要投诉你！” 　　3152号系统：…… 　　即使楚芃麦百般不情愿，一个半透明的程序框还是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2 　　颜值：95（貌美如花） 　　财富：8346元（穷鬼一个） 　　影响力：6（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0（业绩惨烈，请快快开始做任务吧） 　　这张数据表看得楚芃麦眼前一黑，更让他眼前一黑的是下面一栏是系统推荐的攻略人物。 　　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三个名字，分别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易胜男女士（已绝经），他的学弟钟明杰（性取向为男），以及前段时间来他们公司参观的五十多岁的刘总（勃起障碍）。 　　高质量人类，就这？楚芃麦哆哆嗦嗦：“你，你，你这选人标准是什么？” 　　系统语气轻快：“已经告诉过您了，不孕不育的大人物。之所以推荐这三个人，是因为这三个人您都认识，可以加快攻略速度。鉴于您不喜欢女性，可以只攻略其他两个人。” 　　刘总都谢顶了。楚芃麦继续哆嗦：“所以你不光要我生孩子，还要我为很多人生孩子？你是要我死吧。” 　　系统略有羞愧：“不好意思呢，亲。本来是要您穿越不同的世界，攻略不同的人为他们生孩子来着。但我是新手系统，业务不太熟练，来到这个世界用掉太多的能量，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个世界多为一些人生孩子了。” 　　楚芃麦：………… 　　就当这是一场梦，醒了还是很……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要是想通过找个富豪男朋友致富，还用这破系统？ 　　他直接无视系统的存在，只当有个傻叉一直在自己耳边说废话，屏蔽就好，继续埋头修游戏的bug。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还是得靠自己。赚钱使他快乐，他要工作，他要赚钱。 　　嗡嗡嗡。就在这时，他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打开看到学弟钟明杰发来的信息。 　　Seven：学长，周末有时间吗？带你去我朋友的单身游艇派对玩，有很多免费美食可以吃。 　　我靠！一个推荐攻略对象这就找上门了。美食诱人，但楚芃麦敬而远之：不好意思，我周末要加班。 　　不过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他面前半透明的数据框彻底不透明了，挡住他的视线，让他除了新手任务，别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新手任务：成功的人生都有好的开始，克服心理障碍迎接第一个孩子总要迈出第一步，快和学弟约会，度过美妙的一个夜晚吧！ 　　任务奖励：10万元，升级版无痛生子丹一枚（让你生产犹如排便一般顺畅） 　　系统福利：新手大礼包一份，内含基础生子丹一枚（点击即可领取） 　　与此同时，系统更是化身尖叫鸡，催促楚芃麦尽快完成任务：“快快快！领完新手礼包我们就去参加派对，去之前先吃基础生子丹和学弟生一个孩子，直接一步到位同时解决新手任务和进阶任务。” 　　找半天没有找到关闭任务栏的×，楚芃麦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能先把这个框弄下去吗？我要工作。” 　　系统：“你领取新手大礼包，答应学弟的邀约，我就帮你关掉。” 　　“你不关掉，我怎么答应学弟的邀约？”楚芃麦乖巧听话地领取新手大礼包。口袋里多出一个小瓶子。 　　见对方妥协，系统天真地关闭了任务栏。 　　然而……楚芃麦只当自己太忙没看见学弟的信息，把手机揣回兜里，努力敲代码。 　　系统难以置信：“你怎么能不守信用？” 　　楚芃麦敷衍，键盘敲得起飞：“没有不守信用啊，等我下班再回复。” 　　…… 　　系统：“下班了，下班了！快回复！” 　　楚芃麦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骑上小电瓶：“等我回家再说，骑电动车玩手机不安全。” 　　…… 　　系统：“已经到家了！” 　　楚芃麦轻手轻脚去合租房的公共浴室冲澡：“我拖延症晚期，先睡觉，明天就回。” 　　系统：！！！ 　　它怀疑这人在骗它，但它没有证据。 　　…… 　　第二天一大早，系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睡得和死猪一般的楚芃麦弄醒了。这时候它有点怀疑对方说自己拖延症晚期不是在蒙它，而是实话。 　　系统幽怨地念叨：“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楚芃麦叼着自己用电饭煲做的蛋糕：“等我……” 　　“再拖延，我就不相信你了！”系统惊声尖叫。 　　不仅吵得楚芃麦脑袋疼，疯狂弹出的任务框还闪得他眼睛要炸了。 　　“那我先把生子丹吃了，证明给你看。”楚芃麦倒了杯水，掏出口袋里系统奖励的小瓶子。 　　哇塞，玉瓶唉，看上去好高级，不知道卖了能值多少钱！这系统还是挺有用的嘛！ 　　系统一脸期待，就见楚芃麦走到窗前，把玉瓶里的丹药倒进水里，接着把水……喝了才怪。 　　这混蛋用拙劣的演技，大喊一声“哎呀，太冷了，手抖了一下”，就把水倒进面前的花盆里！ 　　倒进花盆里！！花盆里！！！ 　　系统快要昏厥过去：“你在干什么！你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吗！” 　　还在表演愧疚的楚芃麦却难掩惊喜：“这丹药好厉害，我的草莓苗一瞬间就开花了，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吃到草莓了。系统你好棒哦！” 　　只见草莓不甚浓密的倒卵形叶子下，已然开出三十几个白色小花。乍一看还挺好看，说是园艺花卉植物都能骗到不少人。 　　楚芃麦欣喜地端着花盆，左看右看，迟疑地说：“花太多了，结的果会不会很小，不然我掐掉一些？” 　　濒临爆炸的系统怒吼：“结的果才不会小，肯定都又大又圆！你知道这生子丹的药力有多强吗？这草莓恐怕几万年内都是这个样子了！！！” 　　“谢谢提醒。”楚芃麦把杯子里还剩的几滴水收集起来，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这些稀释一下，估计还能多浇几盆花，真好。” 　　“对了，这样剩的几滴喝完还能给大人物生孩子吗？”他晃了晃玉瓶，好奇地问。 　　系统狂怒：“想得美，一颗丹药就只够给大人物生一个孩子。现在知道你浪费了多么宝贵的一次机会吗？” 　　楚芃麦无辜耸肩：“哦，那就浪费吧。” 　　系统：…… 　　它悟了，这人根本就不想生孩子。来软的不行，得来点硬家伙。 　　冷冰冰的机械音回响在楚芃麦的脑海中：“宿主再不执行任务，我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什么强制手段？你用吧。”楚芃麦依旧沉浸在能吃到草莓的喜悦中，幻想着再种点蓝莓和百香果。 　　叮的一声！他面前又弹出那个熟悉的任务框，系统福利那一栏变成了任务限时：一个月（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 　　楚芃麦不禁瞪大眼睛，高压电三秒钟他就凉了，更别说一分钟了。 　　系统颇有几分骄傲：“怎么样？怕了吧。” 　　“是挺可怕的。”楚芃麦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那我一个月后回学弟消息。” 　　反正任务只要求他和学弟约会，见一次面应该也算约会吧。 　　系统：………… 　　这人没救了，都到这个地步还在拖。对方是拖把成精吗？它怎么就找上这么个家伙？都怪对方的脸迷惑了它，可恶。 　　虽然它剩的能量不多，但挤挤总是有的。 　　楚芃麦刚把草莓放回阳台上，就感到指尖一麻，如触电般什么穿过自己的身体。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嗷地叫了一声，肌肉抽搐，瘫倒在地。 　　缓了半个小时，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楚芃麦泪眼汪汪坐在地上：“完蛋了，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 　　系统破口大骂：“你那破全勤才多少钱，快去做任务，和学弟约会一次就有10万呢！信不信我再电你！” 　　“垃圾系统！毁我人生！人口贩子！诈骗犯！新一代雷电法王，电击狂人！”楚芃麦一边骂系统，一边给学弟钟明杰回消息：好哒，周末见。 　　回完消息后，他深恨自己语言的贫乏，打开浏览器询问：我不怎么会骂人。如果特别想骂一个家伙，怎么骂它才能解气？ 　　网页上，ai正在创作：骂人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建议先冷静下来，理智应对。 　　垃圾浏览器，垃圾ai！好吧，他理智应对。楚芃麦深吸一口气：“10万块也太少了，就不能多给点钱吗？” 　　一切恢复平静，系统继续卖萌：“不好意思呢，亲。我们也不能扰乱市场经济，制造通货膨胀。” 　　楚芃麦：……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十万也是很大一笔钱，要牛马几个月才能挣到，他参加约会就能赚到，时薪已赶超99%的人，不错不错。 第3章 绑定系统第三天 　　海边的风带着微微的咸味，吹得包裹严实的楚芃麦瑟瑟发抖。对热带出生的他来说，20度以下的气温已经有些冷了。 　　“钟明杰怎么还不来……”楚芃麦搓着手，走来走去，舌头都有些打搅。 　　“学长！” 　　热情的声音自楚芃麦身后传来，他一回头就看到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笔挺，只是头发略微有点稀疏的钟明杰。 　　以及……对方身上大大的系统面板。 　　姓名：钟明杰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0 　　颜值：80（帅哥一枚） 　　财富：2753589465元（快抱大腿） 　　影响力：65（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被金钱闪瞎了眼，楚芃麦在心里和系统说悄悄话：“你还有这个功能？” 　　系统得意地回答：“方便你寻找攻略对象嘛。” 　　楚芃麦听出了言外之意：“所以除了学弟，其他人的面板我也能看到？” 　　系统点头：“那当然，厉害吧？” 　　“嗯嗯，厉害。”楚芃麦主动走上去迎接钟明杰，嘴上和对方寒暄，眼睛却注视着周围的人。 　　哇，这个人阳痿，那个人早泄，还有发育不良短小的！啧啧啧，人类男性的生育能力堪忧啊！ 　　好不容易约出来一次，钟明杰觉察到心上人在走神，忍不住问：“学长心不在焉的，是在看什么？” 　　楚芃麦若无其事地说：“啊，在思考应该找谁推销保健品 。” 　　系统的这个功能真不错。他要是失业了，就去街上推销男性保健品，绝对能成为销售冠军。 　　没听懂的钟明杰：？？？ 　　对一切一清二楚的系统：…… 　　在海滩单独聊了会儿天，钟明杰就带着楚芃麦坐上直升机往海上花里胡哨的游艇飞去。 　　气球、泳池、香槟、美人、乐队……巨大的音乐声掀起狂欢的浪潮，五彩的炫目灯光端的是纸醉金迷的做派。 　　穿着笨重的楚芃麦混迹在其中颇有些格格不入。不少人都忍不住端着红酒打量他，却被钟明杰挡回了视线。好吧，这个美人有主了。 　　自觉自己男友力满满的钟明杰挺了挺胸膛：今天一定能给学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惜楚芃麦对此毫无所觉，一双多情的眼睛只关注到……这里的人都好有钱，且玩得花，肾很虚，向他们推销保健品一定赚得更多。 　　看够肾虚男，楚芃麦凑到钟明杰旁边，小声说：“吃的东西在哪儿？我饿了，想找个地方吃东西。” 　　唉，学长还是他熟悉的样子。钟明杰轻笑，带着楚芃麦绕过泳池和舞台，来到放食物的餐桌，孔雀开屏式地介绍：“学长可以先吃一些前菜，今天请的厨师很擅长做鹅肝，红酒鹅肝就不错。” 　　“那我试试。”楚芃麦取了一小盘，觉得这红酒鹅肝看起来有点像红腐乳，不太熟练地用叉子插进嘴里，瞬间露出惊喜的眼神。 　　好好吃！浓郁的酒香，带着一点点牛奶和坚果的香气，口感丝滑醇厚，像冰淇凌一般融化在嘴里，极富层次感。 　　今晚有些沉默的系统忽然冒泡：“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用法国波尔多一级酒庄——木桐罗斯柴尔德酒庄，1982年酿造的葡萄酒做的鹅肝。15万一瓶，能不好吃吗？” 　　“只要和钟明杰在一起，这样的东西你天天吃，吃到吐都没问题。” 　　“你刚百度的吧。”楚芃麦撇嘴，“我不会品红酒，觉得自己用葡萄酿酒最好喝。” 　　真相了！系统果断闭嘴，反正有电击惩罚在，对方不想生也得生。 　　一无所知的钟明杰继续向心上人推销菜品：“学长，再尝尝这个黑松露牛柳？” 　　楚芃麦兴趣缺缺：“黑松露，那不就是我们老家的猪拱菌。我们那的公猪可爱吃了，吃得越多越能吸引母猪的注意。” 　　钟明杰：…… 　　学长怎么就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看来他要打直球了。 　　“学长，其实我一直……”暗恋你。 　　直觉不能让对方把这句话说出口，拒绝对方的表白，那就不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了。楚芃麦冲向旁边的马卡龙塔：“哇，好多马卡龙，我们快去吃。” 　　钟明杰忍住：再等等，等合适的时机。 　　这个派对其实根本不是单身派对，是告白派对。等派对主人告白成功，他也借机拿起鲜花示爱，在氛围加持下，一定能成功！ 　　然而，当楚芃麦站在舞台下凑热闹，望着派对主人向心上人唱情歌，正大为感动时，一侧脸就对视上钟明杰越发深情的双眼。 　　灵敏的雷达再次作响，他激动地向着认出来的一位女明星招手：“是xxx吗？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钟明杰握拳再忍：等到派对结束的时候，我一定！ 　　狂欢一夜，黎明时分，喧嚣即将落幕。钟明杰抱着准备好的99朵玫瑰正要说话…… 　　楚芃麦又热情地奔向一位外国中年大叔，用蹩脚的英语夸赞：“先生，你是今天的大厨对吗？你做的红酒鹅肝真的非常好吃，是我今天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我太喜欢了。请问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大叔听得似懂非懂，但这个派对上的人非富即贵，于是他耐着性子和楚芃麦努力沟通。 　　两人鸡同鸭讲，相谈甚欢。 　　钟明杰含恨做翻译。 　　放弃了，毁灭吧！下次约会，他一定！ 　　第一缕朝阳洒在海面上，海鸟唱起了歌。 　　坐船回到岸上的楚芃麦感慨万千：“真是美妙的一个夜晚啊！赚了十万块钱，吃到很多美食，见到一些明星，还学会了怎么做红酒鹅肝，全都是令人高兴的事，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了。” 　　系统：………… 　　系统很想讽刺打击一下楚芃麦，但它发现根本没有地方可以下手。因为对方的新手任务真的完成了。 　　啊啊啊，这什么破任务！就应该直说和对方发生关系，搞什么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太模糊了，差评！！！ 　　完成新手任务，拿到十万块钱和又一枚生子丹的楚芃麦心情很不错，大发慈悲地主动问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不想说话，向楚芃麦甩出一个任务面板。 　　进阶任务：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会发现一切是那么的容易，生孩子而已，轻轻松松罢了。快用上无痛生子丹，为影响力指数超过6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延续一个后代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倍孕丹两枚，黑科技产后按摩仪一份（延续两个后代，奖励翻倍） 　　系统福利：产后恢复丹（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 　　任务限时：一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楚芃麦疯狂翻白眼，一年时间内完成，怀孕就要9～10个月，也就相当于他要在两个月内怀上孩子。怀个玉米杆杆哦！ 　　感觉到楚芃麦的抗拒，系统苦口婆心：“有了无痛生子丹，生孩子一点都不痛苦。生一个吧，我看你那学弟就挺好，那么喜欢你，人长得帅，家境又好。” 　　楚芃麦一脸嫌弃：“喜欢个屁，你都不做背调吗？他有个直男朋友，眼角有泪痣，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我不过是替身而已。” 　　“你真的相信这种跨阶级，让人一步登天的恋爱有好结果吗？我小学看偶像剧就不信了。” 　　系统语塞，这件事它还真知道，但它觉得这不重要：“只要你给他生三个孩子，他的心早晚会属于你。何况给他生完，你还要给别人生，把他当工具人就好。” 　　楚芃麦：…… 　　他嘴一撅，冷哼道：“反正我不生，谁爱生谁生，我自己上班赚钱还债。有本事你就电我！你电啊！” 　　“你你你……”系统半晌没有动作。 　　楚芃麦微笑：“要是你能电，派对上就电我了，还用等现在？可是你亲自告诉我你来这个世界用掉太多能量这件事呢。” 　　系统：！！！！！！ 　　可恶的宿主，欺负无辜柔弱的系统。 　　它大声嚷嚷道：“我确实没能量电你了。但任务由主神下发，惩罚也是使用主神的能量，你要是完不成任务，就等死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楚芃麦准备摆烂，要是一年后找不到转机，他就投靠国家上交系统。虽然害怕会被人研究，但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芃麦照常上班，精心伺候着他越长越大、越来越红润的草莓，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买了一些葡萄自己酿酒，生活过得美滋滋，一点不忧心系统任务的样子。 　　听见楚芃麦在床上哼小曲，系统受不了了，老虎不发威当它是病猫啊！虽然没办法电击，但它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 　　…… 　　x梦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易胜男女士最近收到一封奇怪的邮件，里面有十几张照片，和几十张x信截图，努力向她展示他儿子和另一名男性有着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易女士一眼鉴定这些东西为假。谁家偷拍的照片，是像拍偶像剧似的，在两个人旁边找好角度弄上打光，光明正大拍的。这不搞笑吗？ 　　无奈发件人孜孜不倦地骚扰她，终究让她起了一丝疑心，忍不住请人调查他儿子和照片中另一名男性的关系。 　　结果让她大吃一惊，这两人虽没有恋爱关系，但她羞涩内向的儿子确实在追求对方。且对方还是她公司的员工，就在他儿子的工作室中！ 　　易女士冷哼，这小妖精手段挺高明，钓着他儿子，所图甚大啊！看她怎么整治对方！ 　　她儿子这个小号是练废了，但她还指望给她儿子找个精明媳妇，生个孙女，把小小号练起来。可不能让别有居心的家伙趁虚而入了。 　　于是，这一日楚芃麦正在工位上勤勤恳恳地输代码，就被人带去了顶楼风景最好的董事长办公室。 　　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楚芃麦知道，这是东窗事发，要丢工作了。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他就见相貌平凡、身材矮小但气场一米八犹如女王般的易女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楚先生果然仪表堂堂，把我儿子迷得是七荤八素，很有成就感是吗？” 　　楚芃麦羞涩：“咳，也就一般有成就感。” 　　毕竟对方身高、长相、智商、能力都不太行，系统都不考虑把对方列为攻略对象。 　　易女士：…… 　　“年轻人不要这么嚣张，我可是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的。” 　　来了来了，经典台词就要来了！给你三百万，离开我儿子！楚芃麦已经做好第一时间回答“好的，我马上就拿钱滚”的准备。 　　可他等来的下一句话却是…… 　　“限你一个月内离开这座城市。这句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你听懂了吗？”易女士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楚芃麦：？？？ 　　“钱呢？你不准备给我钱吗？” 　　白手起家的易女士挑眉：“还想要钱，没门。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电视剧骗我！果然有钱人都像他想得一样抠门。楚芃麦倒也不恼怒，这份工作本来就是靠脸进来的，他早就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只是最后关头想占点便宜，没占到罢了。 　　脑海中系统却显然不够了解他，语带笑意地说：“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慨？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这就是金钱和权势的力量，在它们面前你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是生完孩子嫁入钟家就不一样了，你可以报复回去，和她平起平坐，甚至让她低头！” 　　“嗯嗯嗯，马上就生，马上就嫁。”楚芃麦努力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虽然我现在就能和她平起平坐，甚至让她低头。” 　　他拍案而起：“你怎么能一个子儿都不给呢？” 　　“就是不给。”易女士被他吓了一大跳，都想叫保安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楚芃麦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为自己的正当权益据理力争：“老板，我是公司的正规员工，你开除我要补偿n+1的，不给我就去劳动仲裁！” 　　系统：…… 　　易女士：…… 　　她扶了扶额头：“额，补偿金我还不至于克扣。我们是遵守劳动法的正规大企业。” 　　一路开绿灯，楚芃麦一天之内就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收拾好东西离开了x梦科技有限公司。 　　坐上小电瓶，打算回出租屋的他听到系统略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那个，你还生孩子吗？” 　　明明一切都按系统的计划发展，但它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太对劲。 　　楚芃麦一踩油门，笑眯眯地说：“生啊，我机票都买好了，回老家让草莓生，生它几百万个！” 　　系统：？？？？？ 　　什么回老家？回什么老家？回老什么家？宿主老家有个屁的大人物！！！！！！ 第4章 回乡种田第一天 　　纳西州的一月是一年最舒适的时候，二十度上下的气温，正值旱季，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这里少数民族聚居，街上各式各样的民族服饰令人眼花缭乱。 　　幸而穿着短袖、衬衣和长裙的游客也不少，楚芃麦混在其中不显突兀，甚至可以说格外融洽，以至于一连好几个当地人凑上来向他推销酒店和民宿。 　　不过楚芃麦一口流利的水衣语让这群人铩羽而归，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吐槽“本地人装什么外地人哈”。 　　望着街道两边高大的棕榈树、铁树、椰子树、龟背竹、旅人蕉，楚芃麦抱着草莓花盆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还是家乡好！回到这里，我的心情随时都飞在云端！好开心啊！” 　　美好的时刻，扫兴的系统幽怨地冒了个泡：“好什么好，达官显贵都没有几个，我们就应该待在首都或者海市那样的地方。” 　　“这个人影响力3，那个人影响力5。天啊，不可思议，这个人影响力有24……完蛋了，24我都觉得是大人物。在这地方待下去，你死定了。” 　　楚芃麦只当对方放了个屁，熟练地打车前往汽车客运站，买票坐大巴回村寨。他们村附近勉强算有一个景点，但旅行观光车的价格可比大巴高得多，他才不花那笔冤枉钱。 　　已经有些年头的大巴内部闷热，坐车的都是本地人，还有人带着鸡鸭鹅。气味有些难闻却也无法消磨楚芃麦的好心情。 　　他甚至闲着没事和旁边的大叔大妈聊了起来。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城市终究只是他短暂的栖息地。 　　他更喜欢乡野，喜欢村寨，喜欢浓密的原始森林，喜欢一望无际的橡胶林和果园。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只有在这里，他才像拥有自由的灵魂。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楚芃麦透过车窗远远就看到那一座圆圆的带着两个小耳朵，形似猫头的小山。 　　经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他知道离家已经近了。 　　跳下大巴，楚芃麦一路小跑奔向上书“猫猫头牌”村寨大门。到了村寨口的大榕树下，他忍不住大喊道： 　　“我，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终于回来啦！！！” 　　这一声大喊恍若惊醒了整个村寨。村口的老爷爷老奶奶扭头一看，皆惊喜地说：“啊，是金凤家的香香啊！” 　　“香香还是那么俊。” 　　“香香回来了！” 　　“金凤，你家香香到寨子口了！” 　　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寨子口迎接自远方归家的游子。 　　楚芃麦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那个看上去六十岁上下，容貌俊俏、皮肤黝黑，头发依然漆黑如乌木，眼角眉梢却已经带上皱纹的高大妇人。这是他的奶奶，他唯一的亲人。 　　眼泪一瞬间就涌出了眼眶，他哽咽着说：“阿奶，我……” 　　高大妇人大步走上前，抱住楚芃麦，明明红了眼眶，却极硬朗地说：“流什么猫尿，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回来就好，大不了以后不出去了，钱慢慢还。” 　　楚芃麦把眼泪憋回去：…… 　　他阿奶可真没情调，难怪他也没什么情调。 　　…… 　　上下两层，屋顶尖尖铺着瓦片的竹楼里，楚芃麦瘫在竹床上快乐地打游戏。 　　回家的日子十分美好，除了每天要去集市买菜做饭，其他时候他都能尽情玩耍。不是在家玩手机打游戏，就是在寨子里招猫逗狗。 　　一开始系统还一天十八次地催楚芃麦：“赶紧进城！快去找老公生孩子！” 　　后来，它连催都不催了，就看着对方睡觉睡到日上三竿，每天吃了菠萝饭，吃香茅草烤鱼；吃了酸辣舂鸡脚，吃糯米饭；吃了包烧，吃牛撒撇……活得跟个猪似的。 　　好吧，宿主每天吃完东西还是会遛遛弯，撸撸这家的三花猫，搓搓那家的小黄狗。这家摘个香蕉椰子，那家摸棵黄瓜番茄。 　　再后来……系统忍无可忍：“你就算不进城找老公生孩子，也不要像这样懒得出汁，好歹做点事情啊！种草莓也行！” 　　瘫成一张饼的楚芃麦：“我都辛苦工作了一年，休息几天怎么了？” 　　系统乱码三秒钟：“工作一年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吗？” 　　楚芃麦只当没听见，继续说：“现在天气正好，正适合休养生息。三月份橡胶树要开割，四月份又有泼水节。我们这儿一年到头都能种蔬菜水果，以后有的忙。再说了，一年后我说不定就死了，死之前痛快玩玩不行吗？” 　　系统：“你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 　　楚芃麦厚着脸皮：“休息到泼水节吧” 　　系统：…… 　　还好，不仅系统看不下去，楚芃麦的奶奶金凤也看不下去了，在二月的一天把他赶去家里仅剩的地里：“你不是带回来棵草莓吗？这么喜欢草莓，家里的草莓地交给你管了。” 　　灰溜溜离开家的楚芃麦哀叹，他果然不是阿奶最宠爱的宝贝了。 　　十年前，楚芃麦家本来有二十几亩山地种橡胶，八亩经济用地种水果，十亩基本粮食用地种玉米和水稻。 　　但随着他父亲车祸意外身亡，母亲患癌去世，大部分田地就收回村寨，分给其他村民。现在仅剩的十亩橡胶林、两亩草莓地和五亩已经租出去的玉米地都在他奶奶名下。 　　他们水衣族是纳西州的多数民族，在以往那个靠拳头说话的年代占据了大部分良田。 　　背着高压打药机，楚芃麦走出寨子口，往猫猫头山方向走了五分钟，入目便是一垄垄平坦连绵的草莓地，全是他们寨子村民种的。 　　相比其他人家排列整齐、株型一致的草莓地，他们家的田地非常醒目。 　　只因他们家的草莓苗显然疏于打理，长得稀稀拉拉，壮苗堪称巨无霸一株占一片地，都已经结果了；弱苗就和小鸡仔似的只有两三片叶子，花苞都不打一个。 　　楚芃麦小声嘀咕：“难怪阿奶敢把地交给我，反正也不能更差了。” 　　沉默许久的系统终于找到了可以讽刺的地方：“就这，你还想生几百万颗草莓？” 　　生草莓怎么听起来那么怪……楚芃麦汗颜：“这不是有你给的生子丹，种出几百万颗草莓岂不是手到擒来。” 　　系统：…… 　　楚芃麦家以前土地多的时候都是种菠萝，那玩意儿种地里就不需要怎么打理。这几年地少才种的草莓，他完全没有经验，只能现百度现操作。 　　他先把两亩草莓地的老叶、病叶和匍匐茎都掐了，就把背上的高压打药机取下来，在旁边的自来水管上接满水。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楚芃麦小心翼翼地把里面微不可见的几滴水滴到打药机里：“我真怕我手抖，这可是珍贵的生子丹原液啊！” 　　系统再一次忍无可忍：“谁教你这么用生子丹的，正确用法明明是整粒服下。” 　　楚芃麦：“你教我的。” 　　系统闭麦：………… 　　世界一片安静，楚芃麦戴着手套和口罩，背着打药机像喷洒农药一般，用水雾滋润每一株草莓。 　　效果立竿见影，无花的弱苗顿时长出五六个花苞，已结果的壮苗更是一边疯狂开花一边疯狂结果，果子都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从一种醒目变成另一种醒目…… 　　咳，效果好像好过了头。楚芃麦蹲在地里心道：早知道只滴一滴进去了，呜呜呜。 　　生子丹这东西用来搞农业生产效果真好，太适合用来开农场了。到时候他就承包几百亩地种热带水果，专挑贵的品种种，产量是别人的两三倍，爽呆了！ 　　再利用这边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开民宿做餐饮，果园也能做成自助采摘式。反正果子摘完，他再催一批花就行，完美！ 　　身后忽然传来极洪亮的犬吠声，把沉迷幻想的楚芃麦惊醒。他转头就见寨子的阿罕大叔带着他家的狗在田垄旁望来望去。 　　阿罕大叔背着手：“香香，我记得你们家的草莓前几天还没那么多花，这是用了什么催花农药？效果也太好了吧。” 　　楚芃麦想起自己刚刚百度的内容，张口就来：“用了多效唑的升级版产品生子唑。” 　　他怎么没听过这个生子唑？阿罕大叔厚着脸皮说：“在哪儿买的？我也去买点。” 　　唉，其实他也想买点。楚芃麦一脸沧桑：“高科技产品，正式投入市场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希望早点有和尚道士炼制出来。” 　　阿罕大叔：？？？ 　　他犹豫半晌：“那个，香香，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虽然咱们这儿普遍都信佛教，但农药真不是寺庙道观炼出来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楚芃麦：…… 　　劝告完楚芃麦，阿罕大叔心满意足，别看他年纪大了，他也是懂的，这样的实验室产品到上市要好几年。唉，现在的年轻人，还不如他知道得多呢。 　　哼着小曲，他背着手、领着狗溜达着继续往山上去了。 　　目送阿罕大叔上山，楚芃麦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他现在情绪正激昂着，完全忘记生子系统下发的任务，沉溺在种田实现财务自由的幻想中，迫切想要把自己惊才绝艳的想法告诉更多人。 　　拍摄一段草莓田的视频，楚芃麦把朋友圈、x博、小x书、x音发了个遍，配文：一个农业巨头的诞生。 　　开农场，嘿嘿！开农场，嘿嘿！！开农场，嘿嘿嘿！！！ 　　连蹦带跳冲进自家院子大门，楚芃麦更是一挥手，雄心壮志地宣布：“阿奶，我觉得我在种田上非常有天赋，我要开农场，成为新一代的农业大亨！” 　　正在阳光下缝衣服的奶奶金凤，推了推老花镜，冷哼道：“你有证吗？你有地吗？你有钱吗？你连农村户口都不是，还想开农场？” 　　楚芃麦：………… 第5章 回乡种田第二天 　　没有农村户口怪他咯？坐在写字桌前查资料的楚芃麦托腮长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想开个农场也不容易。光第一条他就不符合，人家要求创办人有农村户籍…… 　　他们水衣族相对原始，解放的时候很多村寨还处于母系氏族的原始社会，所以女人当家作主的习俗一直延续至今。女娶男嫁，他妈妈娶的他城里的爸爸，他奶奶也就是他妈妈的母亲。 　　他妈怀孕的时候，一直盼着他是个女儿，名字都取好了，就叫玉香。谁想生下来是个男娃……顿时失去兴趣，连名字都交给他爸想了。 　　他爸爸翻遍《诗经》和《楚辞》找到一句“我行其野，芃芃其麦”，就给他取名叫楚芃麦，希望他像田野里旺盛的麦子一样健康。 　　而他妈妈考虑到寨子里教育资源不好，就让他随了爸爸的城市户口能在城里读书。 　　这农村户口是转出去容易，转回来难。他母亲去世，他没有直系亲属是农村户籍，再想拥有农村户籍，就只能搞乡村振兴，带领乡民发家致富，经村民集体投票成功才能拿到农村户口…… 　　楚芃麦头秃，盯着《华国户籍管理条例》喃喃道：“只能先用阿奶的身份办农场了，等我十年以后振兴乡村再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系统控制不住吐槽：“你可拉倒吧，你不完成任务，一年后就死了，还振兴什么乡村。” 　　楚芃麦挠挠耳朵，只当耳旁风吹过，继续关注办农场相关的事宜。 　　除了户籍要求，开农场还需要参加农业生产技术培训，考一个证书，然后需要至少几十亩的经济用地和十万以上的流动资金证明。 　　唉，明天去村里问问吧。 　　清晨，阳光把大地染成金色，榕树上的鸟儿已经叽叽喳喳鸣叫起来。楚芃麦一出门就知道他奶这个大嘴巴把他要干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寨。 　　扛着竹篓正要赶集的远房表大娘，拍拍他的肩膀：“香香，听说你要开农场？你们文化人就是有想法。” 　　榕树下遛鸟的三大爷吹着口哨：“香香加油，大爷等你振兴乡村！” 　　村口抽陀螺的年轻人见了他，更是起哄道：“香香冲，哥儿几个到时候给你投票，保证你全票通过～” 　　楚芃麦：…… 　　莫名感到有一丝丢脸，怎么破？ 　　狠狠瞪了抽陀螺那群人一眼，楚芃麦闷着头往他们猫猫头寨寨主的房子走去。 　　传统竹楼看起来好看，住起来却不如现代建筑舒服。寨主家已经修了几大间的砖瓦房，只是外观上依然沿用传统民居的造型。 　　村寨的中心是寺庙和佛塔。寨主家就在佛寺边不远的地方，楚芃麦越过白色佛塔，穿过种在寺庙周围的芭蕉林和贝叶棕就到地方了。 　　他们这儿都不兴敲门的，楚芃麦张口就喊：“咪曼，寨母，村长！” 　　不一会儿，二楼的窗户就由里向外推开，探出一个看起来颇严肃的老妇人。对方一见楚芃麦就笑了：“香香啊，来还钱吗？” 　　楚芃麦无语凝噎：………… 　　系统偷笑：“哈哈哈，别忘了，你还有118万的债务。欠最多的就是村长家，还差四十多万。” 　　用在外打工练出的厚脸皮顶着，楚芃麦挠了挠头说：“那个，钱过段时间我就还，今天我来咨询租地的事。” 　　寨母的表情恢复严肃：“哦，那你上来吧。” 　　楚芃麦硬着头皮上楼，在火塘边的竹席上席地而坐，小心翼翼询问：“寨母，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出租土地？大概是什么价位？” 　　“你要租橡胶林，还是玉米地？”寨母戴上老花镜，从旁边拿过一本册子翻阅起来。 　　现在天然橡胶不值钱，种粮食作物更是靠政府补贴过活。楚芃麦低头：“那个，我想租经济用地，草莓地、蔬菜田或者种茶树的地，面积最好大一点，有个几十亩最好。” 　　“他们说你想开农场，原来是真的啊。”寨母皱起了眉，表情不太认同，“香香，一亩林地租一年只用几百元，经济用地一年却要一千五到两千五百元。租五十亩地一年就要八到十万，你现在有这么多钱吗？” 　　“咳，还不一定有人愿意出租，毕竟你家还欠着这么多债。要是有钱，还是尽快把债先还上，我女儿这段时间找了个对象，都要办婚事了，手头也紧。” 　　资产实际为负的楚芃麦微笑：“嗯嗯，有钱一定还。谢谢寨母！再见寨母！我先告退了！” 　　双手合十鞠躬，楚芃麦行了一礼，灰溜溜地下楼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还是先把债还上再说别的吧。 　　流转土地需要钱，资金证明更需要钱。开农场后引进果苗，雇佣农民，搭建基础农业设施，也都是钱钱钱！ 　　目前财产仅8000元的楚芃麦：呜呜呜，系统评价的没错，我真是个穷鬼，好穷…… 　　走在路上踢着石子，他嘀咕道：“我还是先参加农业技术培训好了，这个是政府办的，不要钱。” 　　系统恶魔低语：“118万，118万，118万，还不上债，没有人愿意把地租给你。”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楚芃麦掰着指头数了数，“现在只剩103万了！新手任务奖励10万，还有我的n+1也有4万多，剩下的钱很快就能还清。” 　　系统冷笑：“你就嘴硬吧，我看你怎么还。” 　　楚芃麦冷哼：“你帮我还。” 　　…… 　　第二天，系统问：“钱呢？” 　　瘫在床上吃草莓的楚芃麦：“再过几天。” 　　一周后，系统又问：“钱呢？” 　　买了个喷灌机，财富进一步缩水的楚芃麦：“快了，快了，等我参加培训的时候顺便就赚了。” 　　半个月后，系统死鱼眼：“你什么时候参加培训？” 　　坐在田边玩手机，看着喷灌机喷水的楚芃麦：“等天气……” 　　系统的机械音冷硬如铁：“你再拖！再拖我就发信息和你的债主说你有钱了！” 　　楚芃麦轻咳一声：“那什么，我明天就去。” 　　系统冷笑：我就看你怎么短时间赚这一百万。 　　于是它看呀看，就见参加完培训的楚芃麦离开服务站，骑着小电瓶转身去了城里的一家玉器店，拿出一个它极眼熟的瓶子问老板值多少钱。 　　系统：？？？ 　　这它丫的不是装生子丹的玉瓶吗！！！！！！ 　　“你怎么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卖！就算这是修真界最劣等的玉，也是人间珍品，便宜卖了暴殄天物啊！”系统气得爆炸，在楚芃麦的脑海里疯狂尖叫。 　　太久没受到系统噪音的冲击，楚芃麦面容扭曲了一秒，继续问玉器店老板：“老板，你们这儿回收玉器吗？能不能给估个价。” 　　“有的收，有的不收，看品质。”柜台后的玉石店老板拿起放大镜，一看楚芃麦手里的玉瓶就眼前一亮。 　　好东西！ 　　以他几十年的经验看，这瓶子可是用极品羊脂玉制成，这质地，这色泽，说不得还是个什么古董呢！ 　　心里大为激动，玉器店店老板面上却不显，微笑着接过玉瓶：“我先看看货。” 　　玉瓶一过手，他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虽说不是什么古董，价格大打折扣。但只要会编故事，还怕骗不到冤大头吗？ 　　什么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道而来的江南贵公子相恋，对方送的定情信物一直保存数百年，后人难以维持生计，才不得不将传家宝出手。 　　至于贵公子为什么要来他们这穷乡僻壤，定情信物为什么是玉瓶？这不重要。 　　等会儿他就去翻翻历史书，找找有没有这样能沾上边的历史人物。玉器店的老板心思百转千回，嘴上却问：“你这是现代工艺品，年头浅，有证吗？没证就不值钱，我只能出一万块。” 　　楚芃麦怀疑老板是不是在宰他。 　　不过他还没生气。系统先生气了，音量再次扩大一倍，直接逻辑混乱：“这老头在蒙你！玉瓶起码值上百万！他这个不识货的奸商，准备便宜收货，编个故事再倒卖出去，难怪这么大年纪就阳痿了！！！” 　　楚芃麦：…… 　　他行动如风把玉器店老板手里的玉瓶抢回来，诚恳道：“老板，我也是懂行的，你给个实诚价。” 　　没办法，他们这边流行翡翠，回收玉器的就这一家店。 　　玉器店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实诚价，没蒙你。” 　　单手支撑在桌子上的楚芃麦，从转椅上一屁股站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摇远房亲戚。 　　不一会儿，二十多个穿着水衣族传统服饰，腰佩大刀的壮汉就把玉器店的大门围堵起来。 　　为首的是一妙龄女衣，五官姣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戴鸡蛋花，上着蓝色无领窄袖短衫，下穿彩色统裙，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楚芃麦冲她喊了一声：“玉章表姐。” 　　女子站到楚芃麦旁边，把腰间的佩刀砸在柜子上，用水衣族话说：“老板，你可不要欺负我们寨子里的人。我们寨子穷是穷，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玉器店老板瞳孔一缩，后退一步：卧槽，怎么还有刀？ 　　这是哪儿的寨子，法律都不懂，这么原始！那么长一把刀，吓死个人了！！他要报警！！！ 第6章 回乡种田第三天 　　玉器店老板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忙说：“误会，都是误会。我再仔细看看，刚刚可能看走眼了。我看翡翠比较多，玉器看得少。” 　　说着，他慌张地又瞧了瞧玉瓶，动作一看就不仔细：“哎呀，上好的和田羊脂玉，我出四十万收了。” 　　哼，等会儿他就报警，举报这群混蛋携带非法刀具！ 　　玉章表姐听到40万就眼放精光，狠狠掐了楚芃麦一把。好多钱。 　　楚芃麦还没说话，系统又开始嚷嚷，撒泼打滚：“不卖不卖！卖了就亏了！！不给百万，就是对我的侮辱，侮辱！！！” 　　头快要炸了的楚芃麦，痛苦地呲着牙说：“一口价，一百万，低了不卖。” 　　玉器店老板心下了然，楚芃麦确实懂行，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当下便掰开了说：“小伙子，你这玉瓶虽小，要是找到懂行的，大方的，也真心喜欢的，卖个一两百万也不为过。” 　　“但这年头哪有那么多懂行的藏家，我从你这收了货，要放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我是生意人，时间成本也是钱，还要冒着万一哪天玉价崩盘的风险。一百万，确实高了。” 　　知道老板说的是心里话，楚芃麦又舍不得贱卖，便拽了拽玉章表姐的衣摆说：“算了，下次去别的地方的玉器店问问。” 　　听到二百万，玉章表姐却上头了，表情癫癫的：“怎么能算了呢！我们再威胁他一下，二百万卖给他。” 　　玉器店老板又后退一步：…… 　　报警！他要报警！！告到中央！！！ 　　“表姐，真的算了。”楚芃麦汗颜，“你们怎么还带着刀？小心被举报。我看你怎么比我还心急……” 　　“你还欠着我家5万块钱，我能不心急吗？”玉章表姐听出楚芃麦确实没有强求的意思，“唰”的一下将刀拔出刀鞘，只见里面的刀片明晃晃亮闪闪，看起来就像……涂了亮纸的塑料一般。 　　“哎呀，这是我们景区的道具，不是真刀，游客就喜欢看这个。外面那几个伙子也是我们景区的向导，姐够义气吧，给你全带来了。” 　　玉器店老板：………… 　　正准备去仓库打报警电话的他，又默默把手机放了下去。真打的话，莫名显得他有点蠢。 　　“走了走了。”楚芃麦拖着玉章表姐走出玉器店，就看到外面不少游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仔细一听。 　　“哇！云省人真的出门随身带刀唉！” 　　“好想知道他们家里有没有养孔雀。” 　　“可惜骑的是小电瓶，不是大象。可能重要场合才骑大象吧。” 　　楚芃麦：…… 　　不是啊！他们云省人不是这样的！真是对不起，他给家乡抹黑了，又加深大众的刻板印象呢。 　　拖着表姐来到无人之处，楚芃麦忙向对方道谢：“今天谢谢姐来给我撑腰了，过几天家里草莓熟了，请姐吃草莓。” 　　家家户户都种着草莓，玉章表姐不是很感兴趣，摆摆手说：“客气什么，吃草莓就不用了，你帮我点小忙才是。” 　　楚芃麦挤出一个笑，立刻表忠心：“什么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我不是在景点做向导吗？也算小有名气，是社里的优秀向导，好多女孩子喜欢点我配行。一周后我阿妈过生，偏偏社里给我分了个任务，推不开，只能接下了。所以……”玉章表姐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 　　楚芃麦：“所以让我陪你阿妈过生？” 　　玉章表姐急了：“当然是让你替我顶岗了，千万别让游客给我打差评！” 　　楚芃麦嘴角抽了抽：“那个，姐，咱性别都不一样，一看就不是本人，游客还能不打差评？” 　　玉章表姐踮起脚尖，揽住楚芃麦的肩膀：“但是你长得帅啊！使出你的美男计，妹子一看你就心花怒放，还能给我打差评？” 　　楚芃麦默默评价他表姐：真是异想天开。 　　但对方今天帮了他的忙，他又欠着对方的债，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点头同意了。 　　希望他早日遇到一个懂行的，大方的，也真心喜欢的冤大头，把玉瓶卖出去。 　　他好穷，真的好穷，呜呜呜。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决定各回各家。玉章表姐骑着她的电瓶车，带着二十几个壮汉走了。楚芃麦也又去客运站坐大巴回寨子里。 　　接下来几天，楚芃麦除了定时参加政府开设的农业技术培训班，就没有再出远门，只围着家里的草莓田打转。 　　毕竟要不了多久，草莓就可以卖给收购商了。草莓皮薄不易运输，若是等它彻底成熟再卖，就卖不出去了，一般七八成熟就要出售。 　　他就指着这两亩草莓再卖个大几万钱，可不能有什么闪失。或许因为生子丹的缘故，结那么多果，他们家的草莓依然很好吃。 　　以至于都有贼来偷了…… 　　绕着田地转悠两圈，楚芃麦蹲在田边，伸手拨弄着仅剩的垂挂着的草莓蒂，眼神很犀利：到底是寨子里哪个熊孩子干的？ 　　“香香啊！你家草莓结得可真好，又大又红不说，还又香又甜，比其他人种的都好吃。” 　　浑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楚芃麦站起来一看是阿罕大叔，无比震惊，难不成偷草莓的是阿罕大叔？ 　　他眨了眨眼问：“叔，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草莓又香又甜，比其他人种的都好吃？” 　　阿罕大叔涨红脸：“我孙子和我说的，然后我也没忍住……偷偷尝了一颗，额，几颗。哈哈哈哈，我已经骂过我孙子了，让他别干这偷鸡摸狗的事。真想吃，直接找你说。” 　　楚芃麦：原来大叔你也知道，想吃直接说啊…… 　　感受到楚芃麦的无语，阿罕大叔又尴尬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香香，你们家是种了什么新品种？还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没疏果，味道都不一般。” 　　热带地区全年可种草莓，但味道却不及温带或亚热带地区的草莓好吃。温差是其中的关键。 　　半瓶子水的楚芃麦上完培训班后有了一点基础常识，也不敢再乱说，摇摇头道：“没，和你们种的是一个品种的草莓。至于味道好，可能是因为最近我都没有浇水，这样有利于糖分转化。还有最近温差也挺大的……” 　　“真的没用别的技术吗？”阿罕大叔寻思着楚芃麦肯定没有说实话。这些他也懂，他也是上过课的新时代农民！ 　　估计还是那生子唑的威力。要他说这生子唑真厉害，又能催花爆花，还能让果实变好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科学原理。 　　怕阿罕大叔寻根问底，楚芃麦迅速摘了几颗草莓企图堵住对方的嘴：“大叔，来吃草莓！” 　　阿罕大叔嘴里顿时溢满了草莓香：甜，真甜！比他吃的那个什么从小日本进口的高档红颜草莓还好吃！！！ 　　他还是学习不到位啊！等到对方种下一批草莓的时候，他一定全程认真观察，仔细学习。 　　咳，现在让他先吃点草莓。吃一口，就是赚一口，进口高档草莓贵着呢！ 　　用草莓把阿罕大叔打发走，楚芃麦松了口气，心道：对方教育过熊孩子了，他的草莓应该不会再少了吧？ 　　谁想，第二天楚芃麦发现田里的草莓又少了，而且偷草莓的贼还被他当场抓了现行。 　　一只黄白相间长得酷似比格，垂着两只大耳朵的狗子正在草莓田里啃草莓…… 　　比格犬体型有那么大吗？楚芃麦感觉这狗的肩高已经接近他膝盖，算得上中大型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他都不太敢冲上去把狗赶走。 　　无奈这狗越吃越多，还有了啃草莓苗的迹象，楚芃麦忍无可忍。他去旁边林子折了一根竹竿，站得远远的，把竹竿敲在地上敲得哗哗作响，试图吓走这只狗。 　　结果，这狗转头用它那略显睿智的蓝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苦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摇尾巴…… 　　楚芃麦：？？？ 　　这眼睛真眼熟，好像哈士奇。他顿时失去敬畏之心，走上前拽着狗脖子上的项圈，把狗拖开。 　　“小混蛋，你家主人在哪儿？让他赔我钱！”楚芃麦半蹲在地搓着狗脸说。然后，狗子一个热情地爆起，用口水给他洗了个脸…… 　　楚芃麦抹了把脸：…… 　　这段时间招猫逗狗，他把村子里的动物都认熟了，还真没见过这只狗。他准备就在这儿等着，等对方的主人找过来。 　　谁想，等了好一会儿他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无奈之下，楚芃麦把狗带回了家，让它以身抵债（bushi），等狗主人来赎狗。他喷了生子丹原液的草莓可是很值钱的！ 　　沉默许久的系统，好心提醒：“小心这狗拆家哦。” 　　楚芃麦不确定地说：“应该不至于吧。” 　　回到家，楚芃麦洗个菜的工夫，狗子先在院子的墙根底下刨了个狗洞，把自己刨得一身黄泥…… 　　楚芃麦捏着鼻子把狗带家里洗澡，找吹风机的三分钟里，狗把插线板巨粗的电线啃断了………… 　　放弃给狗吹毛，楚芃麦计划让狗自然风干，带狗子去院子里晒太阳。鉴于这狗破坏力太强，他还是用链子拴上吧。 　　就在他找狗链的时候，黄白狗盯上窗台边的草莓苗，汪汪直叫兴奋莽上去。 　　楚芃麦：！！！ 　　靠，他的万年多子草莓苗！！！！！ 　　系统喜闻乐见：哈哈哈哈哈。 　　“你个死狗给我回来！！！” 　　一阵鸡飞狗跳，楚芃麦艰难保住他的草莓苗。忍住揍狗的冲动，他抱着这只肥狗，艰难把对方扔出门外。 　　望着合上的院门，他拍拍手，长舒一口气。 　　赔偿他不要了，他只求把这只狗送走！ 　　结果，楚芃麦一转身。 　　那只眼神睿智的黄白狗在狗洞里蹭了一身黄泥，正趴在院子中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声音洪亮地wer～wer～wer 第7章 回乡种田第四天 　　三月的纳西州，天总是灰蒙蒙的，夜晚不见星月。夜深人静之时，楚芃麦找到链子把狗拴在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才终于消停。 　　可等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即将进入黑甜的梦乡…… 　　wer！wer！wer！ 　　那狗独特的叫声又开始了，高高低低，呜咽幽怨，如泣如诉。 　　唰的瞪大眼，楚芃麦噔噔跑下楼，一把捏住狗嘴筒子，实现消音。但他一松手，这狗又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想进家里的样子，发出小声地wer～wer～wer～ 　　为了自己的健康，为了家人的幸福，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睡个好觉。楚芃麦解开狗链子，把狗带进了家里。 　　他找来一个旧靠垫和一张床旧床单布置出个狗窝，指着狗窝说：“进去乖乖睡着。” 　　狗子低垂着大耳朵，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晃动着尾巴，装作没听见。它是粘人的狗子，要和人类一起睡，即使这个人它今天刚认识。 　　楚芃麦：…… 　　他把狗抱硬进狗窝里，狗子立刻就眼泪汪汪的，仿佛在说你这个人类真狠心，萌得要死。 　　等他一松手，站起身往卧室走，狗子更是屁颠屁颠地窜出狗窝，跟在他身后。他去哪里，狗去哪里。 　　一番折腾，楚芃麦终于低头认输，打开卧室门放狗去他的床边睡。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比格为什么叫大魔王，忍人又是如何炼成的！ 　　他忍，忍，忍。 　　第二天早上，楚芃麦在狗口水的洗礼中醒来。他一看时间才六点多钟，正想继续睡，又是…… 　　wer！wer！wer！ 　　毁灭吧，这个世界。楚芃麦认命地穿上衣服，准备去山上摘点野菜。此刻的他强得可怕，有这个忍耐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 　　他们水衣族是爱吃，也善吃野菜的民族，常吃的野菜就有上百种。 　　这个时节正是多种野菜入餐桌的时候，楚芃麦挎着竹箩来到村口附近的榕树旁，找到一棵正在倾吐嫩芽的黄葛榕。 　　他灵活地翻上树，薅起嫩芽。这种树的叶子，他们叫作酸包叶，吃起来有种清淡的酸味，沾上舌尖如同在品尝植物最原始的生命力。 　　楚芃麦打算摘上小半篓，带回家炖排骨吃。酸包叶焯水除涩和排骨炖在一起，只用加一点点盐和酱油就能做出一道别有特色的美味。 　　他在树上摘叶子，狗就在树下兴奋地叫。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美妙啊！ 　　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楚芃麦一边唤着狗子，一边顺着村口的小路往山上走。来到田间的小路，他先在田野边的金雀花丛摘了一些金雀花。 　　嫩黄色、形似小月牙的金雀花在枝头开得正好。但完全开盛的金雀花就不好吃了，他得专挑花骨朵掐，一路走一路掐，才凑齐一大把，够炒一盘鸡蛋了。 　　金雀花炒鸡蛋，香香甜甜，口感还有些脆爽。炒的时候要用猪油炒，猪油的香、鸡蛋的香和金雀花独特的香气混在一起送进嘴里，滋味真是绝了。 　　离开家乡许久，他都没有吃到过这股味道，霎时有些想念。但这些都不算重头戏，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摘蕨菜。山上的山蕨菜，水边的水蕨菜，吃起来是春日独有的鲜。 　　三月不吃蕨，那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靠近山林，枝叶繁茂起来。楚芃麦顺着溪水潺潺的声音，找到了溪水边郁郁葱葱，错落有致的蕨类植物。 　　他拨开及腿的小扇子一般的蕨叶，就见到了刚从地下冒出来的蕨菜，它们卷曲的顶端，有的卷得像问号，有的卷得像蜗牛壳。 　　楚芃麦弯腰掐嫩蕨菜，顿感腰间挎着的竹箩有些碍事，便摘了放到一边。等他掐上一把蕨菜，直起腰放框里时，才发现旁边的竹箩被狗子叼在嘴里。 　　狗子的眼神透露出一股你快夸夸我，你快说我什么都好的意味。 　　楚芃麦满足了对方的愿望：“我什么都好。” 　　狗子：？？？ 　　摘完蕨菜，楚芃麦就带着狗子下山了。他忽然觉得养这样一只狗也不错，对方真的很能够提供情绪价值，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是如此的“鲜活”，他的人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 　　不过，当楚芃麦走到村外的小河边时，忽然听到一声清冷如玉石的呼喊：“比奇！！！”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旁边的狗就直接冲进河里，游去了对岸。 　　狗子的主人找来了啊…楚芃麦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原来这狗叫比奇，比格配哈士奇叫这名字没毛病。 　　狗找到主人终归是好事，他振作精神。 　　就在这时，系统幽幽地说：“你是不是有健忘症？你没发现自己少了点什么吗？” 　　楚芃麦恍然想起什么，大喊道：“糟糕，我忘了找比格的主人要赔款！” 　　系统：“还有呢？” 　　“啊啊啊！还有我的凉拌苦蕨，我的西红柿炒水蕨，我的金雀花炒鸡蛋，我的酸包叶炖排骨！！！” 　　玛德，这死狗带着他的竹箩一起跳进河里了！！！下次见到对方的主人，他一定狠狠找对方算这笔！！！ 　　…… 　　楚芃麦是个忘性大的人，所以才能一直快快乐乐，每天都在享受人生。算账的事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了十几分钟，就翻篇了。 　　等待他和狗主人又一次相遇时，才能再翻回来。 　　这日，到了楚芃麦和玉章表姐约好的日子。他在头上缠上白色布巾，换下宽松休闲的T恤，穿上略显修身的白色无领对襟和长裤，更显腰细腿长。 　　系统看了都直嚎：“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不生孩子呢！” 　　楚芃麦：这什么狗屁逻辑…… 　　旅行社的徒步穿越原始森林项目就在猫猫头山上，楚芃麦作为向导在另一边的山脚等着旅行社把客人送来就好。希望今天的女游客能对他满意，打个5星好评。 　　坐在榕树下，楚芃麦拿着他表姐给他的塑料道具的刀拔进拔出，玩得正起劲，就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颇为气派的女游……男性老大爷从轿车上下来，穿着朴素，然手带玉珠串，迈着老胳膊老腿向他走来。 　　楚芃麦停下玩刀的手：………… 　　完蛋，来的是个老大爷，不是妹子，他的美男计要失效了。他对不起表姐。 　　不仅楚芃麦看到老大爷情绪波动有些大。系统的情绪波动更大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大爷的影响力竟然有71，比钟明杰还高，超过60了！快，快，你快去勾引他，给他生孩子，生孩子！！！” 　　一个系统面板顿时跳了出来。 　　支线任务：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性别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唤起大爷的激情，收获他的真情告白吧！ 　　任务奖励：10万元，基础生子一枚。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楚芃麦：？？？？？？ 　　完蛋，系统也发癫了。这任务描述可恶心死他，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老大爷多大岁数，腿脚都不利索，你还一边骂一边惦记上了！ 　　他打开老大爷的人物面板一看，大爷还真是八十岁…… 　　姓名：邵建国 　　性别：男 　　性向：女 　　年龄：80 　　颜值：44（一脸老褶子） 　　财富：63485485元（马马虎虎） 　　影响力：71（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人老了，不中了） 　　不知系统对自己作何评价的邵大爷挑剔地打量一眼楚芃麦，操着一口首都口音说：“怎么是个男的，我不是选了个女向导吗？” 　　生子丹他挺想要的……楚芃麦盯着大爷手腕上的玉珠串，忽然想出一个绝佳的主意：“大爷你要是在山上摔一跤，女向导可很难把你背下山。” 　　“大爷我身体好着呢！”邵大爷吹胡子瞪眼。这向导说的话真难听，还没上山就说他要摔了。 　　常年混迹山野的楚芃麦按流程介绍说：“徒步一共有三条线路。一条线路比较有挑战性，路程较远，我们要翻越整座山，到山的另一边。” 　　邵大爷冷哼：“别小看我。” 　　楚芃麦继续说：“这条路线要穿过一个大瀑布，需要划竹筏。树林最密集的地方，得用溜索飞过去……” 　　邵大爷：“咳，换一条，大爷我没那么多时间。” 　　楚芃麦：“另一条线路水路不少，一直在爬坡……” 　　邵大爷：“再换。” 　　楚芃麦：“最后一条也是我推荐给您的，全程三公里，路非常好走，风景也不错……”就是绕着山边溜达一圈。 　　邵大爷拍板：“就这条了！走！” 　　猫猫头山虽然不是完全未经开发的原始雨林，但作为他们村寨的竜林，也受到了严格的保护，不允许砍伐、狩猎和开垦，所以好走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 　　没多久，邵大爷就要楚芃麦扶着走了。系统趁机进谗言：“多好的机会，亲密的肢体接触，你快发挥你的魅力，获得大爷的芳心。” 　　楚芃麦：…… 　　“你懂什么，情感战争攻心为上。用肉体勾引太低级，我们要追求精神上共鸣，投其所好。你快帮我查查大爷有什么爱好。” 　　系统：！！！ 　　它大为感动，都想哭了。宿主终于有积极做任务的想法，愿意生孩子了。是什么改变了他？一定是它用真诚的心感化他。 　　虽然他们曾经有一些不愉快，但他们未来一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生上一百零八个娃！ 　　充满冲劲的系统迅速接入网络，查询大爷的社交账号和履历，汇总道：“邵建国比较喜欢玉石、古董、旅游、钓鱼、养花、种菜……对少见的珍惜植物感兴趣，才选择来这边旅游。啧，你们看来还挺有共同语言。” 　　楚芃麦若有所思，扶着大爷开始讲解周边的原始森林：“我们这边有很多作物的原始种，比如那边那棵一米粗的树是森林芒果。前面的峡沟里还能看到番龙眼和野荔枝。听说考察队还在山里找到过野生稻种……” 　　“树上缠绕这些是棕榈藤，以前我们都用来编藤椅藤框，这些年原始森林减少，棕榈藤大部分依赖进口……” 　　“这棵大树是毛紫薇，我们水衣族竹楼的支柱有时候就用的这种树，可以防白蚁……” 　　“那边开红花的植物我们叫红花丹，用来做止血化瘀的药……” 　　大爷听得如痴如醉，对楚芃麦的好感噌噌往上涨。虽说对这个向导的性别不太满意，但他对对方的学识还挺满意，而且对方的普通话比较标准，他听起来不费劲。 　　三公里，就在这样的闲聊中不知不觉走到尽头。此时，已有接应人员在终点等着送食物，楚芃麦抓住这个机会握住大爷的手：“大爷，你觉得我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喜欢？” 　　系统激动，虽说它觉得时机不对，但万一大爷同意，岂不就获得真情告白，拿下一颗生子丹，再生一娃！ 　　“什么？”邵大爷被这虎狼之词吓了一跳，感觉怪怪的。对方刚才普通话说得挺好，怎么现在开始胡言乱语了，“那个，还行，挺喜欢的。” 　　楚芃麦表情真挚，和大爷四目相对：“那可以给我个五星好评吗？” 　　原来是说这个。邵大爷松了口气，把手挣脱出来：“可以，可以，给你五星好评。” 　　系统：…… 　　这不争气的宿主！他只想要生子丹，不想生娃，可恶！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楚芃麦从怀里掏出生子丹的玉瓶：“大爷，我祖奶奶是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道而来的江南贵公子相恋，对方送了一个玉瓶做定情信物。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邵大爷：？？？ 　　不是，现在景区推销翡翠玉石都是这么推销的吗？不是应该带他去翡翠玉器店不买不让走吗？ 　　系统：？？？？？？ 　　利用！宿主对它只有利用！！对方再一次欺骗了它的感情，攻心个毛线，攻钱吧！！！ 第8章 回乡种田第五天 　　邵大爷的思绪有些混乱：“等会儿，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道而来的江南贵公子相恋，对方送了一个玉瓶做定情信物？那江南贵公子是谁？” 　　楚芃麦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傅恒啊！《还珠格格》看过吧？傅恒就是尔康他爹的原型。乾隆三十四年，他奉命远征缅甸，途经纳西州……” 　　邵大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东西见得不少，对方手里玉瓶的白度，油性，糯感都极佳，说得上是极品羊脂玉了。 　　就是故事听着像是乱编的，傅恒是满洲镶黄旗人，和江南有半毛钱关系…… 　　他虽然不缺钱，也喜欢这玉，却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冤大头。现在作假的工艺这么高，他可不放心花几百万买这样的“路边货”。 　　邵大爷试探着问：“你准备卖多少钱？” 　　楚芃麦也试探着答：“二百万。” 　　邵大爷皱起眉，正想说算了，就听对方说。 　　“你可以先拿玉瓶去做鉴定，再给我钱。我们加个x信就好。”楚芃麦表情十分自信。反正他没门路，也不想花钱做鉴定，更不怕对方跑路。 　　要是对方跑路，他就“攻略”对方说要给对方生孩子，系统一定会积极带他找上门闹事的。 　　自闭的系统：？？？ 　　邵大爷震惊，这人到底是心大，不怕他拿了东西不付钱；还是东西不值钱，能骗一个是一个？ 　　最终，他迷迷糊糊地离开猫猫头山，也没继续在纳西州停留，坐上飞机直接回了首都。 　　他也算有些门路，直接插队把玉瓶送去自然资源部下属的NGTC做鉴定，当天就拿到结果，确实是和田玉中的羊脂玉。 　　机构不负责估价。他又联上一个专门从事鉴定工作的老朋友，邀请对方来家里看看这玉瓶。 　　收获一件好东西，总要秀一秀。邵大爷收拾好茶室，放上棋盘，再特意把家里的极品碧螺春拿出来，以玉瓶做盛器泡了杯茶。 　　正巧，邵大爷在警察局工作的孙子这时候回来了，一看他从纳西州带回来的“傅恒玉瓶”就一脸黑线：“爷爷，你怎么还把这假货拿给谭叔看。这是丢我的脸啊！” 　　邵大爷撇嘴：“我鉴定过了，这是真和田玉。” 　　邵大爷的孙子一屁股坐到他对方，指尖敲了敲棋盘：“真和田玉价格也有高有低。我们局每年抓多少诈骗犯，都是这个套路。” 　　“我还没付钱呢。”邵大爷把玉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反驳道。 　　邵大爷的孙子语重心长地说：“诈骗都是从零元购开始的，你就看谭叔怎么教育你吧！” 　　邵大爷：“哼！” 　　没多会儿，客厅就响起敲门声。邵大爷的孙子挂着笑脸把鉴宝高手谭叔迎进门，带入茶室中。 　　谭叔一进屋就赞叹说：“好茶，好玉！” 　　邵大爷的孙子感觉不太妙，忙请人坐下问道：“叔，您说说这玉有多好？” 　　谭叔拿起随身带的小电筒，往玉瓶上一照：“你看，侧面打光下去都看不到结构，一点絮都没有，这细度和浑厚度可不多见，一看就是老坑料。就是不知道怎么雕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瓶子，也说不上什么雕工，多少有点可惜。” 　　没听懂。邵大爷的孙子又问：“那值多少钱？” 　　谭叔抬头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个人真庸俗，端起玉瓶把玩说：“250万。” 　　做他们这行的，说多少价就意味他愿意花多少钱收这个瓶子，也意味着拿出去卖市价会更高。 　　邵大爷赶忙把对方手里的瓶子抢过来，一饮而尽：“小谭，我可不卖，我自己收藏。” 　　谭叔：…… 　　没想到真能值那么多钱！邵大爷的孙子咋舌，不禁用打量犯人的眼神看着他爷爷。现在他不怀疑他爷爷被人骗了，怀疑他爷爷去乡下把别人给骗了。 　　一眼就知道自己孙子在想什么的邵大爷，恼羞成怒：“我会给钱的，等会就给！！！” 　　几个小时后，邵大爷在银行犹犹豫豫，还是选择给楚芃麦打了250万过去，毕竟他也不缺这点钱，免得他孙子说他搞诈骗。 　　打完钱，他又在x信上说：小楚，钱已经打给你了，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留给我。 　　五秒钟，冲浪速度极快的楚芃麦回复了他：大爷，我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瓶暂时不准备出手，要是出手，一定先卖给你。 　　邵大爷：………… 　　怎么那么多。傅恒到底送了多少个玉瓶给水衣寨女头领的做定情信物啊！ 　　…… 　　x信另一边，楚芃麦正握着新到手的生子丹，看着手机银行存款多出的250万，控制不住地傻笑。 　　“哇，说好二百，他给了我二百五唉～可以把债全还上，租地开农场了！感谢系统为我送来的优质客人，鼓掌！！！” 　　系统咬自己的数据：我恨！我恨我天真，从今天起，我就是钮祜禄氏生子系统，再也不相信宿主，相信爱了！ 　　心里美滋滋的楚芃麦呈大字躺在床上：“明天我就去把债全还了。” 　　明天。 　　楚芃麦赖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个，早上多睡会儿，下午我再去。” 　　下午。 　　楚芃麦在家里磨磨蹭磨吃草莓：“哎呀，天已经晚了，我明天早上去吧。” 　　早上。 　　楚芃麦拿着手机：“今天收草莓的可能要来了，等收完草莓……” 　　系统抓狂：“你也知道收草莓的要来了啊！你不是想租地吗？赶紧还完债，趁着别人卖完草莓，把地便宜租过来！” 　　想把钱在银行卡里多留一会儿的楚芃麦，拽着被角露出一双大眼睛：“你说得还挺有道理，谢谢建议。” 　　系统：…… 　　它真不明白宿主在想什么，又没有存定期可以拿利息，拖什么拖。 　　快速穿好衣服，楚芃麦先把村里的债主家跑遍，还上钱。 　　这次寨母的笑容由内而外自然流露，态度也热情不少：“香香果然有本事，这么快就能把钱还上。你上次问我地的事，我一直给你留意着。你岩叔要跟女儿进城住了，有五亩菠萝地可以租给你。你依婷婶，有两亩草莓地……” 　　“额，还有岩刀大爷，有一个十几亩的榴莲果园可以全租给你，就是价格可能有点贵。” 　　听到这话，楚芃麦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榴莲果园？他被骗了吧。” 　　火塘边的寨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当年他听说已经研发出什么抗寒榴莲，就租了个果园，买了一批抗寒果树。现在八年过去榴莲树该结果的时候，还没结果，他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楚芃麦：…… 　　华国全境，只有南岛靠南的地界适合种植榴莲。纳西州虽属热带，却是高原，最冷的时候能有十几度。但榴莲这水果极娇贵，低于二十度就不开花不结果了。 　　等等！不开花，不结果，这东西不正适合他吗！！！ 　　怀着满腹心思离开寨母家，楚芃麦对未来农场的规划有了主意。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还债更重要。 　　离开村寨，他又坐乡村巴士进城还钱。当初借钱给他们家的寨民，好多已经搬到城里，几年没回村了。 　　他只能一家一家打电话发信息，问清地址上门拜访，道谢，送礼送钱，以显郑重。咳，礼倒也不贵，就是他们家种的草莓。 　　送钱途中，楚芃麦又一次路过那家玉器店。玉器店老板大老远就喊道。 　　“唉，猫哆哩。我想了想，你那玉瓶一百万收我也不算太亏。我们约个时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玉器店老板跑得气喘吁吁，才追上腿长的楚芃麦。 　　楚芃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等反应过来了…… 　　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老板。我的瓶子前段时间250万卖给一个游客了。” 　　玉器店老板：！！！ 　　他忍不住怀疑人生，怎么他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有钱大方的游客？他这店里来的游客也不少啊！ 　　唉，早知道当时就该把那玉瓶买下来，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花费一整个上午，楚芃麦把所有的债都还清，高兴地走路都忍不住蹦蹦跳跳。无债一身轻的感觉，就是这么美好！ 　　他都想要引吭高歌，翩翩起舞了。他们水衣族可是能歌善舞的民族。 　　第一次，他主动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又傻乐起来。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2 　　颜值：95（貌美如花） 　　财富：1576583.5元（小有资产的穷鬼） 　　影响力：8（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0（业绩惨烈，请快快开始做任务吧） 　　楚芃麦：小有资产的穷鬼…… 　　系统可真拜金！100多万已经很多了。 　　坐在大巴上，楚芃麦对着撕碎的全部欠条拍了张照，把所有社交平台发了个遍，配文：我的人生将进入新的阶段，感恩这个世界！ 　　抵达猫猫头寨，他跳下大巴见一群人围着一辆面包车，旁边放着一筐筐的草莓，就知道是草莓收购商来了。 　　他奶奶也在其中，见到他忙招呼道：“香香快来，卖草莓啦！” 　　“来了，来了。”楚芃麦火速飞奔过去，奔向他的新人生。 第9章 回乡种田第六天 　　猫猫头寨寨民主要种植的水果是芒果、菠萝和火龙果，像草莓这样更适宜亚热带地区种植的作物在他们这里也就种个新鲜。 　　今日来的收购商是长期和他们贸易往来的熟人，虽说不是本地人，但娶…嫁了一个本地姑娘，也就成了本地人。 　　收购商脸盘圆圆，头发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嘴里叼着根烟，蹲在一筐筐的草莓边上，给草莓估价。 　　“婶，你这果子也太丑了，畸形的那么多。我收来哪里卖得出去。两块一斤顶天了……” 　　穿着金色筒裙的大婶努着嘴摆手，打断对方的话：“别看我这果子丑，味道好。怎么说也该给个两块五！” 　　“让让！”楚芃麦借用阿罕大叔家的电三轮，紧急去地里摘上一小筐七成熟的草莓赶过来。 　　他电瓶车骑得多，电三轮还没怎么骑过……路线有些蛇形，怕把人给撞伤，只能边喊边前行。 　　众大叔大婶抬眼一看楚芃麦的车技，忙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哎呦喂，香香会骑电三轮，厉害！” 　　这是夸是贬啊！楚芃麦满头黑线踩下刹车，跳下三轮后兴冲冲地把后面装着草莓的箩筐搬下来。 　　好浓的草莓香，甚至盖过他手上香烟的味道，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收购商见多识广，闻到味儿蹙起眉，不禁提醒道：“猫哆哩，熟透的草莓我们可不收，不然货车拉走，路上就全烂了。” 　　“没熟透，就七成熟，刚退完绿色。”楚芃麦现在也是上过培训班的新时代农民……未来农民。他还没有农村户口，so sad。 　　收购商听了大吃一惊，把手上的烟往地上一戳，站起来打量楚芃麦箩筐里的草莓。 　　哟，还真是七成熟的草莓，极品啊！光说个头，个个都又大又饱满，鲜红欲滴，水灵灵的。 　　最令人惊讶的是对比其他人大小不一、偶有畸形的草莓，楚芃麦家的草莓从视觉效果上就让人觉得高档，不像是田间地头统一收购的货色，更像是经过层层选拔，放在高档礼盒里按个卖的果子。 　　收购商随手拿起一个草莓扔嘴里，眉眼迅速舒展开。他文化不高，对这草莓的评价就两个字——好！五个字——真TM好吃！ 　　都说种什么厌什么，卖什么恨什么。他自从开始干倒卖草莓这行，日日吃，夜夜吃，这家吃完那家吃，吃什么草莓都已心如止水，面无表情。 　　但今天吃的草莓不一样，全身上下充满着金钱的味道！他收购回去把草莓蒂摘去，放进空的日本奈良古都华礼盒，冒充进口产品，卖个30块钱一颗，那就发了！！！ 　　收购商也不知道楚芃麦的底细，既怀疑对方是什么农科院技术大佬，又怀疑对方是个愣头青。要是愣头青…… 　　他靠在电三轮上，又点了一根烟遮掩自己不自然的表情问：“你这是什么品种的草莓？黔莓二号？” 　　啥？半路回家的楚芃麦迷迷糊糊：“其他人种的什么品种，我们就种的什么品种，不都是草莓吗？” 　　奶奶金凤这时背着满满一筐草莓，龙行虎步走了过来，听到两人间的对话，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对，就是这个什么黔莓二号，阿罕推荐我种的，说是好种。老板，你快开价，别唧唧歪歪不像个汉子。” 　　不是他吹，他们家的草莓起码能卖十块钱一斤。楚芃麦一脸期待、含情脉脉地盯着收购商粗糙的鞋拔子脸，看得对方老脸一红。 　　一个草莓三十！收购商还是忍不住又抓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眼神躲闪地说：“黔莓二号，统一收购价两块。” 　　楚芃麦：？？？ 　　多少？一亩地差不多五千斤草莓，他们家有两亩地，卖出去一共就是两万。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把根本没有的袖子假装一撸，叉腰质问：“老板，你再说一句，多少钱一斤？” 　　收购商再吃一颗草莓，淡定下来，用自己收购草莓多年的演技，眼神坚定地说：“最近都是这个价，两块。不信你去农业信息网看，黔莓一号是什么收购价？” 　　楚芃麦掏出手机当即去查询，发现对方还真没蒙他……他据理力争：“虽然我的草莓品种一般，但品相味道不一般，怎么也该多给点。” 　　收购商又双叒叕吃草莓：“你的草莓个头大，我给你加到两块五一斤。但你这果子都没虫子咬的迹象，是不是农药打多了？” 　　楚芃麦问号脸：我明明是专挑好的摘！！！ 　　他虎口夺食，把对方手里的草莓抢过来：“农药打多了你还吃，吃不死你！花果期打个玉米杆杆的药，毒死蜜蜂吗？” 　　收购商：…… 　　奶奶金凤也是尝过他们家草莓的，一巴掌拍在电三轮上拍出一个坑，冷笑：“这个价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楚芃麦瞪大眼：阿奶真牛！ 　　收购商瞪大眼抖了一下：卧槽，这老奶太拽了！！ 　　远处的阿罕大叔瞪大眼抱着树：凤啊，你悠着点，这是我的电三轮！！！ 　　纳西寨民匪气重，收购商也习惯了，他算半个本地人不怵这些，震惊一秒又硬气说：“一口价，不商量。要是都随便议价，没个标准，这行我怎么干得下去？” 　　咳，背后偷偷商量一下也行，这么正大光明的议价可不行，别人都有样学样怎么办。 　　理是这个理，但楚芃麦已不是过去那个欠着债而低声下气的楚芃麦，他是资产上百万不差钱的新芃麦，舍不得贱卖他的草莓，就争一口气。 　　他冷下脸，把地上的一筐草莓又抬回车上：“那我不卖了，我不差这两万块钱。烂在地里也不卖给你！” 　　收购商疯狂使眼色：“晚上吃个饭，消消气，和气生财。” 　　八九块钱一斤，也不是不行。 　　“你自己和八辈儿祖宗吃去吧！”没看懂的楚芃麦一踩油门，带着奶奶和草莓一溜烟地消失在乡间小路上。 　　被扬一脸黄灰的收购商：………… 　　哼，再过一段时间草莓也卖不出去，看你还卖不卖！ 　　…… 　　和第一个草莓收购商谈价失败，楚芃麦又陆续和两个后赶来的收购商议价，结果更加不理想。玛德，这两个混蛋连两块五都不愿意出，只愿意出两块！ 　　蹲在草莓地旁边，楚芃麦望着地里鲜艳的草莓愣愣出神。呜呜呜，他的雄心壮志刚起步就受到打击，这个世界真是太残酷了。 　　沉默许久的系统直觉这是个好机会，搓搓数据小手，重燃斗志：“怎么样，农民不好做吧？又辛苦赚的又少，还是生孩子轻松，生一个就是一千万。” 　　“做富太太躺着享福不好吗？有什么好打拼的？咳，上次那个大爷是我太心急，有点老。你赶紧把草莓卖了，我们回海市找学弟，学弟年轻长得帅……” 　　楚芃麦吐槽：“你真像我同事她老公，让她别上班了，赶紧辞职回家生孩子做家庭主妇。” 　　多好的例子！系统的数据在发光：“她生了吗？” 　　楚芃麦残酷地说：“没有，她离了。她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人就算生孩子也不能放弃事业，这样的老公不要也罢。” 　　系统：…… 　　把系统又搞自闭，楚芃麦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等他看到草莓地里出现两只熟悉的狗，心情就更好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热情蹦跶过去玩狗：“比奇！大黄！” 　　楚芃麦先把罪恶之手伸向阿罕大叔家的大黄，对方却机敏地躲开，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接着楚芃麦又把手伸向大魔王比奇，对方却一改拆家调皮的本性，乖巧地坐在地上任他蹂躏。 　　比奇湿漉漉的蓝眼睛仿佛在说：你今天怎么不开心？摸摸我，快变开心好不好？ 　　好了伤疤忘了痛。楚芃麦大受感动，把它抱在怀里：“你主人呢？他不要你了？跟我回家怎么样？” 　　比奇歪头：“wer！wer！wer！”他被我扔了！ 　　没听懂。楚芃麦继续亲亲撸撸抱抱，捏着大耳朵揉来揉去，假装自己懂狗语：“wer！wer！wer！” 　　不过，比奇的主人没找来，大黄的主人先找来了。阿罕大叔的声音回响在田野间：“大黄～大黄～你跑哪儿去啦，该回家啦！”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然耳背的阿罕大叔没听清，依然在唤狗。楚芃麦只能帮个小忙，气沉丹田，发力：“叔，大黄在这儿——” 　　半分钟后，阿罕大叔小跑过来。大黄忙去迎接主人。一人一狗亲热一番后，阿罕大叔才注意到楚芃麦，见他待在草莓地里便知他在忧心怎么把草莓卖出去。 　　作为过来人，阿罕大叔吃了不少亏，上了不少当，苦口婆心劝道：“香香，地里的草莓这几天不卖，再好吃也不好运输，可就真卖不出去了。我们纳西的草莓露天种植一年也能熟两次，你光卖这两亩地的草莓，一年也能卖个5万块钱。” 　　楚芃麦气鼓鼓的，像只漂亮的小青蛙：“叔，我不舍得贱卖。” 　　看来生子唑价格不菲，成本有点高。阿罕大叔建议说：“我看你草莓种得不错，下次可以换日系品种栽培，那个值钱。今年的草莓卖了，就换苗吧。” 　　楚芃麦挠挠狗下巴，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阿罕大叔：…… 　　心酸，这样的人种出来的草莓竟然比他好！ 　　“你现在种的是黔莓二号，这种草莓抗病性、抗旱性、耐热性都绝佳，而且果大色红质硬，适合新手栽培，所以我当初推荐金凤种这个，不至于血本无归。但它的缺点，咳，就是味道比较一般。” 　　“下一年，你可以考虑种植日本农场培育的隋珠、甘王、章姬、真红美菱，都是这几年的热门品种，娇贵但卖得上价。” 　　楚芃麦沉默了：“我们国家自己的品种，没有适合的吗？” 　　阿罕大叔也有些心酸：“我们是种子大国，但从来不是种子强国。” 　　国家有限的资金大多投入事关民生的粮食作物上了。 　　真的要尽快把草莓卖掉换苗吗？楚芃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寂静的田野之中，仅能听到清晰而悠长的蝉鸣声。 　　“阿罕，你不要动摇军心！我们才不卖给那些奸商，政府都在鼓励我们农民搞那个什么电子传销，我们直接把果子卖给顾客！” 　　一个雄浑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云霄，楚芃麦转头就见他奶站在不远的地方对阿罕大叔怒目而视。 　　被瞪的阿罕大叔瑟缩，躲到大黄后面小声说：“什么电子传销，那叫电商直销。” 　　楚芃麦望着阿奶，心中肃然起敬，只觉对方这么大岁数却比他有魄力得多：“所以……阿奶的意思是去网上卖草莓？” 　　金凤奶奶高昂着头，拨弄下头上的鸡蛋花：“咳，我的意思是我们去景区卖给游客。” 　　楚芃麦和比奇：…… 　　阿罕大叔和大黄：………… 　　…… 　　第二天，三个草莓收购商们估摸着楚芃麦家的草莓已经到不得不卖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来到猫猫头寨。 　　在村寨门口相遇，他们之间视线的交汇，顿时火花四溅。 　　收购商a微笑：“呵呵，你怎么来了？” 　　心痛，看来要提价到三块了。 　　收购商b冷笑：“哼，你不也来了？” 　　要是对方出三块，他就出三块五。 　　精明的收购商C直接无视这两人，抢先一步问寨子口的纳凉的大爷：“叔，金凤家怎么走？” 　　榕树下的大爷慢悠悠睁开眼：“你找金凤啊？今天她不在，她一大早就去景区卖草莓了。” 　　众收购商：？？？？？？ 第10章 兜售草莓第一天 　　面包车的驾驶座上，楚芃麦扶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路况。可即便如此，他的车技依然看得金凤奶奶心惊胆战。 　　车门与贝叶棕硬质、细密如扇的叶片亲密接触，发出刺啦的声音。 　　“香香……你多久没开车了？”一向胆大的金凤奶奶咽了口口水。 　　楚芃麦回想三秒钟，不好意思地说：“咳，拿到驾照后，就再也没开过。” 　　金凤奶奶心里莫名有些害怕，但她是要强的人，绝不能表现出来，只抓握住安全带僵硬地说：“别把后面的草莓颠坏了。” 　　“应该不会吧。”楚芃麦扭头往后坐一瞧，最先入目的不是一筐筐红艳的草莓，而是一个蓝眼睛、大耳朵、黄白相间的狗头。 　　“啊啊啊！救命，这狗什么时候上的车！” 　　“wer！wer！wer！” 　　吵吵嚷嚷中，面包车忽快忽慢地驶过一望无际的茶山，黄土路逐渐变为高速公路，沿路低矮的水衣族竹楼也变成高楼大厦。 　　进入城中，面包车越过白色的大象雕塑，穿过头顶挂着的彩旗，向着高耸的金塔进发。 　　他们这里游客云集的网红夜市主要有两个，一个在圣地佛寺旁边，游客参观完地标性建筑——大金塔寺也会顺便来转一转，客流量最大。 　　楚芃麦最先去的也是这里，但他一问管理人员摊位费就果断转头，开车前往两公里外澜沧江边的夜市。 　　这边夜市的摊位可长租、可短租。楚芃麦果断选择短租，一天收费四十勉强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他这次一共拉来500斤草莓，用的是61*42*11cm的塑料周转框。这样一个筐里放三到四层草莓，不容易把草莓压坏。 　　清晨的夜市十分冷清，没有游客，只有刚刚开张的商家。楚芃麦和奶奶把摊位收拾好，就把几筐草莓井然有序铺陈开，等待游客来临。 　　挂上手写的15/斤的牌子，楚芃麦坚信他们家外观优秀、香味扑鼻、滋味绝佳、性价比奇高的草莓，一定能吸引到里三层外三层的顾客，迅速销售一空！ 　　十天之内，他就能把地里的草莓全部卖光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临近正午，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出来玩耍的游客越来越多，市场喧嚣起来，楚芃麦还是一颗草莓都没有卖出去…… 　　怎么就一单都没卖出去呢？坐在棚子里的他有些焦虑，也学着其他商家吆喝起来：“草莓！又甜又大又新鲜的草莓！免费品尝，15一斤！” 　　然而收效甚微，游客们来来往往，却无人在此驻足。 　　三月的纳西州下午已有三十多度，楚芃麦累得满头大汗，漂亮的眉毛一拧，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把摊位交给奶奶，他冲着桌子下趴着的比奇一招手，决定在夜市转一转，先打探敌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夜市沿着澜沧江绵延数里，排列有序的各色棚屋下是花样繁多、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 　　有卖纳西风情服饰背包的、纳西特色冰箱贴的、东南亚风情摆件的；还有卖银饰的，卖珠串的、卖发簪的……显得楚芃麦的草莓是如此平平无奇。 　　就连卖水果，大家也都各具特色。连续三四家都在卖冰镇鲜榨果汁，在炎热的夏天给口渴的游客送上一缕清凉。 　　卖水果的也多是卖鸡蛋果、蛇皮果、释迦果、燕窝果、龙宫果等等不常见的热带风情水果，让没吃过的游客尝个鲜。 　　当然，卖草莓的也有那么几家。楚芃麦假装路人在他们的摊位前晃来晃去，得出结论——呜呜呜，全都比他生意好。 　　这一家用塑料盒包装，将草莓装成一小盒一小盒，论盒出售，外包装看上去极为精美。那一家品种繁多，有随珠、红颜、黑珍珠……全都堆得像小山一样，极其引人注目。 　　回到自家摊位，楚芃麦望着极其朴素的“装修风格”和“简陋的手写招牌”，心中一梗，不由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我的草莓香味浓郁，路过的游客闻到…… 　　哇，好香的炸包浆豆腐和炸洋芋的味道！ 　　嗯，还有烤串的味道和水衣族凉拌菜味儿。 　　额，什么味儿那么臭啊…… 　　楚芃麦抬眸，寻味望去，就见不远的地方一家柳州螺蛳粉店开张了。他们一整条街都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螺蛳粉味道。 　　别说草莓香，烤串味都被盖过去了。 　　楚芃麦心塞：………… 　　可恶，这群可恶的外地人！ 　　坐在小凳子上，他托着腮对着螺蛳粉店怒目而视，心中暗恨，立誓以后再也不吃螺蛳粉了！！！ 　　这时，楚芃麦注意到旁边有两个穿着长裙的女游客正望着他的摊位窃窃私语、你推我搡。 　　他顿时提起精神，难道他就要开张了吗？果然，他的草莓就是最棒的！ 　　不一会儿，其中一名卷发的女游客走了过来，红着脸说：“老板，给我来一斤草莓。” 　　楚芃麦大喜，看在对方如此有眼光能慧眼识草莓的份上，他决定给对方多装一点。 　　等他扯下塑料袋，称好一斤草莓给对方递过去时，女游客又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小哥哥能加个X信吗？” 　　楚芃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回绝道：“不好意思，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人，不加顾客X信。” 　　呜呜呜，终究卖的还是他的颜值啊…… 　　从早到晚直到夜市的灯全都熄灭，楚芃麦一共也才卖出去二十来斤草莓，全是靠自己的脸还有比奇的脸卖出去的。 　　有的顾客直接上来要他微信，还有的顾客问他能不能撸狗。 　　连系统都嘲讽他：“早劝你卖给收购商了。不听系统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卖不出去高兴了吧？” 　　凝视着夜空中的星星，楚芃麦痛定思痛，狠下决心：“我要放下节操，做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系统代码乱飞：？？？ 　　什么，难道对方决定要去生孩子了吗？呸，它在乱想什么，生孩子才不是没节操没底线的事。 　　收拾好摊位，楚芃麦开车把奶奶送去表姐家，没有停留也没有休息，转身就下楼找认识的摩雅，也就是水衣族传统医生去了。他小时候找对方治过橡胶过敏，很信赖对方的医术。 　　摩雅在表姐家附近开着一个诊所，随着现代化的推进，水衣族传统医学也日益现代化。以前摩雅们都在寨子里，现在他们在医院和诊所里。 　　夜深人静，上了岁数的女摩雅正在椅子上打瞌睡，就见一个一看就让人眼前一亮的猫哆哩慢吞吞走进门中。 　　楚芃麦眼神飘忽、偷感十足地问：“咳，有没有那个……那个……那个……” 　　从椅子上坐直，女摩雅不明所以：“那个什么？”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个X功能不好，有什么天然植物可以治吗？” 　　“那个啊。”女摩雅恍然大悟，这病十分常见，她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她也感到几分惋惜，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呢？ 　　楚芃麦瞬间秒懂对方微妙的眼神，指着比奇开始胡言乱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我……男朋友，就是狗子他爸，他不行了！” 　　比奇瞪大狗眼：？？？ 　　女摩雅的眼神转变为同情，转身从后面的药柜里取出一盒药推荐说：“还是吃伟哥吧，效果立竿见影。” 　　楚芃麦：“咳，那个吃多了不好，我就想要没有加工的天然植物。” 　　药品不行，要经营许可证，他还不想进局子…… 　　这是吃了多少伟哥！女摩雅唏嘘，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转身从后面的药柜里取出一种植物根茎：“你最好还是亲自带他来看看，不要忌讳忌医。” 　　“喏，你要天然植物，那就这个——红高根，我们水衣族传统秘药，作用原理和伟哥差不多，效用要弱一些，不过也够用了。” 　　对此一窍不通的楚芃麦只觉这玩意儿长得像葛根：“那就这个，给我来五十斤，我让他慢慢吃！” 　　女摩雅：！！！ 　　五十斤，看来对方的男朋友是真不太行。 　　她沉默片刻：“我这儿哪有那么多，最多卖你两斤。” 　　楚芃麦轻咳一声：“两斤也行。” 　　等会儿，他把所有卖水衣族药材的药店跑个遍，总能凑够剩下四十八斤。 　　一晚上，楚芃麦跑遍三十多家药店，也不管店员问不问缘由，抢先一步用同一套说辞买够五十斤红高根，带去夜市的摊位上。 　　借着明黄色温暖的灯光，他不要脸地把15/斤的草莓改成20/斤，并在标价牌的背面写上一行字——买草莓送秘药，补肾壮阳，固肾益精，让你做真男人！ 　　楚芃麦把牌子挂在比奇脖子上，叹道：“终究，我还是走上推销保健品的歪路。唉，我这也不算诈骗，确实是水衣族传统秘药，效果不差的。” 　　“万事开头难，只要卖出第一批，总会有回头客，后面也就不愁啦。” 　　不识字的比奇挂着牌子依旧快乐地摇尾巴：“wer！wer！wer！” 　　楚芃麦心情大好，摸着狗头：“你也这么认为的，对不对？嘿嘿嘿，明天我就用系统面板精准搜寻客户，买五斤草莓送半斤秘药，保证高效卖光500斤！” 　　“这年头，卖草莓卖出特色也不容易啊！” 　　系统发癫：？？？ 　　系统咆哮：啊啊啊—— 　　“该死的宿主，我的面板是让你用来干这种事的吗？？？你去死吧！！！” 第11章 兜售草莓第二天 　　清晨，大金塔的钟楼伴着天际的微光敲响晨起的钟声，惊飞象鼻凤凰雕塑上成群的麻雀，标志着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 　　夜市上最勤快的摊主们才下了班没多久，囫囵睡个觉，便又回来支摊赚钱。毕竟纳西州的冬天或者说旱季才是旅游的旺季，等到水衣族人的新年——泼水节落幕，气温越来越高，生意就不好做了。 　　而楚芃麦这样脱离男大身份才一年的强者，更是熬了一个通宵，一大早就在小竹凳上坐着，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男性的面板。 　　依旧愤慨的系统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可真像个变态！” 　　楚芃麦面无表情：“那你一直想方设法让我在大街上找男人生孩子，岂不是更变态。” 　　系统：…… 　　呜呜呜，说不过，说不过，宿主是大坏蛋，就会欺负笨嘴笨舌的系统。 　　很快，楚芃麦搜寻到第一个目标客户。那男游客约莫30多岁，头发微秃，身形微胖，穿着“游客特供民族服饰”骑着小电瓶，一路东张西望，似乎是特意来买什么东西，却不记得位置。 　　楚芃麦点点头。嗯，黄先生，经济情况不错资产三百多万，生育能力只有3，系统评价……薛定谔的勃起…… 　　符合症状，咳，就他了。 　　第一次做骗子，呸，推销保健食品。楚芃麦有那么一丝丝紧张，但下一秒他就坚定信念，厚着脸皮走过去拦住对方：“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 　　黄先生：？？？ 　　少数民族难道也算命吗？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说他有血光之灾，让他花钱改命了…… 　　他黑着脸说：“我只相信科学，不搞封建迷信。”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楚芃麦迅速改口：“……面色发黑，肾色外露，舌质淡胖，苔色白滑，是不是房事不畅，那方面时好时不好啊？” 　　黄先生：！！！ 　　原来不是算命的，是街边卖壮阳药的……哼，多次上当受骗的他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他黑着脸正想把对方推搡走，就听对方又说。 　　“要不要买几斤草莓试一试？” 　　黄先生：…… 　　他绷不住了：“你家草莓还有那方面功效？” 　　“草莓没有那方面功效，但别的东西有。”楚芃麦感觉有戏，召唤比奇过来，将对方脖子上的牌子一翻，草莓20/斤，就变成了“买草莓送秘药，补肾壮阳，固肾益精，让你做真男人！” 　　对方能精准找到他可见有几把刷子。黄先生沉默片刻，低声说：“咳，你这秘药是祖传的吗？” 　　楚芃麦点头，也跟着低声说：“水衣族特产，纯天然植物——红高根，不信你去百度一下效果。” 　　黄先生拿出手机查，发现这东西还真有用，被叫作植物中的伟哥。他眼前一亮，高声道：“给我来三斤草莓，要是有效果…好吃，我再来买。” 　　楚芃麦喜笑颜开，给他装好草莓和红高根：“先生，下次再来啊。” 　　“好说，好说。”黄先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高根，骑着电瓶车打道回府。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是忘了什么呢？管他的，那不重要。 　　送走黄先生，楚芃麦又在短短半个小时内陆续找到八个目标客户，顺利卖出近三十斤草莓，业绩相比昨天一整天遥遥领先。 　　看着手机上连续不断的x信到账xx元，他不由感慨：果然走歪路赚得多啊！ 　　“咳，给我也整五斤草莓，赠品别少了，动作麻溜点。” 　　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楚芃麦抬起头，面前的男子戴着口罩，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斜对面卖螺蛳粉的摊位老板。 　　他习惯成自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点开系统面板，第一时间看到对方性向可男可女，生育数值为1，系统评价——不然彻底改行做0吧，躺平更快乐。 　　楚芃麦：…… 　　给对方称好草莓，他忍不住说：“你这个有点严重，可能吃红高根也不太行。” 　　螺蛳粉店老板一把握住楚芃麦的手，眼中满含期待：“大师，救我！我再买十斤草莓，给我指条生路吧！” 　　楚芃麦默默给他装上十斤草莓，拍拍对方的肩膀，把女摩雅的诊所地址给了对方：“加油，实在不行，做0也挺好。” 　　微微有些尴尬的螺蛳粉老板，看楚芃麦的眼神就像看神一般：“大师，你老厉害了！” 　　楚芃麦有些纳闷：“听你口音是北方的，怎么卖螺蛳粉？” 　　螺蛳粉店老板腼腆一笑：“我卖的是东北正宗柳州螺蛳粉。我还会做东北正宗云省过桥米线，东北正宗陕西凉皮，东北正宗美国加州牛肉面，你想尝尝吗？” 　　楚芃麦：………… 　　“不用了，谢谢。” 　　一些隐秘的消息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一传十十传百。继螺蛳粉店老板之后，又有十几个摊位老板戴着口罩，慕名而来买草莓。 　　人总是从众的，没多久楚芃麦的摊位前就围了不少买草莓的顾客，男男女女，目的不一。 　　拥有系统面板的他能够精准识别对方想要什么。针对普通游客，他就单纯卖草莓，不仅给对方往便宜算，还多添了些草莓。针对特殊顾客，他也不多说什么，心照不宣地搭上赠品。 　　见到此情此景，特殊顾客们肃然起敬：果然是真大师，不用他们说，就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太厉害了！不愧是家传渊源啊！！！ 　　另一边，黄先生骑到酒店门口，才想起来他这时候出门是给他老婆买早饭的，对方指名道姓要昨天夜市吃的包浆豆腐！！！ 　　这事情很重要！！！ 　　黄先生迅速调转头，火速骑往夜市。 　　纳西州路窄人多，交通情况堪忧，没吃早饭的他在岔路口等绿灯通行，等得自己肚子咕咕作响。正巧刚刚买秘药送了草莓，咳，买草莓送了秘药。 　　“唉，白饶的草莓味道应该不怎么样。反正我也不爱吃草莓，随便吃点垫垫肚子，难吃就难吃了。” 　　黄先生吃了一颗，又吃一颗，再吃一颗。骑过几个路口，三斤草莓就剩身底下薄薄一层。 　　等到夜市门口，草莓一颗没剩就剩塑料袋了。黄先生忍不住打了个饱嗝，难为情地说：“没想到这草莓还挺甜。来都来了，我再去买几斤。” 　　他老婆倒是挺爱吃草莓，希望对方看在草莓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他买早饭买了这么久。 　　不想，等他买完包浆豆腐，抵达楚芃麦的摊位前却发现对方的生意已然火爆起来，他想挤进去都不容易。 　　烈日炎炎，他挤得满头大汗，忍不住说：“要知道刚刚多买点了，现在想买都不容易。” 　　旁边的两个有些犹豫的女游客听到他的话，忙问：“大哥，这草莓好吃吗？那么多人排队，别都是托。” 　　黄先生擦擦额头上的汗，肯定道：“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草莓，进口的都没它好吃。而且，老板有绝活！” 　　咳，一眼鉴阳痿，你就说绝不绝吧。 　　众游客面面相觑：绝活？难道是长得漂亮吗？说起来，这老板确实长得比明星还好看。 　　要说比进口的还好吃，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草莓，他们可就不太信了。 　　然而等众游客真的吃到草莓，纷纷两眼放光，只想大喊：大哥没蒙人，这还真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草莓，多吃多赚，不如赶紧再买几斤！！！ 　　…… 　　猫猫头寨。 　　此时正值一日中最炎热的时刻，大部分人都回家躲凉了，寨门口的榕树下却徘徊着一名高大冷峻的男子。 　　他眉眼锋利，容貌虽不俗，但一身冷冽的气质却盖过了容貌，一眼望去如直面高耸入云的山崖，令人不敢直视。 　　没有人知道表面极冷静的他，此时心里颇为苦恼。他已经一整天没有看到自己的狗了。 　　郑云崖有一只狗叫比奇，随他从首都来到这个偏远的村寨后便释放天性，平时总喜欢上演比申克的救赎，刨个狗洞从家里越狱出去玩。 　　他一开始还当机立断寻找，后来发现村寨里民风朴实，狗全都散养，比奇出去玩几个小时就会自己回家，也就不再约束对方。 　　毕竟这样自由的关系，对他们双方都更好。 　　可这一次，比奇一整夜都没有回家，郑云崖把整个村子翻遍也没找到自己的狗，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死狗可别是被偷狗贼偷走，送去狗肉馆了…… 　　平日里，他时常威胁比奇再拆家就送人，但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毕竟想送走，也没人要。 　　作为哈士奇和比格的混血，比奇的拆家能力可谓更上一层楼，兼具双方的“优点”，又爱叫，又神经质，精力旺盛得让他害怕。 　　他已经做好忍一辈子的准备。 　　拿出手机，郑云崖打开gps定位系统定位比奇脖子上定制的项圈。不出他所料，比奇现在的位置不在村寨中，而在城中心某夜市之中。 　　回到家，他打开越野车门，坐上驾驶座追踪着定位向城中驶去。希望能在狗进锅之前，把对方救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沿着江边的公路飞驰，郑云崖离比奇越来越近…… 　　进入夜市正门，他们之间就更近了…… 　　等到穿越拥挤的人群…… 　　已然下岗的比奇正趴在桌子下呼呼大睡，忽然它嗅到主人熟悉的气息，werwer叫着激动地冲了出去。 　　人群中，郑云崖听到狗叫声隐隐松了口气，狗还活着，估计不是被狗贩子抓走，而是跟着寨民偷渡进城。唉，没死就行…… 　　等等，狗身上挂着的牌子什么？ 　　补肾壮阳，固肾益精，让你做真男人！ 　　郑云崖：！！！ 　　完全不想承认这只狗和他有关系，他本能地转身就走。 第12章 兜售草莓第三天 　　他逃，它追，他们都…… 　　但两条腿的人怎么都跑不过四条腿的狗…… 　　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叫声，郑云崖跑出去十来米后忽然站定，默念三遍平心静气，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冷着脸转身，单手接住扑上来的比奇，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把狗脖子上的牌子取下来捏在手里，走向不远处的草莓摊。 　　草莓摊上，楚芃麦眼睁睁看着一贯听话的比奇嗖的一下冲出去，也有那么一丝迷茫。等他抬起头，发现狗子爆冲扑进一个人怀中。 　　是比奇的主人吗？ 　　哇，肌肉线条好明显，一只手就能轻松抱起四十多斤的狗唉！ 　　又高又帅，还有狗，天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gay…… 　　察觉宿主心路历程的系统：…… 　　它这智障宿主真的有健忘症，上次还说要找比奇主人算账，现在就被对方的脸和身材收买了，呵呵。 　　社牛楚芃麦把摊子交给奶奶，随手装了点摊子上的东西，热情出击：“是比奇的主人吗？不好意思，把你家狗带出来了。” 　　“嗯，比奇的主人，郑云崖。你不用道歉，狗偷偷跟来的，我知道。”郑云崖垂眸，一张冷脸平静无波。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双目含情，长得意外的精致，没想到竟然是卖壮阳药的，还用他的狗做那种事……实在令他没什么好印象。 　　人如其名，而且好高，起码一米九了！楚芃麦在心里默默赞叹，笑容灿烂地说：“我叫楚芃麦，住在猫猫头寨东头，你呢？来这边旅居吗？” 　　郑云崖冷漠脸，缓缓说：“嗯，旅居。” 　　半天没等来下一句的楚芃麦，感觉对方不太喜欢自己。 　　不过他也理解对方，将装着“草莓”的塑料袋递过去，眉眼弯弯：“比奇一晚上没回去，你肯定很着急。这些就送给你做见面礼，千万别拒绝，吃着不错再光顾我的生意就好。” 　　手上还捏着“做真男人”的牌子，郑云崖不怎么想和对方多打交道，但他脸虽冷教养却不错，接过塑料袋里他没见过的东西，道了声谢。 　　“谢谢，我先带比奇回家。” 　　什么？就要走了！楚芃麦厚着脸皮掏出手机：“那加个X信吧？比奇经常跑来找我，下次我直接通知你来接它。” 　　“不必。”不会再有下次，回去他就把泥地填成水泥地，看死狗怎么刨。郑云崖抱着比奇的手忍不住用力，“我还有事，这个还你，再见。” 　　还他什么？楚芃麦迷迷糊糊接过牌子，看清上面的字眼…… Oh my 佛祖，他完全忘记这个东西的存在了！！！ 　　不敢深想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什么形象。楚芃麦像受惊的小松鼠，怂怂地闭上嘴一动也不动，默默目送对方消失在人群中，脚趾抠地抠出了三室一厅。 　　然而，苍天并没有饶过他。 　　等楚芃麦回到草莓摊上，清点摊子上的东西，忍不住挠了挠头：“红高根的数量怎么对不上？” 　　金凤奶奶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才装了一袋送人吗？什么狗记性。” 　　楚芃麦惊恐：我装的不是草莓吗？？？ 　　楚芃麦呆滞：我装的竟然不是草莓！！！！！！ 　　大脑保护机制自动启动，他愣在原地尴尬一分钟，选择忘记这件事，当作一切无事发生。嗯，现在他不想和对方进一步接触，只想永远不和对方接触。 　　发动健忘技能的楚芃麦，像坏掉的发条人偶被瞬间修好一般，继续欢欢喜喜卖草莓。 　　终于看不下去的系统，阴阳怪气地说：“哼，平时让你勾搭男人，你怎么就没那么积极？关键时刻这不就搞砸了吗？” 　　“谢谢惠顾，给你凑个整，二十。”楚芃麦一边麻利地打包草莓，一边在心里反驳，“我只是不想生孩子，又不是不想谈恋爱。” 　　之前负债累累，他没心思想这些。现在还债成功，他也能想想了。 　　系统代码飞速运转。它似乎可以用迂回一些的手段达成目的，比如给宿主介绍长得帅的青年才俊，等宿主谈恋爱，说不定自然而然就想拥有一个爱的结晶。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就有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嘿嘿嘿，让它看看最近他们遇到了哪些适合的青年才俊…… 　　下一秒，楚芃麦的脑袋要炸了。系统疯狂尖叫，就像大闹龙宫的孙悟空将他的脑海搅得天翻地覆，只觉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快去勾引他，勾引郑云崖！！给他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 　　楚芃麦：………… 　　玛德，系统又发病了，得治。 　　算了，放弃治疗，等它发完病自己就好了。 　　然而，他很想无视系统的存在继续卖草莓，系统又给他上一出——是什么遮住我的双眼？啊，是系统面板。 　　楚芃麦定睛一看。 　　支线任务：春日即将来临，有没有感到一丝丝春心萌动？是不是想来一场甜蜜的恋爱，系统竭诚为你推荐——人类高质量男性郑云崖，和他一起来场春日的约会吧！ 　　任务奖励：10万元，产后恢复丹（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两年抱俩）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人类高质量男性？楚芃麦倒要看看有多高，对于系统来说，可能X功能越差质量越高吧…… 　　点开可攻略人物中郑云崖的面板，他成功被闪瞎眼，忍不住数对方的财富是几位数。 　　姓名：郑云崖 　　性别：男 　　性向：女？男？未知？（处男一个，白纸一张，难以分辨） 　　年龄：27 　　颜值：92（帅破天际） 　　财富：35994425846元（豪门贵公子，未来会更多） 　　影响力：80（快给他…可恶，非目标群体） 　　生育能力：10（人类巅峰，一击必中，让你纵享性福人生） 　　嫉妒！楚芃麦只有深深的嫉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你在激动什么。” 　　最初，他还被对方的外表短暂迷惑，可现在看到对方的财富便彻底心如止水。他和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从来不是一路人。 　　系统却极为兴奋：“你懂什么？他影响力有80，完美的任务对象，快给他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 　　楚芃麦不懂，翻了个白眼哼哼道：“他那么健康，人类巅峰，生育能力10，哪用得着你？” 　　系统继续发癫：“你去勾引他！把他掰弯，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他的生育能力就变成0了！！！” 　　楚芃麦：………… 　　“哦，你可真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系统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满含期待，“所以马上做任务，可以吗？” 　　楚芃麦铁石心肠：“不可以。你给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生子丹都没有，就给我没用的产后恢复丹，我才不干。” 　　系统冷笑：“给你生子丹种地吗？想都别想。” 　　“那我做什么任务，呵。”不再是小白宿主的楚芃麦在脑海里和系统打拉锯战。 　　他用意念把面板关闭。系统又让面板跳出来。再关闭，再跳，就跟电脑中病毒似的。 　　几分钟后，系统服软了：“我也不是不想给你生子丹。你不完成任务，我就没有办法提升系统等级，作为初级系统，支线任务我只能支配产后恢复丹这一类的东西。” 　　“再说这产后恢复丹也不差。生完孩子，吃了丹药就能恢复如初，马上怀第二胎。” 　　视野恢复正常，楚芃麦嘴角抽搐：“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他现在一心只有卖草莓，其他通通都是浮云。 　　从众效应出现后，楚芃麦的草莓卖得异常好，他和奶奶两个人都忙不过来，只能打电话把玉章表姐和表姨叫过来帮忙。 　　面包车后座一筐又一筐的草莓被抬出来，又一筐接一筐的空着抬回去。 　　楚芃麦在心里算了笔账，每个小时他就要接待一百多个游客，卖出七八十斤草莓。500斤草莓下午就能卖完，而晚上是夜市客流量最多的时候，可不能放过。 　　每多卖一天都要多花40块钱，他才不会让市场多占便宜，尽快卖完才是真理！ 　　于是，楚芃麦又拿起电话打回家中：“喂，阿罕叔吗？我是香香，您能不能帮我找几个小工摘草莓？” 　　电话另一端的阿罕大叔震惊：“什么，不是带过去五百斤草莓吗？还不够？” 　　他还以为会直接卖不出去。毕竟，年轻时他也干过这样的事，结果……他们全家连续吃了一个月菠萝。 　　“对，卖得特别好，五百斤草莓都不够卖，再摘五百斤吧。过一会儿玉章姐来接我的班，我就开车回去拉草莓，拜托你了。”楚芃麦双手合十，语气仿佛在撒娇。 　　“知道了，帮你找小工。”阿罕大叔心碎，没想到对方不仅草莓种得比他好，卖得也比他好，“啊，还有件事忘记和你说，那几个收购商昨天又找来了，现在还在你家门口等着。” 　　楚芃麦洋洋得意，像只小孔雀：“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 　　另一边，开着越野车的郑云崖也带着比奇回到位于猫猫头寨的家中。 　　农村的自建房禁止出售，村寨边缘这栋三层小楼是他花大价钱租的，就为了能随心所欲改造。 　　房子外观看上去很有水衣族特色，内里却已改造成全智能现代化家居，甚至带电梯。 　　“小比，开窗通风。”郑云崖一进屋就感到空气有些憋闷，给ai下达命令。 　　换好鞋，他走进不常用的厨房，略微有些头疼地看着袋子里的块根状物。这个东西是什么？该怎么吃？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扔掉别人送的礼物。 　　他的外公是著名的植物学家，年轻时曾在纳西州的原始雨林考察调研数年，对水衣族的特色食物十分了解。这也是他工作出现变故后，选择在纳西州隐居的原因之一。 　　思及此处，郑云崖对着这一袋子东西拍了张照片，分享到家族群里，@爱植物的老杨：外公，这个怎么吃？水煮吗？ 　　爱植物的老杨：！！！ 　　爱植物的老杨：乖宝，你怎么了？怎么要吃这个？要是有问题，一定要看医生。我记得你姑妈的老公是XX男科医院的院长，你直接找他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妈妈：儿子，发生这种大事你都不和妈妈说，妈妈太伤心了。 　　天荷姑妈：什么，乖宝为什么要来我们医院？我们治男科的啊！ 　　安易伯父：哇，乖宝找女朋友了吗？嘿嘿，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行？ 　　斌斌表弟：哥，你是不是私发不小心点成群发了！ 　　…… 　　郑云崖大感不妙，迅速软件识图，找到答案。 　　红高根，又名纳西野葛根，属豆科，纳西州特有植物，一种天然男性增强剂，能有效改善勃起功能障碍，提高性欲，增强性能力。 　　郑云崖：？？？ 　　郑云崖：！！！！！！ 　　郑云崖：……………… 　　大脑自动浮现出楚芃麦的脸和那句：千万别拒绝，吃着不错再光顾我的生意……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平心静气，小事而已，无需激动，没什么大不了，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忍人了。 　　回复一句“我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他选择退出群聊，一个人静一静。 第13章 兜售草莓第四天 　　阿嚏—— 　　楚芃麦打了个喷嚏，寻思是谁在想他吗？ 　　他用卫生纸擦完鼻涕，洗完手回到草莓摊就看到排队顾客里出现一个眼熟的人。 　　来人皮肤微黑，身材干瘦，头戴水衣族的斗笠，脸上挂着墨镜和口罩……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妨碍楚芃麦一眼认出这是隔壁水果摊的老板。 　　毕竟他当初也是仔细打探过敌情的人。 　　对方来这里做什么？ 　　楚芃麦打开对方面板一看，生育能力一栏只有2，会心一笑：“老板要几斤草莓？” 　　知道自己伪装失败，水果摊老板尴尬一笑：“你看着称。” 　　楚芃麦根据他的病情，连扯三个塑料袋，一搂就搂进10斤草莓，配上红高根递出去：“谢谢惠顾，十斤草莓200元，可扫码支付。” 　　水果摊老板忍痛扫码200元，跌跌撞撞地离开，手上拎着的几袋草莓仿佛有千斤重。 　　可恶，这老板这么黑心，一宰就宰他200，怎么生意还这么好？这不科学。 　　所以……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水果摊老板表示他当然是来看看这个家伙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在楚芃麦来之前，整个夜市就他们家的草莓卖得最好。纳西州日照时间虽长，昼夜温差却不大，草莓甜度并不如想象中出色，所以他卖的一直是隔壁曲市和昆市，甚至进口的草莓。 　　这忽然来了个本地人，一下把他的生意抢光，他着实有些不服，像吃了10斤柠檬，由内而外都酸得很！ 　　回到自家摊位，水果摊老板卸下伪装，打量自己买来的草莓，酸溜溜地说：“不就是普通的黔莓2号吗？能好吃到哪里去，肯定是花钱买营销了。” 　　他也想买，可是他不会，他还没有门路，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等等，这是什么？”性格有些孤僻的水果摊老板并不知道整个夜市流传的小道消息，酸了半天才发现袋子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这一看…… 　　“下作！卑鄙！无耻！竟然靠卖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拉拢客户，早晚生意要黄！！！” 　　“那个……老板，你这儿草莓怎么卖？”一名游客望着自言自语的老板，有些不敢上前。 　　另一边的草莓摊人实在太多，天气又热，她不想等太久，便选择来这边。现在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她总觉得这边老板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老板的谩骂声瞬间停止，他挤出笑脸转过头拽下一个塑料袋：“卖的，您随便挑。” 　　游客撑着伞靠近：“我能先尝尝吗？” 　　老板指着摊子上摆放在外面的草莓：“这些随便尝，盒子里装好的草莓不行。” 　　游客也不介意，这堆草莓抓一颗，那堆草莓抓一颗，还把手伸进老板刚带回来的塑料袋里抓了一颗。 　　依次品尝，她忽然露出惊艳的表情，指着塑料袋说：“这种草莓给我称两斤，不，三斤。” 　　水果摊老板：…… 　　他又酸了，但他不说。 　　送走客人，他也不禁对楚芃麦的草莓产生几分好奇，不然他也尝尝？ 　　十分钟后，水果摊老板再次全副武装来到楚芃麦的摊位前：“再给我称五十斤草莓！” 　　楚芃麦：？？？ 　　50斤！这老板病得可真不轻，药吃得也够狠啊！ 　　唉，表姐和表婶怎么还不来，再等等就要卖断货，他们也没必要来了…… 　　幸好。 　　没多会儿，他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香香”，便知道是表姐和表婶来了。和两人交接班，他便开着车回猫猫头寨取草莓。 　　草莓卖得顺利，楚芃麦的心情也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明媚，车技都沉稳不少，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打开车载音乐，传出的是葫芦丝悠扬的曲调，非常符合阿罕大叔的审美。 　　楚芃麦哼着歌，有点想跳孔雀舞。以前村里表演他可是常客，十村八寨的蹦迪小王子，传统舞蹈驾轻就熟，乡村电子舞曲也信手拈来。 　　“月光下的凤尾竹， 　　轻柔啊，美丽啊，买我的草莓啊～ 　　竹楼里的好小伙， 　　歌声啊，甜润啊，全靠吃草莓啊～” 　　楚芃麦跃跃欲试：“我改编得可真好，下次边卖边唱，顾客想看我还可以给他们跳个舞，打个鼓。” 　　系统：…… 　　它当初是多眼瞎，才觉得自己找到的是一个万人迷，它明明找的是个沙雕！ 　　喜悦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楚芃麦进城的时候觉得时间漫长，出城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村寨口的大榕树下，阿罕大叔和几个小工已经把一筐筐草莓拉到空地上，等着上货。周围还有不少村民在围观。 　　而流转框旁边则站着三个他不想搭理的中年男人。哼，黑心的收购商。 　　打开车门，他直奔草莓而去，却被草莓收购商拦了下来。 　　“猫哆哩，你终于回来了，可叫我们好等！”围上来的收购商们皆挂着笑脸，仿佛上次闹得不愉快，都是错觉。 　　楚芃麦挥挥手推开他们：“别打扰我卖草莓，我现在有销路，用不着卖给你们。” 　　收购商C又凑上来，笑得如同弥勒佛：“年轻人话说的别那么绝，我们价格好商量。你自己一个人卖多累啊，让亲戚帮忙又欠人情，直接卖给我们多轻松。” 　　这话倒是在理。楚芃麦想给表婶和阿罕大叔发红包，奈何推搡半天也没给出去。一直麻烦别人，他又过意不去。 　　“草莓，你们出多少钱一斤？”他停下脚步问道。 　　三个收购商彼此对视一眼，互相打眼色。他们已经打听清楚对方的草莓在夜市售价20/斤，便商量好三方都不许抬价，也用这个价收，草莓平分。 　　于是…… 　　收购商A和收购商B异口同声地说：“20一斤。” 　　然而…… 　　心虚的收购商C抬头望天：“那个，我出25/斤。” 　　收购商A和收购商B：！！！ 　　没想到你小子浓眉大眼睛竟做了叛徒。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们不客气。 　　收购商A眼神犀利：“我也出25。” 　　收购商B笑里藏刀：“我出25.5。” 　　收购商C沧桑抽了口烟，秒杀：“我出30。”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要是真诚一点，他估计10块钱一斤就把草莓收下来了。现在这个价格真是让他有些肉疼。 　　在场众人：！！！！！！ 　　这个价格惊呆全场。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你没疯吧？别是脑子出问题了。 　　楚芃麦都被吓一跳：“你这个价收购，算上运输和储存成本，卖得出去吗？就算卖得出去也赚不到钱啊！” 　　都说赚钱的生意写在刑法里，对方可别做什么违法的事。他们寨子有个人去对面国家搞电诈，现在还在局子里。 　　收购商C吐出一个烟圈：“我自有途径，这世上有钱人多着呢。”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既然有门路卖给有钱人，楚芃麦也不扭捏，刨除现在摘下来的这500斤，地里还剩的草莓他全卖给了对方。 　　两亩地近4000斤草莓一共买出12万，可让周围的村民好一阵羡慕。一年种一次草莓，就能月入过万，多种几次……太让人眼馋了。 　　金凤奶奶的好姐妹，依婷婶子带着孙女厚着脸皮过来问：“香香，你这草莓怎么种得就那么好？一个个又大又好看，有啥诀窍给咱们说说？” 　　众人竖起耳朵，就见三个供货商也凑着耳朵过来听。 　　楚芃麦半开玩笑，半说实话：“因为……生子系统越生越美。妈妈漂亮，宝宝能不漂亮吗？” 　　众人：？？？ 　　生子系统？收购商C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这是个什么高科技农业产品。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决定先借助高端的互联网获得答案。 　　在浏览器中搜索，他得到…… 　　《绝色尤物靠生子系统独宠》 　　《妖艳美人，多子多福》 　　《系统让我每个世界生六胎》 　　《一胎108宝，霸道校草你别爱》 　　收购商：？？？？？？ 　　…… 　　话分两头，这一边楚芃麦“大战”收购商，那一边买了草莓的黄先生正在挨骂。 　　“让你买个包浆豆腐，你都能买那么久，三个多小时，直接吃中午饭算了！你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黄先生的老婆坐在酒店的床上，气得直哆嗦。 　　黄先生低声下气：“我想干也干不了啊。” 　　黄先生的老婆更气了，狠狠掐上自己老公的腰：“你还有脸说。” 　　“哎呦，老婆你消消气，来吃草莓。我和你说，这个本地草莓可好吃了。”黄先生献宝一般地把塑料袋打开。 　　黄先生的老婆探头一望，翻了个白眼，指着草莓蒂说：“你这是又被人蒙了吧！热带的草莓味道本来就一般，你还买这种叶子特别大的品种。这种草莓就是中看不中吃，又酸又硬，难吃死了。” 　　说完，她还对着草莓拍了张照，在小X书发帖：哼，蠢老公又买到这种难吃的大叶子草莓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给大家避个雷。 　　蠢老公：…… 　　他确实不会挑草莓，前几次买的都没人吃，全进了垃圾桶。但这一次不是还没吃吗？ 第14章 兜售草莓第五天 　　黄先生把草莓袋子拎回来，委屈地说：“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虽然他才吃完三斤草莓，但里面水分多，等会儿他去上个厕所回来又能炫三斤啦！ 　　“不行，你也不许吃。”黄先生的老婆把草莓袋子抢回去。 　　黄先生：？ 　　好吧，他理解老婆因X生活不和谐而格外暴躁。毕竟昨天晚上，他又半天…不起来。 　　他肉疼地说：“那我扔垃圾桶里去。” 　　黄先生的老婆一拍桌子：“也不许扔，我要自己扔！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出去玩。你看看你买个包浆豆腐浪费多少时间，耽误我们多少行程！” 　　吃了三斤草莓的黄先生秒怂：“等我上个厕所。” 　　在黄先生上厕所的半分钟时间里，黄先生的老婆迅速打开塑料袋，嗅了嗅袋子里的草莓，露出疑惑的表情。 　　等黄先生出厕所…… 　　“老婆你在做什么？” 　　黄先生的老婆直起身，高声道：“没干什么，单纯看看你愚蠢的罪证。” 　　舟车劳顿一天，他们逛完网红村，又去植物园参观望天木。两人各怀心思，太阳落山后便不约而同早早回到酒店休息。 　　黄先生鬼鬼祟祟出门，找地方加工他的红高根。这东西打成粉吃，似乎更有效。 　　黄先生的老婆则悄摸摸拿过床头的水果篮，开始吃草莓。吃第一颗时她还颇为斯文，吃到后面吃相堪称狼吞虎咽。 　　没一会儿，袋子的草莓就见了底。她脸上露出颇为惋惜的神色，然后下楼把袋子扔到酒店大厅的垃圾桶里。 　　于是，等黄先生回来就发现今晚他老婆心情不错，面对他的邀约竟欣然同意。唯一让他失望的是床头的草莓似乎已经进了垃圾桶，早知道今天就随身携带路上偷偷吃了。 　　黄先生从身后抱住自己的老婆，吻上去…… 　　“老婆，你嘴里怎么一股草莓味儿？” 　　“哪儿有，你草莓吃太多，产生错觉了吧！” 　　第二天清晨，心情很美妙的黄先生拿起旅游攻略：“今天去野象谷看大象，怎么样？” 　　黄先生的老婆正在擦粉底：“不去。” 　　黄先生换地方：“那去雨林徒步？” 　　黄先生的老婆打高光：“不去，你怎么选的全是要走很多路的景点，不能找个轻松不累的地方吗？” 　　黄先生直接问：“你想去哪儿玩？” 　　黄先生的老婆画眼线：“我觉得这边夜市挺好玩，我们再去逛一次。” 　　黄先生：？？ 　　待黄先生老婆化完妆，两人又美美吃上一个极具地方特色的早午饭，才撑着伞徒步往江边的夜市走去。 　　天气炎热，夜市下午的游客并不是很多。黄先生的汗水顺着额头就往下流，得不停地擦。 　　他实在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逛的，来来去去就那些东西，第一次看还新鲜，多看几次也没什么意思。 　　红高根他走之前直接去药材市场买。倒是等会儿路过草莓摊，他再买几斤草莓，老婆不吃他自己吃，嘿嘿嘿。 　　逛到楚芃麦的摊位所在的街巷，他正要开口说：“我去买几斤草莓。” 　　就见他老婆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人不多的草莓摊说：“那家的草莓看起来不错，我去买点来尝尝。” 　　黄先生表情一言难尽：“摊子上都没几个草莓，周围还都是螺蛳粉味儿，你能看出什么？” 　　黄先生的老婆拽着他就走，嘀咕说：“那塑料袋我认识。” 　　黄先生：？？？ 　　然而不幸的是…… 　　“什么？卖完了？？？”黄先生的老婆难以置信，犹如晴天霹雳。 　　“对啊，卖完了。”楚芃麦坐在竹凳上点头，略长的头发被他扎起一个小啾啾，在头顶一晃又一晃，“我这是自家地里的草莓，大部分都卖给收购商了。” 　　不然，昨天天气最热的时候，他们这儿也排着长龙，何至现在这般冷清，连他奶奶都提前回家了。 　　黄先生的老婆捶胸顿足，大为扼腕，早知道她就不化那么长时间的妆了！早上来说不定还能买到几斤，恨啊！ 　　她继续挣扎，指着摊子上仅剩的一点草莓央求说：“摊子上不是还有几斤草莓吗？能不能卖给我们，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楚芃麦摇摇头，小啾啾又晃了晃：“不好意思，摊子上留的草莓是分给亲戚吃的，不出售。” 　　黄先生的老婆大失所望：“你们下一批草莓什么时候上市？有没有网店什么的，到时候我网购。” 　　“下一批在一个月后……泼水节前能上市。那个时候来，说不定能去我们猫猫头农场地里摘全熟的草莓，会更好吃。” 　　楚芃麦空口画饼，实际上不管是草莓，还是网店都是没影的事儿，甚至连农场名都是他现编的：“网店还在建设中，我们先加个微信，到时候店铺开张通知你们。” 　　黄先生的老婆心碎掏出手机：“好吧，我争取来。” 　　七分熟的草莓就这么好吃了，全熟的……可恨，可惜她是社畜，那时候要上班，太恨了！ 　　她狠狠掐了一把身后的老公：“都怪你，昨天也不知道多买点，我还没吃够呢。” 　　黄先生百口莫辩：“我，你，我……” 　　“咦，是黄先生啊！”楚芃麦忽然看清楚女游客身后的男人。对方作为他的开张生意，他始终印象深刻，可以给对方一点优待。 　　从旁边扯下一个带着笑脸的塑料袋，他数上十颗草莓放进去：“既然是老顾客，这些草莓送你们，好吃记得帮我多宣传哦～” 　　黄先生正准备伸手去接，他老婆已经抢先一步接过去，喜笑颜开地说：“老板，你人又好，长得又帅，还会做人，一定生意兴隆！回去我就帮你宣传！” 　　黄先生：………… 　　他忍不住腹诽，帮人家宣传草莓蒂大的草莓特别难吃，要避雷吗？ 　　回到酒店，黄先生的老婆再次打开小X书，看到上一次发的吐槽帖子0回复，浏览量只有10，毫无负担地选择删除。 　　她把昨天早上拍的草莓照片，和今天下午拍的草莓摊照片上传，重新编辑帖子：在纳西州夜市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草莓。 　　本人眼光毒辣，在满街螺蛳粉味儿中，也能嗅到草莓的芳香，发现人间绝味…… 　　在大数据的推送下，她的帖子成功分享给最近买过草莓的游客，评论区一片和谐。 　　aaaa：确实好吃，当得上——人间绝味。 　　粉色momo：我也买了，真的巨好吃！老板还长得帅，跟孔雀似的，可惜今天去草莓就全卖完了。 　　蓝色momo：我爸不爱吃草莓都炫了一斤，一边说太甜他不喜欢，一边吃个不停，笑死我和我妈了。 　　…… 　　黄先生的老婆对此非常满意，履行宣传任务，一个个回复：帅哥老板说泼水节前还会上一批草莓，欢迎大家去猫猫头寨的猫猫头农场，在地里摘全熟的草莓。 　　回复完，她就去冲澡，这边天气热早晚各洗一次她都觉得身上黏腻。而等她洗完澡出来，再打开小X书却发现舆论风向大变样。 　　只因有人说：接广告了吧？用的同一张图，笑脸塑料袋里的草莓，上一个帖子还吐槽难吃，这个帖子就说是人间绝味，天上的云都没你变脸快。 　　刚好我用识图软件识别是什么品种，特意截了图，虽然没识别出来，但现在正好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帖主超绝的变脸速度。 　　黄先生的老婆：？？？ 　　啊啊啊，10个浏览量就有人截图，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往下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质疑是广告，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吐槽这种果蒂大的国产草莓又硬又难吃，没什么草莓味儿，买草莓得买进口的。 　　甚至还有专业人士辨认出品种，分析说这个品种蜀地种植较多，抗病性好耐热，但甜度不高，不建议在除果园外的地方购买。 　　一开始黄先生的老婆还辩解自己不是接了广告，是实话实说，甚至为此跟人吵了起来。 　　但结果却是，因为评论越多推送量越大的机制，她的帖子火了，浏览量迅速999+，绝大部分都是负面评价。 　　黄先生的老婆泪目：我对不起帅哥老板，好像反向宣传了。 　　啊啊啊，怎么才能证明她没有说谎，这个草莓真的是人间绝味啊！！！！！！ 　　…… 　　熬了一个下午，楚芃麦自觉把摊位费坐回本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路过水果摊老板的摊位时，他忽然顿住脚步，视线在一盒盒的草莓上打转。 　　图案精致的粉红色礼盒，上面还打着丝带。一盒里面装着9颗草莓，每颗草莓都用紫色的泡沫网包裹好，大小一致，整齐排列，鲜红欲滴。 　　草莓蒂全被摘去，上面标牌写着日本进口奈良古都华，六十元一盒。 　　摞在一起的礼盒已缺了大半，看上去销量不错。甚至有游客正在选购，评价说：“果然是进口古都华，味道就是不一般。” 　　楚芃麦：？？？ 　　一颗草莓六块六毛六……别以为穿上马甲他就认不出来，什么日本奈良古都花，明明是他们家的草莓！ 　　他这草莓无论从土地，从品种，从种植者，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国产草莓！！！ 　　气得要死，楚芃麦离开夜市就掏出手机拨打110：“警察叔叔，我要举报有人售卖假冒伪劣产品！” 　　哼，他是正义的使者，他不仅要打报警电话，他还要打给工商局，打给12315。 第15章 兜售草莓第六天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做完举报这件小事，扎着小啾啾的楚芃麦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打车去往当地的机动车市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玉瓶卖出250万纯属意外，楚芃麦也解释不清来源，只能和奶奶撒谎说玉瓶是一个土豪朋友带他去古董市场，他走大运便宜买下来的，现在才知道这么值钱。 　　就这，都把他奶奶吓得心神不宁，怀疑他被人下了套，下一秒就会被绑去隔壁国家红灯区当头牌还债…… 　　楚芃麦根本不敢说实话，只敢避重就轻地说玉器店老板又来找他开出更高的价格，他便把玉瓶卖了刚好够还债。 　　借着玉器店老板的名头，他奶奶才放下心里的石头。于是在他奶奶眼中，他们家存款依然为0，很穷…很穷…很穷…… 　　这次地里草莓大卖，两亩地近5000斤草莓一共卖出十四万的高价，他们家明面上才算缓过气来，楚芃麦也敢放心大胆的买买买。 　　在城里最大的机动车交易市场，楚芃麦精挑细选了一辆5万块钱能拉货的面包车和一辆三千块钱的电三轮，毕竟一直借阿罕大叔家的车用，也太麻烦人家了。 　　买完车，他又去家电市场购买电视机、净水器和风扇。每天烧自来水喝的他，也想感受下高科技的魅力。 　　至于他们家那破电视和破风扇更是用了十几年，效果聊胜于无，已沦为装饰品。至于为什么不买空调？ 　　水衣族竹楼的构造冬暖夏凉但漏风，恐怕得等他过段时间把屋子重修，才能装上空调了。 　　“阿奶一个，我一个，还有一个备用。以后朋友来家里住，给他用，嘻嘻嘻。”楚芃麦把风扇抬上车，笑得跟朵花似的艳气逼人，惹得路人频频回顾。 　　系统撇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奢侈地买了份哈根达斯，楚芃麦叼勺子坐上他心爱的小面包车，拉开面板看自己今天花出去多少钱，却发现……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2 　　颜值：95（貌美如花） 　　财富：1613021.2元（小有资产的穷鬼） 　　影响力：10（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0（业绩惨烈，请快快开始做任务吧） 　　“影响力上升2点，财富……财富怎么只少了哈根达斯的钱。”楚芃麦揉揉眼睛，怀疑系统出现bug，想修。 　　系统为自己正名：“财富＝资产，资产你懂不懂！你买的车也算你的资产，等退货期一过变二手车，它贬值了，你的财富才会减少。同样的，你的资产升值，你的财富也会增加。” 　　退货期…贬值的可真快。楚芃麦有些不服：“那我一开始的财富怎么才八千！” 　　系统嫌弃地说：“你那时候有产吗？” 　　想想真是后悔，它特意选一个穷鬼做宿主，就是以为对方会积极做任务！没想到……悔啊！ 　　楚芃麦露出无辜的眼神：“哦，我没有。” 　　他在老家没地没房，在海市的房子是租的，家具电器是房子自带的，小电瓶是不值钱的n手货。 　　想到这，他又笑弯那双多情的眼睛，笑得分外招人，踩下油门：“嘿嘿嘿，我现在也是有产一族了。只要努力奋斗，日子总会越过越美好！” 　　系统：…… 　　不过它很了解它的宿主，奋斗也是卡着红线奋斗。 　　果不其然，对方一回家就躺了，吹着风扇美滋滋地看劲爆男男小说，红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系统冷笑：“不是说好要努力奋斗的吗？” 　　楚芃麦捧着脸：“我以前九九六，一周也能休息一天。这段时间一直辛苦卖草莓，休息两三天总不为过。” 　　两三天后。 　　楚芃麦啃着西瓜看腐剧，评价道：“这个主角攻好丑啊，还不如那个…上次见的那个…叫啥来着，郑悬崖长得帅。” 　　“人家叫郑云崖，长得帅你还忘记他叫什么，猪脑子！”系统如幽灵般冒出来，“我看你一点奋斗的迹象都没有，不如先去找他约会做个任务。” 　　楚芃麦只当没听见，又啃一口西瓜自言自语：“草莓从开花成熟要二十天，今年泼水节在4月14号。最迟10号地里的草莓必须成熟，这个月20号前我就得去给草莓用生子丹原液。嗯，再休息两天。” 　　系统：…… 　　不用宿主说，它已经知道对方肯定是20号开始行动了，呵呵。 　　…… 　　不过，寨子就这么大，楚芃麦不想主动找郑云崖，他们却总会不期而遇。 　　这日，夜里些微下了些小雨，灰蒙蒙的天久违的干净明澈。 　　吹着风扇，楚芃麦有些想吃腌渍的滇橄榄了。他从窗户伸出头，朝院子里的阿奶喊道：“阿奶，有酸橄榄吃吗？” 　　阿奶放下手里的梭子，斜睨他一眼：“懒货，没有，要吃自己做去。” 　　好吧。楚芃麦随便拨弄了下头发，换上便于上山的长衣长裤，拎着篮子去山上摘滇橄榄。 　　滇橄榄不是真橄榄，别的地方叫他油柑，学名余甘子。初入口颇为酸涩，回味却甘甜，洗干净后用盐和甘草加水浸泡，滋味非常奇妙。 　　涩味完全消失，酸味也淡了，只余久久独特的甘甜。 　　如含羞草般的羽状叶片之上，黄绿色的滇橄榄像一颗颗翡翠珠子。 　　这东西不值钱，也就寨子里的人想吃的时候过来摘一些，楚芃麦在山脚随便转了转，一篮子就装满了。 　　一半用来做泡橄榄，另一半用来做蜜饯。蜂蜜和糖腌过的滇橄榄晒干后做成的果脯，也是不错的小零食。一颗能吃好久，最适合追剧的时候吃啦。 　　拎着一篮子滇橄榄往回走，楚芃麦在寨子边忽然听到熟悉而富有特色的“wer！wer！wer！” 　　他寻声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只狗，从一条小巷走出来。 　　是比奇吗？浓密的树荫让楚芃麦分辨不清，他点开前方行人的面板，闪瞎眼的数据告诉他确实是郑云崖和比奇。 　　“他的钱怎么少那么多？上次还有三百多亿，现在就剩二百五十多亿。”楚芃麦震惊，“系统，这是为什么？” 　　少那么多钱，对方还那么平静，不愧是忍人啊。 　　菜鸡系统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新手系统。数据都是主神汇集这个世界的信息，预估评定，它有自己的算法。” 　　预估？楚芃麦眼前一亮：“那我现在去边境赌石，是不是就发达了！买一块毛料，我就看看我的资产涨没涨，涨了就切，跌了就赶紧转手卖出去。” 　　系统吐槽：“那你就从一百六十万变成二百五十了。你觉得你能接触到什么好料子？你知道什么是好料子吗？别十几万买到不值钱的料子，即使知道它不值钱，也转手卖不出去。” 　　一无所知的楚芃麦：…… 　　嗐，没用的预估能力。 　　系统只恨自己没手，不能把楚芃麦脑袋的水摇晃出来：“你一天琢磨这些，还不如做任务赚得多。郑云崖人都快走了，你赶紧追上去，和他一起约会！” 　　“多好的机会啊！请他吃饭，带他去山上踏青！实在不行，你带他去摘草莓，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楚芃麦嘴角抽抽：“奖励太抠，我不去。” 　　系统上蹿下跳：“我给你加码，加奖励。” 　　难道是生子丹？楚芃麦兴冲冲打开人物面板，原本的支线任务奖励是一颗产后恢复丹，现在变成了……产后恢复丹*2。 　　楚芃麦：…… 　　嗐，没用的产后恢复丹。 　　不过，他没兴趣做任务，却有兴趣撸狗。见男人带着比奇真要走远了，他迅速追上去，高喊：“比奇！可爱的小狗狗！” 　　听到声音……前方的男人走得更快了。无奈他的狗不太配合他，听到声音就地一趴，不停回头看，兴奋地直摇尾巴，拖都拖不走。 　　逃走失败，郑云崖若无其事转身，冷漠脸：“楚先生，早上好。” 　　楚芃麦小跑过去摸摸狗头，迎来狗子热情的舌头：“早上好。直接叫我楚芃麦就好，叫楚先生怪怪的。” 　　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郑云崖死亡视线凝视自己的狗子：“比奇，把你的舌头缩回去。” 　　比奇装作没听见，抱着楚芃麦的手舔得更厉害了，并试图趴到对方身上舔脸。 　　郑云崖：…… 　　毁灭吧，这个世界！ 　　他凤目一挑，嘴角一抿，一张酷哥脸看起来更拽了，伸手拉住狗后背的胸背牵引布，将狗拎起来：“不好意思，我的狗有些过分热情。” 　　“没关系，比奇很可爱。”楚芃麦心满意足地撸完狗，看出郑云崖想要离开的心思，正准备主动说拜拜，就听急促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一辆警车停在不远的地方，走下两名警察。这两人视线扫过楚芃麦醒目的脸，走上前拿出警官证：“是楚芃麦先生吗？我们最近破获一起仿制进口商品的大案，希望您到警局配合调查。” 　　楚芃麦：？ 　　他彻底忘记自己打过的举报电话，慌乱地想：我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吗？没有啊。 　　从来没进过局子的他不自觉抓住旁边郑云崖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 　　对方养了比士奇，一定是全宇宙最好的好人。楚芃麦脑子迷迷糊糊，朝郑云崖挤出灿烂的笑脸，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郑先生，您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们一起去警察局约会。 　　系统：？？？ 　　薅羊毛都不带这么薅的！ 　　被抓住手臂的郑云崖：？？？？？？ 　　他很想拒绝，但他的狗已经抢先一步跳上了警车………… 第16章 兜售草莓第七天 　　这人竟然不是卖壮阳药，而是种草莓的…… 　　郑云崖垂眸望着一旁拽着他的手死死不放的楚芃麦，眼神复杂。 　　在他家狗的积极配合下，他不得不跟上警车，陪对方一起来到警局。这才知道对方种植的草莓被不法分子收购，用于冒充进口商品销往全国各地。 　　让警方头疼的是，购买山寨货的顾客没有一个认为自己买到的是山寨草莓，全都坚定不移地相信是正版。为保证证据链完整，他们只能找上楚芃麦这个举报人，让对方指认是不是自己家的草莓了。 　　“所以你并不知情，曹滨以三十元/斤的价格收购草莓是用来做什么的？你不觉得这个价格很奇怪吗？”女警官态度温和。 　　该死的收购商，该死的同行，坑死他了！楚芃麦捏住郑云崖的手缓解紧张，对方永远淡定的气场令人十分有安全感。 　　他一张漂亮脸蛋气得通红：“不知情，他说这世上有钱人很多，我还以为他收购之后有门路卖给有钱人。” 　　他以为他只是举报一个小摊贩，没想到连收购商也一起举报了，还举报出一个产业链，呜呜呜。 　　好紧。郑云崖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三秒后又被抓了回去…… 　　再抽……再抓……抽……抓…… 　　好的，他摆烂了。郑云崖忍不住出神，和另一个人这样拉着手感觉真奇怪。对方的手又白又软又纤细，和他宽大且骨节明显的手完全不一样。 　　是太紧张？还是什么诡计多端的gay？ 　　经常面对同性告白的郑云崖偷偷打量旁边的青年。 　　蓬松细软的头发和小学生一样的坐姿显得对方格外乖巧，但那张脸却只有巴掌大，精致的像个娃娃，一双妩媚的带泪痣的眼睛更是看狗都深情。 　　嗯，对方看他和看比奇没什么区别，应该就是太紧张了。毕竟很多人活了几十年都没进过一次警局，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一个小时后，楚芃麦指认嫌疑人，又单独做完笔录，终于在一声“谢谢配合”中解脱了。他拉着郑云崖直往警局外走，企图快速结束这场“约会”。 　　不想却又被一名男警官叫住。对方拿着一台相机，笑眯眯地说：“猫哆哩，介意拍张照吗？” 　　楚芃麦一愣：“拍照做什么？” 　　男警官调试相机：“这次的案子也是奇了，我们找了那么多上当受骗的消费者，没一个相信自己买到的是仿冒产品，还怀疑我们是骗子。” 　　“我当警察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打算做个仿冒进口水果的专题报道发在公众号上，需要一些不涉及案件细节的照片。你长这么帅，不拍一张可惜了。” 　　楚芃麦露出不情愿的神色：“我不太想露脸。” 　　男警官微笑：“不露脸，会给你打马赛克。” 　　楚芃麦：………… 　　打上马赛克，他长得帅不帅有意义吗？ 　　但作为正义的使者，他还是积极配合，拍了一张笑容僵硬的照片。 　　离开警察局，楚芃麦本打算请郑云崖吃饭，可一想到对方的身家，他平时吃饭的餐馆估计对方都看不上，便放弃这个想法。 　　回到寨子临近分别，他灵机一动把一直挽着的竹篮挂到对方胳膊上。 　　“我们寨子里的人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今早刚摘的滇橄榄，送给你尝尝鲜，谢谢你今天陪我，加个X信吧？” 　　郑云崖没有反对，一手牵着比奇，一手拿出手机添加好友。 　　新的朋友：我是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他觉得这个昵称还挺有意思。 　　等加上微信，楚芃麦人就溜了。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嘿嘿嘿，他要赶快回去看他的任务奖励，两颗产后恢复丹没用，装丹药的瓶子有用啊！也算是他的一份资产了，缺钱就卖给冤大头邵大爷，咳。 　　系统：…… 　　可恨！它咬牙切齿：“这算哪门子约会！” 　　楚芃麦掂量着手里的玉瓶，一脸狡黠：“反正我任务完成了，怎么不算约会？我们不仅加上X信，还有亲密接触呢。” 　　系统：………… 　　在他身后，留在原地的郑云崖，牵着对楚芃麦恋恋不舍的狗，凝视着手臂上的竹篮，想起某些不好的记忆。 　　在他前段时间的梦境里，对方的脸和那句“千万别拒绝，吃着不错再光顾我的生意……”总是反复出现。 　　以至于他看到这一篮子东西就感到头皮一紧。 　　回到家，他把比奇放到院子里自己玩儿，先用识图软件辨识这是什么东西。 　　余甘子，大戟科叶下珠属植物，鲜食酸甜微涩，有清热凉血、消食健脾、生津止渴的功效。 　　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郑云崖随手抓上几颗，冲洗后放入口中……俊挺的眉毛扭成一团。 　　什么酸甜微涩，明明很酸很涩，是他吃的方法不对吗？ 　　他单独私聊外公：外公，这东西怎么吃？别人送我的。 　　爱植物的老杨：！！！ 　　爱植物的老杨：乖宝，哪个女孩子送你的？呜呜呜，外公好感动，你终于开窍了。 　　郑云崖：？？？ 　　Vancomycin：是男孩子送的…… 　　爱植物的老杨：别瞒着外公了。余甘子又叫情人果，寓意美好的爱情，就像初恋般酸酸甜甜涩涩。你以前都不收追求者送的礼物，哈哈哈。 　　郑云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打开家族群果然又是一阵热火朝天。 　　爱植物的老杨：乖宝好像开窍了，不过对象是个男孩子。 　　妈妈：什么，男孩子？？？ 　　天荷姑妈：天啊，男孩子！！！ 　　安易伯父：我上次就说他找对象了，没想到竟然不是女娃儿。 　　斌斌表弟：卧槽，哥你太酷了！那么多年不找，一找就找个男的！ 　　郑云崖：…… 　　平心静气，小事而已，无需激动，没什么大不了。他揉了揉眉心，回复：外公，你不要乱说，我不喜欢男性。送东西的人只是普通邻居。 　　呵，很快连普通邻居都不是了，他要冷酷无情，坚定不移地和对方保持距离！ 　　一瞬间，他想要把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拉黑。但点开账号，看着对方朋友圈的花式自拍——美人、美景、美食。 　　他又犹豫了，才加上好友就拉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还是算了吧，以后不说话就行。 　　但对方又是要微信，又是拉他的手，又偷偷送他情人果，还在朋友圈发那么多自拍……真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gay！！！ 　　当天，他请的装修队就上门把院子的地面全部铺上坚硬的莱姆石。浅黄色、棕色、橙色、白色相间的仿古罗马式石砖交替排列，煞是好看。 　　此时，一无所知的比奇还热情地围着装修人员跳来跳去，不知道它的主人正注视着它，阴险地勾起唇角。 　　郑云崖抱臂冷笑：死狗，看你以后还怎么挖洞出去找他。 　　每次他和那个诡计多端的gay接触，都是这只死狗惹的祸。 　　然而第二天清晨。 　　准备晨跑的郑云崖又找不到他的狗了。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多了个狗洞，等他打开监控就见拂晓时分，比奇盯着院墙望了好一会儿，仿佛在思考什么狗生大事。接着它退到屋门处冲刺助跑，然后一跃而起，翻墙而出…… 　　郑云崖冷着一张酷哥脸，只有一个字想说：艹 　　…… 　　远在千里之外，黄先生的老婆久违的打开小X书。自从上次发的帖子被冲后，她自觉对不起帅哥老板，逃避般地选择卸载app。 　　感觉风头也该过去了，她才小心翼翼重新下载app，打算把那个帖子删掉。结果打开一看……阅，阅，阅读量多少？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二百三十万？妈呀，我的帖子怎么突然火了！！！”黄先生的老婆忍不住抓挠自己的头发。 　　可别都是骂她的，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谁想，回复却都是…… 　　草莓终极爱好者：打卡，围观官方认证的美味草莓。 　　橘生淮南：谁说我们国产草莓难吃的？看看，看看，我们国产水果不输进口好不好！ 　　momo：打卡。 　　KK：围观。 　　今天也要大口吃饭：下个月和爸妈去纳西州参加泼水节，正好带他们去猫猫头农场吃草莓！ 　　用户已注销：机票已买好，就等着吃啦。 　　水果重度依赖：猫猫头农场就没有个官方账号吗？想关注都找不到地方关注。 　　“这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王先生的老婆点开高赞回复，第一条便是有人截图转发了纳西警方x信公众号的一篇文章—— 　　“警惕！国产水果贴标变进口。教你怎么辨别进口商品真伪，可别根据口感味道轻易下判断哦。” 第17章 建设农场第一天 　　张姐：小楚，原来你辞职回家开农场了？猫猫头农场这个名字好可爱。泼水节的时候我来纳西旅游，正好尝尝你们农场的草莓。 　　楚芃麦早上起床打开X信就收到前同事发来这么一条信息。晃晃迷迷糊糊的脑子，他伸手揉揉眼睛回复：姐，你怎么知道我开农场的？ 　　张姐秒回：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你们农场可火了，不信你去小X书搜一搜。 　　楚芃麦把被子一裹，理直气壮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咳，搜自己的农场也算正事，所以他赖床玩手机没毛病。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他竟然搜出好多条帖子，猫猫头农场甚至还有自己的专题。 　　虽说话题浏览量不高，讨论也不多，但不带话题的帖子却一拉一大片，全是期待吃他们家草莓和想要去猫猫头农场玩的游客发的。 　　《猫猫头农场的草莓有多好吃？吃过的谁给我形容一下？》 　　《下个月要去猫猫头农场，有人出旅游攻略吗？》 　　《有没有猫猫头农场的图片或者视频？预留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玩足够吗？》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芃麦找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总结帖。 　　起初是一名女游客先后发布两张帖子，先贬低草莓，又吹捧草莓在网上引起热议。无数网友质疑其收钱打广告，并顺便贬低国产草莓。 　　楚芃麦点进帖子一看，这熟悉的草莓，这熟悉的笑脸塑料袋，这熟悉的夜市草莓摊，这熟悉的脸被打了马赛克的自己。 　　没想到黄先生的老婆就是这么给他做宣传的，对方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舆论此时对于猫猫头农场还是偏向负面，就在热度快要凉的时候。一名网友发现纳西警方在公众号发布一条文章。 　　文章内容是警方最近捣毁一条伪造商标，用国产水果仿冒进口水果的产业链，教大家怎么通过查询准入名录，要求出示检疫证明等方式鉴别真伪。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楚芃麦点开公众文章一看，这熟悉的犯罪分子窝点里的草莓，这熟悉的笑脸塑料袋，这熟悉的夜市草莓摊，这熟悉的脸被打了马赛克的热心群众小楚…… 　　啊啊啊，警察叔叔你们为什么要和黄先生的老婆用双胞胎照片啊？ 　　两次拍照穿的都是同一件衣服的楚芃麦哽咽：会不会有人以为我不爱干净不换衣服？其实我只是穷逼衣服太少，凑巧穿了同一件而已。 　　此文章一出，福尔摩斯般的网友迅速将文章中的国产草莓和黄先生老婆口中的人间绝味联系在一起，舆论迅速发生反转。 　　momo：哈哈哈，笑死我了。嫌疑人自述，因收购的草莓过于好吃，感觉有利可图而心生歹意，铤而走险加入犯罪团伙，哈哈哈。 　　123：最好笑的，警方打电话给买到假货的消费者，对方坚称自己买的是正版，警方才是骗子。 　　菠萝菠萝蜜：所以千万不要根据口感味道轻易下判断哦～哈哈哈哈。 　　草莓可乐：爽死了，官方打脸那群捧进口货的家伙。看到没有，国产水果一样有美味！ 　　讨论热度达到巅峰，源自警方口中的一位消费者发帖晒图：我一直以为这次买的是正版，以前买的是盗版。因为这次的草莓实在太好吃了，我还感慨6块钱一颗的草莓果然值这个价，以前在超市买的说不定是什么山寨货。结果…… 　　下面整齐的网友回复：这次的是山寨，以前的是正版，哈哈哈。 　　站队进口草莓和站队国产草莓的网友迅速打成一片，掀起骂战，将热度炒到最高。猫猫头农场的草莓则被当作国产草莓更好吃的证据，反复出现在骂战中，就这么火了。 　　不少下个月计划参加泼水节的游客，都决定顺便来猫猫头农场摘草莓，尝尝这比进口奈良古都华更好吃的草莓到底有多好吃。 　　刷到n个这样的帖子，楚芃麦感到有些慌张，因为他的农场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现在还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是个空壳农场。 　　不对，他土地也没租好，证也没办下来，连基础设施都没修，别说空壳农场，只能算个网络虚拟农场，仅存在于网友口中…… 　　这可怎么办？泼天的富贵掉下来，他要是接不住可就悔恨终生了！！！ 　　“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把农场搭起来，接住这场泼天的富贵！”楚芃麦从床上坐起身，表情坚定。 　　傻宿主运气真好，农场还没开就火了。系统阴阳怪气：“让你拖延，现在赶鸭子上架了吧？就该让网友看看你的猫猫头农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呵呵。” 　　所以，他现在就开始行动。楚芃麦在X博，X信，小X书，X音迅速注册了名为“猫猫头寨猫猫头农场”的官方账号，微信联系黄先生的老婆帮他转发一下。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账号的粉丝数就开始向上跳动，从0变成几十，又变成几百…… 　　在他发的第一条博客“欢迎大家泼水节来猫猫头农场吃草莓”下，已经有不少刚关注的粉丝提出请求。 　　下雨我不跑：想看一看猫猫头农场的照片，老板快发！ 　　楚芃麦忍不住擦汗，回复：我们农场刚建成不久，还乱糟糟的，过几天就发照片给大家看。 　　抹茶绿豆：那老板发自拍，听说你很帅！ 　　楚芃麦只当没看见，他喜欢在朋友圈发自拍，但不想营销自己当网红。从小到大，他靠脸吃到不少红利，既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助力，又不会影响他的生活，他很满意这个现状。 　　没有猫前不能死：老板，农场除了草莓还有什么特色水果可以吃？不要火龙果芒果菠萝这种大众的。 　　楚芃麦捂脸，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吃，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要说有特色的水果，我们还有榴莲。不过这个季节不是果期，来的话应该只能看到榴莲的花。 　　哼，没花他也要让榴莲树强行开花。 　　回复完粉丝的留言。 　　“啊——，时间好紧迫，我有点焦虑。”楚芃麦大喊一声，“啪”的一下躺回床上，“我再打会儿游戏缓解焦虑好了。” 　　系统：…… 　　垃圾宿主，没救了。 　　躺过一个早晨，楚芃麦下午就去找寨母租地。 　　猫猫头农场目前以草莓为卖点，虽说有些缺乏特色，却是目前名头最响亮的产品，咳，也是唯一产品。 　　草莓更适宜亚热带和温带种植，村里种草莓的人并不多，全都集中在楚芃麦家那两亩草莓地周围。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村里所有种草莓的地都租了过来。 　　一家一家的上门，一家一家的商谈价格。 　　楚芃麦上一批种植的草莓卖出30/斤的超高价，着实震撼到寨子里的人。大家都认为他种草莓有前途，不至于亏本给不出租金，便豪爽地以2000元/年的价格把地租给他。 　　不过，全村草莓地一共不到二十亩。而办一个家庭农场，至少需要三十亩地的经济作物和七亩的基础农业设施用地。 　　暂时不差钱的楚芃麦，便大手一挥又租了十亩临近的山地和空地，和草莓地周边的十几亩火龙果或者菠萝地，凑够四十亩地。 　　他倒是想把岩刀大叔的榴莲果园承包下来，无奈…… 　　寨母一推老花镜：“他现在又不想租了，说租出去也是害人，反正他女儿有出息，他也不缺钱，不想让人把他辛辛苦种植那么多年的榴莲树推了，索性留着做纪念。” 　　楚芃麦：…… 　　“谢谢寨母帮我打听。过几天，我亲自进城找岩刀叔面谈。” 　　啊啊啊，不知道他现在去把回复的那条“我们还有榴莲”删掉，还来不来得及。 　　他偷偷看一眼粉丝数，九千八百多很快就要上万。那条我们还有榴莲吃，点赞已过千…… 　　算了，这个月还是努力找岩刀叔把榴莲果园承包过来。等到承包过来，他们农场在纳西州就有独一无二的特色农产品了！ 　　榴莲果园没承包成功，不影响农场建设的推进工作。等土地承包合同到手，楚芃麦就从网上仿写了一个农场发展计划书，带着奶奶开始跑手续，尽快把农场的证书办下来。 　　中途还遇到那么一点点小困扰。 　　通过乡政府初审后，农业部门复审提出了疑问。工作人员拿着文件，摸了摸下巴：“农场承包人是你奶奶，但参加农业技术培训的人是你，这不太行啊。” 　　金凤奶奶感到大事不妙：“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他很急啊！楚芃麦一把抱住奶奶，眼神寄予厚望：“不然，阿奶你也上一段时间培训班，怎么样？” 　　金凤奶奶：…… 　　咦咩俗！不怎么样，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要学习！！！ 第18章 建设农场第二天 　　病虫害防治技术，记不住，咦咩俗！ 　　绿色防控技术，也记不住，咦咩俗！ 　　高效水肥利用技术，又记不住，咦咩俗！ 　　大田作物种植技术，还记不住，咦咩俗！ 　　现代栽培技术，反正记不住，咦咩俗！ 　　蔬菜品种种植技术，就是记不住，咦咩俗！ 　　红色帐篷搭成的农业技术服务站里，脑子变成一片浆糊的金凤奶奶盯着专家，眼神仿佛要杀人：“咦咩俗！” 　　听不懂的农业技术专家被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金凤奶奶挎着一张脸，捏着笔：“就是谢谢你的意思。” 　　周围的水衣族：………… 　　把这句话当谢谢用，会被打吧。 　　农业技术专家感觉哪里不太对：“是这样吗？那不客气？我继续讲，热带地区病虫害更为严重，可考虑采用……” 　　金凤奶奶低头奋笔疾书，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不住就只能回去多复习。她金凤一生要强，从来没服输过，啊啊啊！ 　　呜呜呜，但是真的好难啊…… 　　就在金凤奶奶不情不愿地上培训班的时光里，楚芃麦进城找岩刀大叔谈承包榴莲果园的事。 　　从零开始栽培榴莲需要至少几年的时间，他可耗不起，现在有现成的便宜捡，他怎么也要捡到手。 　　面包车跟着导航驶进一个高档小区，一幢幢小别墅掩映在高大的绿植之间，极具热带风情。 　　楚芃麦顿时面色凝重，岩刀大叔的女儿做茶叶生意发达了，用钱恐怕很难打动对方。 　　咳，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方不缺钱，他说不定还能省钱。 　　叮咚——按响门铃后，是保姆应的门。圆脸保姆一看楚芃麦的脸，就笑得特别慈祥：“是香香先生？岩老已经在后院等你了。” 　　“是我。”楚芃麦把买的牛奶递上去，换好鞋就跟着保姆去往别墅后院。 　　别墅后院打理得很有烟火气，咳，种的不是园艺花卉，全是瓜果蔬菜。正中间还有一棵移栽过来的榴莲树，下面摆放着形同树根的木桌和木椅。 　　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的岩刀大叔就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壶香气浓郁的普洱茶。 　　楚芃麦从小就长得好看，寨子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逗他玩，岩刀大叔也不例外。 　　他一见楚芃麦就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拍拍楚芃麦的肩膀：“哎呀，香香都长那么高了。上次你来送草莓，我出门旅游都没亲眼见到你，这次终于见着喽。” 　　楚芃麦在长辈面前装乖：“岩刀叔，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吧……” 　　是啊，上次见还是他母亲生病他来借钱的时候，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了。 　　唠了会儿家常，两人才终于进入正题。楚芃麦一边喝茶，一边察言观色：“岩刀叔，你那榴莲果园真的不考虑租出去吗？” 　　放下茶盏，岩刀大叔不禁皱起眉：“香香，你怎么还没打消承包果园的念头？我看你草莓种得不错，继续种草莓更稳妥。” 　　“榴莲这玩意儿……谁种谁是傻叉！”想起自己被骗的经历，岩刀大叔咬牙切齿地咒骂。 　　打算种榴莲的楚芃麦：…… 　　“哈哈哈，我觉得种榴莲也是很有前途。需求大，市场辽阔。” 　　“年轻人，你不能光看这个。我们华国人爱吃榴莲，甚至吃掉全世界绝大部分的榴莲，这足以说明市场确实辽阔。”岩刀大叔手舞足蹈，义愤填膺，浑身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但是，我们种的榴莲没有竞争力啊！” 　　“东南亚的人工多便宜，气候适宜，大种植园模式，种植成本非常低，就算加上关税，价格也比国产榴莲便宜，压的南岛的国产榴莲喘不过气，一直不成规模，更别说我们先天条件更差的纳西州。” 　　“我们纳西海拔高，正常榴莲根本无法结果。我当初也是昏了头，才相信有什么抗寒榴莲，赔的是血本无归。” 　　说到这儿，岩刀大叔一拍桌子：“要我说，除非有哪颗榴莲突然变异，能耐低温，栽培期也变短，我们国产榴莲才能崛起！全国人民才能实现榴莲自由！！！” 　　楚芃麦随着桌子一个抖动，他感觉自己还没对方懂得多，语气弱弱地说：“听说现在有什么高科技产品，用了就能催花……” 　　岩刀大叔痛心疾首，又拍桌子：“假的，都是假的！！！” 　　“你看大叔我上当受骗的经历，还没有觉悟吗？千万别看什么营销号编的小道消息，要关注各地农科院、农业部发布的官方消息。” 　　可恶，比阿罕大叔还难糊弄。楚芃麦更怂，放在腿上的手有规律的捏着裤子：“说不定哪天榴莲就变异了。” 　　岩刀大叔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那么多棵树，我种下去八年都没有变异，呵呵。” 　　看来只能用“玄学”打败“科学”，楚芃麦深吸一口气，凑到岩刀大叔耳边小声说：“叔，其实我敢从海市辞职回乡，就是因为我某天晚上加班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佛祖。” 　　岩刀大叔：！！！ 　　生子系统：？？？ 　　对不起佛祖，原谅您信口开河的信徒吧！楚芃麦继续胡编乱造：“他赐我一双天趣眼，能透视六道、远近、内外和未来，让我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看到事物的变化。我看出种草莓有前途，才回乡种草莓，也看出未来某一天我种榴莲成功，才……” 　　笃信佛祖的岩刀大叔一脸期待：“那你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彩票中奖号码？”谁会嫌钱多呢？ 　　“或者看看我女儿什么时候能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女？” 　　楚芃麦：…… 　　“我功力不够，只能看到一些普通农作物未来的变化。” 　　岩刀大叔语气略有几分可惜：“这样啊。既然功力不够，话就别说的太满，说不定看错了呢。” 　　楚芃麦：………… 　　“不会看错的，我看到我的草莓很快就会第二次开花挂果。如果我去种榴莲，榴莲也会在不远的将来开花结果。” 　　岩刀大叔意兴阑珊，抿上一口茶说：“等你的草莓结果再说，可别偷偷换苗蒙我哦～” 　　刚结果的草莓又迅速结果？怎么可能！他可是走在农业技术前线的人，信草莓能不间断结果，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第一次劝说铩羽而归，楚芃麦也不气馁，他们这里的人都比较迷信，等他地里的草莓结果，岩刀就会相信他种榴莲不再是天方夜谭之事， 　　不管是为了承包榴莲果园，还是为了泼水节的游客，第二茬草莓他都势在必得。 　　离开岩刀大叔的小别墅，楚芃麦就立即带着生子丹原液去拯救他们农场的支柱产业——草莓。 　　游客可都是奔着草莓来的，没有草莓就一切凉凉。 　　面包车开进寨子口，他就听到外面有熟悉的狗叫声，便知道是比奇来找他了。 　　打开车门，他跳下车招招手，黄白色的大耳朵狗就激动地跑过来绕着他转圈。 　　楚芃麦半蹲着挠比奇的下巴，扫视四周：“你的帅主人呢？” 　　比奇转圈：“wer！”我暂时不要他啦！ 　　半通狗语的楚芃麦挑眉：“不要他了？那就和我一起去看草莓花开！” 　　比奇仿佛听懂一般，摇着尾巴跳上副驾驶座：“werwer！” 　　“走喽！”楚芃麦勾起唇角，笑容就像三月的阳光一般明媚。他重新上车，带着比奇开往寨子外仅剩一片绿色的草莓地。 　　草莓是多年生作物，第二年和第三年是高产期。除了少部分田地里的草莓即将进入衰弱期，其他都正处于高产期。 　　站在田垄中央，楚芃麦望着自己近二十亩的草莓地激情澎湃，热血涌动，张开双臂，高呼：“我是世界之王！我要把猫猫头农场变成世界第一的农场！！！” 　　越狱的比奇蹲在他脚边，配合地嚎叫：“werwerwer！” 　　系统泼冷水：“可拉倒吧，不做任务一年后你就死了。” 　　说着，它忽然想到什么笑出了声：“嘿嘿，应该不用一年时间，你的农场很快就会完蛋。” 　　楚芃麦只当系统放了个屁，从面包车上拿下打药机接水，又在水中滴上一滴生子丹原液，准备再给草莓催一次花。 　　戴上口罩、围裙、护目镜、帽子和手套，他熟练地和作物保持一定距离，拿起喷杆呈z字型喷洒瓶中的液体。这样不仅喷得均匀，而且省水。 　　谁想，水雾洒到草莓倒卵状的叶片上，一颗颗水灵灵、生长旺盛的草莓不仅没有开花，反而像褪色的照片由绿变黄，叶子耷拉着，如消耗过度一般迅速枯萎了。 　　楚芃麦：？？？ 　　楚芃麦：！！！！！！ 　　他扑向枯死的草莓，心痛不已，眼含泪花：“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就死了呢。” 　　佛祖啊！他的草莓、他的榴莲、他的农场，他的事业刚起步就要走向终结吗？ 　　系统的声音无比得意，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人家刚结完果还没恢复，你就要人家再结，可不就死了吗？” 　　“开农场没前途，还是听我的话，乖乖和郑云崖生孩子，生完他的三百…二百五十亿财富就有你的一份啦。” 　　还没恢复？楚芃麦的泪花忽然止住，坐起身手伸进口袋里摸摸摸，终于摸出一个玉瓶，喜笑颜开：“嘿嘿，你不是送给我三颗产后恢复丹？我让刚生产过的草莓恢复一下。” 　　什么？它送过这个东西吗？这东西是这么用的吗？ 　　系统呆滞：我有一种植物，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算了，还是讲吧，我艹。 　　还真是它送的，一送送三颗…… 第19章 建设农场第三天 　　圆圆的棕色药丸躺在手心，闻着有股药香味。楚芃麦低头嗅了嗅：“产后恢复丹和生子丹好像没什么差别。” 　　自闭中的系统迅速跳脚：“生子丹好歹是初级丹药，产后恢复丹则根本不入流，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楚芃麦观察两种丹药的玉瓶，一个看起来贵一些，一个看起来便宜一些，总结道：“好像是有点不一样，生子丹的玉瓶能卖200万，产后恢复丹的玉瓶看起来只能卖20万的样子。” 　　系统：…… 　　智障宿主毫无修炼天赋，灵气差异是一点感受不出来，也就只看得出这些俗气东西了。 　　打药机里生子丹的原液不能浪费，楚芃麦带着比奇回家取上另一台平时打农药用的大号便携式喷药机。 　　他把喷药机清洗干净，注上水，按以往调兑生子丹原液的比例，调兑出一款产后恢复液。 　　“下面就是见证效果的时候了！”楚芃麦深吸一口气，不去看那十几颗已经“催产”死掉的草莓苗，转而把喷杆转向还活着的草莓苗。 　　细密的水雾喷洒出，如雨滴般润湿叶片、茎秆和泥土。楚芃麦不确定地说：“系统，喷成这样可以吗？” 　　系统团成一团自闭中，不想说话。 　　楚芃麦更换话术，使用激将法：“系统，你给我的是不是盗版产品？我怎么觉得没有效果。” 　　萌新系统果然再次跳脚：“什么盗版，我这可是合欢宗圣子宋爱田早期的练习产物，正得不能再正了！我都告诉你是不入流的丹药，肯定要多喷一会儿才行。” 　　“哦，那我多喷一会儿。”楚芃麦寻思这合欢宗圣子的名字还挺乡村风的，难怪炼出来的丹药那么适合种地。 　　若说使用生子丹原液如蜻蜓点水掠过每一颗草莓苗，那使用产后恢复丹原液就是如灌溉一般彻底浸润每一寸土地。 　　阳光透过细密的水雾，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彩虹，每一株草莓苗吸饱水中的营养，伸起懒腰舒展每一片墨绿色叶片，焕发出勃勃生机。 　　那些原本矮小瘦弱的苗木更是夸张地往高处窜了一两寸，迅速抽出新叶。 　　楚芃麦兴奋地绕着喷过的几颗草莓苗转了N圈：“哇塞！这不应该叫产后恢复丹，该叫十全大补丸，或者叫超级无敌金坷垃才对。金坷垃，农民朋友都爱它。” 　　“不过一颗生子丹看上去能用很久，产后恢复丹消耗得就有些快。幸好我有三颗，也不知道够不够浇这十几亩地，嘿嘿。” 　　系统：………… 　　玛德，又上当了，它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再说它就是蠢猪。 　　顶着烈阳，楚芃麦又趁着周围没什么人忙了一下午，背着沉重的打药机给附近四亩地的草莓都滋补一番，用生子丹原液催出新一批花来。 　　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苞探出头，垂在墨绿的叶片下，含羞带怯，煞是喜人。 　　泼水节的草莓总算有着落了！ 　　楚芃麦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迷你小花苞，心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一大半。 　　等他通知岩刀大叔看过草莓，把榴莲果园承包过来，就万事大吉！！！ 　　太阳即将落山，楚芃麦放下背上的打药机，忍不住揉了揉有些红肿的肩膀。 　　都说差生文具多，他准备重新买个手推车式的打药机，再给剩下的十几亩地喷生子丹原液。毕竟这项工作他只放心自己来做，花钱请寨民喷药，他生怕对方浪费了他宝贵的药水。 　　倒是产后恢复丹……他可以再稀释一下，让丹药效果没那么惊人，就能冒充液体肥料了。 　　“收工，回家！”楚芃麦拍拍手，跳上车。他现在累得一步路也不想多走。 　　“wer！wer！”比奇声音洪亮地叫了两声，也跟着跳上副驾驶座。等车开到寨子边缘一座竹楼时，它又挠起车门表示自己要下车。 　　“大宝贝，你要回家吗？”楚芃麦摸摸狗头，把比奇放下车，就见它扭扭屁股，甩甩大耳朵，助跑冲刺，猛冲上墙……肥肥的屁股卡在墙沿上蠕动、蠕动、蠕动，滚进院子里。 　　楚芃麦：！！！ 　　原来狗急跳墙就是这个样子啊。 　　…… 　　清晨，微风刚吹弯田边油菜花的腰，一辆奔驰就碾过油菜花的茎，停在田边的黄土路上。田垄之上，三三两两的寨民正在给草莓浇水施肥。 　　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寨子里的岩刀大叔，从车后座下车，也没和周围的寨民叙旧，就疾步冲到田地里蹲着看草莓，喃喃自语：“草莓真的开花了，长势也不差，不像早衰，这不科学！” 　　一亩地之外，楚芃麦正推着他新买的手推式打药机，给草莓喷洒稀释了无数次的生子丹原液。这样草莓不会立刻发生百花盛开的超自然现象，却能在接下来几天陆续长出花苞。 　　“岩刀叔！”他远远看到榴莲果园、呸、岩刀大叔蹲在那里，便放下打药机热情小跑过来。 　　然而，岩刀大叔对楚芃麦并不感兴趣，挥挥手把他赶走：“你施你的水肥去，不用搭理我，我自己先转转。” 　　楚芃麦：…… 　　“好吧。” 　　赶走楚芃麦，岩刀大叔盯上旁边和他一样表情困惑的阿罕大叔，凑过去递了支烟：“阿罕，什么情况？是换苗了吗？” 　　大部分草莓种植基地每个月都在产出草莓，要么是种植长势较弱的四季草莓，要么是依赖温室控温，不同批次单季草莓在不同的月份结果。 　　单季草莓多次开花还真是个新鲜事。 　　“我不抽这个，这个没意思。”阿罕大叔神情呆滞蹲在田边，“要是换苗，我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 　　“你说这草莓怎么刚结完果，又开花结果，明明是单季草莓，又不是四季草莓，现在应该在休眠期才对。难不成是变异了？也没见过一次变异那么多棵啊……” 　　岩刀大叔难以置信地蹲在阿汉大叔旁边：“你确定没换苗？” 　　阿罕大叔撇嘴：“我当然确定，我天天盯着呢。” 　　难不成楚芃麦说的是真的……岩刀大叔表情变得和阿罕大叔如出一辙的呆滞：“香香一定受到了佛祖的眷顾和点化，果然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佛祖都喜欢。” 　　阿罕大叔：…… 　　“你也是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我们要相信科学！” 　　岩刀大叔瞪眼：“你懂什么，香香自己说他见到佛祖开了天趣眼。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的草莓长势特别好，一看就精神。” 　　“还真是，我家地里的草莓，我种的时候就那死样，不是病了，就是蔫了。这才到香香手里没多久，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每天来做农活，地里的苗是一天一个样儿，一边结果一边旺长，也是奇了。原来都是佛祖保佑。” 　　不知何时，周围做活的、看热闹的寨民都聚了过来，小声窃窃私语。 　　阿罕大叔被说服，悲从中来：“佛祖保佑！那我一天到晚盯着香香怎么种草莓，算什么！” 　　众人：“算你闲得慌。” 　　岩刀大叔越说越激动：“都说佛祖降世的时候走了七步，每一步脚下都生出一朵莲花！” 　　阿罕大叔迷茫：“那香香打药机下生……草莓花算怎么一回事……” 　　“算我是巴啦啦小花仙。”楚芃麦推着打药机忽然出现，“各位大叔大婶，求求你们，我给你们开一天200块钱的工资，你们快干活呀。” 　　众人一哄而散，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干活去了。 　　“岩刀叔，榴莲果园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楚芃麦两手撑在打游机上，眼含期待。 　　说实话，岩刀大叔真舍不得把榴莲果园租出去，那是他近10年的心血啊。 　　他想了想说：“香香，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收你的钱，你算我以土地形式入股，你每年随便给我一点分红，我们签二十年合同，平时我还能来帮忙干活。” 　　这样以后榴莲果园经营成功，也算给他那十年一个交代了。 　　楚芃麦：！！！ 　　不要钱，多好。至于分红，他这破农场还在起步阶段，什么时候盈利还不好说。要是真能赚大钱，他直接搞合作社，把寨子里的地全承包过来，给所有人分红！ 　　他掏出手机现场改合同：“叔，你等着，我改完就去打印，今天就签合同。” 　　岩刀大叔：…… 　　“倒也没必要这么急。” 　　楚芃麦指头按出火星：“你不急，我急啊！” 　　我都让游客半个多月后来看榴莲花了，呜呜呜。 　　签完合同，楚芃麦心里最后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笑容满面，手指弹在合同上哗哗作响：“果然，佛祖还是眷顾我的。” 　　系统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说：“那你还好意思借着佛祖名头编瞎话。” 　　正巧此时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这是村寨赕萨拉的声音，和尚们念着巴利语的经文，拿着钵盂穿行在街道上，信众站在街边往钵盂里放上一元，至多五元的钞票。 　　楚芃麦则豪爽地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放进钵盂里，行上一礼。 　　他心道：“我这么诚心，佛祖肯定不会怪罪我！” 　　系统：…… 　　“对了，我现在有点想生孩子，你信吗？”楚芃麦试探地问。 　　系统翻白眼：“你想生个屁，你是想要超级肥料，呸，想要产后恢复丹了！！！” 　　产后恢复丹实在太好用，三颗不够啊！被戳穿的楚芃麦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真想生孩子，你快给我布置点支线任务，我去勾引那个郑悬崖，不，郑云崖。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说不定明天我就不想了。” 　　系统：“你当我是傻子吗？” 　　楚芃麦实话实说：“如果你不是傻子，你就不会选择我。废话少说，你动作快点布置任务，我们彼此都能感到快乐。” 　　系统：………… 第20章 建设农场第四天 　　“没有任务，想都别想，白日作梦！” 　　“不给就不给，这么凶做什么，太凶容易变老。”楚芃麦小声吐槽，也不再多纠缠，拿着合同脚步一转往猫猫头山脚走去。 　　猫猫山深处是竜林，村寨的神赐之林，以前因为习俗不允许开垦，现在因为原始森林的保护政策就更不允许了。但靠近山脚的地方，却是自古就开垦出来的用于种植的山地。 　　高耸入云的巨龙竹林，被风吹得飒飒作响。楚芃麦一边唱念着经文，一边蹦蹦跳跳穿过林间小路，走了十几分钟，便豁然开朗，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橡胶林。 　　这里以前多种他们叫作短命树的山黄麻，因为生长速度极快，是他们主要的木材来源。后来，为了保障国家战略资源安全，全部改种橡胶林。 　　再后来，国家强大，天然橡胶也没落了，除去画红线的天然橡胶保护区依然必须种植橡胶外，其他都陆陆续续恢复成森林，或者改换成果园。 　　楚芃麦要去的榴莲果园就在其中。橡胶不值钱没什么人偷，果树可不一定。无需指引，他一眼就看到特立独行的被网围起来的榴莲树们。 　　“门在哪里？啊，在这！”从怀里掏出钥匙，楚芃麦打开锁上的果园大门，走进去的同时不忘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发朋友圈——属于我的榴莲果园！ 　　作为社交达人，很快就有他的狐朋狗友回复。 　　程序员老王：好羡慕，我也想种地，但我没地我不配，呜呜呜。 　　好运招财喵：小楚发达了，摇身一变也是掌握土地的小资本家了。 　　小美：哇，结果的时候通知我，我最爱吃榴莲，还从没吃过国产榴莲。 　　张姐：怎么就只拍树，给我拍几张开花的照片，姐还没见过榴莲花。 　　这个话题很危险，楚芃麦擦擦汗，回复：姐，你泼水节就在下个月，到时候亲眼看更有意思。 　　放下手机，他继续像狮子一样巡视他的果园，咳，甚至也像狮子一样做了标记。 　　从怀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细线，回到三岁的楚芃麦捧着矿泉水瓶，在树下每滴上一滴稀释过的生子丹原液，就系上一根细线，打上蝴蝶结。 　　“这是小绿一号。” 　　“小绿二号。” 　　“小粉一号。” 　　“二号……” 　　榴莲树是高大乔木，种植间距大，一亩地大概只能种几十棵。 　　楚芃麦正处于上头状态，抱着树眼睛亮得像星星：“哇，我有892棵榴莲树！” 　　一棵榴莲能成熟70个左右的果子，892棵榴莲树就能结62440个榴莲，一个榴莲按五斤算，至少有三十一万斤榴莲！！太棒啦！！！ 　　楚芃麦笑得合不拢嘴，手机联系岩刀大叔：“这个是什么品种来着？哦，金枕榴莲……” 　　“金枕榴莲好，又好吃又值钱。如果是猫山王就更好了，我的最爱，不过金枕也不错，过几天我再来滴一次，应该就能开花了，哈哈哈。”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再种上一批榴莲树，用上产后恢复丹，能不能缩短树的成熟时间？ 　　楚芃麦再一次跃跃欲试：“系统，真的不发布支线任务吗？我现在繁殖欲特别旺盛。” 　　系统冷哼：“呵，繁殖榴莲的欲望吧。” 　　楚芃麦态度诚恳：“我发誓，我一定给郑云崖好好生孩子，不然就惩罚我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系统尖叫：“啊，你又不爱吃方便面，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太阳东升西落，地上的树影越来越长，忙碌的一日便在吵吵嚷嚷中过去。 　　…… 　　夜深人静之时，床头的风扇吹得呼呼作响。系统凝视楚芃麦笑得甜甜的睡颜，愈发觉得它给的丹药不太对劲。 　　它打开后台，申请查看产后恢复丹的档案。没多久，它的上级系统0005把档案发送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产后恢复丹：合欢宗圣子宋爱田于北疆创办养猪场时大规模炼制，其功效收录于《修真界母猪的产后护理》一书。 　　系统：？？？ 　　这合欢宗圣子怎么有点不对劲，而且…… 　　“怎么是兽药啊！！！” 　　系统0005：“管他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就是好猫。我们验证无数次，这就是不入流丹药里，用于产后恢复效果最好的丹药。” 　　系统3152：………… 　　系统0005：你别管那么多，快带宿主做任务。这一批的新手系统，就你业绩最差，现在kpi还是零！ 　　业绩最差。系统心碎，它真是个没用的生子系统，选的宿主竟然抗拒做任务，看来只能让对方尽快谈恋爱，为爱生子了。 　　叮—— 　　支线任务（循环）：孩子是生命的延续，是爱情的结晶。让我们鼓起勇气，拥抱属于自己的爱情。请和影响力60以上的男性完成一次约会，进行一次亲密接触，让彼此感情更进一步吧！ 　　任务奖励：产后恢复丹*2（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两年抱俩）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正处于美梦中的楚芃麦被系统提示音惊醒，坐起身含糊地说：“我在做梦吗？果然梦里什么都有。” 　　“不是梦……你要的支线任务来了，还不快行动。”系统不情不愿地说。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楚芃麦的脑子全是浆糊，神志不清瞄一眼系统面板：“怎么没钱？我的十万块钱呢？” 　　系统：！ 　　“你适可而止，有产后恢复丹就不错了，还想要钱？想得美！” 　　“哦，哦。我要干什么来着？我要勾引郑云崖。”意识还没清醒的楚芃麦给自己拍了张自拍，“我发张床照色诱他。” 　　系统：？？ 　　“喂喂喂，你上次还说情感战争攻心为上。用□□勾引太低级，我们要追求精神上共鸣，投其所好。” 　　他说过几句话吗？楚芃麦迷迷糊糊地回想：“哦，好像是我说的，但我那是对80岁的大爷说的！郑云崖才几岁，年轻力壮，内心火热，还是美色勾引快一些。” 　　系统：…… 　　眼前的楚芃麦眉目含情，香肩半露，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半遮半掩，确实很有色诱的本钱……才怪。 　　“他不是gay啊！你真发出去，信不信他火速拉黑你！” 　　楚芃麦眼神迷茫，点击发送：“是吗？可是我已经发出去了。” 　　并配上文字：黄心黄心黄心，寂寞少男，深夜热聊，黄心黄心黄心。 　　系统：！！！ 　　宿主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黄心沙雕啊。 　　它恨不得长出一双手疯狂摇晃对方：“你脑子醒醒，快撤回啊啊啊——” 　　两分钟后，楚芃麦卡着点撤回了这张照片，并迅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发错图了。 　　放下手机，他的脑子彻底清醒，抱着小腿可怜巴巴缩在床上装鸵鸟，自我安慰：凌晨三四点，他应该在睡觉。嗯，肯定没看到，嗯，肯定，呜呜呜。 　　一觉睡到大中午，楚芃麦醒来发现郑云崖虽然一直没有回复他，却也没有把他拉黑，破碎的心顺利得到修补。 　　恢复活力的他甚至饶有兴致给对方发了一条“早上好”，才起床洗漱。 　　系统像鬼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他为什么不回复你的消息？” 　　院子里的水池前，楚芃麦拿着牙刷，指着浏览器推送的消息“阿美丽卡总统加征关税，美股暴跌”语气坚定地说。 　　“肯定是东窗事发，他的三百亿的的确确变成二百五十亿，emo了。” 　　他不管，他说因为这个就是因为这个，不是也得是，必须是！！！ 　　接下来的几天，楚芃麦都忙于和装修队沟通农场装修的事，确定了用什么样的篱笆和栅栏，用什么样造型的农场招牌，铺路用什么材料，路上又安装什么样的桌椅和阳伞。 　　这些东西都需要定制，得提前做好，才能在泼水节前及时完成装修。 　　几乎每定好一个方案，楚芃麦都分享给郑云崖，骚扰，呸，勾引对方，可惜收效甚微，对方形同死人。 　　健忘症发作的楚芃麦已经忘记当初尴尬的感觉，一心只有产后恢复丹、产后恢复丹、产后恢复丹。 　　“你的主人怎么不回消息？”楚芃麦眼睛发红。 　　比奇正在锻炼身体，努力啃树皮磨牙，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很无辜什么也不知道。 　　有了！楚芃麦目光投向比奇，拿起手机拍下对方的犯罪证据，发送给郑云崖：“怎么办？比奇把我们家的臭菜树皮啃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怎么办？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怎么办？ 　　三分钟后。 　　Vancomycin：对不起。 　　楚芃麦正想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怎么也要请我吃顿饭才行。 　　就见…… 　　Vancomycin：X信转账50000￥ 　　Vancomycin：这是赔礼，你可以再买一棵树。我平时比较忙，很少看消息。 　　五万块钱！楚芃麦眼疾手快地接收，啪啪打字，星星眼：陛下放心，臣一定照顾好狗太子，让它啃个尽兴！ 　　系统：…… 　　不值钱的家伙！早知道任务奖励就给他十万块钱，现在五万块就让他倒戈了，艹。 第21章 建设农场第五天 　　“比奇，你的主人又在装死了。”楚芃麦抱着狗太子蹲在树荫下玩手机。屏幕上他发出去十条消息，对方才回一条。 　　比奇大为赞同：“wer！” 　　想到自己最近在寨子里打听到的消息，楚芃麦感慨：“不过他情绪倒是很稳定，都不嫌我烦，不愧是医生+忍人的究极组合体。嘻嘻，这样更好玩了。” 　　都说i人是e人的玩具，他现在就十分享受骚扰，呸，玩弄，呸，勾引郑云崖的感觉，看着对方明明很想逃避和他说话，又不得不偶尔应付他，真是有种强制爱的快乐（bushi）。 　　“他以前做医生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就转行不干了。” 　　“wer！”比奇歪头，大耳朵一高一低，露出无辜的大眼睛。 　　“喂！猫哆哩，你看这个门牌和栅栏装成这样行不行？” 　　不远处传来施工师傅的呼喊声，楚芃麦和狗一起欢欢喜喜向身后草莓田跑去：“来了，来了。” 　　十几亩绿茵茵的草莓地，此时已被几十厘米高的竹子栅栏围了起来，颇有清新自然的田园气息。开口的正大门设计则犹如张开嘴的猫猫头，上书猫猫头农场五个大字。 　　更远一些的地方，拖拉机正在平整土地，还有几个工人正从车上卸下做过防腐处理的竹竿。 　　绕着草莓园走了一圈，楚芃麦对栅栏效果非常满意：“不错，不错。” 　　门牌下，阿罕大叔正和施工负责人闲聊，闻言大声嫌弃道：“不错啥啊，要我说就修围墙，这栅栏有什么用？” 　　说着，他做出跨栏的姿势，扶着正门一侧的木柱抬腿一跃，就从采摘园外跳进采摘园里。 　　大叔好韧带！楚芃麦鼓掌：“厉害啊，我的叔。不过我这个又不是用来防小偷的。” 　　“啥？”准备跨栏而出的阿罕大叔，裆部卡在了栅栏上，“不防小偷，你修这玩意儿做啥？” 　　楚芃麦微笑，拿起手机拍下这卡裆的珍贵一幕：“当然是用来拍照啊。到时候那边平整好的土地撒上草种，规划成可以野营野炊的草坪，一拍照身后就是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莓田和栅栏，包出片的。” 　　阿罕大叔：…… 　　“谁会来我们这破地方野营？晚上都没什么看头。” 　　“谁说没有？我们这也是有夜景的。”楚芃麦把阿罕大叔的美照分享给对方老婆，美滋滋地说。 　　“你别乱发！”阿罕大叔抢夺手机，“夜景，我怎么不知道。” 　　楚芃麦伸手一指：“喏，那边不是有个火龙果种植基地，一株火龙果上就是一个灯，每天晚上灯火通明，从我们这地方遥遥一看还挺好看。” 　　阿罕大叔：………… 　　不是，真的有人会想看火龙果吗？？？ 　　一旁的施工负责人倒是点头夸赞：“年轻人就是有想法，我看你这农场有前途。” 　　楚芃麦笑眯眯：“谢谢老板夸奖，我看您的生意也红火得紧，排队的人可不少呢。” 　　施工负责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哪里，哪里，生意也就一般。对了，你堆肥设备准备放置在哪里？” 　　“堆肥设备？”楚芃麦困惑，“我还需要这个东西吗？” 　　“不需要吗？”施工负责人也很困惑，指着那边竹子正在搭建的棚屋，“你不是打算养牲畜？正好处理粪便做肥料。” 　　楚芃麦恍然，海豹鼓掌：“哇，老板你真聪明，这个主意太好了，你帮我选个地方安装堆设备吧。” 　　施工负责人：…… 　　他怎么感觉这个农场主有些不靠谱。 　　“咳，你先说说你准备养什么动物，我好给你建议。” 　　“养孔雀！带观光性质的热带农场怎么能不养孔雀？”楚芃麦陷入自己的美好而黑心的畅想中，“还能开发喂孔雀和孔雀合影的服务项目，喂一次五块钱，拍一张照十块钱，嘿嘿。” 　　阿罕大叔被楚芃麦的异想天开震惊了：“香香，你有证吗？养孔雀要办证的。” 　　楚芃麦：！！！ 　　他如遭雷劈，拿出手机百度：“天啊，还真要办证，我还以为和养鸡一样呢，怎么干什么都要办证啊……” 　　施工负责人：………… 　　太不靠谱了，他收回自己说的有前途的话，他看这农场迟早药丸！ 　　后面的谈话更加坚定他这个想法，这个农场百分百药丸！！！ 　　施工负责人：“猫哆哩，你其他田地计划种什么水果？” 　　楚芃麦脑袋空空：“我还没想好。” 　　施工负责人语塞：“好吧，你想好之后可以联系我，我有渠道进苗木。还有，你的草莓地准备搭什么样的大棚？” 　　楚芃麦脑袋空空：“什么？我们这里不是热带吗？怎么还要搭大棚。” 　　“当然要了。”阿罕大叔听不下去了，他莫名有种丢脸的感觉，“大棚覆膜可以防虫排湿的好不好！等到雨季来了，你这草莓没个遮挡，全泡水里不得烂完！！！” 　　楚芃麦脑袋空空：“哦，我泼水节后就搭大棚，要多少钱？” 　　施工负责人如数家珍，侃侃而谈：“你要是搭简易拱棚，旁边挖排水渠，十万以内就能搞定。要是用全钢架结构，搭标准的阳光塑料大棚，差不多要几十万。建自动化程度高的连栋薄膜温室，估计起步价就得几百上千万。” 　　“多少？几百上千万？”楚芃麦瞪大漂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系统对他的评价没毛病，他确实是个穷鬼，他只配搭最便宜的简易拱棚…… 　　看在楚芃麦长得帅的份上，施工负责人说了句良心话：“我建议你搭简易拱棚，别的还是算了。” 　　毕竟这个猫猫头农场看起来一年之内就会倒闭，投入越多亏得越多，他真心希望对方能少亏点。 　　“哦，你们农场需要吉祥物吗？我可以帮你介绍设计师。”施工负责人又想起一个有良心的薅羊毛的方式。 　　楚芃麦这下脑袋不空了，热情地点开手机相册积极分享：“不用，我已经设计好了。” 　　施工负责人探头一看，勉强辨认：“这是个形状像猫的榴莲？” 　　有眼光！楚芃麦给对方一个眼神，让对方自行体会，手舞足蹈地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天才？等到吉祥物打架的时候，我们农场的吉祥物肯定能百战百胜，扎死其他吉祥物。” 　　阿罕大叔：…… 　　他是不是应该和金凤说一声，让她劝劝香香，别开这个农场。不然刚还完债，估计又要负债了emmm 　　施工负责人：………… 　　药丸，药丸，迟早药丸！！！！！！ 　　…… 　　农场一天变一个样，田垄间的黄土路被石板路替代，牲畜棚已由巨龙竹搭出大致的框架，仓库的红墙一天比一天高，荒地也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色。 　　果园里的榴莲抽出花枝，地里的草莓却花期已过，低垂下的鲜红欲滴的草莓越长越大，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三月底，此时离泼水节只有十四天。 　　楚芃麦勾搭郑云崖的进展依然是零…… 　　密集的橡胶林中，比奇一只狗一边嚎叫，一边兴奋地冲到山上又狂奔下来，发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精力。 　　跟在后面的楚芃麦一蹦一跳，踩的地上干枯的落叶嘎吱作响，如一曲美丽的春日乐章。橡胶树本是常绿乔木，来到纳西州后却出现变异，冬季落叶，春季发出新芽。 　　当嫩叶在枝头舒展，也就到了胶民割胶的时候。 　　“唉，比奇，你的主人要是有你一半热情就好了。”楚芃麦一边抱怨，一边撕扯去树干上凝固的胶液，“他今天又没有回我消息。” 　　更别说和他见面约会了。 　　“wer！wer！wer！”比奇发疯狂奔。 　　不远处，耳朵灵敏的金凤奶奶：“香香，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你要谁回消息？” 　　楚芃麦皮子一紧，作乖巧状：“没说什么。” 　　“那就好好割胶。”金凤奶奶拿着割刀，眼疾手快顺着旧刀痕一划，乳白色的液体就从树皮里渗出来，沿着刀痕滴落到下面的碗里。 　　“要不是你这个懒娃今天睡懒觉，这个时间我们都该收胶了。” 　　勤劳的胶农都是凌晨打着电筒割胶，显然楚芃麦不是，他是小懒蛋。 　　楚芃麦眼神飘忽：“哎呀，我们也不靠割胶养家糊口，晚点就晚点吧。” 　　金凤奶奶一巴掌狠狠拍在楚芃麦的屁股上：“老实干活！” 　　捂着屁股，楚芃麦老实了，安安分分割胶。他们家的胶林面积不小，没多会儿，他和奶奶就各走一边了。 　　走着走着，楚芃麦听到山上传来“咕咕——喔喔——”的叫声。难不成有野生孔雀？将孔雀想疯了的他带着狗跑过去。 　　循声而去，楚芃麦拨开密集的树枝，探头一望：“嗐，谁家的鸡跑出来了。” 　　眼前哪里有什么孔雀的影子，只有一公两母三只鸡。其中两只鸡还掉在陷阱里，被捕兽夹夹了个对穿，鲜血直流。 　　楚芃麦挠挠头：“等鸡死了，带下去问问是谁家的吧。” 　　话还没说完，比奇就激动地冲上去试图把鸡咬死。反正都是死，不如被它咬死来得快，它祖上也是猎犬呢。 　　“宝啊！这可不兴咬，咬了就说不清啦！”楚芃麦尖叫。 　　完犊子，两只受伤的鸡变成三只受伤的鸡。 　　等等，楚芃麦把鸡从比奇嘴里抢救下来，忽然灵机一动。 　　…… 　　惬意的午后，郑云崖正在阳台看书，就听院子的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高喊：“医生，有医生吗？患者身负重伤快要不行了！” 　　翻动书页的手停住，郑云崖只犹豫一秒，便迅速下楼打开了门，就见楚芃麦拎着一个鸡笼，三名“患者”正鲜血直流地蹲在笼子里…… 　　倚靠在门边，郑云崖单指揉了揉眉心：“我不是兽医。” 　　楚芃麦歪头，眨眨眼睛：“但其中一名患者是被比奇咬伤的呢！” 　　郑云崖：………… 第22章 建设农场第六天 　　咯哒，咯哒，咯咯哒—— 　　阳台躺椅上的郑云崖听着吵人的鸡叫，微微蹙起眉，默念三遍平心静气，将手里的书盖到脸上，视线却不自觉顺着缝隙飘到楼下院中系着围裙的青年身上。 　　嗯，腿确实又白又长又直，腰也很细…… 　　可恶，他在想什么，诡计多端的gay！ 　　站起身，郑云崖灌下两杯凉水，冷着脸对下方的青年说：“鸡差不多好了，你带回家吧。” 　　动物的生命力真顽强，他手边没有麻药，直接做的缝合，才过去三天半死不活的鸡就开始吃食了。 　　榕树下，围着围裙择菜的楚芃麦抬头，有理有据地说：“这么严重的伤，做完手术怎么也要住院一周才行。医生你不用急，我作为家属都不急着出院。安了，安了，今天我请你吃竹筒饭。” 　　郑云崖：…… 　　“我不用你请我吃饭。” 　　楚芃麦装可怜：“我香糯竹和香米都准备好了。我还掐了臭菜和白花，都焯过水了。” 　　郑云崖扶额：“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楚芃麦在心里比耶，嘿嘿，等吃完这顿饭，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系统：？？？ 　　“这顶多算一次约会，亲密接触呢？关系更进一步呢？” 　　楚芃麦振振有词：“我们从不熟的网友关系，变成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我甚至都登堂入室了，怎么不算关系更进一步呢？吃完饭，我再表示感谢给他一个拥抱，完美了！” 　　他真聪明，这样他们还有很多关系可以发展，比如什么时候他生个小病，他们就能发展为熟悉的医生与患者的关系。 　　等他多和对方吃几次饭，他们又能更进一步发展成普通朋友关系。 　　等他缺钱的时候，找对方拉点投资，还能发展成有利益往来的普通朋友关系。 　　无限套娃！！！ 　　楚芃麦今天准备做三个菜，都是他们这里的特色美食。主食竹筒饭，再加个臭菜炒鸡蛋和凉拌白花。 　　郑云崖家的厨房过于高档，他用不惯，便把地下室里房主人留下的农家厨具拿出来，支在院子里，木柴一堆，明火一点。 　　做竹筒饭的竹子是有要求的，必须是一年生的香糯竹。当年生的太嫩，两年生的太老，一年生的刚刚好。泡好的香米、花生和喷香的腊肉装到竹筒里，用芭蕉叶一塞，烤出来那叫一个香气四溢。 　　凉拌白花就更简单了。白花是他们水衣族对粉花羊蹄甲的别称，迅速焯水之后，配上大蒜小米辣酱油耗油，再加上独特的大叶香菜和家里自制的水豆豉一拌，爽口又鲜香。 　　就是炒鸡蛋的时候，楚芃麦忍不住把手伸进旁边的鸡窝里：“两只母鸡都来两三天了，怎么还不下蛋。” 　　换了身衣服下楼的郑云崖：………… 　　“受伤的动物一般不会考虑繁殖后代，而且这三只鸡不像普通的鸡。” 　　“是吗？”楚芃麦左瞧瞧右瞧瞧，“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公鸡就是普通的大公鸡，但这个母鸡看起来鸡冠好小、体型好苗条，以前肯定是饿狠了。” 　　郑云崖微眯着狭长的凤眼：“这不是你家的鸡？” 　　楚芃麦埋头炒蛋：“现在是我家的鸡了。” 　　他问遍寨子里所有人，也没有谁来认领，自然鸡就归他所有。 　　郑云崖轻笑，一张冷峻的脸看起来柔和不少。本着成年人的体面，他也没多说什么，把旁边的花园桌椅抬过来，等着开饭。 　　没多久，饭菜上桌。非常简单的三道菜，却瞬间惊艳了他。他说起来是不重口腹之欲，实际上是好东西吃太多，很难再有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 　　很香的百合味……郑云崖用筷子挑起一缕白花，诧异地说：“和我在外面吃的不一样，味道更浓郁。” 　　楚芃麦托腮微笑：“这是野生的粉花羊蹄甲，可不是人工栽培的花卉，而且我有秘方呢。” 　　鸡蛋是土鸡蛋，腌肉和水豆豉是自家制作，风味别具一格。 　　郑云崖不置可否，动作优雅又迅速地扫荡完桌子上属于自己的食物。 　　这时候，楚芃麦才明确地感觉到对方确实出身豪门望族，就连吃竹筒饭这样的食物都显得贵气十足。 　　吃完饭，楚芃麦就要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他的统一大业，呸，支线任务。 　　他从包里掏出一面锦旗，连锦旗带人扑进郑云崖的怀里，用力捶对方的肩膀：“谢谢你，医生。语言已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只能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被锦旗罩头的郑云崖：………… 　　被怪力猫猫拳捶得踉跄两步，他迅速把人推开，又把头上罩着的锦旗扯下来，一眼就见上面写着：医术高明，救我鸡命。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对方是诡计多端的gay，还是纯沙雕了。 　　送完锦旗，听到熟悉的任务完成声，楚芃麦挂着灿烂的笑容迅速告辞，逃离现场。 　　等院墙门关上的瞬间，他就喜不自胜地跳了起来，扭腰、转圈、摆手，翩翩起舞。 　　嘿嘿，两颗产后恢复丹到手喽！ 　　系统：？？？ 　　玛德，果然描述不能太笼统，主神系统的判定也太死板，这都能算完成？它就应该写发展成男男朋友关系才对！ 　　但写成那样，宿主恐怕会放弃任务。算了，它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水煮青蛙，继续做任务，它看这两人有戏。 　　高处的阳台上，郑云崖盯着院门外的楚芃麦，微微咬牙。果然还是诡计多端的……沙雕gay，偷偷占他的便宜，他就应该拉黑对方！拉黑！ 　　…… 　　高大的榴莲树上，一枝如黄色小灯笼般簇拥在一起的花串，垂挂在树干上。这是最早长出的花序，至今还未盛放。 　　树下，岩刀大叔正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的心血终究没有白费，他种的榴莲终于开花了，即使结的榴莲品质不行，也已是巨大的进步。 　　“呜呜呜，好感动啊，眼泪止不住。” 　　而楚芃麦则像猫一般轻巧爬到树上拍照，发到社交平台和农场粉丝互动，习以为常地收获无数句“好期待来猫猫头农场”。 　　接着，他又分享给郑云崖，也习以为常地收获对方的沉默。 　　“比宝，你的主人又因为害羞装死了。”楚芃麦侧躺在树枝上，望着下方团团转的比奇调侃道。 　　比奇也想上树，但它上不去，只能“wer、wer、wer”叫着干着急。 　　等楚芃麦从树上爬下来，它才委屈巴巴闭上嘴，呜呜哼着表示自己的不满：你怎么能抛弃我呢？ 　　楚芃麦摸摸狗头：“我这是先行探路，下次让你主人把你背上去。” 　　咳，比奇这几十斤的体重，背着爬树，他可背不动。 　　“呜呜呜，香香，你有卫生纸吗？我纸不够用了，呜呜呜。”岩刀大叔想到之前数年的心酸经历，其他人对他种榴莲的不理解和嘲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楚芃麦摘下一片榴莲树叶递过去：“我也没纸，叔你再哭下去就用这个吧。” 　　岩刀大叔的眼泪止住了：…… 　　理智回归，他清了清嗓子说：“香香，除了草莓和榴莲，农场其他农产品你想好了吗？我也有些门路，可以引荐给你。” 　　楚芃麦插刀：“叔，卖给你抗寒榴莲的门路吗？” 　　扎心了！岩刀大叔恼羞成怒：“那个早就闹翻了，是别的苗木基地，专做荔枝芒果菠萝蜜这类热带水果的幼苗培育。” 　　半桶水的楚芃麦：“那我就种荔枝、芒果、菠萝蜜好了。” 　　岩刀大叔：…… 　　这么草率的吗？ 　　他又问：“你确定种这些？不再想想。” 　　楚芃麦想了想：“我还喜欢吃椰子和木瓜，我们再种点椰子和木瓜好了。哈哈，开玩笑的，我回去一定认真研究。” 　　半个月前，他也这么想……结果，他的拖延症没救了，呜呜呜。 　　岩刀大叔：………… 　　榴莲第一年挂果，成果率都不太高。他相信再过两年他们猫猫头农场肯定能靠榴莲翻身，但他害怕农场连第一年都撑不过去，怎么破？ 　　不过，他终究不是农场负责人，在这方面也没有多少经验可以教给楚芃麦，只能把几个苗木基地的电话给对方，任由对方造作了。 　　拿到联系方式，楚芃麦当天晚上就在网上搜集资料，查看其他农场成功经验，咨询了一些不要钱的也不知道是真专家还是假专家的专家意见，超越自身极限地拉出一张综合分析各项水果优略的表。 　　多方考虑，他选择了购买三百棵两年生的荔枝嫁接苗，一百棵四年生的芒果嫁接苗，一百棵三年生的菠萝蜜嫁接苗，让苗木基地尽快送过来。 　　实生苗性状不稳定，嫁接苗不仅性状稳定，也能更快结果，是更优的选择。 　　现在离泼水节也就一周多的时间，有些游客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他们农场却还有大片的地空着，好歹先找东西填上，咳，起码看着内容丰富一些。 　　买完东西，楚芃麦看了一眼自己缩水到只有一百三十多万的财富，安详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没关系，以后还会赚的，这都是必要的投入。 　　然而起床后，他的财富又缩水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的财富连一百万都没有了？我又没炒股，怎么资产缩水这么厉害！！！”楚芃麦在床上打滚，回想自己昨天干了什么，发现他只是买了一些苗木而已。 　　“这说明什么？” 　　系统冷漠无情：“说明你不适合种地，还是生孩子去吧。” 　　楚芃麦悟了：“说明主神系统认为种这些肯定亏本，会让我资产贬值！” 　　他一介凡人拉的Excel表，怎配和无所不知的系统主神比！！！ 　　楚芃麦迅速打电话联系苗木基地：“我要退货，我不种荔枝芒果和菠萝蜜了，我要换苗，我要换成椰子！” 　　系统：？？？ 　　两小时后，楚芃麦看着自己的资产再一次变化，又打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椰子我也不要了，我要种百香果，给我全换成百香果苗。” 　　嘿，百香果让他的资产升值，他要种这个！ 　　楚芃麦仰：“嗯嗯，我要一百棵百香果苗。别的换掉，换成木瓜苗，记得快点打包哦，我加钱，麻烦你们了。” 　　他发现打包之后果苗才属于他的资产，主神系统才能做出价值判定。 　　又过去一小时，楚芃麦卧：“不好意思，木瓜苗我不要了，换成龙宫果试试看。打包费人工费算我的，我出。” 　　一整天，楚芃麦都在仰卧起坐。 　　“香蕉……” 　　“不要香蕉，换成柠檬。” 　　“红毛丹……” 　　“红毛丹太亏了，我要换成蛇皮果。” 　　反复接听电话的苗木基地：………… 　　哪里来的有钱大少爷，这样经营农场要完蛋的啊！！！！！！ 第23章 建设农场第七天 　　金色大佛寺中，容貌娇美的水衣族少女载歌载舞，俊美的青年则打着腰鼓，吹响葫芦丝。高大的绿植极具热带风情，穿行的野象富有自然野趣，街头是高高低低的金红色布伞，屋内是织布的老人和孩子。河流之上，人们放下手中的花灯，许下对新年的祝福…… 　　电脑前，张姐看着新上线的纳西州泼水节宣传片，不自觉地哼起这富有魔性的歌曲“泼、泼、泼～”，感慨：“不管看了多少次宰客的新闻，看到这些美景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生向往，太美了。” 　　张姐的老公正在后面收拾行李，听到这话不禁打趣：“所以你就打算今年让我们全家都被宰一回？” 　　“纳西州我有熟人！”张姐回头嗔了他一眼，“小楚给我写了好多注意事项，这次不会被宰的。” 　　张姐的老公两手一摊：“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们真要先去你同事的草莓园野营吗？咳，我觉得还是酒店更好，毕竟我们还带着囡囡。” 　　他们家女儿囡囡今年5岁，还在读幼儿园，这次请了一周的假跟他们一起出去玩。 　　想到女儿的年龄，张姐有一瞬间的迟疑，不太自信地说：“就住一个晚上，野营对好奇心旺盛小孩子来说也算特殊的经历，应该没事。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候再换酒店好了。” 　　“好吧。”张姐的老公无奈笑了笑，“也不知道你那同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草莓哪里不能吃？非要去他的农场吃。市郊区好几个草莓采摘园，也没见你什么时候想去玩。” 　　“你不懂，小楚种的草莓不一样。”张姐长叹一声，“而且他长得又美又帅，看着他的脸我都能多吃下两碗饭。” 　　张姐的老公：…… 　　得，他老婆就是想看帅哥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照照镜子，怪自己长得不够帅呗。 　　…… 　　同样在看泼水节宣传视频的还有袁书艺，她本来没有去纳西州旅游的计划，但前段时间她舌战众网友，却最终功败垂成。为了一举反杀，她不得不计划这次纳西州之行。 　　目标就是那可恶的猫猫头农场！！！ 　　曾经在小X书的溃败，她依然历历在目…… 　　努力奋斗的日本留子：国产草莓就是比不上日本草莓，粗放型管理怎么可能比得上精细化管理，这是客观事实。 　　momo：图片——“警惕！国产水果贴标变进口。教你怎么辨别进口商品真伪，可别根据口感味道轻易下判断哦～” 　　努力奋斗的日本留子：这证明不了什么，那些人根本没吃过正宗的日本进口草莓，当然分辨不出真伪。而且先入为主觉得是高档草莓，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自然会觉得与众不同。 　　momo：转发帖子——“我一直以为这次买的是正版，以前买的是盗版。没想到……” 　　努力奋斗的日本留子：以普通人的味觉，说不定吃古都华和恋之实都觉得差不多，其实差很多！我以前在日本农场工作过，深刻知道两国之间的差距，国产农场真比不了。 　　momo：图片。专业人士啊，那你说说猫猫头农场种的什么草莓？ 　　袁书艺…袁书艺很想说这就是黔莓一号，但她不敢说出口，毕竟没亲眼见过，她怕乱说被打脸。 　　这一沉默，她就被无数momo淹没了…… 　　最可恨的，momo太多长得全都一个样，她想反驳回去都找不到具体是哪个momo！ 　　啊啊啊，她这次一定要亲自去猫猫头农场实地勘察，揭穿这个营销的骗局！ 　　哼，她查过资料了，现在纳西州根本没有可以开花的榴莲树。而且农场老板从来都没在社交平台发过农场全景图，只拍过生长的草莓、绽放的草莓花等等细节图，其中一定有猫腻！！ 　　骗局，这一切一定是骗局，她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至于momo本mo们？她们已经买好机票，等待坐上飞机飞往充满热带风情的纳西州，吃草莓啦。 　　…… 　　飞机划过天际。 　　晴空之下，纳西州政府大楼外，楚芃麦拿着他新到手的农场营业执照，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他阿奶不辞辛苦地学习。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有证的人！他的猫猫头农场也是过了明路，登记在册的合法农场！！！ 　　就在他傻站着畅想未来时，电话铃声响起。 　　“什么？百香果、柠檬和神秘果送到了？我马上回来。”楚芃麦接完电话，开着他的小面包急急忙忙赶回农场。 　　猫猫头农场的猫头大门口，一辆大货车停在那里，几个工人正小心翼翼地把果树从车上卸下来。 　　一百棵百香果，一百棵柠檬树，还有一百棵神秘果树，全都挂着果，看着蔫蔫巴巴。 　　货车边，岩刀大叔和阿罕大叔正一脸焦急，一见楚芃麦就迅速把他拉到一边。 　　岩刀大叔抢先一步，火急火燎地说：“你怎么买结果的大树？又贵，又难活，说不定种下没多久就全死了，果子也白瞎，傻子才买。” 　　阿罕大叔紧随其后，苦口婆心：“还有，你怎么又在寨子里承包几亩种番茄、黄瓜和玉米的地？这也不赚钱啊。就算要承包，起码等这一批菜卖了再承包，你这连蔬果一起买过来，不划算。” 　　楚芃麦故作高深：“我自有用意，你们等着看好了。” 　　说起来，一开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评估中，这些东西价值最高。但等这些东西凑到一起，他忽然琢磨过味儿来。嘿，说不定还真有奇效。 　　不远处，正在搭简易灶台的阿奶阿婶们也把楚芃麦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问一同做活的金凤奶奶：“金凤，你家香香是什么用意？” 　　金凤奶奶嘴角抽了抽：“我看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其中一名阿婶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你还不劝劝他？让他别瞎搞，不然又欠债可不好办。” 　　右边穿着皂色筒裙的阿奶，更是酸溜溜地说：“金凤妹子，你们家办这个农场投入得有十几二十万吧？前段时间卖草莓的钱恐怕都砸了进去，我们这哪有那么什么游客，别全赔了。” 　　话音刚落，金凤奶奶哐哐垒起砖头，力道之大把说酸话的人吓了一跳，只觉那砖头仿佛就是自己。 　　垒好砖头，金凤奶奶随手撩了一下头上戴的花，潇洒地说：“他还年轻，正是瞎搞的年纪，栽点跟头也没什么，随他瞎搞吧。” 　　阿奶阿婶们面面相觑，人家家长都这么说，他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少操点心，继续砌灶台了。 　　这时，楚芃麦凑了过来：“阿奶，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没有？” 　　金凤奶奶把砖往地上一拍，冷哼：“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也就你喜欢拖拖拉拉。你和我说完，我马上就去寨子里找人，保证都是编竹筐的老手，虽然有些年没做了，现在临时练一练，竹筐依然编得又快又好。” 　　“找到就行。”楚芃麦又交代一句，“优先考虑寨子里经济状况不太好的人，也算我们帮扶一下。” 　　把砖捡起来，金凤奶奶颇有几分自豪地说：“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想，阿奶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想要竹筐，外面买就是，机器编得多便宜，何必找人做呢。” 　　楚芃麦觉悟倒没那么高，灵动的眼睛低垂望着自己的脚尖儿：“咳，其实游客挺喜欢看这些的，说不定还想自己上手编。” 　　“对了，愿意做泼水粑粑卖的人家还有吗？” 　　说完这话，他感到自己屁股又被人狠狠拍了一把。他捂着屁股一转身，就见熟悉的玉巧阿奶恶狠狠瞪着他。 　　玉巧阿奶长吁短叹：“香香没良心！你小的时候，我们家每年都做泼水粑粑卖，你天天嚷着要吃，现在倒好，忘得是一干二净。” 　　“是吗？”楚芃麦讪笑，迅速转移话题，“新买的果树估计要入坑了，我去看一眼。各位阿奶、阿爷、阿叔、阿婶、阿姐、阿哥，我们下次再聊，拜拜。” 　　移栽大树确实困难多多，但他有产后恢复丹，治疗生产损伤有奇效，一定能让这些还在生产过程中的大树恢复健康！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农场染成灿烂的金色。 　　楚芃麦手机镜头对着农场大门的猫头招牌一拍，照片分享到农场的官方社交账号上——泼水节倒计时七天，我在纳西州等你，一起吃草莓啦！ 　　此时猫猫头农场的热度已下降不少，但点赞依然很快破百，评论也越来越多。 　　开心小美女：两天后的机票，希望农场不要让我失望。 　　奔跑的南极虾：来了，来了！盼了一个月，终于请到三天假，特种兵行程已备好。 　　食遍华国：嘿嘿，我就不一样了，我公费旅行。 　　一夜不睡：捉住食大，你竟然也要去纳西州，文旅局请你去的吗？ 　　…… 　　目光扫过所有不论是期盼还是质疑的言语，楚芃麦握紧拳头，他已做好万全准备，只等游客到来，大展宏图！！！ 第24章 农场营业第一天 　　“纳西州的天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蓝。”张姐的老公下了飞机，手挡在眉毛上，极目远眺。 　　张姐撑起阳伞，又给自己补了点防晒霜，边抹边往机场外走：“小楚说了，东南亚那边春天烧荒，霾全往这边飘，除非下雨不然蓝不起来，想看湛蓝的天空，得等雨季来才行。” 　　“好吧。”张姐的老公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 　　他怀里的囡囡第一次来这里，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只有一个感受：“妈妈，我热，我不想穿外衣。” 　　“囡囡乖，防晒衣必须穿着，不然会把你娇嫩的小脸晒得脱皮，好疼好疼的。”张姐轻柔地在女儿脸上掐了一把。 　　他们一家三口离开飞机场，就打算先去投奔楚芃麦，在农场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市区酒店正式开始本次纳西之旅。 　　根据楚芃麦的攻略小手册，他们没有选择在机场打车，而是坐机场门口的公交大巴先到市中心，然后去租车场直接租车。 　　“包车吗？二百一天。”租车场的服务人员热情上来推销。 　　“不好意思，我们会开车，只打算租车不要司机。”张姐果断拒绝。楚芃麦告诉她这个费用只是基础，实际还要另出高速费油费等等，常规路线根据你要游玩的景点距离远近又是另外的收费。 　　服务人员孜孜不倦：“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熟路，自己开车到景区停车都费劲，有司机相当于配备导游了。” 　　五岁的囡囡噘嘴：“我哥哥是本地人，他长得可好看啦，我长大要嫁给他。” 　　服务人员：…… 　　谁想知道你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啊。 　　顺利租到车，他们一家三口就跟着导航向着几十公里外的猫猫头寨驶去。 　　车上的囡囡昏昏欲睡，揉揉眼睛说了句大实话：“小楚哥哥住的地方好偏僻哦。” 　　张姐和老公对视一眼，不由认同地点头。他们有楚芃麦的指点，都觉得去农场交通不便，更别说其他游客。 　　只希望农场确实物超所值，不然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口碑恐怕就…… 　　果然，等他们抵达猫猫头寨的村寨口，已有不少司机载着游客停留在此处，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说不出的烦躁，还有人在小声抱怨。 　　“天，这地方也太偏了，早知道这么偏僻，我就不来了，都没个公共交通。” 　　“还不是常规旅游线路的景点，来这里还得加钱。今天我光交通费都花出去480，好贵。” 　　“一看就是泼水节前后，涨价了！” 　　“那么热的天，我现在都怀疑我专程来这里吃草莓是不是脑袋进水，唉。” 　　猫猫头寨的村寨口有指示牌，也有穿着水衣族服饰的女导游引导他们前往农场。 　　张姐一手拿出手机联系楚芃麦，另一只手拽着老公孩子顺着导游指引的方向往前走。沿着黄土路走上几分钟，农场便映入眼帘。 　　精致可爱的栅栏，极富特色的猫猫头大门，四处悬挂着的猫猫头气球，嫩绿的绿草坪，以及辽阔的草莓田和扑面而来的草莓香，顿时让人眼前一亮，神清气爽。 　　“哇，好可爱，好多猫猫头！我也想要！”囡囡兴奋地跳了起来，拽着张姐的手撒娇。 　　张姐的老公一看气球5元一个，也不算贵，果断买上一个哄孩子：“小宝贝，要好好爱护哦。” 　　说完，他又转头对张姐说：“老婆，你的帅哥同事来了吗？” 　　“他刚刚回我说现在有事，一会儿再来找我。”张姐深吸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 　　真是好浓郁诱人的草莓香，霸道地侵袭了她所有的感官，一路的疲惫在此刻都得到舒缓。她现在只觉得有点馋，想吃草莓。所以…… 　　“不管他，我们先自己吃，咳，自己玩。” 　　说着，她就把老公扔在身后，和囡囡手牵手冲向农场正大门。 　　农场大门的售票口有两种计费方式，一种是自行采摘之后称重付费，一斤草莓20元。另一种是买49元的畅吃门票，一天之内可以进农场里随便吃，但是不能浪费，而想把采摘的草莓带走则另需付费。 　　张姐观察到大部分游客都选择了称重付费的方式，毕竟很多人只是单纯想品尝官方认证的超绝草莓，旅行行程中留给农场的时间并不多，都是打算在一两小时内摘完，付钱走人。 　　但她们一家晚上准备住在这里，她就有些犹豫是称重，还是买门票了。 　　张姐的老公见她犹豫不决，便算了一笔账：“囡囡身高不足130cm可以免门票，我们两个人的门票就是98元，够买5斤草莓。” 　　“但草莓又不能当饭吃，我还不爱吃水果，你吃一斤，囡囡吃半斤，咱们一家三口顶多吃上两斤草莓。如果你确实喜欢，走的时候，我们再买一些带走就好。” 　　张姐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正想说那我们就先采摘。一旁排队买票的女游客却忽然转过头，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建议你们还是买门票比较好。” 　　“怎么说？”张姐好奇地问。 　　女游客语气颇有几分幽怨：“曾经我以为我是一个只能吃半斤草莓的柔弱女子，谁知上月一遇猫猫头农场误终身，买的4斤草莓，我一个晚上都吃完了……” 　　看来是回头客了。张姐吃草莓的心不禁变得更加急迫，也不管身后的老公怎么想，挤进售票处就买了两张门票。 　　张姐的老公：…… 　　他老婆真是墙头草，哪边吹风她就倒那头，太善变了。 　　可惜他本人不是很感兴趣。准确说，他对所有采摘园都不是很感兴趣。 　　以前他去过一个樱桃采摘园，网上购票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可以无限畅吃。真的走进采摘园，他刚吃几颗樱桃，旁边的大妈就来制止他，甚至还从树上摘樱桃塞进他的篮子里…… 　　开始他还很生气，后来了解采摘园的运营模式又同情心泛滥，说不出几句谴责的重话。 　　采摘园种植廉价的水果直接没人来，必须得做出特色，种植有吸引力的水果。但这些价格高昂的水果，门票定价太贵就会令人望而却步，若是定价太便宜又不敢让顾客随便吃。 　　在他看来，想要经营好一个靠游客采摘赚钱的农场十分不容易。 　　对方既然是他老婆的前同事，肯定和他老婆一样学计算机出身。码农经营农场……是要种出一片bug吗？ 　　他摇摇头，长叹一声，还是跟着老婆孩子老老实实摘草莓去了。 　　等到走进农场，他望着田垄上一簇一簇的草莓叶和垂下来的鲜红草莓，有几分意外：“怎么这些草莓全都又大又红，就像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正常来说应该有大、有小、有畸形才对。” 　　不懂这些的张姐随手一指，指着一颗小小的绿油油的草莓说：“喏，这不就是小的吗？” 　　张姐的老公：…… 　　“那是没成熟的草莓……我说的是成熟的草莓应该有大个的，和小个的。” 　　张姐扬了扬手里摘好的草莓，骄傲地说：“全都一样大，说明小楚的草莓种得好啊！” 　　此时，一旁的囡囡拿着小篮子，摸摸这颗草莓觉得好看，又摸摸那颗草莓也觉得好看，捏在手里就往嘴里送。 　　两个大人瞬间警醒，吓得惊慌失措，一同伸手抢草莓：“宝，草莓还没洗呢！” 　　草莓被抢走，囡囡“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嚎：“我的草莓……爸爸他不要脸，抢我的草莓吃！” 　　张姐的老公顿时很尴尬，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他不是要和孩子抢草莓吃啊！！！ 　　周围不少游客的目光汇聚于此，表情竟有些习以为常，很快便转移了视线。 　　等张姐夫妻俩带着孩子到水龙头边洗完草莓，正式开吃。他们便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张姐震惊：“我去，一点也不假，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草莓！” 　　张姐的老公震惊：“卧槽，你同事20一斤卖这个品质的草莓，他不亏吗？” 　　好吃！囡囡眼睛滴溜溜地望着两个爆粗口的家长，哼哧哼哧地吃草莓，一句话也不想说。 　　张姐一口一个草莓，很快篮子里的草莓就见底了，果断盯上了老公的篮子：“你不爱吃草莓，不如给我吧。” 　　张姐的老公：？？？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一怒之下，就是怒了一下，怂怂地去摘草莓了。 　　等他摘完回来，女儿囡囡虽然目光依然渴望，进食速度却变缓，显然有心无力。 　　而他的老婆却迅速抢走女儿的篮子，笑眯眯地说：“宝贝，吃太多积食，妈妈帮你吃。” 　　张姐的老公：………… 　　至于他们的女儿囡囡……囡囡又眼巴巴地望着草莓离自己远去，大声哭喊出来：“妈妈她不要脸，也抢我的草莓。” 　　最终为了哄孩子，他们带着囡囡付费参与了农场组织的亲子种植活动，体验种植果蔬的乐趣。 　　囡囡玩泥巴，咳，种得倒是起劲，两个大人就…… 　　张姐盯着土里的蚯蚓皱眉：“虫子好恶心啊。” 　　张姐的老公哼哧哼哧锄地：“你同事还挺会赚钱，就盯着我们家长的钱赚。谁想会有这一天，我还得付费打工。” 　　玩够泥巴，囡囡又对别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指着不远处排队的人说：“爸爸妈妈那是什么，我想要那个。” 　　闻言，张姐第一时间扔下手里的泥土，凑过去张望：“好像是领取什么神秘果，买了门票的人都能领，吃过之后吃什么都感觉甜。有些人本来只准备摘草莓带走，听到这个也去买门票了。” 　　张姐的老公放下锄头，正了正头上的遮阳帽，也凑了过去：“这倒有意思，让我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几枚红色的像枣一般的果子躺在掌心。囡囡牵着她的猫猫头气球，歪着头说：“它还有小尾巴。” 　　神秘果的尾部有一根长长的线。张姐拎着那根线，摸了摸下巴：“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我尝尝看。”张姐的老公很好奇，第一时间品尝起来，点评，“味道还不错唉，酸酸甜甜，有些像山竹，就是核太大，肉好少。嘿，让我去尝尝那边的柠檬试试！” 　　柠檬田就在不远的地方，他去那边随手摘了一个柠檬切成两半，咬咬牙把嘴怼上去。接触柠檬的瞬间，他扭曲的五官却意外舒展开，惊叹道： 　　“好神奇，柠檬吃起来像特别甜的柑橘，一点酸味都没有。” 　　“爸爸，给我也尝尝。”囡囡经过一番“劳动”，胃里有了空隙，期待地说。 　　张姐则迅速吃下一颗神秘果：“给我给我，我也试试。” 　　“哇，真的好甜，我再吃一个！” 　　“黄瓜也是甜的，好神奇的味道。” 　　“太奇妙了，番茄也变成另一种风味。” 　　“嗯，百香果我以前都是泡水喝，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吃。” 　　“那边还有卖煮玉米的，好便宜。天啊，糯玉米都格外甜。” 　　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令沿海一带来的游客嗤之以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变味果？小时候我家院子里也有，味道不怎么样，效果也没那么神奇。” 　　他女朋友轻轻拽拽他的衣袖，眼巴巴地说：“我还从来没吃过，我想试一试。再说，咱们票都买了，不吃白不吃。” 　　确实，不吃白不吃。两人便缠缠绵绵一同去排队领取神秘果。 　　“唉，怎么和我以前吃得不一样，味道竟然还不错。”墨镜男无比错愕，“吃别的东西，好像也更好吃了。” 　　他以前也尝试过吃完神秘果吃柠檬，那时舌尖上的甜更像是代糖那般没有层次感，工业感十足的甜。但此时弥漫在他味蕾上的甜却是极为丰富且清新的甜，好似柠檬天然就是如此。 　　“神奇！我再试试别的。”墨镜男牵过女朋友的手，直奔百香果而去。 　　于是半小时后，神秘果的效果过去，一群人已是…… 　　墨镜男：“嗝！” 　　墨镜男的女朋友：“吃得有点饱，嗝！” 　　张姐也：“嗝！我还想再吃点草莓来着，看来是吃不下去了。” 　　“嗝！我也饱了。”张姐的老公最后一个结束战斗。 　　此时，他才觉出味儿来。领取神秘果的时候，服务人员告诉他们，神秘果只能骗过你的味觉，但骗不过你的胃。吃太多酸的容易胃疼，需要克制。 　　嗯，他们确实克制了，结果就是他49块钱一共就吃了半斤草莓，一个柠檬和一个百香果，剩下时间全在吃不值钱的黄瓜、番茄和玉米。玉米还是他掏钱买的，一块钱一根…… 　　偏偏，他还特别满意！ 　　坐在猫头木椅上，周围全是和他们一样吃到饱瘫着不想动的游客，张姐的老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这同事有前途，套路一套一套的，深谙自助餐的精髓，一个字——牛！” 　　成功的自助餐就是这样，先用高端的食材吸引你花钱用餐，再用容易饱腹且便宜美味的食材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吃不回本，还给五星好评。 　　高，实在是高！！！ 　　“这样的高人，竟然只想经营农场，实在是大材小用。”张姐的老公伸手拍响圆滚滚的肚子。 　　闲下来的张姐正在补吃掉的口红：“什么叫大材小用？小楚这叫有理想，有追求。” 　　“好吧。”张姐的老公无奈一笑，转头说，“他什么时候来？等见了面，我一定好好夸夸他。” 　　小楚怎么还没回消息？张姐视线扫过手机信息栏，搪塞道：“应该快了吧……这几天客流量多，他也忙。” 　　张姐的老公望着猫头大门处，络绎不绝地走进满脸焦躁、心烦意乱走进来的人，而这些人又很快变得一脸惊喜，对农场赞不绝口，不禁认同地点头。 　　生意这么好，恐怕确实忙。 　　而“忙碌”的楚芃麦正在做什么呢？咳，他正在努力骚扰，呸，薅郑云崖的羊毛。 　　两人一起吃过饭，在网上也有频繁的聊天，还有一起去警察局的交情，关系总算精进不少。起码楚芃麦发出五条消息，对方能慢悠悠地回上一两句。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狗太子又在啃树皮，它可能正在磨牙，企图谋权篡位，陛下你要小心。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我最近还新买猫猫头气球，是不是很可爱？到时候放在农场里吸引小朋友。 　　半小时后…… 　　Vancomycin：X信转账50000￥ 　　备注：买树钱 　　Vancomycin：嗯，挺可爱。你什么时候把鸡带走？ 　　楚芃麦秒回：快了快了，等我这边孔雀棚搭好，就给它们挪过去。最近就委屈郑医生你再养几天。 　　Vancomycin：孔雀？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纳西州的农场怎么可以没有孔雀！虽然现在没有，但未来一定会有！ 　　一分钟过去…… 　　Vancomycin：嗯，你很有想法。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谢谢夸奖！ 　　这就像一个信号被楚芃麦接收，让他勇于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第二次刷任务的时机似乎到了。以看望受伤的鸡做由头，他再一次混进郑云崖的家中。 　　郑云崖家竹楼的庭院装修十分现代化，景观设计以热带风景为主题，打造出房屋犹如在雨林深处之感，和村寨里其他竹楼的乡村风格格不入。 　　咳，楚芃麦放在角落里的竹编鸡笼就更格格不入了。 　　炎热的午后，楚芃麦和比奇一大一小，排排坐用相同的姿势蹲在鸡笼边看鸡。三只鸡瑟瑟发抖，本就不太圆润的身体看着更苗条，更不像家鸡了。 　　比奇的眼中蕴含着渴望，它的狩猎本能在熊熊燃烧！ 　　楚芃麦的眼中也蕴含着渴望，他要一箭双雕，拿下产后恢复丹！ 　　他试探地问：“郑医生，你有相机吗？” 　　刚健身完的郑云崖，冲完澡正在擦头发，听到这话不禁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芃麦眼巴巴地说：“我打算给农场拍个视频用以宣传。” 　　郑云崖倒是不缺相机，他以前玩过这个。单相机就收藏有几十台，更别说各种款式的镜头了。他现在手边常用的就有三台，但是…… 　　“你会用吗？” 　　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比奇应和：“werwerwer！” 　　郑云崖：…… 　　伴随着比奇的高歌，楚芃麦开始胡言乱语：“郑医生！郑大帅哥！我亲哥！爸爸！您那么善良，求您日行一善，赐我一台相机吧。” 　　郑云崖：………… 　　从养了比奇之后，他便自认自己精神状态十分超前。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超前。 　　他的凤目低垂，看上去更冷漠了：“等你学会，再来找我。” 　　然而楚芃麦早就看穿他忍人的本质，一点也不惧他的冷脸，图穷匕见：“这样吧，郑医生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帮我拍一个宣传视频？我不白嫖，我给你发工资。” 　　郑云崖不缺钱，但他饶有兴致地问：“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穷逼楚芃麦想起自己百度到的信息，硬着头皮开口：“一天五百？再多我没有了。” 　　咳，他看摄影师的最低收费就是这个价，再多他也出不起。 　　郑云崖沉默了，擦头发的手僵在头顶，站在窗边犹如雕塑。他好廉价，在对方心里他竟然只值一天500块，多一毛都没有。 　　心虚一秒，楚芃麦带着比奇又开始嚎：“郑医生！郑大帅哥！我亲哥！爸爸！陛下！求求您，救救您狗太子的大伴，您忠心的臣子吧！” 　　某太子仰天长啸：“werwerwer！” 　　郑云崖：……………… 　　皇子的大伴是太监……他对楚芃麦的文盲程度有一瞬间的绝望，紧接着却是对自己更深更无力的绝望。 　　他可能是有点毛病的，就享受这种被挑衅、被折磨、被闹腾的感觉，以此不断磨砺自己的意志，成为忍者中的忍者。 　　深吸一口气，他认命地转身去拿相机，声音死气沉沉：“钱就不必了，请我吃顿饭吧。” 　　楚芃麦：！！！ 　　这只羊真是太乖，太好薅了，竟然还会主动邀请他下一次来薅羊毛。他超爱，以后一定多来薅他的羊毛！ 　　“统儿？统子？统统？在吗？我的任务完成了吗？”楚芃麦呼叫系统无果。自从他上次利用系统做“仰卧起坐”挑选作物后，系统彻底失联。 　　也不知道是自闭太严重，还是怀疑这是bug，回老家反馈bug去了。 　　不过系统不在身边，不影响楚芃麦做任务。 　　他拉开任务面板。 　　支线任务（循环二）：水衣族的春节即将来临，新年新气象。让我们鼓起勇气，在新的一年开始前摆脱单身，拥抱爱情吧。请和高质量男性郑云崖先生再完成一次约会，进行一次亲密接触，让彼此感情更进一步吧！ 　　任务奖励：产后恢复丹*3（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三年抱三）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任务依然是待完成状态，他就知道这样的谈话不算一次约会，恐怕得等他们一同拍完农场的宣传视频才被算作约会。 　　于是，等张姐一家见到楚芃麦时，张姐的老公竟一时没有认出来谁是楚芃麦。 　　草坪对面的石板路上，遥遥走来两个大帅哥和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比格。其中一个高大冷峻，看上去特别冷漠，手里摆弄着相机；另一个俊美秀丽，一双眼睛婉转多情，笑得像个小太阳。 　　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种地的，一个像高门大户走出来的贵公子，另一个像贵公子家的金丝雀……但云省海拔那么高，种地又常在户外活动，高个那个稍微黑一点，应该是楚芃麦本人了。 　　张姐的老公笑眯眯地走上去，握住郑云崖的手：“久闻大名，楚先生手段了得，种植园的果蔬搭配堪称一绝，只能道一声天才了，难怪你能把农场经营得有声有色。” 　　郑云崖：…… 　　他冷漠地把手挣脱，后退一步。 　　笑得肩膀颤抖，楚芃麦迅速把自己的手换上去，没有丝毫尴尬地说：“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是个天才！” 　　虽然这些作物是系统选的，但系统是他的，那作物也就等于是他选的，没毛病。 　　张姐的老公倒是羞赧不已，结结巴巴地说：“没想到楚先生这么白，阳光底下白的会发光，不像是云省人。” 　　郑云崖忍不住瞄了楚芃麦一眼。嗯，确实白，表面看上去像是只能被人娇养的样子，实际上……不说也罢。 　　面对夸奖，楚芃麦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反夸赞道：“鲁哥你也很白，看上去挺斯文俊秀的，难怪张姐嫁给你。你来我们这可要注意防晒，不然回去得黑三个度。” 　　“不用管他，他那老皮老脸的，黑就黑吧。”张姐挽起楚芃麦的手，非常自然地和他像好姐妹一般。 　　囡囡更是直接扑进楚芃麦怀里：“哥哥，抱！” 　　楚芃麦抱起五岁小女孩，夸夸道：“囡囡越长越漂亮，越来越像小公主了。” 　　囡囡摇头：“我不要做公主，我要做女王。” 　　“哇，这句话好有女王气度。”楚芃麦格外真诚地捧场，哄得囡囡咯咯直笑。 　　坐在楚芃麦臂弯里，囡囡童言童语问出一个让他很为难的问题：“哥哥，你们农场叫猫猫头农场，怎么没有猫猫呢？”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呢！楚芃麦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以后会有的，不过我们没有猫猫，但有狗狗。喏，大耳朵狗。” 　　囡囡：“哇！耳朵确实好大。” 　　跟在他们后面的比奇甩甩耳朵：？？？ 　　张姐见楚芃麦抱娃抱得有些累了，把囡囡抱过来，瞄了一眼拿着相机东拍西拍的郑云崖，挤眉弄眼地问：“那位是？” 　　楚芃麦得意洋洋地说：“我找的摄影师。” 　　张姐眼神古怪，小声问：“多少钱一天？” 　　二十万的哈苏，镜头看上去还是贵得要死的徕卡，不像是楚芃麦请得起的人物。 　　楚芃麦打了个响指：“友情无价！” 　　张姐的眼神更古怪了：“小楚，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是要小心的，有些人他可能居心不良。”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觉得他可能更需要小心，他可是直男，哈哈哈。对啦，姐，你们都玩了些什么？” 　　得知张姐他们已经在果园吃吃喝喝一个多小时，又在草坪上拍照打卡休息好一会儿，楚芃麦便带他们去果园看榴莲花，顺便交代郑云崖：“你一定要把榴莲果园这一段拍好，专门盯着花拍，要拍得特别大。就是大，你懂不懂？” 　　郑云崖：…… 　　他对楚芃麦的审美十分怀疑，决定当没听见。 　　一群人在榴莲果园消消食。楚芃麦一看时间到了晚上的饭点，又带着他们去村寨玉巧阿奶家吃水衣族的传统特色美食——泼水粑粑。 　　这是他们在泼水节前后必做的食物之一。 　　打开芭蕉叶，里面糯叽叽、甜丝丝的粑粑不禁令人食指大动。楚芃麦自己都忍不住三个口味各吃一个，紫糯米口味的一个，红糖口味的一个，染饭花染出的黄米口味一个。 　　张姐一家吃得倒是挺开心。郑云崖就磨磨蹭蹭了，一举一动不像在吃街边小吃，更像在吃法式大餐。 　　虽然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但别人看不出他的喜好，楚芃麦却是知道，这人不喜欢吃甜口。 　　他献宝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叠小咸菜配腊肉丁，眼睛像弯弯的小月牙：“噔噔噔，这样配在一起吃其实也不错，甜口变咸口。” 　　郑云崖没有说什么，盯着楚芃麦的眼睛看了五六秒，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默默吃起来。 　　等他们一行人吃完东西，农场已冷清起来。大部分游客都已转移到新的景点，或者回到酒店，只有极少数“鬼迷心窍”的人打算留下来体验农场野营的魅力。 　　小坡的草坪上，支起三三两两的帐篷，五颜六色，颇有一番意趣。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帐篷才是楚芃麦的支出大头，毕竟土地果苗这些系统都算作资产，他买的又都是系统认为能赚钱的作物，财富只增不减。 　　但这些几千乃至上万元的帐篷就不一样了，只见贬值，不见升值……他倒是想盖房子，但他盖得起吗？再说了，国家也不让随便盖违章建筑。 　　希望有一天，他能盖起农场自己的民宿。 　　出租的帐篷，楚芃麦定价有80元/晚，120元/晚和280/晚。 　　他毫不犹豫地给张姐一家安排上280元一晚的豪华星空大帐篷，交代道：“我们这边天气热，蚊虫多，周围虽然会喷一些驱蚊液和驱蛇药，但蚊帐你们还是要拉好。” 　　张姐和她老公：！！！ 　　Oh my god，怎么还有蛇，有点后悔怎么破！！！！！！ 　　囡囡反而胆子最大：“赖皮蛇吗？囡囡不怕，囡囡可以打败它！” 　　楚芃麦摸摸囡囡的头：“囡囡真勇敢。” 　　安顿好张姐一家，他转头见郑云崖在高处兢兢业业地拍摄星星点点的帐篷，跳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你想不想也住一晚？带你一起野营啊～” 　　gay都这么大胆吗！郑云崖瞳孔地震：“一起？？？” 　　楚芃麦：“我们可以拿两顶小的星空帐篷，并排放在一起，晚上还能聊聊天。” 　　咳，他睡姿不太好，要是在一顶里帐篷睡一晚上，对方恐怕会彻夜享受被他拳打脚踢的快乐。帐篷这样并排放在一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勉强也算亲密接触，同床共枕了。 　　郑云崖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好。” 　　对方也算他狗子的陪玩，帮他消耗掉比奇不少的精力，一起露营也没什么。他以前和同学住过几次帐篷，明明也没那么别扭。 　　拿上帐篷，楚芃麦找到他从前发现的风景最好的地方，和郑云崖一起搭好帐篷。 　　绕着帐篷转了两圈，比奇格外兴奋。今天它竟然可以和它最喜欢的两个人一起睡觉，希望这样的日子天天有，那它一定会是最幸福的狗子！ 　　夜色渐浓，楚芃麦钻进自己的帐篷，比奇也跟了进来。 　　蛋巢和厚厚的奶酪垫铺在地上，看上去软绵绵的，他抱着狗子躺下，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透过窗，看着悠远的星空，他忽然伸出手指虚空一点：“美景就要来喽。” 　　另一个帐篷里，郑云崖本能地拿起相机问：“怎么？” 　　话音刚落，一颗颗粉色与绿色的“流星”划过天际，噼里啪啦接连不断绽开。绚烂的烟花顿时照亮整个天际，如梦似幻。 　　这是县城安排的为迎接泼水节到来的定点烟花，他们这里刚好可以观赏到。 　　紧接着，一盏接着一盏灯火亮了起来，照得天际如同白昼。令他想起一句诗“万家灯火春风陌，十里绮罗明月天”。 　　好美。郑云崖低声喃喃：“那是什么？村寨里竹楼的灯火吗？” 　　楚芃麦诧异：“不是啊，那是种火龙果用的照明灯。” 　　郑云崖：………… 　　楚芃麦哈哈大笑起来，从帐篷里窜出去，指着天上的烟火说：“现在都是高楼大厦，寨子里人也没多少，哪还有这样星罗棋布的万家灯火，你高看我们这里了。” 　　美人配美景。郑云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抬起相机对准楚芃麦的背影，定格下这璀璨绚烂的一幕。 　　烟火秀持续近一个小时，楚芃麦一直在帐篷外欣赏到结束，才晃晃悠悠回到帐篷里。 　　郑云崖一直没有说话，恐怕已经睡了，这人一看就是没有夜生活的老年人作息。 　　帐篷里比奇睡得正香，楚芃麦把脑袋靠在比奇身上，拿出手机在他们猫猫头农场群里连发好几个红包。 　　村寨里的阿爷阿奶阿叔阿婶们，打字都不熟练，玩智能手机不一定利索，抢红包却一个比一个手快。 　　他发的3000块钱红包很快就被抢光，群里很快多出密密麻麻的语音。他一条一条点开听，全是农场这次请来的雇工们用水衣族话说的吉祥语，不由会心一笑。 　　这一天农场开业的营收着实可观，他们大概接待了1200多人次的游客，平均每个人的消费在40～200元之间，主要是门票收入和卖草莓的钱，营业额就有十几万块钱，一天就顶他上次卖草莓的所有收入。 　　泼水节之后，客流量会大幅下降，但作为农场，他们还是以卖农产品为主，有个开门红只能算是个好兆头。 　　现在他倒是琢磨明白，系统为什么看好他种现在这些水果了。作为一个农场，它们目前的基本业务是卖水果，也就是他们的头号产品——草莓，以后或许还能多一个榴莲。 　　在土地规模没有大面积扩张之前，其他品类的水果都只是添头，作为农场次生业务——旅游业的一部分。 　　那么相应的，一些较为常见的水果就比较缺乏吸引力，反倒是其他地方游客少见的神秘果、蛇皮果、龙宫果、释迦果更能作为农场的特色打出名头。 　　这些水果虽好吃，却因为只能树熟且运输困难等等缘由，难以出现在大众的餐桌上，只能在果园里吃，更适合猫猫头农场现在的境况。 　　等到农场的规模再次扩大，或许情况又要为之一变。咳，到时候他再“仰卧起坐”几天，选择更适宜的作物。 　　心有所感，楚芃麦打开各种社交平台搜索猫猫头农场，便看到不少今天来的游客发的旅行攻略。 　　果不其然，他们首先提及的是味道绝佳的草莓，另一个被反复提到的就是他用生子丹原液浇灌过的神秘果。 　　momo：神秘果简直打开我味蕾的新大门，推荐度200%。大家吃完之后半个小时一定要把农场里所有东西都吃个遍，包括草莓！ 　　炸毛小狗：桂省人疯狂安利神秘果，保证你将获得从未体会过的味觉体验。我十分怀疑猫猫头农场的神秘果是什么新品种，跟我老家的完全不一样。 　　城市漫游：今天去了，确实远，也确实很值，最推荐神秘果和草莓。一个无敌新奇，一个万分美味。 　　楚芃麦打开x团，他们猫猫头农场在地图上也变得有名有姓起来，已有200多条评论，评分高达4.3…… 　　咳，好像也不是很高。 　　大部分人都给予农场本身不算低的评价，偶尔有人觉得农场可玩性太少，希望能增加水果品类和游玩设施。 　　而反复被鞭尸的则是…… 　　四星评价——“这地方也太TM偏了，公共交通线路里根本没有能到这里的大巴车。最后我被宰了一笔，才到达农场，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幸亏草莓好吃，农场本身超级棒，不然我都想打差评。” 　　四星评价——“本身纳西州的交通就让我感到十分不便捷，这个农场更是将交通不便四个字修炼至顶峰，一路上我都想骂街。” 　　四星评价——“农场九颗星，交通我想打负五星，可惜没有，综合一下就给个四星吧。” 　　四星评价——“我在交通上花的钱，比我在农场花的还多emmm” 　　楚芃麦心酸。唉，公共交通的线路也不是他能操作的，他最多联系一下租车公司，看看对方能不能把他们农场列到常规线路里。 　　他们农场离著名的植物园、原始雨林和野象谷并不远，完全可以做成一条线路。先去植物园转一转，再来他们这里吃点草莓，最后去原始雨林区看大象。 　　不过，当他在网上找到纳西州几个租车公司的业务合作电话，一打过去。 　　“喂，你好，我是猫猫头农场……”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楚芃麦不信邪，又换一家租车公司，压低声音：“喂，你好，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负责人，想和你们谈一谈业务合作。”他愿意交一些钱…… 　　“猫猫头农场？没听过。” 　　嘟嘟嘟——电话又挂断了。 　　楚芃麦：………… 　　啊啊啊，他们农场太小知名度不高，连谈合作都不配，这可怎么办？ 　　隔壁一直没睡的郑云涯听到这边的响动，隔着帐篷问道：“发生什么事？” 　　“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楚芃麦捏着狗耳朵，气呼呼地说，“我们这交通太偏，我想找租车公司合作，对方根本不想搭理我。” 　　郑云崖沉默片刻说：“确实有些偏僻。”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隐居。 　　但是…… 　　“你想和他们合作不能这么直接。我观察过农场的客流量，你可以先去找租车公司租四辆大巴……” 第25章 农场营业第二天 　　清晨，楚芃麦在一阵鸟叫中醒来，瞬间睡意全无，拖延症都治好了，火急火燎地冲出帐篷，从旁边拿上根竹竿去地里赶鸟。 　　自从开农场种起草莓，他对这些鸟啊、虫啊的可头疼了。本来在生子丹的辅助下，他的草莓地亩产起码能达到3200斤，但因为这些小虫子小动物损耗不少，亩产也就只剩下2800斤，心疼死他了。 　　“去去去！”楚芃麦挥舞着竹竿把田里的鸟驱赶走，不由感慨游客多也有游客多的好处，起码喜鹊麻雀来得少，没有那么嚣张了。 　　放下竹竿，他一转头就见郑云崖不知从哪里溜达回来，正拿着相机拍他。 　　楚芃麦眼神“凶狠”：“你不要拍我的英姿，拍农场！” 　　郑云崖几不可察地轻笑：“没拍你，我拍鸟。鸟吃草莓，证明没有农药残留。” 　　楚芃麦：！！！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好气！ 　　不过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支线任务显示已完成，三颗产后恢复丹到手，又瞬间高兴起来，笑眯眯地问：“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郑云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拍日出。” 　　农场的日出很美，太阳徐徐升起，远处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莫名有一种斗转星移，时光荏苒，天与地，人与自然的奇异碰撞感。 　　“郑医生，你好敬业，难怪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楚芃麦开启夸夸模式，一番吹捧之后找地方洗漱去了。 　　等他洗漱结束，不少游客也醒过来，三三两两地往卫生间走。张姐一家亦是如此，拿着一次性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旁边的洗漱台。 　　迎面撞上楚芃麦，张姐就笑着说：“你们这儿的帐篷住着倒挺舒服的，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楚芃麦骄傲地说：“好几万的帐篷呢，不舒服我可得退货。” 　　为了弥补环境偏僻，寨子里还没有人开民宿这一住宿上的不足，他是花了大价钱的，就是洗澡问题不好解决，他总不能修个澡堂吧？这样，帐篷也就只能给客人短期体验一下露营生活了。 　　张姐一撩头发：“反正我住得还算满意，咳，打算再住一晚上。到时候只能借你们家浴室用一用了。” 　　楚芃麦有些意外：“啊，再住一晚上？” 　　洗完脸的囡囡激动地抱住楚芃麦的腿：“晚上我要去看那些灯，太漂亮啦！” 　　张姐和她老公也连连点头：“确实漂亮，我们行程也不紧张，就准备白天再在附近玩玩，晚上去火龙果基地那边近距离看看。” 　　听到这话，草坪上打扫垃圾的阿罕大叔：！！！ 　　原来还真有人想看火龙果基地的夜景。难以置信，他是真不懂这些城里人。 　　这倒在楚芃麦的意料之中，他甚至积极地向张姐一家介绍附近还有哪些东西可以玩：“那就再住一晚，白天的话可以在农场做竹编，或者摘草莓熬草莓酱带走。” 　　“去外面玩的话，最近的是三四公里外的猫猫头山雨林徒步，和六公里外的植物园。而且泼水节快来了，过几天十里八乡的村寨会组织赶摆活动，能看到很多有特色的东西。” 　　“泼水节前夕还有表演和长街宴，以前我还要上节目呢，这次太忙实在没办法，只能婉拒。表演结束第二天就是泼水狂欢，不过我们这里应该没有城里组织的热闹。” 　　城里的泼水节简直是……游客们的水枪大战。 　　张姐听得入迷，偷偷打量身旁的老公：“咳，不然我们再住几个晚上？我觉得在这里过泼水节也挺好的。” 　　张姐的老公无奈叹气：“好吧，你说了算。我去买票租帐篷。” 　　明白他们要继续留下来，囡囡鼓掌：“好耶，那我们今天可以继续种菜玩吗？” 　　张姐和她老公头秃：…… 　　“宝贝，我们体验一点不一样的吧？咳，今天带你去植物园看神奇的热带植物怎么样？” 　　囡囡不情不愿地说：“好吧，那我们后天再种地。” 　　楚芃麦摸摸囡囡的脑袋，觉得这孩子有前途，笑着说：“乖囡囡，你们去植物园玩吧，早去早回。要是再过两天，都不用自己开车，我们有大巴可以送你们去。” 　　他今天就要进城去办这件事。 　　…… 　　几天后。 　　抱着一雪前耻，揭穿营销骗局的目的，袁书艺艰难地在泼水节前买到了来纳西州的机票，因为她只有一个目的地猫猫头农场，并不打算在这里游玩太久，便没有提前做旅行攻略。 　　结果便是，一到这里她就傻眼了，这机场可真偏，仿佛修在荒郊野岭一般，她该怎么去猫猫头农场？ 　　问了机场的工作人员，她艰难找到交通站里整齐排列的一辆辆黄色公交车，能直达市区和各著名景点。 　　顺着一张张车看过去，机场——市区（5元），机场——野象谷（70元），机场——植物园（90元）…… 　　“嗯？怎么没有猫猫头农场？”她又找了一个服务人员询问，发现公共交通里确实没有这个地方。 　　服务人员口音软软糯糯：“这地方我没听过，不然你去市区包车的地方看看？” 　　袁书艺坐着公交抵达市区，到租车公司那里继续问，依然找不到猫猫头的农场！ 　　她就说这个农场有猫腻，这下被她抓住把柄了吧。她现在就去农场官方账号揭露这一点，让大家看看农场的真面目。 　　然而，打开猫猫头农场的官方x博号，置顶头条便是——猫猫头农场交通攻略。 　　袁书艺：…… 　　好吧，黑点没有了。没关系，她可以找新的黑点！ 　　跟着交通攻略，她来到租车公司附近的一棵树下，见到几辆停靠的大巴车。旁边有个穿水衣族传统服饰的女性挎着腰包，拿着一个机器在现场售票，真是让她有种梦回20年前的错觉…… 　　“先扫码哦。”水衣族女子，也就是楚芃麦的远房表姐玉章向客人展示出一张二维码，把袁书艺从20年前又拉了回来。 　　袁书艺等前面的客人买完票，走上前问：“票怎么买？” 　　“客人请先扫码。”玉章表姐用流利的汉语回答，“我们的大巴定点发车，你可以看小程序上的时刻表。现在一共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直通猫猫头农场的直达票80元。” 　　“另一个是每日通票120元，线路是市区——植物园——猫猫头农场——猫猫头山雨林徒步点——野象谷——市区，买通票的话一天之内可以随便坐我们的大巴车。” 　　小程序上还附带有打包购置农场门票的优惠福利。袁书艺有点犹豫，通票听起来真的很划算，但是她只想去猫猫头农场，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动。 　　就在她迟疑的这几秒钟，几个大妈把他撞开了，激动地问：“这还犹豫什么？当然是买通票啦，一天能去两个景点，就已经比公共交通划算了，多去几个景点那就是大赚特赚。” 　　其中一个大妈疑惑道：“唉，不过你们这个真的是定点发车，定时到达吗？可别我在一个景点玩出来，等半天等不到车。” 　　玉章表姐微微一笑：“是的，毕竟都是在荒郊野岭的景点，路上全是高速，从来不会堵车。” 　　高兴的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说：“我们都买通票，买七张，小妹你教我们操作一下。” 　　“看吧，我就说要来这些街街巷巷转转，肯定能找到便宜的，那些包车公司黑心得很。” 　　“还是刘姐你经验丰富，靠谱。” 　　被挤到一边的袁书艺：…… 　　她略感无语地问：“阿姨，你们也是要去猫猫头农场吗？” 　　为首的刘姐拿着扇子扇扇风，摇头说：“猫猫头农场？没听过，我们是要去植物园和野象谷。” 　　袁书艺微笑：“哦，祝你们玩得开心。” 　　想想也是，猫猫头农场作为营销产物，吸引的都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怎么会知道呢？ 　　袁书艺最终遵从初心，在大妈们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只买了直通猫猫头农场的车票。 　　扫码上车后，她随便找一个靠窗座位，等待十几分钟，大巴的引擎就嗡嗡响起来。此时，车上三十多个座位，已近乎满员，只空着三四个位置。 　　几个大妈就坐在她身后，小声说话。 　　“你们看，买了这个车票，买那个农场的门票还有优惠？” 　　“来都来了，不然我们也买张农场门票去逛逛，吃点水果。” 　　“啊，好多年没下地，去农场玩玩也不错。” 　　“我们先去植物园玩一个早上，然后坐十一点二十分的大巴去农场吃东西，再坐下午一点四十的大巴去野象谷玩一个下午，最后坐七点四十的大巴回酒店……” 　　前座的袁书艺听得忍不住擦汗：大妈们精力可真好啊！ 　　到达第一站植物园，十几个人哗啦啦下车了，只上来两三个人。等到第二站猫猫头农场，车上大半人都下去了，包括袁书艺自己。 　　但很快又有大批人涌上来，将大巴车填得七七八八。 　　这时候，袁书艺倒是有点佩服制定线路和时刻表的人，客流量算得非常准，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客人漫长等待，又不会闲置太多大巴的座位，可以说得上效率最大化。 　　听说，大巴线路是这几天才安排起来的，看来农场的管理人还挺有水平，不过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下功夫，是没有办法改变她想法的！ 　　她还是坚定不移要揭穿猫猫头农场营销的骗局！！！ 　　斗志昂扬走进农场大门，袁书艺就见一个大叔正在给小孩们做农业科普，用一把刷子给草莓授粉。 　　被小朋友们围住的阿罕大叔捧着一朵草莓花，夹着嗓子说：“植物要想结果，必须得授粉。如果授粉不均匀，果子就会长得歪歪扭扭，平时都有小蜜蜂来帮植物授粉，但小蜜蜂要是没空，就得靠我们自己给植物授粉了，像这个样子……” 　　他手上的小刷子轻轻接触到花朵的雄蕊上，往上轻挑，弹、弹、弹。 　　小朋友们捧场地发出“哇哦”的声音。 　　袁书艺却对此嗤之以鼻。这种手法太慢，给一朵花授粉就要花不少时间，要是大棚里全靠这样人工授粉，早破产了。 　　哪像她，当初在日本农场工作的时候，刷子轻轻一扫就能完美授粉。 　　越过小朋友们群聚的田地，她拎着竹篮继续往里走，越走眉头皱得越深。 　　这个农场真是太原始，太落后了！ 　　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在露天栽培，这样虽然成本低，但是水肥管理不均衡，产量普遍一般，也很容易因为天气变化无法应对而损失惨重。 　　种出来的草莓大多品质不一，口感各异，大小不均…… 　　“卧槽！为什么这些草莓长得竟然一样大？”袁书艺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挠头。 　　而且真的好香，非常浓郁而霸道的草莓香，一闻就知道是品质很好的草莓。 　　她一边摘草莓，一边自我洗脑，自我说服：“肯定是欧洲那边培育的新品种，特色就是香味浓郁。那边的品种就是不注重口感和味道，更注重抗病性和耐旱性，都是奔着栽在地里不管就能结草莓的方向培育。” 　　“嗯，肯定是这样，等我回去查资料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品种。” 　　袁书艺咽了咽口水，控制住自己品尝草莓的欲望，努力把眼神放在脚下的路上。她没有买畅吃票，只打算称重购买，这附近又都是监控，要是偷吃被保安带走可就丢人了。 　　她是来找茬的，她要专注找茬才行。 　　路过堆肥箱，她小声嘟囔：“好原始的堆肥装置，现在大农场谁还用这个。唉，我们还是太落后了。” 　　路过空空的鸡舍，她东张西望找半天就在芭蕉树下找到三只不知品种的鸡，吐槽：“就养三只鸡顶什么用？观赏都不够格。” 　　路过洒水器，她眼神嫌弃，指指点点：“好歹修个排水沟渠吧，这样的间距放置洒水器，都覆盖不到全局，只会干湿不均，影响草莓品质。” 　　路过仓库，里面有个瘦高的青年正背对着她在摆放肥料和农药。 　　袁书艺皱着眉头，疯狂摇头：“纯天然无污染才能卖得起价，老板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些，难怪草莓只能卖二十一斤。” 　　仓库里的青年忽然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不用农药的话，草莓生病长虫怎么办？” 　　好帅啊！这桃花眼，这泪痣，这小细腰，这大长腿，这翘屁，绝美！ 　　被帅哥听到吐槽，袁书艺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采用大棚覆膜种植，虫害会少很多，像日本的高端农场都不用农药的。” 　　难道他们有什么高科技技术？仓库里的青年眼睛亮晶晶地问：“虫害会变少，但不可能完全没有，日本的农场不用农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袁书艺难为情地说：“他们发挥工匠精神，一只只捏死虫子。” 　　仓库青年：………… 　　在他看来这叫没苦硬实，纯傻x。难怪那边的草莓按颗卖，最贵能卖到一颗几元钱…… 　　看出青年脸上的无语，袁书艺红着脸赶忙溜走，绕过仓库顺着小路往山上走去，指示牌上写着这条路可以通往榴莲果园。 　　她以前从未来过热带地区。高达数米的巨龙竹林给了她极大的震撼，让她在林子中徘徊许久，最后和巨龙竹的竹笋拍了张合照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穿过竹林，就抵达榴莲果园。果园里略显冷清，毕竟榴莲只是开花并没有结果，榴莲花也算不得好看，大部分人来这里打卡拍照后就下去继续吃草莓了，停留的人不多。 　　金色的榴莲花垂挂在枝头，一簇簇像伞一样，不知何处来的蜜蜂在花间忙碌地采蜜。 　　袁书艺抬头望着这一幕，愣愣出神。 　　她出发之前，对于榴莲种植业做过详细调查。很多人都以为纳西州、南岛，甚至沿海一片能种菠萝蜜的地方都能种植榴莲，并不知道纳西州的榴莲开花意味着什么。 　　实际上，华国的榴莲种植业目前还是一片空白，南岛的榴莲确实能开花结果了，但全都因为气候问题皮厚肉少，品质极差，完全无法竞争过东南亚进口来的榴莲，着实令人扼腕。 　　也不知道这一片开花的榴莲树能否改变这个局面。 　　既然榴莲开花不是骗局，那么草莓…… 　　袁书艺忽然回神，拎着自己采摘好的草莓大步跑向山下。 　　“三十二元。” 　　称重处的水衣族大娘帮她称好草莓，她都懒得去洗，第一时间拿出一颗吞进嘴里。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售票处，一拍桌子大喊道：“我要买畅吃票！！！” 　　这草莓真TMD好吃，肯定引进自最前端实验室，是能改变华国草莓行业的品种！是能让华国草莓在国际上扬眉吐气的品种！！！ 　　然而这样的草莓竟然种在如此简陋的农场里，管理看起来非常不专业，连个大棚都没有，只能露天栽培，卖20块钱一斤，简直是暴殄天物！！！ 　　农场负责人的良心不会痛吗？ 　　晚上睡觉，他没有听到被虐待的草莓在向他哭诉吗？ 　　买完票，她忽然问售票处的小姐姐：“你们农场招工吗？有国外农场管理经验的那种。” 　　水衣族小姐姐：？？？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只能模糊地说：“应该不招吧？但我也不确定，这个你得问老板才知道。” 　　袁书艺：“那你们老板在哪？我问问他。” 　　水衣族小姐姐探头张望，指着农场外的一辆越野车说：“喏，就是最帅的那个，但是香香好像要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袁书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皙高瘦的青年带着只狗，拉开越野车的门，钻进副驾驶座。 　　他，他，他不就是刚刚仓库那个超级大美男吗？ 　　1800万的越野型迈巴赫G650，果然是有钱但不懂行的大少爷，恐怕人脉也足够硬，才能搞到这样的草莓苗。 　　但是没关系，她会改变这一切！让他们猫猫头农场更加专业化、科学化、现代化，成为国际闻名的响当当的超一流农场！！！ 　　越野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黄土路上……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楚芃麦在车上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吗？” 　　驾驶座上的郑云崖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冷的话还有毯子。” 　　“不冷，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楚芃麦拿出手机浏览社交账号的留言，说起今天出行的缘由，“吐槽交通不便的客人果然减少很多，但临近泼水节客人越来越多，我准备去租车公司再租几辆车，麻烦你送我了。” 　　让郑云崖送他还能顺便刷一次支线任务，新任务有四颗产后恢复丹呢～ 　　嘿嘿，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系统不在家，他就应该抓住机会疯狂刷刷刷。 　　说起来，他们纳西州的出行费才是真的暴利！他的车票已经卖得远低于市场价，依然大赚特赚，咳，搞得他都心痒难耐想去开租车公司了。 　　不过他要是真的投入这个行业，咳，恐怕会被人套麻袋打。 　　怕被人套麻袋打的楚芃麦，眼巴巴地征求郑云涯的意见：“你说我再租几辆大巴车比较合适？” 　　“你给我看一下后台。”面无表情的郑云崖扫视楚芃麦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一目十行，“嗯……你再租十辆，新的车辆时刻表，我晚上发给你。” 　　楚芃麦掰着指头算了算：“十辆够吗？” 　　郑云崖淡淡地说：“暂时够，再过一段时间也不需要了。” 　　没听懂！楚芃麦星星眼：“郑医生，郑大帅哥，陛下！您真好，又英明神武，又温柔善良，还乐于助人，老臣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云崖：…… 　　好家伙，这人又从大伴变老臣，身份变化也太快了。很古怪，没被叫爸爸，他竟然有一点失落。 　　但是装乖卖萌的楚芃麦歪着头，下一句话便是：“爸爸！既然你那么善良，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 　　看在爸爸的份上，郑云崖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你说，什么忙？”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看你这车也挺能装的，物流中心正好有一批我买的液体肥料到了，顺便就拉回去吧。” 　　郑云崖：…… 　　果然是比奇的同类，时常让他感到温暖，又时常创死他，使他想要发癫。没关系，他是一个成熟的忍人，他忍。 　　他缓缓说：“行。” 　　抵达物流中心，郑云崖帮着楚芃麦一起把液体肥料放到后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楚芃麦拍拍手，对此很满意。虽然他不知道对方那么有钱为什么开这个车，只能归结为低调吧。 　　他的夸夸小能手之魂再度燃烧：“好宽敞，你这个五菱宏光好能装，太实用了！我们寨子里有个人也有一辆，但没你这车好使。” 　　郑云崖怀疑人生：………… 　　他的车到底哪里像五菱宏光？？？ 第26章 农场营业第三天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楚芃麦：“咦，不是五菱宏光吗？你这车好像是要大点，那是北汽制造……” 　　咳，他也就见过这些越野车了。在他看来，越野车长得都差不多。 　　郑云崖忍不住捂住他的嘴，又伸手掐了掐他软乎乎的脸，捏出一个红指印：“你给我闭嘴吧！” 　　楚芃麦像被捏住嘴筒子的比格，老实闭上嘴，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看上去格外乖巧无辜。 　　他的羊真懂事，他正在苦恼怎么完成亲密接触的任务，对方就主动帮他完成了，看来以后他的嘴应该更贱一些（bushi）。 　　四颗产后恢复丹轻轻松松到手，正好给农场新到的龙宫果、释迦果和蛇皮果用！ 　　车内瞬间安静，两人去租车公司又租了十辆大巴车，准备改成二十分钟发一趟，一小时三趟，全程两个多小时。每个司机跑完一程，可以休息一个小时。 　　早上八点发首班车，晚上八点发末班车。可以说得上自己搭建自己的公共交通了。 　　晚上回到家，楚芃麦收到郑云崖发来的新的大巴时刻表，更加满意这只羊，特别想薅！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再次刷起白天在车上没有看完的农场粉丝留言，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小x书上游客发的——猫猫头农场攻略。 　　猫猫头农场攻略 　　时间：全天开放（建议住一晚上，夜景和早上的日出绝美） 　　到达路线： 　　1、建议乘坐市区xx停车场的旅行大巴，环线可达市区、植物园、猫猫头农场、猫猫头山徒步旅行、野象谷。二十分钟一趟，可关注小程序查看详细时刻表，请大家要安排好行程，避免错过车。 　　（设计线路的农场老板是个天才，对猫猫头农场不感兴趣的游客也建议购买一张通票，无敌划算，秒杀同行） 　　2、自驾前往。离开市区，全程高速，畅通无阻。只有临近猫猫头寨一段路是黄土路，可能发生拥堵（需下车行走一公里左右）。 　　农场内游玩项目： 　　1、草莓采摘。这个不用我多说，太出名了，大家都是奔着这个去的，懂得都懂。那个味道，只有一个字——绝！去品尝一次，才不枉此生。 　　（我都想留下来当动物了，正好鸡舍只有三只鸡，不差我这头猪） 　　推荐指数5颗星。 　　2、神秘果味觉大体验。非常有趣的体验，建议购买通票，并找好搭子！找好搭子！找好搭子！ 　　农场里摘下来的东西必须吃完，没有搭子的话，你摘根黄瓜、吃根玉米就饱了，根本没有多少肚子吃草莓。有搭子，并且克制一点，可以品尝完农场所有作物，能吃很多的草莓（虽然我没克制住，但建议大家克制）。 　　推荐指数5颗星。 　　3、草坪露营。这个项目远超预期，一开始我纯粹是想多吃一天才选择住帐篷，但农场的帐篷住着很舒服，不是那种简易的。最高档280元一晚的帐篷有床！ 　　白天草坪很出片，晚上可以看到烟花秀和火龙果基地的灯光秀，更出片。清晨日出更是绝美！ 　　（最大的缺陷是没有洗澡的地方，很不方便） 　　推荐指数：四颗星 　　4、除此之外，农场还有农业科普、编竹编、赏榴莲花、看巨龙竹林、熬制草莓酱等等小项目，可玩性不少。 　　推荐指数：三颗星 　　tips： 　　1、建议熬几瓶草莓酱带走，抹在吐司面包上超级好吃。 　　2、农场没有面包卖，建议自行购买携带。 　　3、农场也没有水衣族衣服卖，建议自行购买携带。穿上水衣族服饰，在寨子里和巨龙竹林里拍会超级出片，有异域风情。 　　4、可准备花环，在草坪化身田园少女。 　　5、纳西州交通真是全国旅游城市中最烂的，没有之一！打车无敌贵，不加几十块根本打不到，所以能自驾就自驾，能坐大巴一定坐大巴！ 　　#猫猫头农场 #旅游攻略 #猫猫头农场日出 #包出片的 #生命力拍照 #攻略 　　写得真好！楚芃麦看完都怀疑这是他花钱请人写的了，这个游客真是小天使，还给他提供赚钱的思路。 　　他现在就记下来，明天就去批发吐司面包、民族服饰和花环，卖给游客。 　　第二天起床，楚芃麦从床头滚到了床尾，揉揉惺忪的睡眼：“最近生意蛮稳定，也不用我怎么看着，再睡个懒觉好了。下午去买东西。” 　　正中午，楚芃麦起床去农场，抬头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四月好热，今天有40多度了，雨季快来吧！唉，这么热的天不想出门，明天再买好了。” 　　明天…… 　　楚芃麦竖着呆毛，窝在床上：“明天……” 　　不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呜呜呜，这时候他忽然有点想念催他干活的系统了，他怎么能这么拖延啊！！！ 　　可他也真的不想出门，不然他网购？ 　　楚芃麦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就开始看拼XX和X团，很快便选好一家本地的面包店。 　　图片上的千层吐司面包看上去层次丰富、奶香浓郁、松软可口。每一层都看上去十分清晰，像能一层一层揭起来吃的样子，看得楚芃麦都馋了。 　　就是有点贵，一个面包35块钱。 　　作为一个穷了很多年的人，他习惯性讲价。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老板，能便宜一点吗？我景区用，要的量大。 　　xx面包店：已经是最低价了，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料，成本降不下来。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楚芃麦寻思对方说得也对，一个面包买回来他可以切成片，分成三份装，一份卖13块钱，量走得多也能小赚。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拍的是店里的现货吗？可别货不对板。 　　xx面包店：实物拍摄，保证对版。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我先买15个面包，不错的话以后都在你们这订，麻烦这两天就送来，毕竟后天就是泼水节了。 　　xx面包店：OK 　　选好面包，楚芃麦又在拼XX上选购好几款风格各异的拍照花环，有仿小雏菊的，有仿藤条碎花，还有仿玫瑰花的。这些倒是便宜，也放不坏，他一买就买上二百多个。 　　嘻嘻，等花环到了，他自己能戴上拍几张照。 　　等到挑衣服的时候，他反倒犯了难，怎么挑都挑不到满意的。 　　逛第一家，楚芃麦震惊：“竟然好意思说是我们纳西州水衣族传统服饰？明明是影楼风好不好！我们的衣服才不长这样呢！！！” 　　逛第二家，楚芃麦无语：“这家稍微靠谱一点，但是这是隔壁大象国的风格，不是我们纳西州的风格。”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逛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楚芃麦嘟着嘴，翻身起床换衣服：“我还是自己去找人吧，正好这两天泼水节赶摆，有不少老板在那里卖物美价廉的衣服。” 　　他们水衣族有几个支系，每个支系的传统服饰都不一样，他完全可以考察找一个合适的卖衣服的老板，邀请他进驻农场摆摊。反正都是摆摊，在哪儿摆不一样？ 　　这两天，他自己的面包车和阿罕大叔的面包车都开去拉农药了。 　　楚芃麦x信问清阿罕大叔的行程，便决定上午自己坐大巴进城，下午对方拉完最后一批农药正好能顺路把他接回来。 　　大巴时刻表，楚芃麦一清二楚，掐着点儿到公路边，又掐着点上了车。 　　现在是早上十点，大巴上下车逛农场的游客很多，上车回城的很少。他轻松就能独霸一排座位。 　　坐在最前排，楚芃麦感觉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可抬起头又什么都没发现。等他低下头，又觉得有人在看他。 　　这么低头，抬头，低头，抬头，他终于找到了偷窥之人，竟然是司机在看他！ 　　而且对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莫名夹杂着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叔，我们认识吗？”楚芃麦问。 　　司机微笑：“您哪能认识我啊～” 　　楚芃麦：…… 　　好奇怪的人，他要找他的狗皇帝陛下吐槽！ 　　比奇是狗太子，郑云崖就是狗皇帝，没毛病。 　　看着后座的楚芃麦继续开开心心玩手机，司机更郁结于心了。这个家伙手段了得，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他也不敢明着和对方起冲突。 　　他和他弟弟都在租车公司上班，他开大巴车，他弟弟开小轿车。一开始，公司把他安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还不错，因为工资不低，排班也很合理，跑一趟就有不短的休息时间。 　　但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大巴车的生意就越来越好，他弟弟的生意却越来越差……几乎接不到什么客人。 　　现在网络多发达，人家一问包车多少钱，果断就摇头，转身来坐大巴了。他弟弟底薪很低，全靠提成过活，一年里就指着泼水节这几天大赚特赚，结果今年却是这个样子，可把他弟弟急死了。 　　以后要是大巴车再从10辆、扩张到20辆、30辆…… 　　司机不禁打了个哆嗦，那真是太可怕了。 　　幸好，所有租车公司的司机都受到影响，准备联合起来找他们畅行公司讨个说法，要求他们公司不再外租大巴。 　　而且他们公司内部好像也对租大巴的事有些异议。所以……诉求应该能满足吧？ 　　反正他领着租车公司的死工资，大巴生意好坏都与他无关，即使不外租也影响不到他。 　　…… 　　飞舟租车公司。 　　“最近生意怎么还变差了一点？现在明明是一年中客流量最大的时候，这不对吧？”飞舟公司经理看着财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秘书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畅行那边开了一条旅行环线，游客都觉得很划算，现在只有10辆车跑这个线路，影响还不大，以后要是扩张……” 　　经理挑眉：“就畅行老板那短视的脑子，他可干不出这种事。” 　　秘书想了想说：“是个小农场的老板自己租车搞的线路。” 　　经理放下手里的报表：“小农场？” 　　秘书回答：“叫什么猫猫头农场。咳，之前还打电话过来找我们合作，被我们拒绝了。” 　　在网上搜索完猫猫头农场，经理笑了笑：“农场老板挺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把农场做起来，倒是我们小瞧了他。” 　　“他只租了十辆大巴，后面没再多租吗？” 　　秘书：“没有，就十辆。” 　　经理搓搓手，两眼放光：“聪明人，我喜欢！嘿嘿，剩下的市场就是我们的了。快快快，把小张、小刀他们几个找回来，咱们商量一下也安排车子跑这个线路。” 　　“不对，我们多设计几条线路！” 　　想了想，经理又说：“还有，让我们旗下的旅行社联系一下猫猫头农场，我看他们网上热度很高，评价也好，定制一条旅行团线路出来应该很有赚头。” 　　“我看这个农场肯定会越做越红火，现在先结个善缘，抢占先机。” 　　…… 　　畅行租车公司。 　　畅行老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司机拉起的“反对租车，反对大巴”的横幅，不禁一阵头疼，骂骂咧咧。 　　“只是少赚一点钱，他们已经赚很多了，游客天天骂我们宰人，打个滴滴，都得加价才能打到，有什么好闹的。” 　　“就应该让他们去其他城市看看，哪里的司机有我们这里的好过！全国就我们这里宰人最凶，咳！” 　　纳西州地头蛇多，外来的龙即使觊觎这片辽阔市场，却全都一来一个不吱声，只能入乡随俗地盘着。 　　十辆大巴每天出租的收入很是乐观，抠门老板肯定舍不得放弃。女秘书抿了抿唇，试探说：“那把他们赶走？” 　　畅行老板摆摆手：“哎呀，这样又太过分了。我们是租车公司，司机都是我们的兄弟，怎么能这样对兄弟呢？” 　　天啊，老板转性了！女秘书再试探：“那把和猫猫头农场的合作停了？” 　　“停吧。”畅行老板点点头，胖胖的脸笑得特别灿烂，“到时候我们自己跑这个线路，车票涨到150块，不，200块，嘿嘿嘿。” 　　女秘书：………… 　　果然，这才是她熟悉的老板。 　　然而半小时后，畅行老板获得内部消息，大惊失色：“什么？飞舟、嗨游和孟县租车行都计划派车跑这个线路？定价一百……他们怎么不讲武德！说好的沆瀣一气宰游客的呢！！！” 　　女秘书默默吐槽：老板，你要跑这个线路赚钱好像也没和人家商量。 　　接着，整间屋子都是畅行老板用水衣族话骂人的声音。女秘书都听烦了，忍不住开口：“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沉默半分钟，畅行老板又开始口吐芬芳，骂尽兴了才心痛地说：“怎么办？当然是也卖一百啦！” 　　哪一家搞低价竞争，他们能群起而攻之。现在是其他家都卖低价，就他家开高价……那叫他不想活了。 　　这时候，他才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一开始都被算计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开始我就不该把大巴车租出去！” 　　“那狗屁农场的老板叫什么来着，楚芃麦！这人真是手段了得，心思深沉，诡计多端，太会算计人了！” 　　…… 　　“手段了得，心思深沉，诡计多端”的楚芃麦这时在市区下了车，骑了辆共享单车就往赶摆的街道走。 　　水衣族有自己的历法，以水衣历6月为新的一年的开始，按科学一些的说法就是太阳沿黄道12宫运转到白羊宫的日子。 　　从前一年的最后一天，相当于除夕开始赶摆庆祝。然后旧年与新年之间会有1~2天的空日，庆祝到新一年的第一天，也就是相当于元旦，一共3~4天。 　　这几天是纳西州法定的假日，所以赶摆街上可谓人山人海。本地人多，游客也多。 　　到处都拉着红色的横幅，全是乡政府写的宣传标语，什么防止踩踏，防火防盗。集市的路口还有大象吉祥物和游客合照。 　　楚芃麦找了个地方停放共享单车，正准备往里走，就看到街边有一辆眼熟的五菱宏光，呸，有郑云崖那辆不知名的越野车。 　　作为热爱社交的e人，楚芃麦很兴奋，赶忙打电话过去：“陛下，你也在芒果坝？臣也在啊，我来这里找卖衣服的老板！”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哦，你来找我？也行，我在吉祥物这儿。” 　　这样回去的时候也不用阿罕大叔来接他，他坐郑云崖的车就行。 　　没等两分钟，狗皇帝郑云崖就从集市里出来和老臣楚芃麦相会，两人一起赶摆。 　　芒果坝在市区，比奇今天不能像在乡下那样自由自在，只能被主人牵着走，甚至戴上了嘴套，不能响亮的嚎叫，极大地限制它的血脉觉醒。 　　赶摆区，沿街都是寨民在售卖特产，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除了常见的小吃、首饰、水果，还有不常见的象屎肥料、烤蝙蝠和两人都熟悉的壮阳药…… 　　郑云崖看了箩筐里的红高根一眼。楚芃麦也看了箩筐里的红高根一眼。两人默契地没有说一句话，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吧。 　　在赶摆街上没走多久，楚芃麦就看到好几个熟人，寨母的女儿就在卖烤青苔，他的一个小学同学在卖泡萝卜，依兰婶的表妹在卖凉糕。 　　他照顾生意，每样都买了点儿，还请郑云崖吃：“春季限定特产，青苔！来尝尝？吃起来和海苔差不多，毕竟说是青苔，实际是一种淡水水藻。” 　　望着白皙的手喂到嘴边的青苔，郑云崖莫名紧张地后退一步，这样好像gaygay的。 　　见对方后退一步，楚芃麦一瞬间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gay，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青苔塞到自己嘴里，然后把袋子递给郑云崖：“喏，你自己拿。” 　　郑云崖冷着脸拿了片烤青苔放进嘴里。 　　早知道，刚才就吃了。其实直男之间也经常这样，他不用太敏感的。 　　赶摆街上卖衣服和卖菜的摊子都不多。在集市中央举办选美大赛的舞台周围，楚芃麦才终于发现四家卖衣服的摊位，也顺便看到舞台上悬挂的自己的女装照…… 　　Oh my 佛祖，他怎么忘了这件事，早知道戴上口罩了！ 　　想当年他十六岁年轻不懂事，在寨母1000块钱的诱惑下，就穿上女装化名玉香姑娘，代表他们猫猫头寨参加赶摆的选美活动，一举夺魁。 　　自此之后，他的女装照就被挂在历年冠军的展示墙上，一年又一年的展出。 　　黑历史啊，黑历史！楚芃麦赶忙用青苔挡住脸，一把拽住试图看台上在做什么的郑云崖，大步往前走：“快快快，我们赶紧去找老板要x信，免得他们收摊回家了。” 　　被拽走的郑云崖：？？？ 　　太阳正挂在头顶，哪个老板这个点下班？有蹊跷。 　　用烤青苔挡着脸，楚芃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要到四家摊主的联系方式，准备回去在网上和他们详谈合作的事。 　　拉着郑云崖正要走人，他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猫叫。对了，他不是打算买几只猫放在农场里，让猫猫头农场名副其实吗？ 　　楚芃麦扭头一看，不远的地方有个青年正在卖猫，对方面前的笼子里有五只白色、橘色、橘白色的小奶猫。每一只都毛茸茸、奶呼呼的，挤作一团。 　　其中四只都在呼呼大睡，唯有一只小白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喵喵直叫，爬过来爬过去，似乎在找奶吃。 　　真可爱！ 　　“猫咪怎么卖？断奶了吗？”楚芃麦两眼放光，拉着还在欣赏衣服的郑云崖跑过去询问。 　　又被拽走的郑云崖：…… 　　他看了眼自己牵着的比奇，回想起自己曾经不小心走神被比奇拖着走的经历，既视感更强了。 　　卖猫青年正低着头玩手机，随口道：“10块钱一只，已经断奶了。” 　　“那我全要了，60块钱连笼子一起打包带走。”楚芃麦伸出罪恶之手，疯狂撸小猫，撸得它们喵喵直叫，想逃离又逃不掉。 　　四公一母，嘿嘿，等这些小猫咪长大，就让郑云崖给它们绝育，对方应该会做绝育手术吧？听说他以前是很厉害的外科医生。 　　“行。”青年抬头看清楚芃麦的脸，忽然两颊泛红，“你是不是第三届纳西选美比赛的第一名，玉香姑娘……”的哥哥？ 　　他觉得历届冠军里，玉香姑娘完全是碾压级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后来没参加了。 　　心虚的楚芃麦大喊：“我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玉香姑娘！” 　　喊完，他手忙脚乱付了钱，一手拎着猫笼子，一手拽着郑云崖就像身后被鬼追一样往另一条街跑。 　　刚跑两步，楚芃麦发现他跑不动了，手上像拽着庙里的石柱，怎么拽都拽不动。 　　核心力量极强的郑云崖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问：“玉香姑娘？香香？” 第27章 农场营业第四天 　　“香香？原来是这样……” 　　楚芃麦的大脑或许有什么自我保护机制，每当他伤心难过或是气愤尴尬时，他的健忘症就会发作，清空所有负面情绪，让他很快变回那个自信满满、快乐活泼的楚芃麦。 　　度过最初的尴尬后，他甚至主动带郑云崖来看自己当年的女装照。 　　舞台边，历届冠军的照片墙前，楚芃麦双手抱臂以一个十分大佬的姿势站在郑云崖旁边，问：“你看够没有？看够我们就回家。” 　　郑云崖没有说话，看着照片愣愣出神。 　　十五六岁的少年，男性特征还没有那么明显，精致的五官一眼看过去雌雄莫辨。照片中的“玉香姑娘”高盘着头发，穿着露腰的红裙，眼神肆意而张扬，明明戴着艳丽的凤凰花却一点也不显俗气，反而有种娇媚的人间富贵花的感觉。 　　“嘻嘻，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漂亮？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楚芃麦抬手架到郑云崖的肩膀上，莫名有些骄傲地说。 　　半晌，郑云崖低声哼了一句“嗯”，就牵着楚芃麦和狗急匆匆往外走了。 　　反被拽走的楚芃麦：？？？ 　　不是，他女装照人人都夸美，怎么对方一副不堪入目想要赶紧走人的样子，好气哦！ 　　黑历史既然已经曝光，楚芃麦反倒不急着走了，网上谈生意哪有面谈方便。他又带着郑云崖和狗子回到卖衣服的摊位上，一家一家了解，观察他们的衣服品质、价格，以及老板的言谈举止。 　　最终，他选择一个衣服质量不错、价格适中，但因不善言谈而生意平平的憨厚老板，邀请对方去他们农场独家卖服装。 　　老板一听是景点的独家生意，还不收坑位费，只要求不光提供售卖服务，还要拿出一部分衣服提供出租服务，当即就答应下来，表示自己泼水节也不休息，马上就去支摊。 　　咳，现在这年头过节哪有赚钱重要！ 　　了却今天的大事，楚芃麦拎着猫咪又和郑云崖在集市转了转，直到下午3点多，才驱车回农场。 　　回到农场，他就去安顿猫咪，打算在农场仓库里安置一些猫窝。这样，猫猫平时不仅能在农场里卖萌，还可以帮忙抓抓老鼠什么的。 　　楚芃麦找出一些纸箱，往里垫了些旧衣服，忽然想起什么问身后的郑云崖：“你家有比奇不用的狗窝吗？” 　　话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毕竟人家那么有钱，这种不要的东西估计早就扔垃圾桶了。 　　谁想……郑云崖回答：“你觉得比奇的狗窝能完整多久？” 　　楚芃麦不说话了，想起曾经他把比奇带到家里，对方三分钟就把他的抱枕拆成满天飞絮的“美好”回忆。 　　他选择转移话题：“那个，你视频素材拍好了吗？我可以自己剪辑。” 　　有一些完美主义的郑云崖不太信任楚芃麦的审美，坚定地说：“我再拍一些素材，剪好了给你。” 　　楚芃麦再次星星眼：“郑医生，郑大帅哥，陛下！你怎么那么厉害，你就是我再生父母，我给你揉肩按腿、端茶送水！” 　　有人愿意免费干活，多好！这样的行为得多夸夸，不然对方下次不干了怎么办？ 　　郑云崖：…… 　　面对楚芃麦的夸奖，他始终有些不习惯，但这样的不习惯中又带着那么一丝丝暗爽。 　　闲谈间，两人便在仓库中收拾出一个角落，用许多纸箱给小猫咪们安置出一个家。 　　回来路上，楚芃麦在网上买了猫粮。但纳西州地理位置有些偏，等快递送到估计已经是几天后了。这几天，他只能自己给猫猫做饭吃。 　　因为农场熬果酱的服务项目需要用火，所以仓库里还有几个闲置的炉子和锅。楚芃麦随便拿了一套放在仓库外，以后专门给猫做猫饭。 　　鸡肉丝、鸡肝碎，混上一个鸡蛋随便一煮。盘子刚放地上，不用楚芃麦叫，纸箱里睡着的几只猫咪就毛茸茸闻着味儿跑出来，喵喵叫着环成一圈，吃得满头满脸都是汁水。 　　唯一的小白猫是仅有的猫妹妹，体型有些小，抢不过其他四个带点橘的哥哥，挤半天都没挤到盘子跟前，急得都要爬哥哥们的头上了。 　　“小可怜，哥哥喂你。”楚芃麦给它拎出来，用勺子从大盘子里拨弄一些猫饭出来，单独给它开小灶，“妹儿，以后你叫美年达，独一无二，有三个字！那四只男娃叫可乐、雪碧、芬达、七喜，只配有两个字。” 　　郑云崖：………… 　　在这样的寨子里长大，重女轻男的思想终究还是影响了他。而且……这人是有多爱喝汽水啊！ 　　楚芃麦快乐撸着小白猫，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畅行租车公司打来的。 　　畅行租车公司打电话给他做什么？楚芃麦侧头夹着手机：“喂？我是楚芃麦。” 　　“什么？你们出租司机闹事，要和我解除合同？？？” 　　手机啪的掉到地上，楚芃麦又赶紧弯腰捡回来，用手拿着发现已经挂断了，难以置信地说：“一直道歉，十万块钱的违约金都愿意双倍赔，也不愿意把车租给我？有病吧。” 　　“道歉有什么用，这不坑人吗？马上就是泼水节了！！！”楚芃麦有点着急，抱着美年达在仓库来回走来走去。 　　一边的郑云崖倒是很淡定：“不会没车帮你拉游客，只会有更多车帮你拉客，不着急。” 　　被对方的忍人气质所感染，楚芃麦也淡定下来，准备进城领赔款时候讨个说法。 　　不过，他本来不生气了，后面回家又气起来。 　　136xxxxxxxx，广告推销。楚芃麦点挂断。 　　136xxxxxxxx，广告推销。楚芃麦又点挂断。 　　136xxxxxxxx，广告推销。楚芃麦直接拉黑。 　　138xxxxxxxx，广告推销…… 　　楚芃麦：换个号码，又来？？？ 　　院子里的金凤阿奶哼着小曲，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安抚炸毛的孙子：“香香，最近生意那么好，我们要高兴，不要生气。哈哈哈哈，乡政府都来订我们的草莓，说是长桌宴用，哈哈哈哈。” 　　高兴的事瞬间压过不高兴的事。楚芃麦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真的？泼水节的长桌宴用我们的草莓？” 　　金凤阿奶点头，喜不自胜：“多大的荣耀，阿奶我这么大岁数也是经历头一遭，哈哈哈哈。” 　　楚芃麦傻乐好一会儿，低头一看，手机上又多出好几个广告推销的未接来电，撇嘴：“肯定是该死的租车公司！就算要解约，好聚好散不好吗？” 　　“还把我的电话号码卖出去，今天好多骚扰电话！！！” 　　气得他拖延症都没有了。咳，本来他还打算泼水节过后再去找租车公司，但现在他准备立刻出门找人算账。 　　背着小黄包，楚芃麦拿着合同就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出门搭车，说不定明天大巴就不开了，他今天得赶紧坐。 　　等到路口，迎面正好一辆大巴车过来。 　　楚芃麦定睛一看，行程牌子已经换掉了，原本是：市区——植物园——猫猫头农场——猫猫头山雨林徒步点——野象谷——市区。 　　下方有一句猫猫头农场欢迎你。现在这句话变成了，畅行公司为您服务…… 　　他买票上车，进的也是畅行公司的小程序，票价也变成100元…… 　　楚芃麦悟了：租车公司不是不打算跑这个线路，是准备盗版他们的创意，自己跑这个线路！！！ 　　好家伙，这是早就眼馋上他赚的交通费，不然也不会改得那么快，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偷梁换柱了。 　　说起来，他没有自己的大巴车，全靠租畅行公司的大巴，确实有很多不便之处。 　　对方继续经营这个线路，增派更多的车辆，还降低票价，让客人能在包车的时候直接看到他们农场的线路，而不用在网上搜索攻略去指定地点，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抵达租车公司，公司经理对他的态度更是好得离谱，向他反复解释：“对不起，对不起。这次临时违约，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司机闹得厉害，我们总该给个交代。” 　　唉，他们老板这个人，短视是短视，贪财是贪财，认怂也很快，不然也不能把公司做大做强。他说这个楚芃麦心机很深沉，手段了得，搞不好和别的租车公司有什么勾结，这样明目张胆可能还有后台，还是不要结仇为好，免得对方又给他挖坑，咳。 　　现在只能劳累他，反复道歉了：“真是对不起楚先生您，违约金我们会赔双倍，这里还有几盒普洱茶送给您做赔礼，希望您不要怪罪我们。之前电话里没有说清楚是我们的过失，害您马上跑一趟，实在对不起。” 　　楚芃麦：…… 　　感觉怪怪的。作为平头老百姓，他还是第一次被当成vip客户对待。想当初他来租车的时候，这里的服务人员都对他都爱搭不理，这是发生了什么…… 　　等到离开租车公司，楚芃麦路过他们的停车场，见公告牌上展示的所有包车线路里，有好几条线路都有猫猫头农场的存在，更是一头雾水。 　　租车公司不像会把他的电话卖出去的样子。 　　正巧这时，他手机铃声又响了，他正想挂断却发现这次显示的是他曾经拨打过的飞舟公司的合作电话。 　　“喂？”楚芃麦接通电话。 　　飞舟公司：“楚先生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旗下的飞舟旅行社有和猫猫头农场合作开发旅行线路的意向，您看？” 　　楚芃麦：？ 　　这真的不是诈骗电话吗？？这还是上次那个态度不好挂断他电话的工作人员吗？？？ 　　而且…… 　　“旅行社要找我合作，直接打电话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你来联系我？” 　　飞舟公司：“他们有联系您，都打一整天电话了，就是一个也没打通。” 　　楚芃麦想起那些“骚扰电话”：………… 　　“咳，你让他们联系我吧，这次保证不挂断。”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郑云崖不愧是身价二百五十亿的黑心资本家，特别了解黑心资本家在想什么，把他们这小地方的小黑心资本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只羊真是太好使了！他以后一定多薅，薅死对方！ 　　打开X信。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郑医生！陛下！父皇！你是我的神，我要做比奇的兄弟，和它一起孝敬你！请你像对待它一样对待我！ 　　Vancomycin：？？？ 　　孝敬他？创死他还差不多…… 　　…… 　　泼水狂欢前夕，农场的客流量到达顶峰，收益再创新高。 　　二十多亩的地里人头攒动，随处可见穿着水衣族服饰、头戴花环的游客在拍照。刚进驻农场的服装摊老板，都忙得喘不过气。 　　楚芃麦批发来的300多个花环，一天就卖出去大半，他不得不又去网上订购。 　　唯一让他苦恼的就是他订的二十个面包，怎么还没送来？老板不会和他一样拖延症，拖到最后一天才送来吧？ 　　可明天就是泼水节，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说曹操，曹操到。楚芃麦心里这样念叨着，农场售票的小姐姐就告诉他送面包的人来了。 　　他高高兴兴去拿面包，路上却意外被一个眼熟的女游客拦住。 　　楚芃麦说：“咦，你不是那个有工匠精神，把虫子一只一只捏死的游客吗？” 　　袁书艺：…… 　　“捏死虫子的是小本子，不是我！”咳，虽然她以前在日本农场入乡随俗，也干这样的蠢事。 　　“你有什么事吗？”楚芃麦急着拿面包，想快点把她打发了，但对方是游客还是要耐心对待。 　　袁书艺厚着脸皮说：“老板，你农场还缺人吗？我有五年以上国际一线农场工作经历，想要入职你们农场。” 　　楚芃麦想起在网上看到的说自己想在农场做猪的游客言论，提高警觉。这人莫不是为了吃草莓，宁愿留下打工吧！ 　　他婉拒：“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缺人。” 　　袁书艺急了：“老板，猫猫头农场生意这么好，你要抓紧时间扩张。一扩张，怎么可能不缺人手呢？” 　　楚芃麦已想好理由：“你是农村户口吗？” 　　袁书艺愣了愣：“啊，我不是。” 　　楚芃麦故作惋惜：“那没办法，我们是家庭农场，非农户口的长期雇工数目有限，确实不缺人。” 　　袁书艺：？？？ 　　啊啊啊！太离谱，你有这个资本开什么家庭农场，应该办农业公司搞规模化种植，再不济搞农村合作社啊！！！！！！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趁着对方呆滞在原地，楚芃麦赶忙绕过去取面包。然而，无比期待的他看到物流送下来的烤好的面包，心都碎了。 　　店铺给他的图片，千层吐司面包看上去层次丰富、奶香浓郁、松软可口。每一层都十分清晰，像能一层一层揭起来吃的样子，一看就很高档。 　　而他面前的千层吐司面包，他怎么看怎么都只有一层的样子，白得发光，闻不出什么奶香味和黄油味，看上去和拼XX4块9卖的吐司面包没什么区别。 　　就这？就这？就这？要他35块钱一个，也太坑了吧！ 　　楚芃麦脸一黑：“我不签收，我要退货。严重货不对板，面包店老板当我是傻叉吗？” 　　他要打差评！他甚至不想的面包店老板扯皮，他要直接找X团客服，退钱！！！ 　　“太过分了，难不成要我自己去烤面包。”楚芃麦气得仿佛炸毛的小松鼠，都快要跳脚了。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女声。 　　袁书艺深吸一口气，高喊：“老板，我会做面包！你让我留下，我既能烤面包，还能种地！！！” 　　为达目的，她只能不择手段了。她会徐徐图之，逐渐获得老板信任，最终成为农场管理层的一员。 　　会做面包！楚芃麦迅速转身，凑过来：“你说真的啊？会烤什么面包？” 　　无所不能的国外留子袁书艺，如数家珍：“常见的我都会，什么全麦面包、黑麦面包、各种吐司、贝果、可颂、列巴。你要法棍，我也能给你做一个。” 　　呜呜呜，国外啥都贵，只能自己做了。 　　太棒了，瞌睡来了送枕头！楚芃麦看袁书艺的眼神就像看亲人一般慈祥：“那你就留下吧，虽然工资不算高，但我们五险一金肯定给交。” 　　袁书艺：“但我没有农村户口，这个……” 　　楚芃麦笑得特别慈祥：“没关系，整个农场就我们两个城市户口的长期雇工，刚好不超过家庭农场务农人员数量。” 　　家庭务农人员——他奶，他表姐，入股的岩刀大叔。其他人全是临时工，按天结钱，咳。 　　袁书艺：？？？ 　　袁书艺：………… 　　她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 　　泼水节正式来临，楚芃麦给所有员工都放了假，农场停业一天。毕竟这个日子相当于水衣族的春节，员工没心思工作，游客也只想拿着水枪冲锋陷阵，尽情狂欢。 　　一大清早，他就换上村里统一的水衣族服装，拿上另一件大n号的衣服去敲郑云崖家的大门。 　　等对方一打开门，他就热情地把衣服塞过去：“父皇，快穿上，今天一起玩儿啊！” 　　被衣服蒙头的郑云崖，盯着楚芃麦有一丝丝不爽。黑色的短衫，和黑色的阔腿长裤，衬着对方的皮肤特别的白，又嫩又滑还透着粉，像草莓牛奶似的。 　　这衣服怎么那么暴露，不仅腰露在外面，胸也露出一大片。作为朋友，作为医生，他得关心对方的身体。 　　盯了半分钟，郑云崖缓缓开口：“你肚子不凉吗？小心肠胃炎。” 　　楚芃麦：？？？ 　　“大兄弟，现在四十多度，这衣服还是黑色的超级吸热。你问我凉不凉？” 　　郑云崖冷淡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吗？我不觉得热。” 　　“父皇，你可要点脸。快去换衣服，不换我就和比奇一起拆家，在大门口哭嚎！”楚芃麦用眼神表示他说到做到。 　　拿着衣服，郑云崖老老实实回屋换上。人一出来就让楚芃麦眼前一亮，像箭一样嗖地冲过去，伸手摸上对方结实的胸肌，还往下滑去摸性感的腹肌。 　　“哇，你练得好好啊！怎么练的？我就练不出来。” 　　郑云崖打了个哆嗦，把腰上的手拽下来，警告：“你老实点，别乱摸。你好意思说你练不出来，你练过吗？” 　　楚芃麦背手望天，晃着他的小细腰小细腿：“我在健身房门口看过，看过等于练过。” 　　每次都说下次有空就来练，但永远没有空，也永远都是下一次。 　　郑云崖：…… 　　云健身是吧？ 　　“香香，上山啦！快点！”门外传来金凤奶奶洪亮的催促声。 　　“来啦。比奇，走。”唤上比奇，楚芃麦拽着郑云崖的胳膊高高兴兴跑出去，跟着大部队一起向山里进发。 　　泼水节的早晨，在外打工的、上学的全都回到寨子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上山采象征吉祥纯净，祈求来年五谷丰登的赏建花。 　　猫猫头山是一座绵延十数里的大山，周围光寨子就有四五个。山下的坝子里，已经在上演乡政府安排的表演，青年敲锣打鼓，姑娘载歌载舞。 　　坝子两边，还有人摘好赏建花出来售卖。 　　楚芃麦是乡村风云人物，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邀请他一起唱唱跳跳，但他都婉拒了。 　　郑云崖莫名有点开心，只是脸上不显，冷淡脸心机地问：“你应该很喜欢跳，怎么不去跳？” 　　难道是因为他…… 　　楚芃麦大步流星：“时间紧迫，来不及跳，我们赶紧摘花。” 　　郑云崖冷漠脸，他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可急的。 　　沿着小道上山，两人没多久就发现几棵黧蒴锥树，开着淡黄色细细长长毛茸茸的赏建花。 　　楚芃麦灵活地爬到树上，连枝带叶带花摘下来几大把，抱着又火急火燎地下山回寨子了。 　　坝子里，路边阿婶邀请他：“香香，来吃饭？一边吃一边看表演？” 　　楚芃麦抱着花，笑了笑：“不吃了，明年再来吃。” 　　舞台上唱唱跳跳的表演他不想看，坝子里的乡镇领导云集的长街宴他也没兴趣吃，即使上面的果盘摆放着他们农场的草莓。 　　回到寨子，不少寨民已经下山回来在寺庙里礼佛。楚芃麦也把赏建花带到中心的佛寺里，沾上由神佛祝福过的圣水，星星点点地撒在自己的身上，撒在奶奶的身上，撒在郑云崖的身上。 　　听着梵音，端着银钵，他一边撒，一边用水衣族话说着吉祥话。 　　“祝你万事顺遂，幸福安康。” 　　“祝你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祝你新的一年样样好！” 　　圣水洗净污秽，清除霉运，带来祝福。这才是最传统的泼水节。 　　当然，传统的活动过完之后，就要开始不那么传统的活动了。 　　楚芃麦放下赏建花，推搡第一次进寨中佛寺的郑云崖：“快快快，我们进城去。我好急，去外地好几年我都没体验过。” 　　郑云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体验什么？” 　　楚芃麦震惊地望向他：“当然是真人水枪CS——滇疯会了，我水枪都准备好了。” 　　对这项活动敬而远之的郑云崖，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农场仓库一拿就完事！”说着，楚芃麦一脸得意，从旁边拿出两个新的农用电动高压打药机。 　　“三缸大泵，两用探头，一次能喷30亩，容量超大，水劲超给力！！！” 　　郑云崖：………… 　　他是忍，还是不忍呢？ 第28章 农场营业第五天 　　“我不感兴趣……” 　　“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呢？” 　　“不想去……” 　　“不，你想去！” 　　“我……” 　　“父皇，求你～” 　　…… 　　把车停在泼水狂欢区外的停车场，郑云崖拎着全新的蓝色打药机，对自己感到一丝绝望，他果然难以拒绝比格的同类。 　　另一边，楚芃麦带着穿着雨衣的比奇，在水龙头处接水，兴致勃勃地说：“等会儿我们就一致对外，横扫千军，把他们洗个遍！我这可是全新的打药机，动力超强！” 　　郑云崖沉默不语，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他以前在国外的射击俱乐部玩过一段时间真枪，但这项技能在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发挥余地。 　　楚芃麦比他更擅长，对方不仅玩水多年，而且拥有丰富的打农药经验…… 　　果然，他们两人全副武装进入划定的泼水狂欢区就秒杀全场。 　　一人闲庭信步拿着水枪跑过来，向着楚芃麦喷出“细弱”地水柱：“嘿嘿嘿，看我水龙出击。” 　　对方水柱刚射出来，楚芃麦的“散射水炮”就吞没他的水柱，喷了他一头一脸：“小小水龙，不堪一击。” 　　KO！ 　　其他人的水枪顶多喷出来两米远，楚芃麦的打药机用聚集蓬头能喷出去好几米，四面八方的“敌人”涌来，还没靠近楚芃麦，就进入他的射程范围内，被击中遗憾败北。 　　冲上来的小姐姐，妆都被水喷花，掩面而逃。 　　“我来会会你！”从车上跳下来的小哥哥，大喝一声，嘴里就进水了，赶紧背过身呸呸呸。 　　无辜路过的小学生，试图避过这个大魔王，然走过这段路已成落汤小狗，湿得可以当抹布了。 　　悄摸摸猫过来的中年大叔，试图从后方偷袭楚芃麦…… 　　一旁观望的郑云崖默默抬起打药机，一“枪”把人送走。 　　楚芃麦转过头，对他竖起大拇指：“父皇枪法了得。” 　　“不及你。”郑云崖沉着冷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敌人”脸部要害。 　　很快，这两人就成为这一片区的头号公敌，无数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拿水枪的、拿水盆的、拿水桶的，“多兵种”发起扫荡式袭击。 　　一时间水雾漫天，如大雨降临有瓢泼之势。 　　然……始终未能突破两人的雨衣防守，连比奇一身油光水亮的毛发都还干干爽爽。 　　楚芃麦和郑云崖站在马路石柱上背靠着背，掌握更先进的设备，打击范围极广，360度无死角，主宰比赛！ 　　比奇兴奋地发出驴叫声，给他们加油助威。 　　玩得上头的楚芃麦犹如反派一般哈哈大笑：“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无奈乐极生悲，他不小心洗警了……街边坐在消防水车上随时待命的消防员，戴着头盔的后脑勺忽然被滋了。 　　他面无表情伸手一抹，顿时龙王归位，转身拿起消防用高压喷枪，发射液体导弹，为民除害，将楚芃麦一行人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石板街道上，楚芃麦拉着郑云崖一边狼狈逃窜，一边高声呐喊：“禁止职业选手参赛！这不公平！！！” 　　躲到无人小巷子里，两人一狗已成落汤鸡。湿漉漉的雨衣里是湿漉漉的t恤和裤子。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楚芃麦摇头感慨，转头就见郑云崖冷着脸脱下雨衣，准备给湿漉漉的T恤挤挤水。 　　哇，湿身诱惑，好性感啊！楚芃麦恶向胆边生，拿起打药机对准郑云崖喷水，露出奸诈的笑，且喷且退。 　　见比奇凑过来，他更是丧心病狂连狗都不放过，一通狂喷，十分欠揍地说：“来呀，来追我呀！” 　　湿透的无辜比奇：？？？ 　　直面水波冲击的郑云崖：………… 　　说好的一致对外呢？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好啊，那就来啊。”他微微勾起嘴角，拿起打药机开始反击，和楚芃麦打起巷战，你追我赶。 　　“父皇，你好狠啊！” 　　“你都要造反了，我只能下狠手。” 　　“哈哈哈哈哈，你不要喷我腰上的痒痒肉，哈哈哈哈哈……” 　　…… 　　遥远主神空间，生子系统3152一边坐着充能，一边正在向右边经验丰富的同事，询问它最近积攒的一些问题。 　　系统表情呆滞：“前辈，为什么人物面板可以预估财富值！”你知道我的宿主用它做了什么吗？ 　　同事很淡定地解释：“因为部分符合要求的人物，属于潜龙在渊，只要对方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发迹，就是优秀的攻略对象。预估财富值更利于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恍然大悟：“对哦！” 　　很多宿主初期就是平头老百姓，不管从长相还是能力上来说，都没有特别明显的优势，想接近大人物都难，别说给对方生孩子了，还是从周围的潜龙下手更容易。 　　难怪它出发时，所有系统都劝告它选那种又笨又丑又穷又软弱的宿主最好。 　　可惜它自作聪明……以为楚芃麦长得好看，身边还有合适的攻略对象，能更快完成任务…… 　　结果这家伙做任务一点也不积极。 　　系统弱弱地问：“要是宿主做任务不积极怎么办？” 　　同事震惊：“宿主怎么可能不积极？他们能力平平，智力不高，从小到大被人看不起，作为社会底层人士，还能不想做人上人？” 　　“他们长相普通，甚至容貌备受歧视，还能不想变美？” 　　“他们性格软弱没有主见，还能不上当受骗？咳，咳，咳，我不是说我们是骗子啊！” 　　系统：…… 　　完蛋，楚芃麦一项都不符合。他的宿主盛世美颜，从小就是万人迷，人人都宠他，可把他性格宠得无法无天，堪称混世魔王…… 　　同事从系统颜色不断变化的数据中，看出些许真相，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呀！你选的人好歹够穷吧！” 　　系统尴尬一笑：呵呵。 　　一开始是穷的，现在嘛……呵呵。 　　穷都不穷！同事头秃，绞尽脑汁给它出主意：“那只能打感情牌了。比如你可以给自己选个仿真外壳，作为宠物留在对方身边，唤起对方的同情。还有……” 　　系统听得连连点头，想到楚芃麦对比奇的宠爱，迅速在商城下单赏味期激萌奶味比格外壳。圆溜溜的大眼睛，毛茸茸的大耳朵，四条小短腿，一定能让宿主心软。 　　它充满电，听完数个同事的经验分享，再次跨越空间回到楚芃麦所在的世界，这次它一定从头再来、奋发图强，让宿主心甘情愿地生孩子！ 　　时空变幻…… 　　毛茸茸的奶比·系统3152突然出现在垃圾桶后，有些迷茫地想：这里是哪里？楚芃麦呢？ 　　咳，果然它太菜了，不仅穿越时空浪费的能量多，降落的位置也有些偏差…… 　　不过没关系，它能感觉到宿主就在一条街外，作为一只奶狗，它也能轻松到达对方身边。 　　有了主意，系统冷静下来先查看后台，看看楚芃麦在它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认真做任务？ 　　意料之中，主线任务进度0…… 　　意料之中，支线任务……嗯，支线任务已完成数量——8。 　　多少？？？ 　　系统：！！！ 　　卧槽，1+2+3+4+5+6+7+8=36，对方从它这里薅走了36颗产后恢复丹！等等，它离开之前库存只有35颗丹药，还有一颗丹药哪里来的？ 　　系统赶忙打开后台一看。 　　警告，警告，库存不足，紧急调配随机不入流丹药一枚。 　　犯下这样的错误，系统火速申请查看这枚随机丹药的档案，自我安慰不入流的丹药功效平平，不至于对这个世界造成极大冲击，导致它被回收销毁。 　　开慧丹：修真界常用灵宠丹药，可为普通野兽开启智慧，使其智商显著提高。 　　确实影响有限，但它还是得想办法把这枚丹药弄回来，或是看着楚芃麦在土地里无效使用！！！ 　　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系统眼睛坚定向着楚芃麦奔去。 　　然后…… 　　一道水柱滋向它，又一道水柱滋向它，再一道水柱滋向它。 　　紧接着，一盆水泼向它，又一盆水泼向它，再一盆水泼向它，使它寸步难行！ 　　生无可恋的系统，毛茸茸湿漉漉地蹲在原地，在后台大喊：“宿主，快来救我！我要被可怕的人类泼成死狗了！！！” 　　三分钟后，楚芃麦找了过来，第一时间英雄般地救它于水火……拿起打药机狂滋它一身水。 　　沐浴水中，系统闭上眼：………… 　　垃圾宿主，去死吧，艹！！！ 　　…… 　　数十里之外，猫猫头山的坝子里，众位领导正在吃长街宴。乡镇一把手众星捧月般坐在首位，不断迎来众人的敬酒。 　　“书记，我敬你一杯。” 　　“书记，祝你每年都身体倍儿棒！” 　　“书记，祝你新的一年芝麻开花节节高！” 　　一把手的领导连喝几大杯白酒，忙摆手：“不喝不喝了，我得先吃点菜，不然胃受不了。这人年纪大了，酒量远不如当年，见谅见谅。” 　　“那您吃菜，或者吃水果也行。刚上的果盘，草莓特别好吃。”他旁边的副陪，忙将面前的果盘推过去。 　　喝酒喝得有点迷糊的领导，随手吃了颗草莓，只觉香浓甜蜜的滋味从嘴里蔓延至头顶，让他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他忍不住夸赞：“这草莓好吃！你们从哪弄来的？可千万别是高价买来，专门给我一个人吃的。” 　　副陪摇摇头：“不贵，就这附近寨子的一个农场自己种的草莓，网上还挺火爆，好多游客慕名前来。” 　　游客？一把手的领导眼睛一亮，他们这地方GDP全靠旅游业，哪个乡的旅游业搞得好，哪个乡就能在市里长脸。 　　而他们乡比较悲剧，除了猫猫头山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旅游资源了。 　　他继续追问：“来，你给我详细说说这个农场。” 　　副陪也不太了解，给周围人递了个眼色。 　　其中给猫猫头农场做资质审批的青年从隔壁桌过来，不紧不慢地说：“猫猫头农场就在猫猫头山下的猫猫头寨里，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家庭农场，主要经营的业务……” 　　一把手的领导越听越激动，这农场刚成立不久就能吸引那么多游客，种出这样品质的草莓，前途无量，完全可以做成他们乡的招牌啊！ 　　领导可惜地一拍桌子：“怎么是家庭农场？规模做不起来，最多也就发家致富！要我说，就应该办农业公司，做大做强，既能解决就业，又能带动旅游业才对。” 　　审批资质的青年小声说：“成立农业公司的手续复杂得多，要求也多。” 　　农业公司补助不少，还能免税，申请政府扶持资金，应该还算有吸引力吧？ 　　领导想了想说：“变通一下，这方面可以开开绿灯，就是不知道农场负责人自己有没有这个想法。这样吧，让我和他谈谈。” 　　正好今天泼水节，他有的是空闲。 　　话音刚落，在座的诸位就起身帮忙找起农场负责人来，最后找到金凤阿奶和阿罕大叔身上。 　　正在吃席的金凤阿奶，见到乡领导也不热情，听闻来意不卑不亢地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只是名义上的负责人，你们得找我孙子才行。” 　　一把手的领导抬头张望：“您孙子是？” 　　金凤阿奶吃了口撒撇米线：“不在这，年轻人进城玩水了。” 　　成立农业公司可太有吸引力了！阿罕大叔自告奋勇：“领导，我带你去找他。我刚联系香香，他说在狂欢区门口等我。” 　　“好好好，年轻人脑筋转得快，跟得上时代，大有可为。”领导一把拽住阿罕大叔，“这个年纪爱玩很正常。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一个小时后，泼水狂欢区。 　　听说农场负责人长得特别俊……一把手的领导眯着眼，视线在阻拦机动车进入的入口处扫过，迅速锁定目标人员。 　　嗯，确实长得俊，个子还高。愿意从大城市辞职回乡创业，一看就是热爱家乡、热爱人民、有理想、有抱负的五好青年！！！ 　　他挂着笑走上去，一脸慈祥地正要说：“小楚……”有没有兴趣办农业公司？ 　　一道猛烈、冰凉、极有冲击力的水柱就迎面滋到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 　　头发滴水的领导瞬间失去笑意。 　　并听到前方传来活力十足的声音：“叔，你们怎么不穿雨衣，特意来被我滋的吗？” 　　…… 　　“啊啊啊！我当时怎么就上头把领导给滋了呢！”楚芃麦在农场草坪上三百六十度旋转式打滚，懊悔万分。 　　他身边，冷眼望着他的金凤阿奶、阿罕大叔、岩刀大叔和袁书艺一字排开，表情各异。 　　楚芃麦不敢和这些人对视，只敢眼巴巴盯着眼神从始至终都很冷漠的郑云崖：“现在怎么办？领导说他过几天再带人来考察。” 　　最右边，金凤阿奶我行我素，哼哼说：“该怎么办怎么办，管他的。得罪了他，也不影响我们开农场，他要是考察的时候找我们的茬，哼！” 　　正中间，阿罕大叔头疼地说：“还能怎么办？农业公司的事就不办了呗，都把人得罪了。考察的时候注意下消防和设施安全，先应付过去。” 　　唯有袁书艺一脸沮丧，仿佛天都要塌了：“有政府扶持，我们家庭农场改办农业公司会容易得多，现在得等到何年何月啊？何年何月才能壮大我华国草莓业、榴莲业？何年何月才能走向世界？” 　　“我们猫猫头农场可是要发展成世界第一的农场，怎么能死在新手村呢！！！” 　　楚芃麦像做了坏事的狗子，趴在地上怂得不敢说话。他的锅，他不甩，他躺平任骂。 　　好像比奇。郑云崖盯着楚芃麦半分钟，发表不同的看法：“领导考察不一定是坏事。你真把他得罪死，他让监管部门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就能让你苦不堪言，何必亲自带人来？” 　　还真是这个理！楚芃麦隐形的尾巴又摇了起来，坐起身兴奋地说：“我们做好接待工作，展示出我们农场的风貌，发挥我们的优点，肯定能让领导改观。” 　　袁书艺振作起来，一屁股坐在楚芃麦旁边，用股肱之臣看昏君的眼神，义正词严地劝诫：“老板，这次你可得争气，千万别掉链子！” 　　“咱们农场能不能进公交线！能不能顺利转型农业公司！能不能拿到政府的几十万扶持资金！能不能在乡里立足！能不能迈向高速发展的新台阶！就在此一举了！” 　　楚芃麦握紧拳头，信心十足：“保证完成任务！” 　　别的不重要，几十万扶持资金还是很重要的，没了得心疼死他。 　　到时候，他把那盆珍贵的、吃下整整一粒生子丹的草莓结的果子拿出来招待领导，保证征服领导的嘴和心。 　　接下来几天，农场进行了设施大检修，所有员工都忙得脚不离地。袁书艺作为农场少有的专业人士，发挥出极大作用，迅速查缺补漏，并不停撺掇楚芃麦…… 　　“老板，我们改生态农场，生态农场赚钱！生态有机草莓价格翻N倍！” 　　“即使不扩大农场规模，我们也可以把堆肥箱换成ECS环保堆肥箱，把养猪场的粪便化为己用。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专利技术，自动化，可移动，无土建，无臭气，目前使用的农场很少，但我们农场可以第一个吃螃蟹。” 　　“还有，我们要盖温室，不要露天栽培啊！直接盖自动化程度高的连栋薄膜温室或者连栋阳光板温室，电动开窗，电动遮阳，统一水肥管理，中央空调控温，一步到位！” 　　楚芃麦很心动，但他只有一句话：“我没钱。” 　　咳，他倒是攒了好些瓶子，不知道全卖给邵大爷够不够。 　　何况，他自己家里都没空调呢，就要给草莓用空调，这合理吗？ 　　草莓田边的袁书艺一点也不信，指着路边的迈巴赫G650说：“老板，你都开近两千万的车，你怎么可能没钱？” 　　多少？楚芃麦震惊：“什么，这五菱宏光值两千万！！！” 　　袁书艺：………… 　　她好像对他们老板产生了什么误解，并对是否继续待在这个农场，这个农场是否有前途产生一丝丝怀疑。 　　但这样的动摇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她就又被猫猫头农场俘获并死心塌地了。 　　“天啊，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的草莓！”袁书艺见楚芃麦从院子里端出一盆从未见过的草莓，犹如见到心目中的女神，刺激到快要无法呼吸。 　　这色，这香，这……味儿，她还没尝但她坚信是完美的，无一处不完美，简直是她毕生追求的梦中产物。 　　楚芃麦打开她伸过来的手，警惕说：“我就这一棵，你别乱来。这棵草莓比地里的还要好吃数倍，就是病害太多太娇贵，结了好多果也只有这些成熟，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到时候用来招待领导。” 　　好吃数倍！袁书艺屏住呼吸：“我不吃，我就看看。这个品种病害太多的话，我们可以用它和露天地里的草莓品种杂交，选育出结合双方优点的完美品种。” 　　楚芃麦护着草莓，一副你别偷草莓的样子：“哦。你快去干活，明天领导就来了。” 　　被赶走的袁书艺：…… 　　她一步三回头，苦口婆心道：“老板，你好歹把下面的匍匐茎截下来分株啊！” 　　楚芃麦还是略懂一二的：“知道了。等草莓摘完，我就分株。” 　　领导考察的当天，楚芃麦并没有清空游客，他甚至怀疑领导就是想来看游客。 　　泼水节已过，天气越来越热，旅游的旺季悄然过去，张姐一家也已回到海市，客流量只剩巅峰时的四分之一，但依然很可观，甚至超出楚芃麦的预期。 　　为此他向租车公司深深鞠上一躬。 　　感谢租车公司彼此竞争线路，给他带来足够多无所事事的退休大妈。他们日常出行不受节假日影响，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退休工资丰厚，精力旺盛。 　　且这些退休大妈热爱发朋友圈，又吸引来更多的“特种兵”退休大妈，成功稳住农场的客流量。 　　草坪上，大妈们戴着花环，穿着水衣族传统服装拎着一篮草莓，聚在一起拍照。 　　领头大妈指挥众人摆POSE：“大家不要摆同一个姿势，丰富一点，要摆出自己的特色，像我一样。”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大妈，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走过的考察团一行人。 　　楚芃麦走在最前方，回头瞄了瞄一众领导和专家，有一瞬间的慌张。他用生子丹搞出来的不科学产物，不会被发现吧？ 　　这次，乡镇一把手的领导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林业局、农业局甚至华科院植物园的专家，一起考察评估农场。专业人士过多，令他瑟瑟发抖。 　　幸好一进农场大门，领导就喜不自胜、眉眼飞扬。游客、好多游客！游客好，他爱游客！ 　　背着手，他深吸一口气，感慨：“空气真好，草莓真香，我都觉得浑身一阵松快，难怪你们农场这么快就成了网红农场，不错不错。”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的关注点在游客身上，其他专业人士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偷偷打量前方的楚芃麦。 　　楚芃麦更紧张了，小手无处安放：“各位专家有什么指点吗？” 　　林业局的专家率先发话：“小楚，你这农场有点不对劲啊。” 　　楚芃麦装傻挠头：“啊？哪里不对劲？” 　　众专家不约而同望向鸡舍里的三只鸡，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能非法饲养保护动物呢！” 第29章 农场营业第六天 　　非法饲养保护动物？楚芃麦有些懵，他盯着鸡圈里的三只鸡，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是普通的鸡。 　　大公鸡色彩斑斓，雄赳赳气昂昂，就是鸡冠小了点。小母鸡看上去还没成年，灰扑扑的，和一般的亚成年母鸡没什么区别，最多苗条了点，尾羽长了点。 　　“不就是普通的鸡吗？怎么还变成保护动物了。” 　　林业局的专家带着众人走到鸡圈旁，好奇地问：“你这三只鸡是从哪里买来的？” 　　“不是买的，是从山上捡的。”楚芃麦摇摇头，解释说，“当时困在陷阱里受了伤，我还以为是哪个老乡家的走地鸡跑上山，又给带回来了。” 　　林业局的专家一听不是买的，松了口气：“不知者无罪，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鸡。” 　　说着，他打开鸡圈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往前一扑就要逮那只大公鸡。 　　“咕咕咕！”公鸡一个灵活跳跃，踩到专家的头上，跳到他背后。 　　被鸡踩懵的林业局专家，尴尬地摸摸头：“果然是野生的，动作就是灵活，我再试一次。” 　　他伏低身子，张开双手和呆愣愣的大公鸡对峙，气沉丹田舔了舔嘴唇，又是一个猛扑。 　　大公鸡彻底被惹怒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它低飞起来，对着专家的头发就是一阵叨叨。 　　本就头发稀疏的专家抱头大喊：“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鸡圈外的领导全都偷笑起来。植物园的专家更是打趣道：“老岩，你不行啊，抓个鸡都这么费劲，该练练了。” 　　把鸡赶走，林业局专家涨红脸，梗着脖子说：“有本事你们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四个专家对视一眼，打开圈门一拥而上，各出奇招。有抓翅膀的，抓脚的，抓鸡脖子的，还有使用计谋声东击西的……整个鸡圈里是鸡飞狗…人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斗的大公鸡给了几位专家每人一个大逼兜，就带着它的两个老婆轻巧飞到芭蕉树上，嚣张地对日长鸣：“咕咕咕——” 　　仿佛在说：呵，一群菜鸡！ 　　楚芃麦见几位领导均脸上带伤，咽了口口水。他这三只鸡……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之前鸡受伤的时候，他也没发现有那么凶啊。 　　“各位专家你们休息会儿，还是我来抓吧。” 　　灰头土脸的众专家，摆摆手：“小楚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看……”也斗不过这大公鸡。 　　“不难。”楚芃麦笑了笑，从旁边仓库拿出一个网兜，走到树下挥手一网，就把树上的大公鸡网下来了。 　　这鸡凶悍，近身肉搏他可能搏不过，但他是拥有智慧的人类，他会使用工具。 　　众专家：…… 　　林业局的专家轻咳一声，把网兜里的大公鸡抱出来：“这是红原鸡，家鸡的祖先。人类在8000年前把它驯化成我们现在吃的肉鸡。两者之间的区别类似于狼和狗吧。” 　　他先摸了摸鸡冠和鸡下巴上的肉垂：“你看它这两个部位，比家鸡小得多，不在繁殖季，甚至很难看出来。家鸡一年四季都在下蛋，红原鸡只有繁殖季下蛋。” 　　“再看它的爪子呈灰色，最后这根指头又长又锋利，挠人那叫一个疼。相比翅膀退化只能滑翔的家鸡，它有三级飞羽，可以短距离飞行。” 　　“还有它的尾羽，黑羽前有一撮白羽。嗯，它们的体型也较家鸡苗条纤细得多，这些都和家鸡不一样。” 　　听专家说完，楚芃麦终于看出不一样的地方，如果说红原鸡是模特，家鸡就是死肥宅。但是…… 　　“那不还是大公鸡，野生大公鸡。” 　　众专家：………… 　　年轻人，瞎说什么大实话。 　　林业局专家挑眉：“你可不要小瞧它，它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和小熊猫一个级别。” 　　“你要是把它吃了，那就是5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明知故犯，把它的老婆们也一起吃了，情节严重得踩5~10年缝纫机呢。” 　　楚芃麦：！！！！！！ 　　Oh my 佛祖，牢底坐穿鸡！因两只母鸡始终不下蛋，他还曾产生过宰了炖鸡吃的想法，幸好…… 　　“这鸡也算是被你救助了。”林业局专家在鸡毛里扒拉扒拉，好奇地问，“当初是哪里受伤，怎么治好的？” 　　没有任何专业知识的楚芃麦开始瞎扯：“具体我也不了解，救助工作全程由我们农场的兽医开展。” 　　农业局的女领导露出意外的表情：“你们农场也没养几只动物，竟然有专门的兽医。” 　　“喏，就是那位，我们农场的兽医兼摄影师，做手术很厉害的。”楚芃麦指着前方手持相机的郑云崖，面不改色地说。 　　郑云崖：？？？ 　　楚芃麦说他是什么？兽医？？？ 　　面对郑云崖的死亡视线，楚芃麦在心里默默道歉：父皇，对不起！委屈您做一下兽医了！ 　　在这个话题上，林业局的专家倒不再过于纠结，只交代说：“既然伤好了，就尽快放归。红原鸡目前面临严重的基因污染问题，一些家鸡野化后和红原鸡杂交，导致纯血的红原鸡越来越少。这三只也算难得。” 　　楚芃麦疯狂点头：“我尽快放归大自然，保证让它们吃饱再走。” 　　在鸡舍浪费不短的时间，众领导和专家便走马观花的逛完山下的草莓园，往山上的榴莲果园走去。 　　此时的榴莲树已全部开花，最初开花的树甚至正在结果了。 　　还未长成的只有小香梨般大小的榴莲一颗颗挂在树上，倒是令众位专家眼前一亮。 　　农业局的女领导兴奋地说：“难得难得，你这些榴莲树倒是全开花了，是从哪里引进的品种？” 　　榴莲价格高，利润大，她们农业局想推广种植很久了，无奈引进的品种全都各有问题。 　　楚芃麦也不骗人：“从南岛那边引进，说是什么抗寒榴莲。”嗯，骗子是这么说的。 　　众专家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说：“南岛那边确实在攻克这方面的技术，听说已有显著成果。” 　　“没想到在我们纳西州也能种出来，我从南岛引进几棵抗寒榴莲去植物园，看看会是怎么样。” 　　“那个项目我了解，现在卡壳在榴莲品质太差的问题上，果皮太厚，果肉太小，榴莲香味也不浓郁。” 　　说到这儿，华科院植物园的专家拍了拍楚芃麦的肩膀，劝慰道：“品种培育工作还有待改进，你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不过坚持下去，肯定能等到拨云见日的那天。” 　　楚芃麦没有说话，只笑了笑。他觉得他自己就能拨云见日，不需要等技术改进。 　　逛完榴莲果园，楚芃麦带着众位领导专家去他们家吃饭，都是水衣族的家常菜，味道还不错，但平平无奇，唯一特殊的存在…… 　　临近下桌，楚芃麦端上来一碗果酱和一盘吐司面包：“果酱配面包的吃法在我们农场很受游客欢迎，我也就厚着脸皮端上来给诸位尝尝鲜。” 　　哼，这可是用独一无二的草莓女神，呸，海市带回来的草莓熬制成的果酱，无比珍贵，给领导吃他都有些不舍得。 　　不过他聪明，等大家都吃饱才端上来，还配上面包，想来他们也吃不下多少。他真是个天才！ 　　在座众人都是纳西州本地人，吃惯了家乡菜，对果酱面包这种洋人吃的东西，兴致缺缺，互相推让。 　　“书记，你是一把手，你先吃。” 　　“唉，我算什么。老岩，你年纪最大，你是前辈，你先吃。” 　　“唉，我可不行，我高血糖，医生让我少吃这些，升糖。” 　　“小玉，你年轻，你吃，别浪费楚老板的一片心意。” 　　农业局的女领导：…… 　　这群臭男人！她也不矫情，拿起一片吐司面包就抹果酱。入口瞬间，她就被味道惊艳了。 　　农业局的女领导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不想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三两口吃完一片面包，又拿起一片面包，这次涂上又厚又满的一层果酱，才送入口中。他们搞农业的有的是力气和肚量！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石桌上仅余残羹剩饭，其他几人感觉事情不太对，也改了说辞：“这么多，你一个女孩子也吃不完。我们也一人分担点。” 　　说着，便每人拿上一片面包。 　　果酱面包入口的瞬间，每个人皆发出赞叹之声。 　　一把手的乡领导更是激动不已，一把将旁边陪桌的楚芃麦拽过来，拍着他的手说：“你可要尽快把农业公司的手续办下来，把草莓产业做大做强！” 　　是他小瞧这个农场，做成乡里的标志性景点算什么？这就应该做成他们纳西州的标志性产业！ 　　他们这里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即使物产丰富，除了那些耐储存的种类，其他大多走不出省大门。 　　草莓也一样。 　　但是！草莓果酱不一样！！ 　　作为农产品三级加工的产物，它的储存时间远高于新鲜草莓，对运输要求也不高，完全可以销往全国，乃至销往世界！！！ 　　嘿嘿嘿，老外最喜欢吃这些，可以带动多少就业啊。 　　乡领导傻笑一阵后，回过神一看，桌上的盘子里一片面包都没有了。最后一片面包在林业局的专家嘴里。 　　“老岩，你不是说你糖尿病吗！！！” 　　林业局专家老岩吃着面包，小声嘟囔：“咳，我最近血糖控制得还不错，吃一点应该没事儿。” 　　乡领导眼巴巴地望着楚芃麦：“面包还有吗？” 　　望着碗里还剩的半碟果酱，楚芃麦昧着良心说：“我就烤了这一个面包。” 　　然而…… 　　农业局的女领导：“单吃果酱也不是不行。” 　　楚芃麦：？ 　　乡领导：“这碟果酱剩下的，我就打包算全带走了。我买个面包回家吃。” 　　楚芃麦：？？ 　　林业局的专家：“果酱还有吗？我也带一瓶走。没有的话，我们加个X信，有了你告诉我。” 　　楚芃麦：？？？ 　　华科院植物园的专家：“咳，你们这个品种的草莓苗，我能带一株走吗？” 　　楚芃麦：可恶，这群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没了，这个品种的草莓我也只有一株成苗。您想要，只能等过一段时间我移栽匍匐茎了。” 　　万幸，这群人吃了楚芃麦不少好东西，也提高了办事效率。没几天，楚芃麦就被通知可以去工商局办理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 　　好消息还不止于此，他离开工商局回家，就从他阿奶那里获得另一个好消息。 　　“香香，好消息！政府要招标修路了，我们寨子门口那条黄土路就要变成沥青路，到时候门口就是公交站了！！！” 　　什么？修路。楚芃麦狂喜，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跃起，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耶，耶，耶！” 　　兴奋过后……还是很兴奋！ 　　楚芃麦拉着阿奶的手，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舞蹈起来，高唱起庆祝之歌。 　　“来吧来吧快来吧～” 　　“父老乡亲欢聚一堂，好日子就该把赞歌唱～” 　　“章哈是生活的盐和糖，玎琴拉起竹笛响，象脚鼓铓锣传四方～”［1］ 　　…… 　　改变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蝴蝶扇动它小小的翅膀，便在远方引起一阵飓风。 　　某纳西州XX群。 　　小象小象你在哪：你们有没有觉得市里交通最近变好不少？ 　　神经兮兮：泼水节过了，游客少了，自然就通畅不少。 　　小象小象你在哪：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让我震惊的事吗？ 　　彩色植被：发生了什么？ 　　小象小象你在哪：我今天打滴滴，竟然秒应答！司机竟然没让我加价，态度还很好！不可思议！ 　　海霞：！！！ 　　飞天芒果：！！！ 　　神经兮兮：难以置信！！！ 　　彩色植被： Unbelievable！！！ 　　闲云野鹤：可能因为几个租车公司都开了好几条旅游大巴线，终于让这些司机有了一点警惕感。 　　喵喵喵：而且今年的城市道路管理项目招标项目也出来了，政府终于打算修几条有用的路了！ 　　小象小象你在哪：泪目，希望我们这里的交通越来越好，起码不要再做全国垫底了。 　　…… 　　修路的消息在寨子里传开后，所有寨民都在议论这件事，寨母也不例外。 　　窗边，寨母戴着老花镜，感慨：“门口这路都几十年了，前段时间自驾来的游客多，堵成什么样子，现在终于要重修，真是不容易。” 　　寨母的丈夫走到她身后，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修路好啊，修路才能致富。想当初修了门口这条黄土路，我们的橡胶、水果、甘蔗才能运出去，寨里人才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现在黄土路要变成沥青路，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也是香香有出息，这去外地读过大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寨母惋惜地说，“想当年我也该去读个大学的。” 　　寨母的丈夫：…… 　　你那是不想吗？你那是考不上，当初汉语都说得不利索，更别说写了。 　　寨母话锋一转：“你说，香香给咱们寨子带来这么大的好处，咱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寨母的丈夫一脸困惑：“怎么表示？” 　　寨母拿起记录村里土地所属的小册子：“他不是想要寨子里的户口吗？我帮他打申请，找寨子里的人签名，应该没人会反对。” 　　哼，有人反对，她也会“说服”对方同意。 　　几天后，楚芃麦就收到了寨母送来的这份大礼。 　　“这是什么？”楚芃麦正和比奇在寨子里玩躲猫猫，就被寨母叫住，递来一份《入户申请审批表》。 　　寨母笑眯眯地说：“你自己看。” 　　楚芃麦定睛一看，申请表的申请人是他自己，最下方的意见栏写着同意接受，并附带有寨民小组和寨委会的签名和公章，以及全寨一千余人的签名和指印。 　　楚芃麦手指都在颤抖：！！！ 　　什么叫好事成双？这就叫好事成双啊，他只要把这个表交上去，没过多久他就是寨子里的户口了。 　　从家庭农场转变为农业公司，他本人的户口归属确实不再重要。但是，农村户口有地啊，村里是要分地给他的啊！ 　　要不转农村户口怎么会那么难？土地可是重要资产，多一个人分，其他人就要少分一些，谁会乐意？ 　　楚芃麦期期艾艾：“嗯，那个，额，地的事……” 　　寨母霸气十足地说：“你父母的地我给你要回来了。本来就该是你的，谁敢说不是？” 　　楚芃麦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把抱住寨母，不断地低声呢喃：“谢谢，谢谢。” 　　这年头土地是集体所有，家庭只有承包经营权，他父母去世后，户内没有人可以继续承包，他们家原本的地就收归到寨子里。 　　现在兜兜转转，这些土地又回到他的名下。 　　这些地，连山地带田地足足有二十亩！二十亩！二十亩！ 　　他都不用再租别人的地，靠自己的地就能让农场的土地面积翻一番！！！ 　　…… 　　“父老乡亲欢聚一堂，好日子就该把赞歌唱～” 　　楚芃麦把申请表往政府一送，都没等审批结果下来，就哼着歌去巡视自己的土地。 　　寨子西头，行走二十分钟的地方是连绵不绝的菠萝地。菠萝属于粗放型种植，生命力顽强，管理起来极为容易，而且栽种间距小，一亩地就能种几千株。 　　而这一望无际的菠萝地，都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都是我的资产，我的！我现在是有土地的农民！我骄傲！”楚芃麦绕着田埂走，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他身后则跟着摇着尾巴的比奇。 　　“比奇，你高兴吗？反正我很高兴。” 　　比奇仰头高歌，示意它也很高兴：werwerwer！ 　　地里的菠萝离成熟还早，楚芃麦却盘算起来：“这里以后种草莓？算了，这片地和农场草莓地没有连在一起，还是种别的比较好。种什么好呢？咳，到时候我仰卧起坐一下。” 　　被滋自闭的系统：…… 　　“你能不能别开发这些奇奇怪怪的系统使用方法？” 　　楚芃麦哼哼：“就要就要，我的系统，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速速变成奶比，让我蹂躏一下，这是来自宿主的命令。” 　　系统：………… 　　滚！它现在毫无卖萌的心情，只有想打宿主的心情。 　　绕着菠萝地环视一周，楚芃麦决定给地里的菠萝浇点产后恢复丹，促使菠萝快速生长，尽早成熟。 　　他蹦蹦跳跳回到农场里，拿出一个瓷盆装上水把丹药融化进去。 　　随手摸出一颗丹药往里一扔，楚芃麦就转身去拿打药机了。 　　系统欲言又止，这颗丹药好像是分配来的那颗开慧丹。 　　算了，等到这一盆水全浇进地里，它的错误也就得到修正了。反正宿主心大，对灵气感知也不敏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它只要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宿主把水全部浇进地里就好。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与它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跟在楚芃麦身后的比奇路过这盆液体时，第一次站定脚步，在盆边探头探脑。盆里清澈的水中，倒映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耳朵狗头，它无辜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疑惑。 　　这盆水对它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以往从未有过。好想……喝一口…… 　　比格大魔王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比奇毫不犹豫把头伸进盆里，咕咚咕咚喝起来。 　　系统：！ 　　更糟糕的是，没多久仓库里的五只小猫咪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眨着迷迷瞪瞪的眼，本能地一头扎进盆里，舔舔舔。 　　真好喝，好想一直喝。 　　系统：！！ 　　开慧丹人所不觉的香气飘得越来越远。 　　芭蕉树上站着休憩的三只红原鸡忍不住焦躁地东张西望，拍打着翅膀从鸡圈里飞出来，飞进仓库之中，把旁边的围着的猫猫狗狗赶走，独占水盆喝起水。 　　系统：！！！ 　　它惊恐尖叫：“宿主——快看你的鸡猫狗在干什么，啊啊啊——” 　　拎着打药机的楚芃麦很久没有被系统的魔音攻击了，一时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你不要那么吵，把我吵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等脑子没那么晕了，楚芃麦转头一望，就见盆周围三只鸡，一只狗，五只猫悄无声息打了起来。 　　它们一见楚芃麦就停下动作。三只鸡慌张地飞到高处躲在箱子后隐藏自己的身体，装作不存在。 　　五只猫像一阵风般冲回到猫窝里，缩成一团，你舔舔我，我舔舔你，仿佛无事发生。 　　比奇则蹲在盆边，歪着头卖萌，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看我呀？ 　　产后恢复丹是能乱吃的吗？楚芃麦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喝这个盆里的水了？” 　　比奇疯狂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它只是在盆边坐了一会儿而已。 　　楚芃麦：？？？ 　　楚芃麦：！！！ 　　卧槽，这狗能听懂人话了。 　　作者有话说： 　　［1］是我在版纳听的地方民乐，叫什么章哈戏。旁边人告诉我这是他们的rap。 第30章 农场升级第一天 　　郑云崖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他推开柜子数了数里面整齐排列的巅峰鹿肉狗罐头，发现少了两罐。 　　比如……冰箱里用盒子装好的三文鱼，他拿出来用手一掂，就知道缩水近一半。 　　再比如……家里所有的卫生纸筒都空空如也，所有卫生纸不翼而飞。 　　还有……他床头放手表的收藏柜里，有一块江诗丹顿跳时43040神秘失踪。 　　别的东西就算了，忍忍就好，这个他忍不了。表的价格倒不算贵，却是90年代的中古表，铂金款当年一共就发行150枚，想购入需要碰一碰运气。 　　蹲在床边，郑云崖深吸一口气，手指揉了揉眉心，转身下楼去书房看监控。 　　透过监控镜头，他看到比奇乖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小呼噜，像个小天使。睡醒后它坐在沙发上举目四望，开始仰头嚎叫，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千里。 　　连续嚎叫十几分钟，也没有人类来关心它，它便闭上嘴不再做无用功，老老实实走到狗粮投喂机前，但磨磨蹭蹭半晌也没下嘴。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跑到收纳柜前，试图把柜门扒拉开，可惜上层的柜门太高，它扒拉不到。于是它从旁边拖来一个垃圾桶，站在垃圾桶上把柜门顶开了？ 　　看到这儿，郑云崖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家的比奇已经拥有比格大魔王的性格，和哈士奇的身体素质，现在还将拥有边牧的智商吗？ 　　太可怕了…… 　　接下来，比奇从柜子里拱下一个罐头，用它锋利的牙齿撕开罐头皮美美享用一顿。它连地上的罐头汁水也舔干净后，果断将罐头皮扔到刚刚踩过的垃圾桶里。 　　吃完罐头，它又盯上厨房的冰箱，用头顶开冰箱门吃起里面的三文鱼。 　　吃饱喝足，它蹲在地上抬起后腿挠挠脖子，想要运动了。它从楼下跑到楼上，从楼上跑到楼下，最后停在客厅的茶几旁，将桌子上的抽纸盒叼到地上撕得稀烂。撕烂一个还不够满足，它又把厕所里的卷纸、卧室里的抽纸……全都拖到客厅里撕咬。 　　此时满地都是卫生纸，郑云崖对此习以为常，这是他们家的常态。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不是常态了。 　　比奇似乎意识到什么，呆坐片刻，把地上撕烂的卫生纸全都用尾巴扫进沙发缝里。 　　郑云崖：…… 　　他下楼看了一眼沙发缝，伸手默默把纸掏出来扔进垃圾桶里，又上楼继续看监控。 　　结束自己常玩的游戏，比奇有些无聊，趴在地上甩尾巴。这时，它听到外面传来楚芃麦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激动地趴在窗户边werwerwer。 　　它迅速跑到楼上，拉开郑云崖的床头柜，叼出一只手表，从特意给它留的狗门里钻出去，助跑，冲刺，翻墙而出。 　　郑云崖：………… 　　他家的死狗真是孜孜不倦地讨好楚芃麦，从未让他失望。 　　正好楚芃麦交代他拍的视频已经剪好了，他现在就送过去，顺便把仿佛成精的死狗带回来教训一顿。 　　在楚芃麦家门外，他偶遇农场员工袁书艺，对方写了一份农场改造计划书要准备交给楚芃麦。两人一起敲响门，应门的是楚芃麦的奶奶。 　　金凤阿奶正在缝衣服，开门见都是熟人，便抬起下巴示意：“香香在二楼卧室玩手机，你们自己去找他，我就不带你们上楼了。” 　　楚芃麦家的竹楼颇为老旧，郑云崖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已有年头的木梯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提醒众人要小心对待它。 　　袁书艺在前，他在后。来到楚芃麦的卧室外，郑云崖的心跳就像他敲门的声音一般，莫名有些快，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对方私密的空间。 　　但等门打开…… 　　楚芃麦怀抱着一只惨被蹂躏的幼年比格，探出他那张漂亮脸蛋，脚边还跟着他们家的比奇…… 　　“哇，你们怎么来了？” 　　多少，三三…三…两只比格？郑云崖顿感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忍功濒临破功，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徘徊。 　　一旁的袁书艺倒是兴致盎然地搓搓狗头，夸赞道：“啊，好可爱的小奶狗，好想亲亲亲。” 　　郑云崖冷漠脸：“你要吗？送你了。” 　　奶比系统：？？？ 　　楚芃麦笑得无比张狂：“哈哈哈哈，没错没错，你要的话送给你。” 　　这清朝来的垃圾系统，谁爱要谁要。 　　但袁书艺显然听过江湖上比格大魔王的传闻，果断拒绝：“咳，我只是夸一夸，不想要狗。” 　　郑云崖和袁书艺来之前，楚芃麦正在逼问系统那颗诡异的丹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将狗系统惨无人道地蹂躏一遍，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现在有外人来，他也只能过一会儿再欺负系统了。楚芃麦把狗系统扔到地上，拍拍手说：“怎么今天都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袁书艺把她写的农场改造计划书递过来，再次撺掇：“老板，雨季是旅游的淡季，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将农场改造完毕，这样六七月份游客来吃榴莲就能看到全新的农场！” 　　穷逼楚芃麦眼神飘忽：“哦，你先放桌上，我一会儿再看。对了，现在应该是你的工作时间吧？还不赶快回去工作。” 　　袁书艺的想法和目标都太过高大上，弱小的他承受不起。 　　袁书艺：…… 　　可恶的楚扒皮！她含恨离开，离开前还扒着门框，委屈巴巴地说：“你可千万要看！就算不能全部执行，挑便宜的项目执行也好。” 　　送走袁书艺，屋里就都是自己人了。楚芃麦啪地跳到床上，极其没有形象地摊成一个大字。 　　郑云崖是一个很被动的人，平时都是他戳一下对方动一下，犹如佛祖在世不动如山，很少有主动找他的时候。 　　他抱着比奇望向郑云崖：“你呢？怎么今天主动来找我。” 　　“宣传片剪好了。”郑云崖在床边和书桌前在椅子之间犹豫三秒钟，最后选择空落落地坐到椅子上。 　　楚芃麦激动地坐起身，露出白嫩嫩的大腿：“快给我看看。” 　　“嗯。”郑云崖把手上的平板递过去，将自己的视线聚焦在地板上。没多会儿，他迎来楚芃麦狂风骤雨般的彩虹屁。 　　“陛下，你是我的神！太牛了！” 　　“这个转场，这个配乐，这个色调，说是新上映的电影大片都不为过。” 　　“呜呜呜，好感动，你对我也太好了，拍得那么认真，我要做比奇一辈子的兄弟。” 　　楚芃麦又开始星星眼。他真的服气了，有的人真的就是天之骄子，哪哪都好，咳，连脾气也特别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发到网上？”郑云崖面无表情，内心又开始暗爽。 　　楚芃麦纠结地说：“晚一点吧。你拍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我们农场有这么多漂亮的景色，很多人看了肯定心生向往。” 　　“但雨季来纳西州玩，体验真不怎么样。还是等一个多月后榴莲成熟的时候再发出去，可以吸引一批游客来吃榴莲。” 　　郑云崖没有意见：“嗯，后续你要改哪里再和我说。” 　　乖乖的小羊就要使劲薅。楚芃麦迅速蹬鼻子上脸，眼巴巴地说：“过段时间农场改造，你能不能再帮我拍一个系列改造vlog？” 　　郑云崖：…… 　　系列……忍人能怎么办？忍人只能忍了。 　　“行。” 　　“父皇，你真好！”楚芃麦比耶，“对了，比奇今天叼过来一只手表，是你的吗？” 　　“嗯。”郑云崖凝视着楚芃麦略显纤细的手腕，忽然想…… 　　那块手表表盘36mm，厚度也只有7毫米，是更接近女表的尺寸。铂金配色十分优雅，戴在他手上一直有些不伦不类，倒是很适合楚芃麦。 　　“喜欢吗？送给你。” 　　“送给我吗？会不会很贵？”楚芃麦趴在床上屁股翘得老高，弯腰从旁边抽屉拿出那只表，讶异地说。 　　“不贵，”郑云崖望向窗外，单手托住下巴，“你喜欢就好。” 　　楚芃麦笑眯眯地捧着表：“我倒是挺喜欢，感觉这块表长得好像电子秤哦～” 　　郑云崖：…… 　　完了，现在他也觉得像电子秤了。 　　礼尚往来，楚芃麦收了礼，打算回一份礼。他掏出品质比生子丹玉瓶略次，但也价值十几万的产后恢复丹玉瓶，清了清嗓子说。 　　“我祖奶奶是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征缅甸的江南贵公子傅恒相恋，对方送给她一个玉瓶做定情信物。现在，我将这个玉瓶转送给你。” 　　郑云崖：………… 　　…… 　　五月，雨季初来临，纳西州开始进入水的世界。淅淅沥沥的雨连绵下了数日才停歇，农场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楚芃麦看完袁书艺送来的农场改造计划书，果断把引进造价昂贵的温室大棚和各类高科技设施划掉，选择性执行较为便宜的改造项目。 　　比如设置绿化带，种上黄泡、树莓、黑莓等低矮灌木浆果作为农场作物相对单一的补充。这些莓果类不追求产量和品质可以粗放管理，轻松就能结出数量足以满足游客的浆果。 　　就是味道有些难以保证……是酸是甜，完全看老天爷的脸色。但是没关系，酸的话请去旁边吃神秘果。 　　趁着雨后泥土湿软，栅栏边已挖出不少沟壑，请来的工人将一颗颗买来的灌木栽种下去。 　　袁书艺正在做监工，忍不住吐槽：“老板我写了那么多页，你怎么就只看上这一条。” 　　楚芃麦叼着根奶味棒棒糖，含糊地说：“因为便宜啊，长得还快，很快就能替代一部分柠檬百香果，能有效降低神秘果项目的成本。我穷，我只能选这个。” 　　袁书艺哀怨盯着楚芃麦手腕上的表。江诗丹顿中古表，老板怎么有脸说他穷！ 　　“而且我也不只是看上这一条。你还有一条建议我觉得也挺不错。”楚芃麦补充说。 　　袁书艺一脸期待：“什么？” 　　楚芃麦嘬棒棒糖：“低矮灌木用黄泡、树莓、黑莓。高大乔木栽种文定果，也就是南美假樱桃，可以制造出高低错落的景观。嗯，文定果树应该过几天就送来了。” 　　袁书艺大失所望：…… 　　袁书艺痛心疾首：“老板，大棚呢？” 　　楚芃麦心虚地说：“明天工人就来修大棚。我不懂这些，你到时候看着点，别让他们偷工减料。” 　　奋斗批袁书艺又行了，期待地问：“什么大棚？连栋智能阳光板温室吗？” 　　楚芃麦拿着棒棒糖：“三千块一亩带沟渠的简易拱棚。” 　　袁书艺：…… 　　“老板，你真抠门。” 　　楚芃麦骄傲地说：“谢谢夸奖，我一直很节俭。” 　　在系统面板上，他的财富已突破200万大关，但手上现金实际也就几十万。有过因家人生病而返贫的经历，他可不会轻易花掉这保底的几十万。 　　简易拱棚六万就能全搞定。智能温室便宜的一亩十六万、顶配一亩三十多万，一共就要320万到700万。他哪有那么多钱？除非去卖身。 　　系统在他脑海里幽幽地说：“你还可以做进阶任务，给影响力超过60且无法拥有子嗣的大人物生一个娃，就有两千万。” 　　拥有健忘症的楚芃麦都快忘记掉这个任务了。他和袁书艺告别，离开栅栏边，走到角落里撇撇嘴：“那不就是卖身？我才不卖，我的身体可宝贵了，无价！” 　　反正离任务最终期限还有七八个多月，他也不着急。把明天的烦恼交给明天，尽情享受今天的快乐。 　　当然，系统的羊毛还是要薅的。 　　楚芃麦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你那个支线任务怎么到九就结束了？继续呀。你都被我从初级系统刷成中级系统，奖励是不是该丰富一点？比如给我点生子丹？”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系统气到发抖：“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娃都没生，我是一点积分没赚到，之前攒的库存还全赔进去。” 　　“这中级系统，不做也罢！” 　　再也没有比它积分更低的中级系统了，呜呜呜。 　　楚芃麦狡辩：“那你岂不是应该布置更多的任务，诱骗我生娃吗？” 　　“好啊，任务给你，就怕你不想做。”系统气笑了，给他开了张空头支票。 　　支线任务（循环）：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是充满遗憾的，快诞下爱的结晶，为影响力指数超过6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延续一个后代吧！ 　　任务奖励：基础生子丹*2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看完任务说明，楚芃麦嘟囔：“这不和进阶任务一个样？我进阶任务都不做，做这个。” 　　系统笑意真切不少：“反正我任务给你了，你不做是你的事，怪不得我。” 　　切～楚芃麦白了系统一眼，从角落里出来走向鸡舍，打算放生三只红原鸡。再不放生，他怕别人举报他监禁保护动物。 　　这三只鸡也偷偷喝了古怪的水，精明不少，有些难抓。它们一看楚芃麦拿着网兜，就逃出鸡圈在农场里东躲西藏，可把楚芃麦折腾得够呛。 　　摘草莓的游客抬头看到这一幕，不禁推搡同伴：“快看，帅哥老板在追鸡。这是水衣族的什么习俗吗？还是农场的表演活动。” 　　戴着帽子的同伴抬头，犹豫地说：“可能单纯就是圈里的鸡跑了而已。” 　　草坪上的游客A：“快看！帅哥老板正在和公鸡菜鸡互啄。” 　　农场门口的游客B和C赞叹：“这鸡好厉害，飞那么高，耍得帅哥老板团团转。” 　　越来越多的游客过来凑热闹，围观楚芃麦抓鸡。 　　即使现在是旅游淡季，农场也有那么几十名游客。他们的围观给楚芃麦带来极大的帮助，为逃窜的鸡制造出重重阻碍。 　　其中一只鸡从一个大妈身边飞过，把大妈吓了一跳。但大妈早年在农村生活的本能还在，下意识地伸手，矫健地抓住鸡翅膀，把鸡逮住了。 　　满头大汗的楚芃麦赶忙跑过来，把鸡装进笼子里：“谢谢，太感谢了，今天给您免门票。” 　　免门票？大妈们眼睛亮了起来，纷纷加入逮鸡行动之中，没多久就把剩下的两只鸡也逮捕归案了。 　　拎着笼子里的三只鸡，楚芃麦擦擦额头上的汗，骑上小电瓶开往泼水节采花的坝子里。 　　顺着坝子的小路上猫猫头山，他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把笼子里的鸡放出来：“走吧，回你们该去的野外，可别再掉陷阱里。” 　　“也求求你别害我，我不想因为监禁保护动物进局子。” 　　然而不幸的是，这三只鸡就要害他。 　　第二天，楚芃麦又在农场的芭蕉树上看到这三只鸡，还在鸡圈里摸出两枚蛋。 　　捏着鸡蛋，楚芃麦神情呆滞：“怎么办？让它们留在这孵蛋吗？” 　　旁边打扫卫生的阿罕大叔一听到“蛋”字，就凑过来拿起蛋对着太阳一照：“那俩不下蛋的母鸡终于下蛋了呀？让我看看。嘿，刚好够炒一盘菜。” 　　楚芃麦：！！！ 　　“叔，这蛋可不能随便吃，保护动物的蛋要交给林业局孵化的。” 　　“孵什么孵？这是白蛋，根本没受精，给林业局也是炒一盘菜。”说着，阿罕大叔就拿着蛋乐呵呵地走了。 　　楚芃麦：？？？ 　　“这公鸡不中用啊！天天见它踩老婆的背，竟然生下来的都是没受精的蛋。难怪它只有两个老婆，连孩子都没有，可能是有点毛病吧。” 　　这是对它鸡格的侮辱！芭蕉树上的公鸡听到楚芃麦的话，小豆眼隐隐透出一股耻辱的意味，自卑地躲进鸡圈深处，只想单独静一静。 　　呜呜呜，两脚兽说得没错，它不中用啊！ 　　楚芃麦用手机录下红原鸡自由进出鸡圈和农场的视频，镜头哭诉：“专家，不是我不想放生，是它们非要回来。我也不想这样，可怪不得我。” 　　假哭完毕，楚芃麦拍了拍胸口，保存视频：“这下好了，要是有人举报，我也算有证据证明我的清白了。” 　　拿着相机录下全部的郑云崖：…… 　　他感到一丝无语，无语中又觉得这个人还挺可爱的。 　　随着雨水越来越多，草莓摘完进入休眠期，游客便越发稀少。楚芃麦索性关闭农场的旅游服务，彻底投入到农场改造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草莓边的排水渠已经挖好，简易拱棚的竹制框架也基本搭建完成。 　　最早种下的龙宫果和蛇皮果树度过最初的适应期，成功扎根，在产后恢复丹的帮助下开出象征繁衍的花朵。 　　生命力顽强的莓果灌木，除了少部分死于雨水过多，大部分都坚强活了下来，抽出新芽，旺盛生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 　　大清早，楚芃麦脑子还在迷迷糊糊着，忽然听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限时任务即将失败，请尽快行动。 　　叮，限时任务即将失败，请尽快行动。 　　叮，限时任务即将失败，请尽快行动。 　　“什么限时任务啊？”楚芃麦翘着呆毛，打开系统面板，惊恐地发现进阶任务变成了红色。 　　进阶任务：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会发现一切是那么的容易，生孩子而已，轻轻松松罢了。快用上无痛生子丹，为影响力指数超过6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延续一个后代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倍孕丹两枚，黑科技产后按摩仪一份（延续两个后代，奖励翻倍） 　　系统福利：产后恢复丹（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 　　任务限时：一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倒计时：7天。） 　　7…7…7…7天！！！ 　　楚芃麦慌张地挠头发：“不是说好一年的吗？明明还有七个月，怎么只剩7天了，你们系统出bug了吗？” 　　“我也不知道，你等我问一问。”系统也很慌张。宿主要是完不成任务受惩罚，它也会受惩罚。 　　十秒钟后，系统回来了，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意：“啊啊啊，人类要怀胎十月，七个月还能叫早产，六个月只能叫流产。” 　　“再过七天，你就只能流产了，主神自然判定你任务失败！” 　　楚芃麦：！！！ 　　“啊啊啊，你们的技术也太落后，怎么五六个月就不能算早产。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还不想被高压电送去见佛祖！” 　　系统的心冷冰冰的：“现在知道急了，当初干嘛去了。怎么办？当然是回海市找学弟生孩子。” 　　“除了他，你也没有别的选择，难不成你想找邵大爷？还是你觉得你能在七天之内掰弯郑云崖，给他生孩子？” 　　楚芃麦呆若木鸡，喃喃。 　　“七天之内掰弯郑云崖倒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我也不想给他生孩子啊！我和比奇岂不是乱了辈分，那是我父皇啊！！！” 　　系统：…… 　　宿主死到临头，怎么还那么抽象。没救了。 　　显然，楚芃麦也觉得自己没救了，咸鱼般躺在床上打起游戏：“那就算了，电死我吧。最后七天我抓紧时间玩耍，把农场和钱全部留给阿奶，只给自己留一点死前看男模。” 　　“算了，还是多留一点，我多点几个男模，再去最贵的餐厅吃一顿。哦，我还想看故宫和长城，死之前一定去首都旅游一次。” 　　系统：？？？ 　　“你都不挣扎一下吗？好歹挣扎一下。” 　　“我在挣扎，我不太聪明的脑子正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楚芃麦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和郑云崖聊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父皇，你说什么叫大人物。 　　Vancomycin：现代汉语词典【人物】①在某些方面有代表性或具体突出特点的人。②特指重要人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皇儿蠢笨，重要的人物？这个人物又指的是什么？ 　　系统急了，都什么时候宿主还在这磨磨蹭蹭。它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电击你，我告诉你，我回老家一趟刚好把电充满，够电你一次了！” 　　“哦。”楚芃麦等来郑云崖的回复：人物，人和物。这个回答让他瞬间顿悟，激动地坐起身，气势高昂地说，“哈哈哈，你看我怎么给大人物延续血脉。” 　　说着，他披上雨衣顶着狂风暴雨来到农场，冲进鸡圈把正在给母鸡踩背的大公鸡逮出来，喂了对方最后一颗生子丹。 　　系统：？？？ 　　“最后一颗生子丹，你别乱喂啊！喂完，我们就真完了！” 　　被打扰交配的大公鸡：？？？ 　　这个两脚兽发什么癫，太不尊重鸡的隐私，没见它正和老婆亲热吗？过分！ 　　它气势汹汹地叨了楚芃麦一下，又兴高采烈去踩老婆的背。 　　楚芃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公鸡：“今天我就在鸡圈住着不走了。” 　　二十四小时后，大公鸡忽然感觉身体不太对劲，肚子不舒服，有种想拉屎的感觉。反正它是动物，被人盯着也无所谓，想拉就拉，于是它拉……拉出了一枚蛋？ 　　大公鸡浅薄的智商并不能迅速理解发生了什么，它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生的蛋，陷入沉思。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 　　听着令人安心的提示音，楚芃麦捡起地上的蛋，眉开眼笑：“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哦耶！我的偶像不愧是我的偶像，经典。” 　　系统：？？？？？？ 　　系统：！！！！！！ 　　系统震惊，系统难以置信，系统想要发疯。 　　“这不科学，这不可能，这有bug！没有智慧的野兽怎么可能纳入攻略范围之内？” 　　等等，这鸡好像不是全无智慧，它喝过开慧丹兑水…… 　　艹，未来的国家二级保护鸡精，怎么能不算大人物呢？ 第31章 农场升级第二天 　　猛烈的雨声砸在鸡舍的屋檐上，噼里啪啦像一曲赞歌。 　　“没有智慧的野兽不行，那就说明这只鸡有智慧了？”楚芃麦发现了盲点，想起鸡毛狗最近的变化，“那颗产后恢复丹到底是什么丹药？让动物变聪明的丹药吗？” 　　系统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它蠢笨的宿主怎么这个时候就变聪明了。 　　“嘻嘻嘻，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楚芃麦眼珠子滴溜一转，迅速跑到旁边的仓库里。上次那盆古怪的水被他倒进一个桶里随便储存，这次他可要好好找个地方藏起来。 　　像套娃一般把聪明水层层密封。楚芃麦压力全无，觉得世界都亮了。 　　他快乐地把怀里的“金蛋”塞到母鸡的窝里，把母鸡抓上去抱窝，打开系统面板领取奖励。 　　装着倍孕丹的两个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中，地上还有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淋浴喷头一样的手持按摩仪。倍孕丹等他以后再研究怎么用在农田里，现在他先研究一下别的。 　　把按摩仪捡起来，楚芃麦左看右看都觉得和拼XX一百多块钱包邮的产品没什么区别：“黑科技产后按摩仪？就这。” 　　深受打击的系统神情呆滞地喃喃：“你用就知道了。” 　　楚芃麦好奇地问：“没生孩子也可以用吗？” 　　系统自闭：…… 　　好的，没有反对那就是可以用。楚芃麦把手持按摩仪放到肩膀上，按动开关，按摩仪就嗡嗡振动起来带着他全身都在抖。 　　但抖得非常舒服，那种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得到舒缓和修复的感觉。 　　他昨天一夜没睡，24小时守着大公鸡，身体和精神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劳累的状态，现在被这个按摩仪按摩一下，竟然就像睡了饱饱的一觉，身体恢复到平时最完美的状态，可以再战300回合。 　　楚芃麦宝贝一般地拿着这个黑科技按摩仪，激动地说：“以后可以尽情熬夜打游戏了。” 　　系统：………… 　　没出息的宿主，就知道打游戏，没救了。 　　呜呜呜，偏偏这样没出息的宿主，用一种奇怪的方法卡了bug完成任务。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它犯的一个错误，果然它是更没有出息的系统，呜呜呜。 　　摸索完按摩仪的用法，楚芃麦又拉开面板看自己的财富，气愤地说：“钱呢？我的2000万呢？怎么我的财富还是只有200万？系统不要私吞我的钱，我做任务，咳，公鸡生蛋也是很辛苦的。” 　　系统幽幽地说：“会给你的，10万块钱转到你的银行卡很容易，2000万就不那么容易了，除非你想因为洗钱被请去喝茶。” 　　楚芃麦将信将疑：“好吧，你动作快点。” 　　又过去几天，他终于知道这笔钱怎么到他手里了。 　　雨季的雨来得太猛烈，地里的草莓要不是经常用产后恢复丹，恐怕损失惨重。这日，楚芃麦正在农场帮忙挖一起沟渠，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是楚先生吗？我是xxx律师事务所的钱律师，您在几内亚共和国的远房亲戚委托信托基金管理的遗产，有一笔税后2000万的现金可以领取。” 　　楚芃麦：！！！ 　　“系统，系统，这个几内亚是什么鬼？” 　　自闭系统又幽幽地说：“您的曾曾曾祖母不是水衣族寨女寨主吗？她的后人在战乱年代裹挟财富逃到国外不是很正常吗？在国外投资赚钱也很正常啊！” 　　拿着铲子蹲在地上的楚芃麦，脸有些抽抽：“为什么是几内亚？那里不是非洲吗？” 　　“几内亚石油资源丰富，穷的人特别穷，富的人特别富，管理还混乱，非常适合系统操作。” 　　说完，系统顿了顿，话里酸溜溜的：“你以后恐怕经常要从那个信托基金领取遗产了。” 　　楚芃麦又骄傲上了：“借你吉言。” 　　十几天后，2000万的钱彻底到账。楚芃麦离开银行，第一时间奔向家电市场买空调。 　　他要修房子！把他们家的竹楼从里到外全部修缮升级一遍，每个房间都装上空调！！！ 　　分享欲极为旺盛的他在家电市场连拍十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主打一个我的快乐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 　　发出去没多久他就收到郑云崖的消息。 　　Vancomycin：买空调？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啊，我不仅要买空调，我还要修房子，嘿嘿嘿。 　　Vancomycin：挑好了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准备买这款。 　　Vancomycin：分享优惠券——3000元 　　Vancomycin：分享优惠券——3000元 　　Vancomycin：分享优惠券——3000元 　　…… 　　Vancomycin：你拿去用，别人送的，我用不上。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装修队，我可以介绍。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义父在上，儿臣以后一定和比奇一起好好孝敬你！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爱你［表情包］。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么么哒［表情包］。 　　跑步机上的郑云崖看到这两个表情包，停下脚步，缓缓滑下跑带，又想起那天楚芃麦送他的玉瓶……定情信物吗？ 　　咚咚咚。 　　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查看，发现不是楚芃麦发来的消息，是他的老同学。 　　小爷就是浪：学神！你竟然找我要优惠券，震惊！第一次见你用这种东西！！！ 　　小爷就是浪：你要买什么？自家公司，我直接送你，要什么优惠券。 　　Vancomycin：直接送，他不会收。 　　郑云崖擦了擦发丝上的汗水，心想楚芃麦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很有边界感。他喜欢找人帮忙，但只要你帮了他的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人情还回来，你送了他礼，他也一定会加倍还礼。麻烦别人似乎是他的一种社交方式。 　　就是……这人眼光不太好，时常对于价值判断出现极大错误。 　　他…郑云崖…一天只值400块……但对方的估价好像也没出大错？ 　　一台四级手术医院收费三千五，他只能到手10%，一天累死累活主刀八台能赚2800。摄影师起码轻松，一天400好像也还行？ 　　咚咚咚。 　　小爷就是浪：什么情况？你要送给谁？ 　　小爷就是浪：他？男生吗？之前他们传你交了个男朋友，我还以为是谣言！ 　　小爷就是浪：学神，我告诉你，你要小心！你这完美的脸，这超绝的身材，浑身又透露着一股直男气息，堪称gay圈天菜。gay圈很乱的，那些小0说不定就是馋你的钱和身子！！！ 　　他的老同学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应该经验丰富。郑云崖犹豫三秒，打下这样一段话。 　　Vancomycin：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他祖奶奶是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征缅甸的江南贵公子傅恒相恋，对方送给她一个玉瓶做定情信物。现在，他将这个玉瓶转送给你……是什么意思？ 　　郑云崖手指顿住，是暗示……喜欢吗？ 　　小爷就是浪：？？？ 　　小爷就是浪：这难道不是想要诈骗你，向你推销古董的意思吗？嗐，我还以为你真谈了男朋友，没想到是遇上诈骗。 　　小爷就是浪：诈骗我也经验丰富，我告诉你以前有个人说自己是满清遗族，骗我买了好多古董…… 　　郑云崖：…… 　　从初中开始谈恋爱，不仅拖累对方的学习，也没有增加对方对于情感的认知。 　　拉黑—— 　　好的，世界清静了。 　　…… 　　雨水淅沥沥地下，绵延不绝。细碎的水珠一滴一滴从屋檐下坠落到地上，溅湿人的裤脚。 　　楚芃麦站在竹楼回廊里，和装修队的负责人商量怎么修缮他们家的房子。 　　“我们家的房子起码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我不想重建，希望尽可能保留原样又改造得更为宜居。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装修队的负责人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这方面我们经验丰富，不然郑少也不会找我们。我们公司全称叫腾龙古建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是腾龙地产的子公司，不会砸自己的牌子。” 　　楚芃麦眼睛亮晶晶：“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的父皇果然靠谱，对他这个养子爱得深沉！ 　　对方找来的装修队不仅专业，且行动迅速，第二天就给楚芃麦交了装修方案。 　　看到价格预算，楚芃麦都惊了，这远低于他的预期，吓得他赶紧找郑云崖。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父皇，你没自己贴钱吧？ 　　Vancomycin：没有，你要相信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我没贴钱，他们也没亏钱做项目，只是给了你最低价。 　　毕竟……这个公司在竞争一个明朝古建筑修缮的大项目，他奶奶是投资人。 　　楚芃麦脑子简单也没多想，只拍着胸脯保证。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太感谢了！父皇，你以后让我去东，我不去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不推辞！ 　　装修方案定好。第二天楚芃麦和奶奶就搬去表姐家住，方便工人尽快施工。 　　而施工方态度更是十分积极，每天和打了鸡血似的以极高的效率开展工作，让竹楼一天变一个样，迅速挂满脚手架。 　　站在竹楼外，玉章表姐看了都忍不住嫉妒：“香香，你真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都修得起老房子了！我当时也想保留老房子，可惜修起来太贵，也找不到合适的装修队，只能推倒重建。” 　　楚芃麦：“新房子住着不舒服吗？应该比老房子舒服吧？” 　　要不是他念旧，他也想推倒重建。 　　玉章表姐看向他，酸溜溜地说：“但是新房子做不了景点。你这房子再放个二十年也算得上百年老房，可以申请乡政府的文物保护，挂牌展览了。这可是寨子里独一份啊！” 　　楚芃麦：…… 　　他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拿自己家去做展览的想法。 　　不过，他表姐还只是略有酸气，袁书艺直接酸得冒水了。 　　楚芃麦来看看家里修缮得怎么样了，就见她扒在门框边，一脸羡慕嫉妒恨，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凑近一听…… 　　“老板有钱修房子，没钱盖大棚，有钱买手表，没钱盖大棚。呜呜呜，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给老板换房，呜呜呜。我们农场什么时候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农场啊！” 　　楚芃麦像猫一样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袁书艺吓得一个哆嗦，脸上有着打工人说老板坏话，被老板发现的慌张。 　　楚芃麦昂着头，骄傲得像小孔雀：“想要高自动化的连栋阳光棚吗？我批了。新的改造方案预算一千万，你去写计划书吧。” 　　袁书艺：！！！！！！ 　　这还是她那抠门的老板吗？震惊！ 　　“老板，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楚芃麦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实话：“嘻嘻嘻，我从几内亚的亲戚那里继承了一笔遗产，又有钱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有钱就该造作。他偶像的小品说得好，钱是身外之物，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跟着楚芃麦看了n多小品相声的系统：“但是人生最最最痛苦的事是人活着，钱没了。” 　　楚芃麦：…… 　　“哼，没了我再从你那儿薅。下一个任务也有2000万呢。” 　　完成进阶任务之后，新的主线任务就出现了。 　　进阶任务（二）：身为生子系统的宿主，拥有一个孩子怎么能够满足呢？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为更多大人物延续血脉。快用上倍孕丹，为影响力指数超过65，子嗣艰难的大人物带来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2，速效生子丹两枚，星际幼儿学习机一台。 　　系统福利：绝世保胎丸（让你在豪门斗争中即使被推下楼，也绝不会流产） 　　任务限时：一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一个自然年自动在楚芃麦脑海中替换成5个月。五个月啊……好像有点麻烦。 　　“鸡好像很难有双胞胎，双黄蛋一般都孵不出来。毕竟有蛋壳，空间只够一只小鸡成长，怎么办呢？” 　　系统没有任何说服力地挤出一句话：“怎么办？当然是掰弯郑云崖，给他生孩子……” 　　楚芃麦都不搭理它，自言自语：“看来只能对哺乳动物下手了。找不孕不育的野生亚洲象吗？感觉靠近它，它就能把我踩死。而且亚洲象怀孕需要18到22个月，时间赶不上。” 　　“印支虎？白颊长臂猿？黑熊？大灵猫？金猫？云豹？好像太危险了。” 　　野生的动物要么攻击性强，要么十分警觉，根本无法让人靠近。他好像很难捡到恰好受伤，又恰好不孕不育的保护动物。 　　动物园的动物又有编制，还不能乱投喂。他偷偷摸摸跑进去投喂，恐怕会被怀疑投毒。如果托关系进去，他把人家记录在案的不孕不育的动物整聪明，还整怀孕了，该怎么解释？他解释不清啊！ 　　而且，过于聪明的动物生活在动物园里，应该很痛苦吧…… 　　还是努力捡野生动物好，就是得同时捡一公一母。也不知道他把公的阉了犯不犯法，头秃…… 　　回到家，楚芃麦的打开X信，找出上次来的林业局专家，发消息：“岩老，如果我捡到野生动物，能让它们在我这里生宝宝吗？” 　　林业局老岩：“你有证吗？没有请上交国家，回家洗洗睡吧。” 　　楚芃麦：…… 　　怎么又是这句话，可恶！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要证呢！！！ 　　算了，反正还有5个月的时间，他慢慢再考虑，船到桥头自然直。 　　…… 　　猫猫头农场目前占地面积近六十亩，有近20亩草莓田，和18亩榴莲果园，还有十亩地零零散散种着龙宫果、蛇皮果、释迦果、柠檬、百香果，神秘果。番茄地和黄瓜地两亩，各种农业、畜牧业、旅游业设施十亩。 　　或许在外人看来面积还挺大，有4000平方米。但在家庭农场都普遍100亩的情况下，他们农业公司开的农场竟然只有60亩，只能算是个小型农场。真正的大农场都占地几百上千亩。 　　这也是楚芃麦奋斗的目标之一，于是他打算让农场面积先翻个倍。 　　窗外下着倾盆暴雨，楚芃麦把他的狗头军师们都召集起来，一起商量农场升级改造的事。 　　“我准备把家里所有租出去的地都收回来，登记到农场名下。”楚芃麦盘坐在沙发上，抱住比奇。 　　他左手边坐着金凤阿奶，右手边坐着郑云崖，正对面坐着阿罕大叔和岩刀大叔，斜对面的小马扎上坐着袁书艺。 　　金凤阿奶想了想说：“家里的十亩橡胶地和五亩玉米地你也要收回来吗？没什么用吧。” 　　楚芃麦解释说：“十亩橡胶地我准备砍了当木材卖掉，改种榴莲。五亩玉米地是粮食用地不能动，继续种玉米就好。正好我们农场也卖煮玉米，以后就用咱们自己种的玉米。” 　　橡胶啊……金凤阿奶莫名情绪有些复杂，橡胶林当年带领他们致富，却也毁去无数原始森林。现在橡胶不值钱了，森林却也回不来了。 　　“你要砍就砍吧，我没意见。” 　　但金凤阿奶没有意见，岩刀大叔有意见，放下手里的茶盏，皱着眉说：“橡胶树吃地力，你们家的地种了30来年橡胶，土壤都退化了，怎么种榴莲？”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是吗？我让袁书艺去研究研究。” 　　奋笔疾书的袁书艺：…… 　　垃圾老板，只会无情地利用打工人！ 　　楚芃麦继续下一个话题：“这次把户口迁回寨子，寨母里把我们家当年被收回去的20亩地又分了过来。这片地连成一片，我准备专门种一种水果。” 　　从沙发上坐起来，阿罕大叔追问：“种什么水果？”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咳，我还没想好。” 　　他该死的拖延症！上次说好要仰卧起坐薅系统羊毛的，结果拖到现在还没有行动…… 　　袁书艺放下笔，举手：“我有话说。” 　　楚芃麦托腮：“你说。” 　　在包包里面翻出一摞纸，袁书艺推了推眼镜说：“露天栽培的草莓地已经盖好简易拱棚，拆除有些浪费，不如直接在另外二十亩地上盖连栋阳光大棚，等这一季草莓结完果直接移栽进去。” 　　“原先这一片地可以改种蓝莓，现在政府推广蓝莓种植，可以……”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听得迷迷糊糊，只能说：“这样啊，那袁书艺你多研究研究。” 　　袁书艺：…… 　　真想劝她老板去农业大学进修一下。说起来他们这么个草台班子，对方都能把农场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何尝不是强者。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楚芃麦忽然感到浑身轻松，抱着比奇，眼中满含期待：“这就有95亩地了，我准备再租25亩。” 　　“你去研究一下是租山地好，还是租田地好？租寨子里哪一片地？种些什么好？” 　　袁书艺：………… 　　竟然有种被比格创了的感觉。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可怜的打工人，她只能照做。 　　晚上，她通宵熬夜把20多页的计划书扩充到近30页，直接把电子版发给楚芃麦过目。 　　对此，楚芃麦很满意，瘫在床上说：“不愧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就是厉害。可惜我看不懂。” 　　系统：…… 　　“你看不懂，你就觉得厉害？不明觉厉吗？” 　　楚芃麦“哗”的一下坐起来：“没关系，我看不懂，主神看得懂就好。我来仰卧起坐一下。” 　　怎么给这个计划花钱呢？ 　　三天后，袁书艺起床受到了极大惊吓，她的银行卡里竟然多了1000万！她被什么不法势力盯上了吗？她是不是应该先报警？还是应该先去银行咨询？ 　　幸好，她的老板及时发来了一条消息。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袁姐！我把预算直接打给你了，你放手去做吧！ 　　袁书艺大为感动，没想到老板这么信任她，直接把钱交给他。以前叫她袁书艺，今天竟然叫她袁姐了。 　　她一定好好执行这个计划，让农场更上一层楼，马上联系施工方！ 　　一个小时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袁姐，我觉得我们这个计划有问题，你再改一改吧。 　　奋斗的小袁：你觉得哪里有问题？我现在改。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感觉哪哪都有问题，你随便改。 　　奋斗的小袁：…… 　　又通宵一夜，袁书艺做好了新的计划书交上去。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看这个怎么样？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不错，完美，辛苦袁姐你熬夜了，可以去执行了。 　　奋斗的小袁：好的，那我去苗木基地看苗了。 　　然而，一个小时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这个计划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感觉可以更好，我们再改一版吧。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感觉哪里可以更好？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感觉，一种感觉，你懂不懂？可能这就是男人的第七感吧。 　　奋斗的小袁：…… 　　她又改，又过关，又过一个小时。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有一种直觉，下一版会更好！计划定版，我给你发十万奖金！ 　　奋斗的小袁：…… 　　她又改，又过关，又过一个小时。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咳，这版可能还不如之前的。正所谓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袁姐再改一版吧，卖萌［表情包］ 　　奋斗的小袁：…… 　　改了n版之后，袁书艺有点想骂娘。 　　难怪老板忽然叫她袁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板这是把她当日本人整吗？她虽然在日本留学，也被那边的资本主义腐蚀了一点，但她是货真价实的华国人啊！ 第32章 农场升级第三天 　　定稿的那一天，袁书艺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她心惊胆战地交出最新一版的计划，等着一个小时后又被打回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袁姐，就这版啦，爱你！这段时间太麻烦你了，你要是想打我就打吧，咳。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X信转账50000元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X信转账50000元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X信转账50000元 　　袁书艺看到楚芃麦的提议时，有一瞬间的心动，因为她真的被对方的神秘第七感搞得有点想打人。但当她一看到后面的15万块钱，又觉得也不是不能原谅一下对方。 　　老板毛病虽然有点多，给钱还是很大方的。 　　说起来，他们老板这个人确实有一些奇妙之处在身上。一开始，她认为对方就是纯粹的无理取闹，外行指导内行。 　　后来做的方案多了，对比楚芃麦的综合评价来分析，她竟然觉得对方的判断很精准，眼光毒辣，自有一套评判标准。 　　所有种蓝莓的方案都被否决了，她后来一琢磨，政府确实在推广这种水果，且蓝莓价格确实不菲。 　　但就因为政府推广，从东北到纳西州，全国上下都在种植这个水果。她查了一下资料，国内蓝莓种植面积一年内就翻了两倍，这两年价格肯定会大跌，且越跌越凶。 　　还有所有种植荔枝、龙眼的方案也被否决了。一开始，她判断纳西州天气优越，他们可以种反季节荔枝，提前上市赚个高价，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后来被否决多了，被金钱腐蚀大脑的她忽然反应过来，纳西州不是她曾经生活的交通便捷的中原地区。 　　像荔枝和龙眼这样对运输环节要求极高的水果，除非他们自己有完善的冷链仓储和最新的制氮设备，不然很难不砸牌子地销往全国，亏本的概率很高。 　　顺着这两条的思路，她再去观察所有楚芃麦既没有否决却也不够满意的方案，总结得出所有从种植到产出超过三年的水果，对方都不满意。 　　想想也有道理，他们农场这次改建投入资金极大，目前主要盈利项目又是游客采摘。这些长线果树，短期完全无法提供收益，还不适配农场现阶段的定位，被否决太正常了。 　　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又回到能快速产生收益的莓果类、具有特殊性的榴莲类，和迎合游客尝鲜需求的小众热带水果上，比如鸡蛋果、苹果枣、燕窝果。 　　她分析来分析去，写出最后一版她自己极为满意的方案，终于让楚芃麦这个挑剔的老板也满意了。 　　难道他们老板是先天种田圣体，即使什么也没学过，在种田上也有着惊人的直觉？ 　　陷入沉思的袁书艺，看着楚芃麦的猫头头像，只觉对方深不可测。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袁姐？你怎么不接收？不收，我就撤回了？ 　　等等！袁书艺迅速惊醒，赶忙接收自己的十五万奖金。 　　奋斗的小袁：当然要，这可是我的辛苦钱！ 　　奋斗的小袁：不过老板，以后这样的奖金，之前你批给我钱，还是从财务走比较好。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咳，目前我表姐是财务，不过她还在外面做着导游，平时就我…… 　　奋斗的小袁：？？？ 　　奋斗的小袁：向你转发文章“禁止无证会计！财政部连夜通知……” 　　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马上就去招人！ 　　坐在电脑桌前，袁书艺把楚芃麦骂了个狗血喷头犹不解气，准备再“折磨”他一下。 　　不过发消息对方没回，袁书艺去楚芃麦家也没有找到人，便又去农场找他，就见他蹲在鸡舍旁边眼神柔情似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凑近一听…… 　　“一个蛋，两个蛋，三个蛋，嘿嘿嘿。发了！发了！” 　　袁书艺：…… 　　三个鸡蛋而已，发什么发？就算是国家二级保护鸡的蛋也发不了。 　　等等！ 　　她惊恐地大喊：“老板，你不会是想要非法售卖保护动物吧。” 　　他们农场真是时刻在违法的边缘徘徊，太草台班子了。 　　蹲在鸡圈旁傻笑的楚芃麦，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忙摆手说：“不是，我哪里敢。我觉得这就是个好兆头，预示着我们要发财。你看这三只鸡以前都不生，现在就生了，难道不是好兆头吗？” 　　袁书艺无语：“现在是它们的繁殖季，不生才奇怪。” 　　楚芃麦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 　　等专家来了，发现鸡在这里没有走，甚至还生了蛋，他就用这个解释。鸡都要孵蛋了，怎么能随便挪窝？当然不愿意离开。 　　嘿嘿，他就放心大胆地刷蛋吧！ 　　没错，楚芃麦现在正在努力刷蛋。当初系统在他的刺激下给他发布了一个循环支线任务，给影响力超过60的大人物送一个娃，就能拿到两颗生子丹。 　　他喂一颗生子蛋给鸡哥，生一枚“金蛋”，就能拿两颗生子丹。他再喂一颗生子丹给鸡哥，又是一枚金蛋，又能拿到两颗生子丹……自此无限循环，陷入永动之中。 　　系统沉默了：…… 　　它的内心在道德与业绩之间挣扎。作为生子系统，它从诞生之初就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它应该杜绝这样钻空子的行为，向主神举报。 　　但是……看着自己噌噌上涨的业绩，在所有系统排行中摆脱倒数第一升到中后游的位置。它最终昧着良心选择了沉默。 　　不仅系统沉默了，鸡哥也沉默了。 　　略微开启灵智的它，连续下了三天蛋之后，终于意识到它是一只公鸡，不应该是它下蛋，应该是它老婆下蛋才对！ 　　然而下都下了，它能怎么办呢？都是它的崽儿啊！它试图把蛋放到老婆的窝里，让老婆孵…… 　　鸡窝边，母鸡嫌弃地看了看窝里的鸡蛋，转身走到另一个鸡窝里蹲着。不是它生的，它孵什么孵？谁生的谁自己孵去。 　　最终，鸡哥只能屈辱地违背自然天性，在鸡窝里蹲着孵蛋。 　　生存和繁衍是动物的头等大事，为了目前唯一的后代，它愿意接受这份屈辱，在农场忍辱负重生蛋兼孵蛋。 　　“唉，怎么是公鸡在孵蛋？”袁书艺凑近鸡窝，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罕见的一幕。 　　楚芃麦一脸慈爱：“可能它就是爱孵蛋吧。” 　　可恶的送子两脚兽！鸡哥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这两人，只想一只鸡静一静。 　　楚芃麦欣赏完公鸡中的战斗鸡，问起袁书艺：“招财务的公告我已经发出去了，你还有什么事找我？” 　　说起这，袁书艺皮笑肉不笑：“老板，既然要引进果树，你是不是该亲自去几大苗木基地考察选购？” 　　楚芃麦可怜巴巴地擦汗：“应该的，应该的，去哪个基地呢？” 　　袁书艺早就有计较，张口就说出一大串：“就先去莓了个莓草莓基地、就要你的莓莓果基地、莓莓更健康果莓基地……这几个距离比较近。” 　　楚芃麦呆滞：“怎么又全是草莓、莓果？我们不引进别的水果吗？” 　　袁书艺：？？？？？？ 　　狗屁的先天种田圣体，这混蛋根本没认真看她写的计划书吧！！！ 　　“艹，是你说我可以打你的。”袁书艺把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亮出她干农活练出的肌肉，把楚芃麦打得抱头鼠窜。 　　楚芃麦被暴打一顿后，痛定思痛，也觉得自己这样完全依赖系统不是办法，起码还是要丰富一下专业知识，能够看懂计划书，并在否决对方方案的时候提出一点建设性意见才行。 　　学，他现在就学！ 　　于是，他决定去位于纳西州的云省农业大学热带作物学院，旁听…… 　　这日，农学专业的《作物栽培与耕作学》课上来了个漂亮的生面孔，对方坐在最后一排询问旁边的同学他们专业课都用什么书。 　　班上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窃窃私语。 　　同学A：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以前都没见过，长得好漂亮啊。 　　同学B：男生怎么能说漂亮？应该说长得帅，真是好帅啊，想和他做朋友。 　　同学C一脸嫌弃：你们两个好gay哦。人家不是咱们学校的，估计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对咱们农学课感兴趣，专门来旁听。 　　同学A和B：能偷听到那么多消息，你也好gay哦！ 　　同学C：…… 　　农学院都是一群糙汉子，女生数量不多。等到上课，他们也就专心听课，不再偷看后排的“新同学”。 　　不过，他们放过了新同学，教授却没有放过。 　　教授口若悬河的上课，心血来潮决定找一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他抬头一眼就看到外貌醒目的楚芃麦，伸手一指。 　　“最后一排那个长得最帅的小帅哥，起来简述一下优质烟叶生产的生态条件是什么？”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站起身，红着脸说：“那个，我……我就是来蹭课旁听的。” 　　啊啊啊，他连生态条件指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农学也是越来越好了，都有人来旁听！教授很欣慰：“欢迎你来听课。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 　　难不成是旅游管理？不然学园艺、学林学、学茶学的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 　　楚芃麦：“我是学计算机的。对了，教授我们能加个X信吗？以后我有问题可以咨询你。” 　　一时间，班上众学生仰慕地眼神望着他。这是何等好学之人？ 　　“计算机不错，现在数字农业和信息农业是最新发展方向。同学你坐下吧，我换个人问。X信课后加。”教授有点迷糊，他们学院好像没有计算机专业吧？这人哪来的？ 　　下课后，七八个学生鼓起勇气围到楚芃麦旁边，问起这个问题：“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楚芃麦笑得有点小得意，隐形的尾巴翘得老高：“我早就毕业了，现在在开农场，所以特意过来听课进修。我们加个X信怎么样？” 　　众学生纷纷拿出手机，热情地说：“好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咳，我们不知道的，你还可以问教授。” 　　加上X信，其中一个同学好奇地问：“帅哥，你开什么农场？种水稻还是玉米？” 　　楚芃麦美滋滋地拿着手机：“我种草莓的。你们以后毕业，说不定还能来我们农场上班。我万分欢迎！” 　　众学生面面相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农学研究主粮，你恐怕要去隔壁园艺专业，他们才研究花卉、果树、蔬菜。” 　　楚芃麦：？？？ 　　什么，什么！果蔬不在农学范畴吗？园艺不是搞花卉的吗？难怪这一节课全在讲土豆、玉米和水稻…… 　　他厚着脸皮说：“等我们农场做大做强，也会进军粮食产业！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 　　“好，到时候一定来。”众学生只当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几年后，真有不少人在猫猫头农场实现就业。 　　楚芃麦学校农场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出外勤去苗木基地考察的事只能交给袁书艺。他就负责平时在农场监工，空闲之余去听课。 　　至于能学到多少……咳，他努力就行，结果无法强求。 　　忙了大半个月，自由散漫的楚芃麦实在有些受不了，就算他有黑科技按摩仪，晚上可以熬夜玩耍，但他这样来回跑，又经常跟不上课程内容，他心累啊！ 　　他从来不是奋斗型，他是自由而活泼到处乱跑的小精灵！ 　　“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我要自由！”楚芃麦又在展现他的绝技，躺在两米宽的性冷淡风床上，像被人翻过来的小螃蟹一般360度旋转。 　　比奇前爪搭在床上，应和地发出驴叫声：werwerwer！ 　　没错，它们比格要自由，反对被人类关在家里！ 　　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郑云崖，被一人一狗吵得耳朵疼，怀疑自己要失聪了。他冷着脸发出灵魂般地质问：“你为什么不选择农业大学的继续教育，远程网络上课？” 　　旋转的小螃蟹停下来，像一只死螃蟹。楚芃麦呈大字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说：“对啊，为什么我不上网课？我好像一直笨笨的。” 　　计算机学的也一言难尽。 　　虽然笨笨的，但很可爱。郑云崖不自然地翻过手上的书页，有些嫌弃自己嘴笨，不会提供情绪价值，生硬地说：“去学校能结识一些同学和教授也不错。” 　　楚芃麦又快乐了，看着自己的X信通讯录，美滋滋地说：“是呀，我好歹加了两百多个同学，十几个教授的X信，都是人脉啊。” 　　郑云崖：？？？ 　　决定以后上网课的楚芃麦，迅速变得活力满满，牵着比奇的手，兴奋地说：“我们去山上玩耍好不好？现在六月份，山上应该出了不少菌子，我们去捡野生菌怎么样？” 　　只要能出去玩，哪里它都可以！比奇替它的主人答应了，疯狂点头：werwerwer！ 　　什么都没说就被带上山的郑云崖：…… 　　得，他是忍人，他不配有话语权。 　　纳西州是鸡枞菌最丰富的地区。橡胶林虽然破坏了生态，让大多数菌子无处生长，但猫猫头山上保护完好的原始森林中，却是无数动植物乃至真菌的王国。 　　连郑云崖这样的菜鸟，分辨清楚有哪些鸡枞菌后都能采集到不少，因为实在太多了。 　　楚芃麦在前面蹦蹦跳跳领路。比奇在他的指挥下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也体验到捡菌子的快乐。 　　“嘿，好大一窝红皮鸡枞！比奇好厉害！” 　　“werwerwer！” 　　“这有两朵牛肝菌，好吃。” 　　“werwerwer！” 　　“哇，好大一片鸡枞花！果然勇敢的人类有菌吃，要是天晴哪里捡得到那么多。” 　　走在最后的郑云崖无奈地想，所以……他们穿着雨衣就冒雨上山捡菌了。他这是图什么？ 　　楚芃麦跳到一棵树旁，绕着树转圈圈：“你知道吗？这是铁刀木。” 　　郑云崖愣了愣：“嗯，知道。木心是鸡翅木，寓意吉祥如意。” 　　他奶奶放古董瓷器的架子就是雍正年的鸡翅木嵌瘿木多宝阁。 　　鸡翅木也被叫作……相思木。楚芃麦问他知不知道…… 　　楚芃麦故意踩着地上的水，把水花高高溅起，笑着从树旁边跑开：“嘿嘿，我们叫挨刀树，砍起来可带劲儿了，特别适合做柴烧。下次我带你砍着玩儿，我小时候就爱砍。” 　　郑云崖：………… 　　一路向上，他们走到山崖边，拨开重重树荫，便能俯瞰整个村寨。一座座盖起来的连栋白色大棚像一条盘旋在山脚的银带，极为醒目。少数游客花花绿绿的伞则像开在绿色田野间的一朵朵花。 　　楚芃麦指着山下清晰可见农场，大手一挥将方圆百里尽数握在掌心：“未来，这些都将是我的领土，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郑云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你想要兼并隔壁的火龙果基地吗？” 　　火龙果基地面积是他们农场的十倍。楚芃麦轻咳一声：“如果它愿意被我兼并的话。” 　　郑云崖无话可说：“祝你成功。” 　　“走吧走吧，雨好大，我们赶紧下山。”楚芃麦一把抓住郑云崖结实的胳膊，拖着人就往山下走，“回去给你烧鸡枞汤喝。” 　　“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就是没捡到野生动物有点可惜。” 　　郑云崖：？？？ 　　你都有三只鸡了，还想捡什么？你和比奇一样，狩猎血脉忽然觉醒吗？ 　　“野生动物……也没那么容易捡到。” 　　顺着蜿蜒的小路下山，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间，泥泞的路上只留下一个个脚印，风中则传来他们的对话。 　　“唉，怎么样才能让野生动物自己送上门来呢？” 　　“如果你开动物园，林业局会给你送野外救助来的动物。” 　　“只能是动物园吗？” 　　“有野生动物救助资质证书也可以。” 　　回到表姐家中，楚芃麦心情极好地炖了一盅鸡枞菌汤，炒上一盘牛肝菌，又用本地特色大芫荽和臭椒叶舂出一盘酸酸辣辣麻麻的柠檬鱼。 　　野生菌香得楚芃麦都迷糊了，连汤带饭吃下去一大碗，肚子塞得饱饱的。 　　郑云崖倒是对柠檬鱼更感兴趣：“这个麻味儿很特殊。” 　　楚芃麦托腮：“你应该吃花椒比较多，这是我们本地的臭椒，虽然麻味淡一些，但香味更浓一些。” 　　吃着饭，楚芃麦难以掩饰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给林业局的专家发信息。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办理野生动物救助资质证书的话，有什么要求？ 　　三分钟后。 　　林业局老岩：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方面目前管理很严，以前不限制动物售卖，有人拿着这个证做走私动物的事，最后商业行为被一刀切。现在根本赚不到钱，变成纯亏钱的公益事业，要求又高，你没必要办这个证。 　　楚芃麦心想，别人是赚不到钱，但他可以赚系统的钱，还能保住他的命。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就想了解一下。那三只红原鸡赖着不走，还在我们农场生了蛋，所以…… 　　林业局老岩：！！！ 　　林业局老岩：什么？那三只红原鸡还在农场，还生了蛋？这可不行，你们村子里不少人家养了鸡，要是杂交出混血，污染基因就不好办了。 　　林业局老岩：明天你不要出门，我带人上门来把鸡送走，送远一点，直接去保护区。 　　楚芃麦：！！！！！！ 　　雅蠛蝶，他才刷到手六颗生子丹，好歹让他再刷几颗啊！恨，为什么一颗鸡蛋的形成需要至少24～48小时，它就不能五分钟就产出一颗蛋吗？那他一定今天刷一整晚。 　　呜呜呜，他今天为什么要提这件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证的事没着落，鸡也要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爬上坡。林业局的岩老就带着几个小年轻来农场捉鸡，这次他们准备充分，不仅带着网兜和笼子，还带着麻醉枪。 　　楚芃麦看着麻醉枪抖了一下：“倒也没必要那么大阵势，用网兜就行。” 　　他暗示过鸡哥和它的老婆，这两天进山躲一躲……现在可能有些不够看。 　　岩老拿着麻醉枪，嘿嘿一笑：“上次不是丢人了吗？这次只能全副武装，免得鸡跑了。” 　　果不其然，他们顺着农场果园上山，没多久就把三只鸡给逮住了。鸡飞在高大的树上也没用，网兜一拉，麻醉枪一射…… 　　下山后，岩老还在鸡圈里扫上一眼，把六个蛋全摸走，摇摇头说：“不太行啊，一只红原鸡一个繁殖季起码能生4～8枚蛋，两只母鸡竟然才生出六枚蛋，啧啧啧。” 　　笼子里的鸡哥再次露出屈辱的眼神。 　　它旁边的两只母鸡则一脸怨愤：呸，这蛋才不是老娘生的。 　　连蛋也要摸走！跟在岩老身后的楚芃麦喃喃：“都怪我不够努力呗。” 　　岩老：？？？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楚芃麦又想起了什么，垂死挣扎：“这些蛋被我们人类接触，是不是会被亲鸟遗弃？不然还是把鸡和蛋都放回去，等小鸡孵出来，再一起送走？” 　　走到车边，岩老笑了笑：“是啊，所以根本没打算把蛋给还给它们，直接孵蛋器孵，人工喂养就完事。” 　　楚芃麦：…… 　　他偷偷瞄上一眼鸡哥：再见，鸡哥。尽人事，听天命，我努力过也挣扎过，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笼子放进改装过的后车箱，岩老和楚芃麦道别，带着几个小年轻打道回府。 　　鸡哥望着越来越小的农场招牌，眼神愤愤，尾巴毛都竖了起来。 　　它一定会回来的！没有谁能够阻挡它繁衍后代的渴望！！没有！！！ 第33章 农场升级第四天 　　“红色暴雨预警！”楚芃麦看着手机上天气预报发来的通知，有一瞬间的紧张。 　　他探头从窗边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和低飞的鸟儿，自言自语：“怎么不早点发通知，就提前几小时发，我都来不及做准备。” 　　纳西州的暴雨有可能引发洪水，也正是因为如此，水衣族的竹楼才采用一层中空或者作牲畜棚的干栏式房屋结构。 　　洪水对农作物造成的伤害不言而喻，即使是单纯的农田积水，也够楚芃麦喝一壶了。 　　他急急忙忙从家里赶到农场，正好撞见从大棚工地那边赶过来的袁书艺。对方见到他瞬间露出欣慰的表情：“老板终于智商在线一次，太难得了。” 　　楚芃麦脚步一个踉跄：“我也没那么不靠谱吧。” 　　跟在后面的袁书艺哼哼道：“连引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老板没资格说这句话。” 　　楚芃麦一声不吭。 　　他也不是完全不上心，只是方案太多，他记忆力不是很好的脑子会把各种方案的内容记混。 　　好歹，他还是做了一点贡献的，他给每个方案编上号，对照着系统面板把计算器按到起飞，精挑细选出涨幅最高的方案。 　　暴雨来临前，已刮起大风，吹得田间的塑料棚猎猎作响。楚芃麦和袁书艺一起把所有简易棚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破损的地方，便一起把疏水的沟渠挖通了。 　　这条沟渠通往旁边的河道，楚芃麦只希望河道够给力，不要漫涨成洪水。 　　没多久，阿罕大叔检查完自己家的地，也带着农场工人过来干活帮忙。经验丰富的袁书艺迅速指挥所有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你们四个去把仓库的抽水设备抬出来。” 　　“老板和阿罕叔去拿防雨膜，正好那边盖大棚的施工工人都在，我现在让他们过来安装。” 　　“我去把通风口全关掉。” 　　“那边那五个，你们去山上榴莲果园检查排水沟渠的情况。”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行进，楚芃麦感到安心不少，感恩袁姐当初锲而不舍地黑他们农场，不然对方现在也不会有机会来这里工作。 　　两个小时后，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打在人身上像石子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地就全部湿透，像被水淹过一般。 　　因着这场暴雨，所有人都没能休息，穿着雨衣时刻待命。 　　楚芃麦站在二楼紧张地眺望远处的河道，半个小时内河面越涨越高，河水也越来越浑浊，水流湍急地向着下游涌去。 　　万幸，水面始终没有突破两岸的堤坝出现决堤的情况， 　　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大棚即使有沟渠源源不断地排水，依然开始积水…… 　　怎么办？抽水排河呗…… 　　农场工人把管道拉好通到河里，几台抽水机同时运作嗡嗡作响，将大棚两边堆积的水咕咚咕咚排到河里。 　　情况没有超出预期，楚芃麦笨手笨脚也没活计可干，只能精神上支持大家，便拿着一个红色小水桶兢兢业业地舀积水，人工排水…… 　　还顺便捡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谁家的芋头被水冲上来了？” 　　“哇，袁姐你看，我捞到一条小鱼。” 　　“嘿，这还有俩菠萝。天赐之物，你们吃吗？我切给你们吃。” 　　楚芃麦乐观的心态确实影响到其他人。老板都不担心损失，他们有什么可担心？尽力就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一个农场工人吃着菠萝，说起当年旧事：“我们当时哪有这个意识，还用机器排水，都是看老天爷脸色，积水了就用笨办法自己舀，累得要死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正在用笨办法的楚芃麦：…… 　　吃着菠萝的袁书艺，走过去揉揉楚芃麦的脑袋：“你这叫玩水，自己好好玩吧。” 　　楚芃麦能怎么办？他只能气呼呼地继续玩水、捡东西。他从水里捞出一根玉米，捡到破损的水管，还看到一头正在河里游泳的猪。 　　“我天，谁家的牲畜棚塌了，猪跑出来了。” 　　“水里还有三只鸡。等等，这鸡怎么那么眼熟？这不是鸡哥和它的两个老婆吗？？？” 　　…… 　　林业局，雨声伴随着键盘声，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工作。显然，暴雨严重增加了他们的工作任务。 　　“什么，林区的电路断了？好，我这边安排人等雨变小就去抢修。” 　　“完了，完了，保护区保护站的房子塌了，大家做好准备写检讨吧。” 　　“岩老！河里救出来只受伤的猕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通知动物园去接？” 　　岩老喝着茶，不屑地看着这群小年轻。唉，还是没经过事啊，一场暴雨就让他们慌里慌张的。哪像他，这么多年早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不过，受伤的猕猴倒是提醒他。 　　岩老放下茶盏问：“上次接回来那三只红原鸡怎么样？放去哪个保护区了？” 　　和他一起去接鸡的青年转过头，羞愧地低下头：“还在后头笼子里关着。这不最近忙，我给忘了吗？” 　　岩老：！！！ 　　他一边摇头，一边偷懒地溜出办公室，嘴里念叨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靠谱，这都能忘。我去看看那三只鸡怎么样。” 　　小年轻：…… 　　无语，老大你明明也忘了…… 　　林业局虽然接收动物，但基本不养动物，都是尽快放归野外、转送动物园或者救助站，做动物中转站。所以三只红原鸡就较为随意地放在一楼的办公室里。 　　从阴暗的楼梯下到一楼，岩老见走道里放着的鸡笼子不免更加嫌弃了。一看这人就没有养鸡经验，嫌鸡放在办公室里味儿大，索性放走道口，反正一般人也不敢上他们这儿来偷动物。 　　但这次，似乎来了个不一般的人…… 　　岩老脸色大变：！！！ 　　“啊啊啊！为什么笼子门是打开的？鸡呢？三只鸡呢？” 　　平白无故让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在林业局里走丢，他这罪过可就大了。千万别是哪个不懂事的大爷大妈，以为是普通的鸡，带回去炖成一锅下肚了。 　　岩老冷汗直流，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保安室让他们迅速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溜进来偷鸡。 　　站在保安室的屏幕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走廊里笼子的变化，一个外人都没有见到，就见那只大公鸡用尽全力伸长脖子，在笼子插销那儿坚定不移地啄、啄、啄…… 　　插销的位置不断地往右移，终于笼子砰的一下打开了。 　　漆黑的夜里，三只鸡脚步轻快地从笼子里钻出来，跑出林业局大楼，扑腾着翅膀飞到外面浓密的绿化带里，失去了踪迹。 　　保安表情呆滞：“领导，没人偷鸡……鸡自己跑的。” 　　岩老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艹，这鸡成精了。” 　　昨天晚上就走丢，他们现在才发现鸡丢了。外面还下着暴雨，连找都不好找。 　　他忍不住喃喃：“这可怎么办啊。” 　　保安安慰地说：“岩老，三只鸡长得都很普通，应该不会引起不法分子的觊觎。” 　　岩老咬牙切齿：“不会引起不法分子的觊觎，但会引起普通百姓的觊觎啊！这鸡一看就是走地鸡，香得很！！！” 　　“唉，只能等雨停了，发动全局去附近找一找，希望鸡不要跑太远。呸，希望鸡跑远点，别在居民区乱逛。” 　　这边，林业局在努力找鸡。那边，楚芃麦已经把鸡哥一家送去鸡圈里。 　　他像抱宝贝一般抱着鸡哥，激动地说：“鸡哥？你怎么找回来的？你太牛了！” 　　鸡哥邪魅一笑：它是谁？它是公鸡中的战斗鸡。离开的时候，它把路记得清清楚楚就等着回来这一天。 　　两只母鸡回到熟悉的地方，也不想搭理自己无能的老公，去食盒边吃了点儿玉米面，就自顾自飞到栏杆上睡觉。 　　唯有鸡哥一直绕着楚芃麦打转，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楚芃麦蹲在地上：“什么意思？我不懂鸡语。” 　　鸡哥屈辱地模仿母鸡往地下一蹲，昂起头咕咕哒咕咕哒地叫，最后蹲在窝里期待地看着楚芃麦。 　　玛德，它这么大岁数，好不容易才有自己的后代，就被可恨的人类偷走，实在太可气了。它就想维护自己公鸡的尊严，它容易吗？ 　　楚芃麦：！！！ 　　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便掏出一颗生子丹喂给鸡哥，感慨道：“系统，我看你和鸡哥挺相配的，当初你就应该绑定它才对，你看它这旺盛的繁殖欲啊！” 　　系统：………… 　　别说了，又扎心了，它当初真是脑袋进水，找只鸡都比找楚芃麦强。 　　下了半天暴雨，天气终于放晴。太阳悬挂在高空，昭示着它的威能。 　　暴雨结束，农场工人们的工作却没有结束，他们还得拉上遮阳网，防止涝后突晴暴晒，草莓苗蒸腾过度萎蔫。 　　楚芃麦也拿着小剪子，跟在袁书艺身后，学着怎么给草莓修剪枝叶。他们的草莓长得很好，叶子很密，但现在的暴雨后需要增强通风，就需要修剪掉一部分。 　　他一边剪，一边玩手机，观察岩老那边是什么反应。 　　袁书艺从他旁边过，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板只要给钱大方，别的方面也不是不能忍。 　　楚芃麦剪掉一片跑蔫吧的叶子，试探地发消息。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你们林业局最近在忙什么？ 　　过了很久，直到楚芃麦下班回到表姐家，对方才回消息。 　　林业局老岩：别提了，这次的暴雨可给我整出些事儿，忙得人都快入土了。 　　楚芃麦态度伸出试探的小jiojio：那个，我送过去那三只鸡？ 　　林业局老岩：心如死灰，没了！估计被谁捉走下锅做成柠檬鸡了！我估计也要写检讨，被警告处分了。唉，真是太倒霉，谁知道鸡还能自己越狱。你知道吗？你捡的三只鸡都快成精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警告处分，这么严重？ 　　林业局老岩：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说呢？ 　　确实，系统认证的大人物。楚芃麦有些于心不忍，心想反正鸡哥还能自己回来……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个，我好像又在后山看到那三只鸡，才来问你鸡怎么样了…… 　　林业局老岩：！！！ 　　林业局老岩：小楚，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等我来捉鸡！ 　　晚上九点钟，鸡哥正在窝里孵蛋，忽然听到一阵不祥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大手捉住它的翅膀，把它滴溜起来。 　　另一只手摸到它的屁股下，捞走它的蛋。 　　夜盲的鸡哥：？？？ 　　鸡哥透过电筒看清来人：！！！ 　　玛德，怎么又是这个又老又丑又邪恶的偷蛋两脚兽？他怎么阴魂不散就是不肯放过它。恨！ 　　咕咕咕，送子两脚兽快来救救它！ 　　送子两脚兽——楚芃麦藏在墙角后，目送鸡哥上车，甩着不存在的小手帕遮住眼睛：鸡哥，我相信你去了保护区也一定能回来，加油！ 　　不过，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容易遭天打雷劈。暴雨黄色预警再次发布，这次不仅刮风下雨，还打了雷，刚好劈中玉章表姐家附近有二十几年树龄的榕树。 　　在大风的作用下，参天大树轰的一声倒塌，压塌一部分竹楼，恰好就是楚芃麦那一间。 　　“表姐！你家为什么没安避雷针！！！” 　　“以前没安，也从来没被雷劈过，谁会想着安啊！！！” 　　…… 　　“呜呜呜，我没地方住了！我要无家可归，变成流浪小狗了！”楚芃麦再次展现他的绝技，躺在郑云崖家的沙发上，像翻过来的小螃蟹360度旋转。 　　果然是做了坏事，雷都只劈他那间房。奶奶还能继续住在表姐家，他就…… 　　比奇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发出驴叫声：werwerwer！ 　　来和我一起住狗窝呀！我有好几个……破烂的狗窝。 　　把耳塞戴上减轻负担的郑云崖，端着果盘从沙发旁边走过，面无表情地说：“住酒店？或者阿罕大叔家？不然住寺庙也行，带发修行。” 　　停下旋转的扭动，楚芃麦难以置信地说：“你真冷酷无情，你都没有考虑过收留我吗？” 　　郑云崖站定脚步，低垂的凤目看上去特别冷淡：“我一个人住习惯了。” 　　楚芃麦不要脸地说：“我不是人，我是比奇的兄弟，它的同类。” 　　“那你住楼上的次卧。”郑云崖放下果盘，默默地走开。 　　楚芃麦：？？？ 　　他怎么觉得他被套路了？这一定是错觉，他的父皇肯定是大好人！ 　　当天晚上，楚芃麦就收拾东西搬去郑云崖家里。才住进去一天，他就不得不感慨有钱人真会享受啊！ 　　家里的灯全智能检测，晚上他走到哪里，就亮到哪里，从未有过失误。家里的一切设备就像能检测到他的想法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打开，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关上。 　　扫地有扫地机器人，洗衣有专门的洗衣房，洗碗有洗碗机，打游戏有专门的游戏房，衣服有自己的衣帽间，连红酒都有专门的地下室住…… 　　他们真的住在同一个寨子里吗？楚芃麦迅速懒成了猪，坐在沙发上，用脚玩弄扫地机器人：“你们家竟然是真的人工智能，不是人工智障！” 　　“我姐姐专门做这个。如果你的大棚考虑做得更智能化，我可以给你介绍专业人士。”郑云崖闲着没事在缝葡萄皮，手指灵活地拿着缝合针游走，眼睛却在偷瞄楚芃麦。 　　这人怎么和比奇一样喜欢玩弄扫地机器人…… 　　楚芃麦把扫地机器人放走：“算了，等我以后更有钱再说。不过，我一直以为有钱人的家里都有很多佣人。” 　　郑云崖手指顿了顿：“我不喜欢人太多。” 　　“懂，你是i人！”楚芃麦点点头，又把扫地机器人按在脚下玩弄。扫地机器人真好玩啊！ 　　切下来的葡萄皮又完整地缝回去。郑云崖放下手里的缝合针，说出一句残酷的话：“别玩了，这个点你该去上网课，上次的作业做完没有？” 　　楚芃麦弱小可怜无助：“我好像忘记了。” 　　啊啊啊！他一定和老师说下次课补上作业！ 　　在客厅的超大屏上完网课，他为了避免自己健忘症发作，第一时间开始写作业。嗯，应用概率统计课的作业…… 　　再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这里的郑云崖，用他极好的视力瞟到楚芃麦的作业，瞬间瞳孔地震，眨了眨眼希望他看到的是幻觉。 　　“你不是计算机专业吗？学过高数才对。” 　　为何更为简单的应用概率统计，写得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楚芃麦努力和作业殊死搏杀，头也不回地说：“我忘东西很快，离开学校没多久知识就还给老师了。更何况，当初高数我挂了两次才过。” 　　“我每一年都报那个老师的课，他可能已经不想再看到我，平时分都给我打了满分，才终于把我送走了唉，这个网课老师讲得不清不楚的，我可能要学更多遍才行，咳，说不定她下学期还能再见到我。” 　　郑云崖：……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作为学神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你哪里不懂？我给你讲一遍。” 　　楚芃麦大为感动：“父皇，你真好，我一定和比奇一起好好孝敬你。” 　　郑云崖：………… 　　这句话说过好多遍，但他从来没见楚芃麦怎么孝敬他，就见他伺候楚芃麦了。算了，反正比奇也这样，让他少操心就是对他最大的孝敬。 　　…… 　　正中午，猫猫头农场的官博忽然诈尸，放出一条长达10分钟的视频。 　　伴随着极为热血的音乐，一望无际的菠萝被迅速收割，接着挖掘机和货车驶了进来平整出整块土地。一根根白色的钢柱搭建出大棚的骨架，超白减反射玻璃贴合在骨架上犹如皮肤。 　　巨大的桶装水肥设备矗立在大棚边，如跃动的器官。管道和滴箭带铺陈，如流动的血管。最后一个个摆满草莓盆栽的架子推入大棚之中，填充进不可或缺的血肉。 　　视频发出去没多久，农场的粉丝就开始积极发言。 　　二十四节气：天啊，这是农场新盖的大棚吗？一看就好高级。 　　挣大钱就改昵称：老板一看就是富二代，不缺钱，真舍得投入，难怪草莓卖得这么便宜。 　　不吝爱草莓：说起来，以前的农场看起来是真村，这个大棚看起来是真现代，咱猫猫头农场也是鸟枪换炮了。 　　打怪兽的奥特曼：祝猫猫头农场越来越好，种出更好吃的水果！ 　　…… 　　不过除了夸赞的评论，也有那么一些质疑声，楚芃麦迅速回应。 　　某某人：有点小难过，以后还有露天草莓吗？我总觉得大棚里的没有地里的好吃。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有的，旱季11月到4月来农场可以吃到地栽的草莓。雨季5月到10月来，应该只能够吃到地栽的莓果。我们最近引进了皇冠、红钻、托米拉和黑莓153，欢迎大家来品尝哦。 　　某某人：哇，老板大气！托米拉也超好吃，红莓里最好吃的品种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都是我们农场的管理员袁姐跑了很多基地，精挑细选的品种呢～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萌萌哒：老板升级设备，是不是要涨价了？以后门票还卖49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莓果园以后依然是四十九，还要去榴莲园畅吃的话，票价就是79。 　　萌萌哒：卧槽，老板，你这是贴钱做生意啊！大棚的钱不算在我们头上挣回来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哈哈哈哈，不用担心。大棚是好心人赞助，成本不会加到消费者头上的。 　　好心人系统：…… 　　并不想赞助你开农场呢，呵呵。 　　…… 　　大棚建好之后，新引进来的草莓全都迁徙进温室里。这次他们引进的品种更为丰富，既有长得大又长得快的欧系草莓，也有滋味绝佳但娇贵的日系草莓，还有不少华国本土培育的正在推广的草莓。 　　楚芃麦来者不拒，反正再难吃的草莓到了他这里也会变好吃。生子丹就是如此强悍无比，管你什么基因，它通通给你变美优化。 　　就是……他刷生子丹的鸡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楚芃麦在草地上推着除草机修整草皮，正忍不住出神这样想，听见一旁的大妈激动地说。 　　“老板，你们家的鸡又跑出来了？要我帮忙抓不？抓到记得给我免门票啊。” 　　楚芃麦抬头一看。 　　鸡哥一身艳丽的羽毛，如太阳化身站在芭蕉树上，犀利而沧桑地望着他，身上有着饱经风霜的感觉，仰头鸣啼。 　　而它身后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只母鸡！！！ 　　楚芃麦震惊：“不是，大哥你都不孕不育了，要七个老婆做什么？娶七个，最后不也是你自己生吗？” 　　鸡哥被戳到痛脚，屁股对着楚芃麦，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就要娶，就要娶！这是属于公鸡的尊严！ 　　从树上飞下来，它就带着自己的七个老婆回它的豪华大鸡舍，享受鸡王的生活。 　　去一次能带回来七只，要是再去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再带回另一只不孕不育的鸡，有足够多数量的样本，小概率事件总有一天会发生。 　　说不定野生动物救助证的事也会有着落。 　　楚芃麦趁鸡哥不注意，偷偷给岩老发微信。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岩老，我怎么觉得那三只鸡又偷偷跑回我们农场，还多带回来五只鸡呢。 　　林业局老岩：？？？？？？ 　　坐在办公室悠闲喝茶的岩老，点开照片一看，只觉眼前一黑，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红原鸡！ 　　玛德，鸡群首领还真是那只被他送去保护区的大公鸡。这该死的越狱鸡，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第34章 农场升级第五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你们准备把鸡怎么办？ 　　林业局老岩：你等我思考思考…… 　　这一思考就思考至今，鸡哥都又生出四枚蛋了，仍然没有下文。 　　既然林业局暂时没有商讨出什么章程，楚芃麦也乐得趁这个时间多刷一点支线任务，多薅系统几颗生子丹。 　　时间转瞬来到大棚正式落成那一日。 　　行走在宽阔的大棚里，楚芃麦体会着棚内舒适的温度和徐徐微风，不禁赞叹：“咱们的草莓也享受上了！” 　　行道两边的架子上是满满的草莓盆栽，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动化的浇水设备，心中不禁涌出激荡之情。 　　他们农场终于不再是小破农场，而是现代化的农场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为大棚投入运营做一次剪彩活动？放鞭炮热闹一下。”跟在楚芃麦身后的袁书艺提议道。 　　面对得力助手的建议，楚芃麦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行啊，不过响应的人应该不多，我们这里不流行这个。” 　　能有多不流行？袁书艺准备好花篮，红绸和鞭炮，结果到点就看到小猫三两只。游客没有也就罢了，现场竟然只有她自己，困得打呵欠的楚芃麦，和手持相机的郑云崖。 　　她盯着郑云崖手里的相机，心酸地想富二代老板的朋友果然也是富二代，之前用哈苏，现在直接换全定制。 　　她还指望对方能拍下他们热闹的剪彩视频……现在看来真是白日作梦。 　　“老板，你们这里不流行剪彩，流行什么？” 　　楚芃麦擦掉困意带来的眼角泪水：“流行赕佛。” 　　说完，楚芃麦就给奶奶打了个电话：“阿奶，我们家大棚刚建成，请佛祖保佑一下好了。” 　　很快，全村寨的人一听这个消息就行动起来，有的人来到了街边，有的人聚到大棚旁和寺庙边。 　　楚芃麦给寨中寺庙捐上一笔款后，和尚们很快就念着经文抬着一个小佛像，敲锣打鼓在寨中绕行，接受沿街寨民一元或五元的捐款。 　　这不算多的钱，象征着村民对楚芃麦猫猫头农场的祝福。 　　最后小佛像被抬进大棚里，摆在大棚正中央的位置，寓意为农场祈求风调雨顺。 　　看着棚里多出来的佛像，袁书艺有点绷不住：“以后是不是还要每天上香？” 　　楚芃麦漫不经心地说：“农场员工都是本地人，他们照顾佛像可能比照顾草莓还要熟练。” 　　袁书艺：…… 　　“现在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这才刚开始。下面让我们嗨起来吧！”楚芃麦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巨大的音响，插上电。 　　一瞬间，水衣族乡土神曲充斥整个大棚。大棚外的男女老少纷纷抬起手，扭起腰跳起相同的舞来。楚芃麦更是冲到最前方，做起领舞，带领大家唱唱跳跳。 　　郑云崖提前感觉到大事不妙，躲到人群最后，藏在草莓架子处，假装自己不存在。 　　果不其然，楚芃麦跳嗨之后和周围的父老乡亲互动结束，就抬头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万幸，不少游客发现这边热闹的场景，以为是农场搞的什么活动，跑过来凑热闹。一传十十传百，密密麻麻的游客迅速包围了农场。 　　“哇，是为大棚建好搞的活动吗？好有趣，我录个小视频。” 　　“看上去好欢乐，好喜悦，好热闹。我也想跟着跳，看上去舞蹈动作不难的样子。” 　　“咳，有点像民族风味的蹦迪。好像瞎蹦蹦也没事。” 　　正在搜索郑云崖身影的楚芃麦，听到这话迅速转移注意力，身姿矫健地跳到游客边，手臂做出邀请的动作：“来吧，来吧，一起嗨起来！” 　　说着，他便带着游客们也一起舞蹈！！！ 　　远处，郑云崖录下这一幕。嗯，楚芃麦是活泼灵动的孔雀在热情地舞蹈，游客们是肢体不协调的中学生在做广播体操。 　　欢庆的舞蹈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楚芃麦家请了寨子里的乡厨做流水席，宴请全寨。游客想体验的话，也可以和其他村民一样送一个红包，尝尝纯正的本地菜。 　　不过，其他人吃得正开心，楚芃麦却早早下席，偷偷溜回大棚里，将他从海市回来的草莓苗和四株分株，一起放到佛像周围。 　　本是单季草莓的母株因喝过一整颗生子丹原液发生较为巨大的异变，稳定地一年四季不断爆花爆果，不像其他草莓苗，用了生子丹才违反自然定理的开花，不用就没变化。 　　“嗯，以后专家问草莓为什么变异，我就说它们受到佛祖的感化。” 　　系统：…… 　　见周围没有人，楚芃麦掏出上次做任务奖励的倍孕丹，露出邪恶的微笑。 　　系统绝望了：“喂！你又想干什么？倍孕丹一共就两颗，要生双胞胎做任务用的！” 　　“当然是试试看能不能让草莓产量翻倍了！要是能让草莓亩产3000斤变成亩产6000斤，岂不爽歪歪。”楚芃麦把丹药融进水中装进平平无奇的农药桶里，又打出一小壶装进农业小喷壶中。 　　系统抓狂：“任务怎么办？你还要做任务的啊！” 　　楚芃麦拿着小喷壶，笑眯眯地说：“安心啦。哺乳动物一胎生一只才是少见，不用倍孕丹，都能给你生双胞胎。嗯，五胞胎、六胞胎也是有可能的。” 　　系统：…… 　　说得好有道理，它竟无法反驳。宿主终究决定在这条邪路上越走越远，恨！看在业绩的份上…… 　　“你爱咋地咋地吧。” 　　“嗯嗯嗯。”楚芃麦点点头。 　　经过上一次用生子丹把草莓苗浇死的教训，他学谨慎不少，这次先拿一棵草莓做实验，没问题再用到其他草莓苗上。 　　楚芃麦抓紧时间，速战速决，今天就把实验做成功。壶里的液体丹药浓度较高，应该很快就能见效，平时用得兑更多的水。 　　他犹豫一下，没有对宝贵的母株下手，而是拿起小喷壶对着佛像边正在结果的分株喷了喷，然后眼神期待地凝视着草莓苗，等待奇迹的发生。 　　很快，奇迹发生了…… 　　草莓苗并没有结出更多的果，而是…… 　　半成熟的莓果上黑头越长越多，越长越多，越长越多……红绿色的草莓变成白黑色的草莓，表皮密密麻麻全是籽，看得楚芃麦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为什么会这样？不要这样对我啊！！！” 　　系统看乐了，拍手叫好：“好好好，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种子翻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多久，楚芃麦接受残酷的现实，捧着这盆麻子脸的草莓，头疼地说：“这种草莓应该没人想吃，可我自己留着也没用的样子，怎么办？” 　　对了！楚芃麦灵机一动，打开手机找到上次来的华科院植物园专家的X信，发送信息。 　　“温老，你上次不是想要草莓的分株做研究吗？你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过去，你慢慢研究。” 　　此草莓乃是生子丹和倍孕丹两大丹药共同作用的产物，生而不凡，研究潜力巨大。 　　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如此优秀的作物就应该送给专业人士，为国家做贡献才对！” 　　系统翻白眼：“切，我看你就是嫌丑，不想要了。” 　　…… 　　纳西州华科院植物园。 　　高耸入云的林间，温老先生和同事们正在望天木这里探讨怎么人工育苗，扩大原始森林的事，就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温先生吗？这里是华国邮政，您有一个快递到了，麻烦来取一下。” 　　旁边耳尖的同事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纳闷地说：“快递怎么寄到工作单位来？我们这取快递还得跑到大门外，有够费劲的。” 　　温老先生也有一瞬间的迷糊，他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只有……他恍然大悟，惊喜地说：“肯定是我的草莓到了。” 　　众同事好奇：“草莓？” 　　温老先生乐呵呵地说：“就是我上次和你们夸过的，跟着书记去农场考察吃到的草莓。不知道是哪个研究所研究出的新产品，我看很有发展前景，就找老板要一株来玩玩。” 　　众同事嗤之以鼻：“什么发展前景，我看你就是自己想吃了。” 　　温老先生没有反驳，只笑了笑就去植物园门口取快递，打算拿回来马上就给同事们秀一秀草莓有多好吃。 　　听农场老板说少部分果子已经成熟，正好羡慕死他们。 　　快递是挺大的一个纸箱，里面塞满了pp棉。温老先生掂了掂分量就知道对方是带土发货，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省了缓苗的麻烦，草莓估计也好好的，让他更期待了。 　　回到望天木附近，同事们都还在。温老先生献宝一般地把箱子端到众人中间，开始拆快递：“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世界上最好吃的草莓长什么样！” 　　众人把头都凑过来，见打开的纸箱里面是无数pp棉。棉花掏干净里面又是裹着的一层一层卫生纸。卫生纸拆开又是pp棉。 　　“咳，老板裹得仔细，你看每一颗草莓都被卫生纸包裹起来，一点损伤都没有。”说着，温老先生笑着把裹在一颗颗草莓上的卫生纸撕开……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草莓是这个诡异的样子！！！ 　　然后，笑意传递到他同事们的脸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你这草莓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温，你这草莓是不是世上最好吃的草莓我不知道，但一定我见过籽最多的草莓，哈哈哈。” 　　“比起味道，还是这个有意思，好想研究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 　　“老庄今天不在，太可惜了，他肯定对这个感兴趣，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老先生：………… 　　完了，他这草莓肯定要被所有人围观，说不定连领导都要来瞻仰瞻仰。 　　难怪这么好吃的草莓只能做成草莓酱，也没见在市场上大规模流通，原来是卖相上……着实有些恶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籽去一去。 　　…… 　　植物园会发生了什么，楚芃麦不愿意深想。站在佛像旁的草莓盆栽边，他坚信专家们一定能透过草莓丑陋的外表，看到它美味的内心！ 　　“喂，老板你在想什么？要拜佛回家拜去。”袁书艺拍了拍正在佛像前发呆的楚芃麦。 　　楚芃麦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就是想棚里有些草莓已经打花苞了，我们该怎么授粉？人工授粉吗？” 　　袁书艺有些意外：“开花了？这也太快了，季节不太对啊。” 　　自从有了鸡哥，楚芃麦就再也不缺生子丹，果断在大棚的蓄水池里倒上生子丹原液，通过滴箭灌溉设备把草莓浇了个遍。没几天，大棚里的草莓就陆续开出花。 　　经常在大棚里闲逛的他，带着袁书艺去看抽花苞的那三十几株草莓：“快看，是不是草莓花？” 　　袁书艺摸了摸下巴：“还真是，那得提前考虑授粉问题。” 　　楚芃麦献宝似的掏出一把小刷子：“我练习好久，现在已经熟练掌握怎么人工授粉啦。” 　　袁书艺嘴角抽了抽：“不用这个，用这个得多累。” 　　“那用什么？小蜜蜂吗？”楚芃麦先是失望，又兴奋起来，“以后我们是不是有蜂蜜喝？草莓蜜我都没有见过。” 　　袁书艺拍了拍他的脑袋：“草莓蜜？去梦里吃吧。过两天，你就知道我们用什么东西授粉了。” 　　两天过后，一个塑料箱出现在温室里。箱子里是蜂蜡合成的像土包一样的蜂巢，上面长满歪歪扭扭的巨大圆形孔洞，一只只胖乎乎圆滚滚毛茸茸的“蜜蜂”在里面钻进钻出。 　　进修后有所提高的楚芃麦一眼认出来这些小家伙：“是熊蜂对不对？” 　　袁书艺点点头：“没错，所以没有蜂蜜吃。这些小家伙采的蜜，自己都不够吃。” 　　楚芃麦笑得跟朵花似的：“没关系，虽然不产蜜，但游客肯定喜欢它们。” 　　熊蜂是蜜蜂界的胖宝宝，一个个胖得跟球似的，超级可爱，简直能把人心都萌化。现在网络上风靡的超可爱蜜蜂卡通形象，都是用熊蜂作蓝本，可见广大人民对它的喜爱。 　　或许除了人类，别的动物他们都喜欢胖的。 　　袁书艺：…… 　　“老板，你也不怕游客被它们扎死，它们的刺可是和马蜂一样不带弯钩的，可以一直可爱一直扎。” 　　把几只熊蜂捧在手心，楚芃麦轻轻感受它毛茸茸的身体，自信地说：“我是大德鲁伊，保证让它们听话不扎游客。” 　　哼哼，到时候他给熊蜂群喂一点聪明水，威胁它们要是敢扎游客，重则处死，轻则发卖，谅它们也不敢再以下犯上。 　　袁书艺：………… 　　完了，他们老板又在发癫，不愧是滇省人啊。 　　嗡嗡嗡——楚芃麦屁股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熊蜂的他，只敢以蜗牛般的速度把熊蜂放回去，让周围的人帮忙：“快，谁帮我掏下手机，我现在没手。” 　　袁书艺一看位置在老板翘屁的深兜，沉默了。 　　“老板，你怎么买这样的裤子……” 　　楚芃麦继续捧着熊蜂，捍卫自己的审美：“这裤子的包又多又深，多好。你们动作快一点，到底掏不掏？” 　　袁书艺看向楚芃麦身后的摄像师郑云崖。 　　郑云崖莫名有点耳朵热，放下相机，双手不自在地在身上擦了擦。做医生这些年，他学到最坏的毛病就是和粗糙同事学的，洗完手习惯性在白大褂上擦一擦。 　　擦完手，他把手伸向楚芃麦的兜里，屏住呼吸，哆嗦着手指在兜里摸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摸出来。 　　诡异的热度从指尖烧遍他的全身，让他现在热得不可思议。这是为什么？ 　　手机在出神的郑云崖手上停放不到三秒就被人抢走。 　　“唉，你们这么慢，和我自己来也没什么区别。”楚芃麦以蜗牛般的速度把熊蜂放回到蜂巢里，抢过手机看起消息。 　　是岩老发的消息，看来鸡哥的事，对方终于思考出了结果。 　　林业局老岩：我最近要带人来你们农场考察一段时间，观察一下那几只鸡。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好，您随便观察。 　　楚芃麦心想，最近不能让鸡哥生蛋了，不然说不定会吓死专家，还是让它单纯孵蛋吧。 　　第二天，岩老就带着上次那两个小年轻一起开车来了，他们在寨子里租好寨民的房子，打算先住上一两个星期。 　　站在离鸡舍不远的地方，岩老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逗留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开！” 　　看到岩老的鸡哥：！！！ 　　艹，这又老又丑的两脚兽怎么又来偷蛋！到底是谁在通风报信，暴露它的位置。可恶！！！ 　　鸡圈里，鸡哥一动不动警惕几个小时，见这两脚兽今天竟然没有抢它的蛋，不觉感到奇了怪了。 　　鸡圈外，岩老也觉得奇了怪了，问旁边的小年轻：“公鸡在鸡窝里一动不动，是什么情况？” 　　小年轻A犹豫地说：“生病？不然抓出来做个体检？” 　　小年轻B打趣地说：“也只能是这个情况，总不可能它是在抱窝吧。” 　　这时，鸡圈里的鸡哥从窝里跳出来吃玉米面，顺便凉凉窝里的八个蛋。孵蛋是要凉蛋的，这样孵化率才高，它懂。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震惊了：艹，这只公鸡还真是在孵蛋！！！！！！ 　　岩老喃喃：“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鸡。你快记下来早上八点十五分到十一点零八分，红原鸡一号（雄性）孵蛋2小时58分。” 　　小年轻A神情呆滞记下来。 　　没一会儿，鸡哥吃饱喝足准备去外面消消食。它在农场的草莓田里转悠一圈，捉了点地里虫子吃。虫子有营养，它要多吃虫子才能保证后代的健康。 　　跟在后面的岩老：“十一点十分，红原鸡一号（雄性）开始觅食，食谱主要有玉米面、菜青虫、蓟马和斜纹夜蛾的幼虫。神奇，它完全不啄草莓，二号和三号好像也是这样。” 　　“它拉屎了，我们快去看看粪便形态！记下来！” 　　鸡哥拉完屎，走出去没几步，就见那个又老又丑的两脚兽对着它的屎指指点点，不禁咒骂了一句：变态！ 　　骂爽了，它神清气爽飞出农场，准备在寨子里转一转。它飞到这家院墙上挑衅这家的公鸡，又飞到那家院墙上挑衅那家的公鸡，把公鸡压着打，凭借强壮的身体吸引到无数母鸡的青睐。 　　但它对这些血统不纯的母鸡不屑一顾，潇洒离开。 　　迅速追上来的岩老：“十一点五十二分，红原鸡一号（雄性）离开农场，在寨子里和其他家鸡群产生冲突。奇怪，它竟然没有霸占家鸡群的母鸡，难道是智商高所以看不上它们？不过这是好事，能保持基因纯净。” 　　鸡哥：…… 　　死变态又在跟踪它，逛街都不爽。它还是回窝孵蛋吧。 　　孵了一下午蛋，又到凉蛋的时候，鸡哥看见它的漂亮老婆在树上梳理羽毛，眼冒爱心跳到树上向对方示爱。得到对方的准许后，它踩到对方的背上。 　　蹲在树下观察的岩老：“四点三十六分，红原鸡一号（雄性）和红原鸡六号（雌性）在灯台树上交配，持续时间三秒。” 　　鸡哥：！！！ 　　什么，三秒？它明明有八秒，这恶毒的变态两脚兽抹黑它的名声！ 　　来添玉米面的楚芃麦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凑过去看他们记录内容的小本本，评价说：“岩老，你们这样好像敬事房的公公啊。” 　　岩老气愤：“你乱说什么，我们明明是写起居注的史官！” 　　楚芃麦眼神飘忽，脚下顺拐：“是吗？我汉文化学得不太好。” 　　见对方要溜，岩老一把抓住楚芃麦：“咳，小楚我有一个忙要你帮。你看这鸡不愿意走，捉走就要跑回来，不然……” 　　“你去参加野生动物救助培训，考一个救助证。正好你们农场还有兽医和设备，我给你走走关系批下来野生动物保护许可证和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你就把这几只鸡养着吧。” 　　楚芃麦：！！！！！！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考！一个月时间，等我的好消息！” 　　他一上头夸下了海口，等晚上回家仔细研究岩老发过来的《纳西州陆生野生动物收容救助规范》和《纳西州野生动物保护繁育条例》，不禁头大了。 　　公司有固定场地，财务状况良好，商业信誉良好……这些他们农场倒是符合。但是，公司需有两人及以上具备野生动物保护或兽医资格的人员，及相关救助设备。就连辅助救助的人员，都得起码上过培训班。 　　他楚芃麦有个空气，郑云崖兽医的身份都是他随口胡诌的…… 　　“招一个兽医吗？”楚芃麦有些不放心，他救助野生动物动机不纯，动物来到他这里之后可能也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异，比如公鸡下蛋什么的。 　　让外人知道，他总是有些不放心。他只想要一个少管事、嘴巴严、听他话的兽医，显然是找不到的。 　　“实在不行，我自己考……呜呜呜。” 　　但他考得上吗？他很怀疑。 　　在门外听到假哭声的郑云崖，忍不住敲响书房的大门：“怎么了？” 　　楚芃麦打开门，眼中蕴含着淡淡的死意：“没什么，我要先去参加野生动物救助培训，考一个救助证。” 　　再参加执业兽医师资格证考试，考一个兽医证，呜呜呜。 　　郑云崖想到楚芃麦的学习能力和性格，一度怀疑对方有adhd注意力难以集中，沉默片刻说：“祝你好运。” 　　救助证每年只考两次，下一次就在十五天后，他还得考最高级的a级证书，才能通过省级林业局的审核，饲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个连岩老都没有办法帮他，只能靠他自己。 　　楚芃麦只觉时间很是紧迫，他把农场和网课的事都暂时放下，专注上培训班备考，白天学习，晚上用黑科技产后按摩仪恢复精力，继续学习。 　　考试报名当天，楚芃麦坐在电脑桌前有些紧张，他一把抓住郑云崖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那个，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考？我有点紧张，到时候你随便乱写就行。” 　　考不过，他去哪儿给国家保护动物合法配种？要是配不了种，他就要被高压电电死！ 　　郑云崖看对方实在可怜，像站在玻璃栈道不敢往前走的小狗狗，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好。” 　　不过，乱写是不可能的，他的人生从来没有乱写这两个字。 　　他从楚芃麦那里要上一份考试资料，五天时间看完实操视频，背完考试教材，刷完这几年的真题，和对方一起参加了笔试和实操考试。 　　考试结果下来后…… 　　楚芃麦爆哭：“实操过了，笔试我没考过，十五天时间还是太紧张，我起码要准备三个月，呜呜呜。” 　　发泄完毕，他擦擦眼泪振作起来：“备考下一次！我看看其他省什么时候考，有没有三个月后考的，到时候去别的地方考试拿证，下次一定过！对了，你考的怎么样？” 　　旁边，郑云崖看着手机查询到的成绩，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参加考试的人没过，陪考的过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楚芃麦见他不说话，主动凑过来看，瞬间狂喜。哈哈哈哈，他又有救了，他可以当那个辅助救助的人，上过培训班就行！ 　　心中产生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厚着脸皮问：“咳，郑医生！陛下！父皇！你有没有兴趣再考一个兽医证？” 　　郑云崖：？？？？？？ 第35章 农场升级第六天 　　深夜，坚定拒绝做兽医的郑云崖躺在床上，忽然听到刺啦刺啦地挠门声。 　　“比奇，你不要挠门，把父皇吵醒怎么办？” 　　这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模模糊糊，但他还是一瞬间听出来是楚芃麦。 　　“你安静一点，待我举行仪式。这是我找隔壁大象国的和尚买的香薰蜡烛，说是能让人改变心意。希望用完之后，父皇就想做兽医了。” 　　郑云崖：…… 　　真担心楚芃麦老了，会被卖保健品的盯上。 　　十分钟后，门外没了声响，郑云崖翻个身继续睡。第二天早上，他正在洗漱台对着镜子刮冒出来的胡茬，就见一个呆毛乱飞的脑袋从他背后伸出来。 　　“郑医生～你现在有没有想做兽医的冲动？” 　　郑云崖：…… 　　“没有，我不想。” 　　他也不能想，他要是真去考兽医，这段时间一定会成为全家的玩具。 　　楚芃麦眼神失望：“好吧。” 　　洗漱完，郑云崖去书房看书，中途下楼拿东西就听到走廊上的盆栽后，楚芃麦又在和“比奇”密谋。 　　“唉，肯定是蜡烛没点完，我就不小心睡着，影响效果。等我再点一支试试，幸好买2送1，我就一次性买了两支蜡烛。” 　　郑云崖：…… 　　中午吃饭，楚芃麦积极地做了一大桌子菜讨好郑云崖，眼巴巴地说：“你……” 　　郑云崖吃鱼吃得正香，抢先一步说：“不，我不想。你那蜡烛没用，放弃吧。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可恶，他和比奇的密谋被当事人听到了！楚芃麦气呼呼地站起身，把他面前的鱼端走：“你不想，那你就别吃我的鱼。是你逼我的！” 　　“呜呜呜！你不考兽医我就活不成了，你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酷！” 　　正在和沙发搏斗的比奇听到同伴的声音，迅速放下沙发跑过来帮忙伴奏：“wer～wer～wer～” 　　一时间魔音穿耳，让人额头青筋直跳。 　　郑云崖：…… 　　他觉得楚芃麦比他更无情，更冷酷，还无理取闹。假哭好歹要挤点眼泪出来，这样干嚎也太假了。 　　受到比奇的鼓舞，楚芃麦从桌子对面一跃而出，跳到郑云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陛下，你怎么就不想做兽医呢？做兽医多好，现在宠物医疗行业鱼龙混杂，比奇要是生病了你还可以自己给它治，是不是？” 　　比奇迅速倒地配合，大口喘气，痛苦呻吟，叫声格外凄厉：“wer——” 　　楚芃麦加入其中，作西子捧心之态，模仿得惟妙惟肖：“werwerwer——” 　　嗯，他现在就是心脏有问题的狗西施。 　　耳朵要炸了！郑云崖站起身，臂展极优越的手一手掐住对方的腰，一手捂住对方的嘴，眼神超凶，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们两个不许乱叫。” 　　谁还不知道谁啊！楚芃麦一点没被对方的拽哥气势吓住，嘴被堵上，他还有喉咙可以高歌，不服地哼哼：“werwerwer～” 　　比奇更是鸟都不鸟他，沉浸在表演中自我陶醉：“werwerwer——” 　　郑云崖：………… 　　忍人可能就是这样吧，只要妥协一次，就会永远退让。这俩家伙，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可恨的时候也是真可恨。 　　“你们闭嘴，我去考。” 　　楚芃麦迅速施展大封印术，不仅自己捂住自己的嘴，还把比奇的大嘴筒子也捏住，还世界一个安静。 　　接着，他极为乖巧地又把鱼端回来，放到郑云崖面前：“父皇，您真好，这是儿臣孝敬给您的鱼。给您补补脑，希望您早点考过呀！” 　　郑云崖怒……怒而吃鱼。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 　　楚芃麦说得没错，自学兽医好歹可以给比奇看病，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多考点证也算没有虚度光阴。 　　他这个人有一点完美主义，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很幸运，出生优渥，家里也有足够的条件让他全力以赴做自己想做的事。 　　晚上，他就通过人脉找到华国农大的教授，咨询就读动物医学研究生有哪些要求，报考哪所学校哪个导师更符合他现在的需求。 　　不过……他的人脉也就约等于他们家的人脉。 　　郑云崖刚咨询结束，就发现他们家族群又热闹起来。 　　爱植物的老杨：天啊，乖宝准备改行做兽医！隔壁院的老汪刚和我说的时候，我下巴都惊掉了。 　　妈妈：什么什么？兽医！乖宝不是不想再做医生了吗？做医生那么危险。 　　斌斌表弟：小姨，我哥只是暂时不想给人治病，没说不想给动物治。等给动物多治治，说不定他又改变主意想给人治病了。 　　爸爸：有道理，要是能振作起来也不错。那我给他捐个影像室，动物应该也要做核磁共振、ct、彩超什么的吧。 　　杨准大舅：姐夫豪气，我估计只能送乖宝化验室的设备。 　　奶奶：手术室我包了。 　　妈妈：你们怎么都这么积极…… 　　奶奶：哼，我就不支持什么狗屁隐居，他就该赶紧滚回医院去。 　　…… 　　安易伯父：现在宠物医疗行业大有发展前景，我看投资宠物医院是个不错的选择。哎呀，我好像来晚了，你们该送的都送了，我估计只能送点住院部用的设备。 　　天荷姑妈：那我送什么？送个ICU？ 　　Vancomycin：我不准备开宠物医院……朋友农场缺个兽医，我兼职一下。 　　爱植物的老杨：朋友？上次那个男朋友吗？ 　　大姐云起：朋友？上次那个男朋友吗？ 　　小妹云澜：朋友？上次那个男朋友吗？ 　　妈妈：朋友？上次那个男朋友吗？ 　　…… 　　Vancomycin退出群聊。 　　好的，世界安静了。 　　郑云崖冷着脸放下手机，拿起厚厚的一本《动物解剖学》，转移注意力。 　　他们全家怎么都那么热爱八卦…以及玩弄他，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倒是楚芃麦看起来和他们更像一家人，应该能相处很好的样子。 　　…… 　　雨季的雨淅沥沥下个不停，鸡哥的蛋终于在它眼皮子底下孵化出来。 　　毛茸茸黄灿灿的小鸡挤在一起，嗷嗷待哺。 　　鸡哥十分感动，十分欣慰，这么多年它终于有后了！十只，亲生的，不是隔壁老王的！ 　　它要努力给孩子们捉虫子吃。路过隔壁仓库，它还警告那三只未成年的猫：“咕咕咕——” 　　不许欺负我家小崽子！ 　　在窝里睡觉的五只猫猫，一同抬头看了鸡哥一眼，又冷漠地低下头。 　　不屑一顾地态度似乎在说，别把它们想得那么蠢好不好，它们也是喝过开慧水的聪明猫，看不上你家的小鸡仔。 　　鸡哥视线扫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灰色肥老鼠，瞬间觉得自己在杞鸡忧天。 　　这五只猫虽然在农场里散养，但已彻底沦为没什么卵用的宠物猫，只会吃猫粮和猫饭，见到楚芃麦就撒娇要小鱼干、冻干、猫罐头吃，田里的老鼠和鸟都不怎么管，别说抓小鸡仔。 　　“咕咕咕——”鸡哥再次威胁它们一遍，昂首阔步往田里去赶鸟、捉老鼠、抓虫子。农场附近是它的领地，可不允许这些宵小来犯。 　　飞扑起来摁死刚刚跑过的肥老鼠，鸡哥抓着老鼠尸体绕田一周，高调示威，一边叫一边刨地上的土。 　　然后……飞溅起来的土砸到一只正在采花粉的熊蜂身上，对方怒而转头蛰了它一下。 　　脸上肿起一个大包，鸡哥试图啄回去，却想起这些大胖蜜蜂和它一样喝过开慧水，也算是农场的员工之一，工作的时候被它给用土砸…… 　　是它没理。鸡哥悻悻地低下头，啄地上的虫子装作无事发生。 　　田中间，看着这一幕的袁书艺感慨：“没想到，鸡比猫有用得多，既能驱鸟，又能抓老鼠，还能捉虫子，还不啄熊蜂，太聪明了。” 　　“不愧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咱们露天这几亩地，竟然都不用喷杀虫剂。” 　　楚芃麦骄傲地说：“都是我的功劳！” 　　他给新来的母鸡和熊蜂群都喂了聪明水，交代母鸡不许啄水果和同事，只能啄害虫。反正他们这里虫害多，够这些鸡吃个肚饱。等以后鸡哥的孩子长大一点，他也喂聪明水，嘿嘿嘿。 　　袁书艺：…… 　　老板真自恋。 　　不过，纳西州草莓的病虫害状况，确实超出她的预计。旱季倒还好，雨季那叫一个灾祸不断。难怪这里天气条件明明可以种四季草莓，果农还是以种植旱季首尾结果的单季草莓为主。 　　想到这儿，她不禁皱起了眉：“虫害可以靠鸡，要是病害可怎么办？” 　　墨菲定理告诉我们，如果事情可能迎来糟糕的结果，你越担忧，它就越会发生。 　　这日，袁书艺在大棚里面巡视，忽然发现有几盆草莓叶子有点卷曲，她把叶片翻过来一看，背后果然有些许白点。 　　完了，白粉病。 　　现在草莓正值花果期，喷农药只会影响授粉，染上白粉病可就令人头疼了。 　　她赶忙让农场工人把这几盆草莓移出大棚，控制棚内温度和湿度，却改变不了棚内白粉病的蔓延。 　　很快，越来越多的草莓叶片上出现白点，甚至草莓挂着的果也像抹了层糖霜似的，变成一颗颗“裹着面粉”的草莓。 　　喷药，杀死刚买来的熊蜂，影响授粉导致草莓大面积减产，还有很大概率造成草莓农药残留严重超标。甚至药喷多了，草莓不耐药还可能被药死。 　　不喷药，白粉病蔓延，植株大面积病死，一样严重减产，至少减产50%以上。 　　真是左右为难，急得袁书艺嘴里直冒燎泡。 　　草莓是很娇贵的作物，既容易病又不耐药。它们农场的草莓一向分外健康，她一不留神就大意了。 　　从大棚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折返回来，袁书艺焦急地走来走去，嘟囔着：“都怪我太大意，最开始草莓刚开花，还没引进熊蜂的时候，我就应该预防性地用一次寡雄腐霉可湿性粉剂。治不如防，现在真病了就难治了。” 　　坐在佛像边，楚芃麦叼着棒棒糖安慰她：“袁姐，不急不急，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要是没办法，也不用急，我都不着急。” 　　袁书艺焦虑地说：“你当然……”不急。 　　等等，楚芃麦是老板，他应该最急才对。 　　楚芃麦给她递过去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说：“种地就是这样，一年亏一年赚，但只要沉得下心，最后总能赚钱的，不用着急。” 　　“如果真没办法，就把花果全掐了，熊蜂抬到榴莲园养，先用药保苗。卖带农药的果子给游客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泼水节他赚得不少，现在亏一亏还承受得起。更何况，他要是没钱，还能从系统那里薅羊毛，嘿嘿。 　　“你说得对，不过还是得再想想办法。”袁书艺摇摇头，心静下来。唉，没想到她还不如楚芃麦，可能这就是富二代从小耳濡目染不怕投资失败的镇定吧。 　　楚芃麦舔舔棒棒糖，说：“我也去问问老师和同学。” 　　他拿出手机联系他那二百多个同学和二十多个老师，还真问出点有用的建议，提到最多的就是用枯草芽孢杆菌做生物防治。 　　楚芃麦如获至宝，激动地说：“姐，我们给草莓用……”用啥来着，他脑子忽然短路，那个菌他好像也用过来着。 　　“哦，我想起来，用妈咪爱！妈妈的爱，呵护一代又一代。” 　　袁书艺：？？？ 　　那是什么鬼东西。 　　郑云崖：？？？？？？ 　　他头疼地说：“香香，妈咪爱是儿童益生菌，适用于治疗小儿腹泻，便秘，胀气，消化不良。你确定你没记错？” 　　楚芃麦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错呀，这个枯草什么菌，不就是妈咪爱。” 　　郑云崖：…… 　　“枯草杆菌二联活菌颗粒，主要成分是枯草孢芽杆菌和屎肠球菌。” 　　袁书艺恍然：“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枯草孢芽杆菌！可以试试！” 　　什么？郑云崖打开知网开始搜索，震惊地发现这个妈咪爱，不对，枯草孢芽杆菌用途确实很广，不仅可以做肠道益生菌，还广泛用于城镇污水处理和农业生产上。 　　既可以做肥，又可以做药，还是多种意义上的药。 　　有了主意，一群人说干就干。当天就去农药市场买药，当天喷。一般大棚很少用这种药，因为成本太高，但他们农场不低价卖给收购商，直接卖给消费者，草莓售价较高，倒还用得起。 　　作为生物制剂，枯草孢芽杆菌对蜜蜂没有危害。喷到草莓上后，它们很快抢占白粉病菌的生存空间，和白粉病打得有来有往。因为人类源源不断地给枯草孢芽杆菌增兵，白粉病菌很快被消灭殆尽。 　　然而不幸的是，白粉病菌走了，新的病菌又来了…… 　　楚芃麦和袁书艺把大棚内在战争中死去的草莓苗，清出大棚外“安葬”。 　　蹲在花盆边，楚芃麦拿着一根茎杆有点红的枯萎草莓，惊奇地说：“哇，这个草莓苗长得和其他草莓苗不一样，它有一颗火红的心唉。” 　　袁书艺抬头一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什么火红的心，明明是红中柱根腐病。没救了，埋了吧。 　　拿着相机的郑云崖迅速上前摸了摸她的脉搏，大声呼叫袁书艺的名字，唤醒她的神志，把她叫醒。 　　袁书艺醒来后两眼通红，说的第一句话：“艹，换供货商！卖土的混蛋肯定给老娘掺旧土了，什么垃圾玩意啊！！！” 　　楚芃麦蹲在她旁边：“袁姐，什么情况？” 　　袁书艺眼含泪花，掩面而泣：“红中柱根腐病，没救了，埋了吧，呜呜呜。看老天想要哪些草莓死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病土被掺进哪些盆里。 　　蹲在另一边的郑云崖，闻言习惯性地说：“我们已尽力抢救，但请节哀顺变。” 　　楚芃麦：………… 　　他也知道这个病很严重。书上说，红中柱根腐病是草莓的绝症，经由土壤传播。有一棵草莓苗得病，就说明他们的土受到污染，其他草莓苗恐怕也命不久矣。 　　不过还是挣扎一下。白粉病都攻克下来，现在放弃他心里有些不爽。 　　下午，楚芃麦又亲自跑了一趟云省农业大学热带作物学院，拜访同学和教授询问有没有什么前沿一些的产品可以解决红中柱根腐病。 　　并顺便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作物…… 　　“学姐，你种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甘蔗？楚芃麦在田边望着矮矮壮壮的甘蔗苗，忍不住问。 　　学姐厚着脸皮说：“我这是新品种，九节鞭甘蔗，特别甜。” 　　楚芃麦无话可说：“嗯，浓缩就是精华。虽然看着就腮帮子疼……”全是甘蔗结。 　　“你当时该追肥追水的。” 　　学姐尴尬地哈哈直笑：“当时偷了下懒，以为老天爷会给面子，没想到……哈哈哈。” 　　这学姐她靠谱吗？楚芃麦十分怀疑，但还是问：“学姐，我们农场的草莓得了红中柱根腐病，有没有办法抢救一下？” 　　学姐面色凝重：“没救了，埋了吧。” 　　好吧，再换一个“靠谱”的学长试试。楚芃麦走到一片玉米田边，随机找人夸赞道：“学长，你这玉米长得好啊！” 　　起码外观看上去很正常。 　　有人叫他？学长回头盯着楚芃麦的脸，羞涩地说：“哪里，哪里，学弟过奖。” 　　楚芃麦跳到玉米田里，再问：“学长，草莓得了红中柱根腐病，还有救吗？比如用什么药给土壤消消毒？” 　　水渠边的学长大惊：“什么？红中柱根腐病？这个没救了，赶紧把病株根除，过段时间换土换苗吧。” 　　看来真没救了。楚芃麦长叹一声说：“今天谢谢学长，你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学弟，这个你带回去吃。”学长随手掰下几个玉米棒子，红着脸塞到楚芃麦手里。 　　“谢谢学长。”楚芃麦也没推辞，但抱着的玉米棒子，他总觉得手感不太对，怎么那么轻？ 　　他扒开玉米皮一看，一根玉米棒子上就没几个玉米粒…… 　　“学长，你这玉米是新研发的空心玉米吗？” 　　学长探头一看，心如死灰，发出尖叫鸡般的声音：“啊啊啊，开花那段时间下雨果然还是影响授粉了！我的作业！我的作业完蛋了！” 　　楚芃麦：………… 　　他手上的倍孕丹似乎很适合用在这些主粮上，毕竟产出就是种子本身。用在水稻上，就是稻米数量翻倍；用在玉米上，就是玉米粒数量翻倍。不会遇到草莓那样的倒霉情况。 　　可惜，他的农场一共就没几亩粮食田。 　　看起来“靠谱”的学长也不靠谱，他还是直接找教授吧。离开试验田，楚芃麦直奔教学楼，恰巧遇到教过他《遗传学》的副院长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 　　“院长！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楚芃麦赶忙跑过去。副院长，靠谱，肯定靠谱！ 　　副院长拿着书，抬头瞬间就认出楚芃麦，毕竟对方的颜值着实令他印象深刻：“是楚…芃麦同学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来旁听？”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来回跑太累，我现在主要上网课。” 　　“上网课也不错，只要用心学。”副院长掂了掂手里的书，和楚芃麦一起顺着楼梯往楼下走，“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一会儿还有课。” 　　楚芃麦抓紧时间问：“我们农场的草莓花果期得了红中柱根腐病……” 　　“这病地温25°以上一般不发病，我们这儿还挺热，怎么会？”副院长好奇。 　　楚芃麦也觉得他们倒霉，哀叹说：“因为前段时间草莓白粉病，我们棚内控温控湿，温度湿度都不高。” 　　副院长叹道：“这就纯倒霉了，节哀顺变。掐花掐果，用2%春雷霉素水剂，80%乙蒜素乳油和5%氨基寡糖素水剂试试，应该能救下一部分。” 　　走进另一间教室，他又探出头最后交代一句：“死去的病苗可千万别随便丢在路边，一定要严格按照程序无害化处理，不然坑害到别人就不好了！” 　　走出去十几米的楚芃麦转头应道：“嗯嗯，一定按程序处理。” 　　副院长都这么说，看来这一茬的草莓是真没救了。月底来吃榴莲的游客，恐怕吃不上他们的招牌草莓。 　　这样看，还是种榴莲轻松。除了对气温过分敏感，时常“冷得”不开花结果外，榴莲就和菠萝蜜一样特别好伺候，病虫害少，是天然适合热带雨林气候的果树。 　　暴雨季刮风下雨砸掉的花，都属于老天自动帮他们疏花疏果。但是……榴莲好像卖的比娇贵的草莓还贵的样子，咳，都是进口惹的货！ 　　他未来一定种更多的国产榴莲树，让大家吃上便宜的榴莲！！！ 　　驱车回到农场，楚芃麦便直接去大棚里抢先做坏人，拿起小剪子把草莓的花果都给剪了。 　　剪下第一朵小花，他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你们，早知道就不给你们用生子丹原液，害得你们开了花又得被剪掉。有时候，人还是要尊重自然规律才行。” 　　系统抓住机会讽刺：“哼，你也知道自然规律？生子丹本来就不是这么用的，现在遭报应了吧？瞧瞧这些可怜的小草莓，刚怀上就要被迫因病流产了。” 　　流产……楚芃麦剪花的手一顿，从怀里掏出新任务领的福利丹药。 　　描述为让你在豪门斗争中即使被推下楼，也稳如泰山，绝不会流产的——绝世保胎丸。 　　他眼睛亮闪闪地晃了晃手里的玉瓶，期待地问：“系统，你说这绝世保胎丸能不能给草莓保保胎？” 第36章 农场升级第七天 　　“系统？” 　　“系统……”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好吧，那你静一静，我先用了，嘻嘻嘻。” 　　楚芃麦打开玉瓶盖一倒，一颗圆溜溜、红彤彤像山楂丸子似的丹药就躺在他的手心。他凑近闻了闻，鼻翼翕张，点评：“闻着也有点像山楂丸子，希望能有用吧。” 　　偷偷溜进水房，他打开水肥一体机装液体肥料的桶，把绝世保胎丸塞进去。丹药入水即化，迅速让液体肥料从蓝色变得有点发紫…… 　　“老板，你在干什么？”袁书艺还以为大棚进贼了，没想到仔细一看竟是老板，今天对方真是偷感十足。 　　楚芃麦慌张地盖上盖子，转头解释：“没干什么，我就往里面倒了点香灰，玄学抗病。” 　　袁书艺：…… 　　算了，都到这个地步，老板开心就好。 　　第二天，袁书艺惯例带着工人来大棚检查草莓的病情，清理死去的病苗。她深感这次草莓红中柱根腐病感染严重，起码有30%的草莓茎秆发红，叶子萎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 　　第三天，起码有40%的草莓茎秆发红，叶子…不太萎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 　　第四天，起码有50％的草莓茎秆发红，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呜呼…… 　　第五天，起码有60％的草莓茎秆发红，但精神奕奕，挂果的草莓越长越大，怎么看都不像要一命呜呼的样子…… 　　“这草莓怎么光得病，但就是不死啊？”袁书艺一脸呆滞，无比震惊。五天下来，棚里一棵苗都没死，说好的草莓绝症呢？ 　　正在玩弄熊蜂的楚芃麦，带着一串小胖子溜达过来，自信地说：“可能它们就像电视剧里人物一样，一定要等孩子生下来才会死。” 　　袁书艺无语，吐槽说：“那我们的草莓一直边开花边结果，生个不停，岂不是要到淘汰那一天才会死了……” 　　楚芃麦像小孔雀一样翘着自己的尾巴，骄傲地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袁书艺：………… 　　她百思不得其解，把大棚内所有变量盘算一遍，难以置信的想，不会真是老板的香灰起了作用？不，这不科学！！！ 　　显然，这样想的不止她一个人。她路过佛像边，就听到正在擦佛像、摆贡品的几个员工，毫不避讳地大声说。 　　“香香果然是被佛祖庇佑、开过天趣眼的人。你看我们棚里的草莓这一个月病了多少次？但一点损失都没有。” 　　“唉，可惜香香不想削发出家，不然我一定推举他去总佛寺学习，以后肯定是高僧！” 　　“嘿嘿嘿，那农场就没了，你舍得吗？” 　　“算了，香香还是开农场比较好。我们农场肯定会一并受到佛祖庇佑，蒸蒸日上，奖金越发越多！！！” 　　“过两天草莓开始熟了，第一捧草莓就拿来做贡果，先孝敬孝敬佛祖。” 　　“没错，没错，就应该这样。” 　　袁书艺：……………… 　　迷茫，困惑，无助，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啊？ 　　同样迷茫、困惑、无助、想不通的还有系统，它提供的丹药为何用法最后都变得如此奇怪？ 　　趁着夜深人静，它盯着滚到地上依旧睡得香喷喷的楚芃麦，再次打开后台，申请查看绝世保胎丸的方案。 　　叮——档案发过来的瞬间，它甚至不敢直视，生怕自己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这份资料看起来竟然很正常。 　　绝世保胎丸：修真界通用保胎丹药。据传乃是合欢宗圣子宋爱田在魔界孕育人魔之子时多次流产，为保胎儿而创造的丹药。 　　远程联系领导，系统3152语气恭敬：前辈，这个丹药也可以给动物和植物用吗？ 　　系统0005不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应该可以？毕竟我们偶尔去的有些位面要解决兽世生育困难、精灵母树枯萎无法诞生新精灵的问题。这些也勉强算动物和植物？ 　　系统3152：…… 　　系统3152：前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丹药为什么每次都和宋爱田沾上关系？ 　　系统0005尴尬一笑：哈哈，修真界的丹药泛用性高，每个世界都能用。主神拜访三十多个修真位面，就合欢宗圣子宋爱田研发的丹药又好用又便宜，它一口气批发了几十吨，哈哈哈哈。 　　系统0005：我还有事要忙，我看你最近业绩提升很快，继续加油哦，拜拜。 　　系统3152：………… 　　好不好用它不知道，但便宜肯定是真便宜。 　　…… 　　阳光透过透明的大棚顶照射在呈阶梯状的草莓架上，一颗颗大大小小或红，或黑，或白，或绿的草莓悬挂在盆外，格外诱人食指大动。 　　楚芃麦今天穿了身嫩粉色的T-恤，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粉嫩。他拿着小剪刀蹦蹦跳跳走在大棚里，身边环绕着几只热情的小胖蜂，旁边跟着叼着篮子的比奇，后面跟着拿着相机的郑云崖。 　　郑云崖拿起相机，偷偷拍下这一幕。 　　楚芃麦警觉地转头：“你是不是在偷拍我？” 　　郑云崖淡定地放下手机：“没有拍你，我在拍盗版香妃。” 　　盗版香妃？楚芃麦想到自己身边环绕的熊蜂，气得冲过去掐他：“我是正版香香小王子！” 　　楚芃麦那点儿力道就是给郑云崖挠痒痒。不怕痒的他面无表情任由对方掐，缓缓说：“嗯，玉香姑娘，香香公主。” 　　“算了，大发慈悲放过你。”楚芃麦掐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在掐牛皮，对方不疼，他手疼。 　　他果断放弃继续风风火火跑到前面摘草莓。第一批八成熟的草莓一颗颗被他剪下，放进比奇叼着的篮子里，很快就凑出满满一篮子。 　　这一篮子草莓被他分成两份，一份多，一份少。多的那一份放进寨中佛寺做贡品，少的那一份…… 　　楚芃麦放到大棚中央锃光瓦亮的小佛像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念叨着：“感谢佛祖保佑我们猫猫头农场，让草莓战胜病魔顺利结果。” 　　咳，顺便也感谢下系统，虽然系统可能并不想被他感谢。 　　感恩结束，他从桌上摸上一颗草莓，随便擦擦就开始吃了，赞叹说：“真甜，不愧是我种的草莓。” 　　郑云崖：？？？ 　　他外婆也信佛，他从没听说过贡品可以随便吃。 　　“可以这样吃吗？” 　　“又没农药，还一直在棚里，怎么不能吃？”说完，楚芃麦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在问别的，理直气壮地说，“佛祖把我捏得这么好看，肯定特别喜欢我，吃一点就吃一点，他不会怪罪我的。” 　　郑云崖：…… 　　站在佛像边，楚芃麦一口气吃下去三四颗草莓，又给郑云崖和比奇也喂上一颗，便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社交小王子怎么可以不把喜悦分享给别人呢？ 　　发完，他还用胳膊肘捅了捅郑云崖：“你快去给我点赞回复。” 　　郑云崖向楚芃麦发射大魔王般的死亡凝视。 　　楚芃麦反瞪回去，反弹！ 　　郑云崖认命，低头点赞，回复两个字：好吃。 　　就在楚芃麦满意地看着点赞量蹭蹭上涨之时，他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方副院长：小楚，你们草莓换了苗？太快了，我建议你还是闭棚，利用现在的气温闷棚高温消杀比较好。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院长，我们农场没换苗，就是原来那批，你看它们都有一颗火红的心。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图片。 　　方副院长：！！！！！！ 　　方副院长：小楚，你们农场在哪儿？我马上开车过去！ 　　两个小时后，楚芃麦把方副院长带进大棚里。对方一路走，一路震惊。 　　“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思议！草莓植株竟然和病菌共生了，还能正常开花结果！” 　　“难以置信，你们什么药都没喷吗？” 　　“天啊，这不科学，我的三观受到了颠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芃麦深沉地说：“可能为母则刚吧。” 　　方副院长嘴角抽抽：“我读书多，你别随便骗我。” 　　“哦，那就是佛祖保佑。”楚芃麦随手一指，指向大棚中心。 　　方副院长一看，大棚中心放着案几神龛。神龛中间是一座金色的小佛像，佛像前摆着菠萝蜜和草莓做贡果，周围插着一圈捆好的小竹子，两边还放着两个花瓶插着文殊兰。 　　方副院长：…… 　　不愧是水衣族开的农场，非常符合他的刻板印象了。 　　至于农场的草莓为什么能和根腐病菌共生，楚芃麦作为跨行初学者，估计也分析不出什么东西，还是他自己来研究吧。 　　“小楚，你能不能卖我几盆草莓，我带回去做实验？顺便…您们农场现在用的水源、肥料、土壤我也带一份走。哦，还有你们大棚最近的检测数据，我能不能也记录一份？” 　　楚芃麦当即从旁边端下两盆草莓：“院长客气什么，草莓直接送给你。你要什么数据，我们也配合。你随时来，我们随时欢迎。” 　　“咳，到时候研究成果出来，记得先给我们用，我们愿意当试验品！发表论文的话，记得把我们农场的名字写上，嘻嘻。” 　　方副院长：………… 　　“行。以后院里有什么新成果，我通知你。” 　　…… 　　七月下旬依旧阴雨绵绵，草莓即将成熟，树上的榴莲也到了初步开果的时期。 　　“大象国的榴莲差不多就是七八分的成熟度就采摘，泡过姜黄粉运到国内。所以现在摘应该可以看看这一批的品质了。”楚芃麦小声向正在摄影的郑云崖解释。 　　他和阿罕大叔在榴莲树下拉着网兜，等树上的岩刀大叔把榴莲扔下来。 　　“嚯，来喽，接好！” 　　一个大榴莲顺利掉进网里，在网中滚了滚，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楚芃麦忽然想到什么，又对郑云崖说：“对了，你什么时候考试？考前我给你按摩，请你吃榴莲补一补。” 　　到时候，让对方也体验一下产后按摩仪的牛逼之处。 　　郑云崖拍下榴莲采摘的全过程，语出惊人：“已经考完了。” 　　楚芃麦：！！！ 　　“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本来也不用你准备……”郑云崖继续兢兢业业录制素材。 　　楚芃麦陷入幻想之中，傻笑：“我是说准备审批材料。这样等你的兽医证下来，就可以直接送去林业局审批，估计游客吃榴莲那段时间就能拿到养动物的资质了。” 　　一级保护动物，二级保护动物，2000万，2000万，2000万……数不清数的两千万，他来了！ 　　郑云崖扭头冷脸，只怪他自作多情，还以为…… 　　“香香，你发什么呆！接好榴莲！”树上的岩刀大叔怒吼，都想把手里的榴莲砸楚芃麦头上。 　　“醒了，醒了。”楚芃麦惊醒，赶忙绷紧网兜迎接榴莲的到来。 　　差不多摘下四个榴莲，岩刀大叔就从树上跳下来，从树下取了他提前准备好的一柄长刀，沿着榴莲鼓包上即将裂开的纹路，一扎一拉。 　　榴莲壳就开，露出里面绵密厚实、金黄饱满的榴莲肉。 　　众人露出沉醉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好香啊！七成熟就这么香，树上再长长一定更香。” 　　岩刀大叔一张老脸笑得都开了花，搓着手说：“嘿嘿，那些专家说得也不全对，什么我们这里冷，要做好榴莲品质差果肉少的准备。这不挺多的吗？瞧瞧，每一房都那么饱满，果核小，皮薄，全是肉。” 　　“嚯，这个也是，7斤开出6斤肉，太完美了。” 　　“天啊，这个也是，六房全是肉！佛祖保佑，这棵树竟然全是A果，A果，A果，我们也不输东南亚的榴莲种植园嘛，哈哈哈哈。” 　　“哈哈哈。”楚芃麦也跟着笑，但心里默默想按照草莓的标准，恐怕不是这棵树都是A果，是所有树结的都是A果……毕竟生子丹越生越美。 　　他转头想和郑云崖咬耳朵…… 　　嗯，人呢？ 　　楚芃麦抬头仔细一望，发现对方已退到十几米外，全身警惕、一脸凝重地盯着他们。 　　原来讨厌榴莲的味道啊！他黝黑的眼珠子一转，睫毛微垂掩饰住自己小狐狸一般的表情。 　　捧起一瓣榴莲，楚芃麦热情地奔过去：“父皇，我孝敬你吃榴莲，超级好吃的榴莲！熟的干包哦！” 　　郑云崖情不自禁往后退，冷漠脸：“谢谢，你自己吃，我不用。” 　　楚芃麦捧着榴莲越跑越快，笑容满面，夹着嗓子：“来嘛，尝一尝。客官，别害羞～” 　　郑云崖拿着相机越退越快，生无可恋：“我不，拒绝榴莲，味道我受不了。” 　　“吃不惯新鲜的，还可以放在冰箱里冻起来，就像冰淇淋一样！”楚芃麦捧着榴莲，小狗猛冲。 　　“你敢拿回家放冰箱，我就揍你！”郑云崖转身就跑，一张俊脸冷得可以冻榴莲了。要是他们家的冰箱一打开都是榴莲的“香”味……太窒息了…… 　　可恶，听网上说七八分熟的榴莲没什么味道，他今天才来的。怎么楚芃麦家的榴莲和他本人一样，都那么浓烈霸道且富有侵略性呢？ 　　“父皇，来嘛，来嘛！我孝敬你。” 　　“不！拒绝！” 　　“父皇，来嘛！” 　　“拒绝——” 　　比奇激动地跟着楚芃麦疯狂追捕郑云崖，尾巴甩的跟呼啦圈似的。 　　这个游戏真好玩，以后它要经常玩。晚上它就叼一块榴莲皮扔主人床上，主人一定会来追它的！ 　　无语看着这两人一狗的大叔：………… 　　阿罕大叔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我搞不懂，怎么还随便认爹呢？” 　　岩刀大叔，地铁老人看手机脸，嫌弃地说：“我也不懂，还叫父皇？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场打闹持续了很久。郑云崖每天都健身体力很好，楚芃麦完全追不上他，跑一会儿就累了被迫停下来休息，还得郑云崖停下来等他。 　　“父皇，你手机响了。我休息一下，你接个电话，我们再继续。”楚芃麦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给自己扇风散热。 　　他看旁边比奇吐着舌头喘气，不禁思考把舌头伸出来能不能散热更快。 　　郑云崖：…… 　　他是什么狗狗玩具吗…… 　　不过，他还是停下来站在原地等楚芃麦休息好，顺便接电话。 　　“喂？我家里送来的东西？什么东西？兽医用品？？？” 　　游戏到此为止。楚芃麦听到兽医两个字就激动，迅速把手上的榴莲肉和比奇分着吃掉，榴莲皮一扔，就去拽郑云崖。 　　“父皇，不玩了，我们去看兽医用品。” 　　楚芃麦理解的兽医用品……猪用去势刀，兽用连续注射器，猪牛羊接生手套，助产工具套装，高级一点的母猪发情检测器…… 　　咳，这些都是他在兽医站看到过的。 　　但眼前的几大卡车的东西…… 　　楚芃麦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看上去好高科技。” 　　郑云崖冷漠脸：“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送这么多……” 　　磁共振扫描仪，螺旋ct，造影剂高压注射器，血液透析机，v7exp超声，除颤监护仪，麻醉工作台……他并没有开医院的打算，他只想做个没用的兽医。 　　看着就好贵，楚芃麦眨眨眼：“怎么办？我们没地方放啊，我怀疑起码得两百平的地方才放得下。” 　　郑云崖头疼：“我看不止，只能在附近先租个仓库了。” 　　…… 　　最近没有什么大暴雨，林业局都清闲不少。岩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楚芃麦递上来的审批材料，长舒一口气。 　　不错不错，小楚动作真快，一言九鼎，说到做到，靠谱！尽快把证办下来，对方放心，他也放心。 　　因为饲养二级保护动物的许可证，需要递到省林业局审批。岩老就准备仔细帮他们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当他打开材料…… 　　救助申报人：郑云崖 　　辅助救助者：楚芃麦 　　兽医证，证书所有者——郑云崖，这个月考的…… 　　野生动物救助证（A级），证书所有者——郑云崖，上个月考的…… 　　野生动物救助培训班结业证，证书所有者——楚芃麦，上个月结业的…… 　　合着小楚就起到一个重在参与的作用是吧？岩老傻眼：“证都是临时考的，一看就不靠谱，像作假啊！” 　　再往下翻一页，他看到郑云崖的履历。小学跳级，初中跳级，高中跳级，高考理科状元考进华国xx医学院，八年直博，导师是教科书上的人物，大学就跟着对方团队当助手做手术，年纪轻轻就博士毕业就去顶级医院规培……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岩老合上材料，表示他不能用自己的智商揣测别人。 　　对方这个智商，养几只鸡而已，应该没问题。 　　材料层层递交上去，岩老走了走关系。省级专家组成的考察团没几天就过来实地审查了，岩老作陪。 　　“这地方环境倒是不错。”省级专家一下车就深吸一口气，“还是你们纳西州生态保护得好啊。” 　　他旁边的年轻人倒是有些挑剔，看了看农场的环境，特别是空空的鸡舍，不满地说：“不过一个普通农场，好像连牲畜都没养，能有什么条件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估计又是什么钱权交易。 　　“不好意思，来晚了。各位专家好，我就是农场负责人楚芃麦。”楚芃麦听说审核团已经到了，迅速从榴莲园跑下来，跑得气喘吁吁。 　　省级专家笑眯眯地说：“幸会幸会，楚先生。不着急，我们也才刚来。” 　　年轻人低下头也不敢再大放厥词，心想领导今天的态度好得不正常……难不成是因为老板长得特别帅？那领导平时对他态度差，岂不是是因为他丑…… 　　他们先在农场里参观完空空荡荡的牲畜棚，年轻人就忍不住催促：“你们兽医室在哪里？我们主要看那个，看你们设备全不全。”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兽医室还在装修，现在只在仓库那边搭了个临时的，劳烦你们现在跟我过去看一眼。” 　　说着，他就带着众人往村寨外走。 　　小年轻偷偷翻白眼，临时兽医室，后台真硬太嚣张了！作假好歹做得认真一点，表面功夫做好再让他们来啊！！！ 　　来到平平无奇的仓库，小年轻上下左右仔细打量，怀疑这以前是个批发电动车的商铺。老旧的卷帘门晃晃悠悠，底部还是斜的，只能一边拉到底，另一边还留一条缝。 　　楚芃麦顺着那条缝隙用力往上一拉，仓库内部就映入众人眼帘。 　　一瞬间，小年轻只觉自己的眼睛被亮瞎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纳西州可以拥有的设备吗？他们云省农大动物医学院附属兽医院的设备也没有这里的先进，哪里来的土豪老板！！！！！！ 第37章 榴莲上市第一天 　　昏暗的仓库里，各种设备不规整地凌乱摆放着，却散发出人眼所看不到的神秘光辉。 　　省级专家都惊了，走到ct机旁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外壳：“你们怎么连ct机都有两台？这台是目前兽用里最先进的六十四排螺旋ct吧？”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是，我也不懂这些。咳，送的人没提前商量好就……” 　　郑云崖说一台是他爸送的，一台是他奶奶送的。 　　至于另一台…… 　　小年轻激动地绕着ct转了两圈，眼神温柔地像看着他的情人，念念有词：“我去，双源ct，三甲医院用的先进设备，目前好像还没有兽用医疗器械公司做，你们从哪里搞到的！” 　　就是…… 　　考察团异口同声地说：“这台尺寸也太大了吧？人用的好像都没那么大……” 　　楚芃麦努力找补：“毕竟是给保护动物用，万一我要给大象做ct，额，大象好像放不进去，但是小象可以勉强放进去。” 　　父皇说他们家太上皇上皇——奶奶在国外有医疗器械公司的股份，于是很任性弄了个大尺寸的来…… 　　省级专家若有所思。以后有需要倒是可以来这里借设备用，对部分体型较大的动物来说，这里的设备或许比人类医院的要更合适一些。 　　“你们还有核磁共振！”小年轻头一转，眼睛一亮，又发现了新东西，飞扑过去更激动了，“这个大小的1.5T超导核磁共振！！！” 　　他上一次见到那么多高级设备，还是去首都参观全国top1的动物影像诊断和肿瘤治疗中心。 　　楚芃麦强颜欢笑：“是啊，是啊。” 　　就是因为这些设备用的时候有辐射，需要建立专门的隔离区，郑云崖才说200平可能也放不下。呜呜呜，他还得想办法审批下来一块建筑用地专门放这些。 　　“血液透析仪！” 　　“我梦寐以求的手术台！” 　　“艹，这个动物icu太专业了！” 　　小年轻过分上头，嗖的一下窜过来抓住楚芃麦的手，眼巴巴地说：“老板，你们这还缺兽医吗？” 　　楚芃麦：…… 　　审核团：………… 　　“不缺。”这里有他一个兽医就够了。郑云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将小年轻挤开，横在他和楚芃麦中央。 　　“郑医生，你来了！”省级专家的语气格外热情随和，试图把郑云崖拉过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XX医院？我老伴肺上查出个肿瘤，不太好。” 　　郑云崖稳如泰山，坚定不移横在楚芃麦和小年轻中间：“我给你介绍我们胸外科主任……” 　　省级专家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先加个X信。” 　　被彻底挤到边缘的小年轻，默默嘀咕。难怪领导今天态度这么好，原来别有所求啊。 　　听到专家和郑云崖的对话，岩老忽然也有了想法，他自觉比专家更有眼力见，直接把楚芃麦叫到一边小声说：“那个，我家狗有心脏病……” 　　楚芃麦瞪大漂亮桃花眼，迅速摆手：“我们郑医生以前虽然经常给人做心脏手术，但还没给狗做过！” 　　“不是！我家狗有心脏病，所以我一直不敢给它做绝育手术。但是发情的时候太烦了，天天尾随别的小母狗不想回家。”岩老期待地问，“你们能给做绝育手术吗？公狗的不难。” 　　楚芃麦眼珠子一转：“我们那么多设备需要一块建筑用地……” 　　作为背景雄厚的地头蛇，岩老拍着胸脯说：“保证尽快给你们批下来。” 　　农场正常走审批流程也批得下地，就是时间上不好说。他帮着说几句话节省点时间，也不算违纪。 　　“行，我去找父…郑医生！”楚芃麦见郑云崖和专家的事已经谈妥，跑到对方身后，特别轻柔地戳戳对方的腰。 　　郑云崖转头，眼神不善，似乎在说：别乱摸我的腰。 　　楚芃麦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能给岩老家的小公狗做绝育手术吗？” 　　郑云崖眼神更加不善：“不能！” 　　楚芃麦眼神失望：“他能帮我们催催批地的事。他的狗有心脏病，不敢随便找个宠物医院做手术。你做不了的话，我只能回绝他。” 　　郑云崖……郑云崖还真做过差不多的手术。 　　在急诊科当牛马的时候，他起码做过十几例睾丸摘除手术。术式还是副主任教他的……几次之后，解剖经验丰富的他就名为助手，实为主刀了…… 　　对上楚芃麦略显黯淡的眼睛，郑云崖忽然觉得给狗绝育也不是不行。 　　“等地批下来，兽医室盖好，你让他把狗送过来。”他垂着眸，心想到时候顺便把附近的流浪猫狗全嘎了，先找找手感。 　　楚芃麦眼睛又变得亮闪闪，抬起手给对方按肩膀：“父皇，你太好了，我给你按摩松快松快！” 　　系统做过最好的事，就是把父皇介绍给他，让他刷好感度。这靠谱的金大腿啊！感恩系统～ 　　自闭的系统：………… 　　玛德，我是让你掰弯他，给他生孩子。不是让他被你钓得不要不要的，陪你开这破农场！！！ 　　审核团在仓库逗留两个多小时，就准备打道回府。临走前，省级专家拍了拍楚芃麦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小楚啊，前段时间我们从一个老乡家里收缴一只雄性红原鸡，因为人工喂养多年，已经失去野外生存的能力。红原鸡外观上又不是很突出，动物园没有接收的兴趣，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收？” 　　公的！楚芃麦兴奋：“专家，这鸡它不孕不育吗？” 　　省专家：？？？ 　　哎呀，他在胡言乱语什么。楚芃麦迅速改口：“愿意的，我是想问问这鸡，鸡龄多少？身体是否康健？有没有什么隐疾？” 　　省专家：…… 　　“这只雄性红原鸡很健康，只是岁数有些大，六岁算步入老年。你们得注意别让另外一只公鸡欺负它。” 　　老年！楚芃麦狂喜：“没问题，我们一定注意，让它们享受相同的待遇。” 　　六岁算什么？他一定用系统给的黑科技让对方重获青春！和鸡哥一起做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哦耶！！！ 　　…… 　　几天后，林业局的车就把红原鸡送来农场，一起送过来的还有…… 　　“叽叽叽叽叽叽。” 　　一群半大的小鸡仔，有的绒毛还没退完仍处于尴尬期，有的已经飞羽全齐，颇有鸡哥的气势。但它们不约而同都有点萎靡不振，叫声也十分虚弱。 　　楚芃麦望着这一箱子小鸡仔，满脸问号：“这些是什么？” 　　林业局的小姐姐惭愧地说：“咳，就是之前拿回去的蛋，孵出的红原鸡。送养的救助方主要养孔雀，也不知道是孔雀传染的病，还是周围家鸡传染的病，这窝鸡仔目前不太健康。” 　　“喂了药，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岩老说你们这边医疗条件挺好的，就让我们又给送过来了。以后有亲鸟带着，也容易做野化训练。” 　　“行吧。”楚芃麦揪着一只小鸡崽捧在手心，心想这都是当初给他带来生子丹、产后恢复丹和两千万的鸡，还是要抢救抢救的。 　　他先把另一只年老的红原鸡送去鸡舍，又转头折返回来把这一箱小鸡仔送去给郑云崖。 　　经新上任的兽医郑云崖诊断：“是鸡瘟。奇怪，鸡瘟起病急，这些又是小鸡，正常来说应该是急性鸡瘟，24小时死亡。” 　　“先在我这隔离，我打疫苗喂药看一看。另外那只刚到公鸡最好也带过来隔离。” 　　楚芃麦：！！！ 　　鸡瘟！这些小鸡看上去只是有点萎靡，一点也不像得鸡瘟的样子，怎么一回事？别刚来这儿没多久就死绝了，让鸡哥白发鸡送黑发鸡。 　　系统忍不住说：“靠我们生子系统提供的生子丹生下来的宝宝，抵抗力都一级棒呢。” 　　有一点点养鸡常识的楚芃麦都知道鸡瘟很凶险。对于成年鸡来说鸡瘟都是非常严重的疾病，更别说对这些雏鸡了，即使它们抵抗力一级棒。 　　楚芃麦在心里偷偷问系统：“你有什么药可以治一治吗？” 　　系统大怒：“我是生子系统，怎么可能有兽……”药。 　　等等，它还真有货真价实的兽药。 　　产后恢复丹：合欢宗圣子宋爱田于北疆创办养猪场时大规模炼制，其功效收录于《修真界母猪的产后护理》一书。 　　楚芃麦觉察到了什么，催促说：“你要是有就快告诉我。” 　　系统冷冰冰地说：“没有。” 　　有猫腻！楚芃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你看，另外那只新来红原鸡和这群小鸡在密闭的空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说不定也感染了鸡瘟。” 　　“要是死了，我们就损失了一只能刷业绩的下蛋公鸡啊！一只公鸡下蛋，哪有两只公鸡下蛋效率高？你说是不是？” 　　系统：“你让我考虑一会儿。” 　　年纪大了，不代表生育能力完全消失。它对着笼子里新来的雄性红原鸡扫描一遍，发现对方的精子确实已完全丧失活性，即使以后身体素质恢复，也改变不了精子的质量问题，是刷业绩的好鸡。 　　沉默片刻，它经历一番思想斗争，昧着良心说：“你先给他们用产后恢复丹试一试，这个能强壮它们的身体，只要身体扛得住，总能治好。” 　　小小系统拿捏！楚芃麦计划得逞，微笑着把一颗产后恢复丹扔进鸡笼的水槽里。 　　说起来，这产后恢复丹是真好用，既能做超级肥料，还能给动物强壮身体、增强免疫！ 　　在修真界bug般的产物的作用下，成年且疾病潜伏期就被发现的雄性红原鸡，率先恢复健康。 　　楚芃麦拎着雄性红原鸡回鸡舍，这才想起来给岩老打电话：“岩老，你坑我，给我送来的鸡竟然全都有鸡瘟！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在地上，乒乒乓乓一片的声音，和岩老焦急的话语：“什么？鸡瘟？真是乱搞，养孔雀的混蛋还说没有混养，鸡养在家里。上报鸡瘟的时候，只说是养殖厂的蓝孔雀发病！要死啦！” 　　楚芃麦：…… 　　他说，你们就信了，你们也真好骗。不过，这群小鸡仔确实身体过分强悍，不像得鸡瘟的样子。 　　耳朵夹着电话，岩老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红原鸡目前一共死了多少只？我告诉你，鸡瘟很严重的，你们寨子都有可能被封锁，所有鸡会被无害化处理。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楚芃麦：？？？ 　　“目前还没鸡死，一直在郑医生那里隔离，现在都快好了。” 　　岩老：………… 　　佛了，他这是封还是不封？楚芃麦到底是不是在驴他？没鸡死算个屁的鸡瘟啊！ 　　“你先隔离观察，要是出现鸡死亡的情况，马上通知我们。” 　　走进鸡舍，楚芃麦放下笼子，回了一句“好的”，便挂断电话。 　　唉，应该不会再有鸡死亡，连新来的红原鸡都喝下他不少产后恢复丹的水，越来越健康，越来越焕发活力。 　　他把笼子里的雄性红原鸡放出来，喂上聪明水，呼叫鸡哥：“鸡哥？鸡哥？我给你带了个新同事，叫鸡弟。” 　　瞬间聪明不少的鸡弟：？？？ 　　外面的还是个小年轻，怎么也该它是鸡哥，对方是鸡弟才对！ 　　正在田里带小鸡的鸡哥，啄着泥土里的虫子听到楚芃麦的话，兴奋地想：鸡娣？它那天偷听到有个大妈看的电视剧里，女主角叫招娣。莫不是老板又给它找了个老婆来？ 　　它兴冲冲的跑回鸡舍里，看到一只又老又丑的雄性大公鸡，心碎欲裂。合着不是来给它做老婆，是来抢它老婆的，要来何用？ 　　楚芃麦告诫：“这是新来的同事，以后和你做以往的工作，你不要欺负它。” 　　鸡哥不屑地走开：哼，这么老，它才懒得欺负呢。 　　没有被鸡群排挤，鸡弟很快适应了农场的生活，每天帮忙抓抓虫子，驱赶鸟，捉捉老鼠就是它的工作。 　　农场的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它越喝身体越强壮，有一种回到当年的感觉。 　　于是，它想要当老王了。 　　芭蕉树下的母鸡正在啄玉米吃，身姿是那么的妖娆妩媚，引得它蠢蠢欲动。它趁另一只公鸡不在，向对方展示它绚丽的羽毛和强壮的身体，获得对方的同意后，跳到对方的背上，然后…… 　　一双属于人类的大手抓住了它。 　　“哎呀，都能想和小母鸡生蛋了，看来身体是完全调理好，那就开始工作吧～” 　　“想要孩子，我就送你孩子。我，楚芃麦，是送子观音的代言人！” 　　鸡弟：？？？ 　　工作，它不是在工作吗？咳，不过它确实想要繁衍后代来着。 　　接着，一颗丹药塞进它的嘴里。吞下丹药，它感到翅膀一松，重获自由。 　　半夜，鸡弟睡得正香，忽然肚子不舒服想拉屎。变聪明的它现在讲究不少，特意从鸡窝里出来，跑到鸡圈外蹲下，翘起屁股…… 　　生下一个蛋…… 　　生下一个蛋…… 　　生下一个蛋…… 　　鸡弟呆滞：作为一只公鸡，它怎么会下蛋呢？ 　　又是那双熟悉的手的出现，捡起它的蛋，抓住它的翅膀把它拎回到鸡窝里。 　　“加油生蛋孵蛋，业绩超越隔壁哦！最近产后恢复丹用得多，我得多刷点这个。” 　　鸡弟蹲在蛋上，表情呆滞地往隔壁一瞧，就见隔壁鸡哥也蹲在蛋上，用嘲讽的眼神望着自己：小样，想要后代吗？自己生，自己带吧！ 　　鸡弟：…… 　　咳，它现在也没那么想生了。 　　…… 　　八月初，天上一边出着太阳，一边下着雨。榴莲终于到了即将大批量成熟的时候。 　　自从泼水节后雨季来临，纳西州就进入到旅游淡季，天气较为晴朗的时候猫猫头农场每天能接待几十名游客，暴雨天就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榴莲一次花期持续两个多月，第一次开花后过去几个月，又会第二次开花，于是果期格外的长，他们这里第一批榴莲能从八月前后吃到十月，第二批榴莲能从一月吃到三月。 　　不光榴莲，他们最初移栽的鸡蛋果，苹果枣，燕窝果，龙宫果，蛇皮果，释迦果都在这个月份进入果期。 　　就连草莓也在楚芃麦的强迫下，跟上大部队的脚步，继续带病挂果。之前成熟的草莓则被采摘下来制成草莓酱，作为农场特产售卖给游客。 　　“八月，水果成熟的季节！”楚芃麦在农场里吃个不停。当年他想在景区卖水果，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也算间接实现梦想。 　　“是时候整个大的了！！！” 　　囤够充足生子丹和产后恢复丹的他，可以尝试一年十二个月，农场所有水果全季节供应，广迎游客了！ 　　他要把榴莲做成农场，继草莓之后的另一个招牌！ 　　那就先从打电话开始……楚芃麦嘬着龙宫果，拨打飞舟旅行公司老板的电话：“喂，是飞舟旅行公司吗？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负责人楚芃麦……” 　　“农场的水果都进入到果期，我们上次商量的旅行团项目可以开始推广了。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他们农场现在主要还是以水果为核心延伸出的采摘水果、熬水果酱、参观果园、农业科普等等服务为主，未免有些单一。 　　和旅行社商量完旅行团的事，楚芃麦便找上他的狗头军师、心腹大将袁书艺商量怎么丰富农场项目内容的事。 　　袁书艺以前参与管理过的农场都是大型农场，以农产品销售额为主要营收，像猫猫头农场这样以旅行为卖点的小农场还是第一次参与其中。 　　她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一般农场都是增加亲子活动项目，加一些小孩子爱玩的游乐设施，比如球池或者沙池。或者养一些兔子，小香猪，小鸭子，卡皮巴拉，收费让小朋友近距离接触和投喂。” 　　“但是……这些都不适合我们。我们农场不会永远是小型农场，我看老板你也有野心把猫猫头农场做成大型农场。” 　　“所以项目什么的不重要，卖产品才是最重要的，打响我们农场的水果品牌才最重要。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猫猫头农场的水果就是最屌的！！！” 　　楚芃麦若有所思：“你是说卖榴莲和草莓酱？或者说各种果酱？” 　　受限于地理位置和农场规模，他们的水果想卖向全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果酱受影响较少，就像新疆的番茄质量虽好，却一直很难走出新疆，最后做成番茄酱番茄膏倒一举成名天下知了。 　　“没错，老板你不用纠结项目问题。我们的目标是把第一次来的游客转变为农场农产品的长期顾客。”袁书艺侃侃而谈，“我已经想好了，每天前50名购票的游客就送任意一瓶果酱。” 　　楚芃麦托腮：“其实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吃过我们的水果的游客，都会变成长期顾客。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把更多的游客骗进来杀，让他们体验第一次被杀的快乐。” 　　袁书艺：……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老板怎么这时候忽然变聪明了。 　　“那我们是花钱买营销，还是花钱请个三线歌手来表演引流？” 　　楚芃麦脑袋空空，又变笨了：“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请歌手是不错的主意。”袁书艺越说越觉得可行，“上次大棚开业你们在门口跳舞，游客就非常感兴趣，还积极参与其中。我们完全可以在农场里搭一个舞台，这次请歌手来表演，平时就安排专门的员工带着游客蹦迪。” 　　两个臭皮匠商讨完毕，楚芃麦拍板：“那我们就既送草莓酱，又请歌手！袁姐，你去找歌手！” 　　袁书艺指着自己的鼻头：“怎么是我？我哪有这方面的人脉？” 　　楚芃麦更难以置信：“难不成是我？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我村里的。” 　　袁书艺点点头：“我看你像。” 　　楚芃麦第一时间想反驳，后来反应过来，他好像还真有？ 　　当初在海市的时候，系统强迫他参加和学弟约会，他被迫跟对方参加游艇派对，在派对上加了不少明星歌手的工作微信，也不知道人家现在把他删了没有。 　　“额，你等我联系看看。” 　　有些人已经把他删了，有些人却还留着。楚芃麦咨询后，很快就敲定一个已经过气，但当年也是有那么一两首代表作的糊糊男歌手，花三十万请对方唱一天。 　　第二天，农场游客购票时就发现，门票上除开“猫猫头农场欢迎你”八个大字外，还多出两行小字——8月5日，榴莲园正式开业，79元无限畅吃，届时还有神秘嘉宾到来哦～ 　　同一时间，楚芃麦精心制作的农场宣传大片，也在网上悄悄发布…… 第38章 榴莲上市第二天 　　从四月泼水节，到现在进入八月，从旱季到雨季，郑云崖拍摄的素材时间跨度足有整整四个月，都够剪一部纪录片出来。 　　太阳东升，背着箩筐村寨寨民出门赶摆，小孩子们背着书包出门上学。猫猫头农场的农民也打开仓库，开启在田地里忙碌的一天…… 　　与两点一线的城市生活截然不同，村寨里的人一年四季都有不一样的新鲜事，捞青苔、摘蕨菜、挖苦笋、捡菌子、采花采草…… 　　农场里一年四季也有各式各样吃不完的水果，旱季的各式莓果，草莓，黑莓，树莓，黄泡，文定果。初入雨季，有荔枝、龙眼、芒果、菠萝。雨季渐深更是热带水果的狂欢，榴莲、菠萝蜜，鸡蛋果，苹果枣……争相成熟。 　　神秘而多彩的热带雨林，仿佛传说故事里的巨龙竹林，夜晚绚烂的烟花，万家灯火般的火龙果基地…… 　　许多画面实在太美，楚芃麦实在不忍心放弃，于是…… 　　留言区，这是暂时只看了文案的网友…… 　　小A(发疯版)：老板忽然诈尸！ 　　柠檬抹茶：八月五号榴莲园开园，现在八月一号通知？确诊，老板拖延症没救了。 　　聪明猫猫：幸好榴莲果期长，可以吃几个月，不然我看老板去哪儿哭。 　　钱的女儿：多…多少个视频？？？平台抽了吗？三十五个视频！ 　　薇薇超甜哒：什么窜稀式预告？平时不拉，忽然狂泻千里，老板这是攒了多久。 　　…… 　　过一会儿，看了一会儿视频的网友…… 　　北冥有鱼：艹艹艹，这是什么热带少数民族村寨纪录片，太美了吧！ 　　7粒米：老板土豪无疑。还不是哪个纪录片团队找上农场拍的，是老板自己找人拍的，设备够屌。 　　追梦人：有一说一，就咱们农场这个知名度，应该吸引不到什么纪录片团队。 　　水果达人：呜呜呜，视频看得我快要馋死，热带水果资源也太丰富了吧。 　　困了就睡：我要长期保存这个纪录片，以后每天吃饭的时候看，真香！ 　　如果猫咪有尾巴：好羡慕那里人的生活，什么时候我才能暴富？好想辞掉工作去那里住一段时间，认真享受生活。 　　最爱吃草莓：嘿嘿，学生党无所畏惧！我已经买到八月四号的机票啦！感恩暑假！！！ 　　钱的女儿：叉出去，斩了！ 　　追梦人：叉出去，斩了！ 　　…… 　　质量过硬的“宣传片”不出意外在网上火了，素材被各种营销号反复使用，就是……好多人不要脸把猫猫头农场的水印糊掉，以至于很多网友并不知道这是拍摄农场的画面。 　　食遍华国——段雪是一名美食探店博主。她最早以大胃王视频起家，还参加过华国大胃王比赛进入过决赛。那是她流量的巅峰时期。 　　无奈，干这一行实在伤身体。真吃，就免不了长胖、糖尿病、高血脂的问题，背后得疯狂减肥。吃完催吐，对于身体又是另一种摧残和伤害。 　　做了两年大胃王，她赚够钱就转换赛道，直播拍摄与华国美食相关的探店旅行视频。她能吃的天赋在大胃王赛道上有优势，在探店旅游上就瞬间泯然众人，粉丝量直线下降。 　　万幸，还有一群忠实粉丝始终跟随她，让她的直播流量一直很稳定。 　　在酒店里打开直播，段雪桌上放着满满的宵夜，热情地和粉丝互动：“大家晚上好～” 　　进入直播间，粉丝看到桌子上的宵夜非常激动。 　　冰糖雪梨：食大，今天又要回归大胃王赛道了吗？宵夜好多！！！ 　　厌食症晚期患者：哇，好像是XXX家的外送餐，听过是国宴大厨开的餐厅，巨好吃，破例一次也正常。 　　段雪忙摆手，笑得很温柔：“哈哈，不破例，再好吃也不破例，身体扛不住。桌子上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宵夜，是我们团队所有人的。现在开直播就是边吃，边随便跟大家聊一聊。” 　　粉丝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开心心和她继续互动起来。 　　段雪说完自己最近生活中发生的事，怕没有话聊，就打开视频网站刷短视频，和粉丝一起吐槽。 　　没一会儿，她就刷到一个十几秒的视频——万家灯火，为华国崛起而亮！ 　　原始森林旁的村寨里，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夜晚降临，万家灯火亮起，照亮整个夜空，一片盛世安好之景，绚烂而璀璨。 　　粉丝们疯狂刷屏。 　　及时行乐：食大，这一段最近好火！我刷到过好几次，我爸我妈也都刷到过。 　　人生何处不相逢：每次看完之后都感觉心软软的，山区人民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啦。 　　戏说天涯：没想到，现在农村的夜景也那么美，比城市还有人间烟火之气。 　　农村？段雪又重新看了一遍这个视频，越看越眼熟：“什么农村夜景，这不是在猫猫头农场里看到的火龙果基地吗？” 　　“开灯是给火龙果夜晚照明，骗它太阳还没有落山继续生长用的。说为华国崛起而亮也没毛病，因为这些灯，全国人民都吃上了便宜的火龙果。” 　　众粉丝：？？？ 　　泼水节的时候，段雪受文旅局的邀请去纳西州公费旅行，顺便去过一次猫猫头农场。 　　“……猫猫头农场我去过，可惜当时行程太紧，我在那里吃完草莓就走了，都没有拍视频分享给大家。不过我朋友在那里露营一晚上，分享给我火龙果基地灯火通明的盛况。” 　　“说起猫猫头农场的草莓，我现在都很怀念呢！”段雪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到草莓？ 　　她心血来潮打开猫猫头农场的官博，一眼就看到榴莲园即将开放的消息，和那三十多个视频。 　　点开一个个视频…… 　　粉丝A：哇，原来真是这个农场，名字好可爱。 　　粉丝B：捞青苔，烤青苔这一段我也刷到过好几遍！ 　　粉丝C：我天，这一段我也经常刷到！营销号还乱编说是什么北美现代化草莓大棚，太歹毒了！ 　　粉丝D：榴莲这一段也是，营销号乱编什么东南亚种植园。我就说里面的人一看就是正宗华国长相！ 　　粉丝E：这一段也好眼熟…… 　　粉丝F：这一段也…… 　　跟着粉丝一起看完视频，段雪心中也隐隐有些触动，这样的田园生活真美好，反正她下一站的行程还没有确定，不如…… 　　她愉快地决定：“八月五日，我去农场给你们直播好了！！！” 　　…… 　　时间转眼来到八月五日，段雪下了飞机就开启直播间，用她不算丰富的经验给粉丝指导。 　　“猫猫头农场位置有点偏僻，我们得先坐机场外的公交车去市区。然后在租车公司外的一个便利店附近，坐猫猫头农场的大巴线路前往农场。” 　　然而，就在她要上车的时候…… 　　眼尖的粉丝指出：“食大，刚刚一晃而过的镜头，对面的公交上我看就写着到猫猫头农场。” 　　段雪：！！！ 　　“是吗？我回去看一眼。”她刚踩上公交车踏板的左脚又放了出来，转身一看。 　　对面公交车的线路上，还真有猫猫头农场站！ 　　她赶忙过去坐上车，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农场变化太快，我没跟上时代。没想到猫猫头农场也是出息了，都有单独的公交站。” 　　公屏上顿时哈哈声一片。 　　就这样，段雪团队一行三人坐着公交抵达农场，在售票点买了三张79元的通票。作为今天现场买票的前五十名游客，他们还获赠三小瓶草莓酱。 　　段雪心情大好，疯狂卖安利：“这个草莓酱也特别好吃，我当时没时间做，但我朋友带回来不少，我拿来配吐司面包做早餐吃。”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朋友们，下次记得早点来现场买票哦！” 　　拿着票，他们一行人进了农场。曾经的小栅栏还在，却不再是农场的边界。小栅栏外是富有田园风情的石头路，路的对面是更辽阔的田野，种着很多段雪都叫不上名字来的热带水果。 　　更远的地方，则有一条小路，路牌指引着通往草莓大棚。 　　段雪第一时间环顾四周，不禁感慨：“猫猫头农场的规模恐怕超百亩了，再叫它小农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我去看看现在的农场边界是什么。” 　　沿着农场的猫头大门往左走，沿路是一排竹子编织成的篱笆，下面种着的是一些直立性较好的灌木树莓，星星点点的红色果子挂在枝头，艳丽而饱满。 　　篱笆上则搭着一些爬藤，有的种着黑树莓，有的种着猕猴桃和百香果。树莓已经挂满枝头，猕猴桃却刚进入果期，果子有的大有的小。百香果则落后一步仍然在开花。 　　“网上攻略都建议吃东西要克制，但对于我来说嘛……你们懂的，这些都是毛毛雨。”段雪嘻嘻一笑，摘下一捧树莓去旁边水龙头洗了洗，直接开吃。 　　“有的甜，有的酸，有的酸酸甜甜。” 　　“这个！红色这个树莓超级无敌好吃，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树莓。” 　　“我再尝点猕猴桃。嗯，这个有点涩口，我好像不会挑，摘了一个没熟的。他们家没熟的猕猴桃怎么都长得那么大个，欺骗性太强了。” 　　“要挑黄色的吗？那我试试。” 　　“啊啊啊！这个猕猴桃也好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猕猴桃！像蜜一样甜，汁水多到爆炸！” 　　把篱笆边的水果品尝个遍，段雪拍拍手又去田里吃那些她很少见到的水果。 　　树上挂着一粒粒红色的小果子，她伸手薅下来一些，点评：“有粉丝知道这是什么吗？长得有点像小樱桃。” 　　有南岛的粉丝积极发言：“这个我们叫红灯果，还有叫文定果的，很好吃！你把蒂拔了，可以挤出水来喝。” 　　段雪按照粉丝的推荐方法食用，露出惊艳的表情：“好神奇，有浓浓的冬瓜茶味儿，还有焦糖味和一点点奶香。” 　　连吃两捧，她又转战下一块地。 　　“工作人员说这个是鸡蛋果，口感确实有点像鸡蛋黄，不过好甜好甜！” 　　“这个我知道，叫释迦果，因为长得像佛祖释迦牟尼头上的包包！哇，甜的太超过了，喜欢吃甜的朋友应该很喜欢，但我不太行，我用柠檬中和一下。” 　　“这个我也知道，龙宫果。我以前在大象国比赛的时候吃过，确实很好吃。不过我后来网购的就特别难吃，一点也不甜，听说运输困难只能本地吃。” 　　“啊啊啊啊啊啊！比我在大象国吃的还好吃，怎么能那么好吃！像绵软一些的荔枝，又带着一点柚子的清新，一直吃都吃不腻！” 　　“小苹果吗？哦哦，苹果枣。我尝尝，好奇妙，有苹果的清甜，又有梨的多汁，脆甜化渣，绝了！” 　　“妈耶，长得有点吓人，果皮像蛇的鳞片……什么？就叫蛇皮果。那我怎么感觉自己吃过，好像是有次比赛，工作人员剥好给我的。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有种发酵之后臭臭的臭脚丫味……” 　　“啊啊啊——这个好吃，又脆又清甜，像脆脆的菠萝蜜，脆脆的山竹！和我之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救命！！猫猫头农场有毒，老板一定给我下了美食蛊，让我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直播间粉丝不断上涨，很快突破三十万大关，算是少见的流量高峰了。 　　看着段雪吃得开心，粉丝们又高兴又心酸。 　　厌食症晚期患者：别人都是因为她吃得多才看她，但我不一样，我是因为她吃得特别香，吃到好吃的食物脸上表情特别幸福才关注她。后来，爱好变成工作…… 　　用霸总文里管家的台词：很久没见小姐吃得这样开心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呜呜呜，猫猫头农场的水果看上去真的很好吃。生理本能骗不了人，食大一直在偷偷咽口水。我也想吃，但我吃不到，莫名有点羡慕嫉妒恨，怎么破？ 　　冰糖雪梨：可恶，我去搜了，猫猫头农场好像还没有开网店，现在更羡慕嫉妒恨了，怎么破！！！ 　　段雪从南吃到北，又高高兴兴去旁边领了几颗神秘果：“我们现在再从北到南把之前吃过的东西再吃一遍，那边的蔬菜棚我也不会放过！哈哈哈哈！” 　　众粉丝：酸了，拳头硬了，想打人…… 　　段雪似乎也觉得自己现在克制不住的喜悦表情有点招人恨，决定给粉丝分享一些除美食外的东西。比如…… 　　她把镜头对准草莓间跳来跳去的红原鸡：“鸡妈妈…额，鸡爸爸正在带小鸡啄虫子吃。这些鸡很有礼貌，都不啄草莓，长得也很威风凛凛，不愧是散养的走地鸡。” 　　从鸡舍边走过，段雪又来到仓库旁，镜头一转对准五只小猫咪：“那边还有帅哥在玩儿小猫咪。想看有多帅？超级超级帅！不过我们要保护路人，帅哥长什么样，你们见不到，只能看看猫，嘿嘿嘿。” 　　完了，她好像又招人恨了。 　　机警的帅哥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存在，笑得春花烂漫，主动冲她热情招手：“你好，我是农场老板楚芃麦，欢迎光临我们农场。你是在直播吗？” 　　段雪：！！！ 　　竟然是老板，那个给她下了美食蛊的男人！ 　　“是的，老板介意露脸吗？” 　　楚芃麦偶尔也愿意出卖一下自己的美色，一双桃花眼眨得婉转多情，仿佛在暗送秋波：“那我和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大家好～我们农场的官方账号是……大家感兴趣可以关注哦。” 　　众粉丝：！！！！！！ 　　真的好漂亮好帅，小仙男瞬间具象化……但是，他竟然是种地开农场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楚芃麦花费十分钟时间，在直播间详细介绍猫猫头农场最近安排有哪些活动，说得正起劲就听到身后传来“我要当皇上！”“我要吃罐头！”的声音。 　　他加快语速，说出最后一句话：“今天下午还有神秘嘉宾降临，欢迎大家通过直播间继续远程参观我们猫猫头农场。” 　　和直播间的观众告别，楚芃麦迅速转身去仓库看家里的猫猫狗狗，就见郑云崖不知什么时候把比奇带了过来。 　　郑云崖的拽哥脸看起来有一点些微不耐烦：“比奇吵着要找你，很烦。” 　　楚芃麦低头。比奇把他买的狗狗交流按钮叼过来了，眼神期待地不停抬爪子按： 　　“我要当皇上！” 　　“我要当皇上！” 　　“我要当皇上！” 　　楚芃麦：…… 　　比奇的主人没有兴趣给它买什么小衣服，但楚芃麦有。他买的众多衣服里，比奇最喜欢两套，一套是带帝王冠冕的金色皇袍，一套是带王冠披风的国王装。 　　总之就是想当皇上。 　　但是兄弟，咱们造反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造反啊。 　　“等会儿回去，我给你穿。” 　　比奇心满意足，当皇上的交流按钮瞬间不叫了。“我要吃罐头”的按钮却还在不停地叫。五只猫咪同时围着这个按钮打转，小山竹一般的爪爪，你按一下，我按一下。 　　楚芃麦不得不给它们开了个罐头。 　　五只猫分着吃完，又开始“我要吃罐头”“我要吃罐头”“我要吃罐头”。这个罐头很贵，特别好吃，主人偶尔才喂它们一次，可馋死它们了。 　　楚芃麦手里还拿着罐头盒子，傻眼：“不是才吃过吗？怎么还要吃。” 　　郑云崖挑眉：“如果给你一个按钮，按一下从天而降200万，我相信你会从早按到晚。” 　　“我才没有那么贪心，我一天最多起床按十下，其他时间享受人生。”楚芃麦翻了个白眼，把宠物交流按钮收起来，物理闭麦。听不见，就当员工没有诉求。 　　线上宣传远超预期，即使更多的人不知道视频拍摄的是猫猫头农场，但少部分的营销号用素材懒得连水印都不糊掉，也算帮农场宣传了。 　　在天气不好的雨季，农场客流量也直追泼水节前夕，超过是迟早的事。 　　楚芃麦瞬间安心，都能高高兴兴玩弄猫猫狗狗了：“比奇，坐下。” 　　我要当皇上！比奇东张西望，挑挑拣拣，选择跑到主人身边，将自己金贵的屁股坐到主人昂贵的鞋上。 　　郑云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岩刀大叔焦急的声音：“香香，不好了。有本地的客人仗着自己经常摘菠萝蜜，爬上树摘榴莲，把胳膊摔了，手臂拉出好大一条口子。” 　　楚芃麦：！！！ 　　他一把拉住郑云崖：“走，我们去看看！” 　　顺着小路上山，他们来到榴莲园，就见不少游客密密麻挤在一起，围着看热闹。 　　“让一让，医生来了！”楚芃麦拉着郑云崖的手挤进去，发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二百斤的花臂大哥，胳膊上鲜血直流却不肯起来，嘴里直嚷嚷。 　　“我的纹身，我的罗汉纹身，毁了，全毁了！！！” 　　闻言，楚芃麦控制不住地嘴角抽抽。难怪一直躺着没人拉起来，这体重，对方要是不配合，想拉起来可不容易。 　　郑云崖看了眼对方略显扭曲的手臂，上前两步咔咔给接正，强行把人拖起来：“我是医生，跟我去处理伤口。” 　　花臂大哥依旧挣扎，坐在地上用体重和对方的力量抗衡：“我不，除非你们出医药费送我去整容医院缝美容针，不然我不起。” 　　郑云崖：…… 　　“我给你缝，美容针。” 　　他有点完美主义，不像很多粗糙的医生，缝皮只讲效果不讲美观。以至于后来名声在外，很多追求美观的病患都喜欢找他做手术，只为不疤痕增生，恢复如初。 　　蹲在旁边，楚芃麦困惑：“好看不好看，有那么重要吗？”何况又不是伤在脸上…… 　　花臂大哥拍拍胸口：“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这是信仰问题！玛德，上次市医院给老子缝的……” 　　他把没有受伤的左臂露出来。臂上纹的是怒目金刚不动明王，就是看起来不太怒……金刚脸上有条愈合许久的伤口，正好把金刚的怒目给缝成了斗鸡眼。 　　楚芃麦瞬间理解对方，万分同情：“那确实得好好缝缝，别把罗汉也……” 　　花臂大哥见有戏，忙厚着脸皮说：“那你出钱送我去整容医院缝美容针。虽然我也有错，但你们管理也太大意了。” 　　“要我说，就该用网把榴莲围起来不让游客进去，只能在外面用眼睛看，指自己要哪一个，员工就给打哪个。” 　　楚芃麦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忙交代岩刀大叔：“榴莲园先拉起来，就按这个客人说的办。我们提前摘一部分下来，客人都不满意再让他们自己挑。” 　　但是…… 　　“市区只有一家疑似莆田系的xx之星整容医院。和首都XX医院能缝美容针的医生比，二选一，你选一个吧。” 　　花臂大哥都不用人扶迅速站起身，笑着说：“哈哈哈，你们农场医疗条件还挺好的。” 　　回诊室给患者清洗伤口，止血缝好后，郑云崖戴着口罩，冷冰冰地交代：“自己多注意不要过度活动，美容线更容易裂开。” 　　坐在就诊椅上，花臂大哥打量周围的高科技设备，又低头看看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十八罗汉，特别满意。果然是首都来的医生，技术就是好。 　　他不敢对着郑云崖的拽哥脸多说什么，就拉着楚芃麦说：“你们诊室收费多少？我下次要是又伤了，还来。还能给你们介绍客人。” 　　听到这话的郑云崖，冷不丁开口：“我现在给你缝叫急救，下次给你缝叫非法行医。” 　　花臂大哥：“哈？你们这里不是农场的诊室吗？仪器挺全的。”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是倒是诊室，但我们这里是兽医诊室。” 　　花臂大哥：？？？？？？ 第39章 榴莲上市第三天 　　“兽医……没听说首都XX医院还有动物医学分院啊……” 　　花臂大哥神情恍惚地走出就诊室大门，晃晃悠悠离开了。 　　见对方没有破口大骂，楚芃麦扶在门框上探头探脑，目送他远去，松了口气：“看来不会闹事了。唉，管理工作真难。” 　　叮叮叮—— 　　楚芃麦拿出手机接电话，听完对面人说与发出震惊地声音：“什么？榴莲果园有个女客人吃得特别多，你们怕人吃出问题，问我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今天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客人呢？ 　　却说那头。 　　段雪和楚芃麦告别之后，就带着团队顺着小路前往草莓大棚。 　　高科技现代化的草莓大棚，和农场原本的风格截然不同，就像忽然从田野乡村，来到赛博未来的世界，看得她啧啧称奇。 　　“我还是第一次见热带大棚，感觉真奇妙。一直以为大棚是保温用的，热带怎么会需要？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说起来，棚里一点都不热。” 　　段雪一边摘草莓，一边把镜头对准大棚里的白色地板：“听说深色吸热，浅色散热，难怪用这样的地板。” 　　镜头再一转，又对准顶棚，她指着两侧和头顶的“风扇”：“这是降温用的风扇？” 　　有懂行的粉丝科普：“应该主要是除湿用的排湿系统。降温还是靠外面打的几口井做的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老板可真舍得投入，这个大棚配置还蛮厉害的。” 　　“原来是这样。”段雪没听懂，注意力被趴在花朵上把花朵压弯腰的“小蜜蜂”所吸引，惊叹地说，“哇，好大只好肥的小蜜蜂，毛茸茸的真可爱！好想摸一摸啊！” 　　她试图伸手去抓，却发现这些胖蜜蜂异常机警，灵活得不像个胖子，嗖的一下就没了影。 　　同样的话，从她身后传来。 　　“妈妈！我想要摸小蜜蜂，我要，我要，我要！”小朋友哭闹的声音回响在棚内。 　　“不许哭，要什么要！被小蜜蜂蛰了怎么办？”这是家长愤怒的声音。 　　小朋友的哭声戛然而止：“别的小朋友都摸了，一点事没有，我看你就是不想花钱。” 　　孩子家长略显尴尬：“嘿，你这死孩子！” 　　别的小朋友都摸了……段雪激动地顺着这对母子来的方向走去：“走，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 　　果不其然，她往那个方向走上一段路，就听到一个农场员工站在高处拿着喇叭喊：“请各位客人不要随便触碰授粉的小熊蜂。要想触碰，那是另外的价格。” 　　“一管花蜜三十元。小熊蜂卖艺不卖身，如果花蜜给够，卖身也不是不行。” 　　段雪：…… 　　“老板也是蛮有才华的，别的观光农场投喂小猪小兔子，这里投喂小…熊蜂。不过听起来很有趣，让我先试试。” 　　买上一管花蜜，她按配套的打印劣质的说明书指导，将花蜜倒在手心。没一会儿，就有四只熊蜂停在她的手心乖巧可爱地吸食起蜜来。 　　“哇，近距离看更可爱了，这样的小翅膀真的能支撑这些小胖子飞起来吗？” 　　段雪又忍不住伸手去摸，然而……灵活的胖子们又“嗖”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愤怒吐槽：“说好的花蜜给够，卖身也不是不行呢？” 　　粉丝公屏刷屏：说明你钱没给够。 　　看着直播间关注人数突破50万，段雪心想这群小胖子还挺受欢迎，便斥巨资300元购买10管花蜜投喂它们。 　　这次小胖子们就热情多了，不仅给看给摸还给拍照。段雪甚至能指挥它们摆pose，配合自己拍了张与蜂共舞的照片。 　　被熊蜂围绕，段雪眉开眼笑：“它们太聪明了，也不知道老板怎么做到的。嘻嘻，先给我看看照片效果。” 　　摄像小哥望着拍摄成品，说了句大实话：“不像与蜂共舞，更像被可爱的马蜂追着慌忙逃窜。” 　　段雪：………… 　　在大棚里采摘到几种颜色不一、品种各异的草莓，她打算换地方去山上看看。 　　走出大棚，段雪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在大棚里就花出去三百块，是门票的三四倍。 　　她语气幽幽的说：“我还说老板是个良心商人，没想到他在门票上良心，在别的地方就暴露了奸商本色。” 　　总感觉有点亏，有点想赚回来。 　　大棚出口处也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榴莲园，段雪一行三人自小路穿过一片橡胶林，便来到现在已经被网围起来的榴莲园，听到排队游客的吐槽。 　　“唉，都怪那个没素质的人，不让爬树非要爬树。本来没围起来的。” 　　“是啊，之前人可以随便在园子里逛，随便指哪棵树上果子，现在只能远远地看，远远地指。我高度近视，远处的果子看得清个毛线哦！” 　　“嘿嘿，用眼睛看当然看不到多少，我们要学会用高科技。你看我，直接用手机拍照拉近看，保证能挑一个个大的。” 　　挑个大的？段雪不解，果园里的水果摘下来必须要吃完，要是没吃完就得称重付费，按果肉一斤三十元的价格自行打包带走。 　　一个榴莲起码5～6斤重，果肉占比大约40%，榴莲肉起码就2～3斤。难道不应该挑个头小的，现场吃完最划算吗？ 　　等到排队进了榴莲园，段雪看到旁边立牌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见牌子上写着“开业活动，每位顾客可免费打包一次剩余开壳榴莲。” 　　剩下的能带走，那肯定挑大个的！ 　　段雪转头，兴致勃勃对摄像小哥和助理小姐姐说：“嘻嘻，你们也来挑。我们三个人三张票，看谁挑的大！” 　　她自觉自己挑榴莲经验丰富，定能拔得头筹。用手机相机把能看的树都看了一遍，她挑中一个目测个头最大的榴莲，让农场员工摘了下来。 　　等其他两人也挑好榴莲。三个榴莲放在一起，很明显可以看出她挑的榴莲要大上一些。 　　段雪提前抱拳，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承让，承让。” 　　然而不幸的是，三个榴莲一称重。助理小姐姐的榴莲竟然要更重一些，足有4020g，比她3940g的榴莲重80g。 　　段雪：？？？ 　　不服输的她急了：“这个不算，我再摘一个。” 　　农场员工忙劝阻：“姑娘，没必要。摘多了，你吃不完，也不划算。” 　　段雪狡黠一笑：“谁说我吃不完，我现在吃给你看。” 　　说完，她就让旁边的员工把榴莲打开，露出里面饱满的五房香气浓郁的榴莲肉。一称重，榴莲肉就有2900克，出肉率接近75%。 　　“嚯，你们的榴莲公摊面积够小，出肉率好高！”段雪大吃一惊。她吃过不少榴莲，这样皮薄肉厚高品质的榴莲确实少见。 　　农场员工骄傲地说：“我们的榴莲品质保证顶呱呱，每一个肉都很饱满。一个就够你吃了。” 　　“那可不一定。”段雪微微一笑，透出一股高人的风度。她要来一把一次性塑料勺，对着榴莲下手了。 　　她吃东西的速度不算快，但吃得特别香。嘴里不停吃，也不停地赞叹：“不仅闻着香，吃着也香啊！树熟的榴莲就是不一般，味道太棒啦！” 　　“口感丝滑得像冰淇淋……” 　　“醇厚得像最高级的奶油……” 　　“天啊，味道层次太丰富了，好满足！” 　　十分钟后……2900克榴莲肉消耗一空。 　　旁边的农场员工目瞪口呆：卧槽，这姐牛逼！ 　　直播间粉丝更是热情刷屏：扫扫水了，很轻松的。 　　吃完榴莲，段雪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去树上挑下一个榴莲。结果，这个还不如刚才那一个，只有3200g。距离隔得太远，她只注意到一侧截面够宽，没看到另一侧截面很窄。 　　“我再挑一个。”段雪不爽了，安慰自己榴莲是水果，热量远没有她以前比赛吃的什么汉堡热狗之类的高，多吃点也没事。 　　五分钟后，桌上的再度空空如也。 　　农场员工有点害怕：！！！ 　　直播间粉丝喜大普奔：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又挑一个榴莲。 　　“无语！怎么老天都和我作对，怎么这个也不行！咳，我再来一个。” 　　段雪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这么好吃的榴莲吃得越多，赚得越多。她在大棚花了300块钱，吃回来也是应该。啊，榴莲真香啊！ 　　三分钟后…… 　　农场员工偷偷拨打了楚芃麦的电话，表情十分惶恐：“卧槽，老板。榴莲园这里有个姑娘，已经吃下去七公斤榴莲了！七公斤，不是七斤！你赶快过来，我怕她吃出什么问题！” 　　在互联网发达的当今社会，消息的传播速度就像坐火箭一般快。没多久，食遍华国重操旧业再度回归大胃王身份的事就迅速在她曾经的粉丝中传开。 　　作为曾经大胃王界的女顶流，无数人都曾经看过她的吃播视频，以至于这个消息直接火上热搜。 　　我要减肥：什么？食遍华国，她不是去世了吗？ 　　梦幻唐老鸭：乱说什么，去世的是XXX。人家段雪活得好好的！ 　　巧克力味苦：主要是有三四年没听到她的消息，也没刷到她的视频。 　　David：做大胃王伤身体，XXX去世后，段雪也转行了，现在在做探店旅游视频，账号叫食遍华国。不过观感一般，她这个人胜负欲有点强，偶尔过分较真，看着没意思。 　　皮皮虾我们走：确实，我以前也算她粉丝。做大胃王的时候，胜负欲强算她的优势，经常让她突破极限取得更好的成绩。但拍比较轻松的视频就……娱乐效果一般般，反正我看了几期就没关注了。 　　美式不加冰：卧槽，卧槽，她之前已经宣布退出大胃王界，三年多没大开吃戒。这次成功破戒，在一个叫啥猫猫头农场的地方吃榴莲，已经吃下去超过14斤了，还在吃…… 　　怡然自得：段雪以前最高记录是18斤汉堡，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吃这么多。水果的话，这样不严格的环境，可以上厕所应该能吃更多。 　　…… 　　一剑寒霜：报！她现在吃下去16斤了！ 　　容易伤钱的女人：那我高低得去直播间看看。她好像去上厕所了，果然水果就是水份多，量不够扎实。 　　独自修行：我也去。听过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超300万，看来大家都挺闲的。 　　…… 　　法式面包：再报！18斤了！ 　　我要减肥：这女人多年未见，依然恐怖如斯。 　　美式不加冰：这女人多年未见，依然恐怖如斯。 　　…… 　　David：说起来，段雪吃的榴莲品质真高啊！出肉率全在70%以上，而且看她的表情很享受。 　　猫咪是大怪兽：看得我都馋了，听说是我们国内农场产的榴莲，我也想去浅浅一尝。 　　花花世界花花的我：我已经买好票了，嘿嘿嘿。直播间关注量那么大，估计过段时间农场人特别多，我早点去。 　　…… 　　一剑寒霜：捷报，辣个女人，吃下去20斤榴莲，已突破自己的极限！ 　　坐在桌子前，段雪也觉得自己状态格外的好。做他们这一行参加比赛的话，其实很接近运动员，需要提前很长时间做大量训练备赛，让胃适应大量的食物。 　　即使她天赋异禀，从小胃就能不感觉到痛苦地撑很大，一样也是如此。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训练，按道理来说胃应该很难再有巅峰时期的容量。这次在农场里又提前吃了很多水果，她自己都没想到吃榴莲还能吃那么多。难道美食过分美味，能让人突破极限？ 　　短短半小时，20斤榴莲…… 　　周围所有游客都跑过来围观，窃窃私语：“这也太厉害了。” 　　“20斤，我半个月能不能吃那么多都不好说。” 　　“啊，我认出来了！她好像是那个很出名的大胃王段雪！” 　　“我知道她，难怪这么厉害！她现在比当初瘦好多，都不像她了。” 　　听到这话的段雪，放下手中的勺子。榴莲好吃，但不能多吃，吃多会长胖。 　　终于，楚芃麦挤开拥挤的人群，带着郑云崖艰难进入到榴莲园中。他东看看西瞧瞧，也没找到农场员工口中那个吃了很多榴莲的姑娘。 　　“香香，就你眼前那个。”农场员工急得要死，但隔着那么多游客，只能一边指一边喊。 　　楚芃麦震惊，这不是之前他见到的那个苗条的直播小姐姐吗？ 　　“你竟然能吃十四斤榴莲！！！” 　　桌子上堆着许多一次性塑料盒，段雪擦擦嘴，瘫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我已经吃下去二十斤了。” 　　楚芃麦：！！！！！！ 　　二十斤会死人的吧…… 　　他拽了拽郑云崖的袖子：“我是不是该打120，送她去医院洗胃。” 　　从来没关注过吃播，郑云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只能凭借医生的经验判决：“我想是的。” 　　段雪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经验丰富，以前做大胃王的，知道怎么处理，不会有事，不用送医院。” 　　水果水分多，她中途还上过厕所。等会再去几次厕所就没事了，她的身体会慢慢消化这些食物。 　　“你是那个……那个……XXX。”楚芃麦似乎想起点什么，大惊失色。难道白日见鬼？他往郑云崖背后缩，探头探脑。 　　段雪：………… 　　“我是段雪，不是XXX。XXX已经去世三年了！！！” 　　楚芃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紧急补救：“哦，不好意思，你变瘦变漂亮好多，我一时没认出来。” 　　段雪心想：这还算句人话。 　　瘫在椅子上，她打开手机看自己的直播间，发现这次不仅在食量有所突破，直播间在线人数则是她前所未有的巅峰。四百多万人同时关注，再多几十万就要到达平台最高限度。 　　她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唉，大家似乎还是喜欢看她吃吃吃…… 　　“早上就给大家播到这里吧！我们下午再见，一起迎接农场神秘嘉宾的到来～”段雪对着镜头朝遍布四海的观众笑了笑，选择关闭直播间。 　　见不会再打扰到对方直播，楚芃麦迅速挤到她旁边，小声地问：“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真怕有人在他们农场撑死，流量是有了，但……农场还能不能开下去就不知道了。 　　段雪拍拍他的肩膀：“帅哥老板，我觉得你应该给我钱才对。” 　　楚芃麦：？？？ 　　“你吃了我那么多榴莲，二十斤榴莲起码超一千块了，还问我要钱？” 　　段雪打开农场的官博，怼到楚芃麦面前：“一千块钱可买不到这么多的活粉。” 　　楚芃麦定睛一看：！！！ 　　喜从天降，个、十、百、千、万、十万……他们猫猫头农场官博的粉丝数已突破四十万，直逼五十万！！！！！！ 　　他看段雪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姐，你还缺弟弟吗？如果缺儿子，我也行。” 　　段雪：…… 　　“不好意思，未婚未育，也不缺弟。” 　　郑云崖：………… 　　他伸出一只手摁住楚芃麦下半张脸，冷冷地说：“你别乱认亲戚。” 　　楚芃麦一张小脸被捏得变形，只露出睁得大大的漂亮桃花眼，点点头。好的，他只有比奇一个同辈兄弟，也只有郑云崖一个父皇。 　　猫猫头农场这次可算真的火了一把，他可要抓住机会接下这泼天的富贵，把名头打响，走向发展的快车道！ 　　把脸上的手拽下来，楚芃麦笑眯眯地说：“段姐，你接不接商单？能不能把今天的直播视频剪一剪发在账号上？” 　　段雪手指一捏，作OK状。 　　“对了，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下午的神秘嘉宾是谁？” 　　想到那四百万的在线人数……楚芃麦忽然觉得自己请的三流过气歌手配不上这么大的流量。不是他蹭对方的热度，是对方蹭他们农场的热度。 　　他打马虎眼说：“哈哈，下午你就知道了。” 　　在爆款流量的加持下，农场的客流量中午就开始暴涨。 　　现在各平台大数据推送都做得很精准，前华国第一女大胃王重出江湖，猫猫头农场，美味的国产榴莲等等消息迅速出现在纳西州旅行的游客手机上。 　　不少人当即便更改行程来猫猫头农场，品尝让大胃王破戒的美味国产榴莲。明明做旅行攻略时，他们都不知道纳西州还有榴莲果园这件事。 　　“国产榴莲就是好吃。听说进口的都泡过什么水来着，没这个香。” 　　“难怪段雪一口气吃下去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多吃就是一种享受啊！” 　　楚芃麦站在仓库二楼抱着猫猫，望着下方比泼水节巅峰时期更多的游客，散布在一百多亩地的农场里，心潮澎湃。 　　他真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所以，他千万不能辜负这份幸运！ 　　未来，他要让猫猫头农场的客人越来越多，让猫猫头农场的水果走出纳西，出现在全国人民的餐桌上！！！ 　　“对了，老板。杜学联系你没有？他人怎么还没到，下午就要表演，他不是还主动要求要彩排吗？”袁书艺站在仓库下，叉着腰冲从楼上喊。 　　楚芃麦当即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小声点，你不要说得那么大声。”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呸，不是，神秘嘉宾是可以大庭广众说的事吗？ 　　唉，早知道他们农场有曝光度这么高的一天，他就努力请他喜欢的相声演员或者小品演员来表演了，嘿嘿嘿。 　　先用X信联系三流歌手杜学，没联系上。楚芃麦又直接打电话给对方的经纪人，问：“杜老师，你们人在哪儿了？要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什么时候到不确定。” 　　听到周围汽车按喇叭的声音，楚芃麦体谅地点点头：“哦，今天可能是有点堵。” 　　因为来他们农场的客人真的很多，他们纳西州的交通又一言难尽。 　　一个小时后，离表演开始只有四十分钟，对方人还没有到。楚芃麦又打电话过去，对方经纪人依旧说在路上堵着，可能会迟到，甚至今天或许都到不了，询问能不能往后推两天。 　　不对劲。楚芃麦嘴上应付着“好好好”，私下却让袁书艺赶紧查查对方的行程，还有他们给对方订的机票有没有用。 　　这一查才发现，杜学人根本就没上从海市到纳西州的飞机，甚至他今天还接了另一个商场的商演，远在遥远的北方。 　　蹲在音响边，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袁书艺慌了：“老板，这可怎么办？要开天窗了。不知道现在通知游客推迟演出，行不行？” 　　岩刀大叔也很着急，在舞台边上打转：“哎呀，我们设备都准备好了，还有那么多客人盼着。放鸽子怎么行？那个啥雪的直播间肯定更多人等着，完了，完了。” 　　袁书艺和农场员工一同看向楚芃麦：“怎么办？怎么办？老板，你快说说话啊！” 　　他们的老板……楚芃麦却不知道在神游些什么，蹲在舞台下，看着舞台眼里放着光。 　　所有人都望着自己，他期待地说：“我能找个人和我一起上台表演说相声吗？那个，我还能表演魔术，公鸡下蛋。” 　　众员工：？？？？？？ 　　“老板，你快醒醒，没人愿意陪你！！！” 　　楚芃麦沉浸在追求梦想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没人愿意，我还可以和狗一起。比奇肯定愿意上台表演。” 　　比奇很配合，疯狂怪叫：werwerwer！ 　　它可愿意了！它还能表演跳舞，翻墙，翻越狗狗障碍！只恨它不会说话，不然它就和同伴一起说相声了！！！ 第40章 榴莲上市第四天 　　追求梦想，永不止步！ 　　楚芃麦像小天使一样温声细语，殷切祈求：“父皇，你和我一起说相声，怎么样？说相声的男人最有魅力。” 　　郑云崖冷漠脸：“不，想都别想。” 　　楚芃麦暴露本来面目疯狂怪叫，声音震耳欲聋：“郑医生，陛下，哥哥，爸爸，父皇！求求你，圆我一个梦吧！！！” 　　郑云崖转身就走：“想都别想，我不露脸。” 　　楚芃麦追上去，跳起来用手肘挂在对方脖子上假装挂件，分外执着：“你可以不露脸，我们俩穿女装，我保证没人认得出来你……” 　　那他不如去死！郑云崖拖着挂在自己背上的楚芃麦，步子走得更快了。 　　“咳，也可以戴面具，我们两个戴面具上去说！算了，这个有点影响效果，你戴面具，我穿女装。那个，说相声也能……” 　　楚芃麦绞尽脑汁想出能说服对方的理由，可惜想不出来。然而……郑云崖闻言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闷闷地说：“行，我俩说……相声。” 　　楚芃麦：！！！ 　　“父皇，我爱你，你对我真好！我们这真挚的父子情感天动地！快快，我们现在就去练习。” 　　在后台练习十五分钟，离正式表演还有二十分钟…… 　　“父皇，你太可怕。听你说相声，我人都萎了，仿佛在教室里上数学课，根本笑不出声。”楚芃麦心如死灰。 　　“咳，我们再来一遍。”郑云崖面无表情背台词。 　　楚芃麦就地一躺，假哭干嚎：“不，我不要你了，你走！我要换搭档。啊啊啊，我的下一个心仪男嘉宾在哪里！！！” 　　“……有这么差吗？”郑云崖声音冷得像带了冰碴子。 　　“我是想上台说相声，不是想上台丢人现眼。父皇，你饶了我吧，你那节奏比ai还ai！” 　　楚芃麦恨，恨除了郑云崖没有人愿意配合自己，恨比奇不会说话只会驴叫，更恨傻叉杜学…… 　　叮叮叮—— 　　他打开手机，发现是杜学经济人发来的消息。对方装模作样，假惺惺地说：不好意思，路上堵得太厉害，我们杜学实在没办法准时到场。不如用视频连线的方式露个脸，给大家唱首歌，怎么样？ 　　不怎么样！楚芃麦连回复都懒得回复，直接当没看见，从地上爬起来，认命地说：“那我只能和比奇一起表演了。” 　　哼，等他忙过这一头，就找对方算账！ 　　…… 　　下午4:58分，无数游客已到舞台旁的椅子上落座，等待演出开场。段雪现在是vip客服，有幸被楚芃麦安排到舞台最前面的椅子，方便直播。 　　摄像头对准舞台，直播间已然开启。榴莲事件的热度经过一个下午的蔓延，不减反增。直播间刚开播，在线人数就已突破百万，数字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一分钟往上跳一次。 　　看着颇为喜庆的舞台，网友评价：村感十足，好标准的乡村大舞台啊！ 　　段雪没有露脸，用声音回应：“咳，毕竟是农场，舞台太高级了也有点违和。” 　　网友们接受这个理由，积极讨论起神秘嘉宾会是谁，也不断有人向段雪提出这个问题。 　　段雪只能无奈说：“老板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反正马上就开始了，你们自己看吧。” 　　镜头里，舞台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音响里传来玉章表姐铿锵有力的解说：“尊敬的各位游客，各位父老乡亲，大家下午好。” 　　“又是一年丰收时节，为庆祝农场榴莲园开业，我们猫猫头农场给大家准备了惊喜小表演。下面有请，第三届纳西姑娘选美大赛冠军——玉香姑娘登场！” 　　有网友好奇：“这是谁？神秘嘉宾？” 　　也有人猜测：“我看周围的本地人都很期待，估计是什么本地名人。” 　　下一秒，一抹绿色飞上了舞台。来人提着靓丽华美的裙摆，快速的旋转如孔雀般翩翩起舞。轻纱似的裙摆遮掩住“她”的脸，让一切都那么模糊，又那么美。 　　随着音乐逐渐舒缓，飞舞的“孔雀”在河边休憩，伏倒在地上，整理“她”的羽毛。紧接着“孔雀”探出了头，舞者贴着长指甲的手灵动地一张一合，如在啄饮泉水。 　　紧接着，“孔雀”张开“她”华丽的尾巴，直起了身，露出一张画着油彩却依然美得惊人的脸。 　　众网友：！！！！！！ 　　直播界顿时被疯狂刷屏。 　　“好漂亮的小姐姐，太美了！” 　　“姐姐杀我，我要做姐姐的狗！” 　　“这脸，这腰，这腿，这屁股。啊啊啊，起码身高一米八，腿长太惊人了。咳，就是没胸……” 　　极少部分人发现了盲点：“你们确定是小姐姐？我怎么觉得骨架结构有点像男的……” 　　但，上头的观众似乎并不介意这个问题。 　　“这裙子层层叠叠的，脖子上又都是彩绘和丝带，看得出来什么？” 　　“男的好啊！更香了，舔舔舔，嘿嘿嘿。” 　　“嘿嘿嘿，本来就是公孔雀才有这么多华丽的尾巴毛，让男演员跳没毛病。” 　　按照传统水衣族舞蹈来说，楚芃麦应该穿更为贴身的筒裙表演才对。但他本人骨架不算大，肩膀不宽，最容易显违和的就是胯部，只能穿改良后孔雀舞常用的表演裙用以遮掩。 　　他舞技并不算出众，但耐不住他美，而且在山林里长大天然能拿捏住孔雀灵动、出尘又优雅的神态，翻飞的舞裙像绿色的波浪，弯折下的腰如摇曳的文殊兰，是林间自由舞蹈的精灵。 　　一舞结束，场下鸦雀无声，久久才响起如雷的掌声和观众的喝彩声。 　　“再跳一曲！”“再来！”“来一曲！” 　　玉章表姐的声音再次从音响中传来：“既然大家这么热情，盛情难却，就有请我们的神秘嘉宾和玉香姑娘再共舞一曲！” 　　台下观众：？？？ 　　直播间网友：？？？？？？ 　　美女不是神秘嘉宾吗？那神秘嘉宾是谁？ 　　“werwerwer！”极富特色的驴叫声在舞台边响起。全体观众连同镜头，一起转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比格犬，穿着绿色的小裙子，戴着和台上舞者一样的头饰，叼着一朵玫瑰花，疯狂甩着尾巴上的……塑料孔雀头？冲上舞台。 　　舞者提裙旋转，狗子也旋转展示它绿色的小裙裙。舞者双手舞动如交颈的孔雀，狗子也晃动它尾巴上的塑料孔雀头如发癫的孔雀。舞者扭动，狗子也妖娆扭动。舞者劈叉，狗子也……默契十足趴在地上变成一长条，叼着玫瑰花，眨着蓝色的眼睛，冲观众邪魅一笑。 　　上一支舞台下静谧一片，这一支舞…… 　　台下观众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网友更是玩梗玩出花来了。 　　“舞者很美，狗子……很贱，哈哈哈哈哈。” 　　“比格：朕勉为其难给你们表演节目，朕何罪之有啊？” 　　“比格邪魅一笑：人类，你也一定很为我着迷吧。” 　　“看得出来，狗子很享受表演，享受人类为它着迷的感觉，扭得比美女还妩媚多姿，哈哈哈哈哈哈。” 　　舞蹈结束，人来疯的比奇依然不愿意下台。它有种自己在这登基了的感觉，台下都是支持它的臣子，匍匐在它的脚下，为它欢呼呐喊。 　　楚芃麦小声说：“走了。” 　　比奇妖娆扭动，屁股对着观众疯狂甩尾巴，无视同伴的建议。 　　楚芃麦试图把它抱走，它一屁股趴在地上用自己40多斤的体重奋力抗争。 　　台下的郑云崖：………… 　　他养的是什么狗啊？一点也不像他这个主人。 　　最后，楚芃麦放弃，反正他们也要把时间拖到六点结束全部表演，就往台上扔了一个从隔壁马戏团借来的大皮球，让比奇自己玩儿。 　　果然，它很开心得踩在皮球上，给大家表演一个狗狗踩球，绕台一圈。 　　没多久，楚芃麦又扔上来一辆迷你自行车，让比奇骑车。这狗现在厉害着呢，要不是没有驾驶证，它自己就能骑电瓶车进城给自己买肉吃。 　　趁着比奇自己玩耍的时间，工厂员工把他们临时拼凑出来的道具抬上来，在台上放好。有用栅栏打造的动物跳跃的栏杆，两米多长的宽塑料管道，用吊着的轮胎设计成的跳跃障碍，木质跷跷板等等。 　　有网友辨认出来：“这是在模仿西敏斯敏捷犬锦标赛？” 　　“咳，这只狗狗看起来同时拥有哈士奇和比格的血统……说实话能顺利翻越所有障碍，就已经站在比格和哈士奇的巅峰。” 　　“但它能配合主人跳舞，应该也……” 　　“比奇，回来！反了！”楚芃麦夹着嗓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比奇已经抢先开跑，并跑反方向灰溜溜地滚回来。 　　顺着楚芃麦指引的方向，比奇再度配合对方冲刺，跳过栅栏，翻过轮胎，平衡力超强的，从跷跷板这头走到那头，绕过排列整齐的绕杆…… 　　台下观众欢呼：“狗狗好棒！”“好样的！”“加油，狗子！” 　　比奇上头了，冲到舞台边再次皇帝登基，仰天长啸，睥睨众生…… 　　楚芃麦呼叫小伙伴：“你给我回来！” 　　比奇在台边走了两圈，享受观众的欢呼鼓掌，心满意足地回来，然后……它忘记自己跳到哪里了。它给楚芃麦使眼色：我下一个该跳啥？ 　　脑袋像鱼记忆只有七秒的楚芃麦呆滞，完蛋他也忘了。那只能随便乱跳，让比奇自由发挥。比奇再次妖娆绕杆行走。 　　直播间观众狂笑：哈哈哈哈哈。 　　“不出所料，意料之中，就是……美女驯犬师看上去也和狗一样不太靠谱的样子。” 　　有人为楚芃麦辩解：“人家美女是舞蹈演员，客串驯犬师，已经做得很好了。” 　　比奇艰难完赛。楚芃麦为了奖励它，从台下拿上来一个最贵的狗狗零食罐头，现场给予奖励。这一幕顿时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树上，一只白色的猫猫盯着罐头若有所思。它们每周能吃3个零食罐头，这傻狗明显超额，现在正在吃第四个，还是主人主动给它的，不是它偷来的。 　　美年达开始呼叫自己的兄弟，可乐，雪碧，七喜和芬达。四只猫闻声很快来和它会合，它们一同跳上台把比奇团团围住，奋力挥动它们的猫猫拳。 　　在现场和不在现场的观众：？？？ 　　这怎么突然又来5只猫？还打了起来，什么情况？ 　　比奇体型虽然大，但一向是对人类重拳出击，对狗，对猫，对鸡……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一见五只猫要打它，吓得一边驴叫，一边跑下台。 　　等楚芃麦听到狗叫声回到舞台上时，狗的影子没见到，就见五只猫蹲在那里。大姐大美年达蹲在其他四只猫前，疯狂按按钮： 　　“我要吃罐头。” 　　“我要吃罐头。” 　　“我要吃罐头。” 　　“下去吃，台上还要表演。”楚芃麦赶忙给它们拿了个罐头，只求这五个小祖宗赶紧下去。 　　美年达舔舔白色的爪子，优雅地走到起跑线上，抬起高傲的头，向楚芃麦示意：表演是吗？我要开始了。 　　然后，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冲，跳过一个又一个的栅栏，钻过各种隧道，走过跷跷板时还疯狂炫技跳了几个空翻，绕杆更是像蛇一样又优雅又迅速，质量吊打傻狗比奇。 　　比奇：？？？ 　　楚芃麦：！！！ 　　现场观众：！！！！！！ 　　直播间网友：！！！！！！！！！ 　　“拒绝动物表演，但耐不住动物非要表演。这猫牛逼！养过猫的都知道，这玩意儿训不了，只有它主动，你要是强迫它……” 　　“强烈建议猫主人送这只猫去打比赛，和边牧一争高下。不对，应该把这猫送去读大学！” 　　“因觊觎狗子罐头而将狗子打跑，自己登台表演的猫咪，就是史上最强猫咪。” 　　“猫猫头农场，神秘嘉宾是猫猫有问题吗？没问题，猫猫赛高！！！” 　　女皇美年达陛下以极快的速度翻越所有障碍，优雅地走到楚芃麦旁边，再次按响按钮：“我要吃罐头。” 　　楚芃麦表情呆滞，把手上的罐头递过去：“女皇陛下，你吃。” 　　美年达嫌弃扭头，又从旁边叼来一个新的按钮，甩动尾巴，疯狂按动： 　　“我要最贵的！” 　　“我要最贵的！” 　　“我要最贵的！” 　　楚芃麦：…… 　　台下观众大喊：“美女，给它最贵的！” 　　吵吵闹闹中，楚芃麦最后抱着鸡哥现场下蛋，给大家表演魔术“公鸡下蛋”，成功为今天观众眼中“圆满”的表演落下帷幕。 　　走下台，他就见郑云崖拿着相机，旁边蹲着自尊心受到伤害有点难过的比奇。 　　“怎么了？”楚芃麦摸摸狗头，问他的父皇。 　　郑云崖显然很了解自家的狗：“被猫比下去，自卑。没关系，它过一会儿会恢复。” 　　和你一样。 　　“哦，你能帮我也提着裙子吗？这是借的，弄脏很麻烦。”楚芃麦提着舞裙，准备去换衣服。 　　郑云崖小心翼翼帮他提着裙子，忽然说：“你小时候没考虑过专业学跳舞吗？我觉得你天赋很好。” 　　“毕竟我是天才！”楚芃麦得意地说。他的柔韧性在男孩子里面可以说首屈一指，小时候第一次去舞蹈班，很多女孩子都被老师压得嗷嗷哭，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可轻松了。 　　但是…… 　　“我懒，跳舞太辛苦，还是开农场吧。” 　　郑云崖无言以对：“种地更辛苦。” 　　“所以我的梦想是开农场或者开水果店，当现代化农场的老板，不是当农民。”楚芃麦蹦蹦跳跳，为自己今天绝美的演出感到美滋滋。 　　郑云崖：…… 　　…… 　　众所周知，狗狗能训练不是什么奇事。但猫猫能训练，那就确实是一件奇事了。表演结束后，无数观看视频的网友都迅速录屏，将这一奇闻分享给亲人朋友。 　　X音…… 　　“猫猫头农场神秘嘉宾登场——会表演的猫猫你见过吗？” 　　小X书…… 　　“我怀疑猫猫头农场的猫咪智商比我都高……” 　　X信朋友圈…… 　　“最近很火那个榴莲农场，你们知道吧？叫猫猫头农场，果然不愧它的名字，农场里的猫咪也牛逼大发了！分享视频。” 　　如果说段雪重出江湖，破戒狂吃榴莲，火的是她本人和榴莲，猫猫头农场只是顺带。很多没有实时观看直播的观众，甚至都不知道榴莲来自这个农场，刷到剪辑视频只以为是在东南亚吃榴莲。 　　但猫咪的火，却实实在在地带火猫猫头农场本身。毕竟，两者之间的关联性实在太强。 　　不少人甚至以为猫猫头农场是一个专门做猫咪养殖的农场，试图搜索这里能不能买到同样聪明的猫猫…… 　　结果一搜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一个果园农场，猫咪只是农场里的吉祥物之一，并震惊三连： 　　“啊，草莓！我好像刷到过，听说很好吃，原来是这个猫猫头农场。” 　　“榴莲！我才知道，原来段雪也是在这个猫猫头农场吃的榴莲。” 　　“可恶，他们家没有网店，不知道找代购能不能买些草莓和榴莲！” 　　榴莲园开业，表演结束的第三天，楚芃麦在农场售票处边玩手机，边观看客流涌动的具象化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美女，你买那么多草莓和榴莲吃得完吗？”他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对方拎着四个篮子，两个篮子里装着草莓，两个篮子里装着榴莲，总不至于这人也是个大胃王吧。 　　女游客尴尬一笑：“哈哈哈，带回去送人的。” 　　“哦，那你要尽快。我们这都是成熟的果，放不了太长时间。”楚芃麦简单交代两句，也没太在意。 　　但不过短短一个小时里，他就遇到十几个这样的游客，有男有女，纳闷地问旁边路过的袁书艺：“这是什么情况？” 　　袁书艺一听，直接断定：“什么带回去送人，是带回去就顺风吧！这些人肯定代购！” 　　这可不行，容易砸牌子！她当即从旁边弄来一个空白牌子，拿起红笔就在上面写“每人每天限购水果4斤”以限制代购的风气。 　　边写，她还边叹气：“唉，老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冷处理设备？” 　　到时候，他们就能外销水果了。 　　楚芃麦拉开面板，看着自己从直播时间后每天都在疯涨，从一千万涨到三千万翻了三倍的财富；再想想自己银行卡里的三百多万现金…… 　　“等你老板再死一个国外亲戚，可能就有钱买了。” 　　很久没有说话的系统：…… 　　当今社会，流量和名气就是价值。一模一样的农场，之前主神评估就值六百万，才短短几天时间价值评估就飞升到两千八百万。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品牌价值吗？ 　　不过，这并不影响楚芃麦依旧买不起冷链设备的现实…… 　　“呜呜呜，我好穷，买不起，我又不可能把农场卖了，呜呜呜。” 　　袁书艺：………… 　　真想打爆老板的帅气狗头。 　　…… 　　海市，外环别墅区。 　　高级沙发上，已经四十多岁的杜学鞋也没脱，就躺着玩游戏，手机不断传来“You have been slained”，气得他把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他的经纪人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下面的话，犹豫半晌还是说：“上次签的猫猫头农场这几天特别火，我们当时应该去的。” 　　“有多火？总不可能比我还火吧？”杜学又把手机捡起来。 　　那还真不好说。经纪人把猫猫头农场的官方X博打开给杜学看。 　　杜学一看，猫猫头农场粉丝量一百三十万，确实涨了很多。不过没他多，他X博有二百二十万粉丝。 　　但农场最新发布的消息就有十几万点赞，和几万留言。他最新发布的消息…… 　　杜学翻开自己手机一看，点赞没多千，留言几十个。 　　啪——他又把手机砸墙上了。艹，他实力那么强，唱功不输天王天后，为什么就是不火！老天爷不公啊！！！ 　　再把手机捡回来，杜学看完农场爆火的前因后果，也有点后悔：“我真是倒霉，错过那么大的流量。都怪XX商场的老板，我本来不想去，他非要请我去商演。” 　　难道不是你见钱眼开？经纪人有一瞬间绷不住，但他强行忍住，转而说：“现在不光是这个问题，我怕农场老板闹起来，影响不好。” 　　杜学忽然笑了笑：“闹起来才好。” 　　这种事情他干得多了，合同陷阱玩得溜溜的。每次签合同，他都只写要求艺人参加活动，从来不明确写要求艺人亲自到场。视频露脸唱歌不也算参加活动？当时可是老板没搭理他的视频邀请，怎么能算他违约？ 　　要是对方请的律师厉害，他还有一招。免责条款包括不可抗力的意外事件，他有个亲戚在首都XX医院上班，呵，到时候伪造一份医院诊断书就能逃脱处罚。 　　他从来欺负的都是小老板。鉴于维权困难，维权时间长，很少有人会跟他再继续计较，都是自认倒霉。 　　“要是利用舆论闹起来，我可就要踩着他们上位了。” 　　杜学摸了摸下巴：“艺人身体不适病情严重，路上堵车没赶上飞机，依然坚持以远程视频的方式履行义务，奈何老板看不上过气艺人，不仅违约不让对方参加活动，还倒打一耙！你说，这个故事怎么样？” 　　…… 　　不过，楚芃麦暂时没有利用舆论击倒对方的想法，他只想走法律程序。 　　“现在农场热度已经够高，不用再炒一把。我们先把他告了！等胜诉之后，农场流量下降正好又可以再炒一波！” 　　郑云崖望着沙发上傻笑的楚芃麦，说了句心里话：“你很适合进娱乐圈。” 　　“过奖过奖，但那里太乱，我不想去。万一被长得特别丑的老板看上，我可怎么办？”楚芃麦低着头指头按到起飞，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郑云崖垂眸，抿了口咖啡：“需要我介绍律师吗？” 　　楚芃麦摆摆手，似乎在放松手指：“不用，我有认识的律师，很厉害，过手都是几千万的合同。” 　　别是被骗了。郑云崖警觉：“你从哪儿认识的？” 　　楚芃麦继续手指按到起飞：“卖化肥农药的人给我介绍的。xxx律师事务所的钱律师，我现在就在和他沟通，我算他的vip客户。” 　　郑云崖：？？？ 　　这人他知道，确实很厉害，但……竟然是卖化肥农药的人介绍成为的vip客户，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 　　卖化肥农药的系统：？？？？？？ 　　玛德，那不是它给安排的管理几内亚远房亲戚遗产，送宿主2000万的律师吗？？？ 　　艹，这么大笔遗产，还有可能源源不断，确实够格当vip客户。 第41章 榴莲上市第五天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楚先生，我调查后发现杜学是个惯犯，钻合同漏洞已经多达十六次，只是欺负的都是小商家，最后不了了之。 　　反正薅的是系统的羊毛……楚芃麦果断回复：我们是正义的使者，你试着联系这些人做共同诉讼，让杜学接受法律的制裁。哼哼，我要让他赔违约金赔到破产。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明白，您等我的好消息。 　　作为厉害又上进的律师，钱律师三天后就通知楚芃麦已经联系到十一个受害人，说服他们写了律师授权委托书，共同制裁杜学。 　　对此，躺在床上瘫得像饼的楚芃麦表示：“系统，你安排的人好给力啊！” 　　系统破防：“不是我给你安排的！不对，我安排给你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语音打开卧室投屏，楚芃麦看起又一偶像的小品，播放经典台词：“你管得了我，你还管得了观众爱看谁？” 　　他狡黠一笑，像偷到鸡的小狐狸：“你连我都管不了，还管得了我怎么用律师？” 　　系统：…… 　　它的命好苦。它为什么不听前辈的话，要找上楚芃麦这么个冤孽。 　　一怒之下，它操控投屏跳转，播放起另一电视剧的经典台词：“额错咧，额真滴错咧，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也不会来到这个伤心滴地方……额也不遇到你们……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1］ 　　楚芃麦笑得更开心了，邪恶地说：“知道错了？知道错就好。百因必有果，可能你的报应就是我吧～” 　　系统：………… 　　它还是继续自闭为好，说得越多，被气的也越多。气多了，它真想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所以还是自闭吧。 　　“系统？” 　　“系统？？” 　　“系统……好吧，你又自闭了，真是太脆弱了，暂时先放过你。” 　　另一边，杜学病情诊断都伪造好，一直在等着楚芃麦写小作文用舆论攻击自己，结果等啊等，猫猫头农场官博一片岁月安好。 　　“这不合理！那个什么农场老板楚芃麦，他有那么多粉丝，难道不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杜学气得在屋子里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经纪人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拿着一封信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是没写小作文，甚至都没发律师函，他直接寄送法院传票，通知我们开庭时间了！！！” 　　杜学：？？？ 　　对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有一瞬间的慌张，但依旧故作镇定：“慌什么慌？又不是第一次，和以前一样不就行了。” 　　“这次不一样，你自己看吧。”经纪人把法院传票塞到杜学手中，寻思着自己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杜学一看，手都哆嗦起来。起诉他的不止楚芃麦一个人，还有他以前欺负过的那些老板，一旦败诉他起码要赔上千万的违约金。 　　他哪儿有那么多钱赔？而且一旦曝光出来，他也就名声扫地，在这行再也混不下去了。 　　“我要找律师，这场官司一定不能输。”杜学拿起手机就联系以前经常帮他打官司的律师。 　　电话那头的律师知道他的来意后，询问详细情况，用人脉打听一下消息，直白地回复：“杜先生，你自求多福。对方律师应该已经拿到你以往伪造病情诊断的证据，这场官司必输无疑。当然你接受这个结果，依然可以找我打……” 　　那边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杜学砸在地上，挂断了。他气急败坏地说：“我要换律师，重新找一个。” 　　结果…… 　　律师A：“恕我直言，您想赢可能性很低。钱律师在经济律师里说得上首屈一指，在合同上玩花样，您这点手段还……” 　　律师B：“不好意思，杜先生您的诉求我们很难满足。建议您放低期待，我们尽量把违约金的赔偿金额……” 　　刚入行的律师C：“慢走不送，你这要求听得我都想发笑。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这活儿我接不起……” 　　难不成找到伪造病情诊断的证据是真的。杜学试着联系自己在首都XX医院的亲戚，结果对方根本不接他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他就被对方骂得是狗血喷头。 　　“你小子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老子工作都要因为你没了。科室领导找完我，院领导又找我，三堂会审……玛德，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侄子！” 　　杜学惶恐：“舅舅？舅舅……” 　　嘟嘟嘟—— 　　躺在床上，杜学整晚都没睡着觉，翻来覆去想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难关。 　　一天的经历历历在目，他忍不住心惊胆寒，想着事态的恶化都是从他得罪猫猫头农场的老板开始，不知道他现在和对方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赔礼道歉也不是不行。 　　杜学早上八点整打开X信，在好友列表里找到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发出一个“在吗？”的表情包。 　　然而…… 　　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绝接收了。 　　他被拉黑了。杜学想哭，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一肚子火气想要骂骂咧咧，可他还没说话，经纪人先说话了。 　　“老板，不好意思。我其实有点想辞职，咳，辞职信都写好了，等会儿发给你。劳烦您的工作室再重新招一名经纪人……” 　　砰——手机又被重重砸到地上，弹飞到墙角，屏幕布满裂痕。这支被砸无数依然完好无损的手机，终于迎来它注定的命运，彻底损毁再也无法启动。 　　…… 　　一个久违的大晴天，楚芃麦家的房子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缮，终于完工了。 　　“哇，外观看起来真的和以前一样。”楚芃麦像回家的小狗一样这里瞧一瞧，那里望一望。见柱子上用小刀划出的他小时候量身高留下的刻痕都还在，万分惊喜。 　　“大惊小怪。”背着行李的金凤奶奶白了他一眼，脚步急促地推门进屋。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虽说她是住在亲戚家，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想到这儿，她不禁说：“你住朋友家肯定也不习惯，还是尽快搬回来。” 　　楚芃麦不敢吭声，跟着走进屋。咳，他在郑云崖家当大爷，其实住得蛮爽的。但能回自己家…… 　　“嘻嘻嘻，知道啦，明天就搬回来。” 　　一进屋，他就感觉这屋外观上没什么大变化，内里乾坤却不少。 　　像打开空调，严丝合缝的房屋很快就能凉下来。隔音也好上许多，起码他在自己卧室大喊大叫，也不会影响住在隔壁的奶奶。整个屋子的水电系统都进行全方位的重装。洗澡也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生怕浸湿竹墙。 　　最重要的……这栋竹楼看上去依然有着历经近百年的沧桑。 　　金凤奶奶这么硬气的一个人，站在楼梯上都止不住泪睫于盈：“好，专业的就是好！这还是我们家的老竹楼！” 　　不过奶奶高兴了，有人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行李箱横躺在地板上，楚芃麦把衣柜里带来的衣服一件件塞进去。咳，还是床上明显不合尺寸也风格另类的小黄鸭床上用品四件套，也得收拾带走。 　　“这么快就走？万一屋里有甲醛。”郑云崖倚靠在门边，眼神幽深，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怨念。 　　趴在地板上的楚芃麦大惊：“不会吧，这是你找的施工队，总不会用劣质的材料糊弄我。” 　　郑云崖：…… 　　对，他介绍的施工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就随口说说。” 　　“那没什么好担心。小小甲醛算什么？我小时候还吃菌子见过蓝精灵跳舞，现在一样活蹦乱跳的。”楚芃麦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 　　他蹲下来揉揉比奇的狗头，对着十分可爱的大耳朵搓搓搓，仰头对郑云崖说：“谢谢父皇这段时间的收留，明天请你吃大餐！” 　　郑云崖淡淡地回答：“好。” 　　站在三楼阳台，郑云崖目送对方远去，略有些不爽地说：“他一点也不留恋……” 　　等他低下头看见傻狗，更不爽了：“你怎么也不挽留他？” 　　蹲在地上的比奇，古怪地看向主人，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挽留？几条街的距离，不耽误我天天和他一起玩儿。 　　性格被动的自闭i人郑云崖：…… 　　这时，他有点庆幸自己还在农场做着兽医，顺便兼职做摄影了。在楚芃麦不偷懒的时候，他起码能在白天见到对方。 　　虽然……自从袁书艺入职后，楚芃麦就动不动起不来床，光明正大偷懒翘班……他怎么就这么懒呢！懒出汁了！ 　　回到家，懒出汁的楚芃麦行李都没拿出来，先换上睡衣安详地躺床上。床是他的家，他要和他的家永不分离。 　　他在床上幸福地滚了一圈，顺利滚到地下，像螃蟹一样趴在地上。 　　“咳，习惯了超大床，忘记自己1米5宽的小破床不能这么滚了。”楚芃麦老老实实爬上床，侧躺着刷视频。 　　刷着刷着，他忽然刷到一个测评视频，名字叫“网红产品去魅，打假营销产物”。 　　他心道，现在的网红产品确实都不靠谱，像他们纳西州最火的那家什么正宗水衣风味餐厅，又贵又难吃还不正宗。 　　于是楚芃麦顺手点开这个视频，看看这次去魅什么网红产品。然开局暴击…… 　　戴着狗头面具的男up主，先给大家播放一段段雪吃榴莲的视频，便开口说：“朋友们，最近这个猫猫头农场很火啊！营销做得非常成功，我打开哪个软件都能第一时间刷到他们的视频，不想看都看了无数次。” 　　“但就是因为看得多了，我忽然发现不对劲，他们家的榴莲有问题！” 　　楚芃麦：？？？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嘿，他倒要看看他们家榴莲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up主就说：“据我调查所知，国产抗寒榴莲现在还是试验产品，根本没有大规模种植。除了这个所谓的猫猫头农场？你们还听过纳西州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产榴莲吗？所以这个农场肯定有猫腻。” 　　楚芃麦：…… 　　说得倒是没毛病，他们农场确实有猫腻，有修真科技。 　　“你们看段雪的直播视频，榴莲园一直被网围起来，她只能在比较远的地方挑选榴莲，等待工作人员摘下送过来。我敢断言，这个农场虽然种植榴莲树，但榴莲都是从大象国进口的，用狸猫换太子的手段来到顾客手上，制造噱头！” 　　楚芃麦：！！！ 　　对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好像确实可以偷梁换柱，拉一车买来的榴莲放在园内，等客人选完，让员工装模作样送一个过去。反正隔那么远，客人也分辨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挑的榴莲。 　　完了，评论区肯定要骂他们农场了！ 　　不过当他打开评论区，却发现舆论确实一边倒，都是骂up主的，没有骂他们农场的。 　　高赞评论：大家看我主页，以前可以近处挑选，是因为有游客私自自己上树摔伤，才用网拉起来。 　　楚芃麦点开对方主页，只有一个十几天前发的视频，标题是“今天又看见一个没素质的游客，恶心”。 　　视频详细录制她怎么进榴莲园，怎么近距离挑选榴莲，怎么看着自己挑选的榴莲从树上掉下来，怎么打开怎么吃…… 　　以及花臂大哥如何不听工作人员劝阻，没素质地爬上树摘下一个榴莲，因抱着榴莲下树成功摔断手，榴莲树也因此被网拉了起来…… 　　up主哑口无言，不敢正面回复。 　　但被舆论一边倒地批评，他似乎非常生气，很快又发了第二个视频谴责猫猫头农场。 　　这次角度非常刁钻，非常犀利。他认为猫猫头农场支持动物表演，把动物训成这样，有虐待动物的嫌疑。 　　楚芃麦：！！！！！！ 　　这个角度太犀利，很容易挑动群众的激愤情绪。完了，评论区肯定要骂他们农场了！ 　　不过，当他又打开评论区，发现还是一边倒骂up主的。 　　高赞评论：大家看我主页。想让猫猫表演有多难，你们知道吗？过程确实很心酸，也很痛苦。 　　楚芃麦又打开对方主页，看到一连串三十几个有关于猫猫头农场的视频。最新一个是回应up主质疑虐待动物的视频。 　　视频中，女游客顶着烈日，在舞台边问农场员工：“农场还有猫猫和狗狗表演吗？能不能固定时间演出。” 　　小红伞下的阿罕大叔一边扇风，一边摇头：“有。那只狗，人多的时候会到台上去疯一疯。猫咪吉祥物偶尔也愿意表演，但固定时间很难，要看美年达女皇陛下和她四个皇弟的心情。” 　　看心情？女游客表情呆滞：“怎么才能让她心情好？” 　　阿罕大叔表情古怪地说：“给她好吃的，还有多夸夸她，像夸女皇一样夸她……” 　　于是，为了让美年达女皇陛下心情好。女游客和其他想看猫咪表演的游客，凑钱买了最贵的猫咪罐头让农场员工投喂。 　　然后趁着美年达女皇吃罐头，她们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克服羞耻，夹着嗓子疯狂吹彩虹屁： 　　“美年达女皇，你真是最优雅最高贵的猫咪女皇，是荣耀的光辉，足以与太阳比肩！” 　　“整个猫猫头农场都是你的领地，你的功绩灿若星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你身负正义猫猫拳，打倒一切邪恶势力，引领猫猫头农场走向辉煌！” 　　美年达女皇龙心大悦，吃完罐头上台给它麾下的领民表演一场充满速度与激情的“障碍越野赛”。见大家在它走跷跷板时发出各种尖叫声，它还宠粉地又走一遍，跳出一个华丽的空中转体两周动作…… 　　最后，女游客总结想要美年达女皇陛下龙心大悦，需要做到以下几点： 　　1、不能在雨天请求，只能在晴天较为凉爽的时候请求表演，女皇陛下天气太热会只想睡觉。 　　2、需买最贵的罐头投喂，让女皇陛下吃饱喝足。 　　3、要多夸奖赞美女皇陛下，而且避免重复用词用语。一句话反复使用效果会下降，女皇陛下听腻了将感到兴致缺缺。 　　有两天偷懒没去农场的楚芃麦：？？？？？？ 　　咳，他周围的动物是不是都有点毛病，怎么个个都想当皇上。猫狗鸡……都有非常强的主人翁意识，只是表现方式不太一样。 　　难道怪他天天喊郑云崖陛下或者父皇，把它们都荼毒了吗？ 　　看完视频，楚芃麦寻思，这个up主可能又要破防。但他还是要说，有粉丝维护辩解的感觉可真好啊！！！ 　　果然up主顺利破防，他斥巨资让代购买了猫猫头农场的榴莲，做开箱测评给大家看。五斤左右的开壳榴莲，到货已经很不新鲜，有种熟过头烂兮兮的感觉。 　　up主这次志得意满：“这就是你们吹捧的猫猫头农场的榴莲质量！就这，怎么好意思夸得出口？” 　　他的语气洋洋得意，仿佛在说这次舆论终于该反转了吧？ 　　楚芃麦没说话，他觉得事情可能不会往对方预期的方向发展。 　　预料之中，评论区依旧是一边倒地骂他…… 　　高赞评论：转发猫猫头农场置顶X博。因为农场水果都是树熟才摘，对运输要求非常高，不支持大家找代购哦。如果大家想感受到底有多美味，可以关注即将上线的猫猫头农场网店，购买成品草莓酱。 　　楚芃麦一方面看得心满意足，一方面有点心虚。咳，他们农场开网店的事，他基本做了甩手掌柜，也不知道现在弄的怎么样？ 　　…… 　　看到这个视频的不仅有楚芃麦，还有远在南岛的陈杰教授，他的研究方向就是抗寒榴莲。 　　“教授，你说这个视频是真的吗？我一开始也觉得像造假，现在不确定了。”一名学生拿着手机来问他，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一个无法理解的视频。 　　正在榴莲树下判断果情的陈杰教授，戴上老花镜一看，大为震惊：“是什么地方的榴莲树？里面的人穿着不像是南岛，更接近大象国，但长相又……难道是我们国家的纳西州？” 　　学生回答：“是纳西州。我现在都琢磨不明白，我们这里都还没有研究出来成果，怎么那边就已经有团队在推广种植，一点风头都没有透露。” 　　“你现在就联络纳西州农业局，把机票买好，我马上过去。”陈杰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有时候可能不是研究成果，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要知道我们第一棵能耐寒结果的母本也是从野外采集来的，不是人工培育的。”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学生一眼：“记得给人好好道歉，把账号注销吧。” 　　惨了，教授看出是他自己的账号！学生羞愧地低下头：“好的，教授。我当面道歉……” 　　…… 　　对此一无所知的楚芃麦，正心虚地看着他和袁书艺十天前的聊天。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什么时候搞网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姐，我下午就研究怎么注册网店。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研究出来了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不起，对不起，表情包——猫猫流泪。下午睡过头，我明天就去注册！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注册好了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姐，现在才早上，我一会儿就弄，晚上之前保证弄出来。 　　奋斗的小袁：老板，你滚吧！我自己来弄，屁的晚上之前，你绝对拖到凌晨十二点才点击注册。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拖延症没救了。表情包——小比爆哭。 　　唉，他真是太拖延，太好吃懒做。楚芃麦深感自己对不起袁姐和众员工的辛勤劳动。 　　他到厨房切了一盘超巨大的水果拼盘，配好牙签，乖巧地送去农场给全体员工吃。 　　树荫下，袁书艺穿着短袖短裤，翘着二郎腿吃楚芃麦送来的菠萝，见他鬼鬼祟祟，冷笑：“老板，怎么几天不见偷感又变重了？” 　　被点破，楚芃麦又大方起来，兴奋地直接问：“袁姐，网店的事进展如何？” 　　袁书艺一口一块菠萝：“一切顺利，就等29号，七夕那天上架出售草莓酱了。” 　　楚芃麦继续假装乖巧，端着果盘转身：“那就好，那我先回去……” 　　“回去个屁！你给我留下干活。”袁书艺身高一米六，气场一米八，一手拽住楚芃麦的衬衫，让他不敢动了。 　　楚芃麦又转回来：“咳，干什么活？农场不是挺好的吗？” 　　一切顺利，客流量一日比一日高，业绩一天比一天上升，他的资产每天都在增长。这严重说明，农场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袁书艺扬起下巴，示意是山上榴莲园的事：“榴莲显然已成功做成猫猫头农场的另一块招牌，但草莓的种植规模容易扩大，榴莲却很不容易，我们要想办法引进新的可以结果的榴莲树。” 　　楚芃麦脑袋空空：“去哪里引种？” 　　袁书艺微笑：“这就交给老板你自己去考察了！” 　　哼，上次考察草莓基地的事就是她解决的，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老板逃掉。 　　楚芃麦先是沮丧，这不就是出差吗？听着就很辛苦的样子。 　　但他转念一想，他是老板唉，还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他外出考察怎么能叫出差呢？应该叫公费旅游才对！ 　　而且榴莲的主要种植产区在东南亚，岂不就是公费出国旅游！！！ 　　楚芃麦顿时像放风的小狗，由内而外洋溢着喜悦之情，冲向农场兽医室：“父皇，你想出国玩儿吗？我们带着比奇一起出国玩耍呀！” 　　作者有话说： 　　1是武林外传佟掌柜的经典台词[狗头]。 第42章 榴莲上市第六天 　　郑云崖……郑云崖正在给狗绝育。 　　自从免费把全寨子愿意绝育的猫猫狗狗都绝育之后，他自觉条件成熟，就让岩老把他们家有心脏病的狗子送过来，二十分钟就给嘎了。 　　被麻醉的狗子吐着舌头躺在复苏室里，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狗狗心脏没出什么问题吧？”楚芃麦拉来一个椅子坐在狗子旁边，忍不住伸手捏住对方粉粉的舌头，被郑云崖冷冷瞪了一眼。 　　“一切顺利。”已经换完衣服的郑云崖又检查一遍狗子的生理情况，看向楚芃麦，“你刚刚在外面怪叫什么？” 　　楚芃麦激动，手用力捏舌头把躺着的狗子都捏醒了：“我们带上比奇一起出国旅游好不好？” 　　半梦半醒的狗子：？ 　　准备把狗送去住院室的郑云崖：？？？ 　　疯狂心动，但……这也太突然了，他时常为无法跟上对方的跳跃思维而苦恼。 　　“你的农场怎么办？怎么突然要旅游？” 　　“公费旅游，去东南亚玩儿，顺便看看那边的榴莲基地，引进一批榴莲树。”楚芃麦嘴说不够，还上手比划起小树苗。 　　他们农场目前有892棵榴莲树，每棵挂果量在90个左右，算极为高产，但农场每天接待近千人次的游客，得消耗一千多个榴莲，只能说勉强够供应。 　　榴莲和草莓不一样，它拥有坚硬的外壳，他们目前的运输条件足够将没有开壳的树熟榴莲卖出云省，销往外地。如果说阻碍草莓销售的是运输，那么阻碍榴莲销售的完全就是他们自己有限的产能。 　　郑云崖和楚芃麦混久了，对这些也是心知肚明，便直接问：“你有没有制定好计划？走什么线路？去哪些榴莲园？顺便去哪些景点？计划用时多久？”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眼巴巴地说：“没有，我只知道我想玩儿。” 　　“不过管他的，人生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哦耶！” 　　郑云崖：…… 　　留院观察几个小时，狗子依然活蹦乱跳，他便把狗交给狗主人岩老的老伴，让人领回家了。公犬这方面就是比母犬方便，母犬还得住院。 　　把狗送走，他绑着楚芃麦一起做旅行计划书。定好要去哪些榴莲基地，郑云崖下意识孔雀开屏：“我可以安排私人飞机，我们先飞去……” 　　楚芃麦指着从上到下可以串成一条线的行程点，眼睛亮晶晶万分期待地问：“我们不能开车自驾吗？自驾好酷哦！父皇，我们自己开车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自驾麻烦得多，而且疯了自驾去东南亚。无奈郑云崖是个忍人，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忍忍。 　　郑云崖冷漠脸：“行，我们自驾。” 　　三天后，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两人一狗开着“五菱宏光”上路了。 　　从农场出发到边境不过两百公里，他们在边境磨憨口岸办好商务出行证明和出境手续，便穿过华国最南端极具设计感的蓝色关口，驶向213国道的终点，抵达另一个国度。 　　“我想开车，我还没开过越野车……”楚芃麦又用那双水汪汪又婉转多情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郑云崖。 　　“好。”郑云崖和楚芃麦换了位置。而比奇依然坐在后座，立起身搭在前座靠椅上，疯狂晃着尾巴看前方鸡蛋花国颇为原始的景色。 　　如果纳西州是自然风光与现代城市的结合，鸡蛋花国就是纯原始。 　　前方货车司机伸手示意可以超车，楚芃麦惊叹：“这里的司机都好有礼貌，还给我打手势。” 　　郑云崖面无表情：“因为没有红绿灯，交通状况比纳西州还差数倍，不自觉一些动不动就车毁人亡。” 　　山路十八弯，路况还差全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楚芃麦的车技像他的人一样自由：“哇，感觉像穿行在沙尘暴里，什么也看不清。” 　　忽快忽慢颠颠簸簸，郑云崖想吐，他转头见比奇已经在后座干呕了，果断说：“等会儿换我开，要上高速我再让你开。” 　　天真的楚芃麦：“好的。” 　　坐上驾驶座，郑云崖显然比楚芃麦更了解自己车性能的强大，无敌烂路也开出飞驰的感觉，刺激得楚芃麦嗷嗷直叫：“陛下，父皇，你太厉害了！好爽啊，这就是越野的快乐吗？” 　　五个多小时后，他们翻过山路。椰树林立，一座座红瓦白墙民居掩映在高大绿树间的小城便映入眼帘。 　　街上有许多欧美背包客，看到他们满身泥泞的车都忍不住停下来拍照。很多本地小孩还十分危险地堵到车前，向车窗内伸手乞讨，不让车走。 　　楚芃麦非常大气，挥金如土，给每个小孩发了1万块鸡蛋花币，咳，约等于人民币三元，才摆脱他们的纠缠。 　　今夜，他们将在这座小城休息，明天继续上路。 　　旅店双人房内，灯全都熄灭。楚芃麦躺在床上忽然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床上一个猛扑跳到隔壁郑云崖的床上，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国家它有高速公路吗！！！” 　　被闷在被子里的郑云崖声音喑哑：“有，唯一一条，华国援建的万万高速。” 　　骑在郑云崖身上的楚芃麦：………… 　　算了，算了，他水平差，让对方开车也是应该的，反正坐车也蛮刺激的，困了还能睡觉，无聊了还能玩手机。 　　小城的清晨极美，雾气萦绕，如在云海。他们吃过早饭，便再次上路前往这个国度第二大城市。 　　在城中，楚芃麦则带着郑云崖一起参与寺庙的布施，给大象投喂香蕉，又去郊区看瀑布，野游跳水荡秋千。 　　临近落日，他们找到一个河滩，从越野车后座拿下野炊工具做上美味的一餐，才回到酒店休息。今晚住的酒店就高档许多，还带私人泳池，也算给楚芃麦开开眼了。 　　玩够，就该干正事了。第三天，他们驱车去了就近的榴莲种植基地。 　　说实话，楚芃麦有点失望，因为感觉这里的设施比他们农场还要落后，就像是几座荒山长满榴莲树，没什么人管理自由生长，排水渠都满是荒草。 　　不过，他们的榴莲种苗还蛮齐全，轻型、中型、重型榴莲的一年苗都有。 　　种植基地的老板是本地人，但会说汉语，口音略重却和他们交流无障碍。 　　他笑咪乐呵地带着楚芃麦看苗，用汉语介绍说：“我们这里最主要的品种是金枕榴莲和本土榴莲。喏，全是一两年的品质稳定的嫁接苗，六万一棵。” 　　那就是二十块钱左右，楚芃麦掰着指头换算了一下。但他要是想买榴莲苗，在国内就可以买，何必来这里？ 　　楚芃麦又问：“那大一些的四年的树怎么卖？” 　　老板眼珠子一转：“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员工。” 　　他转过头用本地话和其他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又回过头笑眯眯地对楚芃麦说：“虽然榴莲树根浅，但四年也是大树了，运起来麻烦，三千万一棵。” 　　楚芃麦也笑得傻乎乎，像个漂亮笨蛋：“哦，有点贵。货比三家，我多看几家再决定。” 　　离开榴莲种植基地，他坐上车就和郑云崖吐槽：“这老板当我们是傻子，直接和员工说我们是不懂行的冤大头，可以狠狠宰一笔。一万块钱一棵树，我脑袋进水才买！” 　　郑云崖惊讶：“你还懂这边的语言？” 　　楚芃麦小骄傲：“鸡蛋花国，大象国，龙船花国的本土语言，和我们水衣族话同根同源，我学起来可快了。” 　　郑云崖语气僵硬地夸：“那也很厉害。明天我们换一个基地看。” 　　不幸的是，第二个基地的老板敲诈得更凶。 　　楚芃麦气得快要爆炸，用卫生纸做了个小人让比奇撕着玩：“一万二一棵，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第三个基地的老板…… 　　“怎么全是一万往上的价格！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吗？怎么都不低价竞争一下！可恶！！！” 　　楚芃麦气愤完，心里琢磨一下，发现这些老板确实有恃无恐。要是买苗木的话，对方叫高价，他肯定转头就走，在哪买不是买？ 　　但买四年的小树，鸡蛋花国作为离纳西州直接接壤的国度，确实更有优势，起码成活率更高。 　　同与纳西州接壤的龙船花国，不是内战就是电诈割腰子让人望而却步。相比之下，鸡蛋花国可以说有垄断优势了。而且这边确实比较穷，老板更容易因为钱走火入魔。 　　长叹一口气，楚芃麦又振作起来：“正好这边的榴莲品种我看不上。反正鸡蛋花国不行，还有大象国和大马国的榴莲基地，嘻嘻，这两个国家也很好玩。” 　　打算安慰对方的郑云崖：…… 　　果然和比奇一样，很快就能调理好自己。 　　…… 　　纳西州，猫猫头农场的游客越来越多，不得不开始限流，每天只售一千张门票。 　　袁书艺忙得焦头烂额，决定看看老板艰苦困难的出差生活，安慰一下自己。东南亚那边环境恶劣，又懒又娇气的老板肯定不习惯。 　　然而，当她打开楚芃麦的朋友圈，看到的却是…… 　　野炊吃大餐的老板。 　　穿着泳裤跳水的老板。 　　在蓝色泻湖游船的老板。 　　逛寺庙在佛前许愿的老板。 　　躺在五星级酒店床上的老板。 　　和郑医生跳伞坐热气球的老板。 　　骑在大象背上如同小王子的老板。 　　袁书艺，恨！一个破鸡蛋花国有什么好玩儿的？老板竟然拍了那么多绝美照片。郑医生把老板拍得跟明星似的闪闪发光…… 　　啊啊啊，配备专业摄影师旅游，太令人羡慕嫉妒恨了！唉，果然爱玩的人在哪儿都是玩儿，开心的人在哪儿都开心。 　　唯一能给袁书艺安慰的，就是她好歹翻到不少榴莲基地的照片。老板这个人虽然做事拖延，但从不掉链子，总能拖到最后关头爆发小宇宙，圆满完成交代给他的任务。 　　所以随他去吧……呜呜呜，心塞，她不是给对方加工作，是放虎归山啊！ 　　就在袁书艺懊悔之时，农场的工作电话忽然响了。她接听后意外发现是农业局打来的。 　　“喂，是猫猫头农场吗？我是纳西州农业局的XXX，最近有一队南岛来的专家组想要去你们农场调研，不知道你们那边能不能接待一下？” 　　袁书艺疑惑地喃喃：“专家组？” 　　农业局的工作人员：“是研究抗寒榴莲的陈杰教授。” 　　袁书艺：！！！ 　　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还去国外引进什么破榴莲啊！！！ 　　要通知老板回来吗？算了，让他出去历练一下，反正他玩得很开心，比在农场还开心，羡慕嫉妒恨。 　　…… 　　此时，楚芃麦已离开鸡蛋花国，即将来到大象国。在大象国的关口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难关，因为泰国是右舵国家，方向盘位于右侧，靠左行驶，自驾的他们被拦了下来。 　　郑云崖倒是早有准备，提前在这边准备好有大象国牌照的新车，他还有国际驾驶证。 　　但是……大象国警察很嚣张地说：“NO，NO，NO，你们华国人不可以。以前让你们自驾过来出过很严重的交通事故，现在不行了。” 　　郑云崖揉揉眉心，冷静地说：“但我证件齐全，符合政策规定。” 　　大象国警察充耳不闻，只说：“不行，必须雇佣本地向导开车。” 　　郑云崖冷着脸出去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换了一个警察来处理驾照的事，让他们顺利通过关口进入境内。 　　小老百姓楚芃麦坐上新车，呆呼呼地说：“我刚刚都想说，不然就算了，让别人开车也挺好的。但这辆车好酷炫，给别人开有些可惜。” 　　郑云崖没有说话，拽哥脸看起来更拽了。哼，谁让他不高兴，他就要让谁更不高兴。 　　这次，他们换的新车是黑色的兰博基尼雷文顿。他其实不太喜欢开跑车，但他觉得楚芃麦应该会喜欢，没过脑子地问：“你想试试这辆车吗？大象国的路况不错。” 　　楚芃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云崖：“父皇，我没有驾照。你要我在这边无证驾驶吗？” 　　郑云崖故作镇定，扭过头看前方：“咳，我是说回国给你开。” 　　楚芃麦偷笑，没有乘胜追击，还是给他很少犯错的父皇留点面子吧。 　　但后座的比奇毫不客气地发出嘲讽地驴叫声：“werwerwer！”笨蛋主人！ 　　郑云崖转身捏住狗嘴筒子，世界安静了。 　　他们在大象国的计划与鸡蛋花国截然相反，准备先做正事，再游玩。大象国横跨纬度较宽，从南到北遍布榴莲基地，但不同地域的榴莲成熟时间却完全不同，正好保证一年四季榴莲不断。 　　南部基地的榴莲三四月份就可以上市，北部基地却要等到七八月份。现在正好是北部基地榴莲成熟的季节，他们准备实地看看那边的榴莲品质，再决定是否引进榴莲。 　　大象国这边的榴莲基地看上去就要先进得多，配套设施更完善，看起来是较为现代化的果园。楚芃麦预约的几个基地老板都是本地人，虽然他们之间沟通无障碍，但他还是扮猪吃老虎，装模作样雇佣一个翻译陪他一起逛基地。 　　基地里的榴莲树有高有矮。基地员工没做什么防护，危险地爬到高大的榴莲树上摘榴莲，树下则是另一个拿着布袋的员工，用手中布袋一个一个的接扔下来的榴莲，稍不留神就会让榴莲砸在地上或者砸在自己身上。 　　全程看上去都非常危险，楚芃麦都忍不住担忧榴莲把人给砸到，拽着郑云崖看对方接一个榴莲就哆嗦一下：“你们不能拉个网接吗？” 　　基地老板笑了笑：“这是我们的传统习俗。” 　　楚芃麦仗着老板听不懂，直接用汉语对郑云崖说：“拉倒吧，就是为了营销高价。我在网上就看到过，说摘榴莲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工作，所以榴莲卖得贵是应该的。作为有智商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换一种没什么危险的采摘方法吗？” 　　果然，翻译没好意思直接翻译，只和基地老板说：“他说原来是你们的传统习俗，那他尊重你们的传统，榴莲采摘果然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只是建议你们还是提高员工的安全防护比较好。” 　　从不同树上摘下来的榴莲被现场切开。老板当即请楚芃麦一行人吃，有金枕、干尧、甲仑、猫山王、红肉、青尼等多个品种，各具风味。 　　郑云崖再次躲得远远的。只有楚芃麦和比奇在那里吃得很开心，虽说感觉没有他们农场的榴莲味道好，但也还算不错，起码树熟，品质就是比在国内超市买的更好。 　　楚芃麦一边吃还一边和老板交流：“老板，你们这边苗木怎么卖？” 　　老板这方面倒是实话实说：“品种不同，苗龄不同，价格也不同。都是二年生的嫁接苗，便宜的金枕八十上下一棵苗，猫山王就贵了，起码四百一棵。” 　　到了考验老板的时候！楚芃麦再次问：“那我要是想要四年的猫山王榴莲苗呢？” 　　他目前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品种，一方面猫山王口感好、味道好、品质佳，售价也较为昂贵。另一方面猫山王是轻型榴莲，5~6年便能结果，相比金枕一类要早两年。四年苗，他今年买回来，明年就能结果。 　　老板没有犹豫，直接报价：“四千一棵。” 　　楚芃麦：！！！ 　　四千大象国币，就是八百多人民币，终于遇到一个实诚不敲诈勒索的老板吗？ 　　然而，他马上听到老板和旁边的员工说：“嘿嘿，正好有一批实生苗退化严重，看上去熟了，吃起来像番薯一样寡淡无味，怎么都没有榴莲香。” 　　“前一批砸手里没办法，这一批还没结果正好卖给他们。反正到了他们那边也没有办法结果，他们也不知道味道到底怎么样。” 　　翻译努力在职业道德与同族情谊之间找到平衡：“基地老板说，他们正好有一批合适的榴莲苗，滋味极佳，还带有一点番薯香。上一批卖得很好，这一批还没有人预订，刚好可以卖给你们，就是他担心你们那边太冷，可能无法结果，请慎重考虑。” 　　楚芃麦：…… 　　这翻译也是个人才。这个老板明显是把他当冤大头，哪里说的是这段话！！！ 　　接连逛了几个基地，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基地老板知道他是纳西州的人，带回去种的榴莲恐怕结不了果，都选择卖给他有点问题的榴莲树……有的准备卖次一等的实生苗，有的准备用便宜的榴莲树冒充猫山王，还有的更鸡贼…… 　　“听说隔壁有一大片地的榴莲是外国人违法种植的，政府准备把树强行挖了把地收回来。嘿嘿，挖的时候我们去捡漏，有什么品种捡什么品种，树龄远超四年，还算我们吃亏，正好卖给他。” 　　楚芃麦：………… 　　得，这老板也是个人才，但他并不想要这样的树。想要，他不会自己去捡吗？ 　　…… 　　时间一天天过去，引种榴莲的事还没有眉目，转眼就到了8月29七夕节这天，猫猫头农场的网店即将上线。 　　楚芃麦今天没有外出，而是选择和郑云崖窝在酒店里时刻关注店铺销售情况和舆论风向。他怕有同行给他打差评。 　　国内的榴莲园竞争不激烈，毕竟大家都刚起步，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是东南亚这一片的榴莲基地，没有必要内斗，只需要一致对外。 　　但草莓可不一样，同行众多，保不齐就有哪个红眼病看他们农场不顺眼，正在谋划什么。 　　中午12点，3000瓶草莓酱正式上架。 　　楚芃麦先打开官博，看看粉丝态度如何，只见无数人在叫嚣……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谁要草莓酱啊！上新鲜草莓，新鲜榴莲啊！！！ 　　冷雨夜深：对，要新鲜的，抵制草莓酱！！！ 　　小鲤鱼：我们要让农场看到我们的态度，坚决抵制！！！ 　　苏打不要气泡：上新鲜草莓，新鲜榴莲！草莓也就罢了，榴莲为什么不能出售？我们网民也要吃新鲜榴莲！ 　　…… 　　楚芃麦难以置信：“不是，他们一开始不是很期待卖草莓酱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期待了，还要抵制？”他们店铺的草莓酱不会卖不出去吧？ 　　然而，他打开网店，点开唯一商品草莓酱却发现3000草莓酱已售罄，现在就剩标价9999的两个标签提醒依旧还在。 　　友情提醒：草莓酱没有添加防腐剂 　　友情提醒：一定要在保质期内食用 　　最下面的49.9一瓶的草莓酱已变成灰色。 　　楚芃麦：………… 　　再点回农场官博，他发现评论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虫虫爱吃菜：这群奸诈小人，说是要抵制反对草莓酱，一个抢得比一个快，我就晚了一步结果全卖光了。 　　白月光月光：嘿嘿，我才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和朋友一起抢，抢到了三瓶。 　　星空气泡水：呜呜呜，只有我傻不拉叽信了，结果……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呢！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哈哈哈哈，我这是让你提前见识社会的险恶。我抢到两瓶，哈哈哈哈。 　　石头人：为什么草莓酱瓶子上的猫猫头浑身带刺？这是刺猫吗？ 　　苏打不要气泡：看起来像是榴莲壳做的猫猫头？猫猫头可以理解，毕竟是猫猫头农场，但是草莓酱上有榴莲，这不太对吧？？？ 　　哪里不对？楚芃麦依旧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折服，迅速回答：亲，这是我们农场的另一个吉祥物，专门打架用的！只是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做玩偶呢！ 　　坐在旁边的郑云崖不小心瞄到：？？？ 　　楚芃麦竟然还没有放弃这个离谱的想法…… 　　他打开X信联系表弟：这样的吉祥物你们能做吗？ 第43章 榴莲上市第七天 　　Vancomycin：这样的吉祥物你们能做吗？ 　　吉祥物？这东西还能和他表哥沾上关系？杨斌好奇点开设计图一看：？？？？？？ 　　斌斌表弟：这什么鬼东西？ 　　Vancomycin：有着榴莲皮肤的猫，能把其他吉祥物扎破皮的那种。 　　斌斌表弟：…… 　　斌斌表弟：能做，就是有点重，需要用到一些特殊材质。 　　Vancomycin：麻烦做一个送过来，谢谢。 　　斌斌表弟：OK 　　打完字，杨斌抖抖腿，心道他表哥看上去还是那么高冷和傲慢，让人想要折磨（bushi）。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做给谁的，真是令人心痒难耐想要一探究竟。嘿嘿，去家族群问一问好了。 　　于是，郑云崖喝口水再打开X信，就见家族群内部正热烈地讨论他的感情生活。 　　…… 　　爱植物的老杨：还是我英明，把乖乖送去纳西州，这不就铁树开花了吗？ 　　大姐云起：什么？和谁？上次那个男朋友？ 　　天荷姑妈：应该是吧，难以想象乖乖和人谈恋爱的样子，他那臭脸有时候看着可真欠扁。 　　妈妈：哈哈哈哈哈，高中班上女生喜欢他，问他这道题怎么做。他很认真的解答了，但眼神全程在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最后那个女生封心锁爱说男人连狗都不如，哈哈哈哈哈。 　　小妹云澜：妈，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妈妈：当然是找他同学打听的，超级多，我写了好几本笔记本。 　　斌斌表弟：啧啧啧，现在表哥都会和人一起去东南亚约会，费尽心思送礼物了，有意思。 　　Vancomycin：………… 　　Vancomycin：不是约会，我陪人出差。 　　爱植物的老杨：哦～出差啊？还用你陪？也对，你哪儿是会和人约会的人。 　　妈妈：是时候掏出我的珍藏了。大学时候我给他介绍女朋友约会，他自己说的，大家都保存！ 　　妈妈：截图（Vancomycin：不约会，不需要对象，恋爱就是浪费时间） 　　小妹云澜：截图（Vancomycin：不约会，不需要对象，恋爱就是浪费时间） 　　大姐云起：截图（Vancomycin：不约会，不需要对象，恋爱就是浪费时间） 　　…… 　　Vancomycin退出群聊。 　　郑云崖忽然希望能取他爸而代之成为群内管理员。这样他就不用退出群聊，而是把这群人开除出去。 　　“你怎么了？”楚芃麦从郑云崖的冷脸上看出一丝生无可恋，放下手机问。 　　郑云崖语气冷飕飕的，带着一股狠劲：“没什么，就是想要谋权篡位了。” 　　楚芃麦：？？？ 　　完了，不止家里的猫猫狗狗被他荼毒了，就连陛下也被他荼毒了。 　　草莓酱销量很好，让楚芃麦的心情极度愉悦。而开心的时候，他就会想要庆祝。 　　等郑云崖上跑步机上狂奔一小时脸色缓和后，他试探地伸出小jiojio：“陛下，儿臣伺候你去街上逛逛怎么样？计划去的榴莲园我们都打卡完成，是时候开始玩耍了。” 　　郑云崖去冰箱开了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喝完，淡淡地说：“是你想出去逛街吧？” 　　楚芃麦狗腿地献上毛巾：“父皇英明，听说大象国首都的夜市也很不错，可以一试！比奇，你说是不是？” 　　比奇正在酒店的大露台上赏夜景，听到这话迅速窜进屋内，声援同伴：“werwerwer！” 　　没错，没错，它方才远眺，入目全是好吃的。 　　“等我冲个澡。”郑云崖把矿泉水瓶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表示自己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和楚芃麦并肩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郑云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今天好像是七夕节……这样看起来确实很像约会，但……水衣族好像不过七夕，他们的情人节就是泼水节。 　　心思复杂，郑云崖忽然感到什么东西戴在他的头上，伸手取下来是一个用香兰叶、茉莉花和缅桂花编织成的白绿色花环。 　　香兰叶被折叠成玫瑰的形状，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像一颗颗小珍珠簇拥在玫瑰花边交相辉映，花环尾部则坠着缅桂花串成的长长流苏。十分精致华美，戴在头上还有暗香扑来。 　　“送给你～大象国传统特色，他们这里的古装电视剧，贵族小姐天天都在穿花环。正常来说是礼佛用的，但我们是外地人戴一戴也没什么。” 　　楚芃麦头上戴着艳丽玫瑰花编织成的花环，嘴上叼着一份烤大鱿鱼。 　　粉粉红红的花瓣被摘下来，一瓣瓣重新串在环上，形成由深至浅再至深的渐变色，衬得人比花娇。嗯，对方被辣椒刺激后的嘴唇，确实比花瓣还艳丽。 　　看到楚芃麦头上的花环，郑云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素雅的也不是不能接受了，他不能接受的是…… 　　“少吃路边摊，不卫生。” 　　“我百毒不侵！”楚芃麦得意地把一整根超大的鱿鱼塞到嘴里，一撸就没，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 　　牵着狗，郑云崖无语，眼神十分嫌弃：“随你。” 　　想到他妈妈刚才在群里说……眼神全程在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人？他不由把花环往下拉了拉，挡住自己犀利的眼睛。 　　“那我再吃份冬荫功鱼丸粉面！”楚芃麦放飞自我，戴着花环热情跑向路边摊。 　　“炭烤罗氏虾！好大，好香！” 　　“酸猪肉肠，好便宜，这个我会吃！配卷心菜和辣椒，酸酸辣辣的。” 　　“那边还有生腌！三文鱼沙拉！凉拌跳跳虾！” 　　郑云崖的眼神如大魔王一般可怕：“生食坚决不可以。” 　　楚芃麦乖巧：“好的。” 　　吃完路边摊，他们又一起游船吃了船点，至夜幕降临。在蓝色观光船上可以看到闪光的巨大摩天轮，还可以近距离看到夜晚灯火辉煌的郑王庙。 　　晚上大象国的街头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在游荡，楚芃麦很厌恶，便带着郑云崖尽早回了酒店。 　　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郑云崖想到楚芃麦说他们明天就开始游玩，便拿起提前做好的攻略说：“明天去卧佛寺、水门寺，然后直接开车去海边冲浪潜水……” 　　洗完澡香喷喷的楚芃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头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说：“明天不去寺庙了，去大皇宫和博物馆，后天去野生动物园，怎么样？” 　　郑云崖：？？？ 　　“为什么不去？” 　　楚芃麦笑得甜甜的：“出来玩，就是应该两个人都玩得开心。比起佛寺，我感觉你应该更喜欢博物馆、动物园、图书馆或者咖啡厅。” 　　郑云崖沉默两秒：“没错。” 　　楚芃麦的直觉好惊人，他确实更喜欢这些地方。 　　他忽然有一些好奇地问：“如果约会，你觉得我最喜欢什么地方？” 　　楚芃麦想了想，语出惊人：“你应该不喜欢约会，外出约会只是迁就对方。如果有对象的话……大概最喜欢哪儿也不去，在家疯狂做爱……” 　　说到这，他的嘴被一只手用力地狠狠地堵上了。 　　郑云崖一张帅脸阴沉得吓人：“你可给我闭嘴吧！睡觉，明天去博物馆！！！” 　　“呜呜呜……”脸被捏变形的楚芃麦很委屈，很无辜，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不过，他们第二天的博物馆之行还是出了意外。楚芃麦半夜就开始胃疼、呕吐，常驻厕所。早晨，郑云崖给他量了体温，发现他还有一些发烧。 　　楚芃麦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看着格外憔悴而可怜。他把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递给旁边的郑云崖，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对方：“对不起，我不该乱吃东西。” 　　好可怜，喝水都吐。郑云崖想责怪都说不出口，虽然他的眼神一直在说：这就是你吃路边摊的下场！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边诺如病毒很严重，我先去给你买药。如果明天还这样，我们就去医院或者直接回国。” 　　反正有私人飞机，楚芃麦可以全程躺着回去。 　　“哦。”楚芃麦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上半张苍白没有血色脸，声音闷闷的。他觉得自己这样好扫兴。 　　给楚芃麦接了点温水放在床头，郑云崖出门买药。楚芃麦一个人躺在酒店床上，感觉有些无聊，开始骚扰系统。 　　“系统？” 　　“系统……” 　　“系统，你们的数据真的没问题吗？” 　　自闭系统：？？？ 　　“你可以侮辱我的系统格，但不可以质疑我的能力！！！” 　　确实，主神的大数据预测，系统提供的丹药，还有它安排的律师都格外的好用。 　　楚芃麦更蔫吧了，像枯萎的玫瑰花：“陛下怎么就是直男？我好喜欢这一款，又像严父，又像慈父，长得还年轻。我就喜欢年轻又宠爱我的爹。” 　　系统：？？？？？？ 　　“郑云崖哪里像直的？他都快gay出天际了。” 　　楚芃麦亮出系统面板，振振有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他性向迷惑，可能是无性恋。这种一般都是直男，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系统：……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它就应该闭嘴。不对，它怎么能闭嘴呢？它的目的是撮合这两个人，让楚芃麦心甘情愿地生孩子！ 　　“是啊，他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正所谓智者不入爱河，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把他拉下智者神坛的男人！” 　　系统说着说着，又陷入自己的美好畅想之中：“你再努力勾引一下他，我看他马上就弯。到时候你给他生个孩子，正好我们还有一颗倍孕丹没有用，你直接生一对双胞胎，就能嫁入豪门……” 　　这垃圾系统又封建思想复辟了，看来还没毒打够！楚芃麦直接被它说萎了，看推门进来的郑云崖都再没有那种思春的感觉，只剩对妇产科手术惨烈的想象。 　　“我的人生就应该是孤独的一生，农场就是我的家，榴莲就是我的对象，草莓就是我的闺女。我要将我的一生奉献给农田，为全世界人民吃上美味的水果而奋斗。” 　　系统：…………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它就应该闭嘴！ 　　拿着药的郑云崖：？？？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楚芃麦的额头，应该还在发烧，但不至于烧糊涂到胡言乱语。 　　“这是蒙脱石散，止泻。这是甲氧氯普胺，止吐。用法用量我都写在盒子上。”郑云崖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一盒一盒介绍，“你吃完感到没那么恶心，就喝我调配好的这一瓶，注意补液避免脱水。” 　　“嗯嗯。”楚芃麦听话地抱着水杯，乖乖吃药喝水。 　　“现在睡觉。”郑云崖监督对方吃完药，推门离开。关上门的瞬间，他心想楚芃麦要是能一直这么乖这么可爱就好。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小比可爱的外表只是一种欺骗。 　　三分钟后，郑云崖突击检查打开门，果然抓个正着——楚芃麦正睁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萎靡地打游戏。 　　楚芃麦吓得手机都掉在床上：“我…我…我在梦游。” 　　他低头伸手捡手机，手机却在他面前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现在，给我闭上眼睛睡觉。”对方握着手机，语气透着属于医生的不容置疑。 　　楚芃麦老实了，安分躺下睡觉，争取早日康复。半梦半醒之间，他迷迷糊糊意识到郑云崖进来过两三次，用毛巾给他擦脸、擦脖子、擦手臂和手心。 　　看来是真的很担心他。楚芃麦起床上厕所，忽然对着镜子说：“系统，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能力，我应该相信你强得可怕，消灭病毒不在话下。” 　　说着，他拿出一颗产后恢复丹，和着水吞了下去。反正动物实验（鸡瘟小鸡仔）证明治病效果很不错，人吃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拥有差不多的效果才对。 　　系统：？？？！！！ 　　艹，它提供的丹药终于有一天给人吃了，但是方向怎么那么不对？玛德用在治拉稀上了。 　　一觉睡醒，楚芃麦精神奕奕，又恢复以往的健康与活力。比奇听到卧室的响动，自己打开门跑进来，趴在床边见楚芃麦面色红润有光泽，兴奋地werwer直叫。 　　被狗叫声吸引，郑云崖推门进来，就见楚芃麦拉着比奇的爪子在床上蹦蹦跳跳，高喊：“我已经好啦，我们下午去博物馆，明天去动物园！！！” 　　比奇甩着大耳朵：werwerwer！！！ 　　郑云崖只觉耳朵疼：………… 　　他怀疑自己误诊了，诺如病毒哪儿有好这么快的。楚芃麦现在看上去能把家全拆一遍。 　　…… 　　确认楚芃麦已经恢复健康，他们直接开车过去游览大象国金碧辉煌的大皇宫，欣赏了众多具有异国风情的建筑群。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金色屋顶，像小金字塔一样。 　　郑云崖对建筑比较感兴趣，看得很认真，还给楚芃麦讲了讲他提前了解的大象国第四王朝——曼谷王朝的历史。 　　然脑袋空空的楚芃麦只关注到：“什么！拉玛五世娶了四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154个老婆，生了77个孩子！他没有精尽人亡，真不可思议，这么多老婆他应付得过来吗？” 　　郑云崖：…… 　　“野史还说他把女儿嫁给上一任王朝的国王，推翻对方的王朝后又娶了对方的女儿。” 　　这个他感兴趣！楚芃麦凑过去小声说：“好刺激，你和我仔细讲一讲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郑云崖：…………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讲了。 　　除了国王混乱的感情史，楚芃麦还对另一样东西感兴趣，那就是大皇宫附近被修剪成各种特殊形状的树。有的树像云，有的树像棒棒糖，还有的像小动物。 　　“这个应该是我们叫鸡子树的树。我查查学名叫什么，哦，鹊肾树。原来这个树可以修剪成这样，到时候我们在农场也栽一些，剪成猫猫头的形状。” 　　郑云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嗯，这个树听说好养活。” 　　离开大皇宫，他们步行前往附近的三个博物馆，分别是佛寺博物馆、国家艺术博物馆和王后纺织博物馆，请了专门的讲解员，足足逛了三个多小时。 　　楚芃麦觉得要不是他早上还在生病，郑云崖照顾他的身体早早回酒店，不然对方可以逛到天黑。 　　今天他们没有在外面吃，而是去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菜，回酒店自己加工。有钱就是好，你想自己做东西，酒店也能满足你。 　　郑云崖小露一手，跟着视频做了一份南瓜粥，清炒时蔬，再配上一个煮鸡蛋。 　　楚芃麦慢条斯理地喝完粥，评价：“味道其实还不错，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但是，你做的饭好性冷淡啊，像实验室产品，以后还是我做吧。” 　　并不是第一次做饭的郑云崖：…… 　　好吧，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天赋平平。 　　结束今天的旅程，第二天他们开车去了野生动物园。大象国的动物园管理较为松散，在这里你可以体验到和特殊动物的近距离接触。 　　比如摸成年老虎…… 　　老虎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任由游客拍照和抚摸，甚至有人还摸了老虎屁股。楚芃麦感觉怪怪的：“老虎看起来蔫蔫的，但这样还是很危险吧？” 　　郑云崖也不太喜欢，垂眸：“应该打过镇定剂。” 　　楚芃麦拽着郑云崖，皱着眉：“我不喜欢，我们还是去看别的动物吧。”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用本地话问管理员：“帅哥，你们这里有老虎不孕不育吗？” 　　孟加拉虎好像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来着。这里管理如此不严谨，要是有的话，他大有机会投喂生子丹。他只用负责让动物怀孕，动物园会照顾动物生宝宝，太棒了。 　　老虎管理员：？ 　　郑云崖：？？ 　　系统：？？？ 　　…… 　　喂长颈鹿的时候，楚芃麦心想长颈鹿虽然不是华国的国家保护动物，却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上，属于易危物种。 　　他再次故技重施，借着买胡萝卜饲料，笑着问：“美女，你们这里有长颈鹿不孕不育吗？” 　　长颈鹿管理员：？？ 　　郑云崖：？？？ 　　系统：？？？？ 　　长颈鹿管理员有些无法理解：“客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芃麦把一根胡萝卜掰成好几块，分别投喂给不同的长颈鹿，一边喂一边回答：“我们做动物不孕不育研究的，想了解一下。而且我本人也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最近自学水衣族语言，听懂一些的郑云崖：………… 　　楚芃麦的兴趣真独特，不是喜欢听八卦，就是想知道哪只动物不孕不育。 　　…… 　　到了亚洲象表演场所，楚芃麦看着台上表演的大象被驯兽师用尖刀刺，非常难受。大象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甚至会为死去的同伴举行葬礼，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应该回到森林里。 　　郑云崖用大象国语问：“不问大象里有没有不孕不育的？” 　　楚芃麦愣愣地说：“这里的大象还是不孕不育比较好。”小象宝宝生下来的命运，完全可以预料到会是怎样。 　　“等等，你怎么会说大象国语！” 　　郑云崖用水衣族话回答：“我现在还会简单的水衣语。” 　　楚芃麦好尴尬。啊啊啊，那他问管理员有没有动物不孕不育的事，对方岂不是都知道，救命！ 　　唉，还是去野外捡吧，捡到生完就放归大自然。可恶，怎么不孕不育的动物那么难找啊！！！ 　　白天逛完动物园，他们两人就驱车前往海边体验在大象国最后的旅程——冲浪、快艇、浮潜、深潜，海底漫步。郑云崖全都玩得很熟练，带一个菜鸡楚芃麦绰绰有余。 　　郑云崖：“海滩容易晒伤，化学防晒没有物理防晒效果好，你穿严实一点。” 　　楚芃麦穿得严严实实：“是吗？” 　　郑云崖：“游泳多没劲，在哪儿都能有游，就是要潜水。去，把这个连体潜水服换上，游泳也能穿，买一套通用。” 　　“哦，好的。”楚芃麦只要下水就穿着潜水衣，上岸还被迫多罩上脸基尼，主打一个一丝不露。 　　在海岛住了三天度假酒店，楚芃麦倒是玩得开心。郑云崖就觉得很一般，这边的配套设施显然不如马尔代夫、大溪地白兰度，更不如他们家的私人海岛，而且……人也太多了。 　　趴在冲浪板上，郑云崖转头问：“袁书艺发消息说可以考虑引种国产榴莲，还继续去大马国吗？” 　　“去啊，来都来了，说不定还能捡漏。”楚芃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海滩上打排球的帅哥。不找对象，那就多饱饱眼福。 　　郑云崖：！！！ 　　明明他的脸更帅，身材更好，这小混蛋在看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静：“你在看什么？” 　　楚芃麦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拉了拉脸基尼，弱弱地说：“我在看岛上的椰子树，感觉挺好吃的。还有比奇！我怕它乱跑跑丢。” 　　郑云崖冷脸，也给楚芃麦拉了拉脸基尼。呵，你最好是。 　　…… 　　越过大象国的边境线来到大马国，他们一直沿着海岸线前行。坐在车上，遥遥可见阳光沙滩，高大的椰子树，飞旋的海鸟和蔚蓝的大海。 　　景色很美，楚芃麦却志不在此，他拿着地图直奔目的地：“走走走，我们去彭X州！” 　　他的手机上正显示着一条新闻——八万棵榴莲树，将计划在10天之内砍完。彭X州森林局负责人表示：这将是一次令人骄傲的战果。 　　感谢大象国榴莲基地老板的提醒，告诉他大马国政府正在砍伐非法榴莲树，说不定他还能捡捡漏。 第44章 榴莲上市第八天 　　彭X州，大马国的农业州，有着世界上最古老的热带雨林，也有着大马国最大的森林保护区。 　　楚芃麦和郑云崖今天前往的榴莲种植地就在森林保护区附近。山路崎岖蜿蜒，比鸡蛋花国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跟着导航开到邻近的地方，才发现路上竖起路障，已经被封锁。不大的小坝子里还停着防弹车，周围站着不少荷枪实弹的大马警察。 　　与大马警察相对峙的是几十个聚集在一起的果农，他们皆是一脸痛苦激愤。有拿农具的，有拿刀的，有拿棍的，甚至还有人拿着自制的鸟枪。 　　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绅士正在和大马警察交流着什么，似乎想要从中调和，但收效甚微。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楚芃麦，一看见枪人就怂了，喃喃道：“形势这么紧张吗？好吓人的样子。” 　　郑云崖也蹙起眉说：“我们先不下车，等本地向导来再说。” 　　大马国会说华语的大马华人不少，但他们的本土语言属南岛语系，与楚芃麦熟练掌握的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分支相去甚远，索性便请了一个本地向导做翻译。 　　八九分钟的时间，向导就骑着小摩托来了。向也是大马华人，汉语说得非常流利，一见楚芃麦等人就热情地打招呼：“远道而来的同胞，你们好！” 　　楚芃麦和他寒暄后，对着远处的大马警察努努嘴，主动问起：“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好复杂。” 　　向导笑了笑说：“历史遗留问题，已经闹了好多年。” 　　原来大马国四十年前有一项政策——青皮计划。大马国属土地私有制，土地大部分掌握在财团和地主手中，无主之地归属于政府。 　　当年为了解决粮食短缺问题，政府支持农民在没有地契的无主土地上开荒种地，并许诺未来给予地契，政策范围内允许种植的作物有玉米、红薯、水稻等主粮作物。 　　但……种粮食哪有种榴莲赚钱？不少农民种植粮食度过饥荒年后就偷偷改种起榴莲树。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这样难以确定归属权的榴莲园在彭X州星罗棋布，成为一个棘手的问题。 　　从十几年前开始，政府和果农就多次协商解决方案，但至今未能达成一致，且矛盾越发激化。 　　楚芃麦还想继续追问向导，为什么没达成一致，就听到果农里有人用汉语愤怒吼道。 　　“非法种植是我们不对，但这么多公顷的榴莲都是我们果农的心血，四十年的心血！你们凭什么把他们砍掉，砍的时候你们不觉得心痛吗？” 　　森林局的警察脸上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挥着手吼回去：“以前政府说让你们花钱买地，你们不愿意。后来说出钱给你们补偿把地收回来，你们又不愿意，还越种越多。” 　　“现在都把榴莲树种到森林保护区的范围里，太嚣张了，就是该把树砍了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果农骂回去：“Putang ina mo，我们自己辛苦开荒出来的地，凭什么还要花钱买？狗屁的补偿，你们那叫摘桃子，就是想把我们几十年的树王收回去卖给财团！！！” 　　森林局的警察也跟着骂：“Gago ka，让你们白用了几十年，赚了多少钱，还不满意，还想让政府把地白送给你们，做梦吧！！！” 　　果农又骂：“Ulol，bobo！” 　　森林局的警察再骂：“Mak kau hijau！” 　　听了一堆脏话后，楚芃麦大概弄明白事情的关键，说白了钱帛动人心。最早一批猫山王榴莲树是四十年前种下的，四十年树龄的榴莲树可以说价比黄金，这二百公顷年份不一的榴莲树起码价值数千万。 　　大马政府和财团想要，果农也想要，偏偏双方都很短视。明明果农卖出一季的榴莲，就能赚到买地的钱，但他们给自己买了大房子、买了豪车，就是不买地，认为政府迟早会妥协把地送给他们。 　　大马政府和财团则同样一言难尽，明明活着的榴莲树才是值钱的榴莲树，还有更多可以协商的余地，比如将土地收回后再出租给原来的果农，但他们抱着自己得不到宁愿毁去的想法，决定将这些下金蛋的树全砍光。 　　“不过双方都还挺……文明的。”楚芃麦见他们骂了半天都没有上升到火拼的程度，一直在发射嘴炮。 　　向导指了指穿西装的绅士：“那个是来调和矛盾的彭X州议员，所以……”动火是不可能的，万一把人家给伤着了，那就…… 　　没有火拼危险就行，楚芃麦又问：“封路的原因是什么？” 　　向导难为情地揭短：“咳，现在正是榴莲成熟的季节，政府为了不让榴莲收购商的车开进来收购榴莲，就把路给封了。” 　　这么小心眼的政府，楚芃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拉着向导下车，找上警察问：“警官，我们是来考察的投资商，可以进去逛一逛吗？人进去，车不进去。” 　　森林局的警察可不管投资的事，冷酷地抬了抬枪：“不行。” 　　好吧。楚芃麦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拉着向导找上议员展示他们的商务入境邀请函：“先生，我们老板是华国来的投资商，计划投资几千万打造一个大型榴莲基地。这附近200公顷的榴莲地就很符合需求，我们想要进去考察考察。”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还在车上郑云崖。 　　穿西装的议员回头一看。这车，限量款！这行头，限量款！妥妥的大投资商！！！ 　　就是…… 　　“唉，森林局新规划都已经公开发布，这一片地直接列入退耕还林的划定范围里，榴莲树必须被砍掉，没有转圜余地了。不然，你们考虑一下别的地？像XXX那边的榴莲园总共加起来也有二百多公顷。”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考察而已，多看一些地方，对比一下环境价格。” 　　议员点点头，找警察说了几句话。楚芃麦一行人就被允许徒步进林了。 　　坐在车上的郑云崖见楚芃麦转身对他招招手，便下车去和他会合，刚走过去他的手就莫名其妙被旁边的西装大叔握住。 　　议员热情地说：“郑先生，我们彭X州值得投资的项目还是不少的，橡胶棕榈都很不错。如果榴莲找不到合适的土地，考虑这些也行。” 　　郑云崖：？？？ 　　楚芃麦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也不好的拆台，只得高冷地微微颔首。 　　介绍完彭X州的最近的投资大项目，议员还有事就先走了。楚芃麦一行人终于找到机会开始逛这一望无际的榴莲树林。 　　绿树成荫，伞盖遮天。树林中那几十棵近四十年的猫山王榴莲树给了楚芃麦极大的震撼。 　　他们农场的榴莲树也就八年左右的树龄，只能结八十个左右的榴莲果。但这些40年的老树，他随便数了数，便知道一棵树起码能结近千的榴莲果。 　　“真是一棵顶10棵啊！”楚芃麦感慨。 　　正好一颗榴莲从天而降砸落到地上，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向导捡起来说：“四十年的榴莲珍贵的可不是产量，而是味道。越老的树，榴莲果味道越香，市面上可买不到。嘿嘿，这棵树好像还拿过东南亚榴莲比赛冠军，今天我们倒是有口福了。” 　　这摔裂的榴莲被他掰开，不算多的榴莲肉他自己分了两瓣，又给楚芃麦掰两瓣，准备递给郑云崖时…… 　　楚芃麦直接抢走，理直气壮地说：“他不会吃，我吃就好。” 　　向导：……… 　　说起来，他觉得楚芃麦的气焰之嚣张看起来更像老板。 　　40年老树的榴莲，楚芃麦吃一口就被味道惊艳。暴雨和烈日交替堆积起来的糖分在舌尖绽放开，带着一点点酒香，甜蜜得令人难以忘却。 　　这段时间，他来东南亚逛了那么多榴莲基地，还没有一家基地的榴莲，味道比得过他们农场靠生子丹生下来的榴莲。但他现在手上的猫山王榴莲则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吊打他们农场的金枕榴莲。 　　“陛下，你一定尝尝这个！难怪以前殖民时期的总督夫人天天要吃榴莲，不吃就难受！”楚芃麦拿着啃了一半的榴莲，追着投喂郑云崖。 　　“不。”郑云崖理智上拒绝吃榴莲，但潜意识却张开嘴任由对方投喂。 　　细腻的榴莲肉入口的瞬间，他也被惊艳到，挑眉说：“这样的榴莲，我倒是可以接受。” 　　楚芃麦凑到他耳边，鬼鬼祟祟和他小声咬耳朵：“你说我把这些树弄走怎么样？” 　　树挪死，人挪活，郑云崖还是懂这个道理的。要是这些树可以移栽，政府和果农之间的矛盾就不会这样尖锐而深刻。 　　“你确定弄走可以活？” 　　他有修真黑科技！楚芃麦点点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反正肯定能活。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在这边租一块地，我把挖出去的树暂时放那里，再慢慢想办法海运回国……” 　　第二天，森林局正式开始砍树，各种大型工程车开了进来直接把树铲断，请来的工人也拿着电锯五分钟销毁一棵生长二十年的榴莲大树。 　　这时，一队陌生的工程车队也进入到现场帮忙挖树？不过，他们挖得就相对小心，尽量保留更多的根系。 　　森林局的工作人员：？？？ 　　这怎么还有人主动来帮他们干活？莫不是来了个傻子，以为挖回去可栽活吧。要是能活，果农自己就挖走了，还等着他来挖？ 　　一棵大树被挖出来放到一边。楚芃麦凑过来找负责人，期待地问：“这些不要的树，我可以捡回去吗？” 　　现场负责人：…… 　　还真是个傻子。嗯，请这么多挖掘机，是个有钱的傻子。 　　“按照规定，这样的活动不能让民众参与，以免现场发生混乱。” 　　楚芃麦灵机一动：“我们也可以不是群众。这些挖掘机任你调动，你让我们把树捡回去就行。” 　　现场负责人疯狂心动。200多公顷，8万棵榴莲树，领导发疯了让他十天砍完，还没给他安排多少人手，之前和民众的纠纷已经浪费掉三天时间，只剩七天恐怕日夜加班都不一定砍得完…… 　　楚芃麦看出对方的动摇，继续说：“我是森林局的忠实粉丝，为了支持你们的行动，自愿捐助十五台挖掘机！” 　　现场负责人被说服了：“行！” 　　在良心的谴责下，他还是劝告一句：“你要想捡回去移植是很难成功的，不然这些四十年的果王树早就被老板抢光了。” 　　楚芃麦笑得像个漂亮笨蛋：“嗯嗯，我就试试，以前没试过。” 　　现场负责人没再说话。劝他已经劝过了，这个有钱的傻子非要浪费钱，他也没办法。仁至义尽，他心安理得地指挥对方带来的挖掘机挖树砍树。 　　楚芃麦提前交代过挖掘机司机，只挖两个极端。一个是挖树龄特别长的树，三十年以上的老树，这些都能做镇园之宝，运输成本高，他也能接受。 　　另一个是挖五六年的小树，体积小，修修剪剪后方便挤在一起便宜运回国。 　　七天时间，八万棵榴莲树被砍伐殆尽。200多公顷榴莲树林只留下一棵棵倒下的大树，一个个截断的树桩和坑坑洼洼的地面。 　　楚芃麦则捡走三百多棵三十年以上树龄极为珍贵的果王树，和两千多棵小榴莲树，总体价值数百万。而他总共花费不到三万块钱，两万多块钱请挖掘机，一千多块钱租地，两千块钱请车拉树。 　　郑云崖租的土地就在森林保护区附近，运过去很便捷。 　　辽阔的荒地上，参天大树们被修剪去绝大部分枝叶，只剩树干在那里看上去光秃秃的，根部则保留一些土团用网包起来，整齐摆放在一起完全进入休眠状态，等待复苏重新抽出枝条的那一天。 　　楚芃麦用小喷壶装满兑了产后恢复丹的水，给每棵树都喷了喷，让它们能够坚持更久。比奇则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他在做什么。 　　“大功告成！”楚芃麦拍拍手，转头问郑云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挖掘机师傅觉得他是傻子，森林局的工作人员也觉得他是傻子，就连把树运过来的司机看他都像傻子。 　　郑云崖：……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楚芃麦有点蠢蠢的，但是可爱…… 　　“傻人有傻福。” 　　楚芃麦听完一开始还美滋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去掐郑云崖的腰：“那不还是说我傻吗！！！” 　　他决定等会儿疯狂踩对方的影子报复对方！ 　　他们打包好树，甚至连货运公司都已经联系好。光秃秃的树木捆在一起占地面积并不算广，也就比木材占地面积大一些，从大马国运回国内价格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现在，他们只差最复杂也最麻烦的审批手续了。进口树苗需要多部门审批，他运的树又多，必须得找一个靠谱的代理公司才行，不然扣在海关几个月或者直接销毁真就没地方哭去。 　　…… 　　为了尽快返回国内，楚芃麦选择了乘坐郑云崖家的私人飞机。他本想在飞机上好好体验一把的，无奈飞机上的床太舒服…… 　　“醒醒，下飞机了。”郑云崖冷淡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楚芃麦迷迷瞪瞪睁开眼，感觉自己嘴角湿漉漉的，从旁边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枕头，不好意思地说：“可能这几天太累。” 　　走下飞机，入目又是熟悉的景色。楚芃麦的心情豁然开朗，高兴地说：“嘻嘻，我又回家啦！” 　　比奇也跟着仰头werwer叫了两声。它也有点想家，想农场，想它的那群忠实粉丝了。在外面，它总是被拴着，还是在寨子里自由。 　　从机场驱车回到农场，楚芃麦把从东南亚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农场员工，才发现农场里除了游客，还多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猫猫头农场的榴莲园里，网外是排队的游客，网内是摘榴莲的员工，和一群拿着古怪设备不知道在观察什么的闲散人士？ 　　没见过啊！楚芃麦纳闷地问：“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袁书艺：？？？ 　　“我不是和你说过，有专家组要来！” 　　郑云崖：？？？ 　　“我在大象国也提醒过你……” 　　健忘症发作的楚芃麦讪笑：“哈哈，我忘记了。专家啊，研究什么的？” 　　袁书艺：…… 　　“研究抗寒榴莲的陈杰教授。走，我去给你引荐。” 　　榴莲树下，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陈杰教授正在和学生交谈什么。他旁边的学生手上则拿着个笔记本，不知在记录什么数据。 　　“陈杰教授，你好。”楚芃麦热情地走上前和对方握手，“久仰大名！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负责人楚芃麦。” 　　陈杰教授显然被楚芃麦的年纪和脸惊了一下，这么漂亮搞农业？只能说是真爱了。 　　“楚先生真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把农场办得有声有色。” 　　楚芃麦腼腆一笑：“哪里哪里，您才是为国家做贡献，我这不算什么。对了，教授，你们的榴莲卖多少钱一棵？” 　　陈杰教授：………… 　　“我们的榴莲还在实验环节，不出售。最多有一些淘汰的苗送给友好单位。” 　　就爱捡便宜的楚芃麦：“那你们有淘汰的，可以淘汰给我。” 　　“哦，好。”农场主可真自来熟。内向的陈杰教授有点应付不过来，示意学生说话。 　　他的学生红着脸说：“楚先生，你们农场的树可以卖给我们几棵，带回去研究吗？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在这个纬度这个气温结果的榴莲树。” 　　楚芃麦大气地说：“没问题，送你们三棵都行。” 　　学生的脸更红了，羞愧地发出蚊子哼哼声：“楚先生大义。我……我对不起你，以前我还情绪上头在网上发视频黑过你们农场，现在想想太武断了。” 　　健忘症继续发作的楚芃麦：“那我原谅你。对了，你是哪一位？狂奔小蜗牛，还是清晨的除草机？不然是野生派大星？” 　　这三个经常黑他们农场，他记忆深刻。 　　学生：…… 　　“我是专业打假007。” 　　楚芃麦找回点记忆，恍然想起：“哦！你是那个狗头up！我想起来了，难怪你说榴莲的时候是头头是道，对抗寒榴莲的研究进度也了解颇深，还质疑我们农场虐猫！” 　　听完，陈杰教授又瞪了学生一眼，学那么多知识，全用在黑别人身上，没出息。 　　学生赶忙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楚芃麦笑了笑：“没关系，反正网友已经帮我怼过你啦。” 　　他好奇地问陈杰教授：“教授，你们的研究进度怎么样？现在有希望在沿海或者更高纬度的地方实现榴莲种植吗？” 　　陈杰教授笑了笑，说起专业相关就健谈许多：“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吧。要想在华国种榴莲可不容易，不光需要它耐寒，还需要它抗病，抗台风，长得快，最重要的还要它好吃。” 　　“我们现在的方向主要是培育出矮化的耐寒榴莲，要是能实现矮化，就能实现大棚种植。榴莲七年才成熟结果，繁育一代。” 　　“种水稻的农学人，一生可以最多可以培育二百季水稻，但我们种榴莲的农学人，一生能有几个七年？任重而道远啊！” 　　楚芃麦听完感触非常深。是啊，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七年，也许培育一辈子才发现方向走错了。 　　趁着夜色，他去教授选定的三棵榴莲树那里，先浇产后恢复丹壮苗，让它们能够顺利移栽成功。 　　接着，他又给其中一株浇了整整一颗生子丹原液，让它即使跟随教授前往任何地方，也能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 　　他楚芃麦怂归怂，怕被人研究，但现在这样也算为国家做贡献了！！！ 　　第二天，陈杰教授看着小心翼翼挖出来的三棵树，一方面十分动容，另一方面又有些许担忧。越大的树移栽越困难，可惜楚芃麦农场没有自己培育的小树苗。 　　楚芃麦赶忙安慰：“要是三棵都移栽失败，我就再送三棵，总有一棵能活下来。” 　　他自己知道，三棵肯定都能活，别说送去南岛了，送去东北都能活得好好的。 　　“楚先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陈杰教授握着楚芃麦的手说，“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东南亚引进榴莲树苗？不知道找到代理公司没有？我们这边有专门的引种渠道，速度快得多。” 　　楚芃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那真是谢谢你们，我们刚准备找，还没找到！” 　　陈杰教授：“不知道一共多少棵树？”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咳，六七年的猫山王榴莲树两千多棵，三十多年的树二百多棵，四十年的树几十棵。” 　　陈杰教授：？？？？？？ 第45章 榴莲上市第九天 　　六七年的猫山王榴莲树两千多棵，三十多年的树二百多棵，四十多年的树几十棵…… 　　对此，陈杰教授的第一反应是……农场老板真是有钱得令人嫉妒。 　　三四十年的猫山王老树！南岛那棵珍宝级的华国第一棵榴莲树也才六十多年树龄！！ 　　他的第二反应是……大马榴莲基地的老板想钱想疯了，明知道移栽难以成活都敢昧着良心卖出去。每一棵老树都是下金蛋的母鸡，这老板不仅在断送自己生意的根基，还毁了那么多珍贵的老树！！！ 　　第三反应是…… 　　陈杰教授痛心疾首地说：“楚先生，你被榴莲基地的老板诈骗了，树龄这么大的树，移栽难活啊！你花多少钱买的？还能退吗？” 　　楚芃麦讪讪地说：“没花钱，白捡的，就出了点挖掘运输的钱。” 　　陈杰教授：！！！！！！ 　　他感到自己血压有点高，头有点昏：“什么？这样的树还能白捡？” 　　“他们政府计划砍掉更换的树，我就给挖了捡回来了。”楚芃麦用自己浅薄的文化素养，连比带画做了个形象的比喻，“就和城里绿化带更换挖出来的龟背竹差不多，可多人捡啦！” 　　不过龟背竹小，移栽成功率高，捡的人多。榴莲树大，移栽难，也就有特殊手段的楚芃麦愿意捡了。 　　陈杰教授：………… 　　完了，说得他也问问在哪儿捡的了。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捡回来大概率也是白捡，活不了。 　　“楚先生，移植成功率……” 　　“没关系！”楚芃麦浑身散发出水衣族特有的迷信光辉，阳光洒在他头顶，让他仿佛沐浴在佛光里，“我们农场有佛祖保佑，榴莲都能结果，移植定能成功！！！” 　　陈杰……陈杰教授无话可说，毕竟他们要尊重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 　　他只能愣愣地说：“那我尽快给你办好手续，尽量十几天就能运过来。” 　　万一有哪一棵移栽成功，那就算赚了！猫山王，正儿八经的优质种质资源！ 　　这句话算是给楚芃麦吃了颗定心丸。嘻嘻，他只用等着树运过来啦～ 　　他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袁姐，让对方做好准备。 　　玻璃大棚内，袁书艺正在和农场员工一起剪草莓的匍匐茎，做新一批的草莓育苗工作。 　　“袁姐～你知道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蹲着的袁书艺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者何人，语气不善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这里忙着吗？” 　　很快，一个灵活的身影就蹦蹦跳跳来到她身旁蹲下，跟着一起把草莓匍匐茎插进四四方方的育苗盆里。 　　喜气洋洋的楚芃麦神神秘秘地说：“你肯定不知道这个消息有多好。我跟你说，我从大马国带回来的两千多棵树，陈杰教授愿意帮忙办引种手续。” 　　袁书艺震惊万分：“什么？你从大马国带回来两千多棵树？” 　　楚芃麦插苗的手一顿，漂亮脸蛋看上去格外蠢萌：“是啊，我从大马国带回来两千多棵猫山王榴莲树，六七年的两千多棵，三十多年的二百多棵，四十多年的几十棵。我没和你说吗？” 　　“你跟我说了个屁，梦里说的吧！”袁书艺眼前一黑，不敢想象老板在东南亚被诈骗了多少钱。虽说这些钱不是她的，但她一直觉得老板的钱就是农场的钱…… 　　她咬牙切齿地说：“老板，你买树花了多少钱？几百万有没有？” 　　楚芃麦骄傲地说：“白捡的，连运费一起我就花了几万块！” 　　袁书艺：！！！ 　　不要钱，白捡的？？？她想到猫猫头农场“受佛祖保佑”奇高的大树移栽成功率……这些树只要能活一半，不，成活百分之十，就大赚特赚了！ 　　笑得莫名有些癫狂，袁书艺把手上的苗一扔，拽着楚芃麦就往大棚外走：“哈哈哈，走，我们租地去！这么多树，现在的地哪儿够种？再租几十亩，哈哈哈哈哈哈！” 　　顾头不顾腚的楚芃麦：！！！！！！ 　　他好像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租十年地的钱说不定都比他捡垃圾，不是，捡榴莲树花的钱多得多…… 　　…… 　　离开寨母家，楚芃麦走在路上都有些神情恍惚，浑浑噩噩，连比奇那么大声地叫他都没有听到。 　　“werwerwer！” 　　比奇跑过来扒拉他的腿，差点没把他裤子扒下来，楚芃麦才回过神提提裤子，脸上表情似喜似悲。 　　“香香，你这是什么表情？”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的狗主人慢悠悠走过来，倒三角的身材配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格外引人注目。 　　可惜，小色批楚芃麦暂时无心欣赏，他生无可恋地说：“这是痛并快乐着的表情。” 　　啊啊啊，他又租了八十亩山地，一亩地一年三百块。榴莲是乔木，租的时间短遇到坏心的地主人就不好办了，于是在袁书艺的撺掇下，他直接租了五十年，花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猫猫头农场越来越出名，他又白捡那么多榴莲树，名下还有二百亩地，财富值和影响力迅速飙升，现在的面板数据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2 　　颜值：95（貌美如花） 　　财富：55946538元（资产颇丰，勉强算土豪一枚） 　　影响力：35（十里八村的名人）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62（业绩惊人，一天一个，生得也太快了……） 　　他的资产已经突破五千万，光捡垃圾就捡出两千万。但他银行卡里能看得到的钱只有一百多万，其中还有五十万是政府拨的扶持资金，等着送去农场账上…… 　　嗯，他们现在有专业财务，老板的钱和农场的钱要分开算，呜呜呜。 　　“我又变穷了，呜呜呜。”银行卡里的钱低于一百万，楚芃麦自动触发“杞人忧天”buff，心塞塞地说，“奶奶要是生个什么病，我就又要变成穷鬼，不得不被社会毒打了。” 　　郑云崖：？？？ 　　抱着狗子，楚芃麦打开拼XX开始忍痛退货：“最近要节省一些，这些还没发货又没什么用的东西还是退掉吧。” 　　倒也不必这么节省。郑云崖正想劝慰，走近一看…… 　　可爱不倒翁治愈摆件，儿童益智可爱动物异形木质拼图，猎奇水鞋马克杯，仿真蟑螂毛绒玩具，地鼠按速乐儿童解压闯关游戏机，比格贴纸，猫咪胶带，迪士尼高颜值儿童相机…… 　　退就退吧，确实没什么卵用。 　　“米奇相机我还买了两个，本来准备送你一个。呜呜呜，现在买不起了。”楚芃麦的心在滴血。 　　郑云崖沉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幸好退了，不然要是送给他，和他那些收藏的相机放在一起，被他家里人看到…… 　　和郑云崖告别，楚芃麦回家后还把家里乱扔的矿泉水瓶和快递纸盒收拾到一起，准备明天卖废品。 　　芭蕉树下，金凤奶奶正在做水腌菜，看着他跑上跑下捡破烂，不禁怀疑：“你的农场经营不善，要破产了吗？” 　　“没有，我就是想艰苦朴素一点。”楚芃麦把纸箱叠到一起形成厚厚的一摞，又拎了拎袋子里的塑料瓶，感觉卖个两三块没问题。 　　系统看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你把新的进阶任务做完，四千万不是手到擒来？” 　　把瓶子挂好，楚芃麦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想做吗？我是捡不到不孕不育的保护动物。鸡哥和鸡弟也不争气，生了62个蛋，没一个蛋孵出来是双胞胎。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急啊！” 　　系统小心翼翼，免得自己又说错话：“你还可以掰弯郑云崖，给你的陛下生双胞胎，从养子晋升成皇后和他共享江山，还白捡比奇这么一个大胖儿子，一家五口幸福美满。” 　　楚芃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就像秽乱后宫的三流小说。 　　“我还是捡不孕不育保护动物吧。不知道有没有人把狼当成狗养，还给做了绝育的。”他异想天开地说。 　　冷酷无情眼里只有kpi的系统：“我提醒你，现在已经是九月份。十月份，你…或者动物还没怀上，任务可就要失败。你得接受电击惩罚了。” 　　不到最后关头不会紧张的楚芃麦，继续兴致勃勃捡垃圾：“没事，到时候再说，佛祖会保佑我。” 　　系统：…… 　　垃圾宿主，没救了，埋了吧。 　　夜里又是一场大雨，早晨雨停了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泥土味儿。电三轮停在竹楼外，楚芃麦正努力和收废品的大叔讨价还价。 　　“2块3毛5，你就凑个整，给我2块5好了。” 　　收废品的大叔一拍大腿：“哎呦，我这小本买卖，不像老板你家大业大。” 　　1毛5也要争取，难怪成大老板了。 　　楚芃麦继续挣扎：“1毛2毛五分的，你也不好给。” 　　收废品的大叔绝杀：“我网络支付。” 　　行吧，2块3毛5也不错。楚芃麦又高兴了，看着X信到账的提醒，听到又一辆三轮车停在门口的声音。 　　“香香，来拿你的快递，两个！”送快递的小哥热情的招呼支撑起他生意半壁江山的楚芃麦。 　　他们这里位置偏僻，除了邮政，其他快递都只能送到镇上。他每天去镇上拉一次快递回来，一个快递收一块钱跑腿费。 　　“来啦！”楚芃麦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他得珍惜他近期的最后两个快递，唉，其他的都退了。 　　抱着两个快递，他刚到手的2块3毛5，就剩3毛5了。 　　拆开其中一个快递，里面装的是他们水衣族的前特色非遗桌游——拉老岛。 　　在他们水衣族，这东西和其他地方的麻将差不多，过年过节的时候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喜欢玩。楚芃麦捧着游戏盒子就兴致勃勃要出门，想要秀一秀。 　　屋檐下躺着绣花的金凤奶奶，见到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香香，你要去哪儿？玩的时候千万不能赌钱。” 　　“我是那样的人吗？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我就找比奇主人玩一玩。”已经走出门的楚芃麦，又探回一个脑袋说。 　　郑医生是正经人。金凤奶奶放心了，低头绣线：“你天天找他，小心烦死他。” 　　楚芃麦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他脾气好，肯定不会烦我。” 　　什么强盗逻辑。金凤奶奶无语吐槽：“粘人的小狗。” 　　楚芃麦好气，他才不粘人。他拿着东西走回屋里，坐着不走了，给郑云崖发消息。 　　猫猫头第一猫哆哩：陛下，快来我家，给你看个宝贝！ 　　十五分钟后，两人一狗在楚芃麦家的院子里支起桌子椅子，玩起游戏。比奇前脚搭在桌子上，感觉这游戏有点简单，它也能参与的样子。 　　“我小时候过年过节大家都爱玩，输了喝酒，我可喜欢看他们玩了。那时候赶摆街上还有人做这个生意，不过他们用来赌钱，活该后来被警察叔叔抓。”楚芃麦打开红色的盒子。 　　盒子里有三个骰子，六面各画着鸡、象、虎、虾、龟、鱼，和一些游戏币，一张画着对应动物的塑料纸。纸的最下面还写了八个大字：仅供娱乐，禁止赌博。 　　“怎么玩？”看上去是很无聊的游戏，郑云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反正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坐在这里了。 　　“这样玩。”楚芃麦把三颗骰子放到盒子上的铁丝里卡住，再一拉铁丝上的红线，骰子就滚落下来，“每人五个筹码，我们就在动物上压筹码，押中的筹码归自己，没押中的筹码归对方，最后赢的人问输的人问题，必须说真话。” 　　比奇气愤：需要说话的游戏，它不配在桌上，只配在桌下！ 　　情不自禁挺直了背，郑云崖现在觉得有点意思了：“行，先来一局，我来拉线。” 　　楚芃麦从小玩到大，运气又好，他把五个筹码分开压，总能压中两三个，很快就连赢两局。 　　今天他要把陛下的底裤都问出来！楚芃麦先跃跃欲试地问小问题：“陛下，你身高体重多少？” 　　郑云崖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192厘米，192斤。” 　　身高180，体重只有134的楚芃麦脱口而出：“陛下，你好重！按那个什么FBI来说，你是不是超重了！” 　　郑云崖瞬间黑脸：“FBI是联邦调查局，那个叫BMI！指标只能给普通人参考，我健身体脂很低，不用参考那个指标。” 　　“难怪我掐你像掐牛皮。”楚芃麦低头掐了掐自己的腰，软乎乎的。他只爱活动，不爱运动。 　　平时他拽郑云崖走，都要对方配合才能达成目的，对方要是不配合，他就跟拽庙里的柱子似的。 　　结束第一个问题，楚芃麦乘胜追击：“第二个问题！陛下，你X信的昵称什么意思？” 　　郑云崖拽了拽手上的红线，漫不经心地说：“万古霉素，一种顶级抗生素，大部分时候icu用，很厉害。” 　　学习成绩较差的楚芃麦好奇：“有多厉害？” 　　“有多厉害？临床抗感染的最后防线，三个主任签字才能开，医保报销的天花板级抗生素。”郑云崖垂眸，看不清眼中神色。 　　也代表着他年少的梦想——做医保能报销的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楚芃麦敏锐感觉到什么，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还故意输了一把，希望让对方开心一点。 　　然后……这一输，他就再也没有赢过。 　　“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猫狗兔子鸟，一切可爱动物！” 　　“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蛇，小时候爬到过我床上，吓死我了。蛇蛇一点也不可爱。” 　　“有没有什么童年阴影？” 　　“小时候幼儿园午睡，我精力旺盛根本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熬过去，还把床边的护栏掰断了，藏在床垫下面担惊受怕好几个月。” 　　“有没有恋爱经验？”郑云崖问出口的瞬间，莫名有点紧张。明明这是真心话游戏里最常问的问题之一。 　　楚芃麦摇摇头：“没有。” 　　郑云崖刨根问底：“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他倒是想有，但从来没遇到过合适的人。楚芃麦继续摇头：“还是没有。” 　　“谁说没有，你小学还给人写过情书呢！”金凤奶奶忽然出现。 　　楚芃麦：？？？ 　　什么，有吗？难道他忘记了？ 　　郑云崖：！！！ 　　可恶，楚芃麦竟然写过情书，他怎么可以写过情书。 　　金凤奶奶兴奋地回卧室里翻了翻，很快把一张皱巴巴的作业纸拿下楼。 　　楚芃麦和郑云崖两个人都第一时间抢过来，只见纸上写着…… 　　亲爱的岩爱国同学： 　　在这堂枯燥的数学课上，我忍不住思念你，拿起笔写下这封情书，希望将我真挚的爱意传递到你心里。 　　犹记初次见面，我们玩得那么开心，你还给我送了棒棒糖和巧克力，说我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小孩。我知道你也一定喜欢我，我愿意这个月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带我去你们家看赛罗奥特曼吗？ 　　楚芃麦：…… 　　啊啊啊，他小时候竟然写过这种东西。为了看奥特曼，不惜出卖自己！ 　　郑云崖：………… 　　虽然感到无语，但楚芃麦小时候真好玩儿，像比奇小时候一样可爱。 　　“奶奶，还有什么香香小时候的东西给我看看吗？” 　　终于等到看客，金凤奶奶拉着郑云崖就往楼上走，展示她多年的珍藏。 　　“这是香香小时候的成绩单。咳，不咋样。他从小就坐不住，学不进去。要不是给他妈妈治病家里欠了一大笔债，他高中也不会天天熬夜背书，想着考出去赚大钱，报了自己不喜欢的计算机专业。结果毕业后也没赚到大钱…” 　　“还有香香小时候跳舞的照片，可多了。十里八乡什么表演都有他，他也喜欢上台表演，不怯场。这是小学文艺汇演的，这是每年泼水节的村寨表演，还有这些舞蹈班的比赛……” 　　“嘿嘿，这是香香小时候在庙里当和尚的照片，可爱吧？我们这里的男孩子都要去庙里做一段时间的帕囡，以前小小年纪就要去庙里一直到成年，才算成人。” 　　“后来政府要求必须完成义务教育，大家就小升初的暑假把孩子送去庙里。香香长得可爱，桑卡拉扎一开始可喜欢他了，还说让他一直在庙里以后接他的班。结果不到一个月，桑卡拉扎就嫌他实在太闹腾，让我们赶紧领走……” 　　跟在两人后面的楚芃麦鼓着脸，嘴撅得可以挂拖油瓶。啊啊啊，他是想扒陛下的底裤，为什么是陛下把他的底裤全看光！！！ 　　郑云崖听完楚芃麦的寺庙行，转头微微勾起唇角：“做过小和尚，难怪佛祖会保佑你。” 　　“不给看，下去玩最后一局。”楚芃麦把人拽下楼，一拍桌子笃定地说，“我算是明白了，你肯定练过，想要骰子哪一面在上，哪一面就在上！不行，最后一局我来拉线！” 　　小笨蛋，你拉线我也知道结果是什么。郑云崖往椅子上一坐，嚣张地把筹码随手扔在塑料纸上，百无聊赖地说：“你拉线吧。” 　　对手摆烂，楚芃麦顺利赢下这一局，拍手叫好：“好！你不作弊，我根本不会输！” 　　“咳咳，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陛下，那个，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郑云崖没谈过恋爱，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性向大众，喜欢女性。 　　可这一刻，他犹豫了，沉默片刻缓缓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楚芃麦有一点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望，这点失望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我要换一个问题，陛下，你的XX有……” 　　“你给我闭嘴，不准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郑云崖黑着脸伸手捂嘴，人工消音。卿本佳人，奈何长嘴！！！ 　　他会思考……什么是喜欢。 　　…… 　　在陈杰教授的努力下，楚芃麦从大马国带回来的榴莲树不过15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农场。 　　即使没有如伞的枝叶和庞大的根系，40年的树木，树干之粗壮都令人惊叹不已，啧啧称奇。几乎所有空闲的农场员工都来围观。 　　陈杰教授今天也来到现场，忍不住擦汗：“这些树可费了我老大的劲。” 　　唉，还费脸……他那些朋友知道这件事，看他都像看煞笔…… 　　楚芃麦给教授打扇扇风：“真是太麻烦您了，谢谢，万分感谢！” 　　陈杰教授清了清嗓子：“我还带过来一些我们培育的树种，你们可以种下试试。记得记录数据，到时候反馈给我。” 　　不要钱的！楚芃麦不伦不类的敬礼：“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大树被移栽进一个个深坑，袁书艺感慨：“真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粗的榴莲树，希望它们能顺利成活。” 　　要是成活，他们就发财了，说不定还能带着果子去东南亚参加比赛，拿个冠军！华国历史上第一个榴莲冠军，这个名头想想就令人激动！！！ 　　楚芃麦自信十足：“一定可以！” 　　山上，农场员工们忙碌的身影吸引了山下人的注意。游客们忍不住讨论：“农场是不是又引进了一些榴莲树？” 　　“要是真的，那太棒了，以后是不是在网上就能买到猫猫头农场榴莲？” 　　“应该是，听说前段时间在榴莲园晃荡的那群人就是南岛来的教授，专门研究榴莲的，说不定树就是从他们那边引进的。” 　　专门研究榴莲的，莫不是……来观察草莓的热带作物学院副院长听到这个话，脚不自觉地就往山上迈去。 　　到山上一看，来人果然是他在华国农业大学读书时候的老学长——陈杰。 　　副院长走上前拍拍陈杰教授的肩膀，酸溜溜地说：“学长，好久不见。楚同学，好久不见。唉，你们两个勾搭到一块，也不通知我一声。有好东西，我们热带作物学院也能研究，何必去南岛找人？” 　　陈杰教授回头也笑了：“原来是学弟。你们又不研究榴莲，可凑不上这个热闹。” 　　转头，他继续对楚芃麦说：“可惜大树移植不便，只能给你们我们研发的新一代小树苗，能不能结果，果情如何，都要等至少六七年之后才知道了。” 　　副院长挑眉，插嘴说：“你们没有，我们有啊，抗寒榴莲！还不止六七年，都快十年了，就是面积不大才几亩地的榴莲，楚同学想要的话可以免费送给你。” 　　对方的草莓对他的研究帮助巨大，他也愿意力所能及地回馈点东西。 　　楚芃麦：！！！ 　　他就听见免费两个字。 　　陈杰教授：？？？ 　　“你们怎么会有抗寒榴莲！！！” 　　副院长皮笑肉不笑：“当然是农业局牵头，从你们那里引进的。树确实不高，人在树下伸手就能够到，而且果子也结了，但……全是空壳，都没肉，想推广也推广不开。” 　　陈杰教授汗颜，指着天说：“这可怪不得我，只能怪老天爷，积温不够。谁知道在我们那边还行，在你们这边就不行了。” 　　副院长看向楚芃麦：“没办法推广给农民，保护区旁边那块种榴莲的山地现在都没人去，荒得很。楚同学，你还要吗？” 　　楚芃麦激动：“当然要，免费的榴莲树，还在保护区旁边，谁不要啊！！！” 　　副院长和陈杰教授：………… 　　合着别的都没听见，就听见免费了。 第46章 救助动物第一天 　　纳西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面积约25万公顷，有着完整的热带森林生态系统，栖息着华国30%以上的珍稀保护动物。 　　坐在熟悉的“五菱宏光”上，楚芃麦和比奇一起脑袋挤着脑袋，透过车窗看远方的原始森林。 　　手指按在车窗上留下深深的指印，他期待地高呼，“保护动物，我们来啦！” 　　比奇把头压在楚芃麦头上，也跟着高呼：“wer——wer——” 　　开车的郑云崖侧目瞟向这俩一人一狗，冷冷地吐槽：“你们这样说，别人会怀疑我们是来偷猎的。” 　　“比奇下去，你太胖了。”楚芃麦抬手把狗头推开，改口说，“那我换种说法，榴莲园我们来啦！” 　　一个转弯，越野车从平坦的水泥路转向狭窄崎岖的黄土路，周围的树越发浓密高大，隐约可见棕榈树上攀附着的绞杀榕树，彼此纠缠争夺着仅有的阳光和养分。 　　没多久，一个不大的布朗族村寨就隐约出现在丛林间。根据副院长提供的导航位置，种榴莲的山地就在这个村寨附近。 　　楚芃麦在寨子里跟寨民打听了一下，才找到上山的路。沿着山路徒步往上走，沿路是寨子里的寨民种的玉米、水稻、芋头等主粮作物。 　　日头大，楚芃麦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他甩甩头纳闷地说：“还要走多久？那个阿奶给我指路说十几分钟就到，这都走半个小时了。” 　　郑云崖也没想到这边如此荒凉，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楚芃麦：“喝点水。” 　　正好从山上走下来一个姑娘，楚芃麦也顾不得喝水，赶忙上去问：“美女，这附近有片种榴莲的地，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姑娘盯着两个帅哥看了好几眼，才笑着一指：“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喏，这一小片山头种的都是榴莲树。” 　　楚芃麦和郑云崖：…… 　　顺着对方指的方向一看，楚芃麦只见浓密的丛林，杂草遍地，藤蔓无数。 　　嗯，确实有够荒凉，都看不出是开垦过的山地，难怪连还剩十几年租期的地都白给他了。 　　找了根竹竿，楚芃麦才拨开草丛带着郑云崖和比奇往林子里走。 　　一边走他一边不停跺脚，提醒道：“小心蚂蚁，我们这里的蚂蚁特别毒，咬你一口皮肤就又红又肿。” 　　正常的榴莲树足有十几二十米高，但这里的榴莲树也就两米多一些，以至于树冠上被很多植物缠绕都看不出是榴莲树。 　　而且，一伸手就能摘到树上的榴莲果。 　　树上的榴莲疏于管理稀稀拉拉，楚芃麦还是忍不住伸手摘了一个，蚂蚁当即顺着树爬到他的手上狠狠给他来了几口。 　　他气呼呼地说：“下次全副武装来消灭你们！” 　　更悲惨的是，他打开这个只比巴掌大一些的榴莲，里面全是公摊的白瓤，都没多少肉，核还大。 　　看到这一幕，郑云崖皱起眉：“给我看看手。我们先下山，去村子里雇人把这片地清一清，再来。” 　　“我的手没事。”楚芃麦甩甩手来劲了，“走走走，现在就找人来消灭它们！” 　　他们找来的寨民显然很了解附近的山林，都戴好手套、斗笠、面罩，衣角裤脚全部扎紧才进林子割起地上的杂草和藤蔓，堆到一边。 　　八亩地，300多棵榴莲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需几天才能清理干净。 　　社牛楚芃麦很快和这群雇工混成一片，连对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要问出来。 　　这群人也不禁打趣楚芃麦：“老板，你这林子清的不划算啊。树上结的榴莲，狗都不吃，小偷都懒得偷，要来何用？” 　　楚芃麦吹牛不打草稿：“你们不知道，这可是矮化抗寒榴莲，只有两三米高。我们猫猫头农场还有十几米的猫山王榴莲树，好吃肉也多。” 　　“到时候结合双方优点培育出又矮、又好吃、又耐寒、肉又多的榴莲树，大家就都能种上榴莲了。” 　　雇工们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老板，厉害啊！我们等着种上你们农场培育的榴莲。” 　　见关系拉得差不多，楚芃麦图穷匕见：“大哥，你们这儿离保护区有多远？” 　　“翻过这座山就是缓冲区，要想进去不容易，得有国家审批。”大哥忽然警觉起来，“你可别想偷偷进去，违法的。” 　　楚芃麦赶忙从包里掏出林业局颁发的证件给对方看，解释说：“我们农场还做动物救助，就是想问问你们会不会遇到受伤的野生动物？要是遇到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反正打给林业局，最后也是送到我们救助机构手里。” 　　林业局不往他这里送动物，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动物。 　　大哥探头一看照片姓名印章都对得上，证书不像是假的，心踏实几分。 　　他带着几分怨气说：“受不受伤难说，野生动物倒是经常遇到，要不我们这儿的地怎么会这么便宜？我倒是希望离得越远越好。” 　　什么意思？楚芃麦一开始还没明白。等到下午两三点钟，他才知道对方为什么满腹怨言。 　　“桑大哥！那群大象又来吃你家苞米啦！” 　　“什么！怎么又来了，艹。”大哥扔下手里的镰刀，火急火燎往自家地里赶去。 　　楚芃麦也拉着郑云崖赶紧跟上去凑热闹。他们快步走上二十几分钟，只见种着玉米的山地上一共有五头大象，两头小象。 　　有的大象伸长鼻子，把地里的玉米杆儿折断，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大象在地里你追我赶，横冲直撞，压倒一片玉米。 　　还有的大象直接把田地旁边的水龙头弄断，给自己洗起了澡。咳，它不仅自己洗，还给旁边的两头小象也洗了洗，一边洗一边喷水，玩得可开心了。 　　他马上就要成熟的玉米啊！桑大哥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痛心疾首，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样子。 　　郑云崖习惯性问：“你还好吗？需要送医吗？” 　　桑大哥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扶着对方，楚芃麦又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怎么办？不能赶走它们吗？” 　　桑大哥微笑看向楚芃麦：“你觉得我冲上去能赶走他们吗？” 　　看着山坡下的大象轻易撞断一棵十几厘米粗的大树，楚芃麦果断摇摇头。以凡人之躯冲上去，别说赶走它们，不被它们踩死就算命大。 　　“既然拿它们没办法，我们还来干什么？看它们吃得开心吗？”他好奇地问。 　　桑大哥拿起手机开始录像，愤慨地说：“当然是拍下他们的罪证，找林业局赔钱！玛德，这几年我就靠政府赔偿养家糊口了。” 　　楚芃麦继续追问才知道，为了减少农民与保护动物之间的冲突，国家二级以上保护动物对农田造成的损失，林业局将按市价80%赔偿。 　　这几年，保护区里的野生动物是越发精明，知道来地里吃吃喝喝不会受到伤害，便每到农作物和果树成熟的季节就来村寨里打牙祭。 　　一个个都像土匪似的，闲着没事来这附近吃自助餐。毕竟人工种植的粮食、果树和甘蔗可比野果野菜好吃得多，不吃白不吃。 　　大象在玉米地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可以说把整块玉米地造作得不成样子。 　　楚芃麦庆幸地说：“幸好我们家的榴莲贼都不偷，狗都不吃，估计大象也不会感兴趣。” 　　桑大哥冷笑：“天真。另一个寨子还有政府专门给大象种的食堂田地，大象不是一样要到我们这边来吃。” 　　果不其然，没多会儿两只小象吃饱喝足，就往楚芃麦的榴莲地慢悠悠走去。走着走着，其中一只小象便随手摘下一个榴莲，往同伴身上扔出。 　　另一头小象不甘示弱，把掉在地上的榴莲捡起来砸回去，还顺便从树上又摘上两个果子一起扔。两只调皮的小象，自己打打闹闹还不够，最后还将魔掌伸向妈妈和阿姨，迫使它们也加入榴莲大战中。 　　楚芃麦：…… 　　得，大象不吃，但它们可以把榴莲当玩具。 　　他纠结地拿起手机说：“我要拍照找林业局要赔偿吗？可是这些榴莲本来就卖不出去啊。” 　　郑云崖：………… 　　“香香，这点羊毛别薅，丢人。” 　　说的也是，楚芃麦放下手机，开始打听象群的消息。 　　桑大哥告诉他这个有五头成年雌性大象，两头小象组成的象群叫长耳家族。 　　大象是母系氏族，公象在成年后都会被赶出象群独自生活，只有母象才能继续留在象群中。 　　家族最年长的雌象头领已经有四十岁，是奶奶级别的成员。其他四头雌性大象都是它的女儿，两头小象则是它的孙子。 　　“这个家族要是一直没有新的雌性大象出生，说不定哪天就要消亡了。”桑大哥感叹。 　　楚芃麦若有所思。 　　他一听象群首领已经有40岁，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已经不能生了，正好这个象群缺乏新鲜血液，他可以给对方喂颗生子丹，既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帮对方延续家族。 　　但……大象怀孕就要怀两年，还很难生双胞胎。 　　系统怕楚芃麦冲动，忙说：“看吧，给保护动物喂生子丹也有诸多不便之处，还是你自己生方便，想生几个生几个。” 　　“哦。”楚芃麦让郑云崖继续看着大象，自己则悄悄走到一个装着水的木桶边，往桶里扔上一颗生子丹。 　　想了想，他又去桑大哥家的地里薅了点已经压倒的玉米，放在木桶旁吸引象群首领的注意。 　　嗯，玉米吸引力不够，他还往里面滴了极少的一点涮瓶子的聪明水，这东西得省着用。 　　系统：？？？ 　　“喂，你这样完不成任务的！！！” 　　身负几十颗生子丹的楚芃麦，拍拍手离开：“哎呀，人生又不是只有任务。我生子丹多，我乐意！” 　　系统阴阳怪气：“哎呦，你这时候就愿意帮大象扩大种群了，怎么没见你对人也那么积极？” 　　楚芃麦像看智障一样看系统：“你是傻逼吗？华国境内的野生亚洲象一共就三百多头，人口有十四亿。怎么看都是前者更有抢救价值吧。” 　　系统：…… 　　算了，说不过，它闭嘴。 　　首领大象似乎敏锐察觉到这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很快跑过来把水一饮而尽，玉米扔到一边。 　　大功告成，楚芃麦继续追问桑大哥，得知寨子附近的森林里除了常见的亚洲象，晚上偶尔还可以见到小熊猫、熊狸、蜂猴、豹猫等等野生保护动物，更激动了。 　　他戳了戳正在拍照的郑云崖，眼睛亮闪闪地说：“陛下，我们在这儿住一晚上怎么样？” 　　郑云崖没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然而夜幕降临，他们在林子里晃悠很久，动物是没见到，光喂蚊子了。回到民居更是…… 　　“陛下！这么小的床就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楚芃麦狗腿地主动铺床铺被子，还拿出花露水在床上喷了一遍。 　　郑云崖俯视这张1米5宽的小床，如临大敌：“没有别的房间吗？” 　　楚芃麦惭愧地说：“桑大哥家就这一间客房。” 　　郑云崖沉默片刻：“我打地铺。” 　　楚芃麦更惭愧了，装乖：“他家只有这一床多余的床垫和被褥。陛下，你不要害怕，虽然我睡觉不老实，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咳，我尽量不对你怎么样。” 　　郑云崖：…… 　　算了，以前和车队越野，条件差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和人一起睡过觉。 　　晚上十一点多钟，累了一天的楚芃麦揉揉眼睛放下手机，先一步洗澡上床睡觉。 　　“陛下，你还不睡吗？我先睡了。”楚芃麦穿了件白T恤当睡衣，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蜷进被子里。 　　“我再等一会儿。”郑云崖背对着楚芃麦，一边低头玩平板，一边思考。他手上的平板上显示着几篇论文，分别是—— 　　《爱情是由性激素引起的吗？》 　　《弗洛伊德的爱情心理学解析》 　　《论性、爱情与婚姻》 　　……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他看完这些论文，感觉看了就和没看一样，一切都说得太过理性……但爱情会是理性的吗？至少他的理性告诉他，他不需要爱情。 　　或许，他需要一些感性的解答。 　　在各种社交平台搜索之后，他发现很多信息都没有意义，在他看来等于胡说八道。 　　说什么看见他对方就会开心，可是他见到朋友，见到亲人，包括见到他的狗也会开心。 　　还有什么愿意为对方付出时间和精力，可他从见到楚芃麦第一面起，似乎就在不停地付出时间和精力……总不能说他对楚芃麦一见钟情？ 　　还有什么接受对方的不完美，世上本无完美之人，他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成熟的人格必须具备的品质，与喜欢与否无关。 　　有什么是爱情独有的吗？ 　　他注意到一条：身体反应很诚实…… 　　他对楚芃麦有生理反应吗？嗯……他一直觉得对方有些小孩心性，即使外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内心却还住着一个小孩，非常可爱。对这样的人产生生理反应，未免也太过变态了。 　　“你在看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楚芃麦的声音，郑云崖下意识熄灭屏幕，反问：“你怎么还没睡？” 　　拖延症晚期的楚芃麦动了动脚趾：“那个，我，我躺在床上玩会手机，现在想上厕所。” 　　“上完厕所快回去睡觉。”郑云崖转头看了一眼楚芃麦的手，“手怎么样，给我看看。” 　　“没什么。”楚芃麦把手背到后面，又在郑云崖的死亡凝视下把手伸出来。 　　白皙修长的手背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红肿。其实并不严重，但因为皮肤过分白皙的原因，看上格外有些可怖。 　　郑云崖微微蹙眉：“最好擦一些药。” 　　“我涂过口水了！土方！像这样！”楚芃麦瞪大眼睛，蜷起手放到嘴边，像猫猫一样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舐起来。 　　郑云崖头疼：什么品种的笨蛋小动物。 　　“算了，明天回去擦药。” 　　“好的！”楚芃麦一向心大，上完厕所躺到床上很快就呼呼睡起来，仿佛怎么叫都不会醒。 　　郑云崖站在床边凝视他的睡颜三分钟，艰难地爬上床。现在到了检验他是否喜欢楚芃麦……爱情的那种喜欢的时候了。 　　床并不算大，他的骨架又比较宽。一躺到床上，他就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呼吸就贴在他的身边，让他止不住地手心出汗，心怦怦直跳。 　　这应该也属于一种生理反应？或许，他们应该靠得更近一些？ 　　上天很快满足了他的愿望。楚芃麦一个翻身滚到了他的怀里，然后重拳出击，一拳打在他侧腰上。 　　郑云崖忍住：…… 　　一切旖旎气氛全无，他只觉得自己肾疼。现在他相信楚芃麦小时候能把儿童床旁边的木栏杆掰下来，对方瘦归瘦，却有一股怪力。 　　出拳一次还不够，梦中楚芃麦很快打起了猫猫拳，一拳接一拳，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换一个睡姿，比如头朝脚的方向。 　　郑云崖不得不把他两只手牵制住，按在怀里。 　　但……对方还有脚，冷不丁就给他来了一个撩阴腿，吓得他冷汗直流。 　　郑云崖又忍，用自己练过的腿把对方的腿夹住。这下手脚全无，楚芃麦总该老实了吧？再不老实，他就要忍不去把对方叫起来了。 　　不幸的是，楚芃麦还有他的身体，他可以蠕动……有着天使般睡颜的他，闭着眼睛，微笑着咕涌……咕涌……咕涌…… 　　郑云崖直接被他蹭出火气来，只觉小腹烧得慌。 　　艹，生理反应是有了，但是个男人被大美人这样蹭都会有生理反应。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他是个健康的男人，除此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第二天是个暴雨天，楚芃麦在雨滴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中醒来。他看着坐在旁边小凳子上显得很大只的郑云崖，试探地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郑云崖冷笑：“你说呢？” 　　“对不起，我睡姿不太好。”楚芃麦看着对方的黑眼圈，乖巧地说，“咳，回去的时候我开车。” 　　路上行程两小时。回到猫猫头寨，几乎彻夜无眠的郑云崖交代完楚芃麦用哪一种药，就第一时间回家补觉。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猝死。 　　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天花板，他忽然想到，平时这个时间他在做什么？ 　　半年以前的他，或许能给出肯定的回复。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非常遵守时间章程的人。每天几点钟起床，几点钟睡觉，几点到几点看书，几点到几点健身，几点到几点学习，几点到几点工作…… 　　做医生，总会遇到各种意外的病人。每次接到电话，赶回医院，他的脸、他持刀的手是冷静的，但他的心是烦躁的，混乱的。 　　他讨厌一切让他对时间失去掌控的人或者事。和朋友出去玩，陪伴家人做事，都需要提前定好时间，突如其来的意外总会让他感到不爽。 　　但……这半年的时间里，他的行程一次一次被扰乱，被楚芃麦带来的各种各样意外所占据。对方兴之所至要做什么事。就会拖着他一起做，他却从未对楚芃麦产生厌烦的情绪，甚至颇为享受这样被依赖的感觉…… 　　早上9:00，应该是他看书的时间，楚芃麦一条X信把他叫过去，他就更改计划坐到对方家的院子中，陪对方玩起他一向认为极度无聊的游戏。他早已为对方无数次打破底线，改变自己。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比我想象的……更加喜欢。”郑云崖坐起身喃喃自语。 　　那么楚芃麦呢？楚芃麦喜欢他吗？ 　　…… 　　在离开布朗族村寨时，楚芃麦给村民广发名片，希望对方在遇到受伤的动物时打电话给他。 　　鉴于他脸长得好看，很快就接到第一个电话，是一位小姐姐打来的，说林子里遇到一只被天敌伤害受伤的蜂猴，问他能不能接走。 　　“能！我马上就去！”楚芃麦放下电话，转头就打给郑云崖，激动地说，“陛下。除了鸡哥，我们终于要救助到别的动物啦！” 　　他上了这么长时间培训班，至今竟无用之地！ 　　一分钟后，越野车停在竹楼外。楚芃麦兴冲冲坐上车，敏锐地感到郑云崖好像有什么变化。 　　难不成陛下还对他怨念深重？对方那体格能一手把他拎起来抡。咳，他现在还是安分一点，等到见了动物再合理兴奋！ 　　然而，等他们抵达布朗族村寨，却得知…… 　　“蜂猴呢？大眼萌猴猴呢？”楚芃麦到地方却什么都没看到，难不成有人虚报伤情。 　　小姐姐不好意思地说：“除了我，还有一些人也看到了受伤蜂猴。有个大叔直接打电话给隔壁的野象谷，那边的人给拉走了。” 　　楚芃麦：！！！ 　　可恶，怎么还有抢生意的！！！野象谷比他们农场离保护区更近，肯定能更快赶到。 　　不想无功而返，楚芃麦带着比奇就在保护区外晃啊晃啊晃，企图发现一点什么。忽然，他想到比格犬似乎是一种嗅觉猎犬来着。 　　他望向比奇，眼巴巴地说：“兄弟，靠你了！给你的同伴我找一只受伤的保护动物吧！” 　　比奇抬腿挠挠痒，觉得这有点困难。它暂时找不到受伤的，它只能找到活得好好的。 　　像箭一样嗖地冲出去，它在村寨树林里狂奔。低头嗅嗅味道，比奇在草丛里发现了什么，迅速追了上去。一个黑红相间的生物在它的追逐下慌不择路地向前逃窜。 　　“比奇！我是让你找受伤的野生动物，不是制造受伤的野生动物啊！！！”楚芃麦看清它追的是只小熊猫后，吓得魂都飞了。 　　幸好郑云崖跑得快，力气也够大，追上比奇单手把它拎了起来，看它像看一条死狗。 　　追猎物上头的比奇在主人手里一声不吭，装乖卖萌。它只是一只狗，虽然聪明了点儿，但兽性不改很正常的，怎么能怪它呢？ 　　就这么短的时间，小熊猫嗖地一下爬到树上，越爬越高，越爬越高……高得自己都有点下不来了，抱着树干瑟瑟发抖。它挪挪左脚，又挪挪右脚，试图慢慢往下挪，但纤细的树干晃了晃，它又不敢动了。 　　楚芃麦抬头，表情呆滞：“现在怎么办？” 　　“打电话给林业局。”郑云崖冷酷拿出手机说，“在XXX寨，一只小熊猫受到狗的惊吓爬到树上，受困了。” 　　两个小时过去，小熊猫还在那里瑟瑟发抖，林业局的人到了，带来专业的设备，拉好网，搭好梯子，准备把小熊猫弄下来。 　　带队的人正是岩老，他还有闲心和楚芃麦说闲话。这样的救援工作他做了n遍，什么被人吓到受困的动物，被狗猪牛马吓到受困的动物，被天敌吓到受困的动物，自己莫名其妙受困的动物，经验丰富，轻轻松松。 　　但意外总在那么一瞬间，小熊猫见到这么多人更害怕了，也不管自己的体型就这么大一点，也没有可以滑翔的结构，试图像飞鼠一样猛地往旁边的树上一扑…… 　　成功坠机，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老大！完了完了，这小熊猫下半身骨折了。天啊，那么小的蛋蛋都撕裂了，惨不忍睹！” 　　岩老头秃，怒吼：“你们网怎么拉的！拉宽一点啊！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要死啦！！！” 　　什么，蛋碎了？楚芃麦大喊：“我们来！我们农场的医生最擅长这方面的手术了，保证保住生育能力！！！”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郑云崖。 　　郑云崖：？？？？？？ 　　深吸一口气，他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走上前表示：“嗯，我确实很擅长这方面的手术，不管是骨折，还是生殖系统方面。” 　　艹，楚芃麦喜不喜欢他，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很喜欢楚芃麦了。 第47章 救助动物第二天 　　农场仓库临时组成的小会议室里。林业局从各方机构请来的专业兽医、管理员、各层小领导会聚一堂，各执一词。 　　网没拉好，保护动物受伤，又要写检讨了。岩老抽着烟，麻木地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们都说说怎么处理。” 　　“二级保护动物送来农场治病算什么？该让我们市动物园带回去，保证小熊猫几个月后就活蹦乱跳。”市动物园的领导傲气地说。 　　他们园的兽医是整个纳西州治疗水平最高，经验最丰富的兽医，这话他说得有底气。他们这边不仅人类的医疗条件差，动物的医疗条件更差，有点能耐的都不会留在这里。矮子里面拔高子，要是他们都不行，其他更不行。 　　市动物园的兽医小声反驳：“咳，头儿。脊椎骨折，小熊猫肯定要瘫痪，活蹦乱跳不起来。” 　　市动物园领导迅速改口：“保证小熊猫性命无忧。照顾瘫痪动物我们经验丰富，可以设计专门的轮椅方便小熊猫移动。” 　　森林保护区的兽医也苦恼地说：“这种情况不可能再放归野外，我们治也是治好后送去动物园，或者放到实验区给游客展示。” 　　野象谷实际就是纳西州自然保护区开辟出来供游客参观的实验区。他们不像动物园，瘫痪的小熊猫……没地方展示，基本等于人工养着颐养天年了，还不如给市动物园。 　　岩老又看向隔壁市国家公园的人。那边是小熊猫的主要栖息地，公园里就有十几只小熊猫。 　　瘫痪的人都不好照顾，瘫痪的动物照顾起来就更麻烦，公园领导不太想要这只小熊猫，装作没看到岩老的眼神示意。 　　倒是他们公园的兽医很实诚地说：“给我们也差不多，就是尽量保住生命，看小熊猫自己能不能恢复，极大可能就是瘫痪。” 　　“那个……其实也可以不瘫痪。”资历最浅，最没有发言权的楚芃麦极度自责，积极举手发言。郑云崖和他说恢复的可能性不低。他还有产后恢复丹这样的黑科技，不是妥妥地恢复健康？ 　　虽说瘫痪失去生育能力更有助于完成任务，但他本意不是如此，小熊猫还是被比奇追到树上，他只能尽力挽回了。任务的话也就算了，他还可以看看其他机构有没有想弃养的瘫痪动物，救助过来。 　　不瘫痪？众人一同望向他，眼神质疑。 　　“嗯，有恢复可能性。”郑云崖冷着脸大步流星走进来，手上拿着几十张拍好的片子，往仓库堆砌的纸箱上一钉，介绍起病情。 　　“目前来看，患者属于不稳定型脊柱爆裂性骨折，椎管横截面狭窄大于30%以上，横断面图像见骨皮质骨松质中断，可见椎体前后均有不同程度的楔形压缩，后缘线异常……” 　　看向楚芃麦的众人又把视线转移到郑云崖的身上，眼神迷糊，云里雾里，神情恍惚。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郑云崖的阅片能力很强，毕竟作为一个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如果完全依赖影像科医生判断病情，那就太被动了。 　　说完目前的情况，他又介绍起手术方案：“可参考儿童严重脊椎爆裂性骨折治疗方案，采用椎弓根螺钉固定合并椎间融合术，尽快对脊柱进行减压。若马尾神经损伤严重，需进行神经吻合修复。入路考虑……” 　　众人表情更呆滞了。 　　兽医们还能勉强跟上一点，虽然他们连减压内固定术都没做过几例，大部分都是保守治疗做外固定，需要神经吻合的高级手术更是直接就没见过…… 　　领导们就彻底脑袋空空，神游天外。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郑云崖平静扫视仓库里的所有人。他对动物的解剖知识大多源于书本，这场手术的时间不会短，但他基本功好，足以应对更多的意外情况。 　　众人恍惚地摇头，他们没有问题。 　　郑云崖很满意：“好，农场没有护士，现在我需要三个助手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在场兽医纷纷举起手，热情表示：“我可以。”“我来。”“我也行。” 　　开玩笑，他们这种偏远地区，这样的学习机会可不多见，怎么也得积极一点。 　　一行人很快离开仓库，进了手术室，只留下一群领导大眼瞪小眼。 　　陛下，我的神，爱你！送到别的地方他都无法保证小熊猫的健康，但他相信系统的威力一定可以！楚芃麦凑到岩老面前：“那个小熊猫？” 　　岩老吐了一个烟圈，眼神沧桑地说：“你们留着呗。” 　　他的狗，何德何能在这里做绝育手术啊！ 　　…… 　　当郑云崖走出手术室告诉他“手术很顺利，大概率不会瘫痪，只是复健时间有些长”时，楚芃麦终于长舒一口气，要是瘫痪那他真是罪大恶极，幸好挽救回来了，呜呜呜。 　　但对方下一句话却是“不过……睾丸还是摘除一个，另一个勉强保留仅起到外观的作用，实际已失去功能”，楚芃麦顿时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唉，比奇是什么先天捕猎圣体，第一次帮他找到不孕不育鸡哥，第二次给他制造蛋碎小熊猫。 　　动物听不懂话，有时候很难配合治疗，算是兽医界的医学难点之一。楚芃麦倒不担心这一点，毕竟他有聪明水。 　　保温箱里的小熊猫还在麻醉当中，圆圆的脸，圆圆的尾巴，光秃秃的做了固定的下半身……看起来就没那么可爱了。 　　等小熊猫清醒过来，能够第一次进食进水，他就往水里兑了点聪明水和产后恢复丹，愧疚地说：“对不起，害你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只希望你能早日康复了。” 　　果然，喝过聪明水的小熊猫通人性不少，虽然依然有点害怕，却也知道这群人是为它好给它治病，十分遵守医嘱，想上厕所还懂得哼哼。 　　楚芃麦抱着小熊猫上完厕所，忍不住摸了摸它头顶粗糙的毛发。小熊猫的毛没有猫猫狗狗的柔软，摸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特别是那根大粗尾巴。 　　“给你苹果吃。”撸完小熊猫，楚芃麦从旁边拿出几块切好的苹果投喂安抚，别的没办法补偿只能在这方面多补偿了，泡过产后恢复丹的苹果，好吃的保健品。 　　被撸烦了的小熊猫瞬间开心起来。它觉得自己现在住的地方还挺不错，不愁吃，不愁喝，在野外它哪有甜甜的苹果吃？还得每天面对天敌的威胁。 　　就是……它好像那方面出了问题，可能以后都找不到老婆，没有孩子。 　　开心起来的小熊猫，又瞬间心如死灰，躺倒在地翻个身，觉得手上的苹果都没那么好吃了。 　　“你好好养伤，伤好了什么都有。额，老婆不一定有，孩子管够！你想要几个有几个！”楚芃麦摸着它的毛保证。到时候，再把你们全家一起送回保护区。 　　小熊猫养伤期间，农场的发展一切顺利。从大马国运回来的榴莲树中，生命力比较旺盛的小树已经恢复生长，适应脚下的土地。 　　“系统，你快帮我把循环任务的任务奖励换成产后恢复丹。”楚芃麦最近不缺生子丹，倒是比较缺产后恢复丹，谁让他天天给小熊猫进补。 　　小熊猫要用，榴莲树也要用，自然就缺了。 　　系统冷哼：“我哪有本事换？我一小辣鸡。”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小辣鸡啊。”楚芃麦弄不懂，系统刷了业绩，他拿了丹药，这不是双赢的事吗？怎么系统每次还要别扭半天。 　　“你不换无所谓，我生子丹也不刷了，反正目前够用，不需要再刷。” 　　刚拿到这季度优秀员工的系统：？？？ 　　“也不是不能换……” 　　楚芃麦讨价还价：“生子丹品级比产后恢复丹高，一换一太亏。以前做一次任务奖励两颗基础生子丹，现在怎么也该做一次任务奖励我四颗产后恢复丹。” 　　系统无语：“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 　　楚芃麦已经拿捏住系统：“那我不刷了，你自己玩去吧。” 　　系统：………… 　　自闭的它默默修改任务奖励，继续自闭。今天又是后悔找上楚芃麦的一天，多少人被对方的外表所蒙蔽，和它一样上当受骗了！ 　　看到变更的任务奖励，楚芃麦迅速让鸡哥和鸡弟生了几个蛋，用刷到手的产后恢复丹疯狂投喂小熊猫和榴莲树。补得小熊猫恢复神速，粉碎性骨折看着都像软组织挫伤，快成医学奇迹了。 　　而在他孜孜不倦地浇灌下，榴莲老树也缓过来，开始焕发生机。 　　正给榴莲树浇着水，楚芃麦忽然接到郑云崖的电话，让他到农场门口一趟，说有礼物要送给他。 　　他放下打药机，兴冲冲跑过去就见郑云崖正在和一个美女聊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心瞬间飘来一朵云，上扬的嘴角都拉了下来。 　　“是楚芃麦先生吗？久闻大名，我是郑云崖的妹妹郑云澜，一直盼着和你见一面呢。”扎着高马尾的美女一见楚芃麦，就扔下郑云崖热情迎上来。 　　楚芃麦的心多云转晴，也特别热情地凑上去：“是吗？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和你说，我这个哥哥从小就高冷，读书时候又经常跳级，长这么大一共也没几个亲近朋友。所以我们知道他们在这边交了一个……”郑云澜感到背后发射出的死亡射线，顿了顿说，“咳，好朋友的时候，那叫一个震惊。” 　　楚芃麦惊喜：“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盼着和你们见面，上次兽医室落成的时候你们送来好多东西，太感谢啦。我记得你给我们送了一台血清离心机和血型分析机？” 　　郑云澜的笑容真切几分：“没错，是我送的。” 　　“这次可帮上大忙了！我们前段时间救助了一只小熊猫……”楚芃麦领着郑云澜去看小熊猫。 　　郑云崖：………… 　　他眼神冷冽如冰，果然很能聊到一起。想到他一次见楚芃麦奶奶时的莫名紧张，再对比对方见到他妹妹的挥洒自如。 　　对楚芃麦来说，他可能就是个普通朋友。 　　叫住郑云澜，郑云崖语气不爽地说：“小熊猫需要静养，你又不是没在动物园见过，看什么看。” 　　郑云澜眼睛一亮。这两人果然有猫腻！ 　　“看礼物。”郑云崖把楚芃麦拽过来，从车上拿出一件看着就格外坚硬，仿佛穿了盔甲的玩偶套装。 　　楚芃麦：！！！ 　　这不是他画的榴莲猫玩偶设计图吗？ 　　顿时化为郑云崖的迷弟，他眨着星星眼疯狂吹彩虹屁：“陛下，父皇，你真的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到，你是超人吗？” 　　郑云崖爽得要死，面上却淡淡的：“嗯，也就那样，还能进步。” 　　有了梦寐以求的玩偶服，楚芃麦也没心思再提带郑云澜看小熊猫的事，而是让这兄妹俩继续聊天，自己则兴致勃勃地换上衣服，化身显眼包去农场里秀一秀。 　　说起来这衣服看着扎人，咳，实际也确实扎人，但穿着竟然不是特别沉，走起来还算灵活。 　　楚芃麦拿着从门口员工那里拿来的一大把气球，从农场大门口晃到人最多的草莓田里，走来走去，吸睛无数。 　　游客们好奇地讨论：“这是什么？披着榴莲皮的美年达女皇？” 　　“美年达女皇可聪明了，哪有这个玩偶这么蠢。” 　　“好像是农场的吉祥物？榴莲猫。” 　　“你还别说，这榴莲猫的玩偶看着蠢萌蠢萌的，还挺可爱，像卡通猫咪外形的小刺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刺猫？” 　　大人们还只是远远看着。小朋友们对这个又酷又可爱的玩偶却格外感兴趣，纷纷央求家长带他们去和玩偶合影。 　　一个小男孩的妈妈受不住孩子闹腾，在玩偶那里买了个气球，便抱着孩子和摆好姿势的玩偶合影。 　　孩子的父亲拿着相机，高喊：“茄子！” 　　然后……砰的一声，孩子手里的气球碰到玩偶爆炸了，吓得小男孩哇哇直哭。 　　孩子母亲：…… 　　围观的众游客：…… 　　玩偶套里的楚芃麦：…… 　　他又迅速拿起一个气球弯腰递给小男孩，抬手做出一个难过哭泣，有些害羞的玩偶姿势，把对方哄好。 　　自此之后，每一个和玩偶合影的游客都站得有点远，离可爱又危险的玩偶起码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 　　二十厘米的距离真是好遥远……楚芃麦心想，这套战甲玩偶套厉害是厉害，只能以后吉祥物多的时候穿，给游客拍照定做的玩偶最好还是做软萌一些，不然影响气球销量。 　　把手里的气球卖光，楚芃麦又灵活地跑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袁书艺。 　　“对不起，袁姐！”他迅速道歉。 　　被扎疼的袁书艺：？？？？？？ 　　玛德，哪个笨蛋把笨蛋老板的笨蛋设计图做出来了，救命！！！ 　　换下玩偶服，楚芃麦又去对着郑云崖疯狂夸赞，彩虹屁一个接一个，都不重样。 　　看得郑云澜一愣一愣的，寻思这么甜的漂亮弟弟，难怪她哥这么拽这么傲慢的人，都喜欢和对方玩儿。 　　晚上，楚芃麦请郑云崖和郑云澜去自己家吃了顿他做的饭。做的都是本地特色菜，什么酸木瓜炒鸡杂，辣螃蟹，舂罗非鱼，芭蕉叶包烧，凉拌羊排果，但他都做了一点改良，更符合外地人的口味。 　　“好好吃！而且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好特别啊！”郑云澜吃得一脸惊艳，似乎又找到楚芃麦征服她哥的一个原因。 　　她哥为健身一天到晚都吃那些巨难吃的饭，吃到这些岂不是得被香死。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谢谢夸奖～”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郑云崖说：“对了，保护区旁边那块榴莲林地已经清理好了，附近还有当时做农业推广试验，工作人员临时搭的木屋子，我准备修一修，以后方便我们过去住。” 　　郑云崖慢条斯理地吃东西，漫不经心地说：“你决定就好。” 　　楚芃麦捧着脸陷入对房子的想象之中：“不然推了重建？原本只有一间卧室，连上厨房和厕所，客厅都没有。推了盖成二层小竹屋，这样可以有两间卧室，咳，你就不用晚上挨揍了。” 　　郑云崖拿筷子的手顿住一秒，有理有据地说：“还是算了。农业推广实验用地也是农业用地，搭临时居所还行，盖房子说不定会有人找麻烦。” 　　“也对，还是修缮一下了事。以后再去那边住，只能委屈你了。”楚芃麦被说服，不好意思地说。 　　听完所有对话，啃着螃蟹的郑云澜表情玩味。等她跟着郑云崖回到对方目前的住所，发现对方屋子里竟然有不少外人住过的痕迹，表情就更微妙。 　　指着冰箱上的卡通冰箱贴，郑云澜笑得不怀好意：“哥，这是什么？你好像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郑云崖淡定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扔给小妹：“香香贴的。” 　　郑云澜接住矿泉水，惊呼：“你还叫他香香，你们两个有猫腻！” 　　关上冰箱，郑云崖直起身看向郑云澜，格外英气的眉眼透着一股嚣张，他毫不掩饰地说：“对，我喜欢他。” 　　郑云澜：！！！！！！ 　　卧槽，她死装又闷骚的哥竟然承认了！他承认了！ 　　她呆呼呼地问：“你告白了吗？是不是在追他？” 　　“没有。”郑云崖不再说话，眼神势在必得，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如果有一天他告白，一定是他认为事情十拿九稳，即将一击必中，笃定对方会答应的时候。 　　想到楚芃麦以前送给他的玉瓶，和那段定情信物之说……郑云崖垂眸沉思，对方应该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吧？ 　　…… 　　已经匆匆而逝，来到雨季的尾巴十月，水衣族的开门节即将到来。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三个节日，属于新年的泼水节，迎接雨季到来入室安居的关门节，和欢送雨季结束出门做事的开门节。 　　寨子上下全都喜气洋洋，唯有楚芃麦有点焦心。 　　任务的一年期限已经五个月，还没怀上就算注定“流产”，离他要被高压电蹂躏的日子没有多久天了。像他这样死到临头才开始着急的人，终于有了点紧迫感。 　　“小熊，你完全康复了吗？可以生宝宝吗？”楚芃麦看着屋子里活蹦乱跳，已经可以放归山林的医学奇迹熊，忧心地问。他现在不担忧熊，更担心要挂的自己。 　　小熊猫：？？？ 　　它害羞地想，虽然它确实挺想拥有后代，但你真的搞错性别了，作为公熊的它生不了宝宝。 　　而且它没蛋……小熊猫再次心如死灰，生无可恋躺倒在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楚芃麦。 　　正常来说，这样的严重的粉碎性骨折怎么也要好几个月才能康复，但因楚芃麦不计成本的投喂产后恢复丹，小熊猫一个月后就能在屋里上窜下跳，在树上疯狂跑酷。 　　郑云崖都万分震惊，但找不出什么缘由，他只能归结为野生动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强大恢复力。毕竟在野外，它们受了伤又没有野人治疗，却也有概率很快恢复健康。 　　给自闭的小熊猫喂了几颗笋，楚芃麦转身去旁边的诊疗室找他无所不能的父皇——郑云崖。 　　“父皇！你说小熊完全康复了吗？”楚芃麦愁眉苦脸坐在就诊椅上。 　　对面的郑云崖正在浏览最新的医学期刊，随口回答：“最好定期复诊，暂时不能放归野外，但可以去后山开辟一块地给它活动。” 　　楚芃麦小心翼翼地问：“它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怀孕生孩子吗？” 　　郑云崖：？ 　　“我很确定，它是一只公小熊猫。” 　　楚芃麦眼神期待：“如果它是母熊呢？” 　　咳，希望到时候小熊怀孕不要吓到父皇。 　　郑云崖：？？？ 　　他非常想把口罩往上拉，遮住自己眼睛，避免露出嫌弃的眼神。楚芃麦的救助培训课是白上的吗？ 　　“现在不是小熊猫的繁殖期，它不会发情。” 　　楚芃麦把补丁全部打满，继续问：“如果它是一只母熊，现在正值繁殖期，旁边还有公熊的话，它可以怀孕生宝宝吗？” 　　郑云崖：…… 　　“它可以，毕竟它恢复得很好。” 　　从现在的各项检查结果来看，这只差不多快摔死的小熊猫竟然奇迹一般地像没摔过一样健康，不可思议。要是个人类这样，他高低得写篇论文。 　　“那就好，太棒啦！”楚芃麦瞬间满血复活，风风火火地跑出诊疗室，现在就去后山给小熊猫开辟住所。 　　榴莲树林目前被网围住，相当于一块远离游客的僻静之地。楚芃麦就在榴莲林后面的森林里围了一小片地，把小熊猫送过去。 　　“小熊，你不要乱跑，就在这一片活动。”楚芃麦认真交代。 　　小熊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羞涩的它用难为情的眼神问：你不是说来这边会有老婆和孩子吗？ 　　楚芃麦实话实说：“老婆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孩子，而且是你自己生。” 　　小熊猫：自己生？？？ 　　它没有人类的三观，生存和繁衍刻在它的基因里，对它来说自己生也没什么，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于是它点头同意了。 　　但……它真的能生吗？它很怀疑。 　　小熊猫一胎大多生两个，但偶尔也有一胎或者三胎的情况。为了保险起见，楚芃麦拿出最后一颗倍孕丹喂给小熊猫。 　　喂之前，他还问系统：“做完这个进阶任务，你是不是就可以升级？” 　　系统不耐烦地说：“对，升级之后我就可以给你发布奖励倍孕丹的任务。你放心喂吧。” 　　倍孕丹可是能让主粮作物产量翻倍的大杀器，楚芃麦现在用不上，但不能没有。听完系统的话，他放心大胆给小熊猫喂丹药。 　　小熊猫迷惑：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楚芃麦激动地问系统：“怎么样？怀上没有？怀上几个？” 　　系统给小熊猫扫描了一遍，难以置信地说：“好像，没怀上……” 　　楚芃麦：？？？ 　　“为什么会没怀上？倍孕丹不是比基础生子丹还高级吗？” 　　“我去问问。”系统消失半分钟后回来嚎啕大哭，“完了，完了，得两个人才能生，只有一个生不了。” 　　早知道以前上课的时候，它不走神了。现在流的泪，都是它当初数据里进的水。 　　楚芃麦：？？？？？？ 　　楚芃麦：！！！！！！ 　　“那鸡哥一只鸡是怎么生的？” 　　不对，鸡哥有好多老婆，每天都在做羞羞的事，只是孩子是它生。 　　“那果树又是怎么单独生的？” 　　不对，果树大多雌雄同株，一朵花既有雌蕊又有雄蕊。即使雌雄异株，他们也是同时引进，保证授粉成功。 　　“完了，完了，怎么办！我现在去哪里找另一只小熊猫？带去动物园配种吗？动物园说不定以为我疯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把所有办法都琢磨了个遍，也没找到可实施的解决方案，楚芃麦迅速摆烂，拿出手机。 　　系统震惊：“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哪里的男模长得又帅又便宜。”楚芃麦唉声叹气，失望地说，“都比父皇差远了，点他们总觉得是我被占便宜。” 　　系统：…… 　　没救了，垃圾宿主，毁灭吧，电死他！正好它接受完主神的电击惩罚，换一个宿主从头再来，绝不走这样的歪路子。 　　然而三天后。 　　电话打遍给小熊猫联系配偶无果，楚芃麦坐在床上已经安排好后事，甚至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等待接受七天倒计时的最后通牒。 　　结果，他等啊等…… 　　“咦，怎么没有？这次怎么不通知要电我了？” 　　希望宿主早死早超生，系统后台打申请查看内部数据。 　　玛德，小熊猫没怀上，亚洲象罕见的怀上双胞胎了。艹，垃圾宿主又有七个月可以苟活，抢救自己了。 第48章 救助动物第三天 　　“系统什么情况？出bug了吗？” 　　“系统？” 　　“系统……” 　　“怎么又自闭了？看来确实有不能生育的大人物怀上了双胞胎。”楚芃麦摸摸下巴，想想自己近段时间对“大人物”做了什么。 　　他给鸡哥和鸡弟喂过n颗生子丹，目前没见哪个蛋有孵出两只小鸡的迹象。 　　他给小熊猫也喂了倍孕丹，无奈只有一只小熊猫，直接没怀上。 　　他还给母象喂了生子丹和聪明水。咦，难道是因为这个？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佛祖，感谢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危机暂时解除，楚芃麦狂喜。 　　“得天眷顾，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来着，只是怕大象不喝生子丹的水，才往里面兑了点聪明水吸引它的注意力，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哈。” 　　激动的他一把抓过床边的毛绒玩偶，和玩偶共舞。跳尽兴后，他又跑去农场后山找小熊猫。 　　“小熊，小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芃麦站在林子里东张西望，也没找到红黑小熊猫的身影。 　　听到呼喊声，内向的小熊才从隐蔽的树荫中探出一条粗壮的尾巴，勾上树枝倒挂在树上，歪着头问：什么事？ 　　“我这次保证能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生两个孩子！绝不咕咕，不然我就不姓楚！”楚芃麦指天发誓，“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再也不拖延，这次他一定尽快一鼓作气完成任务。 　　内向的小熊不内向了，羞涩地比比画画：那个，我喜欢脸盘子大一点圆一点，体型壮一点，尾巴又粗又大，脸上的白眉毛明显的同族。 　　“明白，给你介绍这样的老婆！”楚芃麦和小熊猫沟通完毕，又兴致勃勃去兽医诊室找郑云崖，毫无逻辑、不经大脑地喊。 　　“父皇，我好高兴啊。我最近看了好些男模，感觉都没你身材好，长得帅。” 　　正在上网课的郑云崖瞬间脸黑：？？？ 　　因为看了很多男模，所以高兴吗？这小混蛋真欠收拾。 　　说完，楚芃麦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对劲，陛下的脸色也不太对劲，他趋吉避凶的本能上线：“既然还是你最帅，我就没再看下去。陛下，我们再去保护区附近住一两天好不好？一想到这个，我就高兴。” 　　郑云崖脸色稍缓：“等我上完课，两个小时后。” 　　上次和农大教授交谈后，他基于自身的情况，还是选择了氪金就能有更多特权的国外大学，攻读兽医学博士学位。 　　在阿美丽卡，所有兽医学院都属于专业学院，申请者必须有本科及以上学历才能申请，学制为四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作为全世界兽医学顶级院校，只需参与四年学术学习和临床技能培训，就能获得临床兽医博士学位，非常适合现在的他。 　　本身履历就过硬，他的入学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在金钱的作用下，他大部分时间可以在国内远程学习，只有部分课程和考试必须返校完成。国外院校向来宽进严出，有点top癌的他想要以优异的成绩拿下学位证书，必然不能松懈。 　　楚芃麦也知道这些，听郑云崖说在上课，便乖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安静地玩手机，玩着玩着还睡着了，从沙发这头睡到沙发那头，甚至迷迷瞪瞪去地上趴了会儿。 　　结束课程，郑云崖走到沙发边，看着楚芃麦扭曲成麻花的睡姿不禁失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白白嫩嫩的小脸：“醒醒，去你想去的保护区。” 　　…… 　　保护区榴莲果园旁的小竹屋，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几平方米，之前是破破烂烂，现在修缮后是简简陋陋。 　　他们开车抵达的时候已临近傍晚。楚芃麦没能见到他想见的长耳家族的大象，问桑大哥也说有几段时间没有见到，不过最近甘蔗熟了，这群吃货肯定还会来…… 　　楚芃麦便打定主意在这里多住几天，直到见到大象为止。要真是40多岁的母象怀上双胞胎，他不仅得给对方喂一颗绝世保胎丸，保证母子平安，还得想办法通知林业局多关注，到时候辅助生产。 　　所以收拾屋子的时候，他格外仔细，熏上蚊香，拉好蚊帐，还在屋外撒了驱蛇的药粉。被褥床罩都是新换的，印满他最爱的皮卡丘。 　　一旁的郑云崖正在拿着扫帚扫地，比奇则傻乎乎地追着扫帚跑，不停捣蛋。别说，刨除比奇带来的影响，大少爷干起活来还挺有模有样的。 　　“你在家也需要扫地吗？”楚芃麦趴在床上问。 　　郑云崖认真扫地，并躲开狗子的袭击：“不需要，但我在学校需要值日。” 　　做值日，没毛病。楚芃麦想起自己读小学的时候还在街上捡过垃圾，好奇地问：“你劳动节扫过大街，捡过垃圾吗？” 　　“没有，我们学校劳动节一般组织种地。”郑云崖把扫帚归置到一边，去水池边洗手。 　　楚芃麦继续追问：“种什么？” 　　郑云崖沉默了，他不想说话。 　　“你肯定什么都没种出来，对不对？哈哈哈哈哈。”楚芃麦在床上笑得打滚。比奇跑过来歪头望着他，寻思自己的同伴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郑云崖恼羞成怒想给楚芃麦一点教训，但对方下一句话又让他爽了。 　　“父皇，原来也有你不擅长的东西，嘻嘻嘻。”楚芃麦滚着滚着，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噜咕噜作响。 　　“出去吃？”郑云崖坐到床边，又忍不住捏楚芃麦的脸，捏得很用力都捏红了。 　　楚芃麦捂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我先看看屋子里有什么，能做就自己做。这地方那么荒凉，想来也没什么可以吃东西的地方。” 　　可惜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们不得不外出觅食。布朗族的村寨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夜晚的街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家临近打烊的小卖部。 　　“怎么办？外卖都没有，总不能吃方便面吧。”楚芃麦头秃，他不爱吃这个。 　　郑云崖倒是十分接地气地说：“那就吃方便面。” 　　回到小竹屋，楚芃麦把水烧上。一共三桶方便面，其中一桶打开还没有面饼，只有调料包！！！ 　　“什么情况？”楚芃麦问号脸。 　　系统忍不住冷笑：“这就是报应啊！” 　　楚芃麦：？？？ 　　难道他发过什么誓？用健忘的脑袋回想，他还真想起自己以前发过的誓…… 　　“我发誓，我一定给郑云崖好好生孩子，不然就惩罚我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怎么还服从调剂，换成不给面饼了。”楚芃麦吐槽。 　　系统诅咒：“你不给他生孩子，以后方便面永远没有面饼和调料包。” 　　“呵，你也不问问我父皇想不想要孩子，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想要。”楚芃麦和系统在脑海里斗完嘴，还真有些跃跃欲试。 　　他把两桶方便面泡好，狗腿地端给在写课程作业的郑云崖，试探地问：“陛下，你以后想要小孩吗？” 　　郑云崖：？？？ 　　他现在都弯了，要什么孩子？何况…… 　　盯着正在和扫帚继续做斗争的比奇三秒，他再抬头深深望了楚芃麦一眼，冷漠地说：“不要，你们两个就够我受的了。” 　　再来一个，他怕自己会英年早逝。 　　楚芃麦内心疯狂尖叫。 　　“看吧，他自己也不想要小孩！” 　　系统：………… 　　艹，这人太不争气了，感觉弯了也没什么卵用，耙耳朵一个。楚芃麦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指望不上。不行，它得想办法物色新人选，物色个想生娃的！！！ 　　…… 　　楚芃麦和郑云崖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他就在水池里扔上生子丹和产后恢复丹，用水管给地里的榴莲树都浇了一遍水。 　　一边浇水，他一边数，总共有324棵矮化的榴莲树。等下一季度，就让这些榴莲惊艳所有人！ 　　“小楚？大象来了，你不是要找大象吗？”桑大哥在另一个山头，大声朝这边喊。 　　楚芃麦眼睛一亮，扔下水管就脚步轻快往另一个山头跑去。等他跑到桑大哥身边往前方眺望，就见密林中的树木在剧烈摇晃，隐约可见大象在其中穿行。 　　长耳家族的大象耳朵都特别长、特别大。两只大耳朵的小象就像楚芃麦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小飞象》里的主人公似的，聪明又可爱。 　　不知道系统已经查过底细，楚芃麦赶忙在心里问：“系统，快帮我扫描一下，领头的大象是不是怀了双胞胎？” 　　系统装死不说话。 　　对系统了解颇深的楚芃麦笑了：“你不说话，那肯定就是双胞胎。” 　　大象体型庞大，怀的宝宝也特别巨大，生一只都不容易，生两只就更困难了。怀双胞胎的概率仅有1%，生下来两只都存活的概率就更低。孕期有22个月，母体孕育两只小象负担极大。 　　“所以……怎么给象妈妈喂绝世保胎丸呢？”楚芃麦有些头秃。难不成往水里扔绝世保胎丸的同时，再倒一点聪明水吗？ 　　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楚芃麦见大象走进甘蔗地，便悄悄摸摸去旁边的水龙头上接了一桶水。 　　和大象相距二百多米，这是一个恰好踩在安全线上的数字。他们这边长大的小孩，从小就被教育要和大象保持距离高度警惕，楚芃麦也不例外。 　　于是拎着水，他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象群首领——怀着双胞胎的象妈妈，似乎看到了他，像推土机一般往这边狂奔过来。 　　山上的桑大哥：！！！ 　　“快跑啊！危险！” 　　楚芃麦：！！！！！！ 　　不用提醒，他扔下水桶转身就跑。 　　无奈大象全速奔跑，时速可达每小时30公里。没多久，一人一象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完了，完了。桑大哥不忍直视接下来残忍的画面，抬手捂住了眼。唉，开门节他会在庙里给楚芃麦上炷香，希望对方来世顺遂，继续投胎做人。 　　“哈哈哈，你的鼻子好灵活啊！” 　　桑大哥隐约听到楚芃麦的笑声，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等他睁开眼一看…… 　　母象的鼻子正缠在楚芃麦的腰上，像荡秋千一样把对方甩来甩去，逗逗对方哈哈直笑。 　　桑大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得，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和野生大象玩起来了，不可思议。 　　享受完刺激的象鼻荡秋千，楚芃麦坐在象鼻子上，伸手摸了摸大象的脸，和对方温柔的眼神对视：“你还记得我？” 　　象群首领发出一声长啸：对，就是你，送子野人！ 　　大象智商本来就不低，喝过聪明水后就更聪明了。它清楚地知道是这个人“点化”它，还让已经不再有生育能力的它再次拥有延续后代的机会。 　　从象鼻子上挣脱下来，楚芃麦把之前扔下的水桶又拎回来，放在大象面前说：“你可能怀了两个宝宝，很辛苦，喝了这个会让你轻松不少。” 　　两只小象吗？象群首领低头用鼻子喝起水。两只小象可不好生，何况它已经这么大岁数，得多喝点神奇药水才行。 　　楚芃麦忍不住摸摸扇子一般的象耳朵，交代说：“如果要生了，记得去找林业局。就是保护区里，住在蓝白色小房子里的人。” 　　大象再次发出啸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嗯，要生了就来找你，肯定能顺利生下来，你是有神奇药水的人类。 　　鸡同鸭讲结束，楚芃麦心满意足和长耳家族告别，回小竹屋找郑云崖，声音活力四射：“陛下，我今天又见到大象啦！我们可以回去啦！” 　　屋里，郑云崖冷漠脸：………… 　　昨夜钳制楚芃麦失败，他今天打算再换一种方法，结果……可恶！大象怎么能来得这么快！！！ 　　值得庆幸，失去了在保护区外同床共枕的机会，楚芃麦很快又约他一起逛各式各样的动物园、森林公园和养了小熊猫的景区。 　　虽然看上去目的不是和他约会…… 　　XXX森林公园，五六只小熊猫趴在丰容设施上睡成一团，格外可爱。周围无数游客忍不住发出尖叫声，拿着相机疯狂拍拍拍。 　　但楚芃麦与众不同，他凑到管理人员旁边旁敲侧击：“你们有没有残疾的小熊猫？听说前段时间从偷猎的犯罪分子那里救下来几只腿受伤的小熊猫，好像送来你们这边了。” 　　工作人员：？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楚芃麦：“养起来是不是很辛苦？会不会很不配合治疗？听说大部分是公小熊猫，领地意识强，会不会和其他小熊猫相处不好？” 　　工作人员：？？ 　　“额，我们场地面积大，小熊猫们相处还好。” 　　楚芃麦：“你们有没有弃养的想法？我们农场有这个资质可以接收的。” 　　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听完全程的郑云崖：…… 　　楚芃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也不会掩饰，半分钟就露馅，燕国地图特别短，迅速图穷匕见。 　　等离开景区坐上车，他手指轻敲方向盘：“你还想要一只小熊猫？” 　　楚芃麦苦恼地说：“不是我想要，是小熊想要媳妇，我答应它给它找一个。” 　　郑云崖：………… 　　“我看有些难，你又不是开动物园的。” 　　“是啊，只能再问问林业局了。”楚芃麦继续低头和岩老激情热聊。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你们救助的小熊猫能不能送来我们农场？ 　　林业局老岩：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真的不行吗？小比流泪（表情包）。 　　林业局老岩：如果还能放归野外，我们一般送隔壁森林公园，那边是主要栖息地，恢复直接放生。如果失去野外生存能力，我们就送市动物园，养一辈子。送农场算哪门子事儿啊？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手指，我们这里现在不就有一只？ 　　林业局老岩：…… 　　林业局老岩：那是特殊情况。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说不定还有下一次特殊情况，记得一定送给我们！ 　　林业局老岩：我们国家野生小熊猫一共就2500只，哪来那么多特殊情况？睡吧，睡吧，梦里啥都有。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叔，反正有合适的记得送过来！ 　　林业局老岩：行，有合适的就给你送过来。 　　一周后，林业局给农场送来…… 　　“怎么又是红原鸡，我这里不是养鸡场啊！！！”楚芃麦看着笼子里一公一母两只健康的鸡，眼前一黑。他觉得他都可以给农场挂个牌子——红原鸡繁殖中心了。 　　鸡哥和鸡弟探头探脑，看到这边新来的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更是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虽然又来一个老婆，但还来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农场禁止同事之间斗殴，想获得老婆青睐只能各凭本事讨好老婆！！！ 　　它们两个一个痿一个老，哪里斗得过这年轻力壮的家伙？总不能靠会生孩子吧……咳，好像还真可以考虑走这个路线。 　　楚芃麦给新来的两只鸡喂过聪明水，给它们科普完农场的生存守则，就算它们入职成功。 　　继鸡哥和鸡弟后，他为新来的大公鸡命名为鸡三，苦口婆心地说：“小三啊，你别抱太高的期待。老婆呢，有一两个就好，再多不能强求。” 　　鸡三表面乖巧点头，实际心里在想……另外两只公鸡都一副衰样，凭什么霸占那么多母鸡。它这么帅气英俊潇洒，必然能获得所有母鸡的青睐，成为唯一的鸡王，坐拥后宫三千佳丽！ 　　等楚芃麦走后，它迅速开始光明正大挖墙脚，对着芒果树上的母鸡搔首弄姿，展示自己华丽的羽毛和强壮的身体。 　　芒果树上的母鸡果然被它吸引了注意力。 　　旁观这一切的鸡三老婆：呵呵。 　　鸡三飞到芒果树上给母鸡跳了支舞，顺利获得踩背的权利，年轻的它坚持了10秒钟才跳到一旁。对于今天的表现，它非常满意。 　　母鸡也挺满意，但它用爪子刨刨树，咕咕咕地问：你什么时候生蛋？孩子孵出来记得带给我看。 　　鸡三：？？？ 　　它不能生蛋啊，它很迷茫：那个，不该是你生蛋吗？ 　　生蛋也就一天的事。母鸡一口答应：行，我生，生完你孵，孩子你带。 　　鸡三：？？？？ 　　它依旧很迷茫：难道不是你们孵吗？ 　　母鸡翻白眼：那就你生，生完我孵我带娃。 　　鸡三：？？？？？ 　　它更加迷茫了：可我生不出来啊。 　　嗐，还不如之前俩呢，又能生又能孵又能带娃。母鸡嫌弃地张开翅膀，把鸡三赶下了树，准备找它其他的姐妹好好说道说道，这个新来的不行啊，生不出来！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鸡三又更换母鸡求爱，却接连被母鸡拒绝。 　　看着母鸡接受另外两只特别衰的公鸡，它忍不住怀疑鸡生，独自待在农场角落边自怨自艾，是它失去魅力了吗？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 　　飞舟旅行公司和猫猫头农场合作开发的旅游线路已正式上线一个多月，为农场带来不少年纪大又不太懂互联网的游客。 　　他们通过小区周边旅行社开办的线下活动，才了解到这么一个农场的存在。 　　“大姐，你为什么报这个旅行团？”一个年轻姑娘一边吃草莓，一边问旁边的大娘。咳，这人的年纪不像猫猫头农场的目标客户。 　　大娘摘草莓又快又准，爽朗地笑着说：“我姑娘给我报的，我用不来智能手机，自己出门玩她担心，就带我去旅行社选线路。我一看这个团有农场景点，不像会带人去翡翠店的样子，就选了。” 　　“大妹子，你呢？我们这团年纪都挺大的，咳，你这个年纪的少见。” 　　年轻姑娘也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我一直想来农场，但这边靠近边境，我怕治安不好被带去隔壁割腰子，感觉报个团安全一点。” 　　一把草莓塞进嘴里，大娘张着“血盆大口”哈哈一笑：“其实咱们华国治安挺好的，不过你一个独身姑娘，确实一个人玩不安全，找不到同伴不如报团，我觉得还挺划算的，就这果园就值了！” 　　“划算什么呀！艹！”不远处同旅行团的中年男人咒骂一声，丧着脸走开，还顺势踢了旁边的木桩一脚。 　　其他人都是主动来的，只有他，他觉得自己是被诈骗来的。这些旅行社最会搞诈骗，说什么听旅行宣传送鸡蛋，他为了领鸡蛋，就去听旅行社的宣讲会。 　　听着，听着，他就心动了，莫名其妙报了最便宜的旅行团出门旅行，全程大几千块钱啊！心疼死他了，也没感觉自己玩了什么。 　　住得一般般，吃得一般般。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佛寺，看来看去都差不多，没意思。带他们逛什么网红夜市，网红农贸市场，在他看来就是让他们去消费，他才不花那个钱！ 　　什么野象谷和植物园，不就是些动物和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他自己花十几块钱去动物园看就行，何必花这么多冤枉钱。 　　还有什么少数民族村寨，他看看自己老家的村子，不也差不多。唉，反正他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出趟门真是什么都没捞着。 　　没捞着？中年男人走到偏僻的角落，抬头一看。唉，这怎么有只肥肥壮壮的大公鸡？估计是农场养的走地鸡，香啊！ 　　他探视四周见没什么人，身手敏捷地扑上去，一把抓住这只看着格外悲伤的大公鸡，脱下外衣裹起来。 　　嘿，捞只鸡也算赚回来点，弥补损失。再说了，一只鸡也不值什么钱，估计对方报警警察都不受理。 第49章 救助动物第四天 　　“小熊猫，怎么就没有小熊猫呢？啊啊啊，太难了。”楚芃麦独自一人在床上打滚。 　　系统习惯性劝诫：“不如生……” 　　“生你个头！”楚芃麦打滚完毕，精力值-10，坐在床上躺倒，“唉，我已经很努力了，这段时间跑上跑下，先奖励自己摆烂一会儿。反正还有七个月，慢慢来，卡里还有几十万其实已经很多了。” 　　系统：…… 　　垃圾宿主，上次没劈死他，真是可惜了。 　　“但好想买东西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初我在海市，一个月连上房租都只花一千多块钱，是怎么做到的？”楚芃麦苦思冥想，现在在物价低的老家蹲着，他一个月支出就接近三千块。 　　系统翻白眼：“缺钱，还不想办法赶紧生！” 　　楚芃麦用自己鱼一样的大脑追忆往昔：“我记得最开始支线任务还有十万块钱来着，不然你……” 　　“滚，没钱。”系统暴躁，它最近越看越觉得郑云崖不行。这俩人要是成了，也不会是楚芃麦为爱生子，只会是郑云崖为爱结扎，一点用都没有。 　　它得想办法给宿主尽快介绍新对象，但……这破地方哪有什么大人物，乡里一把手的领导影响力都没有超过六十，更别说六十五了。 　　难道只能永远利用动物卡bug刷kpi吗？ 　　系统长叹一声：“宿主，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除了年轻又宠爱你的爹这一条。” 　　它在全国范围内物色一下。就算国内不行，还有国外，一定找一个想要传宗接代的！ 　　楚芃麦趴在床上，从床头摸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手指起飞和农场的财务小姐姐聊天，随口回答说。 　　“喜欢长得帅，身材好，只爱我一个非我不可的。小狗的嫉妒心可是很强的，他要是除了我之外还有第二选择，哼哼……” 　　他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至今是个小处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人不是有前任，就是被他拒绝很快会迎来新一任，他只是那些人众多选择中最好的一个，永远不是唯一一个。 　　“哇，农场账户上竟然有这么多钱！”楚芃麦看到财务小姐姐发来的报表，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狂喜。 　　想想也正常，他们农场现在人流量非常可观，即使走薄利多销路线，也很有赚头。 　　他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穿着拖鞋就雀跃地往楼下跑：“那我给农场添置些东西好了，嘻嘻。” 　　…… 　　werwerwer！ 　　录好的比奇叫声从桌上的手机里传来，郑云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消息。这是他给楚芃麦单独设置的X信提示音。 　　猫猫头寨第一猫：陛下，陛下，儿臣今天给农场买了个好东西，你快来看！我在鸡舍这里！ 　　Vancomycin：嗯 　　郑云崖往上数了数，今天楚芃麦给自己主动发送一百二十多条消息，非常积极热情，喜欢他的概率应该有30%。 　　换上略显修身的运动风服装，他还特意搭了一条运动腕带，才带着已经迫不及待在挠门的比奇出发去农场。 　　正中午，农场的人却不少。雨季结束，天公作美，日日都是大晴天，这段时间的客流量明显比之前更多了。 　　郑云崖穿过游客群来到鸡舍边，就见楚芃麦蹲在那里发消息。他不动声色凑近一看，对方正在和袁书艺聊天，半小时聊出一百多条…… 　　楚芃麦似乎和谁都有说不完的话，喜欢他的概率降低至10%…… 　　“咦，父皇你来啦！嘻嘻，等其他人都到了，我就把大宝贝展示给你们看！”蹲着的楚芃麦敏锐地感到有谁在盯着他，一回头就对上郑云崖略显幽深的眼神。 　　不过一刹那，对方就与他错开了视线。 　　郑云崖抬眸看向鸡圈里的鸡哥，漫不经心地说：“嗯，希望是真宝贝。” 　　嘿，竟然看不起他！楚芃麦气呼呼站起身，冲过去掐对方手臂，掐着掐着就忍不住开始摸：“唉，你肱二头肌练得好好。” 　　他自己不练，不妨碍他羡慕，而且好想摸胸肌和腹肌，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 　　郑云崖面无表情低头：“谢谢夸奖，但你摸的是肱三头肌。” 　　楚芃麦呆呆地抬头：“是吗？那肱二头肌是哪里？” 　　“这里是肱二头肌。”郑云崖拉过楚芃麦纤细的手臂捏来捏去，捏着捏着范围越捏越广，“这里是屈肌群，这里是伸肌群，三角肌，胸大肌……” 　　好痒！楚芃麦笑得浑身发抖，身体快软地上：“哈哈哈，你不要摸我痒痒肉，哈哈哈。或者你用力一点，就不会痒了。” 　　闻言，郑云崖垂着眸，搂在楚芃麦腰上的手控制不住狠狠掐了一把：“这是前锯肌，腹直肌，腹外斜肌……” 　　真是白白软软的，好想更用力一些，最好能留下一道道的红印子，一定很好看。 　　“陛下，我认输，你放过我！”楚芃麦像被撸软的小狗，身体过了电，明明以前按摩不这样。 　　郑云崖的手从劲瘦的腰肢上松开，若无其事：“嗯，放过你。” 　　终于被放过，被捏了个遍的楚芃麦用小脑袋瓜想：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为什么不是我摸他，而是他摸我？ 　　两人闲聊之间，农场其他员工也到了。阿罕大叔、玉章表姐、今天休息的售票员工、农场的财务小姐姐……最后抵达的是骂骂咧咧的袁书艺。 　　“老板，你最好真有好东西。不然，呵呵。”袁书艺抱臂而立，眼神不善。 　　“保证是好东西！”被摸傻的楚芃麦推开郑云崖，走到鸡舍旁被黑布盖住的笼子边，哗的一下掀开黑布，露出里面的三只蓝孔雀和两只白孔雀。 　　每一只孔雀都神采奕奕，华丽的尾羽很长，拖在地上足有近一米多，在阳光下像宝石一般绚烂。蓝孔雀艳丽多彩，白孔雀清丽优雅，各有各的美。 　　袁书艺眼前一亮：“不错不错，还真是好东西，咱们纳西州的农场怎么能没有孔雀呢？” 　　众员工：！！！ 　　孔雀！游客肯定喜欢。老板这次靠谱，买了有用的东西，争气！ 　　“是吧，我在养殖场精挑细选的孔雀，个顶个的漂亮。”楚芃麦一脸骄傲，和旁边的孔雀如出一辙。 　　想当初他说他要在农场养孔雀，别人都说他异想天开，现在不就实现了吗？他现在是有证之人！ 　　作为农场兽医，郑云崖上前做基础的检查：“打过疫苗没有？明天记得送过来详细体检。” 　　“养殖场说打过疫苗了，还给了我疫苗本。”楚芃麦打开笼子，把里面的五只孔雀放出来。 　　还没喝过聪明水的孔雀们试探着走出笼子，在空空荡荡的鸡圈里走来走去，观察新环境。吸引来不少人和动物的关注。 　　游客们围到鸡舍边窃窃私语。 　　“哇，孔雀！我还以为农场只有走地鸡呢，没想到也是发达了，都有孔雀了。” 　　“你别小看农场的鸡，那是不一般的鸡，我忘了学名叫啥，反正很珍贵。这蓝孔雀还比不上呢。” 　　“还是孔雀有看头，瞧这漂亮的大尾巴！” 　　比奇也趴在鸡舍外，脑袋随着孔雀的移动而左右摆动。 　　五只猫咪更是趴在树上，好奇地向下张望。新来的同事吗？长得挺漂亮，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和老板有点像。 　　看够了，新鲜感没了，员工们也都散了。 　　唯有盼着孔雀开屏的楚芃麦，一直站在鸡舍外等待，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纳闷地说：“这些孔雀怎么都不开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郑云崖看了楚芃麦一眼，眼神嫌弃：“全是公孔雀，你让它们对着谁开屏？” 　　楚芃麦：！！！！！！ 　　天啊，他竟然忘记这一点。难怪养殖场的老板听他说要五只公孔雀，隐隐露出看傻逼的眼神，他还以为是对方嫌他买得少。 　　惨了，又要出血再引进一批母孔雀了。 　　不过，孔雀的开屏却来的猝不及防。几只母鸡似乎也对新来的同事感兴趣，飞到鸡舍的屋顶上，打量下方羽毛华丽的孔雀。 　　别说，新同事看着真帅，一个个羽毛都那么靓丽华美。 　　其中一只母鸡看够了，扑腾翅膀飞进鸡舍里准备吃点农场准备的自助。它飞到食槽边，瞬间引起一只孔雀的注意。 　　蓝孔雀停下步伐，眼睛发直：黑灰色的羽毛，矫健强壮的身姿，有力的翅膀，哪里来的黑皮辣妹！ 　　刷的一下，它亮开自己华丽的尾羽，招摇地对着母鸡展示自己。 　　母鸡：？？？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好下头的孔雀男同事！！！ 　　楚芃麦：？？？？？？ 　　大兄弟，让你对着游客开屏，没让你对着母鸡开屏啊！！！ 　　下一秒，两只公鸡如利剑一般飞扑过来，疯狂叨公孔雀的尾巴，把对方一脚踹出十米远。靓丽的羽毛都折断不少，散落一地。 　　哼，还想勾引它们老婆，没门！ 　　“鸡哥，鸡弟，别打了，说好的不能打同事！”楚芃麦赶紧跑过去阻止。 　　没喝聪明水，算什么同事？两只公鸡愣了一秒，继续暴打开屏的公孔雀。 　　楚芃麦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它们分开，索性把自闭的公孔雀先直接送去兽医室，等着它们做过体检，喝过聪明水再放回来。 　　和郑云崖一起推着笼子，楚芃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鸡哥和鸡弟，鸡三呢？今天一天好像都没看见它，怎么回事？” 　　经验丰富的郑云崖：“调个监控？” 　　比奇背着他干的那些坏事，全是他通过监控知道对方。 　　把孔雀送到兽医室，两人一起去看了保安室的监控。这一看可不得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用衣服把鸡三抓走了！！！ 　　…… 　　纳西州公安局。 　　“您好，这里是纳西州报警服务台，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女接线员接通电话后，语气平淡地说，“您是说农场里的鸡被人偷了？仅少一只是吗？请问这只鸡是您多少钱买来的？” 　　接线员的声音忽然拔高：“什么？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原鸡！！！” 　　滴呜滴呜—— 　　警笛轰鸣，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农场门口。几名警官兵分两路，一路直接去保安室调取监控，另一路找上楚芃麦了解详情。 　　“这只鸡是前段时间林业局救助送过来的，我们一直散养在农场里，平时……今天一直没见到它，才发现它被偷了。”楚芃麦努力回想自己上一次见到鸡三是什么时候。 　　做记录的警官不解地问：“你们没有提醒游客鸡是保护动物吗？” 　　“有啊！”楚芃麦觉得自己很冤枉，带着警官去鸡舍边看。 　　只见鸡舍的墙上张贴着林业局颁发的——野生动物保护救助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国家一级）。下方还有打印粗糙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原鸡的详细介绍，以及张贴着的楚芃麦本人抱着鸡的合影。 　　众警官：………… 　　都怪老板长得太抢眼，一般都注意不到那几只鸡，光看本人去了。而且这个排版，这个印刷，看着更像某种卖生态走地鸡的农业广告…… 　　走访调查完毕，警官安慰楚芃麦：“偷盗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属于刑事犯罪，我们会尽快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另一边，犯罪嫌疑人中年男子正在头疼怎么处理偷来的这只鸡。 　　“出门在外，真是杀只鸡都不方便。” 　　回城的时候，导游就问他这鸡是哪儿来的？他随口说是从村子里买的走地鸡。结果，导游就提醒他，这鸡他现在带着是没事，但回去的时候可能带不上飞机。 　　带不上就带不上，中年男人寻思着，最近就把这只鸡给杀了，炖一锅下酒。 　　然而…… 　　“咦，这屋里怎么连把能杀鸡的刀都没有？”中年男人把酒店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菜刀。 　　同住的另一名男游客：？？？ 　　“兄弟，谁家酒店好端端的放把刀啊！这地方是给人睡觉的！而且……你是准备在屋里杀鸡吗？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多吓人，又晦气。你把这只鸡带进来的时候，我就不爽，鸡要是乱拉屎怎么办，臭死了……” 　　被同屋的游客狠狠骂了一顿，中年男人灰溜溜地拎着捆好的鸡往楼下走。 　　他们平时都吃酒店提供的餐饮，可见酒店是有厨房的，中年男人便问酒店的大堂经理：“老板，你们厨房能帮我把这只鸡给杀了？做成炖鸡吗？” 　　大堂经理微笑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们酒店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开玩笑，要是顾客带来的食物有问题，他们帮着加工把对方吃出问题来了，岂不是还得赔钱？ 　　“你们这个酒店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不如我们村头的旅社。”中年男人抱怨一通，又问，“这样好了，我借你们的厨房自己加工一下。” 　　大堂经理继续微笑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们酒店也不提供这样的服务。” 　　和酒店大堂经理吵了一架，中年男人不得不把鸡放回到酒店房间里，自己去外面的店里看看能不能借到一把刀，把鸡给杀了。这活儿他做惯了的，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偏偏，他在外面溜达了一圈，问遍所有的店，都没人愿意借他菜刀。他只能忍痛去市场花36块钱买一把菜刀。 　　拎着菜刀回酒店的路上，他的心在滴血。唉，三十六块钱都够买一只鸡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一只走地鸡，怎么也能卖一百多块钱，他还是赚了几十块的。 　　推开门，中年男子进到酒店房间里，却发现自己拴在角落里的鸡不见了，只有捆鸡的绳子留在地上。 　　“玛德，谁放走了老子的鸡！肯定是和我住一起那个混蛋干的！艹！” 　　他先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找到鸡的踪迹，但抬头一望，就听到窗外有翅膀扑腾的声音。好家伙，这鸡够聪明的，原来自己从窗户越狱了呀。 　　可惜遇上的是他，山里抓野鸡的好手。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弓，麻溜地下楼绕到酒店边的绿化带里，嗖的一下就打中“走地鸡”的腿部，然后把鸡捆好，拎着鸡又回到房间里，准备偷偷在厕所里把鸡给杀了。 　　一手掐着鸡脖子，他一手亮出菜刀。面前的鸡开始疯狂挣扎，发出凄惨的叫声，引起酒店其他客人的注意。 　　“哪来的鸡叫？叫的也太惨了吧。” 　　“什么？鸡叫？你听错了吧，是警笛声。刚刚好像有警车开过来。” 　　“哎哟，我家养了那么多年鸡，我会不知道吗？就是鸡叫。” 　　“闭嘴。”中年男人烦躁地拎起鸡脖子，手起刀落，把鸡喉管给割破。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大门被踹开了。十几个持枪的警官冲进来，瞬间把他按倒在地，大声喊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中年男人放下菜刀，很惶恐地趴在地上：“警官，我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啊！” 　　其中一名警官把中年男人的双手拷上：“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带走。” 　　“头，被害鸡怎么办？看上去还没死透的样子。”另一名警官蹲在地上观察被割喉的鸡。 　　鸡三努力扑腾身体，即使血流成河，也要用它破损的喉咙呐喊：“咕咕咕——” 　　我还能抢救，快抢救一下我啊！ 　　幸好，楚芃麦和郑云崖今天也跟着来了，得知鸡三还没死，只是濒死，便赶紧上去抢救。 　　郑云崖职业习惯，出门会随身携带急救包，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让鸡三苟活到回到农场医院的那一刻，艰难保住鸡命一条。 　　同一时间的警察局，警官们正在审讯中年男子。 　　女警官面无表情地问：“你知道自己偷的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吗？” 　　坐立不安的中年男子直喊冤枉：“我哪知道，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走地鸡。不知者无罪，这件事怎么能怪我呢？” 　　女警官低头记录：“但你们带队的导游说，你们一起参观鸡圈的时候，她有做过这方面的介绍。” 　　中年男子：？？？ 　　什么？他能说他那时候在走神，什么都没听到吗？ 　　“警官，我是真不知道，你看这鸡长得这么普通，就和平时见的大公鸡差不多，我就以为是走地鸡了。我以前在山上打了那么多年的野鸡都没事，哪知道抓这个鸡就不行了。” 　　“打野鸡？”女警官耳朵竖起来，从手机上翻出几张照片问中年男子，“是这种鸡吗？” 　　中年男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了，这个鸡不会也是保护动物吧？ 　　“环颈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数量多的话，这量刑就……你第一次打野鸡是什么时候？一共打了多少年？打了多少只野鸡？”女警官犀利质问。 　　旁边的警官提醒：“新名录好像把环颈雉降级去三有动物了。” 　　女警官瞪了他一眼：“新名录不还没到实行时间？我们案子办快点，再催一催法院，它就是二级保护动物！” 　　接着，她又把目光投向中年男子：“刚才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第一次打野鸡是什么时候……” 　　公安局过分刺目的白光，照得中年男子眼睛疼，泪水顺着眼角就往下落。他在山上打过起码四十多只野鸡，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在见到警察，被拷到上手铐的一瞬间就彻底慌乱了，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声回响在耳边，他哑着嗓子说：“第一次是二十年前……” 　　…… 　　《今日讲法》栏目是国家电视台的老牌节目，一直负担着向公众普法、讲法的艰巨任务。既要把案子讲得有趣，又要起到普法的作用，着实是一件难事。 　　每次的选材就足够节目组感到头疼。他们一向与法院和公安局合作密切，很多时候法院和公安局会主动向他们推荐有社会影响力的案件，或公众关注度高的案件，又或是警方侦破的重大案件。 　　除此之外，便是他们自己在送到法院的海量案例中选择适合拍摄成节目的存在。 　　“组长，你看这个案子怎么样？男的用变声器搞网恋诈骗，多有意思。”新来的组员热情地拿起一个案子给组长看，却惨遭一记白眼。 　　组长冷哼：“是挺有意思的，但我们都拍过三次了。17年一次，19年一次，23年又一次，炒冷饭有意思吗？你平时得多看看我们以前拍摄过的内容，心里有个数。” 　　又一名组员兴致勃勃地递过来案子：“组长，这个纳西州的案子有意思，某男子偷盗农场走地鸡，结果走地鸡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牵连出多起旧案，此人竟是惯犯，直接牢底坐穿！” 　　组长探头一看，兴奋地拍桌子：“就这个，既有趣又有教育意义，刚好普及动物保护法！你们快和纳西州公安局联系，我们马上就过去。” 　　…… 　　“喂，纳西州公安局？红原鸡的案子不是结束了吗？听说都移交法院开庭审理了，找我还有什么事？”楚芃麦正在看新到的雌孔雀打疫苗。 　　养殖场老板上次说公孔雀打过疫苗，还给了他疫苗本，结果他们一查抗体，得，打了个寂寞，重打吧。这次送来雌孔雀，他就第一时间送过来重新打疫苗。他这鸡多，别带个什么病传染给鸡才是。 　　“什么？《今日讲法》要来我们农场拍摄？行，我们配合。”楚芃麦一听公安局打电话的来意，不免感到大吃一惊。 　　他的第一反应——我们农场真是从一开始就游走在法律边缘，与法结缘。 　　他的第二反应——我要打电话给林业局，要动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日讲法》栏目要来我们农场录节目了。 　　林业局老岩：额……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和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怎么没关系，怎么不是好事？这期节目宣传《动物保护法》，就是上次偷鸡的事儿。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这就几十只鸡和一只小熊猫，根本撑不住门面。你们怎么也得借点保护动物过来，多好的宣传机会！ 　　林业局老岩：嘿，你说得很有道理啊。我们联系下公安局，看看是什么情况。属实的话，借点经常被盗猎的动物给你们用用，让他们多给点镜头。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要小熊猫！！！ 　　林业局老岩：知道了，尽量给你们借，后面要还的啊。 　　几天后林业局把动物送过来了，包括一头亚洲象，两头白肢野牛，三只黑冠长臂猿，几只灰头鹦鹉和绯胸鹦鹉，都是纳西州盗猎情况最严重的几种动物。 　　当然，也包括楚芃麦梦寐以求的小熊猫。 　　“嘿嘿嘿，这脸盘多圆，体型多壮，尾巴又粗又大，脸上的白眉毛也特别明显！这就是小熊的梦中情熊啊！”楚芃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笼子里新送来的小熊猫，激动地说。 　　岩老赶紧挡住他的视线：“你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从森林公园借来，过段时间要还给人家野放的，你别想据为己有。” 　　楚芃麦点头：“知道，知道，我哪是那种人。” 　　反正他就借来生个子，最后让它们一家子都回大森林！ 　　忽然，他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对了，这只小熊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两只公小熊猫会打架，借只母的来更好，但是……岩老不好意思地说：“咳，公的，反正将就用一用，母的不好借啊。” 　　楚芃麦：？？？？？？ 　　小熊，怎么办？老婆没有了，只能给你介绍老公了！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就用一用。 第50章 救助动物第五天 　　新送来的动物全都关在笼子里，面对新环境有些焦躁不安。 　　几只鹦鹉倒还好，比较社牛，平时生活在笼子，现在也生活在笼子里，还能好奇的东张西望。 　　三只黑冠长臂猿就紧紧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了。它们本来就是从野外被犯罪分子偷猎，后来又被警方解救的动物，好不容易适应动物园的环境，又突然转移到新的地方，十分令它们惶恐。 　　两头体形硕大的白肢野牛焦躁地顶笼子。体型巨大的亚洲象则试图在笼子里转身，却发现环境过于狭窄动弹不得，不断尝试挪动身体。新来的小熊猫……正在笼子里装死。 　　“摄制组很快就来，总共也就几天的时间，你先看看怎么安置这些动物。鹦鹉、长臂猿和小熊猫继续关笼子里就行，白肢野牛和亚洲象就比较麻烦了。”岩老来农场考察过，心里有数。 　　“白肢野牛可以关在还空置的牛舍里。亚洲象……这头亚洲象是从偷猎者手里解救的被割了象牙的公象，脾气温顺，你先找个结实的仓库让它活动，实在不行就继续关在笼子里。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饲养员会过来配合摄制组拍摄。” 　　“好的～”楚芃麦表面乖巧，用他无辜的漂亮脸蛋骗过了林业局的人。等到这些人走后…… 　　“来来来，都给我喝点聪明水，咱们沟通一下，等会儿也好放你们自由活动。” 　　笼子里，灰头鹦鹉身体翠绿，脑袋呈灰色。绯胸鹦鹉和灰头鹦鹉长得有点像，但胸前穿着一件红肚兜。两种鹦鹉看着都格外机灵，喝了聪敏水就更机灵了。 　　楚芃麦蹲在笼子前：“一会儿我就放了你们，但你们暂时只能在这附近活动，我一喊你们就得回来。同意吗？同意我就打开笼子。” 　　鹦鹉们点点头。 　　等楚芃麦把笼子打开，它们也安分地飞到旁边的树上，给彼此梳理羽毛。 　　紧接着，黑冠长臂猿、白肢野牛、小熊猫和亚洲象喝完聪明水后，也都和楚芃麦做好约定，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利。 　　然而，等所有笼子都打开…… 　　楚芃麦牵着老实本分的两头野牛去牛圈，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就见鹦鹉已经扑腾的翅膀飞出去老远，直奔猫猫头山而去。 　　黑冠长臂猿们则是攀着树，直接跳到房顶上，准备一跃而出，逃窜进游客群里。 　　小熊猫飞速窜到墙边，发现翻不过去，又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越狱，却直接撞到楚芃麦，被它旁边的野牛吓了一跳，就地装死。 　　亚洲象更是挪动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艰难地跨越栏杆试图翻墙而走。它庞大的身躯撞得矮墙直掉灰，以至于让楚芃麦怀疑，跨是跨不过去倒是可以把墙撞翻过去…… 　　楚芃麦：！！！！！！ 　　他气得发抖：“喂，你们给我回来。要是不回来，我就通知林业局把你们带走，以后可再也没有这样活动的机会了。” 　　飞在空中的鹦鹉身形一顿，又灰溜溜地飞回来。 　　黑冠长臂猿更是机灵地从屋顶上跳下来，自己钻回到笼子里，还顺手把笼子门关上，装作无事发生。 　　亚洲象好不容易翻出去一条腿，又艰难地再把这条腿抬回来，丧气地走回楚芃麦身旁，轻轻地撞了他一下。 　　小熊猫……小熊猫被楚芃麦拎回到笼子里。 　　楚芃麦眼神不善：“小能能，你们真能耐啊！人与动物之间的信任呢？还想不想出去玩儿了？” 　　众动物彻底老实，又花一天时间和楚芃麦重建信任关系，再次获得更广阔的活动范围。 　　鹦鹉能在农场范围内自由活动。亚洲象被楚芃麦带去未开放的几十亩榴莲园里生活。白肢野牛晚上关在牛舍里，白天被楚芃麦放到后山自由活动。黑冠长臂猿和小能能则被扔到小熊生活的林子里。 　　对此，员工们颇有些质疑。 　　袁书艺眼睁睁看着楚芃麦把鹦鹉放出去，一脸惊恐：“老板，你作死啊！都是国二啊，放出去弄丢了你拿什么赔？” 　　楚芃麦摆摆手：“不会的，能叫回来。” 　　袁书艺眼神质疑，浑身上下都在说：我不信。 　　“我证明给你看！”楚芃麦扯着嗓子喊，“鹦鹉，回来。” 　　结果……无事发生。 　　袁书艺崩溃：“老板，完蛋了，真飞不见了。” 　　“不会，只是飞得有点远，没听见。”楚芃麦说完就跑去农场的广播室，平时这里都是游客和朋友走散播放寻人启事的地方，今天…… 　　农场所有的喇叭都在播放——鹦鹉，回来吃饭！ 　　袁书艺：…… 　　但令她震惊的是，七只鹦鹉没多会儿真的从窗台飞进来，停在楚芃麦面前的桌子上嗑起坚果。 　　而且早上放去山里的野牛，太阳落山就自己回来。亚洲象也老老实实待在榴莲园，没有撕碎简陋的围网越狱的迹象。黑冠长臂猿在树林里活动不常被人看见，却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 　　小熊猫…… 　　“老板！两只小熊猫因为苹果打起来了——” 　　正在给亚洲象喂食的楚芃麦，迅速往后山跑去，一边跑一边念念有词：“唉，怎么就打起来了，做不成夫夫，做朋友也好啊。” 　　呜呜呜，看来这个老公小熊不太满意，这可怎么办？他去哪儿再弄一只小熊猫来呢？ 　　小熊猫之间的搏斗“十分凶残”，看得人心都萌化了。它们站立起来，张开双手，努力使自己身形“高大威武”，以此恐吓对手。架势摆足，它们便扑到一起，抱着滚啊滚啊滚…… 　　“好可爱啊～”楚芃麦姨母笑，都不想把它们分开了。 　　围观的众农场员工：………… 　　“老板，你快醒醒。” 　　醒了，小熊猫在毛茸茸地打架！艺高人胆大的楚芃麦直接上去拽住两只小熊猫的后脖颈皮，强行给它们分开，开庭公审。 　　“不是说过员工之间不能打架斗殴吗？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小熊委屈地拿着半个苹果告状，比比画画：它一点礼貌也没有，吃完自己的苹果还不够，还要抢我的苹果吃。 　　新来的小能也不服气，跟着比比画画：你们分苹果不公平！给它的苹果大，给我的苹果小，我不服！ 　　越来越精通兽语的楚芃麦：………… 　　真像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变聪明有变聪明的烦恼，以前它们哪儿知道苹果大小和吃亏与否的问题。 　　青天大老爷楚芃麦：“以后每天每熊150克苹果，大家都一样，不许再打架。” 　　安抚好两只小熊猫，楚芃麦又单独把小熊拉到一边问：“小熊，你觉得新来的小能怎么样？” 　　小熊愤愤不平背过身：长得好看，但是个讨厌鬼，霸道的家伙！ 　　然后它又一脸期待，毛茸茸地趴下：老板，你给我介绍的对象什么时候才能到？说好的员工福利呢？ 　　楚芃麦心碎，完蛋，这俩没戏。 　　他拿出一瓶眼药水滴在眼睛里，含泪说：“快了，快了，在找了。” 　　唉，都怪他花钱大手大脚，不然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国外买一只引进过来，一百多万可以搞定。但现在他没这么多钱，呜呜呜。 　　围观一切的袁书艺：…… 　　服气，老板表演欲发作，这次竟然还自带道具假哭上了。 　　第二天就更离谱了。 　　老板从大马国移栽回来的榴莲大树，经过雨季的滋养，奇迹般地抽出新芽。袁书艺每天都要去看看这些宝贝，今天路上还遇到来找老板的郑医生。 　　他们两人便结伴一起上山，到了山上便见公鸡孔雀环绕一地。七只鹦鹉飞在榴莲树的枝头。树上还有三只长臂猿。地上正中间是两头白肢野牛，旁边还有两只小熊猫排排坐在一起。 　　楚芃麦则骑在最前方的大象身上，振振有词地说：“为了明天的拍摄能取得最好的效果，我们今天组织一次农场动物演技培训，学习一下表演的艺术……” 　　袁书艺：………… 　　她忍不住向旁边的郑云崖吐槽：“老板又在发神经，看起来癫癫的，都多大岁数了还和动物说话。” 　　一旁的郑云崖愣愣出神，用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应和：“嗯，很可爱，像白雪…小王子。” 　　小动物都很喜欢他，如同森林里自由的精灵。 　　袁书艺：？？？？？？ 　　他们老板一定给郑医生下了蛊，没救了。 　　…… 　　《今日讲法》摄制组到来的那天，本应该提前赶来的饲养员和纳西警方却被市里极差的交通拦在路上，反倒是从机场直接走高速的节目组先到了。 　　节目组导演一看楚芃麦就眼前一亮，忙问：“老板介不介意出境？” 　　开玩笑，他女装跳舞的视频还在网上广为流传，本尊坚决不出镜！楚芃麦挡脸：“请像对待犯罪分子一样对待我，给我打码。” 　　导演惋惜地说：“好吧。” 　　因为警方还没有赶到，他们便先拍摄动物的镜头，什么还在养伤的鸡三，自由行走的平平无奇的红原鸡，优雅飞翔的白蓝孔雀，还有困在笼子里凄惨的动物们。 　　动物炸起来的毛发和眼中的惊恐不像是假的。摄影师动容地问：“这是最近从犯罪分子手里解救出来的动物吗？” 　　站在摄影师旁的楚芃麦：“不是啊，是从动物园借来。以前被偷猎者枪击割过象牙，但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 　　摄制组：？？？ 　　“怎么看着都那么惨？” 　　楚芃麦骄傲地说：“表演嘛，这样才显得犯罪分子可恶！” 　　鸡三都好全了，刚裹着个纱布演得像快死了似的，呼吸声粗重，喉咙像破损的风机，十分真实。 　　导演来了兴致，问楚芃麦能不能指挥动物配合表演，比如让鸡哥演出犯罪分子偷鸡杀鸡的一幕，和亚洲象中枪倒下的场景。 　　楚芃麦欣然应允。 　　拍摄十分顺利，导演都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楚先生救助的动物，你们之间一定感情深厚，才能有这样的默契。” 　　楚芃麦在和插了假象牙的大象握手，谦虚中带着一点小骄傲：“没有啦，之前说过是从动物园借来的动物，我就和它们相处几天而已。喏，那边那个才是饲养员。” 　　众人转头一看，统筹老师带着纳西警方和动物园饲养员往这边走来。 　　统筹老师正在问：“我们想拍亚洲象中枪倒地的情景，不用麻醉枪能不能做到？” 　　饲养员摆手：“不行不行，我指挥它拿个香蕉都费劲，还指挥它中枪倒地？” 　　听到导演的呼声，统筹老师抬头愣愣地说：“好像不用了，已经拍完了。” 　　饲养员跟着抬头，见自己养了三年的大象在和楚芃麦握手玩儿，顿时心碎一地。 　　他养的大象已经叛变，他还有什么来的必要吗？呜呜呜。 第51章 救助动物第六天 　　在饲养员心碎的陪伴下，摄制组拍完在农场的所有戏份，即将转战公安局拍摄犯罪嫌疑人，不，现在判决下来该叫犯罪分子了。 　　离开前，楚芃麦询问导演得知节目会在月底播出，不会太久。 　　等所有人走后，楚芃麦有些失落。因为……拍摄结束，动物也要还回去了。 　　“你们想回动物园吗？还是回到野外？”他摸摸大象鼻子，好奇地问。 　　除鹦鹉外，所有动物鄙视地看着楚芃麦：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自由自在的野外最快乐。 　　楚芃麦疯狂蹂躏灵活的象鼻，斗志昂扬地说：“我争取把你们都放归野外！！！” 　　一只动物成功回归野外需要哪些条件？ 　　首先它需要有健康的身体，能够自主觅食、躲避天敌，其次它需要回归群体或者能够独行生存，最后它需要学会远离人类…… 　　于是，当岩老听到楚芃麦野放的建议时，只觉得他脑子不太好使，难怪救助考试没通过。 　　“你在开玩笑吗？这些动物哪里像能放归野外的样子？”岩老凝视着楚芃麦肩膀上粘人的鹦鹉，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楚芃麦赶忙解释：“说的不是这些鹦鹉，鹦鹉已经在动物园有老婆孩子朋友了，它们不想回雨林，只希望鸟舍扩大一点。” 　　鹦鹉们点头应和：“没错，没错！” 　　岩老：…… 　　天啊，这些鹦鹉来这里几天都学了些什么，都能说人话了，还回野外个屁。 　　伸手扶着大象笼子，他眼神沧桑地说：“那你说的是什么？” 　　楚芃麦眼神飘忽，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郑云崖，让对方拿出动物的体检报告给岩老。 　　“我说的是黑冠长臂猿、印度野牛和亚洲象。一方面它们身体情况满足放归野外的条件，另一方面它们回归野外的意愿比较强烈，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绝世忍人郑云崖面无表情把体检报告拿出来递过去。楚芃麦非要这么执着，他能怎么办？他又没有话语权。 　　岩老：？？？ 　　回归野外的意愿比较强烈是什么鬼！ 　　他接过体检报告看了看，琢磨着该怎么拒绝：“这个问题很复杂，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这些动物之前已经做过评估，不适合再放归野外。它们现在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时间越来越久，放归更为困难，纯粹费钱费力不讨好。” 　　“我出钱赞助，先试试，不行接回来。”郑云崖把手揽在楚芃麦的肩膀上，开口秒杀。 　　问题确实很复杂，但核心的矛盾也足够简单，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楚芃麦小海豹鼓掌，星星眼：“陛下威武！！！” 　　岩老……岩老无话可说。金主愿意资助动物回归野外的活动，这样的好事，他们还能拒绝不成？ 　　三天后，楚芃麦、郑云崖和林业局的专业人士开始尝试第一次放归活动。《今日讲法》栏目组得知这个消息也跟过来拍摄这极有意义的一幕，当做这一期节目的收尾。 　　他们一行人带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两头白肢野牛来到野牛群集中的纳西河保护区。 　　全华国的白肢野牛数目大约在数百头，以6～10头的小群体活动于森林水草丰茂的地方。在保护区一个资源相对充沛没有竞争的地方，他们将两头野牛放了出来。 　　饲养员有些担心：“它们很久没有自主获取食物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独立生存，也不知道有没有牛群愿意接纳它们。” 　　“别担心太多，它们在我们那里都是自己去山里找东西吃。”楚芃麦拿着望远镜观察野牛，随口一说。 　　饲养员：？？？ 　　之前不是说关笼子里的吗？怎么变成山里散养了？？？ 　　两头喝过聪明水的野牛似乎察觉到来自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注视着远处越来越小的运输车，停住脚步。 　　楚芃麦冲它们挥挥手，大喊道：“再见啦！你们以后在野外好好生活，有困难找林业局，想生宝宝还能来找我。但其他时候……一定记得远离人类！！！” 　　听到这话，两头野牛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进入茂密森林中。放归团队继续远远追踪，观察到它们在森林里如鱼得水，并很快寻找到一个六只野牛的小群体加入其中。 　　“它们真聪明，还知道讨好牛群首领。”节目组的摄影师感慨。 　　车上，饲养员表情呆滞：“我也不知道它们还能这么聪明。” 　　坐在旁边的楚芃麦骄傲地说：“都是我教得好。” 　　众人：……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关卡，看看它们现在对待熟悉人类的态度。”坐在副驾驶位的岩老叼着没点燃的烟，缓缓说。 　　白肢野牛体重在一吨左右，饲养员有些紧张：“让我去吗？周围毕竟还有别的野牛……” 　　然而众人不约而同略过他，全都直勾勾望向楚芃麦。咳，怎么看都是这个人和野牛关系更亲近。 　　饲养员：………… 　　楚芃麦倒是跃跃欲试，解下安全带：“我去吗？那我去啦。” 　　郑云崖蹙着眉一把拽住他的手，想说你别去，最后犹豫半晌却说：“我和你一起去。” 　　最后，他们两人做好防护一同下车，缓慢靠近野牛群，保持在一个相对较远却又能引起牛群注意的距离。 　　牛群发现人类的存在不免有些焦躁。首领带头往森林深处回撤，选择主动避开他们。 　　此时，车上所有人屏住呼吸，观察那两头放归的野牛如何行动。它们会选择留下和楚芃麦互动，还是选择跟随首领远离？ 　　两头放归的野牛只看了楚芃麦一眼，便转身跟着牛群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没有一丝留恋。 　　车上所有人忍不住发出喜悦的欢呼声。这一幕意味着本次放归活动圆满而顺利地完成。 　　“成功了，不可思议！” 　　“我一开始还以为老大脑袋进水，没想到真成了。” 　　“奇迹！它们明明在动物园圈养了足足三年。” 　　之后一段时间，亚洲象和黑冠长臂猿也顺利回归野外。以至于……岩老看楚芃麦眼神都不对了，莫不是再送点野外救助的动物来农场？这个猫猫头农场好像有点玄学在身上。 　　目送亚洲象成功混进一个单身公象群，楚芃麦下山的路上一直忍不住和郑云崖咬耳朵。 　　“它没有象牙会被其他公象欺负吗？但它更聪明一些，应该不会被欺负，它不欺负别的象就不错了。唉，你说它以后能顺利找到对象吗？” 　　“不会。嗯。”郑云崖用简短的字眼表示自己在听，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总在挤我？” 　　楚芃麦呆了呆：“我有吗？” 　　他喜欢我的概率有60%……郑云崖抿住嘴角，示意楚芃麦低头看看他们俩的位置。其他人都走在路中央，就他们俩走在路边边，紧贴在一起。 　　楚芃麦低头一看，好像还真是。 　　“你不喜欢吗？”他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可怜巴巴的，眼角泪痣更显楚楚动人。 　　被直球击中，郑云崖憋半天高冷地憋出一句：“反正我这个体重，你也没办法把我挤进沟里。” 　　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楚芃麦暴露嚣张的本性，得意洋洋：“你要敢说不喜欢，我就掐死你！” 　　走在最后的岩老：一对狗男男！ 　　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的他，冷酷地打断这两人的打情骂俏：“小楚，你上次说的小熊猫的事，我同意了。森林公园那边我去沟通，你先养着做野化训练。” 　　楚芃麦：！！！ 　　太好啦，小熊的预备老公留下来了！它们又有一段时间可以培养感情啦！ 　　虽然……依旧培养得有些失败。 　　楚芃麦回到农场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两只小熊猫打架。这俩毛茸茸又因为苹果打起来了。 　　一手拎着一只小熊猫，楚芃麦质问：“不是已经每熊每天150克苹果了吗？怎么还打？” 　　小熊气得小白眉毛扭成一团，张牙舞爪告状：我吃剩的半块苹果掉地上，它马上捡起来吃掉，太气熊啦！ 　　小能反驳：哼，掉地上的，谁捡到谁吃。 　　楚芃麦：………… 　　服气，这俩家伙真是相处不了一点，他还是花钱买只母小熊猫吧。 　　呜呜呜，他从哪里才能搞来买熊的一百多万？花农场账上的钱他良心不安，难不成找父皇借吗？他最讨厌借钱了，呜呜呜呜。 　　系统冷哼：“让你做任务不积极，我看你现在怎么办？等着被劈死吧！” 　　然而……夜幕降临，月明星稀，楚芃麦躺在床上忽然收到银行发来的短信。 　　【华国银行】您尾号2333的账户于202X年12月19日20:36，转账存入人民币1200000.00元，当前余额为1643597.21元。 　　“什么情况？我的账户被盯上用来洗钱了吗？还是银行转账转错了？”楚芃麦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当他打开X信一看，系统送给他的钱律师发来一条信息。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楚先生，和杜学的合同纠纷案已经结案，总计1246万赔偿金您能分到120万，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您的账户上。 　　楚芃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这不就有钱了吗？杜学骗他近四十万，赔偿一百二十万。他再投入一百万买只母小熊猫，完成任务即能收获四千万，超级翻倍！ 　　人逢喜事精神爽，楚芃麦开始思考要不要在网上锤一波杜学，给农场增加热度。 　　结果他打开X博，发现其他受害者已经抢先一步锤了，热搜词条第四条就是“杜学因合同纠纷被强制执行1246万”。 　　点开热搜一看，众多老板在网上纷纷控诉杜学如何利用视频连线，助理到场，和不可控的“生病”因素钻合同的空子骗取钱财，顺便还感谢猫猫头农场的老板楚芃麦出手相助，帮他们讨回公道。 　　网友们热议…… 　　深深深深深蓝：果然人不红都是有道理的。我以前还惋惜杜学实力那么强，又有几首经典的歌，怎么就混成走穴歌手？现在看来是活该。 　　秀儿真秀：没想到合同里的套路这么多，难怪那么多人被他骗了还有苦说不出。 　　善良大小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这不就踢上铁板了。猫猫头农场老板干得漂亮，违约金赔死他！ 　　就不爱喝水：这农场好耳熟，感觉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哦，我想起来了，那次小X书上警方认证的超好吃的草莓，就是他们家的。 　　我的猫咪会招财：还有上次段雪吃榴莲上热搜，也是他们农场。我当时还想买点榴莲尝尝，可惜他们不线上出售，只能去农场吃。 　　山色空蒙雨亦奇：说起来他们这个农场名起得可真好，看过一次就印象深刻。 　　一只小废柴：我刚刚去搜了一下猫猫头农场。哇，清一色的好评，全都特别真情实感，看上去性价比也很高，搞得我都有点想买机票去吃榴莲了。 　　奶茶拯救世界：上面的姐妹你来晚了。农场完全不缺客流量，八月成熟的榴莲已经彻底卖光，现在来农场只能吃到草莓树莓和一些尾巴上的热带水果，你等下一批吧。 　　兔兔向前冲：现在吃草莓也很划算，旱季草莓比雨季更好吃。猫猫头农场的草莓品种也很齐全，本地的、欧系、日系全都有，一年四季都能吃到。 　　头号咸鱼：不过下一季来吃榴莲也不错。之前只有金枕榴莲，下一季估计能吃上猫山王、黑刺、苏丹王、红肉……也不知道老板怎么神通广大搞来那么多品种的大榴莲树，我可期待死了！ 　　月上枝头：说起来，猫猫头农场的官博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热度都不会蹭，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老板真该开了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的农场运营。 　　楚芃麦：………… 　　不好意思，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的农场运营正是在下——农场老板本人。 　　他赶忙编辑感谢律师、感谢法院给他讨回公道的小作文，在所有平台同时发了出去，顺便夹带私货宣传：欢迎大家收看第1025期的《今日讲法》，与农场有关哦～ 　　众网友沸腾了：！！！ 　　难道杜学的案子还成典型案例上电视了吗？ 　　12月21日，第1025期《今日讲法》——“一只天价的走地鸡”正式播出，无数网友守在电视机前观看，等待吃瓜。 　　镜头一开始便是熟悉的味道…… 　　被打了马赛克的犯罪嫌疑人痛哭流涕：我是真的后悔，我只是偷了一只鸡而已，竟然要判十几年，早知道就不偷这只鸡了。 　　紧接着是熟悉的旁白：“眼前的男子为何因一只鸡懊悔万分？202X年10月7日下午，就在全国上下沉浸在国庆节的氛围里时，纳西警方接到农场主楚某的报警电话，说农场里的鸡竟不翼而飞……” 　　众网友：？？？？？？ 　　很快，新的热搜登顶了，这次带上了猫猫头农场的大名——“猫猫头农场诈骗” 　　点开一看全是网友的哀嚎声…… 　　“是我太天真，我还以为是杜学的合同纠纷案，结果竟然是某中年男子偷农场走地鸡，结果偷到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你别说，这鸡长得可真像走地鸡，难怪认错了。” 　　“认错啥呀？导游说给他们科普过。我看就是这老登贼心不死，瘾又犯了。他二十多年前就开始打野鸡，活该顶格判。” 　　“看老登被判这么多年，可真解气。以往那些偷东西把自己整出毛病还要失主赔钱的，真气死我了。” 　　“这期的情景剧拍得好真实，是用的纪录片的材料吗？大象中枪倒地被取象牙的时候，看得我都哭了。大象眼里的光逐渐黯淡，太通人性了。” 　　“看录制花絮，是在农场老板指挥下由动物表演的！天啊，动物演技吊打某些娱乐圈小鲜肉了！” 　　“最后看这些动物顺利回归大自然，自由自在生活，更感动了。” 　　“唉，看了这期节目我才知道纳西州动物保护的艰难。一方面是人类活动扩张，动物栖息地缩减，人和动物的交集变多，矛盾也随之增多。另一方是边境线长，好多境外的偷猎者直接带着枪过来偷猎，可恨。” 　　“这期节目拍得好！我们这边现在还有偷偷打野鸡、打鸟、吊野猪的，就应该给他们看看，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爷爷之前说用什么偏方治病，要用长臂猿的骨头做药引，我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真不好。但我也劝不住他，我只能……打电话举报卖骨头的那个人。” 　　这一期的《今日讲法》久违地迎来收视新高，节目组很满意，警方也很满意，楚芃麦就更满意了。 　　他们农场榴莲下市后，客流量有所减少，但因着最近的两条热搜，又重回巅峰。 　　不少游客甚至不是来吃水果，而是来看动物的，看猫猫狗狗，看熊蜂，看红原鸡，看白孔雀蓝孔雀，赏各种热带鸟类。 　　正常来说，农场为了作物丰产一般会驱鸟，不太可能观赏到种类繁多的鸟类。但猫猫头农场不一样，他们的驱鸟工具是散落在农场里的红原鸡。 　　在楚芃麦的教育下，红原鸡已经能够分辨哪些是常见的鸟类，哪些是罕见的鸟类。数量庞大的麻雀、喜鹊、燕子、各种鹎鸟和鸲鸟统统赶走。生存不易的珍稀鸟类就随它们吃一点，反正数量不多。 　　于是，游客惊奇地发现，这里竟然经常可以看到国家一级保护鸟类蓝冠噪鹛和黄胸鹀。国家二级保护鸟类红喉山鹧鸪、绿脚树鹧鸪、针尾绿鸠、楔尾绿鸠、蓝耳翠鸟、白胸翡翠……以及二十几只会说话的灰头鹦鹉和绯胸鹦鹉。 　　咳，七只鹦鹉回到市动物园后，经常在鸟舍帮猫猫头农场宣传，时不时就嚎一嗓子：“猫猫头农场欢迎你，动物园出门六号线专车就到！” 　　经市动物园饲养员反复矫正无果后，在岩老牵线下，这一大家子鹦鹉不得不便宜转卖给楚芃麦。 　　花花绿绿的鹦鹉全都喝过聪明水，整整齐齐站在棕榈树上，看着格外乖巧。 　　树下的楚芃麦眼神却极为不善：“你们七个哪儿是不想回野外，是想一家子全回野外吧！都把我给算计上了！” 　　想到他买鹦鹉花的钱，他就心疼。想到还要花更多的钱买小熊猫，他就更心疼了。 　　顶头的灰头鹦鹉讨好地说：“我们打工还债！帮老板赚钱赎身！” 　　反正它们在农场也是自由活动，整座猫猫头山来去自如。生活在这儿多爽啊，不愁吃喝，傻子才不想办法回来。 　　楚芃麦：…… 　　感到周围游客送来质疑的眼神，他迅速为自己辩解：“你们别乱说话，搞得我好像老鸨似的，自己玩儿去吧。” 　　二十几只鹦鹉一哄而散。围观游客感到十分惊奇，一名长相帅气的男游客鼓起勇气主动上前问：“老板，你还能把它们叫回来吗？我刚忘记拍照了。” 　　他自己就不喜欢被别人强制命令，他觉得鸟也一样。楚芃麦微笑拒绝：“不能，刚刚只是意外。你有耐心的话，可以等它们自己回来再拍照。” 　　帅气男游客也不气馁，又热情地问：“我是观鸟爱好者，最爱拍鸟，以前还在国内拿过奖。咱们能加个X信吗？我听说你们这里国家一二级保护鸟类也能经常见到。” 　　楚芃麦gay达直响，这人应该是同类。说实话长得不错，身材也过得去，还喜欢观鸟。作为社交恐怖分子，他一向喜欢多交朋友，接触更多他未曾接触过的圈子。观鸟他就挺感兴趣的…… 　　系统屏住呼吸，自己把自己的嘴封好。这是它在全国范围内海选之后，给楚芃麦精挑细选出来的新对象，它特意把农场鸟类合集不动声色地反复推送到对方面前。 　　要是楚芃麦打开系统面板就会发现这人影响力足有78，而且对方作为家中独子，肩负“继承皇位”的任务，很需要延续血脉。 　　它知道它说了话，反骨的宿主就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这一次它选择不说话。 　　然而…… 　　楚芃麦笑得像个漂亮笨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火速逃离现场：“你要想了解更多农场鸟类的事，可以关注我们的公众号，不用加我的X信。” 　　系统：…… 　　“以前也没见你少加，怎么这次就不加了？” 　　确实，楚芃麦自己也有点迷糊：“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加他的X信我会心虚，好像自己在偷偷干什么坏事，会有比较惨烈的下场。” 　　系统：………… 　　可恨的狗狗直觉。不过它也怀疑，楚芃麦真和这人火热聊天，可能会屁股开花…… 　　安顿好鹦鹉，楚芃麦准备回家，农场门口遇到袁书艺还得到一个好消息。 　　“老板现在省里在评模范农场，我们猫猫头农场被乡里选送上去，有望拿下一个名额！”袁书艺一张富有社畜气息的脸，显得格外舒展。 　　楚芃麦听完也特别激动，牵起袁书艺的手就蹦蹦跳跳转圈圈：“真的吗？乡里把我们农场送上去了。” 　　袁书艺也忍不住跟着转圈圈：“当然，毕竟我们现在是乡里除猫猫头山外的招牌景点，带动整个乡的旅游业蓬勃发展，乡里不把我们送上去才奇怪！” 　　“哈哈哈哈！”楚芃麦拍着胸脯保证，“要是我们猫猫头农场评选上省级模范农场，我就给所有员工发大红包，给你们放年假！！！” 　　…… 　　州政府，会议大厅。 　　在农业局的牵头下，众领导正为省级模范农场的名额争得是热火朝天。 　　毕竟全省也就一百多个名额，它们纳西州分到五个。老牌国营农场占去两个，作为纳西支柱产业的大农场占去两个，剩下一个就让人打破头了。 　　“我们乡的XX农场的菠萝畅销全国……” 　　“我们乡的XX农场的蓝莓树莓闻名海外，远销东南亚……” 　　“我们乡的猫猫头农场上过国家电视台，还是一台综合频道，这可是全省第一个种出榴莲的农场！多有意义，不给我们乡，我不服气。” 　　上过国家电视台，还不是农业频道，是综合频道？市领导睁开了眼，他就喜欢上过电视的，说明是可以学习的典范农场啊！ 　　他当即拍板：“最后一个名额就给这个猫猫头农场，我看这个农场有前途。” 　　一切讨论完毕，签字，盖章。市领导饶有兴致地问：“不知道这个农场上的什么节目？《三农报道》，还是《致富经》？” 　　乡领导尴尬地说：“咳，上的《今日讲法》。” 　　市领导：？？？？？？ 第52章 救助动物第七天 　　名单公示的那一天，楚芃麦坚守在电脑前反复刷新农业局的官网页面，直到看到官方发布的省级模范农场评选的公示名单里有他们农场的名字。 　　“评上了！感恩《今日讲法》，领导说我们是因为上过国家一台才评上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上过法制节目是个什么优势，但终归是评上了！哈哈哈哈哈！”楚芃麦飞奔出门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进入旱季后，纳西州每天都是大晴天。国内其他城市这个时节已天寒地冻，不少人纷纷来这边避寒，农场客流量持续不减，所有人都忙得要死。 　　楚芃麦找上阿罕大叔，激动地说：“叔！我们农场评上省示范农场了！” 　　草莓田边，阿罕大叔被等待科普的小朋友环绕，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忙着呢，别打扰我。” 　　后山竹林，楚芃麦找上玉章表姐：“姐，我们农场……” 　　拿着喇叭带游客观鸟的玉章表姐，送来死亡凝视：“一边去，游客那么多，你别添麻烦。” 　　农场办公室，楚芃麦找上袁书艺：“袁姐……” 　　忙得发疯的袁书艺一把将最闲的老板拽过来，摁死在椅子上，表情癫狂地说：“给我干活！！！” 　　好吧，干活就干活。楚芃麦老老实实留下来干活，好消息还是过几天再说，正好公示期还没有结束，万一他们农场被有异议的同行举报…… 　　幸好同行们都很正常，不至于干这么闲的蛋疼的事。七天公示期顺利结束，楚芃麦就去农业局领取省级模范农场的金色招牌，带回来挂在农场大门口。 　　“它的一个牌子在这好孤独，我给它找个伴。”楚芃麦又兴冲冲去鸡舍边，把他们的一级野生动物救助资格证明摘下来，也挂到大门口。 　　远远路过的袁书艺被捶墙的声音吸引：“老板，你在折腾什么？” 　　楚芃麦面对着墙，拿着锤头和钉子敲敲敲：“我在挂牌子，我们省级模范农场的牌子。” 　　袁书艺：！！！！！！ 　　卧槽，他们农场还真评上了！虽说早有预感，但真的拿到手她还是有那么一点难以置信。 　　仔细深想，她老板确实牛逼，一年时间从无到有，从街边草莓摊混成省级模范农场，飞升速度堪称火箭，说一句天命在身也不为过！！！ 　　不过老板发达了，员工才能发达。袁书艺走到楚芃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露出迷之微笑：“老板，你说的大红包呢？” 　　健忘的楚芃麦手一顿：“额，那个奖金和工资一起发。等晚上开会，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发奖品，保证让你们满意。” 　　等到绝大部分游客离场，农场冷清下来，楚芃麦弄了个简易的横幅“猫猫头农场第一届表彰大会”拉在舞台上，把员工召集过来。 　　“香香，搞这么大的阵势啊？”有人打趣说。 　　“省级模范农场那么大的荣誉，怎么也该做点什么纪念一下。 生活需要仪式感！”楚芃麦扫了一眼舞台下，就剩郑云崖这个兽医没到场，果断发X信催对方赶紧过来。 　　发完消息，他一手拿着喇叭，一手拿着自己手写的表彰名单，语气轻快地说：“为纪念猫猫头农场获得省级模范农场的荣誉，今天特举办第一届员工表彰大会……” 　　“获得优秀员工奖的有袁书艺袁书记、玉芳、岩福、阿罕……有请他们上台领奖！” 　　说着，楚芃麦打开旁边的背包，露出一袋子玉瓶。咳，奖品来不及准备了，就用这个充数吧。 　　反正最便宜的玉瓶他多得是，这么大的量拿出去卖只会扰乱市场让玉价崩盘，不如发给员工做奖励，保证大家全都高兴，对农场死心塌地！ 　　“来来来，一人一个。”楚芃麦满面笑意，做散财童子做得十分开心， 　　领到玉瓶的员工：！！！ 　　天啊，老板太豪气了！这个质量的玉制品说发就发，对他们也太好了，感动。他们一定努力奋斗，让农场更上一层楼！ 　　超级社畜袁书艺拿到玉瓶，看楚芃麦的眼神都温柔了。这个老板虽然神经了一点，懒惰了一点，但他大方啊！说不定家里有矿，玉石矿。跟着他干，一定有前途！ 　　就在这时，郑云崖牵着比奇慢悠悠走到拥挤的舞台边，发现耳边吵吵嚷嚷的全是“玉瓶”两个字。他不禁竖起耳朵，玉瓶？什么玉瓶？ 　　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他努力挤进人群，挤到舞台下抬头一看。 　　郑云崖破防：！！！！！！ 　　艹，这不是楚芃麦送给他的传家宝，说是他祖上亲人的定情信物吗？？？楚芃麦喜欢他才见鬼了！ 　　台上的楚芃麦也注意到他的存在，招招手让他赶紧上台。 　　郑云崖高冷的厌世脸阴沉得可怕，散发出魔王一般的气场，气势汹汹走到台上，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是说，你祖奶奶是清朝水衣村寨女头领，和远征缅甸的江南贵公子傅恒相恋。这个玉瓶就是对方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吗？嗯，谁家的定情信物这么多？” 　　脑容量不太大的楚芃麦眼神呆滞：“是我说的吗？” 　　等等，好像真是他说的，他说完还送了一个玉瓶给郑云崖。 　　楚芃麦心虚，端正坐姿假装乖巧：“对不起，咳，可能是傅恒去义乌批发的吧，专门送给各种小情人，就像海王的爱心手链。” 　　郑云崖气得要死，板着脸伸手掐楚芃麦的小脸：“小混蛋，你少污蔑人家名声！！！” 　　…… 　　“陛下最近对我好冷淡，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楚芃麦趴在床上，翻看着自己和郑云崖的X信聊天。他发出去几十条，对方敷衍地回一两条。 　　虽说一开始他们也是这样的聊天模式，但关系熟稔后，郑云崖回复都很及时，字不多，却看得出认真在听。 　　“我就说这样的人不行，现在就对你忽冷忽热，说不定以后直接冷暴力你。”系统伺机而动，努力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对劲！楚芃麦拧起眉头：“当初不是你让我勾引他的吗？你什么时候说他不行了？” 　　系统无言以对，支支吾吾说：“咳，我现在觉得他不行了，不是合适的攻略对象。” 　　不想生孩子的攻略对象是不合格的攻略对象。 　　楚芃麦继续低头发消息：“哦，反正我也没把他当攻略对象，我只想攻略野生动物。你也别再想让我怎么生孩子，多想想怎么让小熊猫生孩子。” 　　系统：………… 　　垃圾宿主，高压电还是赶紧把他劈死吧！ 　　再次收到郑云崖敷衍的回复，楚芃麦也有些生气，抓过床头的毛绒玩偶疯狂揉搓，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不过随口编了一个故事而已，都没想过他会当真。他发现这个故事是假的，生气很正常，我也道歉了，但他还在生气，明显不正常。” 　　“到底为什么啊！”楚芃麦尝试换位思考，托着下巴自言自语，“如果郑云崖送了我一个礼物，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但有一天，我发现这个礼物不是传家宝，他同时还送给很多人……” 　　想到这，楚芃麦呼吸急促，血压飙升，气到快要爆炸，一屁股坐起身：“啊啊啊，他怎么能把送给我的礼物，我以为心意满满的礼物，送得人手一件，我要掐死他！！！” 　　等等，现在好像是他自己干了这件蠢事。 　　坐在床上，楚芃麦呆滞，抱着玩偶喃喃：“唉，没想到我现在超进化了，不仅对爱情，对友情占有欲也那么深，都不允许朋友把送我的礼物同时送给别人。” 　　更没想到，陛下和他一样，交朋友都那么有独占欲，难怪他们俩玩一块儿去了。咳，一般男的都不像他们这样，可见他们两人不一般。 　　“珍惜这段友谊，我想想怎么哄哄他。”楚芃麦头秃，打开拼XX下单他上次退货的卡通儿童相机拍立得。 　　…… 　　躺在阳台的太阳椅上，郑云崖手上的书页停在187页，久久未曾翻动。 　　听着手机不断传来werwerwer的专属提示音，他有些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说起来，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芃麦，看到对方，总有种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的感觉。 　　发现玉瓶不过是无独有偶、屡见不鲜的存在，他生气吗？当然生气，气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并不是特殊的存在。 　　但楚芃麦做错了什么吗？对方什么也没做错，只是来他家入室抢劫的时候顺便带走了他的心，让他患得患失罢了。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自己慢慢调理。反正忍人擅长调理，总能调理好。正好加州大学要求他必须返校上一段时间的课，他可以冷静一段时间。 　　“werwerwer！” 　　这次是真狗在叫。郑云崖放下书，低头一看。比奇叼着一个礼物盒子放到他面前，盒子上写着。 　　To亲爱的父皇郑云崖：记得打印哦～ 　　From你做错事的不孝子楚芃麦。 　　郑云崖拆开盒子，就见里面是一个卡通拍立得相机。第一张照片显然已经拍好，只等打印。 　　按下打印键，一张微卷的相纸从打印口吐出来，拍的是一张略有些抽象的手绘画。 　　卡通小比格委屈巴巴的坐着流眼泪，下面写着：对不起，再也不把送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永远给你独一无二。 　　郑云崖瞬间被哄好了，眼眸低垂，骨节粗大且硬朗的手遮挡住自己的半张脸，避免露出不符合高冷男神形象的表情。他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动，预示着他不平静的心情。 　　阴影遮住他俊朗的眉眼，他低声呢喃：“我应该怎么回复？也挑一件礼物送给他？还是说这几天有点忙？又或者……和他道歉？”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些不合适。要么他觉得不够诚心，要么他的性格实在做不出来。 　　最后，郑云崖拍了一张家里所有魔方的合照，分享给楚芃麦：有兴趣来玩儿吗？ 　　一秒钟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啊啊啊，好酷啊！我马上就来！ 　　十分钟后。 　　楚芃麦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眼神明媚，笑容满面，依旧是那副兴致勃勃、元气十足、活力满满的样子。 　　一瞬间，郑云崖忽然意识到，楚芃麦虽然长得秾丽稠艳，如精心侍弄的牡丹花，实际却更像一棵肆意生长的树，蕴含着无比强大的生命力。 　　对面的楚芃麦也在偷偷观察郑云崖的表情。嗯，没有一丝阴霾，反而有意气风发的感觉。嘿嘿，他果然是小天才，很快找到症结解决核心矛盾。 　　郑云崖欲言又止：“你……我……” 　　“哎呀，魔方在哪里？我们边玩边说。”楚芃麦拖着郑云崖就往屋里走，兴高采烈地说，“我之前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郑云崖：………… 　　算了，小笨蛋还是小笨蛋，偶尔笨点就笨点吧。 　　郑云崖收藏的魔方形态各异，有比较常规的正方形魔方，三阶、四阶、五阶……也有金字塔、三叶草、镜面、各种异形和斜转的魔方。 　　楚芃麦玩得很满足。嗯，他把这些全搞乱，看着陛下复原，再搞乱，再看着陛下复原……快乐无比。 　　精力旺盛的他觉得室内活动已无法满足他，他需要户外活动！ 　　“父皇，过几天是州庆，全州放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楚芃麦又弄乱一个魔方，且无法自己复原，扔给郑云崖。 　　郑云崖接过魔方，手指飞速转动，想起什么令人心情不悦的事：“行。就是……州庆结束，我得去阿美丽卡上一个多月的课。” 　　他第一次这么痛恨学业，一个小时前他还想去国外冷静冷静，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冷静。 　　楚芃麦：！！！ 　　他扑到郑云崖身上像挂件一样，哭嚎：“不要啊，父皇！离开你，我可怎么办？你怎么就要上课呢？” 　　郑云崖面无表情把滑下去的楚芃麦单手捞起来：“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去上课。对了，你今天没带眼药水吗？” 　　有时候，他挺喜欢看楚芃麦哭的。 　　被捞的楚芃麦：…… 　　确实没带眼药水，只能干嚎。咳，好像因为他强迫父皇去学兽医，父皇才必须得去上课…… 　　他尴尬但不失礼貌地微笑：“祝父皇学业有成，称霸兽医专业，秒杀其他学子，早日归家。” 　　纳西州的州庆是每年1月23日到1月24日两天，如果恰好在周四周五，连上周末就会是一个四天的小长假，市区会有政府组织的文艺汇演和民族体育赛事，赶摆的街也十分热闹，不输泼水节。 　　州庆当天，楚芃麦和郑云崖两人一狗几乎把市区走了个遍。楚芃麦精力之旺盛，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再到另一条街都不嫌累，看上去还能再走几十里，以至于郑云崖觉得自己在遛两只狗…… 　　现在，他牵着狗坐在广场椅子上，帮楚芃麦看守对方买地乱七八糟的东西。楚芃麦则在广场上和众多小朋友一起开开心心捞金鱼，捞得可起劲了，仿佛狩猎血脉觉醒。 　　他脚下的比奇似乎也跃跃欲试，十分想冲上去帮楚芃麦一起捞金鱼。 　　郑云崖冷漠脸：“你又没手，捞什么捞？” 　　“werwerwer！”比奇张了张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示意自己还可以用嘴捞。 　　郑云崖：………… 　　你可放过那些可怜的小金鱼吧！ 　　他抬起头继续看着楚芃麦捞金鱼，情不自禁拿出对方送给他的拍立得相机，拍下这富有童趣的一幕——漂亮的青年戴着红色的尖角帽，小十几个小孩一起弯腰捞金鱼。 　　小小的相片落在他宽大的手掌上，郑云崖用随身携带的丙烯马克笔在空白处写上“1月23日，依然喜欢你”。 　　这张相片被他夹在了楚芃麦在路边随便买的绘本里，不知何时才会被对方发现。或许很快，又或许很慢。 　　州庆结束的第二天，郑云崖坐飞机离开了纳西州，前往另一个遥远的国度。 　　楚芃麦有一些失落。他定义为，这是和最好的朋友分离产生的些许焦虑。 　　没关系！现在网络很发达，他们可以网上聊天，一个多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也不管对方还有没有下飞机，能不能收到消息。楚芃麦已经发出一两串的消息： 　　父皇，金鱼怎么养来着？几天换一次水？我买哪一款鱼饲料比较好？ 　　…… 　　一月的纳西州是最舒适的时节，既不冷也不热。两只小熊猫各趴在一棵树上，幸福地睡午觉。 　　说起来，它们在农场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有吃有喝，有足够广阔的空间活动，没有天敌的威胁，也不用每天被游客参观。想去哪里，全凭他们的心情。就是…… 　　一天只能吃150克苹果好少啊！ 　　小熊委屈地翻了个身，发出可爱软萌的叫声：为什么就不能给它们多一点苹果？ 　　它不想要健康，只想要美食！据它观察，这些人类自己都不顾身体健康，经常吃垃圾食品！！！ 　　另一棵树上的小能坐起了身，深沉地说：你想吃苹果吗？我有一个办法。 　　小熊也坐起身，紧张地问：什么办法？我可不敢偷老板的苹果。 　　小能……也不敢。在它眼里，楚芃麦是仙人般的人物，点化它们智慧。不过，它有别的办法。它看向榴莲园的方向：咳，我们可以抢游客的苹果！ 　　正午时分，一名女游客正在农场提供的休息椅上惬意地吃榴莲。忽然，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从树上扑了下来，把她吓了一跳。 　　可当她定睛一看…… 　　啊啊啊啊！好可爱的小熊猫，萌死人啦！！！ 　　见游客被自己“吓”到失语，呆若木鸡。小能非常自豪，直起身张开双臂用“凶猛”的眼神“恐吓”游客：快把你的苹果交出来！ 　　女游客感觉自己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指了指手里的榴莲：“你想吃榴莲？” 　　小能对榴莲可不感兴趣，它比较喜欢草莓或者苹果。可惜草莓都是农场的，它只能打劫外来物种——苹果。 　　见小熊猫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包，女游客想到视频里都说小熊猫喜欢吃苹果，便把包里的苹果掏了出来。农场里好吃的水果那么多，她才不乐意吃这街上买的破苹果呢。 　　掏出来的瞬间，她手上的苹果就被小熊猫抢走了。而小熊猫也叼着苹果迅速爬上树，消失在重重树影中。 　　这时，女游客才回过神来，惊喜地大喊：“天啊，我刚刚看到小熊猫了，还给它送了一颗苹果！农场里竟然有小熊猫！” 　　众游客：！！！！！！ 　　什么，小熊猫？他们也想看小熊猫！不知道现在去买苹果还来不来得及！！！ 　　另一边，“抢劫”成功的小能带着苹果爬回到自己午休的树上，炫耀地吃苹果，看得小熊十分羡慕。 　　小能颇有优越感地指点：这些人类菜得很，一看到我威武的身躯就被吓得半死，迅速献上苹果让我赶紧放过他们。你虽然弱了点，欺负他们还是没问题的。喏，那个女游客身上也有苹果，你去抢劫她。 　　小熊很心动，跑到女游客附近的树上，晃过来，晃过去，但就是迟迟无法行动。 　　小能跑过来围观，被小熊磨蹭得心烦，催促：你怎么还不抢？赶快行动啊！ 　　小熊怂怂地说：我害怕，她那么大，我那么小。 　　它们小熊猫之间的比拼就是站起身张开双臂，看谁体型大谁体型小。从这方面来看，人类是很厉害的动物。 　　小能服气了，从树上跳下去，帮小熊“抢劫”到一个苹果。它把苹果扔给小熊：吃吧，菜熊！ 　　小熊抱着苹果，用仰慕的眼神看着小能。这就是它梦想成为的熊！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熊甚至主动把自己的食物送到小能面前分享。 　　小能很想吃，但实在不忍心，把饭推了回去。唉，对方实在是太菜了，菜得可怜，它还是别欺负对方了。 　　小熊感动：这真是一只好小熊猫！ 　　…… 　　小熊猫打劫游客的事，楚芃麦过了好几天才知道。 　　因为游客也很精明，她们怕农场知道了不让他们投喂，或者小熊猫是偷偷越狱出来的，被农场知道又关回去，再也不放出来，便私下交流消息，不告诉农场工作人员。 　　可惜，这也只是让消息传得慢一些，最后还是传到楚芃麦的耳朵里。他当即去找这两只小熊猫，进行规劝。 　　“身为尊贵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系统承认的大人物！你们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稍微多吃一点水果也行，但不能顿顿吃啊！” 　　两只小熊猫团在一起。小熊探出头，翻了个白眼：你昨晚还熬夜呢，黑眼圈都出来了！ 　　楚芃麦：…… 　　他昨晚和郑云崖聊天聊到凌晨三点多钟，最后被对方强制命令去睡觉。 　　他狡辩说：“我又不是大人物，我的身体不重要。” 　　小熊：………… 　　它还想说什么，却被楚芃麦打断：“你还想要老婆吗？我在努力走程序，你想好了再说。” 　　小熊眼神飘忽。咳，它觉得自己现在不怎么需要老婆。 　　系统敏锐地察觉自己的kpi有了着落，迅速扫描一遍小熊的身体，震惊地说：“宿主，小熊怀上了！双胞胎！！！” 　　楚芃麦震惊看着两个毛团子：？？？ 　　不是，动物都这么快的吗？他记得小熊和小能前段时间还打架来着，现在就如胶似膝，连娃都怀上了？？？ 　　他还走什么程序，买什么母小熊猫！ 　　他把小熊从树上抱下来，左右观察它的身体：“以后小熊猫宝宝从哪里生出来呢？” 　　鸡哥是鸟类，泄殖腔是一个整体，既能排泄又能生产。但小熊猫是哺乳动物，他怎么看都找不到能生产的地方。 　　系统哼哼说：“当然是做剖腹产。” 　　楚芃麦表情呆呼呼的：“谁做？” 　　…… 　　一个月后，郑云崖返回国内。楚芃麦积极地去机场接他，一见面就告诉对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陛下，我怀上了！” 　　郑云崖：？？？ 　　他暗恋的人又在发癫，口不择言。 　　“不是，我是说我们农场的小熊猫怀上了！”楚芃麦迅速改正口误。妈呀，他被系统荼毒多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言。 　　郑云崖：…… 　　他揉了搜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无语地说：“你程序走得还挺快，新到的母小熊猫这就怀上了。” 　　楚芃麦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说：“咳，不是母小熊猫，是我们农场的公小熊猫怀上了。” 　　郑云崖：？？？？？？ 第53章 救助动物第八天 　　怀疑人生…… 　　看着显示屏，郑云崖给小熊猫打了三遍彩超，才确认这只公小熊猫竟然真的怀孕了，胎儿已有一个多月大，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临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而且怀了四只……”郑云崖思索，不然再重新做一次基因测序？确认性染色体是xx，还是xy？ 　　楚芃麦毛绒的头伸过来，观察他看不懂的屏幕：“四个宝宝？难道不是双胞胎吗？” 　　对哦，他喂的是倍孕丹，小熊猫正常情况本来就能生2～3只，超级加倍就成4～6只了。 　　戴着口罩的郑云崖，眼神意味深长，凝视着楚芃麦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它怀孕了，还怀的双胞胎？” 　　楚芃麦缩成一团，小声说：“小熊告诉我的，它的行为告诉我它怀孕了。” 　　心虚成这个样子，和楚芃麦没关系就怪了……郑云崖头疼：“动物又不会说话，目前也没有筑巢行为，它们在前期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毕竟它们又不会自己给自己做彩超。更何况。这是一只公、小、熊、猫！” 　　楚芃麦缩得更小了，气场八厘米：“额，那个，嗯，我的一种直觉。对，直觉。” 　　郑云崖盯着他不说话，瞳孔像黑曜石一般深邃而锋利，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编。 　　他要说实话吗？对方会不会以为他是神经病？或者对方信了把他送去研究所？楚芃麦胡思乱想，身体都有点哆嗦，眼眶红红的，语无伦次：“我其实吧，有那个，额，是那个……” 　　为什么要这么逼他？郑云崖瞬间心软，伸手抚过楚芃麦的眼睑闭上对方泛着水色的眼，移开视线看向躺着的小熊猫：“算了，不问你，保守好你的小秘密。四个胎儿你准备怎么办？引产？生下来？” 　　咦，他怎么就蒙混过关了？楚芃麦恍恍惚惚：“当然是生下来，我费了那么大劲才让它怀上。” 　　郑云崖：…… 　　“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生下来就生下来，我研究一下这种情况怎么做剖腹产。” 　　“陛下，你真好，爱你～”楚芃麦小心翼翼拽着对方的衣服，眼巴巴地说，“林业局的人问起来。” 　　“我会应付。”郑云崖低下头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从旁边抽出一份孕期健康档案开始填写。 　　姓名：小熊。种类：小熊猫Ailurus fulgens。性别：真两性畸形…… 　　楚芃麦低头看对方在写什么，喃喃：“咳，小熊这就变成双性了吗？” 　　“不然？人类有，动物也有。”郑云崖埋头苦编。很多人类都是成年后才发现自己性别有问题，动物到了繁殖期出现异常才发现性别不对的，不要太多。 　　反正以前的检查都是他做的，他说自己刚转行不熟练之前查漏了，看错了，也正常。唉，终究是他背负下所有。 　　“陛下，您喝茶，您要吃点心吗？”楚芃麦狗腿地给对方泡茶端水。 　　雌□□官或因发育异常，形态有所不同……郑云崖奋笔疾书，忽然问：“你为什么认识没多久就叫我陛下？叫比奇太子？” 　　楚芃麦求人的时候什么都叫得出口，但陛下和父皇两个称呼最稳定。 　　“你看我们一开始的聊天记录，像不像皇帝在批阅奏章？”楚芃麦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只见他每天噼里啪啦说一大串，郑云崖定时定点统一回复。 　　郑云崖：…… 　　还真像，连他的回复都带着一股朕已阅的味道，看着无比傲慢。 　　给小熊做完全套体检，乱编完可供查阅的档案后，郑云崖送走恢复活力的楚芃麦和小熊，自己一个人在兽医室整理混乱的思维。 　　难道楚芃麦是送子观音座下的童子，下凡送子？咳，观音的手下要都是楚芃麦这样的人，那真是没救了。 　　他打开手机搜索“能让雄性怀孕的生物”，搜到一种叫羽衣人的妖怪，但他觉得描述不是很符合楚芃麦的样子。 　　如果楚芃麦真的是什么精怪，那一定是招摇的孔雀精，勾引人心的笨蛋狐狸精，最像……折腾他的比格大魔王成精。 　　又胡思乱想一通，他又在手机上搜索：这世上有魅魔吗？不太聪明的那种…… 　　…… 　　“魅魔”楚芃麦打了个喷嚏，兴致勃勃帮两只小熊猫搭建巢穴。 　　正常情况下，野外都是母小熊猫搭建巢穴，公小熊猫根本不会。于是，在场的一人两熊全都抓瞎。 　　“小熊猫一般会选择在树洞、空树干、空树桩以及岩石裂缝中筑巢……”楚芃麦一边百度，一边根据百度的内容行动。 　　两只小熊猫听着他说着，倒找回一点自己很小的时候还在母亲巢穴里的记忆，在猫猫头山上选择一个干枯的大树桩，铺上枯叶树枝作为巢穴。 　　辛苦工作完，小熊坐在巢穴里忽然意识到：我现在筑巢是不是太早了？ 　　小能搭树枝的爪子一顿，好像是有点早。一般都是生产前才搭。 　　楚芃麦尴尬地笑着说：“哈哈哈哈，三个月一晃眼就过去了，哈哈哈哈。” 　　说完，提出筑巢建议的他准备开溜。溜之前，他还用手机拍下这小熊猫筑巢的珍贵一幕，发到官博上，收获一片赞美……骂声。 　　大尾巴萌：小熊猫的小道消息都在网上流传多久了，也没做正面回复。现在放两张照片，差评。 　　小熊猫就是最萌的：农场的运营实在太不专业，现在粉丝量近百万，怎么也该招个专业的吧。 　　闪光大侠：当季有什么水果，也是想起来发，没想起来就不发。服了，要不是水果真的好吃，谁能忍下去？ 　　薇薇超甜哒：之前是窜稀式预告，现在是诈尸式运营，死没死给个准话！ 　　草莓草莓真好吃：薇薇大佬说得好！每日一问，何日开除运营？ 　　好运锦鲤：每日一问，何日开除运营？ 　　天狼星不说话：每日一问，何日开除运营？ 　　…… 　　辣鸡运营本人·楚芃麦：………… 　　唉，他以前是程序员，不是运营，这方面不专业很正常嘛！他赶紧装死不正面回复，心想是不是真得招一个合适的运营。 　　不过，招聘启事发出去，面试了十几个奇奇怪怪的人后，楚芃麦整个一个死鱼眼，犹如灵魂出窍。 　　他寻思还是自己来吧，他们这乡下地方根本没有什么专业运营，这些人还不如他！！！ 　　…… 　　三月的纳西州温度逐渐升高，农场的榴莲树又开始进入花期。他们从大马国带回来的榴莲树绝大部分已萌发出浓密的枝叶，有了依稀蓬勃的风采，少数甚至跃跃欲试的探出了花苞。 　　还很细嫩的绿色花芽挂在枝头。 　　“老板，这些花要掐掉吗？”袁书艺的专业知识告诉她应该掐掉，让榴莲树的营养更多集中在恢复根系和生长抽枝上。但……在他们农场，专业知识有时候不管用。 　　都是他捡垃圾捡回来的！楚芃麦骄傲地说：“不用掐，七月份结完果还能通知陈杰教授来吃榴莲，给他一个惊喜。” 　　袁书艺：…… 　　咳，恐怕不只是惊喜，还有一些惊吓。 　　又给榴莲树浇上一些产后恢复液当做施肥，强壮树体。楚芃麦穿着粉色的衬衫，像花蝴蝶一样准备去兽医室找郑云崖玩。好朋友，就是要天天一起玩！ 　　结果出了榴莲园，路过草莓田边他就被人叫住。 　　“楚老板～今天穿得很亮眼啊。” 　　楚芃麦转头一看，是助力他们农场起飞，打稳农场根基的大胃王段雪。他乐颠颠跑过去打招呼：“段姐，好久不见，你来农场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段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笑眯眯地说：“一时心血来潮，就不麻烦你特意招待了，我们自己玩儿也不错。” 　　“这位是？”楚芃麦看向她旁边的男人。长相中上，身材中上，不过脾气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段雪大大方方介绍：“我老公，去年底刚结的婚。” 　　怎么也这么快！去年还说未婚未育，也不缺弟，今年就……楚芃麦果断送上祝福：“段姐，恭喜恭喜。” 　　“谢谢祝福。你继续忙吧，我们自己逛。”段雪笑了笑，看上去很幸福，深处却带着那么一丝丝苦涩。 　　楚芃麦看出段雪又不好直接言明的苦恼，晚上主动在X信和对方聊起这方面话题，这才知道对方这次来纳西州是来看医生的。 　　没人吃得比我多：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做大胃王的，很伤身体。每次吃很多，对其他器官都是一种压迫，但当时年轻为了赚钱也没考虑那么多。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啊，是以前做吃播留下什么后遗症需要看医生吗？ 　　没人吃得比我多：算是吧。我其实一直没有结婚生小孩的想法，觉得一个人也挺好。但……遇到现在的老公，我又觉得两个人或者三个人有一个小家庭也不错。可惜天不遂人愿，结婚后才我发现自己因为以前的经历，可能生育困难。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抱抱（表情包）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姐，你老公怎么想？他要是有不好的想法，我帮你揍他。 　　没人吃得比我多：他倒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丁克，反正他遇到我之前也打算一个人不婚不育，孤独终老。他父母那边催婚，他也是说他有问题。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姐夫人还不错，嘿嘿。 　　没人吃得比我多：我也觉得，嘿嘿。但内心还是有点惋惜，我现在还挺想要一个女儿的。这段时间医院也看遍了，西医中医，都没什么效果。听说你们这个有个三甲的传统水衣族医院，就准备来看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嗯嗯，会好起来的！女儿好，女儿妙，女儿是块宝！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咳，不过我们这边好像比较擅长男科，肾不好，男性功能有问题什么的，妇科不见长。 　　没人吃得比我多：唉，要是这边也不行，我再去草原那边看看传统蒙医。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姐，其实还可以求助玄学。比如拜拜我们农场大棚里的佛像，喝点圣水什么的。 　　没人吃得比我多：………… 　　没人吃得比我多：医生看了没用，我再考虑这些吧。 　　三天后，段雪即将离开纳西州前往大草原。抱着来都来了，拜一拜也行的想法，她再次来到农场，如楚芃麦所说的拜佛像喝圣水。 　　段雪老公的表情全程：=_= 　　亲爱的，咱还不至于这样吧。 　　然而，段雪不想搭理他，双手合十，许下愿望，给佛像上了炷香，问楚芃麦：“喝圣水又是什么？” 　　“哦，你等等我。”楚芃麦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在佛像前的水龙头里接了一杯自来水，“等我帮你烧开放凉，你再喝，不然有细菌。” 　　段雪老公：…… 　　段雪本人：………… 　　得，佛前自来水怎么能不算圣水呢？ 　　楚芃麦去休息室用电水壶烧水。烧好水后，他往水里放入一颗最基础的生子丹，端给段雪，看着她在水凉后一饮而尽。 　　“姐，会如你所愿的！”他说的不是祝福，是实话。 　　等楚芃麦送段雪离开，系统像吃了三斤柠檬，酸透了：“哎呦，让你自己生，你不积极，怎么帮别人就积极了～” 　　楚芃麦看系统像傻子：“她想生，我又不想生，我当然不积极了。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愿意生的人生，不愿意生的人就不生。皆大欢喜，不好吗？谁让你非要找上我，我都建议你找不孕不育专科医生了，是你自己不听的。” 　　系统：…… 　　合着是它自己犯蠢。 　　它努力反驳：“你上次还说华国境内的野生亚洲象一共就三百多头，人口有十四亿。怎么看都是前者更有抢救价值。现在又抢救人口做什么？” 　　楚芃麦确认系统是傻子：“人口确实不需要抢救。但段姐是我朋友，也算我半个恩人，我有能力抢救一下朋友怎么了？你真愚蠢。” 　　系统：………… 　　它绞尽脑汁还想反驳，但想着想着，它忽然意识到，楚芃麦自己虽然不愿意生，但他不排斥让想生的人生。它完全可以让楚芃麦给真大人物送子，不用在这儿天天研究怎么让动物怀孕。 　　嗯，它琢磨琢磨怎么从这方面下手。 　　楚芃麦心满意足：“系统？系统？好的，你承认自己愚蠢了。” 　　半个月后，茫茫大草原之上，段雪找到一名在当地颇有名望的蒙医看诊，讲述自己的病情。大夫摸着她的脉门表情凝重，似乎遇到什么难题。 　　唉，听说传统蒙医更擅长跌打损伤。段雪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失落，强颜欢笑：“医生，是不是没办法？” 　　大夫犹豫半晌说：“这倒不是，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半个月，他也看不准，还是去医院抽血测吧。 　　段雪和老公面面相觑，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还是去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了检查，看到HGG指数异常的高，这是怀孕的指标…… 　　段雪老公：！！！ 　　段雪本人：！！！！！！ 　　什么，竟然怀上了？算算时间，就是在大棚里拜佛之后，难道真的是玄学起了作用？？？ 　　走出医院大门，段雪还有点神情恍惚，迷迷糊糊给楚芃麦发消息。 　　没人吃得比我多：小楚，你知道吗？我有了！怀上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恭喜段姐得偿所愿～ 　　段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看来猫猫头农场是个福地，在那里她一定能顺利生下宝宝。反正她早就财富自由，一辈子不愁吃喝，现在工作就是娱乐自己。 　　没人吃得比我多：小楚，你们那儿还缺员工吗？我本来也准备退圈，干脆去你们农场上班，有没有工作轻松一点的？工资随意。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欢迎，欢迎，我们正好缺个运营！ 　　很快，新运营正式到岗上班，把楚芃麦弄的乱七八糟的各平台账户重新打理一遍。段雪做自媒体那么多年，在这方面可谓得心应手。 　　她先是把猫猫头农场荣获省级模范农场的消息发布出去，搞了一个转发抽奖活动，奖品就是农场自己的产品草莓酱，炒了一波热。 　　她又走访调查，把农场各种水果成熟的时间做成X信小程序，方便游客自己查看不同时期来农场能吃到哪一些水果。 　　除此之外，她还每天转发游客在农场拍的精美照片，提醒大家农场天气如何，提前预告农场有没有什么节日活动。 　　于是，当楚芃麦再次打开农场官博，看到的全是…… 　　薇薇超甜哒：新运营终于不窜稀，也不诈尸，是个专业的好运营。咱们猫猫头农场也是越来越好啦！ 　　草莓草莓真好吃：我早就看原来的运营不顺眼，现在他终于被炒了，普天同庆！ 　　好运锦鲤：原来的运营终于被炒了，普天同庆！ 　　天狼星不说话：原来的运营终于被炒了，普天同庆！ 　　楚芃麦：………… 　　不嘻嘻，他有那么差吗？？？ 　　新来的运营除了专业，还会给老板安排工作。段雪最近准备搞一个观鸟拍照的线上活动，让楚芃麦去农场拍点鸟图，吸引观鸟佬的注意。 　　全农场最闲的楚芃麦只能去了。他和郑云崖混熟后经常看对方拍照，自己也多多少少学到一点皮毛，找对方借了个相机就去山里。 　　最初相遇的时候，郑云崖是不愿意借的。一方面怕楚芃麦拍不好，另一方面他珍藏的相机就和他老婆似的，怎么能外借呢？他索性选择自己上。 　　但现在…… 　　他想把楚芃麦变成他老婆，还管什么相机。 　　“你想用什么？”郑云崖带着楚芃麦看他一屋子陈列的藏品。有纯粹收藏的古董相机，也有各大品牌每年出的新款。 　　楚芃麦看得眼花缭乱：“我不懂，你帮我挑？” 　　“佳能R50，适合新手。”郑云崖挑出一款白色相机递给楚芃麦，漫不经心地说，“要我教你吗？” 　　大神现场指导！楚芃麦捏着相机激动地嗷嗷叫：“要，要，要，我们明早就上山。” 　　清晨是鸟最多的时候，猫猫头山上可以清晰地听到各式各样的鸟鸣声。楚芃麦追随着鸟鸣，在郑云崖的指导下拍到好几张珍惜鸟类的照片。 　　拨弄着相机，他自觉色彩构图都不错，感慨：“我真是个大聪明，一学就会！当然，也是老师教得好！” 　　可爱。郑云崖听完又想捏对方的脸，但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手。等以后他们在一起，他想怎么捏怎么捏，想捏哪里捏哪里。 　　楚芃麦又蹦蹦跳跳去另一个方向拍照，可惜动作大了点，惊扰到鸟儿让鸟飞走了。 　　拍了个空，他忍不住在心里对系统说：你上次给我的能兑成聪明水的丹药还有没有？再让我刷几颗，我想把这些小鸟都变成农场的编外员工。 　　系统冷哼：想得美，这丹药可不是随便就能给的。你好好做任务，以后自然…… 　　楚芃麦也冷哼：第一颗不就是随便给的？还是当成产后恢复丹给我，你好意思说。 　　系统：…… 　　艹，被拆穿了，这东西确实算不上珍贵，只是对于生子业绩用处不大，很少有系统兑换。 　　…… 　　时间转瞬即逝，四月泼水节过完，五月小熊猫就要生宝宝了。楚芃麦抱着小熊，紧张地盯着郑云崖，屏住呼吸。 　　看完彩超听完胎心，郑云崖敲了敲手指说：“差不多可以做剖腹产手术了，就明天吧。正好我找到个嘴严的助手拉勾。” 　　手术前要禁食禁水。确认好手术时间，楚芃麦就提前给小熊喂了一颗无痛生子丹，保证对方手术后也不受苦遭罪。 　　说来，这个丹药还是第一次用上。毕竟植物生子不痛苦，鸡哥生蛋也和拉屎一样轻松…… 　　第二天，楚芃麦见到郑云崖口中嘴严的助手，是个年纪不轻的听障人士，也就是俗称的聋哑人…… 　　对方很感谢郑云崖和楚芃麦，说自己因为先天缺陷动物医学毕业多年一直没找到对口工作，专业知识都已经忘光，没想到农场还愿意招他进来从头教起，太感动了。 　　楚芃麦见对方用老年机打字，也用手机备忘录打字给对方看：“不用谢，我们该谢谢你才对。” 　　嗐，这是真物理意义上的嘴严。 　　小熊、郑云崖和助手进入手术室。楚芃麦在手术室外静静等待，伴随着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 　　他知道四只小熊猫宝宝顺利降世，他的四千万也降世了！！！ 　　进阶任务（二）奖励四千万元，速效生子丹两枚，和星际幼儿学习机一台。楚芃麦领取完丹药和巴掌大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学习机，顺便看了一眼新的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三）：生孩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轻轻松松。速效生子丹能让孕期缩短至60%，快快用上它，让影响力指数超过7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伴侣两年孕育六个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3，天才宝宝丹*2，开慧丹*2 　　系统福利：一身轻松丸（远离孕吐、嗜睡、尿频等等不良症状，让你孕期轻松过） 　　任务限时：两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任务限制：六个宝宝需为人类宝宝。 　　楚芃麦：？？？？？？ 　　人类宝宝？这垃圾系统又在作妖，看他怎么收拾它！ 　　让不孕不育的大人物的伴侣两年生六个娃，当人家是生育机器吗？可去你的吧，他让大人物自己两年生六个还差不多！！！ 第54章 冷链开拓第一天 　　“嗷嗷嗷嗷……” 　　“嗷嗷嗷……”系统化成的比格小奶狗在楚芃麦手下饱受蹂躏，像被猫玩弄的老鼠，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假比格，遇上真比格（bushi），它只有歇菜的份，生无可恋地随楚芃麦折腾。 　　终于，楚芃麦折腾够了，心里的怨气发散出去不少，把系统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说：“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下一个任务怎么完成以后再说。我先享受一下新到手的宝贝。” 　　上一个进阶任务完成给他带来两样东西，一个是速效生子丹，另一个是星际幼儿学习机。楚芃麦准备慎重使用。 　　第一个进阶任务奖励的两颗倍孕丹，因为被他乱用，让他吃了好大的亏。第一颗被他用到草莓上，诞生出使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麻子草莓。 　　最后一颗则被他用到小熊这个孤寡公小熊猫身上，差点导致任务失败。要不是走狗屎运，给大象喂过聪明水和生子丹，大象运气极好地怀上双胞胎，他都可以躺板板被抬走了。 　　所以这仅有的两颗速效生子丹，他要妥善收好，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用，不能浪费。 　　新任务的系统福利是一身轻松丸，据说能让人远离孕吐、尿频、乏力、水肿、脱发、抑郁等一切孕期不良反应。 　　楚芃麦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把小小的药丸放在桌上，问系统：“给正常人用也有功效吗？我以前大部分的同事都深受脱发的困扰，个个头发都很稀疏，吃这个管用吗？” 　　赶紧脱离比格身体的系统：……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普通人吃过。” 　　“一身轻松丸应该不算什么罕见奖励，支线任务可以再刷出来的吧？”楚芃麦像弹弹珠一样把药丸弹得滚来滚去。 　　完了，这人又要作妖。系统：“对，这就是普通丹药，和产后恢复丹、绝世保胎药一个档次的东西。” 　　“哦，那我就放心了。”楚芃麦把丹药收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药瓶贴上标签收藏好，楚芃麦看向最后一样东西——星际幼儿学习机。 　　外观是白色的巴掌大的小电子屏，配备着一支笔。他打开开关，发现和相机差不多，能把周围的东西显示在屏幕里，如果用笔点击物品就能看到屏幕上显示…… 　　这是XX公司生产于XXXX年的平平无奇的碳素笔…… 　　这是一本崭新的由商务出版社出版的成语大词典，主人似乎从来没有翻开过它…… 　　这是一张由橡胶木制成的桌子，桌角似乎被狗？主人？啃过用来磨牙…… 　　楚芃麦：？？？ 　　“卖我桌子的人明明说是橡木，竟然是用橡胶木冒充的，可恶！可惜已经买回来太多年，都不好退货。不过，这学习机看上去还挺有用。” 　　系统：………… 　　“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你随便拿一本书出来，再用这个学习机，点深度学习！” 　　楚芃麦随手抽出一本自己高中时候的数学习题册，翻开任意一页，用学习机一拍，只见屏幕上显示：这是一道导数题，涉及分离参数之“洛必达法则”。 　　再点下面的深度学习，又会显示整道题十分详细的解题思路，和涉及公式的推导讲解。 　　系统骄傲地说：“厉害吧？傻子有了它都能考上世界顶级名校。” 　　“但是我已经毕业了，不准备继续读研究生和博士。”一学习就头疼的楚芃麦只觉这个功能鸡肋，“还是用来打假比较合适，我去看看有没有人在我面前弄虚作假。” 　　拿着学习机跑到大棚里，楚芃麦又对着里面的东西拍拍拍。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塑料花盆…… 　　这是一袋由华化集团生产的复合型肥料，主要成分为尿素12%，无水磷酸16%…… 　　这是一棵短期内只要处于花果期抗病性抗虫性抗灾性异常高的草莓苗…… 　　这是一袋平平无奇的育苗土，由50%进口品氏泥炭+50%淘汰的蘑菇种植培养基构成…… 　　楚芃麦：！！！ 　　要是上次他有这个学习机，他们农场也不会买到带红中柱根腐病菌的土。 　　“难怪土壤太潮湿会长蘑菇！袁姐，我们又被这次的供应商蒙了，他的土没病，但掺假！！！” 　　…… 　　兴致勃勃把他们农场的东西统统打假一遍，楚芃麦快乐地去给小熊猫喂奶了。小熊是公熊猫，可没奶喂四只小宝宝，只能靠他们人工喂养。 　　推开兽医室的大门，郑云崖正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托着裹着毛巾的小熊猫，温馨……不，恐怖地喂奶。 　　他浑身的黑气犹如实质仿佛魔王降临，转头看向楚芃麦的时候，楚芃麦只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你不是说你负责喂奶吗？”郑云崖的眼神充满深深的怨念。 　　楚芃麦乖巧上前，抱过非常迷你的肉色小熊猫：“对不起，供应商有点问题，我耽搁了点时间。” 　　“嗯，等会儿记得给它们擦屁股排泄。”郑云崖一脸不耐烦又拿起另一只小熊猫喂奶，心想幸好他以后没孩子，带小孩真是烦死，一会儿又饿了，一会儿又拉了。 　　楚芃麦给小熊猫喂奶喂得起劲：“我们喂奶就好，排泄舔屁屁的事让小熊和小能自己做。” 　　至于小熊和小能愿不愿意……咳，自己生的孩子跪着也得养大，没准备好还是别生。 　　“对了，要通知林业局的人吗？”楚芃麦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郑云崖很淡定：“随意，反正他们来了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楚芃麦拍了张四只小熊猫宝宝的照片，发送给岩老。 　　猫猫头寨第一猫多哩：可爱吗？农场的小熊猫刚生的宝宝。 　　林业局老岩：？？？ 　　林业局老岩：你们农场引进的母小熊猫不是退货了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多哩：是啊，这是我们农场的公小熊猫生的宝宝，它好像是双性小熊猫。 　　林业局老岩：？？？？？？ 　　第二天，岩老就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来农场研究这只罕见的双性小熊猫。 　　小熊还在病房住院，无奈楚芃麦的无痛生子丹效果太好，做了手术的它仿佛没做过手术似的，已经闲得想出院了。这么狭小的地方，它住着难受。 　　林业局的左看右看，看完病例，看大熊小熊，怎么看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从第一次发现小熊猫怀孕，到每一次产检，到最后的手术记录，档案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抬头仰视郑云崖，岩老头秃地说：“你们怎么不提前上报？” 　　郑云崖俯视岩老，体格十分具有压迫力，理直气壮地说：“需要上报吗？我不知道。” 　　岩老：…… 　　他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弱弱地问：“怎么初次检查没有性别方面的检查记录？” 　　郑云崖又往前走一步，眼神淡漠，显得格外高高在上：“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小熊猫受伤忙着抢救，后面忘记补上。” 　　实际被他销毁了。 　　“你们这样让我很不好办。”岩老感觉自己又矮了一截，明明对方在道歉，他却有种对方屈尊降贵，他得感恩戴德的错觉。 　　郑云崖把另一份资料扔到桌上，双臂抱胸：“你们复制一份带走归档，事情结束。小熊猫我还要继续观察研究。” 　　岩老：………… 　　也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送走林业局的人，楚芃麦浑身轻松，四只小熊猫幼崽也算过了明路，可以拿出去秀一秀。闲着没事，他就拍几张小熊猫幼崽的照片发给段雪，让对方放到官网上。 　　这次农场粉丝就热情多了。 　　薇薇超甜哒：小熊猫宝宝刚出生原来长这个样子，以后会越长越可爱的吧！ 　　总有一天会暴富：是农场的一对小熊猫生的宝宝吗？我还以为是两只公小熊猫来着，经常见它们打架。 　　老照片：打是亲骂是爱，可能打多了感情就变好了。 　　楚芃麦偷偷用官方账号回复：原本是两只公小熊猫来着。后来其中一只发情后查出来是双性，另一个小熊猫才真香了。 　　阿松：什么！！！ 　　我爱吃汉堡：竟然是罕见的双性！！！ 　　桃子：花市文学照进现实！兄弟，你好香啊！！！ 　　篡位的楚芃麦很快被段雪发现，挤下账号。但没关系，他还会再接再厉，偶尔篡位上去和粉丝互动秀小熊猫！ 　　秀着秀着，楚芃麦的继续教育农学课程要考期中小测了，考试成绩将占课程总成绩的25%。他红着眼睛复习的时候，发现了星际学习机的妙用。 　　点击知识点看详解，楚芃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老师讲的时候我都没听懂，感觉好复杂。这个带视频演示就形象得多，没那么抽象。” 　　点击题目看解析，楚芃麦刷完几本练习册，胜券在握：“这次期中考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呜呜呜，他这个记性特别差的班里倒数第一终于要逆袭了吗？太不容易了。 　　系统也有点怜爱了。这样的远程考试，宿主的同学都在作弊，只有宿主傻不拉叽闭卷考，只能每次都当倒数第一了。 　　期中考考完，顺利逆袭到班里中上游的楚芃麦还没来得及庆祝，又迎来新的喜讯，他几内亚共和国的远房亲戚遗留给他的四千万到账了。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楚芃麦就兴冲冲去找袁书艺：“姐！我打算把寨子的地都承包下来，让寨里的人都入股分红，你说多出来的地种什么好？” 　　袁书艺：？？？ 　　他们老板原来真是来搞乡村振兴的，这是自己发达了，还打算带着乡里乡亲一起致富！ 　　“对啦，到时候也给你分一点股份，你这一年也挺辛苦的。”楚芃麦展开寨子里的地图，铺到农场办公室的桌子上。 　　袁书艺：！！！ 　　呜呜呜，老板人真好，不仅带着乡里致富，还要带她一起致富，她要在农场干一辈子！！！ 　　“我看看怎么重新规划农场。整个寨子的地都承包过来，完全可以连村寨一起打造成旅行一体化产业，带动寨里人转型做民宿和餐饮。” 　　她越说越起劲：“土地的话，基本粮食用地主要种玉米。经济用地……继续种草莓？这样草莓酱的产量可以明显增加……” 　　“大棚太贵！”上次就烧掉楚芃麦一千多万，要是这么多地都搞草莓大棚…… 　　他想想就害怕，迅速插话：“我们还是考虑适宜露天栽种的水果。我看种荔枝就不错，我们这边适合栽培，全国人民也爱吃。” 　　袁书艺愣了愣：“老板，上次种荔枝的方案全被你否定了。” 　　楚芃麦握紧拳头：“有钱当然要把冷链搞起来，把我们农场的水果卖向全国各地，卖出国门！” 第55章 冷链开拓第二天 　　水果一般有两种，呼吸跃变型和非呼吸跃变型。前者是大众最常见的苹果香蕉一类水果，它们未成熟的时候从树上摘下来，在运输过程中会自动释放乙烯，促使自己变成熟，也越变越美味。 　　后者则是葡萄、草莓、荔枝、樱桃等水果，摘下来可放不成熟，只会越放越难吃，直到放坏。对于这一类水果来说，冷链运输就极为重要。 　　“考察冷链运输模式而已，你没必要陪我来。”楚芃麦趴在私人飞机的床上，笑得特别甜就像气泡水一样。 　　坐在窗边的郑云崖手上拿着书，眼睛看向窗外飘过的云彩：“那我把你送下机场就回去？” 　　“哎呀，来都来了，就当出来旅游，和我们去东南亚买榴莲差不多。”楚芃麦也不怕自打脸，迅速改口。 　　郑云崖轻笑，不再说话，垂眸翻看另一页。 　　他们这次考察调研一共要去三个地方。第一个是云省省会春城的花卉中心，那里有着运作极成熟的鲜切花物流中心，是支撑云省鲜花卖向世界的关键因素。 　　第二个地方是东北丹东，那里的草莓冷链运输物流系统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存在。 　　第三是红铃兰国，楚芃麦希望借鉴车厘子远渡重洋依旧美味新鲜的世界一流技术，看哪些能用到农场的草莓和荔枝上。 　　他们农场要是建自己的冷链仓储，肯定达不到这样的规模，但弄自己的小冷库和冷链运输车，再和物流谈谈合作肯定没问题。 　　从纳西州到春城飞机不过一个小时，楚芃麦和郑云崖随便说说话，时间就过去了。 　　一下飞机，楚芃麦只觉有点冷，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这哪里是春城，这是秋城啊！感觉只有十几度的样子，是因为之前下了雨的缘故吗？” 　　“让你穿外衣，你不穿。”郑云崖一边嫌弃，一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楚芃麦。 　　“你不冷吗？”楚芃麦牵住郑云崖的手，只觉对方的手暖乎乎的，果然火力很壮，“好吧，你不冷，那我穿上了。” 　　对方的身形比他大好几圈，他明明只矮十二厘米，却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似的。 　　自从知道郑云崖要跟他一起来，楚芃麦就做了甩手掌柜，让对方安排行程。而卷王总是先忙工作再娱乐，他们酒店都没去就直奔花卉市场。 　　坐在出租车上，楚芃麦表情呆滞：“早知道我自己计划行程了……” 　　郑云崖揉揉他的头，吐槽：“你计划，你恐怕计划把云省都玩遍，才会去目的地。拖延症晚期，没救了。” 　　“哼，让你说我坏话。”楚芃麦打开头上的手，扑过去掐郑云崖的腰。 　　春城不愧是鲜花之城，绿化带都异常丰富多彩。五月正值蓝花楹盛开的季节，整条街都被染成紫蓝色，犹如身在童话世界，吸引住楚芃麦的目光。 　　他都懒得掐郑云崖，和比奇一起趴在窗边看沿路的美景：“好美啊，我们农场也可以考虑种一些景观树，种什么呢？” 　　郑云崖随口建议：“金链花？” 　　楚芃麦否定：“我们又不是大象国，种这个做什么？金灿灿的虽然和佛寺相宜，但也太没有自己的特色了。” 　　“缅桂花？凤凰花？”郑云崖更换建议，这次显然经过思考。缅桂花是纳西州州府的市花。 　　“凤凰花太烂大街。缅桂花倒是挺不错，但是香味会掩盖果香，不适合种在农场。”楚芃麦冥思苦想，忽然惊呼。 　　“我知道了，可以种宫粉羊蹄甲！又漂亮，一树白白粉粉，还是我们本地原生的树种，猫猫头山上还有野树呢，花特别好吃。其他城市绿化带种的可难吃了。” 　　郑云崖：…… 　　他用手机查了查宫粉羊蹄甲，就是港市的市花洋紫荆——红花羊蹄甲的姐妹。 　　“你怎么知道难吃？”他挑眉问。 　　楚芃麦的背影僵住，不自觉地抱住旁边的比奇：“咳，我就是知道。” 　　郑云崖怀疑楚芃麦在海市的时候，偷偷薅过绿化带。这样没素质的行为，他竟然也觉得很可爱。 　　“啊啊啊，我虽然薅过绿化带，但都是捡掉下来的，不是偷偷爬树上摘，你不要露出这个表情！！！”楚芃麦又忍不住扑过去，掐死这个大混蛋。 　　吵吵闹闹间，花卉市场到了。接待他们的人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带领他们去参观物流中心。 　　蓝白色的冷链仓库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接待的人介绍：“这边是在建的冷链仓储集群，如果建成它的储量将在50万吨以上。我们目前有近百辆冷链运输车，能第一时间将农户田里摘下来的鲜花运送至冷库中……” 　　“那边还有扬帆的冷链物流集散中心……能够第一时间将分拣好的鲜切花送上飞机和高铁……” 　　“我有一个问题！”楚芃麦化身好奇宝宝，连运输车是什么牌子，用起来如何，控温系统哪家强都刨根问底。 　　他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便拿着手机录音，准备回去慢慢整理。 　　绕着整个物流中心走一圈，楚芃麦真是羡慕嫉妒恨。 　　他们纳西州虽然也在努力发展冷链仓储，但整体吞吐量也就这里的零头。政府规划的全州拟建设100万吨冷链仓储的项目，至今还在流标。 　　唉，作为高端物流业的龙头老大，扬帆的老板就没有兴趣在纳西州开发这样的冷链仓储和集散中心吗？好吧，他们那边赚头太小。 　　在楚芃麦切身体会过冷库的自动化控温系统后，接待的小哥问他：“要去看看我们的拍卖中心吗？也挺有意思的。或者看看散客较多的花市？游客挺喜欢逛的，刚被评上3A级景区不久。” 　　楚芃麦：…… 　　什么？他忽然觉得努努力，他们农场也有机会评个2A级景区了！ 　　拍卖中心就在散客较多的花市旁边，内部十分宽阔。辽阔的大厅里，可以见到无数可推动的货架上摆满一束束鲜花，等待被人拍走，火速运上飞机。 　　楚芃麦好奇地望着旁边电脑云集的小厅：“你们这里面还开网吧吗？上网多少钱一个小时。” 　　接待人员：…… 　　他指了指楚芃麦视角盲区的显示屏，哭笑不得：“这是我们的拍卖行，你看上面就是正在拍卖的鲜花，借鉴荷兰拍卖模式用的降价拍卖……” 　　楚芃麦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一般拍卖是从最低价起拍，不断加价。这里是先给一个超出预期的最高价，不断降价，看谁先抢拍。 　　观察了一会儿，他得出结论：“这样拍卖要快得多，挺节省时间的。” 　　接待人员笑了笑：“毕竟是鲜切花，时间就是金钱。拖的时间久了，花都蔫了。” 　　离开拍卖中心，楚芃麦准备结束今天的行程，和郑云崖回酒店。他们路过3A景区的花市准备上车时，还被路边的卖花和花环的小姑娘叫住了。 　　“小哥哥，你长那么好看，买束花吧。很便宜的，十块钱两把。”小姑娘推着小车，小跑到楚芃麦面前。 　　另一个的帅哥看着太高冷有点凶，她不敢找对方推销。 　　和郑云崖前后走着，被拦下来的楚芃麦对花束兴趣不大，倒是对花环比较感兴趣，拿起一个玫瑰花的花环问：“这个多少钱？” 　　他喜欢打扮自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姑娘笑了笑：“25。” 　　楚芃麦：！！！ 　　“你一把玫瑰才卖5块钱，一个花环就卖25，太过分了吧。” 　　“嘿嘿，就指着这个赚钱。哥哥，你长那么好看，戴着花环拍照多漂亮，买一个吧。”小姑娘努力清空今天的尾货。 　　这些都是成熟度很高的花，已完全开放，要是再卖不出去，晚上就得扔垃圾桶。 　　“谢谢，不要啦。”楚芃麦转身就跑，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只留下郑云崖在原地牵着狗，和小姑娘面面相觑。 　　小姑娘畏畏缩缩：“咳，买花吗？外面九朵玫瑰九十九，这里一把五块钱。” 　　郑云崖很心动。他不缺钱，要买花什么样的买不到，但是他敢送楚芃麦玫瑰吗？现在是多好的机会，能光明正大地送玫瑰，还不会暴露他的心思， 　　他低头和小姑娘说了几句话。对方就高高兴兴地跑回市场里，给他带出来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 　　车上，楚芃麦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另一个同伴，打算下车看看。刚打开车门，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从车门外塞了进来。 　　“送给你。卖东西的实在烦人，我随便买了一束打发她。”郑云崖若无其事地把玫瑰扔到楚芃麦怀里，牵着狗坐到旁边。 　　他还刻意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开比奇和楚芃麦，免得自己家的死狗发癫把花给弄坏。 　　“唉，这样吗？”楚芃麦只觉自己心跳得很快，嘴唇很干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舐。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说的不是真话。 　　他抱着玫瑰花愣愣出神，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直到抵达酒店。 　　若无其事和郑云崖道别，他再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楚芃麦把花小心放到桌上，猛扑到床上开始打滚，疯狂呼叫系统：“啊啊啊，系统，我觉得陛下好像喜欢我！” 　　系统：…… 　　哎呦，这时候知道找它了。 　　但……楚芃麦根本没管系统有没有回答，继续自言自语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还是觉得他像直男，红玫瑰实在太直男审美，哪有gay买这个。” 　　系统：？？？ 　　“不是，他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他是直男？你对直男有什么误解？” 　　“呵，我可了解直男了。”楚芃麦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美是一种很客观的事。从小到大我的身边最多的就是直男，他们女朋友不断，但第一次见到我还是会忍不住瞄我的眼睛、我的鼻梁、我的嘴唇……” 　　“等他们意识到这件事，又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装作在做别的事。如果我有困难，他们也很乐意主动帮我，平时对我多有照顾，但这不妨碍他们是直男。就像……很多女孩子也喜欢和漂亮女孩子做朋友一样。” 　　系统：………… 　　它一向是说不过楚芃麦的，但它可以用数据说话。 　　“你自己看郑云崖的面板。” 　　闻言，楚芃麦点开他很久没点开的地方，在攻略人物里找到郑云崖。 　　姓名：郑云崖 　　性别：男 　　性向：男（实际未知，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男性，那性向就为男吧） 　　年龄：27 　　颜值：92（帅破天际） 　　财富：30415916967元（豪门贵公子，未来会更多） 　　影响力：80（三百六十度打滚，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他弯了，他弯了，他弯了） 第56章 冷链开拓第三天 　　生育能力从10变成0！郑云崖他弯了！！！ 　　“哈哈哈，他肯定喜欢我，我就知道！”楚芃麦盘腿坐在床上，语气笃定地说。他现在冲动地想要去下面跑上三圈。 　　系统无语：“哎呦，这会儿又肯定了。” 　　躺倒在床打了一个滚，楚芃麦趴在软乎乎的枕头上回看他和郑云崖的聊天记录：“他是直男，那样照顾我叫照顾兄弟。他都弯了，还这样照顾我，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他要是喜欢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做他的男朋友～反正我也挺喜欢他的。” 　　楚芃麦在这方面倒是毫不掩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是他一向理智，不会在不可能的人身上放纵过多的情感。 　　“他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他不向我表白？他在追求我吗？”楚芃麦的小嘴叭叭叭不停。 　　问完这三个问题后，他又迷糊了，不太肯定地说：“好像看不出来。他真的喜欢我吗？不对，他既然弯了，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最后，他一拍脑袋决定：“嗯，我试探一下他，这几天都不给他发信息，看他有什么反应。” 　　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楚芃麦和郑云崖考察完云省的冷链物流系统，在春城又玩了一两天，便辗转来到遥远的东北参观这边的草莓大棚。 　　如果说楚芃麦的草莓大棚是以通风防暴雨为主要目的，东北的草莓大棚就是非常标准的温室大棚了。棚内有厚厚的保温墙，采用墙体栽培模式，地上是一垄垄草莓苗，墙上则是一排排培养槽。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草莓上个月刚下市，现在只能看到进入休眠期的草莓苗。一株株绿油油的，努力蓬勃生长着，见不到一点红色。 　　不过，楚芃麦是来看冷链运输的，吃不到闻名全国的99草莓也无所谓。 　　在大棚内转了转，了解这边的降温设备，他又问大棚主：“老板，你们这儿草莓摘下来怎么运输？” 　　大棚主是个高高壮壮的本地男人，三十多岁，说话很幽默：“全国人民咋运输，咱就咋运输。草莓摘下来，送上车拉给收购商，分拣之后该快递快递，该物流物流。” 　　楚芃麦点点头：“我能看看你们的运输车吗？” 　　大棚老板带着楚芃麦走出大棚，随手指着一辆货运车说：“喏，就那个。” 　　十分平平无奇的普通箱式货运卡车，除了车辆本身见不到一点高科技的东西。楚芃麦愣了愣：“你们不用冷链运输车吗？也没有冷库？” 　　听到这话，大棚老板也很震惊：“啥？你说啥玩意儿？咱们哪用得着那个。” 　　楚芃麦和大棚主对视，结结巴巴地说：“我网上查的资料，说你们这里冷链物流特别发达。” 　　东北大棚主哈哈大笑：“那可不，草莓12月开始上市，咱们这到处都是天然冰箱，物流自带冷链，确实特别发达。经常过度发达，路上还得做保温，哈哈哈哈。” 　　生活在热带的楚芃麦：…… 　　忘了这里是东北，冬天动不动气温就在零下，要什么冷链啊…… 　　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用胳膊捅郑云崖：“陛下，我没想到，你怎么也没想到，你也算是北方人！” 　　“你们农场的草莓一年四季都在成熟，我没考虑过季节问题……”郑云崖了解北方，但不了解正常的草莓。 　　不科学种田的楚芃麦：………… 　　合着还怪他？得，这一次无功而返了。 　　白跑一趟，他们便提前结束考察冷链运输的工作行程，转而享受工作后的旅游休闲时光。 　　新订的酒店是高端温泉酒店，外观看着不像酒店，更像一个小型别墅群。他们住的别墅后院从地下引出源源不断的温泉水形成一个小池塘，池水又从旁边的水渠流入人造的溪流里。绿树掩映，十分有自然风趣。 　　二楼楚芃麦的房间内，桌面上乱糟糟堆放着八九个大大的塑料盒，装满干燥剂，淹没一朵朵郑云崖送给他的红玫瑰。 　　他打算把这些玫瑰花做成永生花收藏起来。 　　看着这些花，楚芃麦只觉自己的心喂了狗，又躺在床上小比打滚：“我都三天没给他发消息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像没有发现一样！他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谈话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他起的头。郑云崖主动找他，不是通知他哪只动物该体检了，就是说孩子该喂奶了……真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 　　系统嫌弃地说：“你指望他有什么反应？” 　　楚芃麦想了想说：“问我为什么不理他？不给他发消息？是不是生气了？” 　　系统：…… 　　“你们俩现在就跟连体婴似的，每天都在一起，还发什么消息？有什么事当面说不就完了。” 　　“对哦。”楚芃麦脑子忽然有些短路。郑云崖本来就更喜欢三次元交流，有必要的事需要紧急联系才在网上说。 　　“那我最近少和他说话，他应该就能觉察到了。” 　　…… 　　大部分景点都没有办法带狗狗，比奇像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只能可怜地独自待在酒店里，而它的两个父母则愉快的、光明正大地一起去外面玩耍了。 　　第一天，他们去了抗美援朝纪念馆，这是全国唯一一座关于抗美援朝主题的博物馆。属于郑云崖比较喜欢的地方，楚芃麦也觉得不错。毕竟男孩子哪有不喜欢军事，不喜欢武器装备的？ 　　国防教育场和兵器陈列场看得楚芃麦心潮澎湃，拽着郑云崖就问：“这个是什么坦克？” 　　郑云崖倒是很了解：“苏式T—34坦克，前苏联在二战期间最出名的坦克之一……” 　　“那个？看着好帅！”楚芃麦又指着飞机，两眼冒星星，一副想要去驾驶座里坐一坐的样子。 　　“米格-15战斗机，也是由前苏联制造，算是数量最多的一款喷气式战斗机……”郑云崖张口就来，如数家珍。 　　“这个？” 　　“武士37毫米高射炮……” 　　系统看不下去了，提醒：“你不是说最近要和他少说话的吗？” 　　哦，他忘记了。楚芃麦两眼空空，心想他现在是继续说话还是不说话呢？ 　　唉，他都说这么多了。算了，算了，下一次他一定忍住，今天就算了。 　　“这个，这个！” 　　“55式高射炮，我们装备的第一款国产高射炮……” 　　系统：………… 　　垃圾宿主，没救了。 　　第二天，楚芃麦和郑云崖上午去爬虎山长城。楚芃麦反复告诫自己，今天一定少说话，不，今天一定不说话。 　　到了景点，他就埋头苦走。但等到上烽火台二层，他又破功了，跳起来激动地呼喊：“陛下快看，这里能看到隔壁朝鲜人民在种地！” 　　郑云崖懒洋洋地回复：“嗯。” 　　他还以为楚芃麦今天身体不舒服，都不werwerwer，看来是没事了。对方在车上很沉默，估计是早上起太早还没睡醒，平时对方都睡到日上三竿。 　　叽叽喳喳完，楚芃麦有些懊悔，不说话对他来说真是太难了。没关系，下午他努力不说话。 　　然而……他们下午去大鹿岛赶海。楚芃麦拎着沙滩小桶，在海边疯狂撒欢。 　　“看看看，我找到一个小海星！” 　　“这里还有只小螃蟹！好小，让它回大海吧。” 　　“父皇，你看，我捡到好多小贝壳，特别漂亮。你要吗？我送你几个。” 　　说了好多话，楚芃麦呆住，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今天放弃。他早上能坚持那么长时间不说话，已经很不容易，奖励自己下午多说点话。别的事，咳，下次再说。 　　不说话太难，他把目标降低成不主动说话好了。一定要郑云崖和他主动说话，他才回应，绝不主动挑起话头。 　　时间来到他们留在东北的最后一天，他们去爬了赫赫有名的凤凰山，山势十分陡峭险峻，也非常费鞋。 　　在郑云崖的要求下，还不知道厉害的楚芃麦老老实实穿上登山鞋和轻薄的冲锋衣，背包里还带着雨衣。 　　“坐摆渡车或者索道吗？”郑云崖今天装备齐全，穿得像个登山客。 　　“我还用这些？我山边长大的，走路。”楚芃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觉得对方完全可以当冲锋衣广告的男模，一定能让销量疯涨，衣服卖爆。 　　郑云崖勾唇浅浅一笑：“你自己说的。” 　　上了山，楚芃麦瞬间破功：“这是山吗？这是悬崖峭壁吧。” 　　只见一块块岩石重叠，山势仿佛被刀劈出来似的险峻，不少地方坡度近直角。前方的游客走路都小心翼翼，必须得扶着两边的护栏才行。 　　郑云崖伸出一只手：“香香公主需要你的父皇搀扶吗？” 　　“我又不是老大爷，自己能走。”楚芃麦说着蹦上前方的石头，跟着其他游客鱼贯向前。 　　旅游旺季，游客多有游客多的好处。混迹在人群中，楚芃麦都觉得安全不少，咳，要掉也是旁边的人先掉下去。 　　但有时候太多也会出现麻烦。 　　爬到两边皆是悬崖就中间一条狭窄通路的景点老牛背，楚芃麦不敢看两边，盯着前面游客的鞋子闷头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走不动了。前面游客太多堵了，徒留他在这危险的山峰上迎风哆嗦…… 　　他双手扶着两边护栏，感到有些紧张，想找人说话，转头一看就见郑云崖特别淡定地插着兜如履平地，双手都没有扶着护栏地站在那里。 　　楚芃麦：！！！ 　　陛下果然被比奇和他折磨多了，极具忍者风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看着就有安全感！ 　　他左手果断松开护栏，改成一手挽住郑云崖，一只手扶护栏，心里安定不少：“我紧张，让我扶一扶！” 　　他的行为给周围的人开启新大门，不少大老爷们也瞬间挽在一起，心道：这小兄弟不错，脸面哪有安心重要！两个大男人抱一起，看着恶心一点就恶心一点吧！ 　　被楚芃麦主动贴贴，郑云崖面无表情，心里暗爽。这个景点选地好，下次有机会他再带楚芃麦去爬华山…… 　　堵在山上不知何时才能下山，找回安全感的楚芃麦开始自己找乐趣，看看天又看看地，再看看游客。 　　“这片云好像比奇，我要拍下来带回去给它看！” 　　“咦，那边的小草开了一朵花，像黄色的小铃铛，还挺好看。拍下来，拍下来！” 　　“一、二、三……八。父皇，我已经看到八双红袜子，这是今年的流行风尚吗？还是今年是他们的本命年？” 　　说话真是太爽了。今天情况特殊，他被堵在山上多可怜，奖励自己说说话有问题吗？没问题，所以他就要werwerwer！ 　　从上山到下山，他们一共走了8个多小时山路。精力旺盛的楚芃麦都累得精疲力竭，回到酒店迅速摊成一滩，喃喃：“不说话对我来说不现实，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比如……” 　　一分钟后，郑云崖的房门被敲响了。这个时间，这个敲门的声音，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 　　正在撸铁的他，放下器械拉开门，就看到楚芃麦那张能让整个屋子蓬荜生辉的脸。对方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仿佛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事？”郑云崖抱臂问。 　　楚芃麦穿着浴衣挤进来，跃跃欲试地说：“陛下，我们一起泡温泉怎么样？” 　　听到这话，郑云崖只觉一股热气从下往他脸上涌。一起泡温泉？泡完他今天晚上就别睡了。 　　他伸出双手按住楚芃麦的肩膀，强制让对方转身，然后推着对方回到隔壁房间里，眼神隐忍地说：“我拒绝，要泡你自己泡。” 　　楚芃麦：？？？ 　　什么鬼？喜欢他，难道不是应该高高兴兴和他一起泡温泉吗？他喜欢郑云崖就特别想和郑云崖一起泡温泉！ 　　呵，陛下这个人裹得可严实了。他在对方家里住这么久，就没见过对方半裸的样子。 　　他们一起去大象国海边冲浪，他穿潜水服，对方也穿潜水服。郑云崖明明身材特别好却不爱露，搞得他特别想把对方衣服扒下来。今天他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可恶！ 　　没关系，他还有一种近乎无敌的试探方法，保证能试探出郑云崖是不是喜欢他。 　　…… 　　离开东北，他们跨越国度来到南美洲的红铃兰国。车厘子的主要种植区就在这个国家的首都附近。这里是阳光充足，温差较大的地中海气候，非常适合车厘子生长。 　　行程依旧由郑云崖安排，于是他们两人一狗下了飞机马上就被车厘子种植园的人接走了。开车的人是本地人，说西班牙语，郑云崖和他沟通无阻碍，因此沦为楚芃麦的翻译。 　　“小兄弟，你是在种植园种车厘子的普通员工吗？还是老板亲戚？”社牛楚芃麦兴致勃勃地问，然后他拽了拽旁边郑云崖的手，“你快帮我翻译。” 　　不喜欢和人寒暄的郑云崖，无奈和车厘子种植园的小哥叽里咕噜说了很多话。 　　楚芃麦又拽郑云崖，期待地问：“他说什么？” 　　郑云崖言简意赅：“他说他是种植园的普通员工。” 　　“然后呢？他说了那么多，不可能就这么点。”楚芃麦不敢相信。 　　郑云崖面不改色：“没了。” 　　敷衍他！楚芃麦气呼呼：“算了，我自己来。” 　　从来都是他说这句话的郑云崖：？？？ 　　楚芃麦又不会说西班牙语，怎么自己来？ 　　嘿，楚芃麦还真能自己来。他都能用肢体语言和动物沟通，成为半个兽语者，还怕和外国友人沟通？ 　　他一手拿着翻译软件，看着上面的罗马音标用塑料口音拼读，一边辅助以肢体语言形象地比划出对方听不懂的词语，就这样和本地小哥畅通无阻的聊了起来。 　　除了速度慢点，没别的毛病。 　　郑云崖叹为观止，深感钦佩，甘拜下风。楚芃麦在某些方面有时候真的强得可怕。 　　等到达种植园的时候，楚芃麦对整个种植园了如指掌，连老板最近找小三被正房抓奸的事都问出来了。 　　这边的大种植园说是红铃兰国的种植园，不如说是阿美丽卡的种植园，由阿美丽卡的大企业投资建成，机械化程度非常高。 　　一望无际的平原，全部都是像士兵一样排列的等高的车厘子树。每棵树顶上都有可折叠的遮阳棚，控温系统监测到阳光过于激烈时会自动打开。 　　车厘子采摘也是机器采摘。采摘机拖挂着一块巨大的油布，机械臂抓住树干晃动，车厘子就自动掉到油布上，随着油布回收进入储存框内。 　　采摘下来的车厘子会被运送到全机械化的分拣车间，先过几道冷水迅速清洗降温，接着由机器分拣挑出坏果和不同品级的果子。 　　参观分拣车间，楚芃麦有很多问题：“为什么选择过冷水，不用冷库？” 　　郑云崖按照同传口译的标准，认真翻译：“毕竟我们量大，过冷水的效率可比冷库高。第一遍过5～6度的冷水，第二遍过1度左右的冷水。全程几分钟的时间，这一批车厘子的温度就能降到运输标准。” 　　楚芃麦继续问：“然后怎么处理？” 　　小哥又带他们参观气调车间。郑云崖斟酌词句：“完成分拣的车厘子会来到这里打包，先用二氧化氯消毒，再充入二氧化碳和氮气抑制车厘子的呼吸作用，最后送入带冷柜的货船，远渡重洋历经20天前往华国。” 　　楚芃麦若有所思，觉得很有参考价值。这一趟倒是收获颇丰。 　　云省的鲜花冷链物流系统是在政府调度下搭建的一体化冷链体系，属于集体力量的成果，难以复制。东北的“冷链”物流系统是大自然的恩赐，更难以复制。倒是这边的冷链物流体系说得上个体农场的天花板。 　　连续逛了多个种植园，楚芃麦才心满意足结束本次工作行程，离开种植园提供的临时住宿点，和郑云崖一起驱车前往度假酒店。 　　行驶在路上，他才感觉这个国度蛮割裂的。种植园的现代化程度让他惊叹，街上管理之混乱也让他……无言以对。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小偷用刀割开背包，偷走所有东西。楚芃麦瞪大眼睛：“难怪这里所有人的包都背在前面，小偷也太猖狂了。” 　　“嗯，毕竟不禁枪，治安管理很难。”郑云崖漠然地说。 　　楚芃麦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所以刚刚路上的那些店卖的是真枪？” 　　郑云崖好奇：“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还说这个国家的人都特别喜欢玩cs，到处都是体验店。”楚芃麦有些担忧了，“感觉这边有些危险。” 　　“不用担心，我以前是射击馆常客，枪法很准。”吓唬人足够了。郑云崖随手打开储物格，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东西。 　　楚芃麦：！！！ 　　他现在觉得危险的人是郑云崖！！！ 　　进酒店之前，楚芃麦拉着郑云崖去旁边的水果店买水果吃。前几天车厘子吃多了，他想尝点别的，就随手拿了一盒草莓和荔枝。 　　结账的时候，吓他个半死。 　　“你说多少钱？”楚芃麦很震惊。 　　收银员微笑：“21万比索。” 　　楚芃麦：！！！ 　　这方面他脑瓜子转得很快，一盒草莓和荔枝加起来得有1600块人民币，贵得要死。 　　恍恍惚惚走出水果店，他咋舌：“搞得我都想往这边卖草莓和荔枝了。尤其是荔枝，一千四一斤真是天价！” 　　郑云崖高冷地鼓励：“你加油。” 　　右转回到酒店，等到夜色渐深，楚芃麦觉得时机成熟，可以使用他的杀手锏试探郑云崖了。 　　他鬼鬼祟祟抬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像做贼一样敲响郑云崖的房门。比奇抢先一步帮他打开门。 　　“大晚上，你要做什么？”郑云崖刚洗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随手套了一件T恤。 　　“请你看我珍藏的宝贝！”楚芃麦很满意对方的穿着，怀疑对方可能没穿内裤，便于他观察对方的生理反应。 　　郑云崖不解：“看电影可以投频。” 　　“哎呀，你看了就知道。”楚芃麦把电脑放在桌上，拽着郑云崖坐到自己旁边，打开隐藏在深处的名为学习的文件夹，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gay片。 　　郑云崖：？？？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楚芃麦，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这种刺激的片子，一定会……嘻嘻嘻。 　　小处男热情地分享：“我最喜欢这个泳池系列了，小0特别可爱，1号也很帅而且很温柔。还有这个家教系列，1号超级猛的，身材也好……”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郑云崖的眼神逐渐可怖，如果眼神能杀人，楚芃麦应该已经死了1000次了。 　　小动物直觉疯狂亮警报，楚芃麦注意到同伴黑得出奇的脸色，弱弱地说：“你对这个不感兴趣吗？我还有小黄文可以分享给你。” 　　呵，夸得还挺好听。郑云崖冷笑，抢过电脑。 　　“楚芃麦，少看点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啊啊啊——父皇，你不要销毁我的珍藏啊！！！” 　　…… 　　半夜一个人躺在床上，楚芃麦还在为自己的珍藏被毁而心碎，心塞地问：“系统，你没检测错吗？他真的是gay？他别说有生理反应了，简直气得要死，还……打我屁股。” 　　“可恶，我爸和我妈都没打过，只有我奶打过！” 　　系统：…………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经确认，宿主确实是个笨蛋。郑云崖聪明，但性格被动至极，磨叽得要死。宿主倒是积极主动，偶尔直觉惊人，但他是个笨蛋。 第57章 冷链开拓第四天 　　南半球与北半球四季相反，5月正值深秋时节。在红铃兰国，这个季节相对有些尴尬，既不是风景最好的夏季，也不是可以滑雪的冬季，可玩项目少了不少，所以楚芃麦和郑云崖预留给旅行的时间仅有十天。 　　昨晚，郑云崖嫉妒心上头，忍不住把楚芃麦按腿上给对方屁股上来了几下。揍完，他顿时有点后悔，毕竟这个行为实在很不礼貌，而且手感太好他偷偷掐了掐还有性骚扰的嫌疑…… 　　他一整夜躺床上越想越后悔，万一楚芃麦生气，他该怎么哄对方？在这方面，他非常不擅长，他五岁的外甥女哭了，他都只会干看着，等对方哭完。 　　彻夜无眠，郑云崖起床后主动敲响楚芃麦的大门，敲了很多次，终于把楚芃麦这个赖床大王叫起来了。 　　门打开一条缝，楚芃麦探出自己乱糟糟的脑袋，迷迷糊糊地说：“嗯？要出门了吗？” 　　郑云崖面无表情，偷偷观察对方的神色：“香香，起床吃饭。吃完我们去飞机场，飞阿塔卡玛沙漠。” 　　一说起玩耍，楚芃麦精神就来了，热情洋溢地说：“等我，我马上！我这辈子还没去过沙漠呢！” 　　郑云崖没有放松警惕。楚芃麦这个人健忘得很，有的时候他不是不生气，是他忘记让他生气的事，等他想起来…… 　　私人飞机上。 　　“啊啊啊，陛下你昨天太过分了！我好心给你分享我的珍藏，你竟然如此冷酷把它们全部删除。你必须和我道歉！！！”楚芃麦看着天上的云，忽然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扑过去掐郑云崖。 　　郑云崖秒怂，但语气十分冷硬：“对不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写检讨。” 　　“那倒不必，反正我已经把文件恢复了，现在也没那么生气。”楚芃麦骄傲地说。他虽然是学渣，起码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能把损失抢救回来。 　　郑云崖：？？？ 　　那个又帅又温柔的1号和超级猛的1号岂不是又回来了？可恶，他宁愿写检讨。 　　在北方的阿塔卡玛沙漠玩了两天，他们又转战南方的百内国家公园，这是十分适合徒步旅行的地方。徒步一共有两条线路，适合新手的W线和环境更为复杂更适合徒步爱好者的O线。 　　在售票点，楚芃麦犹豫不决：“陛下，你想走哪条线？” 　　徒步爱好者上过世界最高峰的郑云崖：“我肯定选O线，看你了。” 　　他们兄弟不能认输！楚芃麦和比奇对视一眼，拍板：“那就走这条线。我们体力耐力都不错，不怕累！” 　　售票处的员工耸耸肩：“好吧，你们算是卡着点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封山只能走W线。” 　　此时，楚芃麦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高高兴兴牵着比奇和郑云崖开着越野车出发了。 　　前三天他们玩得都很愉快，除了各式各样的美景，还看到被美洲狮追击的羊驼群，和野牛、鸵鸟、南美冠鹰。 　　第四天，他们准备翻越约翰加纳德山，俯瞰最震撼人心的冰川。爬到一半，楚芃麦歇菜了，倒不是累，是冷…… 　　即使已经穿得很严实，常年生活在热带的楚芃麦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体力迅速流失，坐在岩石上休息：“为什么这么冷啊……” 　　登山向导无奈地说：“快入冬了，能不冷吗？过段时间下雪我们就要封山了。” 　　楚芃麦安慰自己，俯瞰不了冰川，还能下一个站点坐船看。他掩盖住自己的失落，抱紧背包，笑着说：“那你们上山，我在这里等你们下来。” 　　有雪橇犬基因的比奇可不怕冷，安慰地舔了舔楚芃麦的手，歪头问：werwer？werwer！ 　　我留下来陪你？好兄弟一辈子！ 　　旁边的郑云崖蹙着眉想了想，上前把楚芃麦抱着的背包扔给向导，从自己包里拽出一件厚大衣裹在楚芃麦身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一手绕过他的大腿把人扛在了背上。 　　“走吧，早点上山，早点下山。”他面无表情继续往山上走。 　　屁股朝天的楚芃麦：？？？ 　　无比震惊的登山向导：！！！ 　　“这样真的可以吗？要是你们两个都没体力下山，我们只能叫救援了。” 　　扛着人依然健步如飞地郑云崖：“没事，我经验丰富，有过负重徒步一百多公里的经历。” 　　向导肃然起敬，见郑云崖背人的姿势确实很专业，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带着他们往山上走。 　　像沙包一样的楚芃麦在郑云崖肩膀上扭动，只觉对方扣在他大腿内侧的手热得惊人，难为情地问：“我们能换个姿势吗？比如换成常规背人的姿势？” 　　“不能。”郑云崖抬起另一只手掐了掐背后楚芃麦的小脸，“常规姿势我两只手都要浪费在你身上，现在还有一只空闲的手能做更多的事。” 　　“哦。”楚芃麦老老实实当沙包，任由对方捏脸，“陛下谢谢你，你真好。”最爱你了！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问：“我会不会太沉了？” 　　“你太瘦，得多吃肉。”郑云崖十分无语。楚芃麦浑身上下就屁股上的肉多，要不是骨架纤细，这个体重看上去得瘦成竹竿。 　　实际看上去体态匀称的楚芃麦反驳：“我们那儿饮食习惯就这样，吃野菜多过种植的蔬菜，吃素多过吃荤。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吃。” 　　郑云崖冷漠脸：“嗯，瘦瘦的小兔子。”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我又有劲了，掐死你！”楚芃麦无力地掐着郑云崖的胳膊。 　　“我选的线路，背也把你背上去。你乖一点。”郑云崖颠了颠背上的人，扶着旁边的树干翻越一个陡坡。 　　层层叠叠的山峦，直上直下。翻过最后一个山坡，巨大的冰川跃入眼帘，蓝白色的晶体像一块块巨大的宝石，澄澈透亮，仿佛不是人间之物。 　　楚芃麦在山顶被郑云崖从背上放了下来。裹得像个球一样的他，抬头见到这极震撼的一幕，瞬间觉得不虚此行。 　　下一秒，他侧过头看向郑云崖，发现对方也在悄悄看他。 　　哼哼，他就知道郑云崖百分之一百喜欢他。至于为什么不表白？要么是对方太笨，还没意识到喜欢他；要么就是对方太怂，不敢主动表白怕被拒绝。 　　听得一清二楚的系统：…… 　　听见一个笨蛋说另一个人是笨蛋，还挺新鲜的。想到郑云崖80的影响力，它又有点蠢蠢欲动，万一楚芃麦脑子被驴踢了，死乞白赖要为爱情生孩子…… 　　“咳，你准备主动表白吗？” 　　又被郑云崖扛到肩膀上下山的楚芃麦，心里哼哼道：“我才不，我一定要让他先主动和我表白！除非，我实在忍不住。” 　　系统：…… 　　行吧，看你能忍多久。郑云崖是忍人，你还能忍得过他？ 　　楚芃麦生娃无望，系统退而求其次，开始催送子：“你该做任务了吧！都过去这么久，拖延症也拖够了，该做任务去给大人物送子了！ 　　“我又不要你亲自生，只要求你给人家伴侣或者情人送子。两年六个，你找三个大人物，想办法给他们伴侣每人送一颗倍孕丹，一年时间就能完成任务，立赚6000万，不爽呆？” 　　老实趴着的楚芃麦无语：“我倒是想爽呆，可我有人选吗？我身边就郑云崖一个人类影响力超过70，他处男一个，我给他右手送生子丹吗？” 　　系统厚着脸皮说：“那不是还有买玉瓶的邵大爷和你的前老板易胜男女士吗？他们的影响力都超过70了。” 　　楚芃麦：？？？ 　　“滚！你又丧心病狂了，不仅不放过我50多岁的老板，连80岁的大爷都不放过！！！” 　　…… 　　十几天的行程转瞬到了末尾，在草长莺飞的六月，楚芃麦和郑云崖回到久违的猫猫头农场。 　　回家路上，车辆驶过村寨外政府今年刚修的公路。楚芃麦好奇地张望路边环卫工人正在栽种的绿化树，讶异地说：“种的竟然是宫粉羊蹄甲！园林绿化局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唉！！！” 　　郑云崖随口道：“说不定绿化局也觉得这个花好看。” 　　回到农场，他把这个新发现分享给袁书艺，却得到一个白眼。 　　“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是我主动和绿化局磨来的！”袁书艺嫌弃地戳戳楚芃麦的脑袋，“你说要在农场里种一大排用于赏花的树，我找半天愣是没找到能做这么大景观的地方，除非把寨子里几十年的大树挖掉，那也太可惜了。” 　　她冲着农场大门抬了抬下巴：“这不，正好寨子外的路要搞绿化，不如沿路全种上景观树，保证花季亮瞎人眼。” 　　楚芃麦：！！！ 　　“袁姐，你是天才，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农场的股肱之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绿化局种树还不用他们自己出钱，太棒啦。 　　袁书艺被夸得美滋滋，强忍笑意说：“咳，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芃麦眼巴巴地说：“那我想要做景观的地方……” 　　“也给你留了。”袁书艺的笑容僵住。她也不知道一个农场为什么要做景观设计，还是外行老板自己做。唉。就当哄老板这个成年大小孩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楚芃麦惊喜：“好，我现在开始弄！” 　　袁书艺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周你随便玩，下周我们去谈大批量引进荔枝苗的事。” 　　依旧兴致昂扬的楚芃麦圈起手指表示ok，飞速call农场里闲着的员工，和他一起搞绿化，不，搞景观。 　　最终效果有点出乎袁书艺意料。她绕着巨大的圆形花台走一圈，看着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格外和谐浑然天成的景观树，难以置信地说：“这是你设计的？” 　　楚芃麦点点头，介绍自己的大作：“高层用的散尾葵，中层用的龟背竹和天堂鸟，矮层用的富贵蕨、鸟巢蕨、芭提雅美人草和青苹果竹芋。优势就是不用打理，自己就能长得很好。” 　　说着，他又拽着袁书艺去看另一个花台，开心地说：“这边做的是花境，高层主要用旅人蕉和红火鸡蛋花，中层是粉花玉叶金花、花叶美人蕉和中华木绣球花，底层用无尽夏和鼠尾草。开花时节一定特别好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板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板吗？”袁书艺震惊。 　　楚芃麦：………… 　　“我只是不太聪明，不是不认真学习。我有很努力上课好不好！！！” 　　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猫猫头农场，时常感觉自己像在玩一个模拟经营游戏。系统定时给他发布任务，完成订单奖励金钱，他再投入农场之中不断扩建地皮、丰富作物、改善配套设施，赚更多的金钱，完成更多的订单。 　　到一定程度，钱就不是最重要的事了。氪金买一些好看但没多大用处的东西，把农场打造得漂漂亮亮也能给他很大的成就感。他就是要把猫猫头农场升级成又好看、又好吃，又能闻名国内外的农场。 　　学习等于做攻略，他有的是耐心和精力！！！ 　　系统：………… 　　切，明明是有星际学习机后成绩才突飞猛进，就楚芃麦那狗记性，靠自己再学两年恐怕才有现在的成效。 　　一周后，袁书艺和楚芃麦前往荔枝苗的供应基地，楚芃麦更是靠星际学习机大显神威，一进门就问：“你这儿有哪些荔枝品种？早熟品种三月红、妃子笑有吗？中熟品种呢？晚熟品种呢？” 　　老板带楚芃麦看苗，推销巨贵的“挂绿”苗，结果被楚芃麦拆穿：“老板你别蒙我，这怎么可能是挂绿，明明是白糖罂！” 　　老板表示自己记错了，现在基地没有挂绿的苗，过一段时间才有，不过可以先让楚芃麦尝尝各种荔枝哪种好吃。 　　楚芃麦吃得满嘴汁水，吃一颗漱一次口，评价说：“挂绿和仙进奉这么贵，怎么还不如桂味好吃……嗯，我早熟品种要酸甜的妃子笑和白糖罂，三月红太一般了。中熟品种要桂味和糯米糍。晚熟品种要鸡嘴荔和怀枝，都要3～4年的苗。” 　　接着，老板又带楚芃麦看3～4年的苗。 　　拿着伪装成相机的学习机，楚芃麦继续火眼金睛：“这苗哪儿有三年，我看只有两年半。我要三四年的苗，你好歹给我三年半的吧！比如那边那种！” 　　袁书艺听楚芃麦说话言之有物，鞭辟入里，更怀疑……他们老板被夺舍了。 　　幸好，等吃完荔枝，老板还是那个傻叉老板…… 　　楚芃麦果断先付钱，再挑苗：“这几种，给我来五百棵。那几种，三百棵……” 　　“等等，我换一个方案，不要这几种了。要桂味一千棵……” 　　“等等，我再换几个品种……” 　　“咳，不好意思，我可以再换吗？我加钱。” 　　袁书艺：…… 　　又想到自己当初被方案支配的恐惧。 　　正在帮忙打包的基地老板：………… 　　这客人真难伺候，选择恐惧症都没这么离谱吧！ 　　折腾半天，楚芃麦冒着被打的风险给老板发了个红包，弱弱地说：“咳，我暂时先不挑了，下个月再来挑。” 　　没把冷链搞定，他买什么荔枝苗都是亏本。等他搞定冷链，再回来做仰卧起坐。 　　袁书艺：……………… 　　基地老板：…………………… 　　…… 　　结束荔枝苗基地之行，楚芃麦也不再拖拉，当机立断去和冷链仓储建设经验丰富的公司谈合作。毕竟，他钱都付给了荔枝基地的老板，再磨蹭他自己都难受。 　　他的首选便是承包云省花卉市场冷链仓储集群项目的公司——冷冰鲜科技有限公司。 　　这个公司在全国排不上号，但也算他们云省冷链的龙头企业了。估计也是占着本地企业的优势，它才拿下这么大一个政府项目。 　　这又一趟首府春城之行还有意外之“喜”。 　　楚芃麦在会议室和经理谈了一会儿，冷冰鲜公司的董事长走了进来。他一看楚芃麦就两眼冒贼光，把经理赶走，自己谈项目。 　　“楚先生是想给自己的农场建一个小型冷链仓储吗？这方面我们经验很丰富。” 　　“额，是的。”楚芃麦上下打量对面的冷冰鲜老板。看上去40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时尚不老气，身上喷了香水，有健身的痕迹，非常典型的同道中人。 　　冷冰鲜的老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没想到楚先生竟然是开农场的，应该很辛苦吧。” 　　楚芃麦：…… 　　玛德，确认无疑，这老贼想泡他。 　　系统此时也发出刺耳的尖叫：“宿主，快！快给他送子！他影响力有70，是个gay，这个岁数还没还孩子，有两个情人和三个炮友，你随便找一个喂倍孕丹，我们就完成一个kpi了！” 　　楚芃麦：………… 　　有两个情人和三个炮友还想泡他，垃圾一个。 　　“系统，动动你的猪脑子，喂完我和他的男情人一起进研究所吧！！！” 　　已练就神功的楚芃麦自动忽视系统的尖叫声，忍受冷冰鲜的老板的言语骚扰，和对方继续谈工作。 　　说着说着，冷冰鲜的老板忍不住吹嘘自己的实绩：“哈哈哈，你知道吧，花卉市场那个大项目就是我们公司承建的，用的是南美进口的聚氨酯泡沫……” 　　“哦，哦，是吗？”楚芃麦感觉哪里不太对，他参观花卉市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明明介绍是美国进口的聚氨酯泡沫，怎么变成南美的了。 　　他依靠直觉，打开了手机录音机。 　　注意到这一动作，冷冰鲜老板警觉：“怎么还录音？” 　　楚芃麦又露出笨蛋美人的笑容，傻乎乎地说：“哎呀，我记性不好。你看，我去红铃兰国参观他们车厘子基地的时候也都事无巨细地录下来了。” 　　他还打开一个录音给对方听。 　　冷冰鲜老板一听，确实是事无巨细都录了下来。除了红铃兰国车厘子基地的十几个小时的录音，还有几小时东北草莓基地的录音。 　　他只觉自己敏感过度，又开始笑着撩骚：“记性不太好啊。楚先生哪个学校毕业的？毕业几年了？看着还像大学生呢。” 　　“我学习成绩不好，就普通一本，毕业两年了……”楚芃麦半真半假说完自己，又把话题转回去，“聚氨酯泡沫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一种塑料吗？” 　　冷冰鲜老板抓住楚芃麦的手，笑眯眯地说：“对，一种塑料……” 　　忍着恶心，楚芃麦把话全套完，借口冷链仓储昂贵，他还得谨慎考虑和对方告辞。 　　亲自送楚芃麦离开，冷冰鲜老板暗示说：“其实也可以很便宜，甚至不要钱。楚先生你懂的。” 　　楚芃麦懂，特别懂。他一边搜索冷冰鲜科技有限公司的估值，一边打开这傻叉的面板。 　　姓名：沈旌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47 　　颜值：61（幸亏爱保养，能比及格多一分） 　　财富：4543975466.62元（公司没上市，有这笔钱已是惊人） 　　影响力：70（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这就是爱上同性的悲哀） 　　好家伙，四十多亿财产，冷冰鲜公司估值才几亿，这老贼是搞豆腐渣工程贪了多少钱！！！ 　　楚芃麦转头整理今天的录音，写了一封举报信往建设局和安监局举报。举报完，他还不放心，万一这老贼背后有人怎么办？ 　　嘿，巧了。正好最近中央提级巡视，楚芃麦直接给巡视组的专门邮箱发举报信，告到中央！！！ 　　三天后，冷冰鲜老板被抓了。巡视组十二天巡察战绩也再添一员猛将。 　　看着新闻，楚芃麦心满意足，奖励自己吃超贵的冰淇凌：“生活美滋滋。” 　　系统：……………… 　　额滴神啊！它的宿主太可怕，不仅不给大人物送子，还把大人物送进去了。 　　沉默的它决定以后再给宿主推荐攻略对象，自己先做个背调，人品可有瑕，起码不要是个法外狂徒。 　　第一次谈工作失败，楚芃麦彻底放弃本地的企业，决定找国内闻名的冷链公司谈订单。但这样的话，他就得去海市或者广府了。 　　“要我陪你吗？”郑云崖这段时间在给几只小熊猫体检，没能陪楚芃麦二度去云省首府。 　　抱着比奇的楚芃麦正想说好，忽然又改口：“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也不是小孩子，做什么都要人陪。” 　　嘻嘻，他冷一冷对方。 　　郑云崖无情吐槽：“你上厕所都喜欢找人陪。” 　　楚芃麦：…… 　　“啊啊啊！没人陪，我也能自己上厕所！！！” 　　“行，你自己去。我正好返校上课，把这学期在校的课时提前搞定。”郑云崖对楚芃麦的试探毫无所觉，端着水走过。 　　楚芃麦：！！！ 　　郑云崖怎么都不挣扎一下，可恶！对方果然是笨蛋！！ 　　这样的笨蛋就是要刺激一下，他要冷一冷，不，保证一定冷一冷对方，让对方知道他的厉害，有一点危机感！！！ 　　坐在飞往广府的飞机上，系统无语地说：“你准备怎么冷一冷他？” 　　笨蛋楚芃麦只会一招：“我不给他发X信。” 　　系统：…… 　　“你话那么多，还健忘，你忍得住吗？” 　　确实，这对他来说太难了。楚芃麦想了想，走下飞机给郑云崖发送平安到达的消息后，就把对方X信删掉了。 　　他自恋地想：“我真聪明，这样就不会总找他说话了。等过两天，我戒断成功再把他加回来。” 　　系统：………… 　　就你这破记性，玩的乐不思蜀，还能记得把对方加回来？ 第58章 冷链开拓第五天 　　六月末的广府湿热难耐，但楚芃麦却像回到家一样无比适应，那种又冷又干的地方他反而受不了。一下飞机，楚芃麦的大学室友宋永乐就来机场接他。 　　宋永乐高高胖胖，皮肤微黑，是他们寝室年纪最大的大哥，直男一个，但平时对楚芃麦多有照顾，这次听说楚芃麦要来广府，便直接让他住自己家里，没必要花钱住冷冷清清的酒店。 　　“香香，你还完债回老家也好，大城市真不是人待的，我都想回老家。可惜我在这儿买了房子，被拴牢了，想走也走不掉。”宋永乐帮楚芃麦把行李箱推进电梯。 　　他的房子在十二楼，又没有女朋友，平时一个人住。 　　铝合金的防盗门上贴着红色的对联和几张符纸。钥匙开门，楚芃麦换鞋进屋首先看到的便是客厅里巨大的神龛，上面供观音，中间摆祖先，底层放土地。 　　他非常有礼貌地从旁边拿了一炷香给大神们供上，表示自己最近多有打扰。咳，他和宋永乐为什么玩得好？一方面是他长得好看，另一方面就是他们两个都有点迷信，共同话语较多。 　　第一天，宋永乐看楚芃麦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脸慈爱地香香长，香香短，和楚芃麦有说不完的话。 　　“香香，来尝尝我做的白灼虾……” 　　“香香，空调温度不要开太低……” 　　“香香，多吃点肉，长胖点健康……” 　　“香香，多玩几天再工作，不着急……” 　　第二天，宋永乐的能量逐渐燃尽，全靠精力旺盛的楚芃麦积极主动。 　　“哥，我给你带的特产，你尝一尝……” 　　“哥，一起打游戏吧……” 　　“哥，我们下楼打羽毛球好不好……” 　　“哥，吃完饭我们下楼散步啊……” 　　“哥……” 　　第三天，宋永乐终于被话多的楚芃麦吵得灵魂出窍，快要升天了。 　　以前他们寝室六个人，五个人应付楚芃麦一个人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他一个人应付，那真是……世上怎会有话如此之多，精力如此旺盛之人。 　　果然，大美人一般人消受不起，他不禁对楚芃麦未来的男朋友肃然起敬！ 　　宋永乐将楚芃麦推出门：“香香，你不是要谈工作吗？今天就去吧，早结束早轻松。” 　　啪的一声门合上了，楚芃麦只能和门上的符纸面面相觑。 　　楚芃麦：………… 　　呜呜呜，只有陛下对他是真爱，从来不嫌他吵闹。陛下神功大成，在他和比奇的包围下依然镇定自若地该干什么干什么，还能分心说话应付他。 　　他拿出手机，打开X信试图和郑云崖说说话，列表找半天没找到人，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对方删了。而对方……至今没发现自己被删了。 　　楚芃麦捏手机，震惊脸：“三天了，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就这样，他还想要男朋友？想桃子去吧！” 　　哼哼，他朋友多的是，他还能找别人聊天。 　　在宿舍群骚扰了一会儿其他几个室友，楚芃麦心满意足开始工作。广府一共有二十多家叫得出名号的大型冷链公司，其中名头最大的就是扬帆集团，全国数一数二的快递物流综合服务商。 　　但扬帆有自己的布局，一般不和小公司合作，合作商不是政府部分就是某市机场，再不济就是闻名全国的大集团。楚芃麦将扬帆集团列为最后一个上门商谈的目标，先拜访了其他二十几家冷链物流公司。 　　XX冷链公司。 　　商务气息浓厚的会议厅中，业务经理对着楚芃麦侃侃而谈：“……我们在纳西州有五个大型冷链仓储库，如果客人您要参与投资一千万再建一个大型冷链仓储，我们可以……” 　　楚芃麦提问：“仓储之后呢？” 　　业务经理讪笑：“咳，我们可以再和扬帆谈一谈后续的物流合作。” 　　楚芃麦：………… 　　好的，这一家pass。只有仓储业务，要来何用？ 　　连续拜访七八家公司，楚芃麦给它们归了一下类。有的是仓储型公司，为客户提供低温货物储藏、保管、中转等业务。 　　有的是供应链型公司，你和他谈合作就相当于直接把货卖给他，后续运输、加工、仓储、售卖、配送都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还有的是电商型公司，属于生鲜电商企业自主搭建的冷链平台，大部分时候为电商平台客户提供冷链物流。 　　这些都不太适合他们猫猫头农场。本来电商型公司是最适合的，但他在纳西州咨询过，由于他们地方太偏僻，单价着实高得离谱，还得他们自己提前冷处理，再自己把货物运到城里的营业部等待安排…… 　　楚芃麦想了想，首先还是考虑和综合型的大企业合作，对方有自己的渠道，能提供一条龙服务。 　　实在不行再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谈，他自己找公司建冷库，自己找公司采购运输车，自己找公司采购分拣充气设备，再和专门的冷链运输公司谈后续合作。 　　楚芃麦把名单上的公司划掉一半，继续拜访剩余的目标。 　　来到一家新的物流公司，和经理的谈话正渐入佳境，他忽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说：“不好意思，可能吃海鲜吃坏肚子了，你们厕所在哪儿？我先去上个厕所。” 　　经理安排员工带楚芃麦去上厕所，然后……楚芃麦就驻扎在厕所里了。 　　某员工：“客人，你还好吗？” 　　厕所里的楚芃麦：“我还好，就是还得再待会儿。咳，你先回去上班，我自己找的到回去的路。” 　　系统纳闷：“你这两天也没吃什么，怎么会拉肚子。” 　　“因为我根本没拉肚子呀！”楚芃麦见人走了，精神奕奕站起来，离开厕所。他就和本公司的员工一样镇定自若在电梯外晃悠，看着人上上下下。 　　电梯口，公司小姐姐还偷偷打量拿着文件的楚芃麦，好心说：“你工牌记得随时戴上，不然要被骂的。”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嗯嗯，谢谢提醒。” 　　终于，他等到自己想等的人，旁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领导专用电梯门开了，走出三个人，一看就是领导+秘书的组合。 　　楚芃麦迅速呼叫系统：“快，看看他是不是董事长，有没有不孕不育？万一不孕不育，我们可以做一下资源置换！” 　　系统：？？？ 　　神TM的资源置换，一个娃换一条冷链是吧？？？ 　　“不好意思，这个董事长私生活很丰富。情人七八个，私生子就是十几个，不需要你送子。” 　　楚芃麦也不失望，上楼继续和正在找他的经理商谈，在心里和系统说：“没关系，这么多老板，总能找到一个缺孩子的。据我观察，有钱人最爱生孩子，反正不怎么需要自己亲力亲为的管教。” 　　系统：………… 　　确实如此，它目前扫描到大人物全都子嗣颇丰，能生的动不动就生三四个，让它难以找到目标人物。 　　最后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个划掉，只剩最后一个。楚芃麦来到全国龙头企业——扬帆集团。 　　这个公司的布局……说实话蛮奇特的，他竟然迷路了，找很久也没找到和经理约好的地方，也没遇到接待的人。 　　绕了一圈又一圈，楚芃麦更找不到地方了。他不得不跟着人群走，直接误入招聘会的面试现场，还领到一个号码牌…… 　　“给你一个好数字。一号，祝你一帆风顺。” 　　“唉，我不是……”然而楚芃麦话还没说完，给他发号码牌的员工就急急忙忙找其他人去了。 　　又因为作为一号，楚芃麦被第一个推进面试厅。 　　面试官面无表情翻找简历，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属什么的？先报一下八字，我们合一合八字。”对冲生肖必被刷，要是八字旺简历差点也不是不能招进来。 　　楚芃麦：？？？？？？ 　　这公司它正经吗？怎么比他们水衣族还迷信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是和张经理约好来谈合作的……” 　　在面试官的指点下，楚芃麦顺利找到楼另一边的张经理。一见面，他就忍不住吐槽：“你们公司布局也太复杂了。” 　　张经理微笑：“这是我们老板找风水先生设计的布局，能旺财，还请见谅。” 　　楚芃麦怀疑扬帆集团的老总的老家和宋永乐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他悄悄用手机查了查，嘿，还真是……但能迷信到这个地步，扬帆集团的老总也算世间少有了。 　　难不成对方能把公司做到全国数一数二就是因为求神拜佛足够多吗？ 　　“楚先生？楚先生？你有在听吗？”张经理推开洽谈室的门，提醒道。 　　楚芃麦回神：“哦，我有在听。” 　　接下来，他们的谈话进行得十分不顺利。张经理一开始还以为楚芃麦有一千万资金，是代表机场、公交公司，或者其他物流公司来的，结果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农场？？？ 　　再一听楚芃麦的来意…… 　　他有些无语：“额，这方面的合作，楚先生您应该直接和我们在纳西州的营业部经理谈。” 　　楚芃麦也很无奈，不得已说：“谈过了，纳西州就那一个营业部，对我们农场来说规模太小距离太远，还主要做医药冷链物流。我就想问问，如果我投资的话，你们能在我们乡再建一个分部吗？” 　　张经理继续礼貌微笑：“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有在纳西州深度布局的计划。” 　　楚芃麦成功被赶了出去……好吧，这个说法夸张了一点，但他确实出去了。 　　幸运的是他在集团大门口遇到了扬帆集团的老板。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挺着一个啤酒肚，眉眼看着很憨厚老实。黑色的奢牌西装有些难以承受他丰满的身材，偏偏他还把扣子系得很紧。 　　系统顿时化为尖叫鸡：“快，宿主，他有病没孩子！他家还有皇位要继承，非常想要个娃，你快给他送子！！！” 　　楚芃麦偷偷点开对方面板一看。 　　姓名：汪伟豪 　　性别：男 　　性向：女 　　年龄：51 　　颜值：65（金钱使他美丽） 　　财富：125946625249元（千亿总裁，福布斯排行榜名人） 　　影响力：88（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无精症，可惜这么大个集团竟无人继承，太令人心痛了） 　　好不容易，楚芃麦看郑云崖的财富把自己调理好了，现在又开始羡慕嫉妒恨：“一千二百多亿，真是好有钱啊。” 　　系统繁殖癌发作：“你有没有觉得他充满魅力，有一种想给他生孩子的冲动？” 　　楚芃麦只有一个字送给系统：“滚！！！” 　　不过，扬帆集团的老板没有孩子，倒是让他看到了合作的希望。 　　在系统积极努力下，楚芃麦拿到汪伟豪不为大众所知的私人电话，厚着脸皮打过去：“喂，这里是送子观音不孕不育专科医院，请问您……” 　　啪……那边一句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楚芃麦又打，那边又挂…… 　　最后楚芃麦被拉黑了。 　　系统跃跃欲试：“没关系，我还找到他老婆的电话和他爸妈的电话。可惜他竟然没有情人，不然你可以都打一遍。从父母下手一般比较容易，汪伟豪都这么迷信了，他父母肯定更迷信。” 　　“这样不行，我们又不是真不孕不育专科医院，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道观寺庙，得换个办法才行。”楚芃麦若有所思，“你把他私人邮箱给我，我给他发个邮件。” 　　系统泪目：“唉，我当初怎么就没找一个不孕不育专科医生？多方便的职业，呜呜呜。” 　　“你也知道啊！”楚芃麦把自己写的合作方案改了改，特别注明他们农场的特殊价值，什么不结果的榴莲竟奇迹般结果，大棚里的佛像还有送子功效，给无子信众送子无数云云。 　　写好后，他让系统借着张经理的名号发给扬帆集团的老总。 　　系统看完内容更无语：“你这才是没用，谁信啊！” 　　…… 　　清晨，汪伟豪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打了一段八段锦，顿时神清气爽准备去小区里散散步。结果一出门，他就气得要死。 　　“对面老贼竟然挂了面八卦镜对着我们家大门，好生歹毒！气煞我也！我口口口口口……”汪伟豪脸涨得通红，对着对面的别墅破口大骂。 　　他火速打电话给自己老婆：“亲爱的，隔壁老贼暗算我，挡我财路，你快把家里开过光的葫芦挂门上，破了他的手段。” 　　交代完老婆，他犹不解气，又打电话给秘书：“XX物流的老板太下作，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手段阻碍我们公司发展，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电话那端的秘书：“您的意思是？” 　　汪伟豪叉着腰冷笑：“买通他们公司的员工，偷偷把他们公司的发财树用开水浇死。” 　　秘书：………… 　　“好的，老板。” 　　解决完心头大患，汪伟豪朝隔壁别墅啐了一口唾沫，大步往江边走。他们家所在的富豪别墅群正好在江边，他每天吃完早饭都要沿江走一走。 　　正所谓，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他没孩子，又赚那么多钱，总得自己活着一百岁才够本。所以，身体健康最重要，他过几天再去道观求一道健康符！ 　　走在江这边，他见江对岸的公园里挂着一面旗子，上书铁口直断。他仔细一看，旗子下面坐着一白衣妙龄女子，脸上蒙着一块面纱，露出来的眼睛格外秀美，就跟那画上的仙姑似的，周围围着好多人正在让“她”算命理。 　　汪伟豪对这些最感兴趣了，迈过桥就往对岸的公园走。他先在摊子边围观，见这仙姑把人过往经历说得头头是道、有模有样，被算之人皆是一脸赞叹直说神了。 　　最神奇的是，这仙姑算命竟然不收钱，说是自己刚学有所成，算点不泄露天机的，找人练练手。 　　仙姑本姑——楚芃麦表面仙气飘飘，实则满头大汗，在心里疯狂呐喊：“系统，你查到他生平没有，动作快点啊！目标人物围过来了，给他看看你的实力！！！” 　　“快了快了！啊，这人是1988年2月19日下午三点出生的，X博曾自述小时候有过一次大灾，掉水库里差点淹死……最近的烦恼是找不到女朋友！”系统穿梭在网络的世界，算是第一次为楚芃麦卖力了。 　　楚芃麦神神叨叨把系统讲给他的信息转述出来，成功收获…… 　　“仙姑，你修得哪一道，能结婚不？不然咱们加个X信，以后继续聊？” 　　楚芃麦：…… 　　“不能，再见下一位。” 　　汪伟豪一屁股把前面的男子挤开，自己坐到椅子上，憨厚地笑着说：“仙姑，你看看我，我是公历1974年10月16日晚上八点出生的，您帮我算算八字。” 　　系统！！！楚芃麦轻轻一笑：“先生记错了吧，您是甲寅年甲戌月戊戌日丙辰时出生的，土行极旺，早年于工程、农业一道颇有建树，中年遇一大师补足金气，乘风化龙，在物流金融行当青云直上……可惜，就是子女缘薄了一点。” 　　汪伟豪：！！！ 　　太神了，他早年就是在港岛做工程起家，后来在大师指点下改做物流，发达至今！ 　　他因为无精症经常满世界看医生，又怕被别人知道，所以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正常来说，对方看到他的脸应该认不出他是谁。但不排除这是什么竞争对手送来的人，了解他的生平，对他专门设的套。这是图他钱，还是要坑他人？ 　　他小心地问：“仙姑能说说我最近都担忧些什么吗？” 　　“你一担忧财，二担忧子女缘稀薄，三担忧头秃得太快。”楚芃麦张口就来。这是系统根据对方最近在网上的发言和看诊记录，总结出的频率最高的三个问题。 　　汪伟豪：………… 　　这仙姑说的准是准，就是太年轻经验不足，说话也太直了。哪有这么直接揭人短的？ 　　“仙姑可有破解之法？” 　　楚芃麦故作悬念：“我说过，今天不泄露天机，只说过去，不说将来。” 　　看来是图钱了。汪伟豪搓搓手：“仙姑若是说得有道理，我愿意孝敬一二。” 　　楚芃麦很想问这一二是多少，但他还是忍住了，转而说：“我不收钱，泄露天机太多容易折寿。不过你也算为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我便指点你一二。” 　　汪伟豪：………… 　　为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又红又专，好诡异。 　　“先说财，我也指点不了你多少，你比我有钱得多。再说子女缘，你本子女缘断绝，但今年却有一线转机，孕……运在西南，与佛有关，与你自身极旺的土行之气有关。” 　　楚芃麦噼里啪啦说完，又掏出一枚治疗孕期不良反应的一身轻松丸塞给汪伟豪说：“最后的脱发问题，我现在就能给你解决。” 　　说完，他不顾汪伟豪有什么反应，扛起塑料桌子健步如飞，溜之大吉。 　　啊啊啊，系统告诉他有人向公园举报他公开宣传封建迷信，公园管理人员要来找他了！！！ 　　“唉，仙姑！怎么就走了呢？”回过神的汪伟豪愣在原地，拿着丹药不知所措。 　　三分钟后，带着红袖标的公园管理来了，问汪伟豪：“先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算命的姑娘，你知道她往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汪伟豪摇摇头，内心震惊万分。这仙姑竟然连管理要来抓她都知道，神中之神啊！ 　　以前他遇到的那些算命先生，都是看见城管来了才跑，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提前跑的。 　　于是等公园管理人员走后，他拿着丹药回家，偷偷找自己参股的医疗机构弄下来点丹药的药粉做检验。检验结果显示，无毒无害但也没太大用的样子。 　　汪伟豪：…… 　　那岂不是和保健品一样？他是吃还是不吃？算了，咳，保健品他也没少吃，干脆吃掉，万一有用…… 　　在家中犹豫再三，他想到仙姑的神异之处，把手里的丹药放入口中，准备就着手办的茶水吞咽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很快在他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禁想：好像还是有那么一些奇妙之处，不完全是保健品。 　　第二天清晨起床，汪伟豪还迷迷糊糊沉浸在睡梦中，就听见他老婆惊呼：“老公，你吃什么药了，效果竟然这么好，头发都浓密不少，不然给我也吃点！” 　　汪伟豪脑子瞬间清醒，从床上一个翻身扑下来，穿着睡衣直奔镜子前，只见他斑秃的头顶竟然长出不少黑黑短短的发茬！ 　　他伸手揪了揪，嘿，真牢牢长在他头顶上。既然脱发的问题解决了，那仙姑说的子女缘之事……运在西南，与佛有关，与我自身极旺的土行之气有关。 　　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直到上班他还在冥思苦想，心不在焉地查看工作邮箱。 　　这一看，就看到了楚芃麦让系统借着张经理账号发过来的邮件。他第一反应是骂人：“哪个蠢猪，这种早该毙掉的方案都发给我阅览，还越级发！” 　　但他的第二反应……运在西南，纳西州不就在西南。与佛有关，这农场的佛像有送子传闻。土行之气，农场土行之气旺得很！ 　　难道仙姑说的就是这个农场…… 　　哪有这么巧的事？汪伟豪又怀疑自己被下套了，果断打电话给指点自己补足金气的大师：“大师，最近有人说我子女缘有转机，转机在参拜纳西州送子的佛像上，你说这对吗？” 　　电话那端的大师斟酌词句：“这个，可能，也许……” 　　参拜佛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这行从来不把话说绝，永远都是模棱两可。对方这个问题，他还能怎么答？只能说有可能，但不保证了。 第59章 冷链开拓第六天 　　扬帆会议室，战略研讨会上。 　　公司核心高层和汪伟豪的心腹董事围坐一圈，听着汪伟豪在最前方侃侃而谈自己新的战略构想。其他人则不停提出疑问与建议，不断将之完善。 　　会议间隙，边缘几个会议纪要则在小群“会议室掌门人”群里偷偷聊老板。 　　凭薪静气打工卖艺：老板怎么突然关注起西南边陲，还要大力开拓纳西州物流业了…… 　　搬砖人：谁知道？太突然了。 　　我要暴富：说不定老板拿到内部消息，国家战略布局不是一直想打通东南亚市场吗？可惜万春铁路打通后一直受限于各国检疫标准不同，运量不够理想。说不定这方面有了突破？ 　　天选打工人：还真有可能，大象国一段的铁路因为国际舆论争端都停摆多久了？马上就是新一届国际合作峰会，肯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发财树本树：老板还是很有远见的，不然当年也不会早早布局全国物流网，网络购物兴起后直接腾飞。 　　不想做牛马：不如信老板忽然被下降头，或者找大师算流年，这两年能在那边发财。 　　群里寂静了半分钟…… 　　凭薪静气打工卖艺：不愧是牛马兄，说的有道理，甘拜下风！ 　　天选打工人：不愧是牛马兄，说得有道理，甘拜下风！ 　　…… 　　“开会玩什么手机！”汪伟豪眼尖地发现有员工休息时间结束竟然还在玩手机。 　　被盯着的发财树本树后背一凉，左右一看其他老油条玩手机都非常隐蔽，现在早就把手机藏起来了，只有她这个新来的傻不愣登光明正大地玩手机。 　　汪伟豪仔细一看工牌。咦，这是他今年特招的八字最旺他的员工，顿时又变了脸色，和蔼地说：“是小月啊，以后会议开始记得把手机收起来，不要再有下次了。等会儿会议结束，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起拜财神。” 　　发财树本树——夏月：………… 　　之前她还觉得是老员工夸大其词，现在看来还真有道理，老板说不定就是又找大师了。 　　会议最后，汪伟豪拍板定下了初步方案：“……纳西州政府的百万吨级冷链项目让颜彰带队去竞标。过段时间在纳西州举行的华国物流企业家大会，老刘就不用去了，我亲自去。” 　　咳，顺便拜个佛。 　　说完，他就叫上夏月一起去他的董事长办公室拜财神。路上遇到张经理，他笑咪乐呵地说：“小张，最近表现不错，眼光独到，提交的方案我很满意。” 　　去上厕所的张经理：？？？ 　　他干什么了？怎么突然表扬他？难道是他最近谈的哪个项目大师算了说特别能赚钱？ 　　一头雾水的张经理上完厕所回到办公室，就收到高层发来的邮件通知，让他继续负责与猫猫头农场合作成立纳西州物流分公司，新建立3-5个营业部的项目。 　　更迷茫的张经理：？？？？？？ 　　和猫猫头农场？纳西州物流分公司？ 　　这个方案不是被他毙掉了吗？难不成是他梦游发给老板的？而且……老板竟然通过了，难道这个楚先生的八字比夏月更旺老板吗？ 　　思考一会儿，他的大脑运作终于恢复正常，拨响了楚芃麦的手机号：“楚先生，你上次提供的合作方案，我们又评估了一次，认为确有可行性。有机会再约一次见面，继续和您谈吗？” 　　在游乐场接到电话的楚芃麦：！！！ 　　他坐在旋转木马上，抱着马头，笑得合不拢嘴：“可以，可以，方案可以再商量！” 　　嘿嘿，他就说对付迷信的人得用这招。 　　系统：………… 　　又让垃圾宿主办成一件事。它忍不住提醒：“记得给人家送孩子啊！” 　　起起伏伏的楚芃麦：“肯定送，送双胞胎都行！” 　　下了旋转木马，楚芃麦又去玩海盗船、跳楼机和疯狂过山车，把这几天憋着的话全都尖叫出来，玩了个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他的同伴宋永乐则面如土色陪他玩了一半项目，最终放弃挣扎在设施外等着，看楚芃麦一个人挥洒精力。幸好，他明天就要上班，不然他真顶不住了。 　　离开游乐场，楚芃麦回到宋永乐家第一件事就是做“仰卧起坐”折腾荔枝苗基地的老板。 　　他电话打过去：“老板，是我，楚芃麦。对对对，我之前预付给你一笔款项，但一直没有挑苗，现在我终于有决断了。” 　　上次被折腾得够呛的基地老板，松了口气：“行，你说吧。你要什么苗？几年的？” 　　楚芃麦厚着脸皮坐到桌前，一手拿笔，一手拿计算器：“妃子笑和白糖罂两千棵，桂味和糯米糍两千棵。鸡嘴荔和怀枝两千棵，都要3～4年的苗。麻烦尽快打包。” 　　一个小时后…… 　　他仰：“对不起！妃子笑不要了，换成白糖罂一千棵，桂味、糯米糍三千棵，鸡嘴荔和怀枝两千棵！” 　　又过去一小时…… 　　他卧：“对不起，对不起，我加钱！桂味要两千棵，糯米糍只要一千棵。鸡嘴荔一千五，怀枝五百……” 　　再过去一个小时…… 　　他起坐：“那个，太麻烦你们了。但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要妃子笑五百棵，白糖罂一千棵……事成给你们发大红包！” 　　基地老板：………… 　　艹，高兴太早了，果然难缠的客人始终难缠，幸好对方出手大方，不然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果然钱难赚，屎难吃，为了钱他忍了。 　　幸好，这次楚芃麦决断得比较快。冷链谈妥之后，他种荔枝不管怎么样都是赚，只是赚多赚少罢了。 　　这一年多时间的学习也没有白费，他改了几次方案后就发现规律，大致摸清楚系统的评价标准，快速确定了终极方案。他手握生子丹，品种是早熟还是晚熟对他来说意义不大，直接挑又好吃又稀罕的品种就对了！ 　　搞定荔枝苗，楚芃麦准备一鼓作气把事情全部办妥，一反常态地联络张经理第二天谈工作。 　　他可能被郑云崖宠坏了，一个人出来玩儿即使有朋友陪着，也始终感到缺点什么，还是早点办完事回家为好。 　　第二天，他再次来到扬帆集团总部，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张经理，竟然是董事长汪伟豪。一瞬间，他有点想挡脸的冲动。 　　汪伟豪热情上来和他握手：“楚先生，幸会幸会。来，我们楼上谈。” 　　好像没认出来。楚芃麦察言观色，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笑眯眯和对方握手：“能和您见面，我才是万分荣幸……” 　　到了楼上，律师在这边有气无力地说：“若要成立纳西州扬帆冷运子公司，楚先生注资一千万，我司董事长汪先生注资……” 　　电脑上，远程视频的钱律师斗志昂扬：“我对股权分配有异议……” 　　他的顾客真给力，现在就搭上扬帆的顺风车了。他一定好好表现，给对方争取最大的权益。 　　而那边，楚芃麦和汪伟豪聊得火热。 　　“楚先生的八字很好啊！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就是水行过旺，缺点火。” 　　“没错没错，所以我小时候天天穿大红色，被我奶奶拉出去晒太阳。其实我以前也在庙里学过一点面相，不然帮汪先生你看看？” 　　“好，帮我看看。我以前也看过不少大师，最灵验的就是……” 　　众员工：………… 　　算了，反正楚先生也不太懂的样子，他们自己讨论先把方案确定了事。 　　经过钱律师舌战群儒，楚芃麦满意地在合同上签字了。嘻嘻嘻，他的资产又要飙升啦！ 　　汪伟豪也挺满足的，看楚芃麦的眼神充满欣赏，开玩笑说：“楚先生要是做销售一定是金牌销售，那我一定把你挖来我们公司。” 　　对方推荐的那些大师，听得他可心动了。咳，拜佛的时候他再顺便拜访一下。 　　“我可不喜欢给别人打工做销售，还是自己开农场当老板舒服。”楚芃麦把自己的那份合同范本收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不想，汪伟豪出言邀请他：“楚先生还在广府停留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高尔夫球场玩玩。” 　　高尔夫？没玩过。楚芃麦兴致勃勃：“行，一起去！” 　　…… 　　辽阔的草坪，格外奢华典雅的欧风城堡矗立于其上，周围的园林设计浑然一体，极有品质感与空间感，这便是私人高尔夫俱乐部的迎客大厅了。 　　汪伟豪的宾利停在城堡门口，侍者便热情地上山接待这位有钱的老顾客，将汪伟豪和楚芃麦送往对方常去的私人包厢。 　　包厢有独立的击球台和球道，还带休息室，装潢得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楚芃麦随便在沙发上一坐还点了杯饮料，自在的样子令汪伟豪另眼相待，寻思这估计是哪家的小少爷。 　　汪伟豪请的高尔夫教练是前职业运动员，长相普通，退役后身材也走形严重，但人特别健谈，非常有耐心，教楚芃麦这个新手驾轻就熟：“对于爱好者来说，击球的姿势其实比较随意……” 　　僵硬凹姿势的楚芃麦瞬间像拿金箍棒一样拿着球杆：“哦，我随意。” 　　教练：…… 　　“倒也不必如此随意，总得击中球。” 　　汪伟豪哈哈一笑：“楚先生以前没打过高尔夫？” 　　“没有，我比较喜欢跑跑跳跳的运动，比如足球、篮球、羽毛球。”楚芃麦在教练引导下，又换了个姿势尝试击球。 　　一击没中，直接打了个空，球还在原地。 　　“那些是你们年轻人的运动了。”汪伟豪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拍拍自己的啤酒肚，“今天我这个老年人就当仁不让，小露一手了。” 　　他走上前，用自己常用的一号木杆以极为标准的姿势开球。球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化为一道残影。 　　教练鼓掌：“好球！顺利进入球道，离果岭近了。” 　　他们玩的是四杆洞，也就是标准情况下打四杆进洞。第一杆从击球台发球进入场景复杂的球道，第二杆从球道打向离洞更近的球道草皮，第三杆从球道打往球洞所在的果岭，最后一杆进洞。 　　汪伟豪对自己的第一杆很满意，又换上铁杆打第二杆，成功上果岭。但球洞所在的果岭草皮虽然丝滑如地毯，却有复杂的坡度。他观察半天才挑选出一个推杆击球，还把球击歪了。他有些心急，最后第五杆才进洞。 　　这是一个bogey球，意为超一杆，记一分。在高尔夫球中记分越低越好。 　　他打完，就换楚芃麦开球。汪伟豪坐在沙发上，看楚芃麦那扭曲的极不优雅的姿势，觉得自己稳了，对方可能要打十几杆才能进洞。 　　“感受杆头的重量，123，慢慢来，击中就好。”伴随着教练耐心的声音，楚芃麦开球成功。 　　虽然打得不远，都没进入球道，但好歹开出去了。 　　楚芃麦乐颠颠地随便拿了一根铁杆，跑过去第2次击球。这次他大力出奇迹，一杆把球打进球道旁的沙坑里…… 　　“现在怎么办？”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算以前没玩过高尔夫，他也知道把球打进水里或者打进沙坑里不是什么好事。 　　教练指导他更换适合沙地的切杆，鼓励说：“加油，打球打出去脱困就行。” 　　楚芃麦拿着教练挑好的球杆，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佛祖保佑。 　　围观的汪伟豪乐了：嘿，小楚兄弟果然和他是一路人。不过，进沙坑的球也不好打，作为新手估计要打好多杆才能让球…… 　　砰——楚芃麦暴力击球，球一下就飞了出去，飞得又高又远，滑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直接上了果岭，在坡上慢悠悠地滚了滚，滑进洞里。 　　教练：！！！ 　　一个小鸟球，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吗！！！ 　　汪伟豪：！！！！！！ 　　卧槽，小楚兄弟太牛逼了吧！一定深受佛祖庇佑，也不知道他拜的是哪一路菩萨和佛祖，他也想拜一拜！！！！！！ 　　楚芃麦兴奋张望：“是进了吗？我打了几杆？三杆进洞应该是我赢了吧？” 　　“没错。”汪伟豪露出迷之微笑，走上去握住楚芃麦的手，蹭蹭运气，“楚先生运气真好。” 　　楚芃麦把手抽回来：“哈哈哈，佛祖保佑。” 　　俱乐部的城堡高层，有人遥遥看到一幕。学弟钟明杰一开始只觉得这个穿粉衣服的人有些眼熟，拿起望远镜一看，这不是把他拉黑的学长楚芃麦吗？ 　　上次游艇派对一别，对方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正好他的白月光回国，他也没什么执念再找寻对方。但再次看到楚芃麦那张女娲毕设一般的脸，他又有些心痒难耐。 　　“在看什么？让我也看看？”他哥哥钟明俊随手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看向果岭的进洞口，挑眉一笑，“原来是看到美人了啊……” 　　钟明杰：完蛋！他漂亮的学长要被他风流多情的垃圾哥哥盯上了。不过，学长那个性格，他哥恐怕讨不了好。 　　果然，钟明俊换了身风骚的衣服就劫持弟弟，拿着球杆去勾搭楚芃麦。 　　“明杰，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钟明俊揽着钟明杰的肩膀凑到球洞附近，叫住了楚芃麦。 　　钟明杰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问：“楚芃麦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哦，好下头，心情都变差了。楚芃麦转身见到他十分不想见的学弟钟明杰，笑容淡了几分：“朋友邀请我过来玩。” 　　钟明俊瞄了一眼草坪上正在往包厢走的汪伟豪，勾了勾嘴角。五十岁上下，大腹便便的有钱人……真的是普通朋友吗？感觉这个美人应该很容易上手。 　　“既然出来玩，楚同学不如和我比一场？” 　　楚芃麦立即拒绝，转身就走：“我今天第一次玩高尔夫，怎么比得过？必输的游戏我才不玩呢。” 　　然而，系统又开始疯狂呐喊：“宿主快，你快和他玩，和他交朋友！我终于时来运转了吗？果然有钱人总是扎堆在一起，汪伟豪结交得好，这不下一个送子对象就出现了！！！” 　　楚芃麦打开面板一看，脚步微顿。 　　姓名：钟明俊 　　性别：男 　　性向：双性恋（男女通吃） 　　年龄：29 　　颜值：82（帅哥一枚） 　　财富：13967519435.5元（家族半个继承人，屁股还不太稳） 　　影响力：74（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不仅弱精，生活习惯还差，熬夜喝酒玩得花，精子质量越来越差现在都生不出来了） 　　彻底驻足的楚芃麦：？？？ 　　不是吧，钟明杰不是说他哥是他们家公开的继承人，已经有订婚的未婚妻了吗？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一直谈男朋友，不受家人管教。反正有他哥的孩子继承皇位，结果……他哥生不出来？ 　　楚芃麦看钟明俊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偏偏他的桃花眼看着极为妩媚多情…… 　　收到错误信号的钟明俊，迅速邪魅一笑：“楚同学原来是新人，那我让你两杆如何？” 　　“不如何，我们又不熟。今天累了，我现在只想休息。”楚芃麦摇摇头，准备跟上汪伟豪的脚步回包厢。 　　嘿，美人还拿乔，他喜欢。钟明俊拦住楚芃麦的去路：“楚同学，我让你三杆。既然是比赛，我加点彩头，奖池五十万。你要是赢了……” 　　财迷的楚芃麦有些心动，他觉得自己今天受佛祖保佑运气特别好：“那我要是一杆进洞，你岂不是赔大了。” 　　钟明俊笑了笑：“要是一杆进洞，俱乐部奖金你拿，庆祝费我出。” 　　这样的私人俱乐部，一杆进洞的奖金就有三十万。不过来往都是豪客，要是真打出一杆进洞，怎么也得给全俱乐部工作人员撒钱，再请所有人打球，那花费可就让人肉疼了。 　　“行，我们玩一场，我先开球。”楚芃麦信心十足，自觉手感火热。他带着钟明杰和钟明俊去往汪伟豪的包厢，和包厢主人说了一声，要和遇到的同学比一场，便走到球台，让球童拿杆。 　　钟明俊看着楚芃麦的姿势就有些想笑。这还想一杆进洞？不过美人，笨一点也挺可爱的。 　　“笨美人”楚芃麦默念佛祖保佑，准备速战速决，完全凭借直觉大力挥出一杆。球又落到果岭地带，滚啊滚，滚啊滚，以及缓慢的速度……滚进了洞里。 　　钟明杰：？？？ 　　钟明俊：？？？？？？ 　　说好的新人呢？他的笑容瞬间消失，完全失去了泡美人的念头，只觉自己要大出血，肉好疼。 　　“好耶！”楚芃麦欢呼，跑过去和教练、汪伟豪击掌。 　　气氛组一号教练微笑，击掌：“楚先生的运气还是那么好。” 　　气氛组二号汪伟豪大笑，击掌：“佛祖保佑，小楚今天运气太旺了！” 　　运气这么好，这个朋友他交定了，和对方合作一定不会亏！！！嘻嘻，他再多投点钱。 　　一小时后，钟明俊还在强颜欢笑给工作人员发大红包。楚芃麦已经拿着对方给的五十万彩头和俱乐部三十万奖金，兴致勃勃回宋永乐家了。 　　路上，楚芃麦问汪伟豪：“你做东，我赚的钱分你一半？” 　　千亿富豪但抠门的汪伟豪很心动，不过这样靠强运赚来的钱他可不敢收，收了容易倒霉。 　　他忍痛拒绝：“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缺这点钱。” 　　楚芃麦感慨，真是好人啊，大大滴好人！要是对方生完双胞胎还想生，他就再送对方一对双胞胎！！！ 　　…… 　　遥远的另一片大陆，此时正是凌晨5:00钟，郑云崖起床准备慢跑了。换好鞋，他习惯性拿起手机看X信，发现楚芃麦今天依旧没有给他发信息，又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虽然有些诧异，但十分理解。以前工作做手术忙的时候，朋友私信找他，他经常半个月后才看到回消息……所以一个星期不说话，也挺正常。 　　他只是有些许的失落而已。 　　在学校跑道跑完十几圈，郑云崖漫步调整，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看，面色冷肃。楚芃麦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不过，他的家族群倒是很热闹。 　　小妹云澜：我哥怎么那么磨叽？到现在还没把暗恋的人搞定。上次他和我说完，我还以为很快又会多个哥。 　　妈妈：习惯就好，你哥这个性格简直天生寡王，被动得要死，朋友都没几个，能有喜欢的人就不错了，别说主动拿下。 　　爱植物的老杨：我女儿说得对，乖乖就是太自闭了。 　　妈妈：呵，什么自闭？他那是平等地看不起我们所有人，主动和愚蠢的凡人划清界限。 　　小妹云澜：确实，小时候我找我哥请教功课，总觉得他在鄙视我。 　　妈妈：他自尊心那么强，要是去告白，被对方拒绝，他怕是从楼上跳下去的心都有。最糟糕的结果无法接受，宁愿维持现状，他可不就磨叽了吗？ 　　大姐云起：@Vancomycin，是不是这样？ 　　爱植物的老杨：@Vancomycin，是不是这样？ 　　奶奶：@Vancomycin，怂货滚出来，是不是这样？ 　　郑云崖：………… 　　他怎么还没有混成管理员！！！ 　　被刺激了一下，他拍下一张比奇在脚边趴着的照片，主动分享给楚芃麦。 　　然而……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郑云崖：？？？？？？ 　　他黑着脸给楚芃麦打电话，却听到运营商提醒“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面沉如水，他夺命连环call，全是关机、关机、用户忙…… 　　十分钟后，他语气含着怒意联系他们家私人飞机的托管公司：“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华国，你现在就去空管部门申请航线。” 第60章 冷链开拓第七天 　　噔噔噔噔～请扶稳行李，紧握扶手，注意脚下安全…… 　　叮叮叮～乘坐华国航空CA6666次航班从广府机场前往海市的旅客请注意…… 　　下午五点，伴随着嘈杂的声音，楚芃麦坐在候机大厅椅子上和系统唇枪舌剑。 　　系统很抓狂：“啊啊啊，垃圾宿主，你怎么现在就回纳西州了？好歹多留几天，我们一个娃都还没送出去，汪伟豪的老婆没怀上，钟明俊的后代也没着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着急做什么，我们要打造品牌效应，让他们都拜过佛像再怀孕，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攻略目标主动找上门啦！”楚芃麦神情轻松，把自己的行李箱从左手推到右手，又推回左手。 　　系统愣了愣，宿主说得好有道理。但是…… 　　“你都没有钟明俊的联系方式，他怎么知道要来农场拜佛，啊啊啊！你又在蒙我！！！” 　　楚芃麦托腮，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随意地说：“哎呀，让钟明俊的未婚妻怀孕，应该让他未婚妻来我们农场拜佛才对。” 　　系统又愣了愣，宿主说得还是好有道理。 　　它用自己不太好使的脑子想了想：“那我帮你搞到他未婚妻的联系方式？” 　　“行啊，你把她私人电话告诉我。”楚芃麦心想，财团千金的电话号码可不好弄到手，幸好系统在这方面还挺给力。 　　系统很快报来一串电话号码。楚芃麦拿起手机迅速编辑短信： 　　亲爱的高小姐，我是一名在不孕不育专科医院路过的正义群众，意外发现您的未婚夫在外不仅有多个情人，还一直隐瞒自己有严重的弱精症。我担心您上当受骗，特将此消息转告给您，您可以请人查证。祝您摆脱渣男，未来更美好！ 　　系统：！！！！！！ 　　它不好使的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严重弱精的事只有钟明俊本人知道，连他父母和弟弟都对此一无所知，他未婚妻肯定更不知道了。找他未婚妻有毛线用，只能找他本人让他带未婚妻来才对。 　　它更抓狂了：“啊啊啊，我是让你给钟明俊送子，不是让你拆散他和他未婚妻！！！” 　　听到自己乘坐的飞机的登机通知，楚芃麦拉着行李箱站起身，脚步轻快：“我哪有拆散他们？人家未婚妻有知情权，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才不想给渣男送子，不孕不育的渣男活该一辈子不孕不育。 　　系统只想暴打宿主，恨自己买的外壳是只奶比，如果是只成年比格，起码它还能咬死宿主。 　　“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等汪伟豪有了孩子，自然会有他的病友主动找上门，安心啦。”楚芃麦关闭手机，在暖阳之中登上飞机踏上回家之路。 　　在万米高空之上，楚芃麦自动屏蔽系统的唧唧歪歪，舒服睡了一觉。三小时后，他擦擦口水蹦蹦跳跳下了飞机，准备回家。 　　开机瞬间，跳出一百多个未接来电显示。他被吓了一跳：“高小姐不至于打那么多电话吧？她有权有势，打不通自己找私家侦探也能查明真相。” 　　楚芃麦打开通话记录……嗯，来自海市的未接电话只有十几个，对方打不通就放弃了。剩下九十多个全是他父皇打来的…… 　　他莫名有些慌张，低声喃喃：“有什么事，X信联系就好，何必打那么多电话？” 　　坐上机场外能到达农场的公交大巴，楚芃麦打开X信看郑云崖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列表没看到人的瞬间，他的冷汗就流了下来，漂亮脸蛋刷白：“啊啊啊，我把人删掉忘记加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系统幸灾乐祸：“怎么办？他当然是现在就回国找你算账，你死定了，等死吧！” 　　楚芃麦瞬间不慌了，甚至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是那种小狗狗故意做了很坏的坏事，又害怕，又期待被人发现的作死的快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跃跃欲试：“怎么死定了？和我绝交吗？可是他喜欢我，真要绝交没必要回来找我。他要把我关小黑屋强制爱吗？好刺激哦。” 　　系统：………… 　　“垃圾宿主，你小说看多了吧！小黑屋违法……” 　　“说不定受点刺激就告白了，嘻嘻。”楚芃麦准备加回对方X信的手停住，雀跃地说。他联系袁书艺让对方发了条他从广府回到农场的朋友圈，以免郑云崖找错地方。 　　不过话是这么说，回到家他就开始计算时间，从阿美丽卡回国需要十几个小时，郑云崖大概明天中午能到农场。 　　楚芃麦想象中的自己——高大威猛虎王下山，实际的他——伸懒腰下猫爬架的小猫咪。 　　越临近预测的时间，他越紧张，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现在九点多钟，他应该下了飞机，在来农场的路上。不行我见面马上跪下认错，咳，我去他家看看他回来没有……” 　　说着，他小跑到自己院子大门试图外出偷窥，缓解紧张情绪。 　　然而一打开门，郑云崖那张隐含怒气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对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平日总带着蔑视感的眼睛似有火焰在燃烧，剑眉微挑更是像含了刀子一样犀利。 　　楚芃麦怂了，怯生生地笑：“嗨，你回来啦～” 　　呜呜呜，大门有门槛，他不好跪下，呜呜呜。 　　青筋暴起的手瞬间将他按到门上，对方高大的身躯极有压迫力的压上来。垂着头的楚芃麦只能看到对方滚动的喉结，感受到额头温热的气息。 　　看不到郑云崖的脸，楚芃麦听到耳边响起对方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脑袋空空的他傻不愣登回答：“我，我在飞机上，关机了。” 　　低沉的声音怒火稍减：“为什么删我好友？” 　　依旧脑袋空空的楚芃麦，胡编乱造：“那个，嗯，我故意的，我话太多，怕你嫌烦，就暂时删除控制一下自己，准备过两天加回来，结果后来我忘了……” 　　他听到头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下一秒，他被气愤的郑云崖像上次一样揽过腿扛了起来，穿过院落进入屋里，狠狠扔到沙发上。 　　楚芃麦继续脑袋空空：我完了，至于怎么完，我也不知道。 　　“故意的？忘了？呵，你真的很坏了。”郑云崖面无表情，熟练地把楚芃麦拖到自己腿上，一巴掌拍上去。 　　又被打屁股的楚芃麦：？？？？？？ 　　郑云崖打得并不重，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羞耻得想死。起来，所有反骨的比格！上次他就应该反抗！ 　　用尽吃奶的力气，他挣扎起身气呼呼地推开郑云崖说：“你性格太被动，我删好友只是想冷一冷你。你平时从来不主动联系我，我也很难受。” 　　咳，实际并没有，他的话多到让对方毫无喘息的机会。 　　“我……”郑云崖愣住了，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怒火一瞬间全部消退。沉默，良久的沉默。 　　“我，对不起，我尽量改正……” 　　想到自己七天才发现被对方删除好友；想到自己曾经读书时关系还不错的朋友都在毕业后离他越来越远……曾经的他无所谓，但他不希望楚芃麦是其中一员。他其实一直很过分，傲慢又冷漠。 　　“原谅你。”反抗成功，楚芃麦擦擦头上的汗，心想明明是我做错了事，最后还能让对方道歉，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系统：………… 　　比格和忍人的终极对决，最终输的果然是忍人。但是…… 　　“他还是没有表白……” 　　楚芃麦浑身僵住。是啊，这样郑云崖都不表白？他怎么这么能忍？莫不是情侣忍耐度测试直接拿满分的选手，难不成真要他主动表白？他不要啊！！！ 　　…… 　　夜色吞噬一切，郑云崖躺到床上闭上眼，又坐起身从床头拿过手机给楚芃麦发了一句“晚安”，再躺回去。 　　一整天情绪起伏过大，他久违地做起了梦。梦里，他在家里寻找着什么，一间间屋子打开，遍寻所有角落。是在寻找比奇吗？ 　　忽然，他听到衣柜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步流星走过去哗的一声拉开衣柜门。他听到自己冷冰冰地说：“找到你了。” 　　衣柜里，楚芃麦戴着毛茸茸的兔耳朵，穿着布料极少的白色连体衣，露着两条修长又白皙腿，缩在衣柜最里面瑟瑟发抖，像被猎人追击的猎物，看着可怜兮兮的。 　　“小兔子，你的尾巴为什么一直在动？”梦里的他毫不留情地握住楚芃麦的脚腕，一把将人拖进怀里，禁锢住。 　　蜷缩着的楚芃麦浑身哆嗦，红着眼睛推搡他：“你不要碰我的尾巴！！！” 　　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吻对方眼角不明显的泪痣，不顾对方挣扎把可爱又活泼的小兔子扔到床上。 　　拨开毛绒绒的外皮，像捏碎一颗鲜嫩多汁的浆果一样残忍榨出对方的汁水，让对方一向叽叽喳喳的嘴只能发出单调却美妙而动听的声音…… 　　早晨睁开眼，郑云崖冷漠坐起身，心想：我是不是忍太多，有点心理变态？ 　　而且梦得有点大，楚芃麦都崩人设了，还楚楚可怜躲在衣柜里？对方只会嚣张骑在他头上颐指气使。 　　扔掉内裤，去浴室冲完澡后，他打开网购平台搜索小兔子情趣内衣，并在放入购物车的时候顺便加购了束缚皮带和情趣手铐。 　　店家很热情，努力向他推销更多的东西，比如小皮鞭和狗链。他皱着眉拒绝，这些东西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有羞辱对方的意味，太槽糕了。 　　但是……他加购了店家推销的带铃铛的乳夹。 　　嗯，他确实变态了。 　　空运次日达，第二天郑云崖就收到了从远方寄过来的快递。他一脸冷漠，拿出手机对着包装十分私密极富伪装性的快递箱拍下一张照，主动分享给楚芃麦：今天买了新东西。 　　三秒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陛下，买的什么东西？ 　　Vancomycin：以后会让你知道的。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是吗？好期待啊！ 　　另一边，发完这条消息的楚芃麦很兴奋地说：“系统，看看看，我们彼此驯养成功！他现在超级主动报备行程！！” 　　“刺激是没有用的，我要改变思路努力勾引他，让他忍不住对我表白。哈哈，原来我真是个天才！” 　　系统：………… 　　算了，它就不告诉笨蛋宿主这是什么东西了。 　　“祝你好运。” 　　…… 　　华国物流企业家大会即将召开，相关工作人员都忙里忙外，十分慎重。毕竟他们这样的地方很少举行这样的全国性的大会。 　　招募志愿者间隙，工作人员小赛喝了口水，忍不住向同伴抱怨：“我们州物流项目招标，来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每次就那一两家，还都一言难尽……” 　　同伴扇着风，无奈说：“希望这次大会之后能好一些，起码来一两家全国叫得上名号的物流公司。别再流标了！” 　　小赛摇摇头：“我看难，大部分物流公司都不太重视，派的全是普通高管。咳，本来我们云省自己的龙头物流企业老板要亲自参会的……” 　　同伴嘴角抽了抽：“结果他前段时间去牢里印刷高考试卷了。” 　　就在这时，主管忽然跑了过来，眉开眼笑地说：“面试志愿者的事交给别人，给你俩安排新任务。” 　　这么热的天，小赛不想再跑来跑去，强颜欢笑：“什么任务？” 　　“哈哈哈，这次扬帆的老板亲自到场参会，你们去做一下接待工作，保证让对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主管拍拍小赛的肩膀，朗声大笑。 　　小赛和同伴：！！！ 　　背负着艰巨的任务，他们提前赶到机场。同伴开车，小赛负责接待。 　　见到汪伟豪的瞬间，小赛就主动跑过去热情地说：“是扬帆集团的汪先生吗？我是小赛，这段时间您有什么事就找我。您现在要去哪家酒店？我们送您过去。” 　　脑子里只有拜佛的汪伟豪，笑眯眯地说：“小赛是吧？我不打算先去酒店，我准备去那个……猫猫头农场，麻烦你们送我一下吧。” 　　小赛拉开车门：？？？ 　　什么鬼？猫猫头农场在哪儿来着？他就路过公交站的时候看到过这地方，别的一无所知。 　　幸好，这个年代还有导航。等汪伟豪坐上车，他们跟着导航顺利出发了。 　　路上，商务局的领导主动发消息问他：“汪先生对酒店满不满意？不满意可以换一家？” 　　小赛面色古怪地回复：“汪先生没去酒店，他指名道姓要去那个什么猫猫头农场，我们在去农场的路上。” 　　网络那头，商务局领导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猫猫头农场？他好像有一点点印象，是在哪里见过？哦，上次看到省级模范农场公示的时候。 　　他又翻出公示看了看，忍不住私下联络州农业局的领导，夸赞道：“你们选出来那个猫猫头农场真争气啊！不愧是省级模范农场，在冷链物流方面也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牛！” 　　农业局领导一头雾水：？？？？？？ 　　等了解完前因后果，他直接笑得合不拢嘴，骄傲地说：“果然上过电视的农场就是不一样。还是我眼光独到一眼就看中猫猫头农场，力排众议推举他们成为省级模范农场。哈哈哈，明年泼水节拍宣传片，我看这个农场也该露露脸。” 　　来交材料的科员路过听了一耳朵，忍不住腹诽：可拉倒吧，上次评完老大你后悔了多久，动不动直呼上当受骗。说什么，怎么上的节目会是《今日讲法》呢？ 　　没多久，乡领导也接到了市里传来的小道消息——扬帆集团即将参与冷链物流项目竞标，拟计划在他们乡里建一个单独的营业部，建设五万吨级的冷链仓储。 　　乡领导：！！！！！！ 　　有种天上突然掉馅饼的感觉，终于轮到他们乡发达了吗？ 　　他抑制不住笑意：“哈哈哈，感谢市里的支持。嘿嘿，这样的好事怎么轮到我们乡头上了？” 　　他们乡也就最近因为猫猫头农场有起色，才能不在州里垫底，咳。 　　传小道消息的老友：“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那个猫猫头农场的老板，现在都传他们关系匪浅，可能是亲戚。” 　　乡领导震惊，打开手机看楚芃麦的朋友圈，往前翻了翻果然看到他们一起打高尔夫的合影。 　　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猫猫头农场不再是他们乡的太子爷，即将晋升为他们州的太子爷！！！ 　　…… 　　此时，汪伟豪已经抵达猫猫头农场和楚芃麦热烈聊了起来。 　　“小楚兄弟上次给我的玄学反弹方法真好用，比浇发财树还有用，那个一直作法害我的邻居这几天出了税务问题，焦头烂额，哈哈哈哈哈。” 　　“佛祖保佑，有用就行。记得还愿哦，上次我在高尔夫球场赚了几十万，回来就捐了五分之一给寨里的寺庙。” 　　最近新一批的榴莲要熟了，楚芃麦边说边带着对方往山上树龄足有三十年的猫山王树处走去。 　　三十多年的树在楚芃麦努力投喂下，已经恢复大半，冠幅足有十几米，起码挂着两百多个榴莲，把汪伟豪都震住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榴莲树！” 　　虽然他好像就没怎么见过榴莲树，但比起另一边山头树龄只有几年的小树，这棵树从视觉效果上来讲确实很有震撼力。 　　“嘻嘻，它还特别好吃，是我们农场最好吃的几棵榴莲树。现在差不多七成熟，我摘一个给你们尝尝。”楚芃麦搭梯子摘榴莲。这个树高，靠自己爬可爬不上去，“汪大哥喜欢喝酒吗？” 　　汪伟豪拍拍啤酒肚：“你看我这肚子就知道，我肯定喜欢了。” 　　“那你肯定满意这个榴莲。”楚芃麦把摘下的榴莲抛到旁边的网上，又下了树当场开榴莲，分给汪伟豪和他的助理，还有两名接待人员。 　　所有人吃完都不约而同露出极为惊艳的神情，特别是小赛和他的同伴。 　　纳西州离东南亚很近，他们可以说从小到大榴莲没少吃，但这还是他们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绝的榴莲。口感细腻到了极致，香甜浓郁掩盖住了那微微的苦涩，带着一种淡淡的酒香，诱人再次尝试。 　　以前不爱吃榴莲的汪伟豪都赞不绝口：“难怪你要搞冷链，这么好吃的榴莲不让其他地方的人尝尝太可惜了。” 　　“我们新拟建的仓储区就在农场两公里外，但是从这里运输过去很方便……” 　　后面专业的话，楚芃麦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随意点头应和。反正他不懂也没有关系，主神评估他可以赚钱就行！ 　　自从他投了一千多万进扬帆在纳西州子公司，他的身价就一路疯涨直奔一个亿，他也能算未来的亿万富翁了！！ 　　可见这个物流公司前途大好，一定能迅速做大做强！！！ 　　等汪伟豪侃侃而谈完，他才不好意思地说：“咳，其实之前农场榴莲没上市不是物流问题，是我们产量没跟上。” 　　汪伟豪也不尴尬：“哦，那冷链是为了？”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我们农场的草莓也挺出名，最近还种了很多荔枝。不过，这一批榴莲马上上市出售，还是要多仰仗汪大哥了。” 　　“小意思，自己人，成本价！”汪伟豪看天色不早，有些急不可耐了，用小眼睛期待地看着楚芃麦，“小楚兄弟，你们农场很灵验那个佛像在哪儿？我晚上还要回市里，不然……” 　　系统：！！！ 　　它感动得热泪盈眶：“新任务的第一个kpi，我终于能为大人物延续血脉了！你快让他把老婆也带过来，他和他老婆感情很好，才不是什么渣男！！！” 　　楚芃麦敷衍地说：“知道了。” 　　他领着汪伟豪往山下草莓大棚走，来到收拾得很精致被精心供奉的佛龛前。因为大棚才喷过含有产后恢复丹的营养液，所有人一进棚就觉得心旷神怡。 　　对佛像的期待又高了几分，已经打听过流程的汪伟豪搓搓手，把助理和两个接待人员都请出大棚，只留下自己和楚芃麦。 　　他先去旁边水管净手，点燃三支香静待其自然熄灭，双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香杆，拇指顶住香尾，举至眉心对准金色的佛像，将香一支支插入香炉之中。 　　第一支香默念供养佛，第二支默念供养法，第三支默念供养僧。 　　最后，他在蒲团上虔诚地跪下，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口中念念有词：“信徒年至五十不曾有子，祈求佛祖庇佑赐我后代继承家业，无论男女。当然，如果是男孩就更好了。为此，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楚芃麦在心里和系统唠嗑：“系统，你听，他自己说的他什么都愿意承受。他和他老婆关系那么好，万一他老婆怀上了，他又因为有无精症怀疑他老婆出轨怎么办？他老婆辛辛苦苦为他怀孕，孩子生下来还得做亲子鉴定。我这不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吗？” 　　系统越听越不对劲：“宿主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我就送他一对双胞胎而已。”说着，楚芃麦将提前准备好的加了倍孕丹的“圣水”端出来，直接递给汪伟豪。 　　“咳，反正他是大人物，国内外都有不少资产和人脉，找个地方生个娃轻轻松松，不会被抓去研究所，也没人敢抓他。” 　　“还是那句话，谁想生我就让谁生。还是你告诉我的，生子系统法力无边，性别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就连物种都无法成为阻碍！” 　　大人物·汪伟豪一饮而尽。 　　系统：！！！！！！ 　　啊啊啊，我是要你给大人物送子，不是要你让大人物生子啊！！！！！！ 第61章 畅销全国第一天 　　夕阳西下，黄昏的太阳将大地染成橘黄色。 　　“汪大哥再见，下次来玩啊！”楚芃麦在农场门口欢送汪伟豪离开。毕竟汪伟豪是百忙之中来农场拜佛，行程很紧。 　　咳，这些大人物每年都会做好几次常规体检，估计对方到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怀孕了。希望，他对这个效果感到满意吧。 　　“系统～” 　　“统～” 　　“统子～” 　　系统又自闭了。楚芃麦摊摊手，和农场工作人员告别，转身回家。今晚他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和郑云崖一起去保护区旁边的榴莲园看看。 　　既然农场这边的榴莲结果，那边的榴莲肯定也已经成熟，他得去尝尝味道。 　　不过，作为一个拖延症晚期…… 　　“我在玩半个小时手机，十一点一定睡！”楚芃麦沉迷打游戏。 　　“什么？已经十二点二十了，我再玩十分钟。”楚芃麦沉迷看小说。 　　“既然已经一点四十了……那不如玩到两点睡。” 　　重新暴富的楚芃麦沉迷买买买，火速下单之前退货的可爱不倒翁治愈摆件，儿童益智可爱动物异形木质拼图，地鼠按速乐儿童解压闯关游戏机……并新加购了葡萄造型香皂、大嘴鸟变声扩音喇叭等系列物品。 　　第二天，他睁开眼发现时间已来到十点半，太阳都晒屁股了。 　　懊恼地拍拍脑袋，楚芃麦嚎叫：“啊啊啊，我和陛下约好八点出门的，怎么五个闹钟都没叫醒我！！！系统，你也不……” 　　好吧，系统自闭了暂时不可能再叫他起床，悲伤的故事。 　　幸好，他打开X信就看到早上五点多郑云崖给他发来的早安信息，和八点零五分发来的…… 　　Vancomycin：睡过头了？算了，你睡吧，准备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楚芃麦大为感动，迅速发信息：对不起，早上闹钟没把我叫醒。我马上收拾东西出门！ 　　十分钟后。 　　Vancomycin：这个时间，吃完午饭再走。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嗯嗯，你带着比奇来我家吃？阿奶早上上山，捡到一些奶浆菌，还挖了甜笋，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两人一狗吃完午饭，驱车前往保护区旁边的布朗族村寨。这边的榴莲园不大，楚芃麦便在寨子里请了两个当地寨民平时打理榴莲树。 　　今年，八亩地的矮化榴莲树在楚芃麦生子丹的作用下获得了丰收，一个个不大的带刺的果子挂满枝头，却无人问津。园子没围，路人从树下走过都没有谁想去摘一个尝尝…… 　　在榴莲地边，他们还遇到了熟人桑大哥。对方一行人刚下地回来，看见他们就乐了：“小楚，还没放弃你那狗都不吃的空心榴莲呢？” 　　另一个长着两颗兔牙的寨民更是打趣：“原来你就是榴莲树的老板，你这榴莲有二两肉吗？” 　　跳起来摘榴莲的楚芃麦反驳：“今年的肯定不是空心榴莲！” 　　矮化过的树不高，他蹦跶几次一摘就摘下来一个不算大的榴莲。他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六斤左右，用小刀撬开榴莲屁股，露出里面颜色黄橙橙、饱满又厚实的三房榴莲肉。 　　众寨民：！！！ 　　震惊，这空心榴莲竟然不空了！ 　　桑大哥揉揉眼：“这榴莲变化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郑云崖蔑视众生，抢答：“因为佛祖保佑。” 　　“你不要抢我的台词！”抱着几个榴莲的楚芃麦，想用榴莲砸人。陛下的眼神配上他的语气，有时候真欠揍。 　　桑大哥：…… 　　楚芃麦把几个榴莲全都打开，分给寨民吃，问他们的感受。 　　他自己已经被家里那几十棵二三十年的猫山王榴莲树养挑嘴了，吃别的榴莲都觉得一般般。这些矮化榴莲树在他看来味道不够浓郁，口感层次也不够丰富。 　　榴莲分下去，桑大哥一行人倒是好评不断。且他们都亲眼看过这些树的日常养护，病害不多，管着不费劲，一看就钱途无量。 　　“是猫山王吗？没想到竟然比我在市区吃的进口猫山王更好吃！” 　　“我没文化，只能说香，真香！对了，你们的榴莲树不是要推广种植吗？什么时候能买到树苗？” 　　“牛，品质稳定！一亩地投入大概多少？产量呢？试验地要是准备扩大，可以继续考虑我们寨子，我可愿意配合政府了！” 　　半路接手一无所知的楚芃麦：………… 　　“咳，那个，这些数据还在统计过程中，具体还不清楚。至于什么时候推广，现在肯定还不行。” 　　众人大失所望，离开的时候还反复说：“试验地扩大，一定记得找我们。” 　　“我家的山地就在上面，正好可以连成一片。” 　　“我家的地也是……” 　　桑大哥走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走远，他才小声交代：“小楚，我们这地方穷。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说得难听却是实话。你记得围一围，养几条狗，晚上再找人守园子。不然……” 　　楚芃麦长得好看，从小到大没见识过多少人心险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等对方说完离开，他才琢磨清楚：“桑大哥是不是说有人会来偷榴莲？我们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吧。” 　　已经在联系工人围园子的郑云崖：…… 　　“小笨蛋，你才想明白。明天雇两个本地寨民，四个人轮班应该足够用了。到时候再让他们从村里抱几条狗过来。” 　　住一晚就住一晚。夜色渐深，他们两人又躺到那唯一的一张床上。郑云崖正想入非非，然而楚芃麦精神亢奋喋喋不休…… 　　“你说今晚会有人来偷榴莲吗？”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武器装备？你觉得拖把怎么样？或者扫帚？又或者放比奇咬他？可是比奇不会咬人。” 　　“万一比奇咬了他，我们要赔钱吗？那也太亏了，揍他是不是也要赔钱？算了，还是扭送公安机关吧。” 　　“闭嘴睡觉。”郑云崖冷漠脸，掀起被子蒙到楚芃麦头上，“不会有人……” 　　“werwerwer！”睡在地上的比奇忽然兴奋站起身，一个爆冲按开门锁破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黑暗中便传来一声咒骂。 　　“滚，死狗，艹” 　　楚芃麦和郑云崖追着比奇进入榴莲园中，就见一名蒙着脸的男子抱着一篮子榴莲往远处跑，比奇在后面激动地追。 　　蒙脸男子跑得极快，就算拿着重重一筐榴莲还健步如飞。不仅如此，他还对地形十分熟悉，没多久就把他们两个人甩远了，只有狗甩不开。 　　就在楚芃麦准备放弃之时，远处忽然传来惊恐地一声：“啊——救命——” 　　“werwerwer！” 　　“哞——” 　　什么情况？楚芃麦和郑云崖对视一眼赶忙往声音所在之处跑去，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 　　榴莲撒了一地，比奇在旁边跳来跳去，一头大象用鼻子卷着小偷甩来甩去，而小偷已经昏了过去…… 　　楚芃麦拿着电筒观察大象的耳朵，笑着跑过去：“是你啊，英雄母亲！” 　　眼前的大象正是怀了双胞胎，救了楚芃麦一条狗命的长耳家族大象首领。 　　大象小心把小偷放下，用鼻子和楚芃麦打招呼，亲热到一起：没错，是我。送子野生，你能帮我个忙吗？ 　　楚芃麦连猜带蒙，摸摸象鼻子：“什么忙？” 　　“哞——”大象发出一声长啸。我有一个朋友，它刚失去了孩子，非常痛苦，你能给她送一个孩子吗？ 　　“行，你怀孕有些辛苦是吗？我给你吃个宝贝。”楚芃麦拿出颗一身轻松丸，像喂糖丸一样喂给大象。 　　等等，他好像忘了给汪伟豪赠送一身轻松丸，咳，希望对方上一颗丹药的效果还能延续，没有严重的孕期反应吧…… 　　大象欣然享受丹药：嗯，到时候我让它去找你。 　　楚芃麦抱着大象贴贴：“谢谢你帮我抓小偷。” 　　旁观的郑云崖：………… 　　也许楚芃麦既不是魅魔也不是狐狸精，他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大德鲁伊或者精灵，总能获得所有动物的喜爱。 　　经过“点化”的大象非常聪明，下手很有分寸，没有伤害到小偷，只是把对方吓晕过去。楚芃麦和郑云崖把小偷捆了起来，第二天移交给警察。 　　小偷是寨子里的人，楚芃麦怕以后看园子的寨民被排挤，果断找上寨主解释：“这些矮化榴莲还在试验种植环节，每一棵都很宝贵，过段时间还要请专家来考察。我们也盼着能尽早推广到寨子里，希望您多多看顾。” 　　什么，推广到他们寨子里？寨主的表情从不以为意逐渐变得严肃，当即拍桌子：“你放心，我保证不让榴莲有闪失，谁要是敢破坏榴莲树、偷榴莲就是和我作对！” 　　楚芃麦笑眯眯地和对方握手：“谢谢您的配合。” 　　搞定寨主，楚芃麦和郑云崖带着一筐榴莲回猫猫头农场了。在农场又摘下十几个品质上佳的猫山王榴莲，楚芃麦直奔扬帆物流点寄送快递。 　　“这个给张姐……” 　　“这个寄给王姨……” 　　“嗯，这是给老大宋永乐的……” 　　“这是老二……” 　　“最后，剩下的全部寄给陈杰教授！吓他一跳！！再让他也吓一吓他的朋友们！！！”楚芃麦在给陈杰教授的众多快递中，放入一封手写信通知对方来农场看榴莲树的奇迹。 　　他才买的漂亮信纸，怎么能不用上呢？ 　　“对了，陛下。你不给你的亲人朋友寄一点吗？”他转头问郑云崖。 　　郑云崖被问得一愣，不太习惯地说：“行，我寄一些回家。” 　　…… 　　三个月大的小熊猫宝宝已经断了奶，可以依稀看出些许红色。刚出生的它们就像小老鼠，再大一些则会长出灰扑扑的毛发。现在三个月大，它们的胎毛开始逐渐被成年的红棕色毛发替代。 　　它们要在父母……父父身边长到一岁大才能独立生活。到那时，它们全家也该一起回归大森林了。 　　“所以，现在先去体验一下简单难度的野外生活吧！”楚芃麦把兽医室精心看顾的小熊猫宝宝装进笼子里。 　　看到这一幕的郑云崖感到一丝轻松。楚芃麦说得好听自己亲自照顾，最后还不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又喂饭又擦澡拉扯大……现在终于要送走了。 　　把笼子当上推车，楚芃麦推着去了后山，交给小熊猫宝宝的亲生家长小熊和小能抚养。只有教会它们野外生存技能，它们才能顺利返回森林。 　　可惜两位野外来的亲生家长自己都有点长歪了。它们发现楚芃麦对小熊猫宝宝特别宽容，便指使自己的孩子去农场拿水果吃，典型的还没教会孩子怎么生存，先教会孩子怎么薅人类羊毛。 　　“拿草莓，草莓最好吃。还有芒果、菠萝……这些都特别甜。记得偷到就往山里跑！” 　　健健康康、身姿矫健的四只小小熊猫们点点头，光明正大跑到田里坐着摘草莓吃。红红的汁水蹭得满脸、满手、满肚皮都是。 　　咳，草莓太好吃，它们自己先吃尽兴再说，带给家长的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快看，小熊猫！”游客们非常兴奋，疯狂围过来拍照。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幼年小熊猫可不常遇到！！！ 　　游客的躁动引起了农场保安的注意。小熊猫们的行径很快通知给了楚芃麦。他无语地拎着笼子挤进游客群里：“让一让……” 　　有人惊呼：“帅哥老板来了！大家抓紧时间撸小熊猫啊！” 　　“你们想得美！”楚芃麦冷酷无情把小熊猫全都抱走，准备狠狠批评教育小熊和小能，打它们的屁股！ 　　“你们是野生的小熊猫，要有野性，怎么能这么亲近人类呢？就算要偷人类地里的水果，也要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偷，偷完就走。大庭广众之下，赖在地里吃算什么……” 　　楚芃麦准备把六只小熊猫都“教训”一顿，让它们长长记性，知道人类的邪恶之处：“桀桀桀桀桀桀桀，小熊猫就是要给人类亲亲的，亲亲亲死你们……么么么……搓搓搓……” 　　无法反抗生无可恋地小熊和小能：…… 　　它们两个冤枉啊，它们明明教得是抢完就跑，才不是什么坐着吃！ 　　被强制爱的四个小熊宝宝瑟瑟发抖，它们觉得人类好可怕。呜呜呜，以后还是离人类远一点，他们好变态啊…… 　　楚芃麦自觉效果奇佳，心想这群小混蛋应该不会再光明正大地到游客中间混迹了，便又会办公室玩手机吃水果。 　　谁想，下午的时候游客又躁动起来，围到一起，发出阵阵尖叫声。 　　听到尖叫声的楚芃麦：？？？ 　　难不成小熊猫又跑出来了？不至于吧？ 　　他离开办公室跑过去一看，魂都被吓没了，表情和经典名画《呐喊》里的人似的，浑身上下都在喊救命。 　　不知从哪里来了八头野生亚洲象正在山脚下游荡，试图翻越围墙进到农场里。它们庞大的身躯就像山峦，撞击的冲击力极大，墙面已裂开一道缝隙。 　　而作死的游客们一点也不害怕，还违规拿着水果凑到围墙边试图投喂墙外的大象……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疏散游客！！！”楚芃麦交代完保安，赶紧去仓库拿聪明水把大象引走。 　　这一招果然有效，一桶水放在山上，大象们闻到味儿，不约而同迅速放过围墙，本能地回上山喝水。 　　楚芃麦松了口气，立刻打了电话给林业局、给警方、给森林消防：“喂，我们猫猫头农场忽然来了八头野生亚洲象，我们已经尽力隔离群众的大象……” 　　警方：！！！ 　　林业局：！！！ 　　森林消防：！！！ 　　多少？八头。虽然他们这里经常有大象靠近人类居住地，但一般就一两头啊！！！ 　　而且是猫猫头农场？那不是最近的网红旅游景点吗？游客肯定不会少，要是大象发狂闹出人命就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绝大部分大象留在了山上，却有一头母象喝完水又返回墙边，开始翻墙。它智商变高后，发现这个墙不好翻，便开始绕着墙边走看看有没有门可以直接进去。 　　楚芃麦：…… 　　此时游客已被保安拿红绳和喇叭赶到三百米外，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对游客来说很危险，只能牺牲自己当反面教材靠近大象和对方沟通了。 　　喝过他给的聪明水，动物都会很亲近他。 　　保安脸红脖子粗，拿着喇叭怒吼：“大象很危险，不要靠近大象，高度警惕，保持距离！” 　　游客们不服，录像的录像，拍照的拍照：“那帅哥老板还主动跑过去。” 　　保安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老板，你在做什么！” 　　这时赶来的警官们，也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那个人在做什么，怎么没有人拦着他！！” 　　最后赶来的林业局专家岩老，惊慌失措：“什么？有人靠近？我看看，我们带了麻醉枪，但大象这个体型难配剂量，一般都是疏散群众等它自己离开，打麻醉没经验啊！” 　　然而……楚芃麦飞速靠近大象，被强壮的大象顶了屁股墩，跌坐在地上，屁股好痛。大象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后退一步，小心翼翼把他拉一起。一人一象凑在一起似乎说了什么，一起离开农场往山上走去。 　　保安：？ 　　警官们：？？？ 　　林业局众人：？？？？？？ 　　这真的是野生大象吗？不是农场自己养的？ 　　游客尖叫：“大象好可爱，它把人撞倒还心虚了一秒，互动好萌啊！” 　　另一边，楚芃麦带着母象上山，边走边无奈地问：“你们为什么跑来这里？赶紧回家吧。这里人很多，很危险！” 　　母象用鼻子讨好楚芃麦：知道，知道，送子野人。有同伴说你能送子，你送我一个吧，送完我就走。 　　“知道就赶紧回去。求求你们，不回去也待在山上，不要去下面人多的地方，好不好？”楚芃麦没听懂，只觉腰被大象鼻子弄得很痒。 　　母象点点头：好，我们在山上。但你一定要送我一个宝宝啊～ 　　不确定大象有没有彻底听懂，楚芃麦倒退着往回走，发现大象没跟过来，长舒一口气。搞定大象，他硬着头皮返回到农场，接受众人的围攻。 　　一见到他，农场众员工先骂：“老板，你作死啊！刚才行为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死了怎么办……” 　　骂完，众警官进行批评教育：“楚先生，请正视你的行为，接受批评教育。亏你还是本地的，小时候班会课干嘛去了，没有学过怎么躲大象吗……” 　　结束批评教育，岩老又凑过来麻木地说：“知道你厉害，动物界的万人迷，但你好歹考虑下我们的感受，我心脏受不了！” 　　被围攻的楚芃麦眼神呆滞，只会说：“对，对，对，你们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呜呜呜，回去陛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要骂他。 　　希望事情就此结束吧，林业局赶紧把大象全弄回保护区。他们这离保护区足足有几十公里，真不知道这群大象怎么跑过来的。 　　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所愿。 　　林业局想出各种办法把这群大象引走，全都失败了。为了群众安全，猫猫头农场被迫歇业两天。 　　岩老的头发都稀疏不少，异想天开地对楚芃麦说：“不然你亲自徒步几十公里，送大象回去？” 　　楚芃麦：？？？ 　　“岩老，醒醒，别做梦，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说，这群大象为什么就不走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都在想定制一个大象能用的宠物交流按钮，听听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岩老喃喃自语地分析：“可能领头的母象精神有些失常，它前几年才生下一头小象，可惜在高速公路因为超速的车夭折了。小象死了，车毁人亡。母象或许因为过分悲痛，出现了行为异常？” 　　楚芃麦愣住。靠，这头母象不会是来找他要生子丹的吧？啊啊啊，难道他们农场还没在人类世界以治疗不孕不育闻名，就先在动物界以送子闻名了吗？？？ 　　想了想，他小声地说：“我好像有办法让大象离开，你让我和它们沟通试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岩老把楚芃麦送进后山，看对方拎着一桶水喂给大象，低头和领头大象窃窃私语着什么，领头大象便高兴地和楚芃麦亲密一会，神奇地带着其他大象往山林深处走去。那是它们来时的路。 　　等楚芃麦回来，岩老表情严肃：“你是不是懂兽语？” 　　楚芃麦只觉无语：“我倒是想懂！懂的话，早把大象送走了！！！” 　　…… 　　那天围观到楚芃麦和大象互动的游客不少，很多人都拍下视频在网上传播。公安机关也发布一条公告通报此事件。 　　7月26日，八头亚洲象出现在纳西州人流密集的农场地带，我局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疏散人群。某楚姓男子不顾个人安全靠近亚洲象，确诊受轻伤，无生命危险。现亚洲象已返回栖息地，望大众引以为戒，与野生动物保持距离。 　　趴在床上，看到公告的楚芃麦泪目：呜呜呜，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行吧，摔个屁股墩，屁股有点青也确实是轻伤了，呜呜呜。 　　屏幕上跳出信息提醒，他点开一看是段雪发来的。 　　没人吃得比我多：老板，正好我们榴莲马上要上架了，用这条新闻炒一波？为了我们农场的发展，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吧。 　　楚芃麦：？？？？？？ 　　要不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他，这是要让网友都嘲笑他的屁股墩吗！！！ 第62章 畅销全国第二天 　　段雪做自媒体多年，经验丰富，很懂得怎么自然而然地炒热度。 　　她先转发警方的通告，紧跟着写出一封十分诚恳的公开道歉信，表示农场不在大象栖息地附近，事发突然属于万年一遇，给游客造成惊吓万分对不起，以后会加强应急管理，然后认领了其中的楚姓男子…… 　　“……我们猫猫头农场老板楚某，从小在山里长大，多年参与野生动物救助活动，有着丰富的和野生大象相处的经验。当时事发突然情况紧急，他又心系游客，不惜以身犯险引走大象，差点酿成惨剧，望大众引以为戒，不要向他学习，与野生动物保持距离。” 　　一开始评论区还很正常。 　　纯情草莓火辣辣：确实很危险，八头野生亚洲象的破坏力令人难以想象，大家不要觉得大象吃素就是好惹的。你看非洲大草原上的大象都是横着走的存在，连狮子都不敢招惹，就知道它们有多厉害了。 　　被榴莲熏死：保安让游客赶紧走，游客还不想离开，真是气死我了，他们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花叶叶：哭笑，是我就有多远跑多远，一秒都不敢多停的。 　　甜柚子：没想到大象能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幸好农场及时引走大象，公安也迅速赶到，没有人员伤亡真是太幸运了。 　　然后慢慢不正常了…… 　　葡萄味芒果：谁说没有人员伤亡，公告里不是说有一个人受轻伤吗？估计就是农场老板，也不知道是哪种程度的轻伤。 　　静静想静静：［视频］我当时在现场拍了视频。咳，就是这种程度的轻伤…… 　　薇薇超甜哒：就这？？？笑死我了，摔个屁股墩也算轻伤？那我从小到大受轻伤无数了，哈哈哈哈哈。 　　椰子：就这？？？ 　　花叶叶：就这？？？ 　　今晚就吃小龙虾：［屁股墩表情包］破坏队形，离得远人脸很糊，但老板还挺貌美的，摔得又可爱又搞笑，一屁股坐地上好懵啊，哈哈哈哈哈。 　　香蕉味的云：表情包偷走！ 　　…… 　　段雪见时机成熟，迅速用小号建立词条：屁股墩算轻伤吗？很快这个词条就被楚芃麦的屁股墩表情包占领，讨论度越来越高。她花钱小买一波，很快词条就爬上热搜，引来更多人的讨论。 　　只要点开这个热搜，置顶头条就是她新发布的博客科普大象的危险性，劝导网友适度玩梗，奉上［屁股墩表情包］一份，欢迎大家来猫猫头农场吃水果，购买他们即将上架的榴莲［指路店铺］。 　　这一整套操作看得手机前的楚芃麦一愣一愣的，以前他们农场的热搜都是野蛮生长，哪有这样精准打击的。他打开农场的网店，发现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预售榴莲的销量就猛涨一波，效果确实拔群。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呜呜呜。 　　更过分的是，他忽然收到郑云崖发来的X信。 　　Vancomycin：表情包［宝宝摔了个屁股墩，宝宝心里苦］ 　　Vancomycin：表情包［宝宝有点懵］ 　　Vancomycin：表情包［受了一点轻伤］ 　　Vancomycin：可爱吗？ 　　啊啊啊，全是他的屁股墩表情包！楚芃麦愤怒：可爱个头！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表情包［吃我猫猫拳］表情包［猫猫愤怒］表情包［咬死你］ 　　…… 　　同一时间，也有人刷到楚芃麦的屁股墩视频。 　　皇家园林边的官式大宅，郑云崖的母亲杨南星坐在泳池边遮阳伞下的椅子上，姨母笑看完了几十遍视频，抚着脸笑着说：“乖乖暗恋的人还挺可爱，看着就很活泼，不错不错。” 　　游完泳上岸的郑父郑奇楠，撇了撇嘴：“一个男的，不错什么。” 　　杨南星白了他一眼：“儿子孤家寡人和儿子有个男对象，你选一个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选，他自己选了不后悔就行。”郑奇楠是妻管严，老婆满意他可不敢说什么反驳的话。 　　他凑过去偷瞄老婆的手机屏幕，确认楚芃麦是靠漂亮脸迷惑住他颜狗老婆的。 　　然而颜狗本人不这么认为，杨南星给自己补了层防晒，细数楚芃麦的优点：“性格活泼和乖乖的闷性子互补，小地方长大性格淳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而且乖乖自己喜欢，和对方待久了性格都暖不少。” 　　“等我给你看个宝贝。”杨南星叫来管家，兴致勃勃让对方从屋里拿来一个味道颇重的快递箱。 　　郑奇楠瞬间皱眉，后退三米：“什么东西？你买榴莲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别逼我吃。” 　　他一想到自己老婆以前说的“多吃几次就会吃了”，就感到头皮发麻。 　　“不逼你吃，我自己吃。”杨南星漂亮的眉眼笑成弯弯的月牙，“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竟然是乖乖主动送回来的东西！！！” 　　郑奇楠：！！！！！！ 　　卧槽，他儿子被鬼附身了吗？要知道郑云崖可是能几个月不打一个电话回家的超级寡王。 　　他有点兴奋：“单独送给我俩的礼物？” 　　杨南星哼了一声，指着快递单：“送给我的，看见没有？收件人杨女士。” 　　郑奇楠无奈笑道：“行吧，送给你一个人的。” 　　“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吗？管家也有一份，云起和云澜也有，我爸也收到了，你妈应该也有。”杨南星偷笑。 　　郑奇楠：？？？？？？ 　　他有点破防：“我的呢？怎么就我没有？？？” 　　“你又不会吃榴莲，送给你浪费吗？你儿子肯定是这么想的。”杨南星让管家又把快递箱拿回去，把里面的榴莲打开放冰箱里冻一冻。这几天天气热，她想吃冻榴莲。 　　“郑先生，你儿子的改造尚未成功，仍需努力呢！ 　　郑奇楠酸了。 　　凌晨一点在书房工作，他越想越酸，只能自我安慰孩子更亲热母亲是正常的，毕竟对方小的时候正是他事业受重创的时候，常驻公司，严重缺席对方的成长…… 　　可是还是好酸啊！ 　　“唉，有点饿，让赵妈给我煮碗面。”郑奇楠下楼觅食，却发现赵妈竟然不在，这才想起对方请了探亲假，这几天不在家。 　　完全不会做饭的他傻眼了。他老婆倒是能做点简单的东西，但人已经睡了，他怎么能把对方叫起来？他决定自力更生，弄点东西吃。 　　打开冰箱，一股榴莲味扑面而来…… 　　肚子饿的郑奇楠忽然觉得这个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唉，儿子送的东西，不吃不给面子，他浅浅尝一口，实在不行再吃别的，云澜屋里肯定有饼干和零食。 　　金属的勺子刮入榴莲，就像刮入丝滑的奶油。他吃完一口，意外感觉还不错，比他以前吃过的榴莲都好吃。于是，他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第二天早晨，他表情凝重抵达公司，严肃地交代自己的秘书：“你去帮我买猫猫头农场的猫山王榴莲，我今天就要，你争取上午搞定这件事！” 　　不然，他就完蛋了。 　　秘书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但……等他回到秘书办公室，找到猫猫头农场的账号和网店，他才感到大事不妙，迅速联系自家老板：“老板，对不起，农场的榴莲只有预售。我私信它们的客服能不能高价空运，他们说不提供这项服务。” 　　郑奇楠低头沉思，他是主动认错，还是等对方发现再滑跪呢？ 　　郑家别墅中，杨南星做完美容回家，准备美滋滋吃一份冻榴莲。她是吃过榴莲无数的人，还曾在大马国高价品尝当年总督夫人的同款，一闻就知道郑云崖送回来的榴莲是极品榴莲，怎么吃都好吃。 　　然而打开冰箱…… 　　“啊啊啊！我的榴莲呢？谁偷吃了我的榴莲！！！” 　　…… 　　8月1日榴莲正式上架，没买到预售榴莲的农场粉丝准备开抢每天的现货。因为农场卖的都是树熟榴莲，所以每天上架多少完全看当天能有多少货。 　　期待已久的黄先生，正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等着帮他老婆抢榴莲。他老婆本来只爱吃草莓，结果后面去了几次猫猫头农场，又迷上榴莲。咳，当然他自己也挺爱吃，所以废话不多说，直接就是抢。 　　十点开售，他接了一个老婆打来的电话，再下单就显示已售完。换个平台，再换平台，就连最贵的某东，都是售罄…… 　　黄先生很无语，猫猫头农场起码上架了两千多个榴莲，竟然这么快就没有了，离谱！ 　　等他去农场官博一看，发现不少粉丝都在吐槽这件事。 　　薇薇超甜哒：可恶，没抢到。早知道应该晚点转发老板的屁股墩，就不会吸引来那么多普通群众了。我可是农场铁粉，竟然没抢到。 　　柚子酸酸：嘿，我用我抢演唱会门票的手速，抢到啦！ 　　手搓鱼丸：过几天应该会好一些，这几天主要是抢的人有点多。我数过，农场现在有3000多棵榴莲树，每棵树挂果都很惊人，每天起码有接近6000枚榴莲成熟，三分之一会被游客吃掉，剩下都得靠网店售卖。抢购高峰期过去，就会比较容易买到。 　　麻辣星球：确实，只要去过农场的游客就没有不抢榴莲的吧？还有最近新吸引来的路人。猫猫头农场的榴莲卖的又是市价……会有多少人抢榴莲？数字我想想就害怕。 　　果然如鱼丸同志所说，第二天农场的榴莲10分钟售罄，第三天则卖了半个小时……虽然看起来依然很夸张，但黄先生在三天顺利买到了榴莲。 　　黄先生的老婆非常满意，热爱发小X书的她，在快递到货的第一时间就在自己的生活号上分享开箱视频。 　　“到货很快，纳西州离我家那么远，48小时内也到货了。听说走的扬帆冷运，没有空运那么贵，保鲜效果也很不错。”黄先生的老婆一边对着镜头念叨，一边找裁纸刀开泡沫箱。 　　黄色的胶带划开，些许泡沫粘到了她的手上，让她有些烦躁，不过空气里溢出来的榴莲味却让她瞬间舒展了眉眼：“好浓郁的榴莲香，太棒啦！箱子里面也冰冰的，让我看看这个猫山王榴莲形状怎么样……” 　　“完美的报恩榴莲！保底五房肉，我给大家打开看看。”黄先生的老婆用手上的裁纸刀对着榴莲屁股戳了戳，感觉不太好使，又去厨房拿了保鲜盒和菜刀，顺着榴莲看上去即将裂开的缝隙切开榴莲壳。 　　月牙一样饱满的榴莲肉露了出来。 　　“哇哦！”黄先生的老婆惊呼，“和我在农场吃到的一模一样。” 　　旁边同时传来另一声：“哇哦！” 　　她扭头一看，她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嫌弃地说：“你一边去，不要打扰我拍视频。” 　　X功能不好，没有话语权的黄先生默默走开。 　　黄先生的老婆继续开榴莲，越开越兴奋。每打开一房榴莲肉，放入保鲜盒中，她的语气都要高昂几分。 　　“哈哈，又是完美的一房肉！” 　　“你们看这皮儿，薄不薄？太lucky了！！” 　　“三十五一斤的猫山王榴莲，哪里买得到？嘿嘿，我买到了。” 　　“噔噔噔，全方位展示，满满两盒榴莲肉，太绝了！！！” 　　开榴莲就像开盲盒一样，要是开到好东西那真是爽死了。黄先生的老婆拍完开壳视频，迅速发到网上炫耀，并配上自己的花式吃榴莲法。 　　直接吃，烤着吃，冻着吃，做成榴莲班戟，做成榴莲芝士焗饭，做成榴莲千层蛋糕，还可以做成榴莲芝士披萨…… 　　这条帖子迅速火了，毕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她那种由内而外的欢喜之心，忍不住也想买个榴莲来开一开试试。流量直逼她曾经的巅峰贴——警方认证绝味草莓。 　　事实证明，大家不仅热爱开盲盒，也喜欢看别人开盲盒。越来越多买到猫猫头农场榴莲的顾客都忍不住炫耀自己买到的报恩榴莲，吸引更多人加入购买的行列中。 　　一时之间，网上全是好评，可谓罕见。 　　做进口榴莲生意的李先生，看到这些不禁嗤之以鼻。他自己也有一家网店，叫榴莲甄选，是最早一批卖榴莲的网店。 　　手里拿着烟，他手上搓着麻将，对着麻友吐槽：“这猫猫头农场是花多少钱营销？估计一半都是托，剩下少数的差评都被他们举报删除干净了。都是做榴莲生意的，谁不知道谁呀？” 　　其中一人摸了张牌，随口问：“怎么说？” 　　李先生叼着烟解释：“一棵树上怎么可能都是满肉的报恩榴莲？且成熟度都恰到好处，没一个生包和死包，神仙来了都做不到。进口的榴莲过海关可不容易，都是同一时间采摘，一个批次一个批次进来，可不生的、熟的、熟过头的都混一起了。” 　　另一名麻友刷到过猫猫头农场的热搜，反驳：“他们不是卖国产榴莲的吗？自然方便得多。” 　　李先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国产榴莲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刚起步的产业，品质更不稳定，要追上国外再等十几年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结束完这一局麻将，他去上厕所的时候，也忍不住去猫猫头农场的店铺下单一个六斤重的国产猫山王榴莲。 　　看着售价比他进口的还便宜，李先生酸得要死：“只有人家大马国的猫山王才配叫猫山王，大象国的都不配，他一国产货怎么好意思这么自居？说不定还不是国产是鸡蛋花国种的垃圾货。” 　　他做榴莲生意，常居云省。农场发货后，榴莲二十四小时就送到他手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榴莲到手他就懵了，都不用打开，他就知道这是顶级的猫山王榴莲，完全不输大马国最出名的几个榴莲园，甚至品质更高一筹。 　　李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大马国不允许出口新鲜的猫山王榴莲，只允许出口冻货。国内能吃到的都是大象国产的，质量次得多，农场老板怎么能搞到这个成熟度、这个品质的榴莲？难不成是走私？” 　　翻来覆去，他都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做手脚。对方的货是真的好货，靠顾客自来水都能起飞，既然飞是注定，他不如借对方的东风用一用。 　　他狡诈一笑，联系各大购物平台和社交平台，买起广告。 　　…… 　　小星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几十块钱一斤的榴莲。 　　但最近她总刷到猫猫头农场榴莲的开壳视频，看着非常爽，也忍不住心动想买一个自己从来没吃过的榴莲尝一尝味道。 　　三十五一斤的猫山王，她舍不得。十九块九一斤的金枕，她愿意试试。X音正在开拓购物市场，刷视频经常能刷到优惠券。 　　正巧，她睡前躺在床上就刷到猫猫头农场的视频，领到一张五元优惠券，果断在X音电商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点进最前面的商品下单。 　　付款的时候，小星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不是都说19.9一斤吗？怎么她买就是24.9一斤？她赶紧问店铺客服怎么回事。 　　小星星变奏曲：唉，你们店铺怎么叫榴莲甄选？ 　　客服：是啊，因为我们都是精选的榴莲，所以店铺才叫这个名字。客人，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星星变奏曲：不是说金枕榴莲19.9吗？我这里显示24. 9…… 　　客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送了您一张五元券吗？24.9-5就是19.9了～ 　　套路真多，她又不可能只买一斤榴莲！小星很生气，但既然下决心买，贵一点也就贵一点，好吃就行。 　　然而，更让她生气的是，榴莲三天才到货，打开之后一点香味都没有。开壳里面都是惨白的不太饱满的榴莲肉，一点儿都不像视频里看到的那么新鲜那么好。 　　她去求助网友，问榴莲这个样子怎么吃？得到的回答全是没熟、开早了、扔了吧、实在不行烤了吃勉强下咽。 　　找售后，售后也不处理，一味推卸责任说是她自己开太早，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到店铺身上。 　　小星：！！！！！！ 　　说好的树熟榴莲呢？她直接气到爆炸，连发八九个帖子怒喷猫猫头农场诈骗，榴莲名不副实。 　　…… 　　5g上网、高速冲浪的楚芃麦第一时间发现舆论风向的转变。 　　在郑云崖家玩狗的他，本来正和狗子玩抛接球游戏玩得正开心，却忽然站定了：“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骂我们农场？被友商买了水军吗？” 　　现在，在小X书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到底怎么样，大数据分析都是50%的人评价很不错，45%的人评价很一般，5%的人说太差劲了。 　　他手握修真科技，这样的结果不科学！ 　　更令他头疼的是，他都不知道是谁在黑他们农场，遑论怎么反黑了。 　　旁边，正在看书的郑云崖抬起头：“你给我看一眼。” 　　楚芃麦乐颠颠跑过去，把手机递给郑云崖：“你看。” 　　郑云崖一目十行，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楚芃麦的浏览历史和关注列表，确认对方没有看什么擦边男菩萨博主。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楚芃麦，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遇到商战了。你可以用别人的手机去各大社交平台和购物平台搜索猫猫头农场，开启新世界。” 　　“哦，那借你手机一用。”楚芃麦抢过郑云崖桌上的手机，就开始搜索他们农场。这一搜，可把他气坏了。 　　X博猫猫头农场超话推送的广告，图片用的他们猫猫头农场的榴莲，点开却跳转到另一家叫什么榴莲甄选的店铺。 　　X度浏览器搜索猫猫头农场，最前面展示的也是这个榴莲甄选的广告，言辞怎么看怎么像在暗示这就是猫猫头农场官方店铺。 　　X音电商搜索猫猫头农场，首先出现的也是这个店的商品页面，图片和他们官方店铺用的差不多，他们农场自己的店铺翻很久才能翻到。 　　X宝、拼XX无一幸免…… 　　“好歹毒的友商！我能报警抓他？或者举报他的店铺吗？”楚芃麦气得眼睛溜圆，像要咬人的小狗狗。 　　“恐怕很难，和对方打官司闹个半年，对方也赔不了多少钱，毕竟他在商品页面没有明说这是猫猫头农场的榴莲，只说是国产榴莲。”郑云崖很淡定，伸手摸摸楚芃麦的脑袋。 　　楚芃麦被对方的淡定感染，镇定下来冥思苦想：“那怎么办？” 　　“你可以花更高的单价买广告顶掉对方的广告，这些平台有奶就是娘，给钱就干。”耳濡目染的郑云崖平静地说，“或者……你闲着没事多点几次对手的广告，一千点击50-100元，努力扣他们的广告费。” 　　楚芃麦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回来后，他把认识的人闲置的社交和网购账号全都要了过来。凭借他超强的社交社牛属性，足足要到一千多个正常账号。 　　他熬夜自己写了一个点击小程序，拿着这一千多个账号一天到晚专门点榴莲甄选的广告。 　　他算了算，规避平台检测，一小时每个平台能点一万点击，一天就是24万点击，几个平台下来一天少则扣对方七八万，多则扣对方十几万广告费。 　　实在是太棒啦！！！ 　　“系统？系统，统～你还自闭吗？不然我去提醒汪伟豪，让他早点发现自己怀孕，早点给我介绍送子对象。咳，你能帮我也点一点广告吗？”楚芃麦心想，以系统的能力，一小时点出十几万广告费恐怕不在话下。 　　自闭系统：………… 　　比起友商，宿主现在看上去更歹毒…… 第63章 畅销全国第三天 　　楚芃麦语气软软：“系统，帮帮忙？点击对你来说轻轻松松，对不对？你是最厉害的系统了。” 　　一段时间后，温声软语地央求无果。楚芃麦暴露大魔王本性，嚣张地威胁：“系统，系统，你不帮忙，我就一天到晚闲着没事骚扰你。” 　　“系统！”中午吃饭，楚芃麦嗷一嗓子。 　　“系统！！”打着游戏，楚芃麦嗷个不停。 　　“系统！！！”就连睡觉，楚芃麦都能在脑子里嗷。 　　系统，系统，系统…… 　　被吵得数据混乱的系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前只有它骚扰宿主的份，现在轮到宿主折磨它了……然而，宿主已经可以无视它的吵闹，想做什么做什么，它却还无法做到，救命。 　　楚芃麦一边炒菜，一边在心里rap：“系统，系统，统统统。哟哟，统统统。系统、系统、系统统统统……” 　　“宿主，你给我闭嘴，烦死了！” 　　系统就像每一个忍人一样，屈服了：“我给你点广告！你再说一句，我就……” 　　呜呜呜，它没有可以威胁宿主的东西，它的能量不够，电击都做不到。 　　酸木瓜炒鸡杂出锅啰，楚芃麦欢呼着颠勺：“耶耶！” 　　另一边，榴莲甄选的老板李先生还沉浸在蹭到热度的喜悦中，不知大难临头。 　　仓库中，一筐筐从大象国进口的榴莲从货车上卸下来，大大小小堆放在一起。即使榴莲质量参差不齐，数量众多闻着味道也十分浓郁。 　　李先生丝毫不受味道影响，搓着手激动地站在仓库里，表情就像灰姑娘的后妈发现自己能穿上水晶鞋一样狂喜。仰仗这几天疯涨的销量，他第一次进那么多货。 　　“今年要发财了！这几天我每天都能卖出一千五百多个榴莲，营业额就有二十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哈哈哈哈哈！！！” 　　仓库管理员看他神经兮兮的，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扰他，最后还是犹犹豫豫走过去说：“老板，后台提示X博的广告费欠费了。” 　　李先生愣了愣：“什么？不是两天前才预存过十万，怎么现在就欠费了？” 　　仓库管理员也不知道，含糊地说：“可能最近流量好。” 　　也对。李先生心想，五天时间就卖出几十万元的榴莲，即使拿出五分之一买平台推广也值了。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说，接着往绑定的银行卡里又预存了一百万，当作下半个月的广告资金，反正总能赚回来的。 　　然而…… 　　“老板，X音的广告费也用完了！” 　　李先生眉开眼笑：“流量真好，起飞就和坐高铁一般快。” 　　“老板，X宝的广告费也不够了……” 　　嗯？坐火箭都没那么快吧。李先生感到事情不太妙：“今天榴莲的销量多少？” 　　员工瞄了一眼后台，难以启齿地说：“比昨天掉了一半，现在只卖出四百多个榴莲。” 　　“还有，X度的推广费好像也……” 　　李先生眼前一黑：？？？？？？ 　　他抢过对方手上的手机，打开拼XX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发现置顶的广告已经不见了。他再看银行卡余额，一百万就剩八十二万，但销量一点没涨。 　　他不信邪又在每个平台花钱买广告，结果广告只出现二十几分钟就消失不见，后台显示点击量已达标……而且不管哪个平台都是这样，一百万哗哗往下掉，就剩点零头。 　　李先生破口大骂：“艹，这是平台出bug了吧，给我的全是虚假流量！诈骗广告费啊！！！” 　　他打电话找平台客服质问“bug”。 　　客服调取后台，不承认有bug：“我们后台显示数据一切正常，都是正常用户贡献的点击，不存在虚假流量。” 　　李先生很愤怒：“近百万广告费，百万级点击量，只有400的销量，不是bug是什么？” 　　客服态度温和地说大实话：“亲，还有可能是您的东西太差，转化不行呢。顾客点开但不愿意买，我们也没办法呀。” 　　全身的血都在往大脑上涌，李先生怒吼：“退钱！退钱！！！” 　　客服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不好意思呢亲。这边不能给您退款，您要是不满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诉我们，法院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李先生：！！！！！！ 　　他这几天赚的钱全亏进去不说，他还押上全副身家进来那么多货，不买广告就卖不出去，一买广告…… 　　他这个人做了多年的老油条，早学精了，蹭热度都让人抓不到把柄。每次正主找上门骂他，他都嚣张地说：“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你告呀？告呀？” 　　现在竟然轮到他听这样的话了。 　　胃里翻出一阵阵的恶心，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头疼欲裂、天旋地转，李先生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周围员工赶紧冲上来：“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完了，老板有高血压，莫不是得脑溢血了。” 　　“快，快打120！！！” 　　…… 　　八月的雨温柔缠绵，没雨季初时那么迅猛，却连绵不绝。 　　楚芃麦坐在鸡舍的草垛上躲雨，两条大长腿晃晃悠悠，看着手机纳闷地说：“怎么没新的广告出来了？都六个小时了，榴莲甄选的老板还不充钱变强？” 　　系统幽幽地说：“他都充了那么多钱，越充越穷，再充就是傻子了。” 　　“也是！嘿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地骑脸输出。”楚芃麦腿晃悠得更厉害了，跟划水似的，还哼起了歌，“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对啦，系统，你给我把支线任务的奖励换成聪明水……呸，开慧丹。上次情况紧急给大象喂了好多，没剩多少了。” 　　系统正想说不，就听楚芃麦魔鬼地说：“你要是拒绝我，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的。” 　　系统：…… 　　额错咧，额真滴错咧，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上楚芃麦。额是造了什么孽，才遇上这么一个冤家，可能这就是报应。 　　彻底摆烂的系统：“行，你说啥都行，只求你少说点话吧。” 　　看到任务奖励变更，楚芃麦从草垛上一跃而下，把有一段时间没有孵蛋的鸡哥从窝里抱出来，喂上一颗生子丹。 　　“鸡哥，孩子都大了，该要二胎了。” 　　睡得正香的鸡哥：………… 　　虽然它确实又想要娃儿了，但能不能别在睡觉的时候打扰它。 　　鸡哥和鸡弟各一个蛋，楚芃麦一连刷到手四颗开慧丹，正准备走，却被伤愈已久、破碎的心灵终于得到修复的鸡三拦住了。 　　鸡三眼巴巴地望着楚芃麦：我呢？我不用生蛋吗？ 　　猫猫头农场可不好混，不下蛋的公鸡在婚恋市场上都没有什么竞争力，连公孔雀都不如，它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然而，楚芃麦很现实，把鸡三扔回架子上，摇摇头说：“你又没有不孕不育，吃什么生子丹？浪费可耻，拒绝浪费。” 　　鸡三道心破碎，不是太监难道还是它的错？呜呜呜呜，它不会生蛋，它不中用啊！ 　　等雨停了，楚芃麦拿着开慧丹离开鸡舍直奔后山，给经常来农场的几只比较珍贵的鸟喂聪明水，让它们做编外成员。 　　“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想吃什么也可以找我。希望你们以后有时间多来农场玩儿，露个脸让游客拍拍照就行。” 　　两只针尾绿鸠、一只蓝耳翠鸟和三只白胸翡翠点点头，发出清脆的鸣啼，表示它们同意了。 　　伴随着动听的鸟鸣声，十几道粗哑的声音在背后叽叽喳喳：“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咱们都是老白菜帮子了，从来不见老板给个好脸色。” 　　“谁让咱是自己倒贴来的呢？没鸟权。” 　　“倒贴不值钱啊！” 　　楚芃麦满头黑线，转头一看是农场那二十几只国二鹦鹉。他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少和游客学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然林业局还以为我虐待你们。” 　　众鹦鹉七嘴八舌。 　　“都是我们自愿的。”“我们喜欢说话。”“我们愿意为猫猫头农场做贡献……” 　　最后它们异口同声：“老板给买点夏威夷果呗！” 　　楚芃麦无语：行，夏威夷果伺候。 　　咳，他再买点红松子、开心果、巴旦木和榛子，因为这些他也挺爱吃的，嘻嘻嘻。 　　“陛下，你喜欢吃什么坚果！”最近一切顺利的楚芃麦直奔郑云崖家而来，没进门就亮出他动听如百灵鸟，中气十足如比格犬的声音。 　　正在做卧推的郑云崖无奈中断自己的健身行程，下楼去给楚芃麦开门。 　　楚芃麦探头挤进门：“咦，你在健身吗？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时间。咳，不然我和你一起健身？” 　　“你玩什么？需不需要教你？”郑云崖心中充满质疑，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垂着眸说。 　　“不用，我说不定玩得比你好。”楚芃麦轻车熟路，招呼比奇一起上了楼上的健身房，在角落里翻翻翻，找出一个似乎从来没使用过的瑜伽球。 　　他在瑜伽球上自由地下个腰，又在上面劈个叉，挑衅地说：“陛下，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郑云崖：………… 　　他浑身上下都很硬，大概只能把这个球压爆。装作没听见，他继续去卧推器材上躺着推杠铃，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楚芃麦软得像面条一样在瑜伽球上滚来滚去，托举着手机刷购物网站：“我想买点坚果，你有喜欢吃的吗？” 　　“随便，都行。”郑云崖有点走神，忍不住瞄楚芃麦白白软软、戴上腰链一定很好看的腰，怀疑自己今天梦里又要变态了。 　　一无所知的楚芃麦还在快乐玩球，下单坚果。买完坚果，他又顺便搜索他们农场，监视榴莲甄选有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一看，一个榴莲甄选倒下，无数个榴莲甄选站了起来，几百个店铺都在假冒他们农场的榴莲。 　　“啊啊啊啊——盗版太过分了！” 　　“难怪榴莲销量最近没有继续增长，我还以为是饱和了，没想到是因为盗版，啊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差点没把郑云崖吓得手软掉杠铃，他无语地说：“你淡定一点。” 　　“因为他们真的很过分。”楚芃麦从球上翻下来，气呼呼地拿着手机来找郑云崖。 　　气着气着，他忽然不生气了，从对方身旁走过的他忍不住化身叮当猫，眼睛开始往不该瞄的地方瞄。好大啊…… 　　郑云崖瞬间尴尬，放下杠铃从旁边拿出一张毛巾盖在腰腿上，坐起身故作高冷地警告：“你在看什么？” 　　对方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反而让他不确定对方在想什么了。如果喜欢他，楚芃麦难道不应该有一点点害羞吗？ 　　“我是说胸肌。”楚芃麦眨眨眼装傻，坐到郑云崖旁边给对方看满屏的盗版，然而眼睛又在往下瞄。盖着毛巾怎么还那么明显？ 　　郑云崖伸出一只手捏着楚芃麦的下巴，让对方目视手机屏，一边额头青筋直跳，一边建言献策：“盗版的事难以杜绝，只能说尽力而为。” 　　“像这些直接挂着猫猫头农场名号的店铺，直接收集证据，走平台投诉。平台投诉不掉，就看店铺所在地，直接向对方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举报，联合消费者协会的小程序要求行政处罚……” 　　“而像榴莲甄选那样很难拿到直接证据的混子……嗯，店铺怎么消失了？你做了什么？”郑云崖低头，捏捏楚芃麦软乎乎的脸。 　　把自己明显小几号的手搭在郑云崖的手上，楚芃麦眼珠子一转，含糊地说：“我找了一千多个朋友每天点他们家的广告，白天点晚上点。” 　　郑云崖：………… 　　是他冒昧打扰了，不配给社牛提建议。 　　“最后，尽快给你的榴莲做专门的防伪码，区别正版和盗版。嗯，还有找个员工专门做举报工作。” 　　还想低头偷瞄的楚芃麦，数次尝试挣脱郑云崖的控制都以失败告终，无奈看着天花板嘟囔：“知道啦。” 　　可恶，陛下手劲太大，他只能抬着头根本什么都瞄不到。 　　回到家，楚芃麦开始认真考虑给每个榴莲打上防伪码。这个难度比点击小程序可难得多，以他们农场现在的红火程度和榴莲的品质，早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仿冒的行列中，他们中可有不少破解防伪码的高手，他这半桶水可不行了。 　　找他以前的同学、同事？ 　　高薪聘请专业的团队制作？ 　　尝到甜头的楚芃麦只想追求最高性价比，和最高效率。他眼睛亮晶晶地说：“统啊，能者多劳，你能帮我做个难破解的防伪程序吗？” 　　系统生无可恋：…… 　　忍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次妥协，将永远无法摆脱折磨，直到把对方送走。 　　旋律自动在它的数据中播放……你要的全拿走，剩下的我承受……werwerwerwerwerwerwer我们两不相欠…… 　　“统～你的宿主愿意日夜不休地陪伴在你身边，赞美你，歌唱你，关心你，折磨你。向你通报大人物鸡哥、鸡弟已经延续八十六个血脉，大人物小熊已产四子，大人物汪伟豪刚不知不觉踏上通往妇产科的路……”楚芃麦热情盘点自己的战绩。 　　这不是它想要的，完全违背它从小在主神那里建立的三观！系统心如死灰，安详躺进棺材：“够了！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楚芃麦一脸无辜：“那你顺便再把举报盗版的事也处理一下吧。” 　　被薅得有些精神错乱的系统微笑：“不好意思，亲。人家没办法接听和回复有关部门的问询电话呢～您还是花钱雇几个人专门做这件事吧。” 　　人哪有系统给力？楚芃麦想了想：“我给你安排几个专门接电话的秘书，保证不会暴露你的存在。” 　　系统：？？？？？？ 　　第二天，一小时发出八百封举报信的它，见到了它的秘书——八只花花绿绿的鹦鹉。 　　几部楚芃麦淘汰的手机放在桌上，八只鹦鹉在桌子上一边嗑坚果，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老板真是周扒皮，舍不得出钱雇人干活，就拿一袋坚果雇我们干活，我们是那么随便就打发的鸟吗？” 　　众鸟异口同声：“当然不是！” 　　“那我们为什么都在这里站着？”一只鹦鹉纳闷地说。 　　“我怎么知道，你问它。” 　　“我……我也不知道。我看你们来了，我就来了。” 　　“呜呜呜，我们可真廉价。” 　　“我们明明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点工资实在对不起我们，明天应该找老板要两袋坚果。” 　　“明天你去要两袋坚果！” 　　“我才不去，你怎么不自己去？” 　　“啊，别说话了。电话响了，工作来了！！！” 　　按下绿接通键和免提键，传来温柔的女声：“你好，这里是XXX市监局，对面是猫猫头农场吗？” 　　一只鹦鹉蹦蹦跳跳地说：“对，我是猫猫头农场的员工——鹦鹉。”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 　　这农场的员工竟然还有代号！ 　　她愣了三秒钟，继续说：“关于你们举报榴莲你的心店铺仿冒你们农场榴莲的事，还缺一些材料希望你们提供……” 　　另一只鹦鹉憋不住了，挤开上一只鹦鹉，凑上去说：“嗯嗯，没问题，我们马上给你们发过去。” 　　“万分感谢，不打扰您了，再见！”第三只鹦鹉抢着回答，然后跳到手机上，跳了几次也没挂断电话，直到对面主动挂断电话。 　　第四鹦鹉吐槽：“老板应该找上次那几只长臂猿来做这个工作，它们的爪子更灵活！” 　　其他鹦鹉反驳：“但它们不会说话！！！” 　　“还是我们厉害。” 　　“我们的羽毛也比它们的毛发颜色丰富，它们灰扑扑的。” 　　“唉，你们说材料都是谁在准备？人类吗？” 　　“管他是谁，反正我们只负责打电话和接电话。” 　　“一袋坚果只配雇我们干这些活！” 　　“啊啊啊，角落里还有只狗，它会咬我们吗？” 　　“不会，它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很久了，可能是条死狗。” 　　用着奶比外壳的系统：………… 　　救命，这群鹦鹉比楚芃麦还吵，它何日才能解脱啊！ 　　恨！！举报，举报，举报这些盗版商家，它们能不能快点消失，让它结束这份可怕的工作！！！ 　　三天后，楚芃麦看着清清爽爽找不到盗版，他们农场自己的产品页面就排在最前面的购物平台，心满意足。 　　系统效率就是高，除了见不得人，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他之前做出的许诺，楚芃麦打开X信问候汪伟豪：汪大哥，你还在纳西州吗？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小楚兄弟，全国物流企业家大会早就闭幕，我都回广府好长时间了。你们农场的榴莲开壳视频我都刷到过好几次，恭喜你们榴莲大卖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同喜同喜。 　　咳，对方怀孕应该也算喜事一件，同喜没毛病。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就关心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太舒服？来我们这边水土不服的人还挺多，你看你还吃了不少菌子。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哈哈哈哈，没事，我身体倍棒。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要是不舒服，一定去医院哦。 　　…… 　　遥远的广府，汪伟豪坐在他的豪华宾利上，回完楚芃麦的信息，斗志昂扬地下车上班。 　　刚要迈进公司大门，他忽然眼尖地瞄到了什么，退后几步看向这条商务街的另一端。另一家物流公司正在维修大楼，房顶上一个形状古怪的装饰物即将成型。 　　他眉头一皱，走过去定睛一看。他丫的修了一个像大炮一样的装饰物对着他们扬帆物流集团大楼！中西合璧，好生歹毒！！！ 　　汪伟豪赶忙打电话给自己信赖的大师：“大师，不好了。我的对家修了一个大炮对着我们公司，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哦，您说让我们修一个反炮兵雷达的装饰物是吧？我研究研究，您到时候在我们公司选个风水宝地，我装上。” 　　结束和大师的对话，汪伟豪依然有些愤愤不平。他的对家怎么就净搞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就不能给自己公司多布置几个风水局，买几棵发财树，修修祖坟吗？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被动防御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汪伟豪对秘书招招手，把人叫过来，目光狠辣地盯着那边的大楼：“你上次买通那个人，有没有被发现？” 　　穿着西服的秘书摇摇头表示没有，低声问：“老板，是不是要让他再浇死一次发财树？” 　　一掌拍在宾利车的车头上，汪伟豪冷哼：“多次针对我，浇死发财树可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愤，你让他去把对面公司前台的貔貅屁股捅个洞，漏漏财。” 　　秘书：………… 　　“行，老板。” 　　心满意足，汪伟豪转身大步流星迈进自家公司，正好公用电梯开着门，他也就没有再等领导专用电梯，而是很亲民地和员工们一起挤进这狭小的空间。 　　但是一进去，他就感到有些不舒服，空气不畅憋闷得紧。而当电梯升起的一瞬间，失重感笼罩他，他忽然脑袋昏昏沉沉，胃里翻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众员工赶忙关心：“老板。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没事，没事。”汪伟豪扶着秘书，寻思自己莫不真是吃菌子中毒？但吃菌子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惜命的他果断说，“为了避免情况加重，我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尽早解决。” 　　前往自家名下的私立医院，汪伟豪做完血常规，做便常规，把所有消化道检查做了个遍也没查出问题，最后索性做一个全身检查，总能找出病症所在。 　　躺在彩超室的床上，他看着医生表情凝重地拿着探头在他肚子上反复按来按去，感觉都要把他肚子按着凉了。这岂不是加重肠胃炎？他有一点无语。 　　等医生站起身又让加查了尿液和血液的项目，并通知其他科室会诊，汪伟豪才感到有些慌张，急急忙忙问：“医生，我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吗？” 　　医生吞吞吐吐：“汪先生，具体结论要等检查结果出来。” 　　半个小时后，众医生汇聚一堂拿着检查单，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兴奋，有古怪，还有难以置信。 　　汪伟豪擦擦额头上的汗，故作镇定：“现在总该告诉我，我这到底是什么病了吧？” 　　最初的检验科医生面色复杂地说：“汪先生，我们目前怀疑您……怀孕了。” 　　汪伟豪：？？？？？？ 第64章 畅销全国第四天 　　“我一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呢？不会是长了个什么肿瘤，或者得了什么罕见病？”汪伟豪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医生推了推眼镜，把所有检查结果呈现给汪伟豪，详细分析：“事实上，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管是从影像学角度，还是妊娠试验上看，您的一切指标都符合怀孕的症状。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再做一次基因检测，确认您的性别……”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男的，不可能变成女的！”汪伟豪疾步走上前，试图抢过检查单自己看，结果因地板擦得过于干净，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没摔地上。 　　众医生护士吓得赶忙过来扶住他：“汪先生，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汪伟豪：…… 　　这话听着可真魔幻，他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听到这句话。 　　除了这一家他控股的私立医院，他还有熟悉的三甲公立医院院长，便又和对方联系，去对方的医院做了一次检查，结果依然是…… 　　“奇了怪了，怎么看上去像是怀孕？老汪，难道你去国外参加什么人造子宫的新项目吗？有没有签什么保密协议？不然我安排我的学生跟进写一篇论文……”老院长看着检查结果，眼神打趣地望向自己的老朋友。 　　他这一辈子从医50多年，见过的稀罕事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怀孕。 　　“瞎说什么，保密！今天做检查的医生通通给我签保密协议，我给封口费！！我还要脸见人的！！！” 　　十分相信老朋友的能力，汪伟豪终于开始接受现实，想到仙姑说他逆转无子命运的契机在西南，想到他在佛前祈求赐他后代继承家业，无论男女……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赐法，早知道他就把要求说得清楚详细一点了，唉！ 　　面色凝重，汪伟豪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纠结了一会儿，给自己亲爱的老婆打电话：“喂，亲爱的，我给你说件事。” 　　电话那边：“你说，什么事？是不是又要让我在家摆什么风水局？” 　　“不是，是别的事。”汪伟豪心想这件事该怎么说呢？他也没有经验可以参考，难不成学电视剧…… 　　他硬着头皮说：“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正在上班的汪伟豪老婆：？？？？？？ 　　她老公不会是想要孩子想疯了，犯了癔症吧！问清她老公目前在医院，她更加确认对方有毛病，第一时间请假赶到医院，确认病情，不，迎接“喜讯”。 　　广府某三甲医院院长办公室外的盆栽树后，两个人的身形影影绰绰，周围寂静无声不见一人。 　　“什么？你真有了？怎么可能？”汪伟豪的老婆瞳孔地震，拿着检查单的手都在颤抖。汪伟豪折腾了多少年，她也就跟着折腾了多少年，比对方还了解这些检查结果意味着什么。 　　汪伟豪靠在墙上，精神恍惚：“反正医生是这么说，每个医生都是这么说……” 　　“难不成是什么肿瘤或者罕见病？”汪伟豪的老婆皱着眉，“不行，咱再看看中医。” 　　这日，广府某知名老中医上门看诊，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对方是扬帆集团董事长的妻子，四十多岁，刚做完试管婴儿没多久，不确定有没有怀上，希望他能亲自瞧一瞧。 　　他寻思看个怀孕而已，随便一个医生就行，西医的仪器一上更是一目了然，找他未免有些大材小用，要知道平时排队找他看诊的人基本是久病难医的疑难杂症……但，对方给那么多钱，他也就满面笑容地上门了。 　　江中人造岛屿上的别墅，高端大气奢华。他一进门就看到……挂着的墨绿色厚重帘子。 　　“这……”老中医很震惊，这个年代还有不见外男的习俗吗？ 　　自称住家阿姨的汪伟豪老婆，不好意思笑了笑，把老先生请进门：“我们董事长夫人最近刚做完医美手术还在恢复期，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麻烦你隔着帘子把脉了。” 　　“刚做完医美”的汪伟豪：…… 　　得，望闻问切就剩最后一项。老中医态度极好地点点头，坐到对方提前准备好的问诊台上说：“夫人，劳烦您把手伸出来，我切个脉。” 　　帘子后伸出一只短短胖胖、骨节粗大的手，放在脉枕上。 　　老中医伸手搭腕，还真有些纠结。患者脉相如珠般圆滑，确实是怀孕无疑，但脉相之粗壮沉稳又和男人差不多…… 　　他只能认为这个病人是个和翠萍一般强壮有力的女人，笑着说：“恭喜夫人，喜脉无疑，得偿所愿了。” 　　然而……屋内一片寂静，真是怪事。难不成这个孩子不是她丈夫的？咳，这是与他无关，多想无益，还是不想为好。 　　塞给老中医一个大红包，急急忙忙送走对方，汪伟豪掀开帘子接受现实，露出一张恍恍惚惚的圆脸：“原来我真怀上了。猫猫头农场的佛祖也太灵验了吧？我求完就送。” 　　汪伟豪的老婆和他是一个村的人，从小接触的环境差不多，第一反应是：“难道你怀的是个鬼胎？？？” 　　“怎么可能是鬼胎！我前两天才和大师见过面，要是鬼胎他早看出来了。”汪伟豪赌上自己看大师无数的经验，出言反驳，“肯定是我们两个人的宝宝，只是佛祖放的时候出了差错，不小心放进我的肚子里。” 　　汪伟豪的老婆拽着他就走：“不管，我们先找大师驱邪！” 　　连找五位大师驱邪，再硬茬子的鬼胎都该没了。他们又一起去医院，却还是…… 　　“恭喜，双胞胎。两个孩子状态都不错，应该已经有五周大了。”拿完封口费的医生略有些遗憾不能把这个案例写成论文。多好的材料啊。 　　汪伟豪夫妇：双胞胎！！！！！！ 　　汪伟豪的老婆偷偷摸摸凑到医生面前，心想这真的不是什么鬼胎？比如谁家孩横死，父母嫉妒他们家有钱，把死去的孩子送到她老公肚子里霸占他们家业？ 　　她眉头紧蹙，小声地问：“医生，这两个孩子真的是我老公的吗？” 　　医生：………… 　　正常来说，妻子问出这句话很正常，但这样的情况下，这句话就显得很不正常了。难道不该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吗？比如你老公又在外面找了个老公。 　　他低头推了推眼镜：“咳，现在的无创产前亲子鉴定五周就可以做，能够提前确认孩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老公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亲子鉴定的结果第二天就加班加点送到两人手中。 　　实验分析了汪某某、孙某某与其腹中胎儿的15个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确认汪某某与孙某某的基因型均符合作为其腹中胎儿的遗传基因条件。经计算，累积亲权指数（CPI值）分别为……亲权概率（RCP）均为99.9999% 　　看着鉴定结果单，汪伟豪与他的老婆面面相觑。嗯，还真是他们俩的孩子。 　　汪伟豪的老婆瞬间狂喜。她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些男人看到自己老婆怀孕会那么高兴了，白得两个娃儿，还不用自己遭罪，能不高兴吗？ 　　她咧着嘴笑，拍拍自己老公的肩膀：“佛祖真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还愿。老公～你怀孕期间，我会照顾好你的。” 　　汪伟豪：………… 　　他想到自己求医问药无数年，医生看了无数，药吃了无数，各种试验做了无数，求神拜佛亦无数，都没有求得一子一女，现在竟然真的有后了，还是双胞胎，却莫名有些悲喜交加。 　　既喜自己偌大的家业未来有人继承，对得起列祖列宗，也对得起父母和妻子。 　　又悲于……为什么不是他老婆怀孕呢？ 　　汪伟豪哭笑不得：“行吧，怀上也是一件好事，就是有点影响工作，我一大老爷们儿挺着肚子上班多难看。” 　　“说的好像是我怀孕就不会影响工作了！”汪伟豪的老婆不爽地说。她在本地电视台做幕后工作，虽说赚得远远不如汪伟豪，但也是自己的事业。 　　“何况你没怀孕肚子都那么大，也没见你平时觉得难以见人。” 　　无法反驳的汪伟豪：………… 　　汪伟豪的老婆又想起什么，美滋滋地说：“如果是我怀孕，可就是高龄产妇，危险着呢。” 　　比老婆大六岁的汪伟豪，嘴角抽抽：“我怀孕不也是高龄产夫？还比你更高龄……” 　　这倒是个问题，但他们有钱，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疗，雇佣最专业的团队，将风险降到最低。 　　针对汪伟豪的情况，专业产科医生认真建议：“汪先生，怀孕期间您要定量补充钙片和叶酸片，定期过来产检。” 　　“由于您有长期抽烟喝酒的习惯，现在也已五十岁高龄，为了胎儿的健康着想，我们要求您戒烟戒酒。而且考虑怀的是双胞胎，您的内脏脂肪过多，我们建议您尽快减肥。” 　　犹如晴天霹雳，汪伟豪：？？？？？？ 　　什么？还要戒烟、戒酒和减肥？他有点想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汪伟豪的老婆则笑得更加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直接戒掉全部陋习，感恩佛祖！！！” 　　…… 　　这边吵吵闹闹，另一边纳西州的猫猫头农场继续稳步向前。 　　在系统的黑科技帮助下，盗版得到极大的遏制，农场榴莲的销量再度上升，完全不愁卖，以至于很多试图网购却没买到榴莲的顾客亲自来农场吃个尽兴。 　　甚至有些客人颇有名望。 　　楚芃麦抱着从朋友家讨来的柚子，兴冲冲穿过农场人群去找金凤阿奶。走到露营的地方，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人群。 　　他总觉得刚刚有个老爷爷很眼熟，像他的偶像之一，但他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发现，有些失落。 　　不过几天后，他知道了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陛下，明天是你的生日，今天你陪我一起看视频怎么样？”楚芃麦头戴郑云崖拒绝的生日纸王冠，端着自己做的奶油小蛋糕，眼巴巴地问。 　　“我过生日，难道不应该你陪我看我喜欢的东西吗？”郑云崖想到对方上次邀请他看自己珍藏的小黄片，拆礼物的手顿了顿。 　　这次要是再看那种东西，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忍下去……可是，明天生日他还要回首都和父母待一整天。 　　他低头继续拆礼物，不大的礼品盒里躺着一把定制的柳叶刀，刀柄主要由铂金打造，还镶嵌着一个黄金制作的卡通比格头像。 　　郑云崖很动容，嘴唇颤了颤，垂眸说：“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你喜欢～郑医生！不管是以后回到医院给病人做手术，还是继续做兽医，都要一直记得我呀！”楚芃麦已经很自觉把小蛋糕分成三份，拿着叉子吃起自己的那份。 　　白白的奶油糊在嘴角看着有点涩。郑云崖忍不住抬手把楚芃麦唇边的奶油抹开，擦到脸颊上。 　　“行，陪你看视频。” 　　如果和上次在国外酒店一样，他一定……吻上去。 　　然而…… 　　楚芃麦用纸把脸上的奶油擦掉，指挥比奇去开电视，投频观看…… 　　“哈哈哈，这是我最喜欢的up主做的好物分享直播，今天来的嘉宾是我最喜欢的相声演员，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屏幕里，我就好开心啊。” 　　坐在沙发上的郑云崖冷漠脸，看着视频里七十多岁的老爷爷不想说话。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抱着狗坐在旁边的楚芃麦视线转向同伴，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看吗？” 　　“没有不想看。”郑云崖低头叉起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塞进楚芃麦嘴里，“我一向都是这个臭脸。” 　　“好吧～”楚芃麦张嘴接对方喂来的蛋糕，兴致勃勃地看直播。 　　70岁的老爷爷会分享什么样的好物？答案是：保暖内衣、电热毯、茶叶、按摩椅、血压仪、血糖仪、足浴盆、护腰、护膝、家庭艾灸、润喉糖，以及…… 　　电视上，相声界师爷辈的名家常笑春热情地从旁边抬上来一个榴莲往桌上一放，直着说：“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榴莲，是我从纳西州亲自带回来的榴莲。” 　　“有次在后台，一个女演员请我尝了尝。好吃的唉，现在春晚让我上去报菜名，我铁定夹带私货把它塞进去。就这一口吃完，我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网购玩不明白，得嘞，我亲自走一趟……” 　　楚芃麦：！！！！！！ 　　这不是我们农场的榴莲吗？他的偶像之一竟然吃了他种的榴莲，啊啊啊，好激动啊！ 　　他像被惊喜撞迷糊了，疯狂掐旁边的郑云崖：“陛下，你看到了吗？我偶像吃了我们农场的榴莲，还夸它好吃！！！” 　　“那天我可能还在农场看见了他，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嘻嘻嘻。” 　　郑云崖无奈摸了摸楚芃麦的脑袋：“看到了，你的榴莲好吃，你偶像也喜欢。” 　　楚芃麦蠢蠢欲动，拿着手机就谋权篡位登录他们农场的官方账号，偷偷私信常笑春大师的X博找人家要联系方式。 　　可惜，常大师不会玩智能手机，X博都是徒弟在打理，他软磨硬泡只要到一个单独的电话号码。 　　“唉，电话号码只能偶尔打一打。”楚芃麦先唉声叹气，继而又兴奋起来，“嘻嘻，明天先生得空我就打一个，先套套近乎，吹吹先生的彩虹屁！！！” 　　郑云崖：………… 　　真是可怕的E人。 　　真正优质的东西，口碑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播间热度本就不低，常老先生推荐完，猫猫头农场线上的店铺更是直接卖爆，每天的榴莲又回到最初的境况，半小时内就能卖光。 　　搞了不少农场粉丝高呼：可恶，我的宝藏被发现了，越来越难抢！ 　　以至于经销商甚至主动找上门来，希望能找楚芃麦买榴莲。 　　“楚老板，你们农场的榴莲成本不低吧？算上物流人工打包这些，利润恐怕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丰富。我愿意用你们现在出售的价格收购，足够有诚意了。” 　　穿着水衣族传统服装的中年男子坐在农场办公室的会客椅上，抽出一支烟，试图递给楚芃麦。 　　他的提议，袁书艺是有一些心动的。他们农场现在的规模还不算大，尚且顾得过来，以后规模扩大成上千亩的大型农场，还是走经销商的路子才能压低成本，赚得更多。 　　但坐在桌上逗鹦鹉的楚芃麦显然不心动，他摇头拒绝对方递来的烟，笑眯眯地说：“你卖出去肯定就不是这个价了，起码翻两三倍。” 　　中年男子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把烟收回来说：“老板，你就说这生意做不做得成？”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这样的模式就挺好。”楚芃麦见对方还想纠缠，迅速说，“而且我也不想卖货给盗版过我们农场榴莲的人。” 　　咳，系统在他脑子里喊很久了。 　　“啊啊啊，不要卖给这个混蛋！我举报他店铺八十多次，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举报没一个又开一个，啊啊啊！”系统抓狂。 　　几只鹦鹉听完楚芃麦的话，也想起什么，叽叽喳喳地说。 　　“我说这个人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原来是不要脸大王24号！” 　　“举报他的电话都是我打的，打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一个男的接，太悲伤了，不能给我漂亮小姐姐吗？” 　　“哇，这样他竟然还有脸找上门。” 　　“你不懂，这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哈，楚老板的鹦鹉真会说玩笑话。”中年男子尴尬一笑，灰溜溜地告辞，也不好意思再说买榴莲的事。 　　坐在对方办公椅上的袁书艺倒是有点无奈，脚下一蹬，椅子便转向楚芃麦这边：“老板，你这样，我们是找不到经销商的。” 　　楚芃麦耸耸肩，两手一摊：“现在不是挺好，我们也不需要经销商。” 　　袁书艺撇嘴：“等到农场规模有数千亩……” 　　“数千亩？那我就能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啦！”楚芃麦怕被念叨，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办公室，顺便还把门带上。 　　一群鹦鹉赶紧追上去，差点没撞上门板。 　　“老板，不要丢下我们，我们是同伙啊！” 　　“你怎么学的人话，同伙说的是坏人，我们这叫一伙的。” 　　“可恶，老板怎么还关门？” 　　“没关系，我们从窗子飞出去。” 　　袁书记：………… 　　呵，奇葩老板和他养的乱说话的奇葩鹦鹉。她看了眼桌上的季度财报，心想少赚点就少赚点，反正他们农场已经赚得够多了。 　　…… 　　广府江中豪宅，赚得够多的汪伟豪正翘班在家里的健身房迈动双腿挥汗如雨。旁边站着两个健身教练，两个医生，一个营养师，一个助理，伺候他一个人。 　　在椭圆机上一直机械地踩动，汪伟豪的汗水顺着脖子和胸前流淌，踩动速度越来越慢：“还要多久？我不行了，我不能打高尔夫吗？” 　　一名健身教练鼓励：“汪先生，你可以的！加油！动快一些！” 　　另一名健身教练耐心解释：“汪先生，打一场高尔夫消耗七八百大卡，你一顿饭就吃回来了。所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减肥好痛苦。汪伟豪心如死灰，他忽然很庆幸自己是个男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挑刺他的身材，啤酒肚都能宣传为将军肚，也看不到多少鼓吹男性要保持好身材的信息。 　　坚持到倒计时结束，他浑身无力被其他人扶着下了椭圆机，喝水擦汗。 　　教练礼貌的弯腰微笑，拿着计划表无情地通知他：“汪先生，休息二十分钟，我们去外面泳池做有氧运动。” 　　汪伟豪想要逃避，捂着肚子：“我肚子里的孩子说他们不行了，需要休息更长的时间。” 　　两名医生迅速推来仪器，上前给他做检查，欣慰地说着残酷的话：“汪先生，你腹中胎儿一切安好，可以继续运动。为了顺利生下孩子，您一定要坚持！做一个伟大的父亲！” 　　汪伟豪：………… 　　玛德，太有钱了，说谎都容易被戳穿。 　　又去泳池里游了半个小时，汪伟豪酒瘾发作有些想喝酒。他本来抽烟就不多，多是应酬交际还有压力大的时候抽两支，戒断起来很快。 　　但是酒就不一样，他是真爱那口味儿，一天不喝就馋得慌。他又有钱，什么样的酒喝不到？好酒就更惹人馋了。酒瘾发作起来，他真是浑身发痒，不管做什么都心心念念着那一口。 　　借口厕所，他偷偷溜进书房从书架后面翻出自己珍藏的茅台，准备小酌一杯。 　　可惜瓶盖一打开，他凑上去一闻久违的美味…… 　　哕，哕，哕！他中午吃的饭全吐出来了，恶心得够呛。胃里就像安了个马达，让他嘴里不停地喷东西。 　　在写策划的汪伟豪老婆听到动静，离开卧室，推门走进厕所，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死鬼，你又在作死！自己想死就算了，还想害死我们的孩子！你就不能为我们的孩子多考虑考虑吗？” 　　肚子里有孩子的汪伟豪认怂：“是，是，是，是我不对，我马上改。” 　　汪伟豪的老婆果断把家里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酒全都搜刮干净，销毁一空，语重心长地说：“都是为了孩子着想。如果是我怀孕，我也不会用化妆品的。” 　　汪伟豪还能说什么，他无话可说，心碎一地。怀孕真的太不容易了，听说月份大了更不容易，尿频尿急水肿，痔疮还会变严重，病了还这样药不能吃，那样药不能吃，呜呜呜呜。 　　吐完，他还得吃东西补充营养，全是些没滋没味的东西，难以下咽。 　　味道重一点的东西他吃着就想吐。汪伟豪嚼着水煮西兰花和白灼虾，只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升华到天堂，心里有点变态。 　　怀孕有后这么好的事，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享？就应该让全天下不孕不育的男性同胞都享受享受！ 　　汪伟豪拿出手机联系他认识的一个病友：“老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一个超级灵验的佛祖那里许愿，已经有后了！我老婆怀上了，还是双胞胎！！！” 　　钓鱼佬老许：什么？不会不是你的吧？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你乱说什么，我老婆才不会背叛我，而且做过亲子鉴定的。 　　钓鱼佬老许：真的啊？寺庙在哪儿，我也去试试。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到时候我带你单独去，我教你怎么在佛前许愿，保证灵验。 第65章 畅销全国第五天 　　太阳高悬，两辆豪车前后行驶在开着满树粉花的高速公路上。前车上坐着汪伟豪和他的老婆，后车上坐着汪伟豪的富豪朋友许世鑫。 　　汪伟豪的老婆从车子的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棍，美滋滋地吃起来：“纳西州真热啊，吃根冰棍凉爽一下。” 　　汪伟豪也想吃，看着他老婆手里的冰棍直咽口水，然而他的手一伸向小冰箱，就被他老婆打开了。 　　“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孕夫怎么能吃冰棍呢？”汪伟豪的老婆振振有词。 　　汪伟豪：………… 　　可恶，他心里又变态几分，琢磨着自己社交圈里还有谁没有孩子。那些有几个臭钱的小老板也可以，他现在就想看到更多的男同胞和他一样！ 　　“对了，你怎么把许世鑫那家伙也带过来了？”汪伟豪的老婆舔着冰棍问。她不喜欢许世鑫这个花心大萝卜，总怕对方把她老公带坏。 　　汪伟豪搓搓手，憨厚老实地笑：“他不也没孩子吗？我让佛祖也给他送个娃儿。” 　　“噗——”汪伟豪的老婆震惊得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哈哈大笑，拍手叫绝，“老公，你好缺德啊，我喜欢。不过，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被你糊弄。” 　　果然，跟着他们后面的许世鑫很快给汪伟豪发来一条信息。 　　钓鱼佬老许：老汪，你没有错路？这也不是去什么大佛寺总佛寺的路，越走越偏了。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没错，你跟着我就行。一个小村寨的佛像，小是小了点，但是够灵验，一来就是双胞胎！ 　　后车的许世鑫暂时被双胞胎安抚住，他透过车窗仔细观察行驶的这条高速路，有不少外地车牌号的车与他们同行，看上去目的地一致，说不定终点真是个什么小有名气的村寨佛寺。 　　沿着新修的高速直达一座古朴却有繁荣之相的水衣族村寨。高高低低的竹楼与高大的热带绿植相互掩映，寨子外的停车场停靠着不少车，前来“参拜”的人却吵吵闹闹显得很不庄重，令许世鑫眉头一皱。 　　唉，这年头越来越多的人不尊重传统宗教习俗了。 　　下了车，他走到寨子大门口，抬头望着村寨正中心的三座白塔，心神宁静，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他迈开腿正要往那个方向走，就听到背后的汪伟豪大喊：“老许，方向错了，不是往那边走。” 　　许世鑫膝盖一个顺拐又拐回来，老实跟在熟悉这里的汪伟豪身后徐步前行，心想这通往寺庙的路修得还挺复杂。 　　嗯，很复杂，还要路过一个农场。 　　气球环绕的猫头大门，门口站着穿着诡异榴莲铠甲的猫咪吉祥物拿着喇叭呼喊“猫猫头农场欢迎您”，“请大家不要随便触碰保护动物”，“带小孩的游客记得看顾好自己的小孩，以免走失”，售票处外还有拥挤成一坨的游客…… 　　等汪伟豪的助理带着他们所有人扫码入园…… 　　许世鑫：？ 　　等他们离村寨中心的佛寺越来越远…… 　　许世鑫：？？ 　　等他们走进草莓大棚，来到棚内的小神龛…… 　　许世鑫：？？？ 　　艹，汪老贼驴他！他抬手扶了下黑框眼镜，转身扭头就走。 　　只听到身后传来汪伟豪的着急的声音：“老许回来，不骗你，真的很灵！！！” 　　这么急迫，肯定有鬼！离开大棚的许世鑫两条腿得更快了。 　　…… 　　接到汪伟豪要带一个朋友来农场玩的消息时，楚芃麦正在机场接郑云崖。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时常让楚芃麦感觉他们已经在恋爱了，但……也只是感觉。 　　如果他们在一起，他就可以快快乐乐如乳燕投林一般挂到郑云崖身上，讨要亲亲，而现在他只能……不要脸地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行李箱上，让对方拖着他走。 　　拖着行李箱的郑云崖：…… 　　额头青筋直跳，他像拎比奇一样把楚芃麦拎下来：“你给我下来，这个动作很危险。” 　　“哦～”楚芃麦老实被拎走，滑到郑云崖旁边和对方并肩离开机场。 　　这次郑云崖回家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天，便没有把比奇带回去，而是交给楚芃麦照顾几天。于是，一拉开楚芃麦的小面包车门，比奇就激动地从车上跳下来，热情地和几天没见的主人贴贴，舔了主人一手的口水。 　　郑云崖低头嗅了嗅，手上的味道不太对劲，眉头紧锁：“它吃什么了？” 　　比奇躲到楚芃麦身后，装死。 　　而楚芃麦就像炸毛的猫，似乎想起些什么，眼神飘忽：“就……比奇说它以前吃过猫砂盆里的猫屎，我问它什么味道，它说像脆脆鲨一样美味，我说我不信，然后它就义无反顾奔向美年达的猫砂盆……” 　　郑云崖面沉如水，拿出湿纸巾疯狂擦手。他默念三遍平心静气，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比奇小时候确实爱吃屎，还喜欢把屎糊得满地板都是。这次变聪明之后，倒是再也没……就吃过这一次。 　　驱车回家后，他走过自家庭院，高低错落的景观树中莫名其妙缺了一块，有棵小树竟然消失不见了，他看向比奇，眼神犀利似乎在问：是不是你干的？ 　　想到树的大小和比奇的身形，郑云崖确认比奇挖起来应该有点困难，便将视线投向楚芃麦。 　　楚芃麦努力挪到比奇身后，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怜巴巴地说：“比奇在院子里刨坑想把这棵树挖出来，我说我来帮帮它。然后吧……也不知道我这力气怎么就那么大，抱着那棵树一拔就拔出来了，嘿嘿嘿嘿。” 　　郑云崖：………… 　　他的错。让两只比奇一起留在家里会是什么结果，他早就该预料到了。 　　因为郑云崖被比奇污染不得不洗澡，他们在家里耽误了一会儿。等他们来到农场和汪伟豪一行人相聚时，对方已经在农场里闲逛了许久。 　　看上去略显消瘦的汪伟豪站在鸡圈边，右手边是一名相貌普通但保养姣好的女子，他们两人在聊天。而汪伟豪左手边则是一个高高瘦瘦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圈里的鸡，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这人，系统又激动得发癫了：“汪伟豪太争气了，又给我们送来一位攻略对象！啊啊啊，他的效率怎么就那么高！！宿主，送孩子，送孩子！！！” 　　楚芃麦打开系统面板一看，来的竟然是汪伟豪的病友，对方居心不良啊。 　　姓名：许世鑫 　　性别：男 　　性向：女 　　年龄：47 　　颜值：75（长得人模人样） 　　财富：95842364786.72元（巅峰更多，可惜老婆娶太多，财产不停在分割） 　　影响力：89（快给他生孩子） 　　生育能力：0（怎么又来一个无精症，他们商量好一起扎堆吗） 　　他正想上前和汪伟豪打听许世鑫的消息，就听身后的郑云崖忽然沉声说：“许叔叔。” 　　这里的鸡可真能生，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都这么能生。听说救助的小熊猫也生了四胎……鸡圈外的许世鑫转头看清来人也是一愣，温和笑着说：“是老郑家的云崖啊，没想到一转眼长那么高了，上次见面还是你读大学的时候办状元宴。” 　　不到十六岁，还是个小矮冬瓜，现在竟然长得又高又壮……既然对方和农场主人是熟识，看来不是遇上什么非法集资的骗子。老汪土老帽出身可能被骗，老郑家在国外打拼好几代人，深谙资本主义的套路和陷阱，可不容易被骗。 　　汪伟豪的老婆也吃了一惊，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你们竟然认识？” 　　几人顿时寒暄起来，叙起旧。 　　旁听的楚芃麦眼睛一亮，这样他就不用找汪伟豪打听，直接找陛下就行。 　　由于郑云崖太高冷，说话一直是“嗯”“没错”“对”“家父一切安好”“家母一切安好”，每句话都不超过十个字。两位大人物实在和他聊不起来，不约而同转向和楚芃麦说话。 　　汪伟豪挽着自己的妻子，避重就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来还愿，前段时间刚在医院查出双胞胎，怎么也该表示表示。” 　　他的妻子看着楚芃麦就心生欢喜，握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太感谢佛祖，太感谢你们农场，给我们送了一对双胞胎，哈哈哈哈。” 　　“我做主给你们农场捐五百万给佛祖塑个金身。听说你们农场最近在种荔枝，我还买下一棵挂绿老树移植出来的后代，听说树龄近百年，特意送给你们农场，哈哈哈哈哈。” 　　说着，她掏出一个装着支票的红包就往楚芃麦手里塞。 　　近百年的挂绿树，这东西可值钱了！楚芃麦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那棵树，笑得甜滋滋的：“不用谢，相信佛祖知道你们家有了双胞胎，也会高兴……” 　　许世鑫心头的疑虑又驱散不少。嗯，真金白银了几百万的东西，不像是合伙给他下套，难不成真是汪伟豪好心带他来解决子女不丰的事？ 　　但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汪伟豪的老婆看上去比汪伟豪还高兴…… 　　嗯，他再琢磨琢磨。 　　趁着自己老婆和楚芃麦聊得正欢，汪伟豪把许世鑫拉到鸡圈里，悄悄耳语：“你就说这佛你拜不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这样天大的好事可千年难遇，前所未有。” 　　许世鑫有了几分松动，但他还是谨慎地说：“我再考虑考虑。你知道的，佛可不是随便就能拜的。” 　　汪伟豪干着急：“我能不知道吗？我都……有双胞胎了。这滋味实在太过美妙，一想到他们我梦里都会笑醒，醒来马上就想起好兄弟你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我也想让你享享福。” 　　许世鑫颇有些感动，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汪伟豪只是酒肉朋友，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当真兄弟。他伸手拍拍对方肩膀，郑重地说：“不是还要在这儿待一天？走之前我保证做完决定。” 　　汪伟豪的笑容不是那么开心：“好吧，你想好一定要告诉我。” 　　…… 　　汪伟豪夫妇送的百年挂绿荔枝树第二天就空运过来，没有做任何修剪，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可以说是树价值连城，运费也价值连城。 　　不过这个品种的荔枝名气也足够大，被誉为荔枝界的劳斯莱斯，一颗荔枝就能卖出上百元。 　　农场员工开着挖掘机在后山挖掘巨大的土坑。坑边，楚芃麦一边观望，一边向旁边的郑云崖打听消息：“父皇，你和我说说许世鑫呗，我对他挺感兴趣。” 　　挺感兴趣？郑云崖有一瞬间的嫉妒，但一想到对方年纪都快五十了，又安心不少，冷着脸慢条斯理地说：“他是XX网物平台的大股东，苏省人，当年获公费留学机会前往阿美丽卡XX理工大学……” 　　听着许世鑫的创业史，楚芃麦脑袋空空，不好意思地说：“咳，父皇，你懂我，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如果说事业上成就他还能客观评价，私生活上就不要怪他夹带私货了。郑云崖顿了顿，低着眸面无表情继续说：“他早年结过三次婚，都以离婚收场，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他出轨……” 　　系统怕楚芃麦不给人家送娃，赶忙反驳：“才不是，离婚是因为他不仅无精还短小，这谁受得了啊！而且他也不亏人家，该分多少钱就分多少钱，全都是和平分手。” 　　郑云崖揽着楚芃麦的肩膀，语带告诫：“他现在私生活也乱得很，足有十几个情人，但他一个都不愿意娶回家，就喜欢这些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可见他虽然有钱，却不是什么良配。你不要因为他事业有成，看上去温文尔雅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系统着急：“没有，没有！他现在一门心思生孩子继承家业，那十几个情人都是主动凑上来的。他直接明说他精子质量不行，谁能给他生孩子他就娶谁，不签婚前协议，财产分对方一半，剩下全留给孩子！” 　　勉强合格，起码不骗人，都是你情我愿。楚芃麦若有所思地说：“一个有点渣，但也不是太渣的人，还凑合吧。” 　　郑云崖：？？？？？？ 　　他说了对方那么多坏话，楚芃麦竟然觉得对方还凑合！难不成楚芃麦就喜欢这种能说会道，看起来温和有礼又风流多情的男人…… 　　满腹心思，楚芃麦没有注意到郑云崖有一点点心态崩塌，打定主意许世鑫要是愿意生娃，他就给对方送娃。对方不一定是个好丈夫，但或许会是个好父亲。 　　思忖间，树坑已经挖好。起吊机吊着比榴莲树小许多，但已是百年大树的荔枝树落入坑中。货车抬起车厢，泥土便哗啦啦得填埋进去。 　　楚芃麦看着百年荔枝树，心想要不是他有黑科技，都想骂汪伟豪暴殄天物，这么大的树正常移栽的成活率可能也就只有10%，要是移栽死亡就太可惜了。 　　树刚刚运到时，他问汪伟豪：“汪大哥，你不怕树移栽失败吗？” 　　汪伟豪竟然信誓旦旦地说：“别担心，农场有佛祖庇佑，树肯定能活。” 　　楚芃麦：………… 　　从来都是他对别人说这句话，没想到有一天是别人对他说这句话。 　　汪伟豪说完这话，还神神秘秘递给他一封外文信函。 　　楚芃麦没看懂，现在想起来就从怀里拿出这封信函递给郑云崖看：“陛下，信里说的什么？是什么国家的语言？” 　　“大马国的语言，我也不懂。”郑云崖心情很差，但那张冰山脸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变化。他拿出手机拍照，使用在线翻译功能。 　　楚芃麦把小脑袋瓜凑过去一看，露出惊喜的神情：“咦，竟然是今年世界榴莲大赛的邀请函！！！” 　　太棒啦，又有机会出去玩了！！！！！！ 　　说起榴莲，陈杰教授星海已经收到他的榴莲和创意手写信，怎么一直没有回复？难道是研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正在闭关吗？ 　　…… 　　事实则是，陈杰教授早就收到楚芃麦寄过去的榴莲，甚至还把榴莲分给同事和学生。但是那封手写信…… 　　“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这是明信片吗？也没见哪里有字。”陈杰教授拿着一张造型奇特又花花绿绿绘满图案的纸质物品，翻来覆去研究半天，无奈放到书架上。 　　算了，以后再研究。至于以后是什么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几大箱榴莲，绝大部分是猫山王，少部分是他自己研究的品种。但味道差距太大，陈杰教授竟然就开箱的时候略有怀疑，吃完就完全不怀疑这是他自己研发的品种了。 　　“说不定是东南亚开发的新品种，味道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们的榴莲才能获得足够的积温，也有这样美妙的味道？”他让学生抬着这几大箱榴莲，邮寄给自己的老朋友们，获得夸赞无数。 　　“呦，这个品质的猫山王，从哪儿东南亚果园主那里弄来的？能再弄几个来吗？” 　　“小的那个榴莲是你们准备新引进的品种？滋味儿真好，而且口感清新，一直吃都不会腻。” 　　“你说说，原产地的榴莲树就是非同一般好吃，上次你何必费劲弄些树回国？移栽成活率又低，不是自讨苦吃吗？” 　　陈杰教授老脸一红，不想再回复，鸵鸟心态果断当作没看见。也不知道猫猫头农场移植的那些榴莲树怎么样了？明年他去问问。到那时，能活的榴莲树应该已经缓过来，活不成的也就活不成了。 　　…… 　　汪伟豪捐赠的五百万，楚芃麦捐出一百万给佛寺，剩下40万给大棚里的小佛像塑金身，剩余的钱则归到农场账上。 　　嘻嘻，他凭借送子的本事得来的钱，用着理直气壮。 　　寺庙里的桑卡拉扎收到这100万捐款，看楚芃麦的眼神温柔得能滴水。当年他是真的很喜欢楚芃麦，还想让对方留下来接替他的位置。 　　结果，小小的楚芃麦大晚上不睡觉，动不动就来敲他的大门，用一张萌萌的花脸问他：“桑卡拉扎，第二十四世佛的成佛树是什么？我忘记了，您再告诉我一次吧！” 　　“桑卡拉扎，我在垃圾堆里捡到两支断笔，能用它沾肥皂水吹泡泡吗？” 　　“桑卡拉扎，我躺在被子里有点想妈妈，您能陪我说说话，给我讲故事吗？” 　　小豆丁长成了大孩子。桑卡拉扎像当年一样摸摸楚芃麦的头，笑着说：“回家去吧，佛祖一定会保佑你。” 　　这样的漂亮小孩，还是看别人养快乐，自己养感觉会折寿。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许世鑫，念头再次松动。看来农场里供的佛也不是什么邪佛，而是正儿八经请回去的佛像。寺庙里的和尚也都很喜欢农场主人，说不定对方身上真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在角落里用手机搜索猫猫头农场，搜到的头条消息便是：扬帆集团与纳西州猫猫头农场宣布达成为期数年的战略联盟协议。 　　下面无数网友评论…… 　　迟迟迟再来：我眼花了吗？扬帆集团和什么农场？ 　　不加香菜：别用这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好不好？猫猫头农场最近很火的，榴莲可难抢了。 　　Enjoy：我承认猫猫头农场很好，但是……上一个和扬帆集团达成战略联盟协议的景点？是迪X尼乐园…… 　　羽毛不再来：咳，杨帆老板这是欠了农场多大的人情啊？ 　　绵绵：咳，杨帆老板这是欠了农场多大的人情啊？ 　　…… 　　许世鑫看完都想回一句：汪伟豪这是欠了楚芃麦多大的人情啊？ 　　好吧，五十岁无子，在这里得一对双胞胎确实是很大的人情。看来，对方真没说谎骗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关掉这条新闻，许世鑫又发现楚芃麦还在网上开了店铺，在他们平台就有官方旗舰店，主要卖榴莲和草莓酱，销量都极为惊人。 　　最让他啧啧称奇的是，他竟然没找到猫猫头农场仿冒产品。咳，他们平台假货横行，管都管不过来，一个小小的农场没有盗版这件事堪称奇迹。 　　以至于他十分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楚老板，我有件事想问你？”许世鑫等楚芃麦离开佛寺，走到他身边温声询问。 　　“不好意思。”郑云崖冷漠脸把他挤开，大摇大摆插在他们两人中间。 　　被撞得一个踉跄的许世鑫：…… 　　他一点也没看出郑云崖哪里感到不好意思，只看出对方脸上的不可一世。 　　楚芃麦踮着脚从郑云崖身后探出头：“什么事？” 　　难道是要清场求子？ 　　看出这两人有点猫腻。许世鑫笑了笑，也不生气：“我想问问你们农场是怎么防盗的，技术很厉害啊。” 　　楚芃麦：…………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反正我们有很厉害的打盗专家。”系统。 　　好吧。许世鑫也不再多问，转而直奔正体：“听老汪说农场的佛像很灵验，在下也想亲自参拜礼佛，希望楚老板亲自主持，不知可行不可行？” 　　反正只是一试，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kpi即将+2，楚芃麦脸上的笑容真挚几分，一口答应：“行，你等我去准备准备。” 　　准备一碗有倍孕丹的圣水，让你也怀一对双胞胎。 　　大棚佛像前，就在楚芃麦去休息室准备东西期间，汪伟豪一脸窃喜，“好心”传授自己的经验：“我那套祈福语特别管用，我现在教你，你赶紧背下来……” 　　许世鑫没有反对，毕竟有前任成功的经验就再好不过了：“好兄弟，我会记得你一辈子。” 　　汪伟豪拍拍许世鑫的肩膀，笑容是近段时间最灿烂的时刻：“好兄弟，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怀孕的难咱们就一起担当，也算有个伴儿了。 　　等楚芃麦端着“圣水”来到佛前，汪伟豪露出迷之微笑自动退出大棚，留许世鑫一个人虔诚礼佛，祈求佛祖垂怜。 　　许世鑫用的香都是自带的极品檀香。萦绕在醇厚的香气中，他跪下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信徒年至四七不曾有子，祈求佛祖庇佑赐我后代继承家业，无论男女。不求孩子开疆拓土，只求孩子平安长大，守住家业。为此，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楚芃麦一脸惊奇地送出圣水，在心里嘀咕：“系统，这个人也什么都愿意承受。他们的祈福语是复制粘贴的吗？” 　　什么都知道的系统望着许世鑫慢条斯理喝完圣水，内心只有无尽悲凉。这就是人类啊！！！ 第66章 畅销全国第六天 　　雨淅沥沥地下，九月的纳西州依然是一股湿漉漉的味道。楚芃麦和比奇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跳来跳去，郑云崖则进进出出收拾着行李。 　　“陛下，你有许世鑫的X信吗？”楚芃麦跳到比奇另一边，猛扑上去拽它的粗尾巴。 　　什么，又是这个许世鑫！郑云崖拿防晒霜的手一顿，像男鬼一样飞速飘到沙发前，紧盯着楚芃麦，声音明明很平静听着却很可怖：“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芃麦的小动物直觉大爆发：“我看他肾功能不好，问问他要不要看医生。” 　　其实是方便观察他怀上没有，怀上就有四个kpi，只差两个就能完成任务。 　　“少管这些闲事。”郑云崖眼睑半垂，慢悠悠走回去，继续打包行李。楚芃麦这个人丢三落四，让对方自己收拾，恐怕就是出了门，这也找不到那也找不到，他还是自己上吧。 　　楚芃麦小尾巴一样跟过来，探头探脑地说：“需要我帮忙收拾吗？” 　　“不用。”郑云崖忽然想到什么提醒，“你的东西收拾好没有？” 　　楚芃麦自信满满握拳：“收拾好了，现在只差榴莲装箱了！” 　　上一次，汪伟豪赠送给他一张世界榴莲大赛邀请函，他十分感兴趣。水果之间的比赛什么样，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 　　榴莲在世界范围内流通不广，市场主要局限在东南亚和华国一带。世界榴莲大赛看着名头响亮，却是一个含金量不太高的比赛，被一部分人戏称为东南亚各国榴莲果园主的自娱自乐。 　　比赛时间在九月中旬，地点是大马国槟城。受邀参赛的果园主将带着自己果园最好的3～4个榴莲，齐聚一堂，激烈比拼。 　　获胜者将获得二十万美金的奖金和榴莲品种命名权，更重要的是能给自己家的榴莲打一个响亮的广告，咳，方便涨价。 　　“werwerwer！”比奇趴在窗子边，激烈地叫喊似乎在提醒楚芃麦过来看看。 　　楚芃麦蹦过去一看。地面的水坑已不见雨滴落下泛起的涟漪，雨已经停了。 　　“出门摘榴莲啦～”他的欢喜的心早就已经飞到农场的榴莲树上，恨不得现在就已经选好果子坐上飞机。 　　农场一共有四十几棵四十年左右的猫山王老树，楚芃麦准备从这些树上挑合适的果子参赛。他做好全套防护爬到树上，像猫一样灵巧地穿梭在树枝上，精挑细选每一个榴莲。 　　郑云崖和阿罕大叔在树下拉网，一个接一个的榴莲落了下来，很快凑齐一整筐。 　　岩老大叔的表情看上去和楚芃麦一样激动，还冲树上的楚芃麦喊：“香香，不带其他品种的榴莲去吗？” 　　“我看过以往的比赛记录，每年都是猫山王拿冠军，就挑这个了。”攀在树上的楚芃麦想了想，又说，“或者我再带点国产品种给外国友人们尝尝。” 　　他觉得保护区旁边的矮化榴莲味道也不错，就是树龄太短，不及猫山王老树的果子味道香浓，而且口感也不是东南亚流行的口感。 　　一个个榴莲掉落在网上，又放进旁边的框里，全部果子选好。 　　一旁的袁书艺凑过来瞧了瞧，意外于老板选的榴莲竟然很不错，生熟恰到好处，放到比赛那天估计就是滋味最好的时候。 　　这样的比赛，挑选适合的水果本身就是比赛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难度极高的一环。多得是参赛选手到现场打开榴莲，才发现榴莲太生或榴莲太熟。 　　楚芃麦抱着树滑下来，解除身上的防护措施，问箩筐边的袁书艺：“姐，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比赛吗？万一我们拿个奖，你不在现场多可惜。” 　　袁书艺：…… 　　她嘴角抽了抽：“老板，别梦太大。靠人打分的比赛多的是人情世故，咱们第一次参赛，重在参与，得奖什么的你就别想了，就当去玩一玩，见见世面。” 　　这倒也是，何况口味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东西，即使楚芃麦很自信于自家榴莲的味道，也不敢打包票说肯定能拿冠军。 　　但得不得奖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出门遛弯，呸，能出国玩耍。楚芃麦兴致盎然地掂着手里的榴莲，笑容灿烂地说：“那我就和陛下一起去了。” 　　“去吧，玩得开心。”袁书艺勾唇一笑，她才不去当电灯泡，打扰这对还没戳破彼此心思的小情侣。 　　然而她看得懂眼色，有人看不懂。一生执着于榴莲的岩刀大叔眼巴巴凑过来，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扭扭捏捏地说：“我能跟着去吗？我也想见见世面。” 　　郑云崖顿感不妙，第一时间大步上前试图捂住楚芃麦的嘴，却晚了一步。 　　楚芃麦已经小嘴一张，高高兴兴地说：“好啊，我们组团去。我再问问我奶愿不愿意去国外玩一玩。” 　　郑云崖：………… 　　…… 　　私人飞机穿梭于云端之上。郑云崖面无表情望向窗外轻飘飘的浮云，为自己的双人行泡汤而感到心塞。嗯，最后不止多出一个电灯泡，而是直接多出五个电灯泡。 　　岩刀大叔和阿罕大叔在装修奢华的吧台前小酌，姿势古怪地端着酒杯说着闲话。 　　“没想到我这把岁数也能坐一次私人飞机。” 　　“高档飞机就是不一样，还有酒喝。可惜都是洋文，都看不明白是些什么酒。” 　　“香香，厕所在哪儿？”玉章表姐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扭头问楚芃麦。 　　坐在她旁边的段雪已然显怀，闻言也说：“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上厕所了。” 　　“姐，你们直接找乘务员！想洗澡也可以，飞机上还有淋浴间。”楚芃麦扶着金凤阿奶，轻车熟路给对方打开电视，“阿奶，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放。” 　　“都行，你给我随便放个乡村电视剧。”金凤阿奶戴着老花镜，不太自在地坐在沙发上，“香香，你得好好谢谢人家郑医生。” 　　郑云崖高大的身躯迅速坐直，僵硬地说：“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奶奶叫我小郑就行。” 　　虽然没有双人旅行，但提前和对象的亲朋好友搞好关系，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策略。 　　不过飞机上一切顺利，下飞机后就不是那么顺利了，他们的榴莲被大马海关拦了下来。 　　机场海关的工作人员，围着他们携带的一筐榴莲绕行三圈，颇感头疼。能有湾流G700型号私人飞机的乘客，他可惹不起，但是…… 　　“尊贵的客人，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携带的榴莲重量超标，又没有提前申办《入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需要送实验室检测才能进入大马国境内。” 　　楚芃麦懊悔：！！！ 　　怎么办？他都不知道不能带这么多！再过一天时间就要比赛，送实验室检测哪里来得及？？？ 　　其他人也很慌张，有些不知所措地问：“这可怎么办？”“实验室检测需要多久？”“完了，早知道提前了解清楚了。” 　　郑云崖心情也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事，自责自己没有提前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拧着眉，他拍拍楚芃麦的肩膀：“我找人催一催流程，尽量赶上明天的比赛。” 　　“不急，反正我们重在参与。”乐天派的楚芃麦懊恼三秒钟，就把这个负面情绪甩开，主动问工作人员，“不需要检疫的话，我最多能带多少榴莲？” 　　海关工作人员伸出一只手掌：“五公斤。” 　　“行！”楚芃麦在箩筐里挑了挑，在手里掂量一下，选出他认为最好的两个猫山王榴莲和矮化榴莲，笑着说，“兵贵精而不贵多，我带这两个榴莲征战沙场就行。剩下的榴莲当我的路费分给机组人员吃好啦。” 　　郑云崖揉揉楚芃麦的头，语气轻松：“你倒是会做人情。” 　　楚芃麦拎着仅剩的两个榴莲，骄傲地说：“说不定他们吃的就是今年的冠军榴莲呢。” 　　离开飞机场，他们直奔比赛会场而去。一方面大马国盛产榴莲，它们的酒店却不允许携带榴莲入内，另一方面比赛会场也有更好的储存榴莲的设备。 　　槟城的一个小型会展中心，里里外外都已做好装饰，随处可见榴莲大赛的标识。比赛尚未开始，氛围还稍显冷清。 　　接待的工作人员会说华语，一听楚芃麦一行人的口音就笑着上前和他们握手：“六位是华国朋友吧？来做评审的吗？” 　　走在最前面的楚芃麦拿出邀请函递给对方，也笑着说：“不是，我们是来参赛的。” 　　接待人员：？？？ 　　这……华国产榴莲吗？他们这个比赛经常能见得到华国面孔的评委，毕竟华国是全球最大的榴莲消费市场，华国人吃掉了全世界最多的榴莲，请他们来做评审无可厚非。 　　但……参加比赛，就有点搞笑了。 　　他仔仔细细地审核一遍邀请函，又拿手机查了查编码确认不是仿冒的信函，是世界榴莲协会发出的正版邀请函，才带着些许纳闷将楚芃麦一行人送到参赛选手报名处。 　　目前报名处是整个会展中心最火热的地方。冷冻榴莲，榴莲干，鲜食榴莲等等榴莲制品都在这里报名参赛。地上摆放着十几筐榴莲，它们来自不同国家的主人则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着不同的语言。 　　排在楚芃麦前方的参赛选手就是一个茉莉国人。楚芃麦基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就见对方填了一张表，然后把自己带来的一筐榴莲交给主办方打上标签送到另一个地方去。 　　茉莉国人离开后，楚芃麦自己坐到椅子上，把自己带来的两个榴莲放到了桌上，却迟迟没有等来工作人员递表。他一抬头就见对方眼神质疑。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也算是榴莲内行，看过的、闻过的、吃过的榴莲无数，一见楚芃麦带来的猫山王榴莲就知道年份不浅，是老树果，不免质问：“这是你们果园的榴莲吗？怎么就只带了一个过来？” 　　不会是去别的农场主那里买了一个，准备在榴莲大赛上打响名气，回去高价卖自家品质差的榴莲吧…… 　　楚芃麦敏锐觉察到工作人员的不满，笑眯眯地说：“是我们果园的榴莲。感恩你们政府砍伐非法榴莲，我偷偷捡了几棵老树回去。嘿，运气好竟然活了，就是今年还没恢复，结果不多。”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 　　运气也太好了，年份这么大的树竟然移栽成活，就算只成活一棵，岂不也是白得一棵价值千金的老树。羡慕嫉妒恨！他们大马国的政府也太愚蠢了！！！ 　　一个就一个。工作人员不再说话，默默将报名表放到桌上指导楚芃麦填写。 　　然而填完一张，楚芃麦又找他要另一张：“我还有一个品种的榴莲要报名，请再给我一张表，谢谢。” 　　工作人员：…… 　　一共就带两个榴莲来，两个还要分别参赛，无语。 　　他扫视桌上的榴莲，不耐烦地劝说：“虽然我看不出这个榴莲是什么品种，但树龄应该很短。你可能不知道，能进我们会场的榴莲都是各个果园里最老的树结的果。这样的根本没必要参加，白费力气。” 　　“哦。”楚芃麦笑容满面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不爽地顶回去，“先生，你废话好多，是我参赛又不是你参赛，你管我有没有机会拿奖，给我报名表就行。”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无话可说，憋着一股气给楚芃麦一张表，看着对方一项项填写。 　　树龄：8年 　　工作人员心里冷笑：呵。 　　品种名：矮化抗寒榴莲 　　工作人员迷茫：？？？ 　　额，品种名起得……非同凡响。 　　品种特征：能在较高纬度的地区实现大棚种植。树木较矮，耐寒耐旱，有极强的生存能力。 　　工作人员：………… 　　在一众特征为香味浓郁，口感丝滑的榴莲中，这个榴莲真是有些骨骼清奇呢。他倒要看看这个榴莲能拿什么名次。 　　填完报名表，楚芃麦神清气爽离开会场和其他人一起返回酒店。他们订的酒店别墅就在海边，除了阿罕大叔和岩刀大叔两个人有些疲惫，早早回卧室休息，其他人都选择去沙滩上游玩。 　　段雪和玉章表姐穿着泳衣、戴着墨镜，在阳伞下喝果汁。楚芃麦和比奇在沙滩上你追我赶，玩飞盘游戏。 　　郑云崖则努力让自己看着没那么拽王，兢兢业业教金凤奶奶冲浪。 　　“奶奶，累不累？” 　　“有没有口渴？我去帮你拿水。” 　　“嗯……奶奶，我帮您换块更合适的冲浪板。” 　　“我帮您调整下姿势。” 　　追着比奇路过的楚芃麦，听了忍不住发笑。嘻嘻，陛下好可爱啊～都学会讨好他奶奶了。 　　不然，他也下水玩一玩？ 　　回屋里找泳裤，楚芃麦翻遍行李箱都没有找到，抓自己健忘的脑袋：“我的泳裤呢？充电线好像也没找到？还有耳机……耳机怎么也没带。” 　　“陛下——” 　　被叫过来的郑云崖，漫不经心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楚芃麦熟悉的黑色潜水服：“喏，你上次穿的就是这个，这次继续穿。” 　　楚芃麦：…………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愚蠢的他，什么防晒效果好，全是鬼话连篇……他直接把潜水服甩到郑云崖头上，转身就跑。 　　继续回到海边吵吵闹闹。 　　日落后，两个人才终于有独处的时间。作为不擅长社交的技术大拿，郑云崖这一天下来就像第一次上门的女婿，身体不累，心很累，但楚芃麦两眼期待跑过来问：“我们一起逛夜市好不好？” 　　他也只能恶狠狠地掐掐对方的脸，说：“行，走。” 　　槟城是华人占比最多的城市，楚芃麦走在夜市街上有种自己来到了广府的感觉，路边的人说着客家话，街边售卖的也都是干炒牛河、蚝仔烙、肠粉、卤猪耳、龟苓膏一类的华国食物。 　　忽然远处泛起火光，他抬头一看海滩上竟然有人在做焰火表演。表演艺人挥舞着火棒在黑暗中洒出满天星火，周围还有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蹦迪。 　　“陛下，我们去看看！”楚芃麦望着巨大的球形火焰腾空而起，瞪大了眼。 　　“werwerwer！”比奇也很兴奋，现在的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了，对火焰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好奇。 　　他们一群人来到海滩边，无奈郑云崖实在对这些喧闹的东西不感兴趣，冷漠脸坐在沙滩边的公园椅上看楚芃麦和狗在人群里蹦蹦跳跳。 　　想着一会儿楚芃麦蹦跶完肯定会饿，他又去便利店买了水、巧克力和小面包。 　　一回来，他就见楚芃麦在和一个美女聊天。 　　郑云崖的脸又冷上三分：………… 　　“这位是……”美女被郑云崖的气场吓得有点怂，心想她要是在视频里看到这样的帅哥估计会嗷嗷叫着好帅好帅我死了，但现实里见到……她只想躲着对方。太A了，她承受不起。 　　“我朋友，面冷心热，你别被他吓到。”楚芃麦兴高采烈向郑云崖介绍自己新认识的朋友，“陛下，你猜猜这位美女是谁？” 　　“猜不出来。”郑云崖面无表情，撕开一块巧克力塞进楚芃麦嘴里。 　　“陛下，你真好，还给我带巧克力！”楚芃麦眼睛亮闪闪，也不再卖关子，“她是我们明天比赛的评委之一。” 　　美女看出这两人有点猫腻，非常自觉地迈开一步和楚芃麦保持距离，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这一届世界榴莲大赛一共有121位评审，20位是大马国官方农业部的工作人员，剩下101位则来自九个不同国家的专业人士。 　　比如她们全家就在大马国开榴莲种植基地。对于楚芃麦此次比赛的结果，她也不太看好。 　　“虽然品尝的时候没有说明榴莲的出处，但没有普通群众参与投票，评审全靠协会邀请，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人情往来。” 　　“像今年咚哥榴莲园的老板就对冠军势在必得，听说已经私下联系好多位评委了。连大赛时间推迟到现在都是他安排的，就为了其他农场榴莲到季尾，他们家猫山王榴莲正当季。” 　　楚芃麦感慨：“果然比赛水很深啊！” 　　幸好他就是来见见世面，对结果也不是很在意。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赛会现场不复前几日的冷清变得热闹起来。许多路人也跟着凑热闹，进会展中心看比赛。 　　正式开赛前，领导们又要上台讲很长时间的话，楚芃麦和郑云崖并排坐着，听得是昏昏欲睡，小鸡啄米一样，脑袋一点一点一点。 　　他觉得这样不好，不太礼貌，便决定去上个厕所，洗把脸醒醒脑子。他正要问郑云崖“你要不要上厕所？和我一起去”，就忽然想起对方上次嘲笑他上厕所都要人陪。 　　楚芃麦果断站起身，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会议厅奔向厕所。可能因为旁边人总喜欢偷看他上厕所，他一直不太喜欢便池，都更愿意去隔间。 　　进阁间没多久，他忽然听到厕所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陈先生，好久不见。这次我不远千里带来我们果园树龄40年的猫山王老树果，你品尝完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农场。一点小意思，聊表谢意了。” 　　“好说，一定给林先生您投票，咱们俩儿什么关系。不知道林先生今天抽中的几号？” 　　“哈哈，开幕仪式都没结束，还没抽签呢。” 　　“有几年没来当评审，你看我糊涂的，都忘了。” 　　“我带的榴莲目前看来是年份最大，质量最高的猫山王榴莲，你们一尝就能尝出来。而且等到抽完签，我会把标签贴到榴莲尾巴上。” 　　“明白，明白，哈哈哈哈。” 　　隔间里的楚芃麦听得津津有味。他可真是个幸运儿，这样的对话竟然都能听到，佛祖果然很爱他。 　　他又在厕所里磨蹭一会儿，才回到会议厅。这时开幕仪式已经结束，评审被带到一边隔离，他们这些参赛选手也被带到另一间屋子抽签。 　　楚芃麦抽到8号和28号，两个非常吉利的数字。他眼珠一转，快速把号签贴到榴莲屁股上。 　　接着，他又发挥他的社牛属性，用翻译软件和周围的参赛选手聊起来。 　　“大哥你好，你是哪国的人？我是华国的，第一次参赛，见见世面……” 　　“大姐，你又是哪国的人？长得真漂亮……” 　　热情搞好关系后，楚芃麦主动帮大家的忙，发挥自己的脸蛋优势请求：“我特别喜欢贴标签，能让我把你们的标签也贴了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众人点头：“你贴吧。” 　　只见楚芃麦拿起标签，眼疾手快刷刷刷把所有人的标签全贴到榴莲屁股上。 　　来不及劝阻的众人：………… 　　等等，哪有贴这个地方的？不过对方长得太好看，他们都不好出言责怪，又不是什么大事。 　　楚芃麦抱着自己号签在屁股上的榴莲，眨眼装无辜：“这样不对吗？我一直这样贴。” 　　一位大姐无奈说：“小弟弟，你贴这里不方便开榴莲啊，还得先把号签撕下来贴别的地方才能开。” 　　楚芃麦装傻：“哦，那就让评委自己撕吧，累他不累我，撕坏了也不赖我。” 　　众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动标签。马上比赛就要开始，撕坏可麻烦了，反正今年只要求贴上，没规定部位。 　　咚哥榴莲园的人看着干着急，却不好直接把这些人的标签撕了换一个地方贴，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把贴好签的榴莲推进赛场。 　　宽阔的会场，一排排黄色的桌子，一个个榴莲被放到碗上架起，周围拉着隔离伸缩带将观众挡在外面。不少人拿着相机对着内场拍照摄影，闪光灯亮个不停。 　　评审们各怀心思入场，视线第一时间寻找榴莲屁股上贴标签的榴莲，结果…… 　　这个榴莲的标签罕见的贴在屁股上，那个榴莲标签也罕见的贴在屁股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在屁股上。 　　拿着评选表的评审们傻眼：这，有点不好办啊……… 第67章 畅销全国第七天 　　展厅的顶灯全都打开了。为了更好看清榴莲的色泽，用的全是冷白色的灯光，明晃晃地照下来，照得人心里白惨惨一片，直发慌。 　　一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怎么号签全在榴莲屁股上…… 　　楚芃麦在厕所遇到的陈先生实在找不到咚哥榴莲园的园主林咚所说的目标对象，心里犯了难，抬眼观察其他人的脸色。 　　这一看，嘿，大部分人都在犯难。 　　“老兄，你说今天的号签怎么都贴在这个不方便的位置？”他抬起一只胳膊捅了捅旁边西装革履的大马国榴莲园园主，试探着问。 　　榴莲园主手上的笔不自觉地在打分表上滑来滑去，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唉，也没人和我说会这样啊。” 　　难道不应该只有一个榴莲的号签在尾部吗？怎么变成全部榴莲的号签都贴在同一个部位，这接口暗号岂不是等于没有暗号？ 　　一名被私下联络过的评委强颜欢笑：“可能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大家就都贴在这里了。” 　　“现在怎么办？”又一名被私下联络过的评委思绪飘飞，心想如果咚哥的榴莲没获得冠军，他是不是要把收的钱退还给对方？ 　　“怎么办？”楚芃麦遇到的美女评委吴文静神情迷茫，一句都没听懂，只觉得这群人说话莫名其妙，“当然是开榴莲尝味道，赶紧打分了。标签撕下来贴一边就是，还能怎么办？” 　　农业部派来的几个评委倒是听出他们话语间的机锋，觉察出点什么，彼此对视一眼不禁冷笑，这是又有人在搞小动作啊。 　　“没错，咱们做评委的要怎么办？当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小吴，走，开榴莲去。”头发胡子花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冷哼，无视众人直往桌前走。 　　他是世界榴莲协会的会长，即使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把手中权力分散下去，也余威犹在。 　　腿脚不便的他慢吞吞地走到第一个榴莲前，随手撕下尾部的号签贴在旁边的碗里。他满是皱纹的手拿起旁边的小刀，利落地在榴莲尾巴上一翘一划，再一掰。 　　第一个榴莲就这样露出浅黄色的肉，逸散出独属于它的果香味，静待众人品味。 　　其他人面面相觑，无奈跟上去。这下也别无他法，榴莲打开他们还能不吃？那协会请他们来做什么？ 　　现在，他们也只能边吃、边看、边琢磨哪个是咚哥家的榴莲了。反正知道是猫山王榴莲，眼前这个黑刺榴莲肯定不是。 　　各怀心思，众人品尝完眼前的黑刺榴莲，低头打分，又默默走向下一个猫山王榴莲。 　　陈先生给周围的人使眼色：你们觉得这个榴莲像目标榴莲吗？ 　　周围人眼神迷茫，似乎在说：可能是，可能不是。 　　一连看了好几个品质差不多的猫山王榴莲，众人不禁在心里呐喊：除了品种，其他情况他们一无所知，能看得出是哪个榴莲才见鬼！！！ 　　算了，摆烂，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最后的结果要是不符合林咚的预期，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怪不到他们头上。 　　至此，整个评审团的气氛才回归正常，彼此有说有笑，三言两语发表起自己的见解。 　　“这个青皮好，味道完全不输猫山王，就是树的年份浅了一点。”吴文静尝完口感后，又忍不住用戴手套的手捏了捏果肉的质地。 　　综合判断后，她在打分表上保守地写下，外观：8分，颜色：9分，质地：7分，香气：8分，味道：9分，尝后感：8分。总分49分。 　　她还顺势伸头，偷瞄一眼周围人的打分表，发现除了华国和大象国的评委偏好清香干糯型给的分偏低外，其他人给的分都和她相差不远。 　　漱漱口，吴文静作为小辈又跟着其他人转战下一个榴莲。这个榴莲一打开，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个生包榴莲，太不应该了。这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榴莲，随便送一个过来糊弄吗？”有人不满地说。 　　这拐杖的老爷爷依旧严谨地完成看、嗅、捏、品尝四个步骤，解释说：“这个榴莲一看就不是商品种，是原始种，成熟度难以把控是常事。” 　　不管原因如何，这个榴莲的评分全都很低，基本等同于垫底的存在。 　　接下来，他们又一边漱口一边往下吃，吃到少量熟过头的榴莲和颜色外形不佳的榴莲，以及风味各异难以评出高低，以至于连分数都极为接近的榴莲。 　　碰到最有争议的榴莲是二十八号，一个个头不大，但出肉率极高的榴莲。这是楚芃麦用生子丹优化过，由陈杰教授研发的矮化抗寒榴莲。 　　它完全没有苦味和酒味，味道清新香糯，水分恰到好处，还奶香十足，吃完令他们顿时神清气爽，已经感到腻味的味觉得到了解放。 　　吴文静惊喜地点点头，这个干包榴莲的口感虽然不符合她平时的口味，甚至是她希望会去找老板退货的“干番薯”，却意外凭借味道征服了她。 　　她就像一个平时爱喝原味咖啡的人，喝到加了奶和方糖的蓝山咖啡，依然得叹服这就是世界上最极品的咖啡豆。 　　外观：10分，颜色：10分，质地：8分，香气：10分，味道：10分，尝后感：10分。总分58分。 　　打完分，她又偷瞄其他人，发现评分有些两极分化。华国评委和大象国评委都不约而同给出60分的满分。 　　她听不懂大象国的语言，但能听懂华语，就见四个华国评审一边吃榴莲一边说。 　　“还是大象国这种没有苦味和酒味的榴莲，符合我的口味，真好吃啊，一直吃都吃不腻！也不知道比赛后能不能找老板买几个带回去。” 　　“你怎么知道是大象国的榴莲？我看参赛的大象国选手为了迎合评委喜好，送来的也都是全熟的榴莲。” 　　“不管，反正这个最好吃，是我今天吃到最好吃的榴莲！可惜，很多人不懂欣赏它的美！！！” 　　“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但希望是我们国家允进口的品种，我愿意花高价买！！！” 　　至于其他评委，和她一样中立的存在也都打了不低的分。但一些不要脸的人显然不希望这个榴莲夺冠，厚着脸皮打了一个不算低，但显然也不符合这个榴莲质量的分数。 　　吴文静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跟在老爷爷身后走向下一个榴莲。排列无序的榴莲被一个又一个地打开，35，108，72，41，3，96，8……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吴文静其实一直认为这世上没有所谓最好吃的榴莲，直到遇到了8号。一个明显出自老树，果肉因糖分过于充沛而微微发皱有淤青色黑金现象的极品猫山王榴莲。 　　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感受，八号的猫山王榴莲既干爽，又黏润，外干内湿。它既甜到你的心里，又有不使人讨厌的苦涩，既有浓郁深沉的酒香，又有清新淡雅的奶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衡和谐，不会让任何人讨厌它，只有深深的惊艳。 　　所有人都被这个榴莲震撼了。 　　就连从第一届就开始做评审的拐杖老爷爷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有史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猫山王榴莲。 　　即使把每一届的冠军榴莲全都凑在一起，他依然会选择这个榴莲成为王中王，冠中冠。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榴莲不是普通的猫山王榴莲，而是什么猫山王的变异品种。从这个角度想，他第一次给出60分的满分，希望这个榴莲获得冠军，拥有新的命名，继而推广种植成为一个新的品种。 　　而那些被收买的评审，此刻也很难昧着自己的良心给这个榴莲打低分。因为真的太好吃了，就像吃到世界上顶级的夹心巧克力一样！怎么能这么好吃！！！ 　　何况，林咚说过他们果园送选榴莲是树龄最老、味道最好的猫山王榴莲。他们给眼前这个味道最好的老树榴莲打满分，不是应该的吗？ 　　满分、满分、满分、满分…… 　　场面陷入久久的寂静，所有人打完分都在埋头苦吃。直到最后剩一桌子榴莲皮，才有人懊悔道：“怎么就吃完了？我还想测测甜度来着。” 　　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轻轻敲击地板，感慨：“我从未出错的味觉告诉我，它的甜度起码超过了45，太难得了。” 　　没有人反驳这个数字，因为这个榴莲的甜度太高，味觉侵略性实在太强，以至于他们漱了口都还能感到嘴里有淡淡的回甘，再吃其他榴莲都只觉得寡淡无味，如清汤白水，毫无吸引力，甚至脑子都在不断回想刚才那个令人惊艳的猫山王榴莲。 　　…… 　　会场外，咚哥榴莲园的老板林咚正穿着精心准备的礼服，接受记者的采访。他对自己这些年种榴莲的种种辛劳之事侃侃而谈，就等着一举夺魁后发布出去造势了。 　　“……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前行。抱着这样的信念，我才能种出世界上最好的榴莲！”林咚满面笑容，慷慨激昂地背诵着提前写好的稿子，意气风发地说。 　　“谢谢林先生配合采访，预祝你拿下本届世界榴莲大赛的冠军了。”记者拿起相机为他拍下一张照，和他握手告别。 　　送别记者，林咚自信一笑转身往会场里走去，心想冠军非他莫属，他已做好万全准备！ 　　说天时，他通过运作将比赛日期定在他们园榴莲味道最顶峰的时刻。 　　说地利，以往在吉隆坡举办的比赛也转移到他们果园所在的槟城，保证参赛榴莲足够新鲜。 　　说人和，半数以上的评委他都打过招呼，咳，送了一点小礼。 　　这样还能有闪失吗？ 　　进入拥挤会场，林咚作为普通观众，只能在隔离带这一边远远地观望内场的评委品尝榴莲。 　　此时大部分榴莲都已被打开，即使配备最好的通风设备，整个会场里也弥漫着榴莲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霸道气味，令他们这些喜欢榴莲的人都感到有些刺鼻。 　　推开拥挤的人群，他一眼就看到离自己最近的榴莲号签贴的榴莲屁股上，心想这次抽的签还挺靠后。但看着看着，他觉得不太对劲，等等，这个榴莲的品种好像不是猫山王，而是葫芦……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往左看旁边的红虾榴莲号签在屁股上；他往右看瞧这边的猫山王榴莲号签也在屁股上。 　　他一溜看过去，仅剩的20多个还没打开的榴莲号签全部都在屁股上！！！ 　　那其余100多个已经打开的榴莲，号签会在哪里呢？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摇摇头，他拿起手机给抽签的员工打电话，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他才意识到抽签的人都被关在一起，手机被强制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林咚安慰自己放宽心，评委这个后招起不了作用，但从天时地利的角度看还是他们果园占优势，他要相信自己果园榴莲的质量一定是世界第一！！！！！！ 　　正巧，此时评审团从这边有过，他不好光明正大地叫出声，只能努力给陈先生无声地打手势，万幸对方看到。 　　两个人隔空用眼神交流。 　　林咚挤眉弄眼，指着桌子上仅剩的几个还没打开的榴莲的号签，似乎在说：怎么回事？怎么号签全在这个位置？ 　　评审陈先生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你该问抽签的员工。 　　林咚大急，一直指着自己：那你们找到我们果园的榴莲没有？ 　　陈先生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这里，伸手指了指八号榴莲所有的地方，询问：是哪个吗？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林咚只看到一堆榴莲皮……… 　　这样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但既然被吃完了，说明这个猫山王榴莲的质量肯定特别出色。 　　他又扫视其他榴莲残留的部分，越看越觉得这个榴莲最像他们果园的榴莲，也最配得上他们果园，便向陈先生点点头：对，应该就是这个。 　　陈先生有些无语：………… 　　你家榴莲质量那么牛，还买通他们做什么？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难道是怕其他人走关系，所以抢先一步走关系保证公平吗？ 　　搞不懂，搞不懂。 　　…… 　　打分环节结束，评分表被主办方收了上去，等待统计后，在颁奖仪式上由州长亲自公示和颁奖。 　　楚芃麦一行被关起来的抽签人员，也在这时重获自由。干完为所有人贴号签的大事，他从“监狱”里放出来，浑身上下都写满得意扬扬四个字。 　　郑云崖插着兜在抽签室不远的地方等着，看楚芃麦尾巴翘得老高，一马当先蹦跶出来，忍不住问：“你干了什么？这么高兴。” 　　“我……”楚芃麦正想夸夸自己的功绩，就感到如芒在背，转头一看就见咚哥榴莲园抽签的员工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转头舌头一吐，朝对方做了个鬼脸，又欢欢喜喜拉着前方郑云崖往角落里走，叽叽喳喳说：“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天才，我在厕所里听到咚哥榴莲园的老板给评审送礼……然后我就顺势……” 　　整件事听得郑云崖眼神一沉，他垂眸问：“对话你录音没有？我记得你随身带着录音笔。” 　　楚芃麦一愣。对哦，他可以录音来着，但他听得太入迷，都忘记了。 　　没关系，虽然他没录下来…… 　　“系统，系统，你本身就是一团数据对不对？那你听到的话也等于一团数据。你把这团数据复制粘贴给我，如果你不复制粘贴，你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系统：………… 　　玛德，它就像被人抓住把柄的可怜人，一开始面对对方的勒索，它都勇敢地杠回去，对方还不至于得寸进尺。然而它妥协一次……就永远地掉入深渊，陷入无尽的被勒索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啊啊啊，和楚芃麦绑定，直到对方死亡，它才能获得解脱，救命。 　　一秒钟后，楚芃麦的录音笔里多出一段音频，他像展示宝贝一样放给郑云崖听。而对方听完要走这段录音，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他：“这件事榴莲协会的会长会处理。” 　　“哦～”楚芃麦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天啊，颁奖仪式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我得回酒店换身衣服才行，不然时间不够。” 　　郑云崖：？？？ 　　“换什么衣服？” 　　“万一拿奖了，我总不能穿着现在这身和州长合影吧？”楚芃麦拽着衣角抖了抖身上的嫩黄色T恤和白色休闲裤。 　　“我以为你会让阿罕大叔上去领奖。”郑云崖有些意外。楚芃麦爱在朋友圈发自拍，却不喜欢过度在公众面前曝光自己。既然有这个准备，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早上不换，现在换。 　　楚芃麦非常兴奋：“这次我自己上，我带了战袍，可以为我们农场做宣传！” 　　“行。”郑云崖抓紧时间，开车送楚芃麦回酒店换衣服。说起来，他还从未见过楚芃麦穿正式的礼服，白西装……应该很好看吧？就像小王子一样。 　　在门外等了几分钟，低着头的郑云崖听到卧室门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震惊到失语。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楚芃麦带来这么大一个行李箱，却总是这样东西找不到，那样东西也没带上了……… 　　…… 　　会展中心的颁奖大厅此时已坐满了人，榴莲协会的工作人员坐在前排，评委们坐在中间，参赛选手们则在后面的位置。 　　分数的统计结果已经密封进信函送到榴莲协会的会长拐杖老爷爷手中。周围不断有工作人员试探着向他打听赛果，他都慈祥地笑了笑不说话。 　　坐在后面的玉章表姐心想：看来最终结果只有会长和官方审计人员才知道，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不大了解。 　　就在她愣神之时，旁边座位的段雪拍拍她的肩膀：“老板怎么还不来？他说回酒店换衣服，用的时间也太久了。” 　　“应该快了，我X信催过他，他说衣服不太好穿。”玉章表姐回神，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她扭头一看，颁奖嘉宾——行程极为忙碌的州长已经带着秘书和保安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四十岁上下的州长阔步走到最前面，和站起身的拐杖老爷爷友好握握手。寒暄几句话后，他接过对方手里装着比赛结果的信函，直接走上黄色作底，写着第十八届世界榴莲大赛为背景的颁奖舞台，朝台下的赛会人员和媒体人士招招手。 　　聚光灯亮起，掌声如雷，这意味着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无聊的串词说完，马上都要到正式宣布结果的时候，玉章表姐旁边的两个座位依然空着，楚芃麦和郑云崖还没有到场。 　　猫猫头农场的人对此都很淡定，他们很了解他们的老板，对方随性得很，万一路上遇到个卖手搅棉花糖的来了兴趣，一定得买完再赶过来。 　　万众瞩目之下，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州长打开手中的信函：“我宣布，第十八届世界榴莲大赛鲜果榴莲的冠军是……” 　　参赛选手均屏住呼吸，期待叫出自己果园的名字。而围观群众则已经开始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即使他们还没有听到结果。 　　坐在走道边的咚哥榴莲园老板林咚，已面泛红光，伸手整理自己的领结，随时准备站起来领奖。 　　“……冠军是平均分高达59.8的八号——猫山王榴莲，来自华国的猫猫头农场！恭喜…他们。”州长说完自己都卡壳了一下，似乎颇为意外。 　　举办方的工作人员错愕：？ 　　这不是那个只带了两个榴莲来的奇葩参赛农场吗？天啊，他们竟然是冠军？这不可能！ 　　东南亚各国的参赛选手疑惑：？？ 　　猫山王榴莲、华国，世界榴莲大赛冠军，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犹如天方夜谭。 　　已经站起身的林咚难以置信：？？？ 　　什么？难道不该是八号猫山王榴莲，来自大马国的咚哥榴莲园吗？为什么会变成什么猫猫头农场…… 　　打分的大马国评审：？？？？？？ 　　怎么可能，就算不是咚哥榴莲园拿冠军，冠军榴莲怎么也该出自他们大马国的榴莲园才对，为什么会是华国的农场！！！ 　　全场除去三个来自华国的评审已经乐疯，以及榴莲协会的会长微笑着鼓掌外，其他所有人的面色都很古怪，说不出的难看。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震惊的事。 　　作为成熟的政客，州长迅速调整过来，扬了扬手里的信函，继续笑着宣布亚军和季军： 　　“亚军是我们的二十八号——矮化抗寒榴莲，平均分足有52.8，也来自华国的猫猫头农场。而季军则是平均分52.7，略输一筹的五十九号——猫山王榴莲，来自咚哥榴莲园。让我们为他们鼓掌！！！” 　　现场依旧鸦雀无声，零零散散地响起华国评审突兀的鼓掌声。 　　猫猫头农场的人也都一脸迷茫，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是来见世面的吗？怎么就拿奖了。金凤阿奶最先回神说：“咱们是不是该上台领奖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在说：谁去？ 　　这时，无法接受比赛结果的林咚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地站起身，双手握拳正要冲上台找那个篡改比赛结果的猫猫头农场老板算账。 　　他正要怒吼：“比赛结果不公平，我要求重新统计……” 　　就见一个身披锋利榴莲铠甲的庞然大物？猫咪玩偶吉祥物？从大门外闯进来，高高兴兴地说：“我，我来领奖，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老板楚芃麦！我们农场的榴莲竟然荣获冠军和亚军，太意外了，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瞳孔地震：！！！！！！ 　　神啊，这是什么东西！！！！！！ 　　穿着榴莲猫吉祥物外套的楚芃麦，气势汹汹跑到站在路中央的林咚面前。生怕扎到眼前这个陌生人，他停下脚步展现身上刺的锋利：“不好意思，能让一让吗？我这一身能把气球扎破。” 　　林咚的意识告诉他，他应该对着眼前的家伙咆哮、挥舞他的拳头，但仰望对方高大的身躯和一身尖锐扎人的刺…… 　　他冷汗直流咽了口口水，怂怂地坐回椅子上，手老实放在膝头，给对方让路：“对不起，您，您过去。” 　　一路通达无阻，巨大的榴莲猫吉祥物欢欢喜喜跳上领奖台。 第68章 畅销全国第八天 　　单独打光的领奖台上，州长的表情勉强而僵硬，他双手捧着独属于冠军的榴莲状奖杯，有些不知所措。 　　额，他还是第一次体验给玩偶吉祥物颁奖……还是这么独特的吉祥物……看着就觉得扎人，身上疼得慌。 　　在楚芃麦向他靠近的第一时间，州长就本能地从领奖台打光的正中央往旁边挪了几小步，又挪了几小步，把位置让出来。 　　扎人的吉祥物楚芃麦心安理得的站在舞台最中央，成为整个会场中最靓的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没有谁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 　　他自觉地拿起旁边的话筒，看向州长暗示：奖杯，我的奖杯？ 　　由于州长和楚芃麦的距离有点远，他不得不像服务员一样弯腰将奖杯递给楚芃麦，然后又迅速后退几大步，站在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要不要这么夸张！楚芃麦把话筒拿开避免声音传得满大厅都是，接过奖杯小声解释：“我身上又没有装刀片，扎不出血，就是……扎人特别疼。” 　　咳，用点力虽然能把气球扎破，但人的皮肤显然还是要结实一些的。 　　州长听完冲他微微一笑，退得更远了。 　　楚芃麦：………… 　　行吧，他抱着奖杯，重新把话筒拿近放到嘴边，兴高采烈地说：“今天真的太意外，太惊喜了。虽然我提前准备好了颁奖礼服，但并没有太期待我们猫猫头农场能够拿到奖。此时，捧着沉甸甸的奖杯，我的内心激动无比……” 　　台上楚芃麦一段华语，一段英语交替发言，台下林咚的主要行贿对象——榴莲协会的副会长正皱着眉向其他工作人员询问为什么会是猫猫头农场获得冠军。 　　“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中间环节出了差错，你们怎么没做票？” 　　“我们都准备记分了，会长忽然进来说换人，把我们全都赶出去。” 　　“现在怎么办？我收了钱……”副会长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因为台上的吉祥物忽然拿着话筒从台上直奔他们这里而来。 　　副会长：！！！ 　　楚芃麦跑过来和副会长握手：“首先我要感谢主办方提供这个平台让我们农场能够一展所长……” 　　“应该的，应该的。猫猫头农场乃是众望所归，大家都觉得你们的榴莲当之无愧。”副会长迅速变了脸色，挂起笑容主动和楚芃麦远距离握手，生怕自己被扎到。 　　“其次，我要感谢各位专业又公平的评审老师，竟然给我们农场的榴莲打出两个高分，给予我们如此大的鼓励……”楚芃麦抬眼找寻评审所在。 　　被点名的评审们浑身上下一紧：！！！ 　　要是说得不好，他不会用主动拥抱的方式报复我吧？ 　　众人疯狂吹起彩虹屁：“8号榴莲不论从外观、颜色、质地、香气，还是味道上来看，都是极为完美的榴莲。” 　　“对对对，堪称完美。是我有史以来尝过最美味的榴莲。” 　　“我们都被8号榴莲折服了。” 　　“28号也非常不错，清新甜糯，是罕见的能让我接受的没有苦味的榴莲。” 　　听到评委的话，后排来自各国的参赛选手忍不住低头窃窃私语。 　　“不会是华国人买通了评委吧？他们才种榴莲多少年，怎么可能有能力拿冠军？” 　　“好想站起来大声质疑！” 　　“等会儿，我一定要对记者抱怨比赛不公……” 　　“我还要感谢我的竞争对手！在每一位选手身上，我都学到很多……”和评审团互动结束，楚芃麦又热情跑向参赛选手所在的位置，和他们击掌示好。 　　妈呀，他来了！他带着他的刺来了！ 　　众参赛选手退避三舍迅速改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七嘴八舌地说：“哪里，哪里，我们也从猫猫头农场身上学到很多。” 　　“后起之秀却种出如此出色的榴莲，可见你们在管理上的用情。” 　　“我们未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被避让不及，楚芃麦莫名有种自己拿刀架着别人脖子，让别人说好话的感觉。他的态度明明特别友好，怎么会这样？ 　　还是他们农场的员工懂他…… 　　“最后我还要深深感谢我们猫猫头农场的员工，没有他们的辛勤工作就没有猫猫头农场的今天！”他期待地转身看向表姐一行人。 　　只见所有农场员工都低着头脚趾抠地，似乎尴尬地想要逃离现场。 　　楚芃麦：………… 　　讨厌，这群人一点也不理解他的天才想法。果然，陛下对他才是真爱！等等，陛下人呢？怎么不在大厅里？ 　　发表完获奖感言，颁奖仪式进入到倒数第二个环节——颁奖嘉宾和冠亚季军合照留影。 　　此时，拿着季军奖杯的林咚已经从他的侄子，也就是负责抽签的人那里知道为什么所有榴莲的号签都到了榴莲屁股上。 　　他站在领奖台上，面对迎面走来的楚芃麦，眼神再次充满愤恨之情，握紧拳头。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毁了一切，抢走他的冠军之位，对方手里的奖杯明明应该是他的！！！ 　　重新返回台上，楚芃麦看到林咚的脸也很意外。什么，这个之前拦路的陌生人就是搞鬼的咚哥榴莲园老板？ 　　早知道不让对方避开了，他应该直接撞过去，让对方从精神到肉体都享受一下扎心的感觉。 　　不过，现在也不晚。楚芃麦傻笑着张开怀抱，将对方揽入怀中，还狠狠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背：“哈哈哈哈哈，同喜同喜，一起庆祝啊！” 　　“嗷嗷—啊—额—嗷——”林咚被扎得面容扭曲，发出诡异的嚎叫。好痛，好痛，浑身都好痛，不是那种不小心被针刺破手的疼痛，而是像赤脚走上指压板，那种又钝又钻心的痛。 　　楚芃麦一击得逞，迅速放开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忘记自己今天穿着吉祥物的衣服了。” 　　好武德充沛的衣服！被扎傻的林咚彻底泄气，怂了吧唧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要是拿了冠军，我也激动，可以理解。” 　　“那我们一起拍照……”楚芃麦话还没说完。刘林和州长就一左一右半蹲在楚芃麦的斜前方，让记者拍下这张看上去是合照的错位摄影。 　　十几家媒体的摄影记者疯狂咔咔咔留下这有趣的照片。 　　旁边的文字采编记者则犹豫地落笔：“八号榴莲广受好评，毫无争议地获得冠军。不论是评委还是竞争对手都不吝啬言辞地夸赞其美味，季军咚哥榴莲园更是心悦诚服，甘拜下风。第18届榴莲大赛就在和睦与友爱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大厅外，郑云崖也拿出相机在门口拍下这值得纪念的一幕。 　　冠军欢庆时刻，奖励兑换之时。冠军除了奖杯，还有二十万美元的奖金和榴莲品种的命名权。 　　最早的时候，猫山王还叫坤玉王。一位果园主拿下榴莲大赛冠军，便将冠军坤玉王榴莲树命名为猫山王。自此，那棵冠军树嫁接繁殖的榴莲就有了新的名字——猫山王。 　　榴莲协会的会长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慢悠悠走上台，将奖金牌送给楚芃麦，拿出品种登记表询问：“楚先生，为你的冠军榴莲树取个霸气的名字吧。” 　　“我很看好它，未来它一定会像它的爷爷坤玉王，和它的父亲猫山王一样名传世界！” 　　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楚芃麦愣了一秒，张口说：“既然我们农场叫猫猫头农场，榴莲就叫猫猫头榴莲好了。坤玉王、猫山王、猫猫头，霸气一脉相承！！！” 　　在场众人：………… 　　这名字哪里霸气了？ 　　文字采编记者低头，继续犹豫地落笔：“……获得注册命名权后，冠军榴莲拥有了霸气的新名字——猫猫头。编号D227，猫猫头榴莲。” 　　榴莲协会会长老爷爷无奈将楚芃麦赶，咳，送下台，发表闭幕致辞，宣布第18届榴莲大赛正式结束。 　　最后的最后，他意味深长地说：“本次比赛全程录像，我们会将视频发到官网上，欢迎大家观看。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本次榴莲大赛竟意外没有规定号签张贴位置，幸好楚先生及时矫正这一点，让本次比赛有了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谢谢。” 　　台下众人再次表情各异。有的人脸上是恍然大悟；有的人脸上是心悦诚服；有的人脸上是难堪，还有的人脸上则充满了心虚。 　　心虚的副会长走上前试图对会长老爷爷解释什么，却只得到轻飘飘的一句。 　　“你也和我一起打拼三十多年，该好好休息，花时间陪陪亲人了。协会里的事就是交给其他人吧。” 　　副会长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心中止不住地想。他这些年搞的小动作，对方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终于情分耗尽，再也忍不下去了。 　　…… 　　比赛结束，楚芃麦受会长邀请参观了他私人的榴莲园。这个榴莲园面积并不大，却是楚芃麦见过品种最丰富的榴莲园。 　　有的树种下时年代久远，现在已是参天大树，伞盖可遮天。有的却是近几年才种下的小树，依然生机勃勃，旺盛地生长着。 　　榴莲协会的会长老爷爷带着楚芃麦穿过最浓密高大的一片榴莲树林，听楚芃麦问：“爷爷，这些榴莲树是品种？怎么长得都不太一样？” 　　他不由笑了笑，回答：“这些很老的树都是原始种，没有名字。” 　　“大马国是榴莲的原产地，你在山上见到各式各样的野生榴莲，它们的形状都不太稳定，甚至每一年结的果子味道都不一样。有的时候会给你惊喜，有的时候又会给你沉重的打击” 　　接着，他又将楚芃麦带到另一片高高矮矮、错落有致的树林里说：“这边的树就都有名字了。” 　　“这是第一棵登记的商品榴莲种，来自雪兰莪的D1，注册编号和名字完全一致。” 　　会长老爷爷像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介绍着每一颗榴莲：“那是来自马六甲的D2拿督妮娜……D10青头……D123青尼……还有你们华国人最熟悉的来自吉打的D159金枕。” 　　“……这棵最小的树是上一次柔福注册的D226福13。现在，就差你的D227猫猫头了。年轻人加油，不要让它埋没在你的农场里，成为仅存在书本中的树哦。”会长老爷爷像绅士一样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楚芃麦有些无措：“我的猫猫头榴莲树性状也很不稳定，可能只有在我们农场种出来才是这个味道。” 　　会长老爷爷回望他们已经走过的那片原始种树林，颇有哲理地说：“你面前看到的这些商品种，曾经也是那些原始种中的一员，然人力将它们变成了现在这样。孩子，你也可以，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楚芃麦听完若有所思。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他的心里，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 　　大马国天气炎热，会长爷爷又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和楚芃麦慢悠悠逛了一会儿园子就不得不回屋休息。楚芃麦又陪对方说上一会儿话，见对方目露疲色，十分懂事地告辞离开，驱车赶回市区。 　　因为拿到冠军，他们农场的人决定今晚去当地很有名的一家中餐厅庆祝。 　　路上因为有车发生车祸堵得厉害，等楚芃麦到场时已天色渐沉，包厢里其他人早就热热闹闹吃起来。郑云崖坐在金凤阿奶右边帮着布菜，而他自己右边的位置却空着，显然是给楚芃麦准备的。 　　桌子下的比奇最先发现楚芃麦的到来，高兴地发出驴叫提醒大家。 　　“阿奶，你们吃得也太快了，都不给我留一点！”楚芃麦欢欢喜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却没有丝毫不悦，更像是一种撒娇。 　　金凤阿奶可不惯着他，把菜单扔到他面前：“还要吃什么自己点，别一天对着我撒娇。” 　　楚芃麦：…… 　　他把菜单放一边，拿起筷子吃桌子上的菜，自我夸奖道：“哼，我是节俭的人，才不会多点菜白白浪费，这些够我吃饱了。” 　　夹起一只大虾，金凤阿奶眼睛也不抬地说：“哦，那你还叽叽歪歪，可不就是在撒娇。” 　　楚芃麦：………… 　　他又把菜单拿回来，重新翻阅。为了证明他没有撒娇，他一定要点一个能吃完的菜证明自己！ 　　郑云崖则钦佩地望着金凤阿奶，这是能治得住楚芃麦的牛人！而他……只能做忍人…… 　　“有了！我点这个，陛下你也来一杯吗？” 　　活泼而张扬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他扭头一看就见对方手上的菜单停留在酒水的一页，图案印的是一杯红红绿绿蓝蓝紫紫的调制酒。 　　郑云崖眼神质疑：“你确定你能喝？” 　　这些调制酒瞧着好看，却都是用烈酒调制，度数高得吓人，轻易就能让人喝醉。 　　楚芃麦很自信：“能啊，我从小喝酒按碗算，海量。陛下，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喝？” 　　“不，我从不喝酒，你最好也别期待我喝酒。”郑云崖眼眸半垂，不经意地透露出一点点大魔王的气息。 　　他喝了酒意识依然清醒，但会放纵自己，做出他平时完全不敢做的事，他不喜欢那种失去掌控的感受。 　　“好吧，那我自己喝。”楚芃麦也不多说，高高兴兴地接过服务员端来的漂亮酒杯。哇哦，长得这么好看的酒他还从来没有喝过，想想就知道，花花绿绿肯定好喝。 　　就着菜下酒，他很快吃饱喝足，一边拿纸擦嘴，一边嘀咕说：“失策了，五彩缤纷的酒没想到这么对不起它的外观，好难喝啊。” 　　扶着金凤阿奶起身的郑云崖：？？？ 　　他无语地说：“难喝你还全喝完？” 　　感觉有点热的楚芃麦，像甩帕子一样用卫生纸给自己扇扇风，吐槽说：“这边的酒好贵，不喝完我觉得又吃亏，又浪费。” 　　楚芃麦作为最晚来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吃饱的人。等他吃完，众人便准备结账离开。他们这一群人一半都是老爷爷老奶奶，还有一个孕妇，怎么看都不是能玩闹通宵的存在。 　　拿着账单找来服务员，今天做东的楚芃麦却意外得知：“已经有人帮我们结过账了吗？” 　　服务员笑了笑：“楚先生，是我们老板决定免单。毕竟你们能拿榴莲冠军，他也与有荣焉。” 　　老板一定是他的知音！楚芃麦决定交这个朋友，跟着服务员去见餐厅老板，也是餐厅的主厨，一个浑身上下都颇为圆润的中年男人。 　　两人相见恨晚，很快就在楼下大堂开启商业互吹模式。 　　“老板，你做的菜太好吃，我舌头都要吞掉了。我这个人口味比较重，平时都不喜欢吃清淡的广府菜，但是老板你的手艺逆天改命，征服了我！”楚芃麦红着脸说。 　　餐厅老板被哄得眉开眼笑：“也就一般，谬赞了。楚先生，你们的榴莲才是一绝，榴莲大赛那天我也在现场，眼睁睁看着你送选的榴莲被评审团吃得一干二净，那叫一个羡慕。恭喜你们夺冠了。” 　　“不用羡慕，等我回去给你想办法邮寄几个榴莲！”脑子已经有点迷糊的楚芃麦，大手一挥满足国外农场粉丝的期待。 　　大堂里三三两两的食客，耳尖地听到他们说榴莲大赛的事，惊讶地说：“今天的世界榴莲大赛已经结束了吗？我以为还没开始。” 　　“难怪我说会展中心那里热闹了几天，最近又冷清起来，还以为是今年不准备办比赛，没想到竟然是已经办完了。” 　　“怪事，怎么都没看到什么新闻，也不知道是哪个果园拿了冠军。” 　　有人用手机搜索到世界榴莲大赛的官网，震惊地说：“今年的大赛确实已经落幕，没想到是一个华国的农场拿到冠军。” 　　楚芃麦敏锐地从他们的谈话中觉察到什么，请求餐厅老板教他怎么看东南亚一带本地的新闻。 　　这一看他才知道，这边的媒体真是够小心眼，虽然承认了他拿下冠军，却完全不宣传这件事，集体哑火不发新闻，他的战袍岂不是白穿了！ 　　不过没关系，回国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他一定再把他的战袍穿上，在全国人民面前秀一秀！！！ 　　步行回酒店的路上，楚芃麦脑子彻底迷糊了，还在吐槽这件事：“他们好过分，好歹把我们的冠军照片发出去给大家看看，竟然藏着掖着。” 　　“我要把我的战袍穿上，穿上…werwerwer！” 　　走在他前面的郑云崖，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回头一看就见楚芃麦正抱着电线杆学狗叫。比奇则好奇地望着他，似乎在判断自己要不要跟着叫。 　　郑云崖挑眉冲前面的人喊：“奶奶，香香好像喝醉了。他不是说他从小喝酒按碗算，海量吗？” 　　前方传来金凤奶奶的回答：“你听他瞎吹，他从小喝米酒，一次一碗，多了就歇菜。别管他，等他撒完酒疯把他扔床上就行。” 　　郑云崖：………… 　　他的冷漠脸透着一股无奈，走到电线杆边拽开楚芃麦，准备把人拖回酒店。 　　可楚芃麦手上抱着的东西丢了，便自动寻找新的东西抱住，比如比奇…… 　　抱着狗，他眨了眨自己迷茫的眼，只觉视线里万事万物都变了形态，还在上上下下地乱动，动得他眼晕。天旋地转间，咦，这只狗怎么长着陛下的脸？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委屈巴巴地说，然后抱着“陛下”狂亲对方的脑袋。 　　被亲得一脸口水的比奇：？？？ 　　旁观的郑云崖：………… 　　楚芃麦发酒疯真是连狗都不放过。 　　更可怕是，比奇努力挣脱楚芃麦的掌控后，楚芃麦又盯上路上的绿化树，抱着绿化树狂亲，激动地质问大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快说是啊！你怎么能不说话呢！！！” 　　此时街上已空空荡荡，郑云崖抱住楚芃麦强行离开他心爱的大树。 　　丝毫没有得到“陛下”挽留的楚芃麦很难过，他的“陛下”竟然是个渣男，一句话都不说，太过分了。 　　他转头看向带走他的人，震惊地发现这个人竟然也长着陛下的脸。天啊，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陛下。 　　楚芃麦一把抱住对方，把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嘴唇像小狗一样胡乱蹭着，嘟囔：“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 　　郑云崖浑身一僵，脖颈上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那是楚芃麦的嘴唇。 　　心怦怦直跳，他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行抬起，露出一张湿漉漉、红润润的精致小脸和一双清澈又迷茫的桃花眼。 　　在他怀里，楚芃麦乖巧又迷糊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郑云崖手上微微用力，眼神认真地说：“对，我喜欢你。那么你呢？” 　　他觉得他疯了，竟然和一个醉鬼说这样的话。 　　脑子已经变成浆糊的楚芃麦，已经完全失去语言分析能力，扬着一张天真而又诱惑的脸，自说自话：“你喜欢我，为什么还不亲我？” 　　乘人之危是耍流氓！在心里默念三遍，郑云崖还是疯了，他拇指按在楚芃麦的樱桃色的嘴唇上，红着眼低头吻下去。 　　然而……还什么都没亲到。 　　穿着警服的大马警官从黑漆漆的巷子里跑过来，用警棍指着电线杆上的标识大喊：“喂，那边的两个人！不知道大马国公共场合不允许亲热吗？过来交罚款！” 　　神智恢复清醒的郑云崖把楚芃麦的脑袋往自己颈窝一按，抬起头看警棍指的方向，电线杆上还真有两个小人亲嘴的图标，上面画着红色斜杠……艹。 第69章 畅销全国第九天 　　郑云崖抱着傻不拉叽的楚芃麦在街边交罚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从爱上楚芃麦，他就总是走在丢脸的路上，快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为什么这个国家会有这样奇葩的规定？他从钱夹掏出3000马币交给大马警官，忍不住问：“白天我明明看到有人在街上接吻……” 　　“那不是没被我看到吗？”大马警官填完罚款收据递给他，笑了笑说，“我们国家虽然宗教自由，国教毕竟是回教，有很多慕斯林信众。保守一些的地区，街上亲吻早就被举报了。槟城开放一些，没看到就算了，看到我总得执行公务不是？” 　　倒霉被看到的郑云崖：………… 　　脸是丢尽的，罚款是上交的，人是没亲到的，艹。 　　黑着脸，他带着彻底醉迷糊已经意识不清的楚芃麦回到酒店，把人扔到床上，像鬼一样盯着对方，在床边坐了一夜。从弦月高挂，到晨光熹微。 　　床边的比奇看着他都有点害怕，这样的主人好吓狗啊！ 　　楚芃麦倒是睡得很香很沉，在梦里都不上蹿下跳胡乱打拳了，一晚上老老实实，顶多翻个身。 　　一觉睡到自然醒，他缓缓睁开眼，感受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在自己身上，便知道时间已不早了，迷迷糊糊坐起身。 　　他一抬眼，郑云崖那张剑眉星目，但眼下微微发青的脸就矗在床边，冷冷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天啊，昨晚他一定干了什么坏事！楚芃麦不敢和对方对视，怂怂地又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声闷气地说：“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对楚芃麦的记忆不抱任何期待，郑云崖冷哼：“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我昨天说话吗…… 　　楚芃麦冥思苦想，什么也没想起来，傻笑着糊弄过去：“哈哈哈，我平时就健忘，喝了酒就更记不住了。” 　　郑云崖气得要死，深呼吸，欲言又止，吐气，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艹，他昨晚就应该亲死这个小混蛋。不，他早晚艹死这个小混蛋！ 　　“对不起！但我真的不记得了，呜呜呜。”楚芃麦迅速在床上滑跪假哭，并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统统，统儿～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系统冷笑，果断装死。它已经不是当年的统儿了，它现在是钮祜禄氏·统儿！宿主都不生娃，它何必操心对方谈不谈恋爱的事？宿主就应该孤寡终生才对。 　　醉酒的事情不了了之，楚芃麦不敢触郑云崖的霉头，洗漱完毕便乖巧溜出卧室去餐厅吃饭，和他们的运营段雪顺便说说宣传他们获奖的事。 　　国外媒体吝啬于宣传他们获奖的消息，那他们就自己宣传。 　　当天，猫猫头农场的几个官方运营账号全都发布了“庆祝猫猫头农场获得第18届实力榴莲大赛冠军”的好消息，引得舆论一片哗然。 　　一开始网友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国家还能种榴莲？我都没有在超市见过国产榴莲？怎么我们的榴莲就能获奖了？ 　　抱着这样的问号三连，一些会翻墙的网友跑到世界榴莲协会的官网上，震惊地发现最新一届的世界榴莲大赛冠军，竟然真的是猫猫头农场。 　　穿着古怪吉祥物衣服的农场主和颁奖嘉宾的合影还明晃晃地挂在官网上。 　　众人纷纷将官网发布的公开信息翻译后转载到国内，引来无数网友评论。 　　麦麦是只小猫咪：牛逼了，我的猫猫头农场。 　　在日落时逃跑：国产榴莲都还没有几家，这就已经在国外拿上奖了，不可思议。 　　致死量的辣椒：合理怀疑农场开挂，有农业系统在手，种出来的榴莲秒杀全场。 　　薇薇萌萌哒：媒体呢？国内的媒体呢？国外不宣传，你们快跟上，这么大的事不宣传？都吃菌躺板板了吗？ 　　当然，国内媒体的反应速度实际还是很快的。楚芃麦本来还计划带着农场的员工在大马国多玩几天，却无奈接到国内多家媒体打来的电话，说希望能够尽快采访到他们。 　　旅游什么时候都能再继续，工作却不好拖延。 　　连续接到第8个电话时，楚芃麦不得不结束行程，提前回国。 　　这一次过安检的时候，他发现所有人都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楚芃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我又没有带榴莲回去，不会再被拦下来了。” 　　众人心想：我们看的是榴莲吗？我们看起来是你的战袍。 　　然而震惊的是，楚芃麦的巨型行李箱竟然顺利地通过扫描检查，没有任何危险物品的提醒。 　　坐在扫描桌后的安检的工作人员，还和楚芃麦有说有笑：“先生您的这件衣服可真有时尚感，像我在时装周上见到的那些一样。” 　　有棱有角，奇形怪状，终究是他不懂时尚了。 　　他天才的想法被人欣赏了！楚芃麦又高傲地翘着他的小尾巴，自得地说：“谢谢夸奖，我也觉得他很有时尚感，材质也很棒的，能带到全世界任何地方。” 　　众人听闻，忍不住看向角落里的郑云崖。就是你小子给他做的这件衣服，是吧？ 　　丢脸阈值再度上升，郑云崖沉默不语，眼神嚣张：对，就是我做的衣服，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众人：………… 　　行吧，你们俩开心就好。下次和老板出公差，他们一定好好检查老板带了些什么东西。要是再看到这件衣服，他们一定果断逃跑。 　　宁静的机场，朝霞把大地染成一片金色。变成黑金色的飞机越过跑道，腾飞入空。三个小时后，他们从大马国返回到了纳西州。 　　地方台的媒体早就已经在机场等候他们，第一时间拿着话筒完成采访，获得一手消息。回到农场，楚芃麦又急急忙忙接受另一家媒体的采访。 　　所有记者都一脸喜悦、满载而归。唯有楚芃麦有点小失落，今天又没有展示成功他的吉祥物战袍。不过还有很多家媒体，他总会找到机会。 　　庆幸的是，袁书艺给他带来的另一个好消息冲走了他的失落。 　　农场办公室里，袁书艺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歌，一边忍不住发出女巫般的笑声。 　　“嘿嘿嘿嘿，我们是冠军，发财了，发了发了，桀桀桀桀。” 　　“袁姐，我说这一次我们有机会获奖，劝你一起去你还不去，错过太可惜了。”楚芃麦将大马国买回来给员工的纪念品，放到袁书艺的桌上。 　　错过获奖时刻确实有些可惜，但袁书艺并不后悔，毕竟农场需要她的地方也很多。她将一个快递保鲜箱扔到桌子上，姿态怡然地说：“不可惜，你瞧瞧这是什么？” 　　不就是榴莲吗？楚芃麦打开箱子一看，冰袋的中间是充满氮气的保鲜袋，袋子里是一个个颜色艳丽新新鲜鲜的草莓。 　　楚芃麦：！！！ 　　他惊喜地蹦起来，合上保鲜箱的盖子：“物流园里扬帆的冷库和冷链车可以投入使用了？” 　　袁书艺点点头：“没错，因为建筑材料找到合适的本地供应商，不用等国外进口材料，我们冷链项目的一期工程便提前竣工，投入使用了。” 　　纳西洲有国内最大的轻木种植基地，这种木材不仅在航天航空领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也是冷库和冷链运输车重要的建筑材料。 　　楚芃麦打开网店，果然上架的商品种类丰富了许多，除了榴莲和草莓酱，还多了新鲜草莓、蛇皮果、龙宫果、燕窝果、释迦果等热带特色水果。 　　购买用户的评价都很不错，不仅夸水果好吃，还夸他们保鲜到位，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竟还能吃到和当地吃一样美味的水果。 　　他不动脑子，张口就来：“我们把老乡家里的水果也一起上架卖，先富带动后富，大家一起奔小康……” 　　砰——卷成一团的文件砸在他的脑袋上。袁书艺嫌弃地看着他说：“想都别想，除非我们亲自收购再售卖，不然帮他们卖货又控制不了品控，只会砸自己的招牌。” 　　行吧，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蠢，但嘴已经跑在脑子前面了……楚芃麦捂着脑袋闭嘴。 　　冷链打通后，老乡们可以自己开网店自己直销地里的水果，他们农场帮着宣传就好。他热情联络起附近的乡里乡亲，比如隔壁寨子的同学，赶摆遇到过的务农大叔，又或是嫁去另一个乡的远房亲戚。 　　于是，晚上段雪敷着面膜打开X博就看到一条自己完全没发过的博客，罗列着二十几家纳西州新开的热带特色水果网店链接。 　　段雪：………… 　　“老板，你给我站住！”知道这件事的袁书艺追着楚芃麦跑出八里地。 　　做了“坏事”被抓包，楚芃麦边跑边嘴硬：“这些都是我吃过的水果，推荐一下怎么了？我好冤！！！” 　　…… 　　郑云崖家的别墅客厅。 　　“你说我冤不冤？人总不能因为事情有风险就什么也不做吧？而且我直觉很准，人品烂的我才不会推荐。”楚芃麦趴在沙发上，手指在比奇身上画小人画，向陛下申冤。 　　郑云崖面不改色伸出手把对方露出半截腰的T恤往下拉了拉说：“她应该是生气，你不和她商量就做这件事。” 　　楚芃麦嘟囔：“我和她商量，她又不会同意。唉，我这个老板真是没尊严。” 　　郑云崖没说话，斜睨过来的眼神却在说：谁让你本人根本没有老板的样子，这样怎么能镇得住员工？ 　　叮叮叮叮叮～楚芃麦的电话响起，他一看来电显示是乡领导，忙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欢喜的声音。 　　“恭喜恭喜。小楚，你们农场终于上了正儿八经的国家台农业节目，给我们乡狠狠地长了一次脸。而且除了华国三农报道，致富经栏目也准备联系你们做一期节目，你们可要好好准备！” 　　华国三农报道？致富经？ 　　楚芃麦一个翻身打开华视频app。最新一期的华国三农报道点击量竟意外的高，他点开一看。 　　熟悉的音乐响起，端庄的女主持出现在演播厅里微笑着说：“关心农业，关注农村，关爱农民，这里是华国三农报道……第十八届世界榴莲大赛落下帷幕，华国小伙携华国种植的榴莲一举拿下冠亚军。” 　　而她身后的大荧幕则同时播放起楚芃麦在大马国参加比赛的视频剪辑，他穿的那一身吉祥物衣服于其中十分醒目。 　　楚芃麦激动地叫出声：“啊啊啊，还是国家电视台给力，这些都不是官方摄像头记录下的影像资料，是当时国外记者拍完但没有公开的视频。现在终于重见天日了！！！” 　　郑云崖耳朵疼，捏住楚芃麦的嘴问：“这么激动？” 　　“当然激动，我的战袍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了！这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啊！”楚芃麦乐得想在沙发上打滚。 　　郑云崖：…… 　　他一度怀疑他给楚芃麦做这件衣服是个错误，但对方看上去真心喜欢……唉，算了，喜欢就行。 　　楚芃麦捧着脸，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过两天致富经节目组的人来了，我也要穿这件衣服。” 　　郑云崖：………… 　　你可放过人家正儿八经的农业节目吧！ 　　然而节目组到来后，导演竟对楚芃麦的衣服大为夸赞，说他很懂得制造噱头，有前途！ 　　还特意让摄影师拍了好几段楚芃麦穿玩偶服种地的视频。 　　郑云崖：？？？ 　　说实话，他以前没有看过这个节目。他决定现在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到了节目以往的标题。 　　发哥闷声发大财…… 　　泼辣媳妇的黑色诱惑…… 　　啃老六年被赶出家门后…… 　　爷们儿炒公鸡，炒出千万财…… 　　女儿爱这一口，让老爸绝处逢财…… 　　浓浓的营销号味道，用词非常大胆吸睛。难怪导演喜欢楚芃麦这身衣服…… 　　导演组在农场以拍摄榴莲为主，还采访农场工人，期望给楚芃麦立个吸睛的人设，设计一个跌宕起伏的剧本。大城市打拼的青年被无良老板非法辞退，失业的同时还因家庭遗留问题负债累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唉，大娘，你哭行不行？掉点眼泪。想想你英年早逝的女儿和女婿，想想一家子的重担就扛到你年幼的孙子身上，你就不难过吗？咱们要煽情。”导演苦口婆心引导金凤阿奶的情绪。 　　老板身世悲惨，为母治病欠下巨额债务，多好的煽情素材。他们这个节目的受众年纪普遍偏大，就好这一口。 　　可惜金凤阿奶配合不起，嫌弃地说：“女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咱们可是家里顶梁柱，流血不流泪。” 　　导演被噎了回去：…… 　　幸好楚芃麦及时出主意，掏出他常备的假哭眼药水，给他奶奶用上，过了这一段。 　　故事继续，走投无路的青年回到家乡帮家里卖草莓被压价的收购商欺负，一怒之下决定自己去景区卖草莓，这一卖就在网上爆火！他自此开启种草莓，卖榴莲还债的人生，依托旅游业，救助野生动物，发展出旅游和农业相结合的新型农场发展模式，狂赚几千万！！！ 　　“那个，导演我的农场才开两年，赚不了几千万……”楚芃麦弱弱地说。 　　导演挥挥手：“我说你有，你就有。这个数字浮夸一点就浮夸一点，看着有吸引力就行。我们节目就是这个风格，以前实事求是的时候根本没人看，最后我就向隔壁《走进科学》的导演取经。” 　　楚芃麦：难怪变成现在这个风格…… 　　农场的故事拍完，导演也从郑云崖那里弄到他们榴莲比赛的视频，转战附近村寨拍摄农场带来的辐射效应。 　　楚芃麦吃惊：“这有什么好拍的？” 　　导演用看小年轻的眼神看着他：“唉，不懂。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除了幻想自己发达，还喜欢幻想衣锦还乡，惠及乡里。” 　　楚芃麦用爪子挠挠头，他可没觉得自己哪里惠及乡里。唉，他还是太穷了。 　　但现实却出乎他意料，他们从猫猫头寨走到隔壁村寨，再走到乡镇上，所有人都对他们农场赞不绝口。 　　寨子里有老奶奶正赤着脚在河里捞青苔。经验丰富的导演有目的走过去问：“老人家，你怎么在这儿摘青苔？多危险，你儿子女儿呢？” 　　“我啊，无儿无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人看着镜头眼神有些躲闪，似有些不自在，继续低下头采青苔解释说，“这活我做惯了的，不危险。” 　　导演笑了笑：“准备摘来卖吗？” 　　他提前收集过资料，水衣族的老年妇女经常以采集青苔，烤制后售卖维持生计。 　　“赚不了几个钱，不如自己吃。”老人把青苔捞起来装进腰间的箩筐里，“农场建起来后，大家生活都好了，不缺这点钱。” 　　“看来变化确实大，能详细给我们说一说吗……”导演在金凤阿奶那里折戟沉沙，又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引导对方说出自己的故事。 　　“以前割胶苦啊，胶价还低，我老了也干不动了索性等死，活一天是一天……”老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看了楚芃麦一眼说，“咱们村的香香啊，好样的！” 　　“咱们把地租给他，什么也不干，一年能领一万多分红。平时还能给农场编箩筐换钱，他卖给游客什么价，就给我们什么价，以前哪有这么好的事。人老了，倒是过上好日子了。” 　　到隔壁村寨，这些人不熟悉楚芃麦，夸起人来反倒更加直白。 　　“……隔壁农场老板大气，直接和冷链公司合作在我们这盖冷库，咱们寨子现在都计划改种龙宫果和释迦果，直接在网上卖，可比以前种菠萝芒果赚得多得多，真是谢谢他嘞！”地里的妇人背着孩子语气轻快地说。 　　“……农场好啊！咱们这人气都旺了，以前哪有这么多游客？我家竹楼收拾出来做民宿，一年到头生意不断，今年都能买车了。”门口洗菜的奶奶笑眯眯地说。 　　“……我女儿也准备回来了。外面打拼辛苦，以前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出去？现在老家工作机会也不少，自己种地也能过得不错。实在不行她还能去农场干活，你说是不是？”乡镇上的货车司机眼里透着和亲人团聚的向往。 　　导演对自己今天录到的素材很满意，有噱头有刺激而传奇的暴富之路，还有足够多煽情的内容，完美。 　　准备上车离开，他转头一看就见楚芃麦还在发呆，无语地问：“小楚，你在想什么？我们要走了。” 　　楚芃麦摸摸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我在想，我努努力好像也可以成为一个大人物呢。” 　　导演：………… 　　…… 　　节目组离开后，农场在袁书艺的主持下召开了一次核心员工会议。 　　游客离场后，袁书艺站在农场的大舞台上十分骄傲地说：“我们农场现在今非昔比，以前顾客买到品质差的水果，都归结为我们农场的品控不行。但现在，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买到假货了，猫猫头农场的水果怎么可能不行！这说明什么？” 　　小马扎上，有点困倦的楚芃麦回答：“说明我们农场的客服会轻松不少。” 　　袁书艺翻了个白眼：“说明我们农场的品牌彻底做起来了！就像著名的佳沛、怡颗莓、新奇士……古都华一样，顾客对于我们农场水果的品质有极高的认可度。” 　　“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完全可以效仿国外精品农场，转做高价礼盒，走高端路线……这样，我们的利润可以是现在的五倍！” 　　五倍！在场所有人都心动了。他们的分红和农场效益息息相关，利润变成五倍，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分红变成五倍。 　　利润五倍？那岂不是要涨价五倍？楚芃麦却听得一愣，立马举手反驳：“我不同意！我想让大家都吃上便宜好吃的水果，不是准备做成奢侈品专门卖给有钱人！！！” 　　袁书艺无奈，给楚芃麦算了一笔账：“老板，你想想大棚你投入多少钱？再想想冷链你投入多少钱？就算我们农场扩大到近千亩，走薄利多销的路线，你也要很久才能把投入的成本赚回来。你抱着现在的想法，永远不可能赚大钱。” 　　“那我的理想就不可能实现了，只有很少的人才能吃到我们的水果。”楚芃麦算的脑子有些打结，不得不承认袁书艺说得对。但人总要有梦想啊，反正做梦不要钱。 　　袁书艺站在楚芃麦面前，影子彻底笼罩对方，残酷地说：“老板，你就算有两千亩地，也没办法做到让全国人民都吃上你种的好吃又便宜的水果。” 　　理想主义者楚芃麦呆了呆，脑子里忽然回想起过去的很多事情。想起最初选购草莓苗，他问阿罕大叔：“我们国家自己的品种，没有适合的吗？” 　　阿罕大叔心酸地说：“我们是种子大国，但从来不是种子强国。” 　　想起陈杰教授说起自己的研究：“种水稻的农学人，一生可以最多可以培育二百季水稻，但我们种榴莲的农学人，一生能有几个七年？任重而道远啊！” 　　想起榴莲协会的会长爷爷鼓励他：“你面前看到的这些商品种，曾经也是那些原始种中的一员，然人力将它们变成了现在这样。孩子，你也可以，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他有系统，他为什么不可以？ 　　楚芃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站起身掷地有声地说：“我们可以做育种，做品种培育，做苗木，让全华国的农民都种上我们农场的猫猫头榴莲，种上我们培育的优质水果品种。” 　　“我们可以做华国的Bloom Fresh，瑞克斯旺，利马格兰，甚至华国的拜耳，做全世界最优秀的水果培育公司、种子公司，让全华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民都吃上好吃又便宜的水果、蔬菜和粮食！！！” 　　楚芃麦越说眼睛越亮，注视着袁书艺的眼睛毫不避让。他相信对方会认同他的理念，因为真正一心向钱看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投入到农业当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没有赚到钱也不愿意离开？ 　　袁书艺被楚芃麦炽热的眼神灼烧了，她不可避免地陷入对方描绘的蓝图中，为之心动，为之向往，并为之折服。是啊，他们为什么不做育种？他们可以的。 　　她后退一步，无奈笑了。身后的灯光穿过她的头顶亮楚芃麦认真的面孔，她叹了口气说，“你赢了，老板。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 　　嗯，又笨蛋又天才。或许有些事，只有理想主义者才能想到并做到。唉，她可爱的令人敬佩的，又令人头疼的老板啊…… 　　“想做育种是吗？”袁书艺拍拍老板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老板，你先把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办下来再说吧。” 　　楚芃麦：？？？？？？ 　　啊啊啊啊啊，怎么又要办理证书？他这辈子是逃不开这个东西了吗？ 第70章 培育幼苗第一天 　　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做育种业务竟然也要办理相应证件，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还没散会，袁书艺继续在台上做工作报告。楚芃麦就用手机到农业部的官网查看最新发布的《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看看他们还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才能把这个证书办下来。 　　这一看，三重标准一重要求比一重高。最简单的是证书是经营主要农作物常规种子和非主要农作物种子，这个不涉及育种，主要是售卖市面上成熟的种苗，显然不符合他的需求。 　　而他如果想领取最高标准的选育、生产、经营相结合，且有效区域为全国的种苗生产经营许可证，足足需要满足一 、二……十几个条件。 　　办公场所、冷库、检验室和仓库都有面积要求。楚芃麦在黑夜中抬头，借着灯光扫视他们农场。 　　咳，他们农场也就冷库符合标准，检验室直接没有，办公场所和仓库为一体，仓库在一楼，办公室在二楼。 　　育种基地要求至少分布在不同生态区域，有三处以上，总面积达100亩……楚芃麦又低头，咳，他们农场总面积也就200多亩，更别说分布在不同生态区域了。 　　科研投入、生产规模、种子加工设施、专业员工……这些也通通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作物的品种要求，他们就算不经营主要农作物，主要卖水果类种子和苗木，也需要具有相应作物的以本企业名义单独申请获得植物新品种权的品种……5个以上。 　　5个……5个……5个…… 　　楚芃麦苦思冥想，他们也就只有猫猫头榴莲符合其中一个，还是注册在国外，国内还没走程序的新品种，剩下4个在哪儿还没有着落呢。 　　已经把读书时的知识还给老师的楚芃麦，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句诗，摇头晃脑吟诵出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行则将至，道阻且长。” 　　在台上继续做总结的袁书艺听到台下飘过来的话，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此时手边要是有一个粉笔头，她可能会毫不留情地砸到楚芃麦头上。 　　老板，我们还在开会啊！而且，这他丫的都不是一首诗，你别乱拼凑在一起！！！ 　　感受到有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上课玩耍经验丰富的楚芃麦第一时间把手机藏到袖子里，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用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袁书艺。 　　袁书艺：………… 　　…… 　　遥远的南岛，陈杰教授的电话莫名其妙最近被人打爆了。 　　早晨，他起床洗漱，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不太熟悉以前合作过的苗木公司打来的。 　　对方张口就说：“陈教授，你们榴莲研发成功都推广种植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这太不厚道了。” 　　陈杰教授：？？？ 　　他的榴莲研发成功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们的榴莲还没有研发成功，依然在试验阶段……” 　　中午，他在实验室吃午餐，电话又叮铃铃响了起来。这次是他们参与他们试验种植的榴莲园园主打来的。 　　对方的语气十分焦急：“教授，你们又有新一代矮化抗寒榴莲了吗？那原来这一批怎么办？淘汰吗？新一代怎么没在我们这边推广种植？” 　　陈杰教授：？？？？？？ 　　被一个又一个问题问懵的他解释：“没有，没有，外面传的都是虚假消息。新一代育种都还没有成功，更别说淘汰上一批，推广新一代……” 　　晚上，他在试验田中散步，电话再次叮铃铃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他大学的老同学。 　　电话里传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恭喜恭喜，这么多年的培育终于成功了。可喜可贺啊，老陈。这次你一定要请我们几个老同学吃饭，别忘了你前段时间傻不拉叽弄回国的那一批榴莲树，还是我们辛辛苦苦跑的手续。” 　　陈杰教授就纳闷了：“你们从哪里知道我的新型榴莲研发成功的？还如此坚信不疑。” 　　老同学的声音充满些疑惑：“哈？没有吗？你去看国家电视台新一期的致富经，最近网上可火了。国家电视台不至于弄虚作假，到底怎么回事？” 　　陈杰教授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回办公室便打开华视频搜索致富经，惊奇地发现最新一期的搜索量特别高，名字叫——治好多年不孕不育，他回乡狂赚一个亿…… 　　看到名字，陈杰教授有点绷不住。看到内容，他更绷不住了。 　　激动人心的音乐后，字正腔圆的提要旁白从手机中传来：有这样一种果树，它不孕不育多年，怎么种就是不结果，让无数农户血本无归。偏偏小伙不信邪…… 　　弹幕顿时密集起来，整个画面都被网友发言占领了。 　　“围观有史以来最能打的吉祥物！” 　　“不得不佩服农场老板，天才一般的想法！” 　　“太抽象了，我喜欢。” 　　“围观+1” 　　“围观+10086” 　　到底什么东西？陈杰教授选择暂停，眯着眼在手机上找了半天才找到关闭弹幕的选项，点击后花花绿绿的世界瞬间清爽，露出视频里浑身带刺如同长着榴莲皮肤一般的猫咪吉祥物。 　　“听说市面上已经有可以国内种植的抗寒榴莲，我就决定试试看……”这个吉祥物的声音还是如此令他熟悉。 　　陈杰教授：！！！ 　　这不是猫猫头农场的老板楚芃麦？难道就是对方造谣他的榴莲研发成功吗？ 　　但等他继续看节目…… 　　看到楚芃麦卖草莓致富，转做榴莲生意，在节目里展示给观众看的众多树龄或长或短的榴莲树…… 　　陈杰教授：！！！！ 　　这不是楚芃麦从大马国捡回来的榴莲树吗？竟然都活得好好的，不可思议。 　　再看到楚芃麦带着猫山王榴莲和他培育的上一批矮化抗寒榴莲去东南亚参加世界榴莲大赛，一举夺得冠亚军。 　　陈杰教授：！！！！！ 　　他培育的榴莲竟然在纳西州结果了？结的还是这样质量的果子，怎么可能。 　　伴随最后一句“希望华国人民早日实现榴莲自由”，节目的片尾曲响起。坐在办公椅上的陈杰教授依然陷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视频又从头开始播放，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屏幕上再次出现楚芃麦穿着玩偶服的身影，他才像眼睛被扎了一下，大脑飞速转动。他站起身在自己的书架上找了找，翻出上回楚芃麦送来的快递箱底部发现的奇怪纸质物品。 　　年纪有些大的他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是一个卡通奥特曼，整体颇有厚度，里面说不定夹着什么东西。他又不知道怎么打开，索性拿剪刀把奥特曼的脑袋给剪断，露出里面被些许误伤的红蓝色信纸。 　　纸上写着…… 　　亲爱的陈杰教授： 　　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老板楚芃麦，又到了新一年榴莲成熟的季节。您上次帮我们从大马国运回来的榴莲已经结果，保护区边您培育的矮化抗寒榴莲也获得丰收，我特意给您送了几箱给您品尝。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再来我们农场看一看吗？ 　　陈杰教授彻底无语，现在信息流通那么方便，直接给他发个消息就好，还写什么信？写信也不是不行，但能不能不要搞得那么时尚？他年纪大了，他不懂啊。 　　他特意给信封拍了张照，发送给楚芃麦，无奈地说：小楚，你的信纸搞得也太复杂了，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是封信，一直在书架上放着，今天才把它打开。 　　三秒钟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啊啊啊！教授你怎么把奥特曼分尸了？他胸口的能量指示灯可以打开，打开就能看到信纸了。 　　陈杰教授：………… 　　他连奥特曼都不熟悉，更不知道什么能量指示灯了。 　　和楚芃麦商量好下一次去农场的时间，他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决定要把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传递给他的老朋友们。 　　宁静致远：老张，上次吃的榴莲好吃吧？ 　　笑对人生：好吃，贼好吃。怎么了，老陈？你又从大马国搞到一些准备送给我？ 　　宁静致远：哈哈哈，上次的榴莲就是你帮我办手续送回国的榴莲树结的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笑对人生：？？？ 　　宁静致远：还有另外那个清甜奶香小榴莲，是我培育的榴莲品种。是不是更惊喜，更意外？ 　　笑对人生：！！！！！！ 　　由于陈杰教授把他的老朋友都惊吓一遍，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楚芃麦到机场给对方接机的时候，一接就是十几个人，有的皮肤黝黑长得像老农民，有的皮肤白皙还戴着眼镜，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年纪看上去都和陈杰教授差不多。 　　陈杰教授依次给楚芃麦介绍：“这位是XX大学农学院院长，主要做水稻研究的……这位是华国农业科学院院士，研究方向是植物分子遗传学……那位是XX农业大学的教授，主要研究玉米蛋白质含量的……还有这位赵女士，也在华国农业科学院任职做研究员，主攻家禽方向。” 　　所有大佬都很亲切和蔼，热情地和楚芃麦握手。 　　但一直很外向的楚芃麦，第一次觉得人好多，多得他害怕，膝盖忍不住地向后转。 　　他站姿都拘谨不少，两只手交叉扭在腰间，像小学生一样乖巧问好：“院长好……院士好……教授好……赵女士好……” 　　系统，系统，我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陛下，陛下，快来救救我！！！ 　　车上的郑云崖感受到楚芃麦的不自在，十分的意外。他可不觉得楚芃麦是读书时候见到老师会害怕的那种学生，对方更像是跑去老师办公室死皮赖脸要零食吃的小孩。 　　他及时下车，从楚芃麦那里接过接待工作，找来辆大巴车把教授们全接回了农场。他不喜欢社交，不是不会社交，如果他想，他可以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把人照顾得万分妥当。 　　坐在车上，比较健谈的赵女士热情地说：“小郑和小楚长得都很帅啊。性格也不错，一个沉稳，一个内向。有没有谈对象？没有的话，我倒是有学生可以介绍给你们。” 　　楚芃麦内向？？？ 　　陈杰教授：…… 　　郑云崖：………… 　　脑袋空空，十分害怕的楚芃麦羞涩一笑，“内向的”不说话。 　　郑云崖观察着楚芃麦的表情，回答说：“谢谢赵女士，我们都有喜欢的人了。” 　　依然脑袋空空，十分害怕的楚芃麦继续羞涩一笑，“内向的”不说话。 　　郑云崖：…………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楚芃麦的额头。对方上次烧傻了也是这个傻不拉叽的样子，难不成今天生病了？但是温度又很正常…… 　　赵女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好像明白了什么。唉，年轻就是好啊！ 　　抵达农场，大佬们很快被农场里颇有几分奇异的农作物迷住了。 　　“这颗百香果怎么看上去有茎基腐病？看上去活得很好，真是怪事。” 　　“嗯，现在应该不是苹果枣成熟的季节，但这些苹果枣竟然提前结果了，有意思。” 　　“啧啧啧，这些西番莲的产量真是惊人。这么多果照理来说应该营养不够，长得又小味道又淡才对，竟然全都又大又甜。” 　　楚芃麦越听越往郑云崖身后躲，用对方高大的身躯挡住怂怂的自己。 　　郑云崖想到对方身上种种奇怪之处，冷着脸胡说八道：“都是我们从各大苗木基地，还有寨民手里特意收购的果树，很多确实比较特殊。” 　　楚芃麦也从他身后伸出一个脑袋，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对，我们正计划开展育种育苗工作，特意收集这些填充作物种质库。” 　　听到这话，大佬们忍不住夸奖。 　　“想法不错，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投身农业。欧美公司全世界收集野生作物资源，丰富种质库。我们国家多少珍贵的野生作物资源却消失了。” 　　“唉，几十年前吧，云省的古老稻种还有几十种。后来全种上商品稻，当时也没有保存意识，那些稻种都慢慢找不到了，可惜。” 　　“说起来，纳西州真是个好地方。三十多年前，我还是学生的时候，跟着导师来这边的原始森林做调研，找到好多水果的野生原始品种……” 　　从小到大坚信科学的大佬们，既没有沉迷网文，也不信仰宗教，根本没想过这世上会有超自然的力量，话题朝着纳西州植物资源丰富上一去不复返，也就感慨农场老板真是幸运。 　　但农学研究有时候就是这样，需要一点点幸运。世界那么大，那一棵关键的作物，有的人寻觅一生也没能找到，但就是会有人不经意间就发现了它的存在。 　　来到农场，他们就像老鼠掉到了米缸，兴致勃勃的这里转转，那里转转，没多少时间理会楚芃麦。毕竟他们工作繁忙，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内向的”楚芃麦逐渐恢复往日的活泼，想到自己最近树立的远大理想，向陈杰教授打探：“教授，你们带回去的榴莲树怎么样？” 　　听到这话，陈杰教授想到自己的研究，不免面露苦涩：“长势都很不错，我们做了基因检测，确实有明显的变异，获得多项优势基因，但不知道为什么，组织培育复制出的植株又会失去这些优势基因。” 　　楚芃麦呆滞：“不仅种子没有，复制也没有吗？” 　　陈杰教授点点头。 　　见对方点头，楚芃麦傻眼了。难不成他的远大理想，还没开始就要夭折吗？ 　　不信邪的他把诸位大佬交给袁书艺，强迫郑云崖和他去了一趟华科院植物园，他曾经给对方送过一株……咳，麻子草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那可是仅有的唯一一棵倍孕丹草莓。毕竟他现在还得给大人物送双胞胎，比较高级的倍孕丹得省着用。 　　华国科学院纳西州植物园，既是集科学研究、物种保存和科学教育为一体的研究机构，又是著名的5A级景区，楚芃麦和郑云崖买了两张门票就进去了。 　　楚芃麦找上门的时候，植物园的专家温老先生正在写报告，听到他的来意，表情复杂地带他去了植物园的食堂。那株草莓就在那里供人瞻仰。 　　“同事要看，领导要看，上级检查听说我们这里有这么一株神奇的草莓也忍不住想看，最后我就放这儿，大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温老先生这话说得颇有一种看淡生死的意味。 　　楚芃麦仔细观察这株草莓，结的果依然非常辣眼睛，像草莓沾满黑芝麻。 　　第一次见到的郑云崖承受能力显然没有楚芃麦那么好，鸡皮疙瘩掉一地，忍不住躲去外面：“你要走，再叫我。” 　　楚芃麦点点头，又问温老先生：“温老，你们有没有分离匍匐茎的子株？” 　　“怎么？你手里的苗死了，准备从我这再分一株回去？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温老先生又带楚芃麦去看食堂走道花坛上种着的草莓。这些草莓长得平平无奇，和普通的草莓没有什么区别。 　　“唉，这些就是匍匐茎繁殖出的后代，麻子没了，味道却也变差了。我始终想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 　　楚芃麦表情镇定，内心疯狂werwerwer。 　　啊啊啊啊啊啊！生子丹的效果果然没有办法遗传，这不科学。妈妈这么优秀，孩子怎么就那么差劲呢？ 　　等等……孩子………… 　　他忽然拉开系统面板，看向任务栏。 　　进阶任务（三）：生孩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轻轻松松。速效生子丹能让孕期缩短至60%，快快用上它，让影响力指数超过7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伴侣两年孕育六个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3，天才宝宝丹*2，开慧丹*2 　　系统福利：一身轻松丸（远离孕吐、嗜睡、尿频等等不良症状，让你孕期轻松过） 　　任务限时：两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任务限制：六个宝宝需为人类宝宝。 　　这一次，他的视线聚焦在了任务奖励的天才宝宝丹上。美味又美貌又身体倍健康的树妈妈，生下来的都是滋味平平、相貌平平又身体脆皮的孩子，但只要吃下天才宝宝丹…… 　　看来要尽快做任务。楚芃麦紧张地看了一眼窗外站在树下的郑云崖，莫名有自己在出轨的感觉。 　　对方肯定不愿意他联系许世鑫，但是……他拿出手机询问老客户汪伟豪，获得新客户许世鑫的私人X信。 　　他的好友申请发过去没多久，许世鑫就通过了。楚芃麦决定最近闲着没事就关心对方的身体，及时提醒对方怀孕的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许先生，我是猫猫头农场的楚芃麦，不知道你上次祈福有效果了吗？ 　　钓鱼佬老许：目前还没有。 　　楚芃麦赶忙回复：有的话，一定要来还愿。 　　最好再带一个新的任务对象过来。如果对方不给他推荐，他就得考虑大号练废了，应该很想练小号的前老板易女士，或者勉为其难选择渣男钟明俊。 　　嗯，钟明俊好像和未婚妻掰了，如果怀上也不知道是身边哪个女伴或者男伴的孩子。咳，他好像是1号，要是自己怀上受到的冲击应该也很猛烈。 　　……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许先生，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的话一定要看医生。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向后远去，许世鑫低头看到手机上的这条消息，面无表情地无视了，不想回复。他最近心情很烦躁，因为他的五个女情人看上去都没有怀孕的迹象。 　　难道这次期待又要落空吗？啊——佛祖不公，凭什么汪伟豪的老婆就能怀上双胞胎，而他什么也没有！！！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他冷酷无情地打电话给五个情人，让她们一起去他和汪伟豪一起注资的XXX医院做检查，再确认一遍有没有怀上。 　　二十分钟后，豪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许世鑫迈步下车就见五个三十岁上下容貌姣美的女子已在门口闲聊起来。 　　他的目的一向很明确，就是要孩子。所以在场五人全都生过至少一个孩子，其中有一个还离了多次婚，孩子都有三个。他的情人也明白他要的是什么，只要他钱给够，相处都很和谐。 　　不过也只是表面和谐，她们都想做许太太，触及核心利益…… 　　众人排队做检查。一名红衣女子拿着自己的检查单，失落地看着处于正常区间的HCG，懊恼地咬了咬唇。唉，她怎么就没怀上？许先生精子质量也太差了，不争气啊！ 　　“姐姐，你检查结果怎么样？”另一名黄裙女子探头过来偷看，试图确认竞争对手没有偷跑成功。 　　女子把检查单折起来捏在手上，冷漠地说：“没有，不过你应该也没有。” 　　许先生在她这里不争气，没理由在别人那里就争气了。果然，黄衣女子没有反驳她说的话。 　　两个小时后，5个人的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通通都没怀上。 　　“没有，怎么会没有？”许世鑫最后的期望破灭了，颠覆形象地忍不住抓挠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苍天要这么对待他？给了他智慧让他能够乘风而起，积攒下千亿家产，却又拿走他的生育能力，让他没有后人可以继承。 　　检查科医生忍不住想说，不然您找汪先生取取经自己怀一个？但想到职业道德不能透露病人隐私，他又把这句话憋了回去，转而说：“不然再做试管？” 　　“试管，试管？我都做多少次试管了。”许世鑫说着就来气，“上次我看着你们抓精子，怎么抓的全是质量差跑得慢的精子，这怎么可能做成功！！！” 　　唉，许先生，你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人家跑得慢的精子都比你跑得快的精子质量好，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检查科医生说了句大实话：“那不是跑得快的抓不住吗？” 　　许世鑫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气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啊——许先生晕倒了。” 　　“怎么回事？快对他急救啊！” 　　“我来，我来。你们让开……” 　　等许世鑫睁开眼，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入目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旁边空无一人，他正对面是五个面色凝重的情人焦急地在围攻唯一的医生：“许先生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别生育能力不行，身体也不行了。” 　　“许先生没出什么大事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啊？” 　　“你们的医生把许先生气晕过去，也太不专业了。要我说应该给许先生转院，送去市人民医院。” 　　“不用转院。”许世鑫自我感觉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帮医生解围，示意对方过来，“我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需要休息？还是刚刚情绪过于激动，血压异常？我一向没有心脑血管疾病，应该也不是癫痫或者中风。” 　　一回生，二回熟。签过一次保密协议的检查科医生再次被选为发言代表，面露微笑通知许先生他期盼已久的好消息，指着检查单对他说。 　　“许先生，是这样的。我们给您做了全套检查，虽然您的情人都没能怀孕，但是恭喜您，您怀孕了，可能是双胞胎哦。” 　　许世鑫：？？？？？？ 　　许世鑫的五个情人：？？？？？？ 第71章 培育幼苗第二天 　　“你说什么？我怀孕了？我是个男的！”许世鑫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医生点点头：“根据您的检查结果显示您确实怀孕了……” 　　脑袋有点打结的许世鑫：“我是个男的，我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化身复读机：“根据您的检查结果显示您确实怀孕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恢复理智的许世鑫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检查单，自己看了起来。 　　许世鑫生育困难，投资了不少医院和前沿医学和药学科研项目，对怀孕的各项指标都一清二楚。确认每一张单子上写的都是自己的大名，他整个人有点接受无能：“我要求重新检查一遍，用新的机器！！！” 　　说完，他一抬眼看到前方五个濒临石化的情人，更是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又跳起来，想要再晕过去一次。 　　情人一号的表情在说：什么，什么？男人竟然能怀孕？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情人二号的表情在说：怎么怀上了？难不成许先生偷偷做了什么人造子宫移植手术？ 　　情人三号的表情在说：没听说许先生男女通吃啊？难道他还有男朋友，他还是下面那个？ 　　情人四号的表情在说：他自己怀上了，我还能做许太太吗？ 　　情人五号的表情在说：呜呜呜，几百亿财产是不是就要离我远去了？ 　　许世鑫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没有怀孕！而且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一个人说……” 　　医生瞄了一眼旁边的五个女性，犹豫地说：“情况复杂，我们接触过相同的案例，她们中间肯定有孩子的母亲，也就是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 　　人不在医院还好说，这一直陪在孕夫身边作为家属？他们是通知还是不通知？唉，真是太复杂了。 　　五个情人解除石化状态：？？？ 　　分辨不出这话真假，她们却像抓住新的救命稻草，一个个争着抢着说：“我肯定是孩子的母亲！” 　　“我才是！” 　　“你可拉倒吧，我卵子质量最高。” 　　“那我还生过三个孩子呢，肯定是我让许先生怀上的！” 　　“胡说，是我让许先生怀上的！！！” 　　瞬间有一种性别颠倒的感觉，许世鑫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他被吵得太阳穴疼，大喝一声：“闭嘴！我怀的孩子，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我说谁是孩子的母亲，谁就是孩子的母亲，我说孩子没有母亲就没有母亲。” 　　五位情人充耳不闻，继续争执：“那最大可能是我的，上个月我陪了许先生三天！你们都只陪了一天。” 　　“又不是次数多就一定能让许先生怀上，概率这种东西，难说。” 　　“应该根据彩超推算怀孕的时间，看看许先生那时候和谁在一起。” 　　“许先生又没有月经和排卵期，怎么算得准！” 　　许世鑫：…………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五人异口同声说：“就许你们男的听不懂人话，不许我们女的听不懂吗？” 　　许世鑫无言以对。咳，好像还真是这样，女人怀孕说孩子没父亲，其他人也非要找出这个父亲来…… 　　但实在太吵，他打电话给保安，让安保人员把这五人强行带出去。又做一遍检查，他确认自己真的怀孕了，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些医生护士也太淡定了，都不觉得吃惊吗？再结合医生刚才所说，他们接触过相同的病例。 　　他忽然明白汪伟豪为何如此热情地带他去拜佛，还积极主动教他祈福语。 　　他也明白了汪伟豪为什么人变瘦不少，啤酒肚却还是没能减下去。 　　艹 　　“汪伟豪——你个王八蛋！！！” 　　…… 　　许世鑫找上门的时候，汪伟豪正在给孩子做胎教。他让管家把人放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来约他钓鱼的。 　　没想到，对方一见他，就怒气冲冲揪住他的衣领，挥舞着拳头想揍他。 　　幸好一旁的管家及时拉住了许世鑫。汪伟豪趁此机会抱着肚子赶紧挣脱，转身就溜：“救命啊，快来人，有人打人了！许世鑫，你这人真有病，怎么莫名其妙就动手！” 　　他现在是孕夫，可要保重身体。 　　“我有病？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还你老婆怀孕？你心里清楚到底是谁怀孕！”许世鑫推开管家，又攥紧了拳头。 　　嘿，原来是东窗事发了。汪伟豪挥退管家，叉着腰提醒：“注意你的动作，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对，他得保重身体，君子动口不动手。许世鑫站到汪伟豪面前俯视他，气呼呼地说：“你个赤佬，我口口口口……你还有脸说，你可坑死我了。” 　　汪伟豪叉着腰和他对骂：“扑领母，我口口口口……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说你有后没有？” 　　许世鑫深吸一口气，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我不想自己怀！” 　　汪伟豪翻了个白眼：“那你去把孩子打掉。” 　　许世鑫顿时站在那里不说话了。他好不容易才盼来两个娃，打掉算什么事？但是，还是好愤怒。他忽然意识到汪伟豪为什么要把他拖下水了，因为他现在也想拖人下水。 　　理性思考如何将利益最大化。许世鑫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和汪伟豪交流起怎么做好保密工作，选择孕期管理团队。 　　最后，他忍不住问：“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和你老婆的？” 　　汪伟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当然是了！我难不成还会出轨？我是那种人吗？” 　　许世鑫嘴角抽了抽：“你就没考虑过是你一个人的？就跟唐僧喝了子母河的水怀孕似的。” 　　汪伟豪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喃喃：“一个人那不是克隆吗？太不科学了。” 　　“说的男人怀孕就很科学一样！！！”许世鑫实在看不下去眼前的死胖子。为了不让自己揍对方，也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直接甩门离开，第一时间奔向医院，通知他的五名情人来医院做亲子鉴定。 　　他目前还没有考虑好是做单亲父亲，还是给孩子一个家，娶孩子的母亲…… 　　娶个头啊！ 　　“怎么两个孩子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几天后，许世鑫抓狂地看着亲子鉴定结果。他又不可能两个都娶，那岂不是犯了重婚罪？ 　　一切以孩子为主。许世鑫特意花高价咨询育儿专家：“如果有这样一种情况，双胞胎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是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一样为好？还是以为彼此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为好？他们是和父亲单独生活以为自己的母亲去世为好？还是和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组成家庭一家四口和美为好？” 　　育儿专家直接蒙了。从来只听说过双胞胎不是同一个父亲，没听说过双胞胎不是同一个母亲的。 　　沉默半分钟，她把父亲和母亲两个词调换，作出了回答：“考虑到您的个人财富，我认为您独自抚养孩子更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成长，也更利于未来家庭的和谐……” 　　许世鑫沉思。反正他也不打算再结婚，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还能把资产都留给他们。一口咬定同母同父，母亲已去世，也能减少双方因为家产反目成仇的情况。 　　打定主意后，他销毁亲子鉴定结果，给五个情人每人一大笔封口费，成功打发走她们，还世界一个清静。 　　时间又过去几周，没有任何呕吐症状的许世鑫迎来了他的孕期反应。 　　开会开到一半，他感到有些尿急，交叉的双腿忍不住换了个姿势，后来发现实在憋不住，他不得不暂停会议去了趟厕所。 　　回来后，他口渴又喝了些水，没过多久又想上厕所，不得不再次暂停会议…… 　　目送老板离开的公司高管，忍不住偷偷地揣测：老板的前列腺是不是增生了？还是肾不太好？又或者得了尿路结石？ 　　下会后，许世鑫听到自己的心腹向他传授治疗前列腺增生的经验，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忍住没有反驳，一个人独自生闷气。 　　到了晚上，他因为尿频尿急起夜数次，还莫名感到胸部诡异的胀痛，那种愤怒的情绪到达顶峰。怀孕怎么会那么辛苦？ 　　汪伟豪变态了，他也变态了。 　　他们男人，果然是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扯烂，让别人也淋一淋。 　　坐在马桶上，他想着自己认识的病友，忍不住联系汪伟豪：“你不觉得这样的好事只有我们两个体会，太自私了？不然我们……” 　　…… 　　还不知道自己的kpi即将完成的楚芃麦正带着比奇，和一众专家到保护区这边的榴莲园看榴莲树。 　　“放风啦，放风啦！” 　　“下班啦，下班啦！” 　　“休息啦，休息啦！” 　　“我们每天007，老板比黄世仁还黄世仁！” 　　十几只鹦鹉环绕在楚芃麦身边，激动地嚎叫。 　　榴莲树下，众大佬听着觉得有意思，问楚芃麦：“你们农场的鹦鹉还要上班？” 　　每天接几个举报电话算什么007！楚芃麦勉强笑了笑，用眼神示意鹦鹉们闭嘴，硬着头皮解释说：“它们的工作就是每天自愿让游客参观。” 　　大佬们笑了笑，继续聊植物的基因遗传问题。实在太过高深，楚芃麦这个成人教育都没结业的农学生努力听了一会儿，还是完全听不懂，索性一个人去保护区边上的林子里玩耍，看能不能再捡到什么保护动物。 　　这次他可不敢让比奇再乱追东西了，他准备让鹦鹉们帮他找找。他怀疑捡动物会上瘾，很久没捡到，他现在心痒得很。 　　“喂，你们去保护区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受伤的或者受困的野生动物，告诉我一声。我打电话给林业局，再救助到我们农场。”楚芃麦扬扬下巴，示意鹦鹉们去林子里转悠几圈。 　　然而十三只鹦鹉一动不动，叽叽喳喳地抗议。 　　“老板，说好的今天休息，怎么还有额外工作？” 　　“这应该叫出差才对！” 　　“节假日要给三倍工资！” 　　“哼，给三倍工资，我也不想工作！” 　　“老子今天不上班，爽翻，巴适得板！” 　　楚芃麦服气，不过是他他也不想上班，咳。 　　“去保护区怎么能叫上班呢？难道不应该叫返乡探亲？不找就不找，你们自己去玩儿去吧。” 　　鹦鹉们顿时一哄而散，高高兴兴地飞往林子里。它们的羽毛是天然的保护色，很快淹没在绿色的森林中。 　　楚芃麦牵着比奇又回到榴莲园，继续听大佬们谈天说地，说着说着他们还说到了他身上。 　　“小楚不是准备搞育种吗？筹办得怎么样了？”周教授手里端着榴莲，好奇地问。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刚开始，还一穷二白。” 　　“有没有什么困难，说给我们听听。”赵女士忍不住摸摸楚芃麦毛茸茸的脑袋。 　　楚芃麦托着腮叹气：“五个品种，我找专业人员从头培育得多少年才能培育出来！何况，我现在连人都没有招到！！！”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也就陛下愿意为爱当傻子，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还替他打掩护。 　　众大佬哄堂大笑。真内向的陈杰教授都笑了：“小楚，你不会以为这五个品种是指最后成熟上市的品种吧？其实认定不难，你要是毕业论文做育种做出成果也能去申请认证独立品种。” 　　楚芃麦受到了冲击：“我，我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好像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远程教育一样是教育，学到的东西实在就实在。”严院长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楚芃麦想了想，还真是如此。他又不是没上过果蔬育种课，他有那么多土地，有系统可以利用，还有那么多大佬可以请教！ 　　“各位教授、院长、院士、研究员！你们能和我加个X信吗？我以后有问题及时请教你们。” 　　众大佬同意了，还纷纷建言献策。 　　“果树类育种周期太长，还是考虑时间短一点的品种。” 　　“你们农场的草莓不是很出名吗？做草莓育种就不错。” 　　“商品草莓八倍体，育种太复杂。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都是种瓜，那个简单，每年都请全校人一起吃瓜。” 　　“而且也不一定需要自研，可以找人授权新品种。像我研发的榴莲，从开始到现在每一代都申请独立认证，现在已经有三代产品了，却依然没有推广上市。” 　　陈杰教授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个令他极为心动的主意：“小楚，你有没有考虑投资我的榴莲项目，我索性从南岛搬来纳西州研究，最后研发成果免费授权给你们。” 　　楚芃麦：！！！！！！ 　　正好他上次投资完物流公司，还剩好大一笔钱没用！ 　　“当然愿意。陈教授，那我们育种公司成立的时候，能把你算成名誉顾问吗？” 　　陈杰教授想了想：“行，那我也算你们农场员工了。” 　　楚芃麦雄心勃勃看向其他大佬，眼神像郑云崖一样有着俾睨天下的霸气：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你们变成我们猫猫头农场的员工！！！ 　　“探亲回来啦！回来啦！” 　　“咱们老家又不在这一片，叫什么探亲？” 　　“那玩耍，我们玩耍回来啦！” 　　花花绿绿的鹦鹉又哗啦啦飞回来，落到楚芃麦的身上，把他刚燃起的雄心踩没了。 　　“不要停在我头上啊——”楚芃麦蹦蹦跳跳把头上的鸟儿赶走。 　　众大佬笑：“没想到内向的小楚，和我们混熟后也越来越活泼了。” 　　陈杰教授：…… 　　什么越来越活泼？这叫原形毕露。 　　夕阳西下，太阳临近落山的时候，众人才驱车回农场。这也是各位大佬在农场停留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要返岗工作了。 　　抵达农场门口，一下车，楚芃麦身上的鹦鹉便自觉就往农场里飞。一只、两只、三只……十五只，全员到…… 　　等等，哪里来的十五只鹦鹉？他明明带出去的是十三只！ 　　顾不得身后众人，楚芃麦撒开丫子往前跑，立刻追上去：“你们给我回来，怎么还多了两只！！！” 　　众鹦鹉飞到常停驻的那棵树上，和其他鹦鹉会合叽叽喳喳地说。 　　“这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它们是一对儿的。” 　　“被赶出了族群。” 　　“来投奔我们！” 　　楚芃麦满头问号：“被赶出族群，为什么？” 　　众鹦鹉众口一词：“因为它们偷别人的蛋被抓住了。可怜的两只公鹦鹉！” 　　楚芃麦：………… 　　嗐，合着这还是两只搅基鹦鹉。 　　…… 　　第二天，楚芃麦去机场送走农学大佬们，又迎来还愿的许世鑫。对方外表风度翩翩，比汪伟豪看着更像富豪，实际可比汪伟豪抠门得多，虽然比照着汪伟豪捐了500万，但额外的东西就…… 　　“以后猫猫头农场就是我们购物平台的合作伙伴，你们发现仿品后台举报，我们保证直接下架。”许世鑫靠在车上，推了推眼镜，露出儒雅又斯文的一笑。 　　有了孩子，他要攒奶粉钱，更加精打细算。 　　楚芃麦无语，这还不如再给他一棵挂绿。 　　不过他不满意，系统却感动得热泪盈眶：“后台举报百分百成功，我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些叽叽喳喳的鹦鹉一起工作了。” 　　“不好意思，除了这个平台还有别的平台。所以你还是需要这群鹦鹉打举报电话。”楚芃麦在心里告诉系统这个残酷的事实。 　　系统瞬间变脸：“这人真抠门，呸。” 　　还不知道自己被骂的许世鑫，看向身后的路，笑得不怀好意：“对了，今天我还带了一些朋友来祈福，他们应该快到了。” 　　一辆豪车，两辆豪车，三辆豪车停在农场外…… 　　系统再次变脸，激动地说：“许先生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又大方，又善良！好多，好多kpi啊！！！” 　　楚芃麦：！！！ 　　这人段位比汪伟豪高，一带就带来三个不孕不育患者，一个无精症，一个生殖器发育不良，还有一个蛋蛋做过手术不中用了。 　　这三个人并不完全符合标准，毕竟他们的影响力分别是73，72和69，最后一个没能超过70都不符合任务要求。 　　但也因为他们和许世鑫不是一个档次的大人物，他们的态度都对许世鑫充满讨好，没有任何犹豫就跪在佛前，化身复读机。 　　“信徒年至XX不曾有子，祈求佛祖庇佑赐我后代继承家业，无论男女……为此，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送佛送到西，楚芃麦让系统给这三个人都做了背调，发现都没许世鑫渣，也不挑剔符不符合任务标准，每人送了一碗子母河的水，咳，双胞胎圣水，让他们心愿达成。 　　唉，他真是善良的送子小精灵。 　　善良的楚芃麦问许世鑫：“许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也可以向佛祖祈愿。” 　　如果有孕期反应，他就送对方一颗一身轻松丸。 　　对祈愿ptsd的许世鑫微笑婉拒：“最近身体康健，没有哪里不好，谢谢。” 　　“好吧。”楚芃麦送他们一行四人离开农场，又在X信上问汪伟豪。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汪先生，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也可以来农场向佛祖祈愿，佛祖会保佑你的。 　　大师让我补点金鍂鑫：呜呜呜，我得空就来。我最近可太惨了，吃什么吐什么，还必须得吃，吃了还得运动减肥。没天理啊！ 　　让对方空闲时过来，楚芃麦寻思除了消除孕期反应的一身轻松丸，不然他再送对方一颗产后恢复丹？ 　　他拉开系统面板，找到二级面板上的丹药说明。产后恢复单虽然被他用成了超级肥料，说明却是“让你轻松恢复好身材”，也不知道还没生能不能恢复好身材？ 　　看完已获取的丹药说明，楚芃麦又退回到一级面板看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三）：生孩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轻轻松松。速效生子丹能让孕期缩短至60%，快快用上它，让影响力指数超过70、子嗣艰难的大人物伴侣两年孕育六个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3，天才宝宝丹*2，开慧丹*2 　　系统福利：一身轻松丸（远离孕吐、嗜睡、尿频等等不良症状，让你孕期轻松过） 　　任务限时：两个自然年（已孕育8/6，超额且快速，一胎八宝，你是神。只需静待宝宝降生即可完成任务） 　　任务限制：六个宝宝需为人类宝宝。 　　唉，他又不可能真给这群大人物喂速效生子丹，还要等孩子生下来才能完成任务，拿到天才宝宝丹。而且他还得再完成一个进阶任务，才能通过支线任务反复刷取天才宝宝丹，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他的新理想！ 　　一向耐心不佳的楚芃麦再次盯上系统：“统儿，就不能提前把奖励发给我吗？这都板上钉钉的事了。” 　　被鹦鹉荼毒几个月，系统觉得自己已是成熟的忍人，能够忍受楚芃麦的噪音攻击，遂奋起反抗：“不行，我们规定就是这样，我不能给你开后门。” 　　威逼看上去没戏，楚芃麦选择利诱：“系统，你不是让我送子吗？我帮你送五百个，你提前把奖励给我好不好？” 　　五百！系统疯狂心动，数据都直了，但它上过太多次的当，警惕地问：“搞出五百只红原鸡可不算！我们签订契约！” 　　玛德，农场现在就繁衍出近百只鸡了。 　　楚芃麦看到系统面板出现一纸契约书，果断承诺：本人楚芃麦，许诺以后为不孕不育的大人物送出五百个人类宝宝，换取系统提前给予任务奖励，如不遵从，高压电伺候。 　　“好好好！”系统兴高采烈收起契约消化掉。有了这纸契约，楚芃麦不完成诺言，主神就能电死他！想着想着，它内心又有点蠢蠢欲动。所有系统里，只有它的宿主不生孩子，它太没用了，呜呜呜。楚芃麦妥协那么多，以后让他自己生，他应该也不会太抗拒？ 　　“找到五百个不孕不育大人物可是很难的，你要多多努力才行！我们还是搬去海市或者首都……” 　　“五百个而已，感觉也还好。”楚芃麦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打开X信询问段雪怎么买水军，“我买水军宣传一下我们农场的佛祖对于送子有奇效，大人物不就源源不断来了？” 　　“反正我也没说大人物影响力多少，那我说他是大人物，他就是大人物。安心啦，你看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多少患者，就知道五百个轻轻松松。” 　　系统：？？？？？？ 第72章 培育幼苗第三天 　　又从系统那里薅羊毛成功，楚芃麦心情极为美妙，一觉睡到自然醒才去上班就更加美妙。 　　连系统不停在他耳边播放普法防诈骗的宣传视频，都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对不起，我又迟到啦！”楚芃麦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 　　屋里，袁书艺和财务小姐姐已经工作一个多小时了，看他现在才来也见怪不怪。吉祥物嘛，有他没他差不多。 　　十分有吉祥物自觉的楚芃麦乖巧坐到椅子上履行老板的职务，签字盖章。多动的他很信任袁书艺的能力和人品，都没怎么细看就全签完了，屁股像扎了钉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坐立不安。 　　电脑桌前的袁书艺喝了口咖啡，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事你就出去遛弯儿，呸，你就穿吉祥物的衣服卖气球，或者给新一批的草莓苗上盆。” 　　“那我去种草莓啦！正好我也要种我的毕业论文了。”楚芃麦选择玩泥巴…给草莓苗上盆。他上的网络教育学制是两年半，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毕业。 　　他这个人虽然不太聪明，做事也粗心大意，但态度认真，不喜欢糊弄了事。正好各位大佬都鼓励他自己育种，他就勇敢试试，他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了。 　　随手拿起一顶草帽戴在头顶，楚芃麦哼着小曲离开办公室，穿过游客群，跑向草莓大棚，毫不客气地把佛祖旁边的十几盆草莓一起连锅端。 　　此时，大棚里的草莓苗空出不少，时常有农场员工进进出出把淘汰的草莓端出去，又搬进新的草莓盆栽。他的行为不显得突兀，没有引起游客们的关注，倒是引起其他员工的注意。 　　“香香，怎么要把这几盆草莓搬走？”抱着四盆草莓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 　　毕竟这十几盆草莓是楚芃麦从海市带回来的草莓奶奶繁殖出来的草莓妈妈和草莓孙女们。 　　“我的毕业作品准备做草莓育种，这是我选的母本。”楚芃麦抱着草莓说着自己的计划。 　　时间是个轮回，他的命运因这株草莓的诞生而发生转折，他相信新的征程里，这株草莓依然会给他带来好运。 　　一来就挑战高难度吗？同是寨里人的员工给予他精神鼓励：“香香，祝你好运，佛祖会保佑你的。” 　　把草莓盆栽全部放到旁边的小推车上，楚芃麦推着推车去往他给自己准备的私密实验室，一个在未对游客开放区域里的迷你大棚。 　　这是寨子里哪户人家之前为种蔬菜的典型热带大棚，四面通风，但遮雨遮阳。本来计划拆除，还没来得及拆，就被楚芃麦发现了新用途。 　　更换作物需要高温闷棚杀死病菌和害虫，这个大棚已经闷了四五天，棚内温度起码高达60多摄氏度。楚芃麦把四面的塑料掀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逼着他后退几步。 　　棚里乱糟糟堆着一些东西，地里还有枯萎的番茄和辣椒苗，带着一股诡异的霉变的气味。 　　给小棚子里透透气，等棚内温度恢复到和外界一样的二十多度，楚芃麦就拔掉一部分干枯的植物，清理出一片空地，把推车上的十几盆草莓都转移到大棚的空地面上。 　　当初他在海市种的那盆草莓，是随便在网上购买的奶油草莓苗，一开始他连具体品种都不知道。后来草莓种得多了，他才确定草莓的品种是日系的章姬。 　　果实较软，味道佳，早熟是它的优点。抗病性中等，不耐涝，不耐热，不耐旱，娇贵难养是它的缺点。 　　楚芃麦准备给它找一个抗病性强，像杂草一样生命力旺盛，长得漂亮，又大又硬但难吃的欧美系老公，用天才宝宝丹生出又好吃，又耐运输，又抗病，又耐涝耐热耐旱的全能宝宝。 　　选哪一个呢？楚芃麦又跑了一趟草莓大棚，把棚里所有欧美系的草莓都吃了一遍，什么甜查理、全明星、美香莎、法兰蒂……确认是真难吃啊！ 　　难怪游客都不爱往这边来，就算被生子丹提升过味道，比之日系草莓来说滋味也差远了，大概就是一些喜欢萝卜那样脆硬口感的客人会光顾这一片区。 　　楚芃麦对这些候选草莓不太满意，最后勉强选了产量最高的甜查理，看这两种草莓能不能看对眼，要是生出来的都是歪瓜裂枣……他再给他的第一盆草莓换个国产老公。 　　根据他自己学的育种学知识，现在市面上的商品草莓基本是八倍体的凤梨草莓，除了和同类杂交外，还可以和同是八倍体的野生森林草莓杂交。 　　在华国的西北部地区，草原和安西一带就有野生的森林草莓。到时候他亲自去那边挖几株回来，嘿嘿，又可以出门遛弯了。 　　“系统，统～我的奖励可以提前发给我了吧？咱们契约都签了。”楚芃麦私戳系统讨要收获，准备先给天才宝宝的母亲章姬用上。 　　进修一整夜，今日的系统已经不是昨日的系统，它冷笑着反杀：“是啊，咱们没有约定好大人物的影响力有多少，也没有约定提前给予奖励提前到什么时候。只要在任务完成前发给你，那都叫提前，不是吗？” 　　“呵，你把那五百个人类宝宝送完。什么时候五百个都怀上，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发奖励。” 　　楚芃麦：？？？？？？ 　　统啊！你竟然变聪明了，不再是当初的愚蠢的系统了。不过，五百个……华国人口那么多，应该不至于花费他太多的时间。 　　低头拿起手机，他再次疯狂私聊段雪：姐，水军！快给我水军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我要给我们农场做营销！！！ 　　正怀着宝宝做瑜伽的段雪很无语，她不理解她们农场现在这么红火，有什么必要做营销？但老板愿意花钱，她也只能把自己曾经比较满意的一个营销工作室分享过去了。 　　楚芃麦拿到后迅速加上对方好友，询问营销价格：老板，你们怎么收费？ 　　冲浪我最强：市场价一条五毛钱，我们好几个大群，几千号人保证让您满意。 　　抠门的楚芃麦瞪大眼睛，迅速告辞：对不起，打扰了，我再考虑考虑。 　　他决定自己先给自己农场的佛祖宣传送子传闻，用农场官方账号宣传肯定不行，袁姐和段姐会无视他漂亮的脸蛋打死他，他得冒充用户才行。 　　楚芃麦在各大平台注册了小号，发出第一条消息视频：深受不孕不育困扰多年，多次试管失败，我在佛前许愿终于怀上了！ 　　配图是他们农场的佛像照片。发完后，他就混迹于各大备孕不孕不育试管婴儿的话题，显眼包一般在评论区建议对方去庙里拜一拜，比如猫猫头农场的佛像就很有效果。 　　然后……成功被拉黑。 　　首战失利，他再回去看自己发的视频和消息，观看量和浏览量都极低。他非常愤怒去找客服理论：怎么回事，这是针对我吗？ 　　客服：对不起，因为您的内容涉嫌营销和宣传封建迷信，我们做了限流处理。请您仔细阅读创作中心的行为规范哦～ 　　楚芃麦傻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毛茸茸地去看行为规范了，这次他准备把自己包装得真实一点，不要那么像营销号。 　　怎么才能真实？ 　　他决定去药店偷偷摸摸买了一根验孕棒。他们村寨都是乡里乡亲，开药房的也是楚芃麦的熟人，很早以前给寨子里人看病的赤脚医生。 　　药房里，头发依然黝黑的赤脚医生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摇椅上织毛衣，见楚芃麦在门外探头探脑，忍不住问：“香香，你要买什么药？我给你拿。” 　　厚脸皮的楚芃麦一到这方面就有些脸皮薄，红着脸说：“那个，我买几根验孕棒。” 　　“你买这个做什么？”赤脚医生皱起眉。楚芃麦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那种未婚就搞大别人肚子的坏人。何况对方天天和寨子里新来的郑医生眉来眼去，要是个女娃，估计得被别人搞大肚子。 　　“难道是你……”表姐怀疑自己怀孕了，让你来买？这样的好事怎么还藏着掖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轻易不紧张，一紧张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楚芃麦：“那个，我买几根验孕棒恶作剧，拿去骗郑医生我怀孕了，看他上不上当！” 　　赤脚医生：………… 　　年轻人的情趣终究变成了她不懂的样子。 　　她放下手里的毛线和织针，转身去柜台给楚芃麦拿验孕棒。真想和她的老姐妹说这件事，但她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不涉及底线她还是自己憋住吧。 　　揣着验孕棒，楚芃麦像火烧屁股一样跑回家，学着网上说的什么水里加小苏打，水里加白糖，水里加白醋，努力把它变成两条杠，结果都失败了。 　　实在没办法，他拿着这根验孕棒，敲响兽医室的大门，趴在门板上嗷嗷直叫：“陛下，我怎么才能让这玩意儿变成两条杠？” 　　什么两条杠？郑云崖正在给寨子里被车撞到已经做完手术的狗子输液。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农场的动物做体检，然后给猫猫头寨以及附近寨子的猫猫狗狗、猪牛羊马看病治伤，偶尔还要给市动物园和各种公园饲养的得了棘手疾病的动物做手术。 　　调整好液体流速，他转身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楚芃麦举着的验孕棒。 　　郑云崖：？？？ 　　以为对方没听清，楚芃麦又问了一遍：“父皇，我怎么能让它变成两条杠？” 　　把你艹怀孕就可以。越来越变态的郑云崖凤目低垂，十分正经，不动声色地说：“用孕妇的尿液做检测，它就能变成两条杠。” 　　楚芃麦：…… 　　他们农场目前就段雪一个孕妇，他哪好意思麻烦人家。他这宣传都见不得光。 　　他贴着郑云崖挤进兽医室，大摇大摆坐到就诊椅上说：“哎呀，我是说有没有办法在水里或者尿里掺点什么东西，伪造出两条杠。” 　　他暗恋的人蠢蠢的。郑云崖无语地说：“你对着它拍张照，打开ps，再p一条红线。两条杠。” 　　楚芃麦：！！！ 　　他竟然没想到，可恶！ 　　迅速p好后，他重新编辑消息，又重发视频，不带封建迷信的内容，流量果然正常了，评论区都是接好孕，还有不少人私信问他在哪家医院治好的，他果断推荐猫猫头农场玄学治病。 　　这么辛勤劳动几天后……他五百个kpi一个都没有完成！根本没有患者来农场！！！ 　　系统喜闻乐见：哈哈哈哈哈哈。 　　楚芃麦气成小青蛙：表情包［来自邪恶小比的凝视］ 　　最后，他灰溜溜回去找水军工作室。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考虑好了，先卖一万条看看效果。 　　冲浪我最强：行，老板，你准备宣传哪一方面。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你们就在那些苦恼于不孕不育问题的话题下面，宣传我们农场的佛像求子特别灵验就行。 　　冲浪我最强：老板，这业务不太匹配吧？？？ 　　冲浪我最强：你这个营销方向可能没什么效果，还是营销水果品质比较好。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水果品质我还用花钱营销吗？ 　　水军工作室的老板在网上搜了一下猫猫头农场的评价，惊讶地看到无数自来水，效果比他们水军强一千倍。 　　冲浪我最强：咳，好像是不用。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拜托啦，先这样营销试一试，万一有效呢？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转账一万元。 　　三天后。 　　冲浪我最强：转账六千元。 　　冲浪我最强：老板，这单真做不下去，我给您退剩下的钱。 　　楚芃麦去网上一搜，发现对方确实按他的要求宣传了，活跃在各大不孕不育患者的话题之下，然后被农场粉丝追着举报追着骂。 　　人间烟火：不要拿着我们农场到处ky好不好？看到一个我举报一个！ 　　月半圆时：一看就是水军，不知道是不是对家为了抹黑猫猫头农场买的。 　　杰瑞大表哥：我看就是，对家发现在水果质量上黑不动，就另辟蹊径宣传农场能够送子，这样好多人去了没用，就会迁怒骂农场粉丝和农场了。 　　梦里啥都有：大家加油，一起举报！ 　　楚芃麦：………… 　　不要这样对他呀，真的是他自己买的。 　　夜半时分，楚芃麦在床上翻来覆去，寻思这500个kpi怎么才能完成？睡不着的他，最后决定暂时放弃。 　　“唉，算了，急也急不来，到时候再说，先干别的事。嗯，我好像还有作业没做，我看看老师说什么时候交，赶一赶。”楚芃麦从床上坐起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学习平台查看作业截止日期。 　　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截止日期是昨天，完了完了，赶紧赶作业，明天单独找老师，呜呜呜呜。” 　　第二天，熬了一个通宵的楚芃麦即使用黑科技按摩仪恢复完精力，眼睛依然红得像兔子一样。 　　比奇在农场里蹦蹦跳跳，追着蝴蝶玩。他则坐在牲畜房的草垛边，直勾勾盯着郑云崖给孔雀和红原鸡打疫苗，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农场里野生的鸟类越来越多，为了防止流行病大面积传播，按时打疫苗不可或缺。 　　在农场练出来的郑云崖，下手快准狠，三秒打一只，视线怀疑地打量楚芃麦：“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眼睛有些花的楚芃麦托腮：“我赶了一整晚的作业。” 　　郑云崖眯起眼：“你不是凌晨十二点就和我说晚安了吗？” 　　双手揪着屁股下的稻草，楚芃麦慌张地弯腰探身解释：“是吗？人之常情，我躺下之后又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写作业，当然只能爬起来赶作业了。” 　　郑云崖放开手上的孔雀，注射器扔回箱子专门装医用垃圾的盒子里，伸手捏他软乎乎的脸：“作业可以白天赶，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哦。”见对方打完疫苗，楚芃麦挣脱郑云崖的手从草垛上跳下去，拉着对方去看他的毕业论文，不是，秘密基地，“走啦，带你去看我的宝贝！” 　　面积不大的草莓棚，此时已经大变样。地面上干枯的作物已经被清理干净，用轧路机压平整，左右两边各搭上两个放置盆栽的架子，一边放着十几盆章姬，另一边放着十几盆甜查理。角落还放置着一些简易的农用工具。 　　纳西州的10月份，旱季已至，是适宜草莓生长的时节。每一棵草莓苗都精神奕奕地生长着，努力为开花结果积蓄能量。 　　楚芃麦笑眯眯地看着它们，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看着……一个模糊的红点从草莓叶子中间钻出来。他感到大事不妙…… 　　“啊啊啊！我不是闷过棚了吗？为什么还有红蜘蛛！！！” 　　“唉，这个大棚四面漏风，虫子跑进来很正常，可恶！”楚芃麦表情凝重，徒手抓“红蜘蛛”。甜查理耐得住虫子造作，章姬可不行。 　　“为什么不在你的连栋温室大棚里种？”郑云崖看着楚芃麦抓虫子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芃麦依然在和“红蜘蛛”作斗争：“我要做杂交，那边草莓太多，花粉会串的。” 　　对方一向眼疾手快，怎么可能会抓不住一只小虫子？郑云崖一把抓住楚芃麦的手，表情凝重：“你最近是不是手机玩太多，近视眼了。” 　　“好像是有点。”楚芃麦心虚地揉揉眼，咳，他抓的好像不是红蜘蛛是大赤螨。他最近看东西确实有些模糊。不过，过几天眼睛可能自己就好了，他小时候没近视，没道理这个岁数近视。 　　“跟我去医院做检查！”郑云崖可不想楚芃麦这双漂亮又明亮的大眼睛被迫戴上眼镜。 　　驱车进城，他们直奔市人民医院的眼科。检查结束，郑云崖自己先看检查单，确认楚芃麦只是用眼过度视疲劳，还没到近视的地步。 　　“最近少用电子产品，多让眼睛注意。”郑云崖冷漠脸，卷起检查单敲到楚芃麦的脑袋上，“把你的学习账号发给我，我会督促你准时上课、准时完成作业、准时睡觉！” 　　“知道了。”医院走廊上的楚芃麦捂着脑袋，视线忍不住看向市人民医院对面人来人往、足有十几层楼高的XX送子鸟医院。 　　或许有时候，原始的办法会比高科技更为有效。 　　结束乱七八糟的一天。 　　滴完眼药水，楚芃麦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又忽然坐起身，宣布：“明天，我要找人去各男科医院和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外面发传单！！！” 　　打开灯，他迅速查询纳西州一共有多少家这样的医院。越查，他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 　　首先，会去这样医院的人大部分都有生育困难，是他的目标群体。其次，看病的病患都是纳西州本地人，顺便来一趟农场很方便。 　　明天找谁和他一起去呢？陛下就算了，对方脸皮薄，拉不下脸做这种事，去了会社死的。 　　唉，还是找他那些不靠谱也靠不住的狐朋狗友吧。 　　这样不靠谱的朋友，他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他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有各种喜欢找他玩的隔壁学校的同学…… 　　他一边ps着传单，一边正给朋友们发着邀约讯息。明天有空的二十几个人都答应帮他的忙，跟着去发传单。 　　叮叮叮—— 　　楚芃麦啪啪啪的手僵住，如同收到了死亡通知书。通知栏上提示Vancomycin发来信息，他点开一看。 　　Vancomycin：为什么还不睡觉？ 　　Vancomycin：不要装作已经睡着了没看见。 　　Vancomycin：你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在健康方面格外认真的陛下！楚芃麦迅速滑跪，他很清楚对方的底线，这方面他食言对方是真的会生气不搭理他。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不起，我现在就关灯睡觉！！！ 　　…… 　　久违的晴朗的一天，郑云崖站在阳台上默默看着远处的竹楼跑出来一个嫩黄色的人。距离太远，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他也能从对方走路的活泼姿势看出这是楚芃麦。 　　嫩黄色的小人今天没有敲响他的大门，而且一路小跑着来到寨子口的榕树下，和他的二十几个朋友团聚、相拥，再相约一起出门游玩。 　　看着他们一群人逐渐远去，郑云崖忍不住眼神幽暗，心想：楚芃麦总是有很多朋友，他或许是关系最好的那个，却不是唯一的一个。 　　对方像小太阳一样，热情而热心地温暖每一个人，他在其中似乎也没有那么特殊，以至于……让他总在怀疑对方有没有喜欢自己。 　　远去来到农场，他口中的小太阳楚芃麦今天不准备温暖大家，准备创死大家。 　　农场的打印机打印着传单，楚芃麦反复说着：“你们一定要帮我，不能反悔，说好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没问题。”“香香的忙，哪能不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包在我们身上。” 　　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第一张传单打印了出来，上面写着： 　　你还在因生育困难而困扰吗？你还在为不孕不育而烦恼吗？你还在为试管多次失败而伤心吗？猫猫头农场送子佛祖欢迎您。玄学送子，使命必达。 　　有人结结巴巴问：“香香，你要去哪里发传单？”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先去XX男科医院，然后去XX送子鸟医院，再去XX不孕不育专科医院，最后去……” 　　众人迅速改口。 　　“那个，我忽然想起我妈让我进城给她买农药。” 　　“我今天其实和女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哎呀，老板忽然叫我回去加班！” 　　“香香，你也知道我性格内向，这事儿我真不行啊！！！” 　　转眼间眼前就没了人。 　　拿着传单的楚芃麦：………… 　　可恶，果然都是不靠谱且靠不住的狐朋狗友。他早就应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怎么办？他委屈巴巴拿着传单又从农场跑回郑云崖家门口，敲响大门：“陛下，我需要帮助，帮帮我！” 　　阳台上，郑云崖一直关注着楚芃麦动向，见他和那群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分开，又回来找自己，忍不住窃喜。 　　他唇角微微勾起，哒哒哒下楼给对方开门，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现在知道找我了？” 　　“你能帮我一起发传单吗？”楚芃麦抬起手用传单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眼巴巴看着郑云崖。 　　看清传单上的字，郑云崖瞬间失去了笑意。 第73章 培育幼苗第四天 　　戴着鸭舌帽帽子和口罩，郑云崖连显眼的狗都没有带，站在XX送子鸟医院门口，见周围人来人往，一时有种说不出的精神恍惚。 　　他竟然同意了楚芃麦的离谱请求…… 　　他竟然同意了…… 　　同意了…… 　　他的底线呢？好吧，他的底线越来越低了。 　　大学经常发传单的楚芃麦，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猫猫头农场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活力满满地塞了一半传单到郑云崖手里。 　　“陛下，我们一起努力，这段时间把所有医院跑遍，让所有需要的患者都收到我们的传单！” 　　所有医院……郑云崖攥紧手里的传单，眼瞳似被怨气充盈：“你开农场，为什么宣传这种东西？还要兼治不孕不育？” 　　楚芃麦打马虎眼：“我也不想，这不是有任务必须得完成吗？你懂的。” 　　郑云崖：………… 　　难道楚芃麦真是送子观音座下的童子？观音大士的手下要都是他这样三分钟热度，拖延症晚期，想一出是一出，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的性格，难怪现在社会生育率那么低了。不想生的不生，想生的可能被楚芃麦送漏了…… 　　楚芃麦可不知道郑云崖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怕大少爷没干过这个活，还主动传授经验：“陛下，我教你。发传单说话是有技巧的，你要是说帅哥、美女，了解一下？人家多半就拒绝走掉了。” 　　“我们要瞄准对方需求，比如说帅哥，美女，最新的送子技术了解一下！要是被拒绝，我们也千万不能死缠烂打，要笑脸相迎注意对方的脸色。” 　　“而且我们是在不孕不育专科医院门口挖墙脚，还要注意规避医院的安保人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及时逃跑……” 　　郑云崖听得头都大了。这个工作对于i人来说是犹如噩梦一般的工作，真的会想死。 　　他扶了扶额头，忍不住问：“观……你的任务是发传单，还是给人送子？” 　　“都不是！”楚芃麦像尾巴被人踩到的猫，大声反驳，然后在郑云崖的死亡凝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是送子。” 　　“那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发传单？”郑云崖气笑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传单，拖着他离开医院大门口，“去本地大学生兼职群发条消息，有的是人干。” 　　小市民思维的楚芃麦踉踉跄跄：！！！ 　　想起当年自己发传单的经历，他又忍不住掐郑云崖的胳膊：“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就是会压榨我们这些清澈愚蠢廉价的大学生！！！” 　　已迅速摸清套路的郑云崖冷着脸说：“我时薪给30，怎么能算黑心资本家？我这叫创造更多工作岗位。” 　　当年时薪十二就干的楚芃麦，不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呜呜呜，为什么当初不是陛下招他发传单，他可擅长发传单了。 　　郑云崖效率很高，他在大学兼职群火速找到十几个年轻力壮跑得快的发传单临时工，又去大爷大妈聚集的地方招来四个退休但会用智能手机的监工，组成一个为期一周的X信小群。 　　了解所有人的空闲时间后，他立刻排好班，让四个大妈监工立刻上岗，分别在四家医院监督临时工老老实实发传单。 　　向目标客户精准投送广告的效果立竿见影。第二天，楚芃麦就在大棚见到了第一对上门求子的夫妻。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两个人岁数都不算年轻，丈夫36，妻子34，妻子有排卵障碍无法生育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夫妻俩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毕竟周围人都在吃草莓，就他们一直在佛像周围徘徊，看起来怪怪的。 　　正在投喂小熊蜂的楚芃麦听到他们小声议论。 　　丈夫谨慎地说：“真的要试试？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不如算了，反正吃水果也回本了。” 　　妻子推了自家老公一下：“哎呀，你听我的，来都来了。病急乱投医就急病乱投医，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丈夫拿出传单：“我看传单上说要喝圣水……不会喝出问题吧。” 　　妻子抢过对方手里的传单：“哎呀，你不是本地人，你不懂。我们佛前的圣水就是在佛前绕了一圈的自来水，没听说谁喝自来水喝出问题的。最多就是这个农场借这个噱头搞营销，实际喝了没什么用而已。” 　　丈夫：“那咱们就这样跪下？” 　　妻子也有些犹豫。她是本地水衣族，从小信佛，从小到大没少进寺庙礼拜，但在农场大棚里……还是第一次。 　　楚芃麦察觉到他们的为难，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太方便，便去屋里拿上一块红布，到佛像前燃香、叩首、礼拜，告知佛像等会儿得搬个家。告知完成后，他用红布裹住佛像亲自搬运到大棚旁边闲置的小仓库里，奉上新鲜的贡品。 　　同是水衣族的妻子非常识趣，和大棚主人打了声招呼就进仓库里上香、祈愿，喝楚芃麦送来的“圣水”。就这样简简单单，任务进度来到1/500。 　　迎来开门红，楚芃麦赶紧把这个小仓库打扫布置一番，让它既能保佑棚内的草莓，又能方便游客祈福。 　　他在佛前安置了一个接通自来水的流动小水池，让需要的客人自己舀水，又在旁边安放一个颇为古典的小炉子烧水。每次烧水的时候，他再放生子丹进去，嘻嘻嘻。 　　这样声势浩大的行动引起了袁书艺的注意，对方临近下班来巡视大棚，就看到小仓库外等着礼佛的男男女女，和她正在搞封建迷信的老板。 　　站在门口，袁书艺背着手表情难以言说的古怪：“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端着小茶壶从仓库里走出来的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满足部分游客的需求！” 　　袁书艺很想反驳，但一看竟真有人排队礼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水衣族的事，她不懂，这些人开心就好。 　　她只关心…… 　　“我们这样要办理宗教活动场所许可证吗？不会被国家查封吧？” 　　楚芃麦：………… 　　“不会，我又不办寺庙。我们这是少数民族自治州，整个民族就这个风俗习惯，家家户户都供佛，接受外人礼拜，国家尊重我们的宗教信仰。” 　　“行吧。”袁书艺摇着头走开，告诉自己要入乡随俗。这边的人就这样，比起干活特别松弛，搞迷信都不太重要了。 　　搞定农场唯一有可能反对的人，楚芃麦放心大胆开始刷自己的业绩，每天甚至准点上下班。一上班，他先在办公室把简单的工作完成，就兴冲冲跑来仓库里当小和尚，不是，是当端茶送水的送水童子。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儿来求子，生育能力足足有7。楚芃麦送上一碗白水，只能口头祝福对方得偿所愿，生子丹那是没有的。 　　第二位客人则是夫妻俩，家境普通但看上去颇为恩爱。虽是丈夫身体有问题，楚芃麦还是给对方的妻子送上一枚生子丹，任务进度来到6/500。 　　第三位客人最奇葩……是婆婆来为儿媳妇求子，说是他们家三代单传，他儿子媳妇一直不生让他很为难，祈求佛祖给她送一个大孙子。 　　楚芃麦听了嘴角直抽抽，指着上面挂着的横幅“心诚则灵”说：“大娘，这种事得让当事人来求，不然谁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要孩子。” 　　大娘很激动：“我心诚啊！我真想要大孙子！” 　　楚芃麦托着下巴说：“大娘，不然你给自己求一个？佛祖可以再给你送一个孩子，顺利打破你们家三代单传的魔咒。” 　　已经绝经的大娘低声咒骂两句，转身退出仓库，不，现在是小佛堂了。 　　第四位客人是一位没有生育能力的女性，楚芃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给对方生子丹。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麻木，不像是真心期待孩子的样子。 　　这可把系统看着急了。一开始它被楚芃麦诈骗是不太情愿的，但它出厂设置的核心理念就是——繁衍是世界头等大事，人口和生育对于人类发展非常重要。就算不给不孕不育的大人物送子，给不孕不育的普通人送也不错，起码比给动物送子更能让它接受。 　　所以系统不理解，跳脚说：“宿主，你怎么还挑挑拣拣？” 　　坐在小马扎前烧水的楚芃麦，嘴巴一撇：“拜托，这是送小孩！领养宠物，人家都还要求经济稳定，喜欢小动物，家里人接受，不抛弃不放弃呢。没道理送小孩就什么都不管，只要生不出来就送，那对小孩也太不负责了！” 　　系统无言以对，支支吾吾说：“额，宠物和人怎么能一样？小孩生下来，父母自然会好好对待。”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楚芃麦用惊叹而嘲讽的语气说：“哇，我已经很天真了，你竟然比我还天真！” 　　新手生子系统：………… 　　“反正我自有一套标准，你少管。”楚芃麦掰着指头说，“如果是夫妻双方一起来，妻子有生育问题，我都会送宝宝。因为很多男人坏得很，找妻子就是为了生孩子，妻子不能生早换一个了。能这样不离不弃多年的，肯定夫妻关系和睦，宝宝生下来也会得到很好的对待。” 　　“夫妻一起来，丈夫有生育问题，我会根据直觉决定送不送宝宝……丈夫不来，只有妻子来，我会根据直觉决定送不送宝宝……丈夫一个人来，妻子没来的，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他老婆想要孩子自会换个老公，或者跟他一起来求子……” 　　直觉，直觉，直觉……系统无语了：“你这什么直觉？” 　　把烧好的水加上生子丹端给客人，楚芃麦在心里偷偷暗示系统：“你要是愿意帮我做背调，咱们的效率还能再高一点。” 　　“我怎么知道你的直觉是个什么标准！”系统偷偷看被楚芃麦pass掉的不孕不育患者，发现还真或多或少有问题，不是夫妻关系恶劣，就是表面和谐但一方已经出轨，再不就是人品太差生了小孩估计也没多少责任心养育……像刚刚那位独自前来的女性，竟是将丈夫出轨归结于自己不能生育，希望生个孩子挽回丈夫的心。宿主果然是小动物，有神奇的直觉。 　　楚芃麦拍手：“反正直觉就是夫妻双方真心想要孩子，目前关系和谐，能给孩子一个相对健康的家庭可以送宝宝！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有繁殖癌的系统“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行吧，我就帮你这一次。” 　　有了系统的帮忙，楚芃麦如虎添翼，面对越来越多口碑发酵后上门拜佛求子的顾客，也能得心应手地应对。他的标准高，每天也就三四个顾客能顺利求到子，任务进度缓慢向前推进。 　　几天后，汪伟豪终于得空坐飞机来纳西州逛农场了。笃信佛祖又饱受孕期反应困扰的他直奔大棚的佛像而去，准备向佛祖祈求缓解他身上的痛苦。 　　结果到了大棚中心，他震惊地发现佛像竟然不见了。在棚里绕了几圈，他才找到被搬运到隐秘的小佛堂的佛像。 　　说实话，对于这个仓库改建的小佛堂，汪伟豪还挺满意，老老实实排队上香。轮到他进堂，他一见楚芃麦就夸赞：“现在这才像个样子！这么灵验的佛像之前就放在棚里，一点都显不出它的威能。要我说应该给它建个庙……”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办理宗教活动场所许可证的打算。”楚芃麦赶紧把香塞到对方手里，催促对方点香。他现在忙着刷kpi，可不想陪对方在这里浪费时间。 　　汪伟豪语塞，拒绝楚芃麦递来的香，从包里拿出自带的香点燃，跪在地上向佛祖诉苦：“信徒最近可惨了，吃什么吐什么，还消化不良，人都瘦了几圈。之前还尿频尿急，最近腰也有点痛，痔疮也变严重了，呜呜呜。佛祖，求求你解除信徒身上的痛苦吧！” 　　“佛祖会保佑你。”楚芃麦将端着的放过一身轻松丸的水送上，看对方咕咚咕咚喝完。 　　汪伟豪喝完，还砸吧两下嘴：“总感觉这回的圣水味道有点熟悉，和我之前吃过的治脱发的神药有点像。” 　　小动物浑身毛炸毛，楚芃麦慌慌张张把人送出去：“错觉，都是错觉，这就是烧开的自来水，能有什么味道？看来汪大哥你最近味觉是有一点问题。” 　　走出佛堂，直接被送上车的汪伟豪：“你还别说，我最近味觉变化是有些大，以前爱吃的现在都吃不下去，就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汪伟豪本人虽然平平凡凡，但他的车却十分显眼，无论是车的价格还是车牌号，一看就很厉害。不少游客直接拍下他车的照片，分享到网上，还被人认出来了。 　　某博。 　　佛系减肥：哇，今天在猫猫头农场拍到的豪车，车牌还是8888，太牛了。图片。 　　评论区的网友一开始的态度见怪不怪。 　　幸运满满的一天：农场豪车可不少，门口经常停的那辆越野车就是迈巴赫，还有偶尔见到的兰博基尼、卡宴和一辆劳斯莱斯定制款，外形看着低调但没一辆价格便宜，啧啧啧。 　　三十六：是农场老板的车吗？ 　　焦头烂鹅：不是，听说是老板基友的。就是那个又高又帅但一看就不好惹，经常拿着相机给老板拍照，给农场动物做体检，接送老板进城的基友。 　　一根提摩西草：这是农场老板的基友？是美貌老板的老公吧…… 　　老虎机不相信眼泪：艹艹艹，你们说的什么农场我不知道，但这辆车还是挺出名的。扬帆老板的车，他这个人比较……迷信，特别喜欢这种车牌号。 　　佛系减肥：咱们小破农场也是厉害了，扬帆老板都爱吃咱们的水果！ 　　肥兔兔：@老虎机不相信眼泪，听说扬帆老板这个岁数还没孩子，是真的吗？ 　　老虎机不相信眼泪：不知道原因，反正他们夫妻确实一直没有要小孩。 　　幸运满满的一天：扬帆老板说不定是去求子，农场的佛像求子超级灵验！很多一直没有怀上的夫妻，去上香后都怀上了。现在农场超话除了分享水果的，还能见到分享怀孕的…… 　　焦头烂鹅：难怪扬帆集团和猫猫头农场成了战略合作伙伴，这是他们独特的py交易吗？ 　　这条博客热度不算高，却被有心人刷到了。 　　某知名女星的经纪人，拿着手机试探地问女星苗含雨：“不然，咱们也去试试？看上去真的很灵验。其他大寺庙求子的游客那么多，有这么一两个查出怀孕很正常。但这个农场求子的游客数量有限，却有那么多人去了之后就怀上……” 　　“游客数量有限还有那么多人分享，这不明晃晃的营销吗？”苗含雨一边喝中药，一边翻白眼。 　　她早年拼搏事业，一直不婚不孕。直到圈内地位稳固，她才有足够的空闲时间考虑结婚生子，但她这个时候年纪大了，看了不少医生，喝了不少药，却一直没怀上。 　　不过没多久，苗含雨就接到一个将要在纳西州拍摄的节目通告。她想了想，寺庙、道观和教堂拜了那么多，再拜一个也无妨，便拖着自己的圈外人老公一起去了。 　　咳，她查过攻略，夫妻一起去更能让佛祖看到他们虔诚的心，被眷顾的概率更大一些。 　　鉴于她公众人物的身份，苗含雨私下联系了农场的工作人员，和汪伟豪等人一样是在晚上单独去的。她原本只是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久违的例假再次来临，节目录制完没多久她就顺利怀上了宝宝。 　　盼了多年的苗含雨高兴地把这个喜讯分享给自己的粉丝，也表示自己即将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宝宝生下来再复出拍戏，这段时间就委屈大家看她拍的存货了。 　　粉丝顿时一片哀嚎。 　　即使苗含雨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她作为公众人物，行程总能被人扒得十分透彻，更何况她后来又再次前往农场捐款还愿。 　　她在猫猫头农场求子成功的小道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不信的人嗤之以鼻，信的人却忍不住效仿起来。 　　如果说之前来农场求子的游客多是纳西州本地人，自从苗含雨之后，就有不少外地游客大老远跑来求子了，农场生意更上一层楼。 　　楚芃麦的kpi也蹭蹭蹭往上涨，火速从89/500，涨到169/500，然后新的问题诞生了，他的生子丹不够用了…… 　　给苗含雨这样影响力高的人物送子，可以顺便完成支线任务，1颗生子丹换4颗生子丹。给普通人送子，楚芃麦纯粹在自己贴生子丹，依靠从鸡哥和鸡弟那里薅来的生子丹给人送子。 　　虽说农场规模扩大运营成熟后，楚芃麦除榴莲外已经没多少必要给地里的农作物用生子丹了，但是……一直这样送子，丹药真的不耐用！何况他还要送五百个宝宝，就是五百颗生子丹，救命…… 　　现在只要楚芃麦从农场中穿过，鸡哥和鸡弟看见他就害怕地忍不住逃跑。它们俩繁殖欲是挺旺盛的，生蛋也不费劲，一天生一个都轻轻松松，但是带孩子费劲啊！ 　　每天身后都跟着几十只小鸡仔，堪称永无宁日！！！幸好其他母鸡看它们可怜，也一起带孩子，小鸡仔还能自己觅食不用太费心管理，不然它们都要恐婚恐育了。 　　“鸡哥，鸡弟。你们俩跑什么，我又不会强迫你们生……一直都是你们自愿的，好不好。”楚芃麦气得要死，双手插着腰疯狂踢地下的小石头。 　　这倒是实话，它们一直是自愿，鸡哥和鸡弟停下狂奔的脚步。生的时候，它们看着这么多蛋很爽，孵出来才知道遭罪，但生都生了，也不能不管。 　　鸡哥扭头看向楚芃麦：不找我们生蛋，你找我们干什么？那片地又爆虫害，让我们去啄一啄吗？ 　　楚芃麦期待地问：“你们还有没有生蛋的想法？” 　　听到这话，鸡哥和鸡弟对视一眼，继续撒开丫子狂奔。 　　“不薅你们羊毛了，你们想休息多久休息多久！”楚芃麦最近琢磨出一个新主意准备试验，“农场那二十多只鹦鹉你们看到了吗？给我指个路。” 　　鸡哥和鸡弟冲着后山鸣叫，示意鹦鹉去森林里玩耍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楚芃麦无奈耸耸肩，拿着笤帚和水管把如同虚设的鸡圈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才等到聒噪的鹦鹉叽叽喳喳飞回来。 　　“大家好，我们回来了～” 　　“各位游客爱你们哟。” 　　“什么，你们想看我们上台表演是吗？” 　　“不好意思，我们是尊贵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想看我们表演，没门！！！” 　　拧紧水龙头，水管放回原处。楚芃麦扔下手里的笤帚，招招手把鹦鹉们叫了过来。分不清楚哪只是哪只的他，视线在鹦鹉中搜寻：“上次投奔来的两只搅基鹦鹉在哪儿？” 　　两只灰头鹦鹉跳了出来：“老板，找我们什么事？” 　　楚芃麦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人，压低声音说：“你们俩不是偷蛋失败才被赶出来吗？有没有自己生一个的想法？” 　　两只灰头鹦鹉：！！！ 　　它们兴奋得声音都变得粗粝：“有！有！有！老板，你好厉害，不仅能点化我们，还能给我们送子吗？” 　　“我们小声点！”楚芃麦掏出一颗生子丹问，“你们俩谁愿意生蛋？” 　　两只灰头鹦鹉异口同声说：“我们两个不能一起生吗？反正平时我们也互相踩背。” 　　楚芃麦：？？？ 　　好像还真可以给两只鸟都吃生子丹！ 　　他拿出两颗生子丹，分别喂给两只鹦鹉，第二天就见它们搭的鸟窝里多出五枚鹦鹉蛋。而他的支线任务也显示完成五次，成功获得十颗基础生子丹。 　　搭着梯子看树上的鸟窝，楚芃麦惊喜地拿着新到手的丹药说：“哈哈哈哈！搅基的人类都能被主神归类为不孕不育，没道理搅基的动物，不，搅基的未来妖精不算啊！！” 　　“我让周围的鸟儿帮我去森林里宣传一下，号召全纳西州搅基的鸟类都来这里定居，我不仅给它们点化智慧，还给它们送宝宝！！！” 　　想到这儿，他不禁感慨：“难怪系统你喜欢选我们基佬做任务对象，确实挺方便的，0号和1号都算不孕不育，能一起吃生子丹，一起怀孕生宝宝，双倍kpi。” 　　系统：！！！！！！ 　　“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可怕的事，你不要污蔑我。我只想过让你一个人生！！！” 第74章 培育幼苗第五天 　　鸟类大多是一夫一妻制，不像其他动物那么滥情，和雄性搅和在一起还要去招惹雌性。所以国家一级保护或者二级保护搅基鸟是非常适合发展成任务对象的存在。 　　确认靠搅基鸟刷生子丹的计划行之有效，楚芃麦召集农场所有鸟类编外员工，开了一场关于如何吸引珍稀基鸟来农场附近定居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这些鸟儿们就带着楚芃麦给它们装好的少量聪明水，出发前往森林，帮农场搞传销，呸，招揽新员工。 　　鸟儿们分头行动。几只灰头鹦鹉结伴而行，每只鸟的脖子上如项链般挂着极小的塑料瓶，装着聪明水。 　　它们沿着猫猫头山一直往保护区方向飞行，哪里森林多而茂密就往哪里钻。 　　夜晚，它们躲到人类聚居的村庄里，在屋檐下借着灯光保护自己，抱团取暖顺便抱怨工作。 　　“搅基鸟好找，国家二级保护搅基鸟可就难找了！” 　　“废话，它要是满大街都是，能成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吗？” 　　“我们要找到何年何月？呜呜呜，我想回农场吃坚果。” 　　“出差好辛苦啊，路上东西还难吃，我宁愿上班打电话。” 　　但是抱怨完，第二天它们还是得工作，又老老实实继续上路。在保护区转了一整天，它们临近黄昏停歇在附近景点野象谷里的一棵树上，用自己的绿大衣伪装好自己，小憩一下。 　　忽然，有两名游客从旁边路过正商量着未来的行程。 　　“唉，这边太大了，观鸟只适合随缘。我在二期栈道来回转悠了两天，就拍到些太阳鸟、银胸丝冠鸟，黑冠黄鹎，也就一只和平鸟稀罕一些。你拍到什么？” 　　“嘿嘿，我比你强一点。还拍到一些绿鸠和中南寿带。本来我还看到绿脚树鹧鸪，可惜拍慢一步，转眼鸟就不见了。” 　　“嫉妒，我要杀了你！！！” 　　“淡定，淡定。咱们明天转战隔壁州，那边盈江县的华国犀鸟谷可以固定看到好几种保护级鸟类。” 　　保护级鸟类！灰头鹦鹉们忽然惊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寻思着不然跟过去看看？那里听上去是个适合搞传销，咳，适合搞招聘的地方。 　　这边，鹦鹉们直奔目标地点而去。 　　那边，楚芃麦为了保证新员工福利，特意网购n多人工鸟巢和人工繁殖箱准备安置在猫猫头山上，拖着郑云崖一起上山安装。 　　现在正是雨季的尾巴，偶尔还会落下几场大雨，上山的路颇为泥泞。 　　走在山路上，郑云崖双手都拎满了东西，眼神略有几分嫌弃：“你确定比起森林里的树洞，鸟儿更喜欢你安放的鸟窝？” 　　“我的鸟窝有什么不好？又能遮风又能挡雨。”走在前面的楚芃麦怀里抱着箱子，还跳起来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 　　跟在他脚边的比奇身上也挂满了鸟窝，跑起来便是哗啦啦一阵响。 　　郑云崖比楚芃麦更专业一些，解释说：“这样的鸟巢在野外看上去非常不隐蔽，更容易被天敌发现，并一锅端。” 　　楚芃麦脚步一僵，扔掉手上的叶子：“鸟儿会自己判断合不合适筑巢，它们觉得不合适就算了。万一有觉得合适的呢？” 　　“行。嗯，拆的时候可别来求我帮忙。”郑云崖挑眉，觉得自己已经预料到了未来。 　　“你好讨厌！”楚芃麦气得跑回去掐他的胳膊。 　　不过，楚芃麦承认郑云崖说得有道理。他想了想，放置鸟窝的时候都尽量选择隐蔽的地点避免被天敌发现，或者树上较高的位置方便鸟儿逃跑。 　　又过去几天，几只出差的灰头鹦鹉回来了，带回来两只国家二级的雄性凤头雨燕，两只国家二级的野生雄性鹩哥和两只国家二级的雄性大灰啄木鸟。 　　凤头雨燕有着漂亮的橘红色小脸蛋，超酷的黑色眼影，穿着燕尾服，还做了个时尚的杀马特发型头顶迷你的灰色凤冠，颜值极为出众。 　　大灰啄木鸟体型较大，身材枯瘦，自带腮红，圆头尖嘴黄喉，乍一眼看过去有种生活在侏罗纪世界的原始美感。 　　相比之下，鹩哥长相则有些平平无奇，黑漆漆的像乌鸦。这玩意儿野生的稀罕，以前盗猎违法饲养的人很多，人工繁殖出来不少。但是，人家语言能力强，跟着鹦鹉混上几天就会说话了！！！ 　　“老板，咱们是新来的，以后多多关照！”两只鹩哥靠在一起，略有些紧张地说。 　　“哇，你们效率也太高了，这么快就找到两只搅基的国家二级保护鸟。”楚芃麦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一排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鸟，一脸惊喜。 　　鹦鹉们一边啄楚芃麦放在窗沿上的坚果，一边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回答。 　　“老板，你想多了。二级保护动物哪有那么好找，你还只要喜欢同性的鸟。” 　　“我们从猫猫头山一直飞到保护区，一只都没见到。” 　　“可累死我们了，老板必须加工资！” 　　楚芃麦也有些惊讶，又给它们添了一把坚果问：“那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多鸟？” 　　众鹦鹉骄傲地说：“我们去隔壁犀鸟谷招聘的！！！” 　　楚芃麦：！！！！！！ 　　啊啊啊，合着是去隔壁犀鸟保护区挖墙脚了。唉，真对不起那边的工作人员，人家辛辛苦苦扩大鸟类种群，他就诱拐过来几只，是他的罪过啊。 　　鹦鹉们还在继续说个不停。 　　“可惜我们去晚了，不然还得给你挖来国家一级保护的犀鸟。” 　　“听说它们六月份就回了龙船花国，明年一月才飞回来繁衍。” 　　龙船花国……楚芃麦眼睛一亮。既然挖国内墙角他良心不安，他还可以挖国外墙角啊！ 　　而且也好挖得多。很多鸟类在他们华国栖息地不断衰减属于濒危物种，但在国外的大片原始森林里却属于无危级别，说不上一抓一大把，却远比国内数量多得多。 　　“咳咳，尊敬的各位鹦鹉大爷，拜托你们再出一次差，这次去东南亚帮我招聘一些搅基鸟，好不好？”楚芃麦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这些鹦鹉们。 　　众鹦鹉震惊：“老板，你以毒攻毒啊！他们拐带你们的人口，你就拐带他们的动物，牛！！！” 　　楚芃麦：…… 　　“什么拐带，我这叫高薪招聘。送吃送房送孩子，不香吗？” 　　完了，听着还真有点像，那边搞诈骗也是说送钱送房送老婆把人骗过去的。 　　他连哄带骗把这群鹦鹉送出门去国外出差，便带着新到来的六只搅基员工去后山安置。面积辽阔的猫猫头山现在禁止开荒种地，很多橡胶林也退耕还林，是很适宜它们生存的地方。 　　许诺的奖励，他第一时间发出，给六只鸟每只都喂上一颗生子丹，还给它们积极介绍住处。 　　“这个豪华大别墅怎么样？采光良好，视野辽阔？”楚芃麦指着自己放在树顶的繁殖箱问，眼睛像星星一样亮闪闪的。 　　凤头雨燕羞涩地摇摇头，表示这个房子不适合它们。它们飞到榴莲园的一棵榴莲树上，在树枝上啄出一个刚好能放下一枚蛋的小坑。 　　嗯，这个坑就是它们产蛋的窝了，刚好能把蛋挡在身下，周围没有天敌，游客也无法靠近，完美。 　　第一对没看上豪华大别墅，楚芃麦又给第二对啄木鸟夫夫介绍房子：“这一套房挂在茂密的树梢中，十分隐蔽，还能遮风挡雨，心不心动？” 　　两只大灰啄木鸟低下头，不敢与楚芃麦对视，咳，这房子也不适合它们。它们飞到繁殖箱旁边的树上，在树干上找到一个好位置，狂啄一通就啄出一个完美的树洞，一样能遮风挡雨，还更加隐蔽。 　　飞进树洞里，它们探出头和楚芃麦道别，表示自己要忙着生蛋了，别的以后再说。 　　最终，楚芃麦期待地看向两只鹩哥：“你们对房子感兴趣吗？” 　　两只鹩哥东张西望，期待地回望楚芃麦：“这边太危险，我们不怕人类，不然你把窝安置在农场里给我们住？” 　　楚芃麦心碎：“行。” 　　更让他悲伤的是，他后续安排去国外挖墙脚的员工回来了，又给他带回了几只斑头大翠鸟，几只黄冠啄木鸟，一对仙八色鸫，两只红嘴相思鸟，全都没看上他放置的窝。 　　好吧，有智慧的国家二级保护未来鸟精看不上他的豪华大别墅，普通小鸟总有看上的吧？ 　　楚芃麦拽着郑云崖又去看放置的鸟窝，全都空空如也，连根鸟毛都看不到。更可怕的是，他打开一个位置隐蔽但高度较低的繁殖箱，伸头一看…… 　　“啊啊啊——陛下，好大一条蛇，救命！！！” 　　嗖的一下，他慌慌张张从矮树杈上蹦下来，窜到郑云崖身后抓着对方的胳膊，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黯淡又失落，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挡在他前面的郑云崖：………… 　　看楚芃麦这个样子，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摸摸对方的脑袋，抬着头别扭地说：“它们看不上是它们没眼光，这些房子适合猛禽。” 　　“前段时间林业局送来一只误食塑料袋的蛇雕，我做的手术取胃内容物。等它休养好，或许愿意住这里。” 　　“算了，谁爱住谁住，我们赶紧下山回家。”楚芃麦小时候在自家床上被蛇咬过，可怕这玩意儿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 　　虽然鸟儿们没看上人造的房子，但它们却找到更为适合自己种族习性的地方繁衍后代。 　　其中特别热爱孵蛋的几对，夫夫两个争抢着生蛋，你生完我生，一生一大窝，很快为楚芃麦刷出三百多枚生子丹，造福三百多个家庭为他们送去可爱的宝宝。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任务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然而……生的蛋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和苦恼。 　　清晨，楚芃麦还想在床上睡会儿懒觉，就被窗外芭蕉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吵醒了。穿着皮卡丘睡衣，他揉揉眼推开窗，才发现是一只凤头雨燕和一只它找来的鹦鹉翻译。 　　“找我什么事？”楚芃麦看向事主凤头雨燕。 　　两只雄性凤头雨燕第一次做爸爸，可贪心了，一激动接连生下来六枚蛋，但在孵化上就遇到困难，别说以后孵出来怎么抚养，更令鸟头疼。 　　像红原鸡是早成鸟，小鸡孵出来就能自己觅食。一个爸爸带一群小鸡不是问题。但凤头雨燕是晚成鸟，小鸟孵化出来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由父母喂养才能自行觅食。 　　这次找上门的凤头雨燕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小豆眼盯着鹦鹉，似乎在说：你说说话啊！ 　　鹦鹉翻译清了清嗓子：“咳，事情是这样的。孵蛋是一个长期的工作，需要夫夫双方接力完成。六枚蛋实在再多，一只鸟根本孵不过来，所以现在有四枚蛋状态都不太好……” 　　“什么？”楚芃麦吓得瞬间清醒，换了身衣服就急急忙忙跑下楼，去看那四枚蛋怎么样。 　　他扛着梯子来到后山，爬上树一看。树枝上连续六个小坑，凤头雨燕这个坑坐一坐，那个坑坐一坐，忙得焦头烂额，一见楚芃麦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能孵出来就见鬼了！楚芃麦也分辨不出来哪两颗蛋状态好，哪四颗蛋状态不好，只能说：“兽医室有全套的设备，你们把四颗状态不好的蛋给我，我拿回去人工孵化。” 　　凤头雨燕迅速用嘴指了指那四颗蛋，交托给送子野人，呸，送子仙人楚芃麦，希望对方大发神威让它们的宝宝全都顺利孵化。 　　“唉，我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送子鸟医院啊！”楚芃麦摇着头，带着这四颗蛋直奔兽医室。叫兽医室好像小了点，他们的兽医室占地面积两百平，三层楼高，说动物医院都没毛病。 　　他轻车熟路跑到二楼的产房，果然找到了看着就颇为高级的蛋类孵化器，拿着说明书在昏暗的灯光下研究：“这上面只说了鸡蛋鸭蛋鹅蛋……怎么没说凤头雨燕的蛋孵化要多少温度？” 　　郑云崖刚给还在住院的动物打上针，出门就听到这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还以为进贼了。结果他推门一看，小贼是没开灯的楚芃麦。 　　随手把灯打开，他面无表情问：“香香，你在干什么？” 　　“陛下！这四颗凤头雨燕的蛋，鸟爸爸们照顾不过来，状态不太好，我只能带回来自己孵了。”楚芃麦依然在低头看说明书，“我翻一翻孵化温度。” 　　郑云崖震惊。作为观音大士座下的送子童子，楚芃麦竟然连孵化温度都不知道，这世界果然完蛋了。 　　他随手调了一个孵化雨燕目鸟类常用的温度，把四颗蛋放上去，接着便拿着温度计拖着楚芃麦去现场测温度。反正送子童子有神通，总能让鸟儿配合他们的工作。 　　根据测量的温度和楚芃麦转述的雨燕孵蛋方法，郑云崖在后山写下凤头雨燕卵孵化说明，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大事不妙，直到第二天…… 　　楚芃麦又站在孵蛋器旁边，掏出三枚啄木鸟的蛋，眼巴巴地说：“陛下，这三枚蛋状态也不太好。” 　　郑云崖：…… 　　他浑身的冷气犹如实质：“你把蛋放下，让我看看。” 　　第三天，楚芃麦偷偷摸摸把六枚大翠鸟的蛋放进孵化器的单独一格，调好温度，自言自语：“四点半要记得来凉蛋。嗯，我设一个闹钟，免得又像昨天一样忘记了。” 　　听个正着的郑云崖：………… 　　他黑着脸说：“你，算了，四点半我顺手凉蛋。你晚上那趟记得过来……” 　　第四天，楚芃麦直接给他带回来两只刚孵出来没多久的小鸟，无措地说：“灰头鹦鹉蛋太多，鸟爸爸孵不过来了，分给其他鹦鹉孵，也还剩这两只鸟没人管，所以……” 　　郑云崖冰山凝固，声音都冒着寒气：“楚芃麦，你明天要是再给我带鸟和蛋回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楚芃麦上前两步，仰着头瞪着郑云崖。 　　郑云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盯着楚芃麦撅起来仿佛在索吻的嘴唇，气势十足地说：“我就再买一个孵蛋器。” 　　楚芃麦扶在对方肩头，直接笑死：“哈哈哈哈哈哈。陛下，你好可爱。” 　　我好喜欢你啊～ 　　半个月后，郑云崖彻底麻木了，淡定地给保温箱里的蛋，凉蛋，翻蛋，调温，又淡定地从装着不同虫子的盒子里取食，给保温箱里的鸟喂食和擦屎。 　　给小熊猫喂奶的时候，他以为那就是事情的终结。他和楚芃麦在一起也不会有小孩，育儿这样的事再也找不上他。万万没想到…… 　　当初的他真是太天真了呢。 　　…… 　　生子丹的问题解决后，楚芃麦的kpi直线飞涨。 　　之前他还考虑过要不要放慢脚步，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随着农场在送子上扬名，来上香礼佛的游客越来越多，每天客流量都有近两千人，二十几个送子名额混入其中，也就不怎么显眼了。 　　早上起床，楚芃麦躺在床上拉开面板，见任务进度已来到489/500，心情大好，心道他今天就可以拿到天才宝宝丹，开启培育幼苗之旅了，欧耶！ 　　既然如此，他今天就不睡懒觉，早早去农场开工！！！ 　　迅速洗脸刷牙，楚芃麦叼着一个农场面包房烤制的面包，从竹楼的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 　　楼下金凤阿奶被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呦，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去找郑医生？你和男朋友见面，好歹把头发梳一下，乱糟糟的像个什么样子。” 　　男朋友？楚芃麦推门的手顿住，抬手抓了抓翘起来的呆毛，拿下嘴里的面包，扭头对阿奶说：“郑医生才不是我的男朋友。” 　　金凤阿奶吃惊：“什么？你们还没在一起？玉婷可告诉我，你都准备装怀孕吓一吓郑医生了。你们年轻人玩情趣嘛，我懂。” 　　楚芃麦：！！！ 　　啊啊啊，好社死。他们这边民风开放，也不太忌讳这些，药房的阿奶果然没管住嘴，和她的小姐妹一起打趣他了！！！ 　　见楚芃麦脸上的表情不像是隐瞒的事情被戳破，金凤奶奶彻底震惊了。 　　“真没在一起啊。唉，你们这进度也够慢的。你时不时就跑去他家住，我还以为你们该干的都干完了。上次出国我还寻思，难怪郑医生对我这么讨好，肯定是当我孙婿了。” 　　楚芃麦：！！！ 　　他恼羞成怒：“进度慢不关我的事，是他太被动，跟个乌龟似的，戳一下伸个头，伸完又缩回去。” 　　金凤阿奶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那你可以主动一点。我们水衣族男娃女娃都热情主动得很，看对眼就能唱情歌，时机到了就能……哼哼。” 　　楚芃麦捏着面包凑到金凤阿奶旁边，纳闷地说：“阿奶，我喜欢男生你都不意外吗？我以前明明既没交过女朋友，也没交过男朋友。” 　　金凤阿奶叹了口气：“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你本来也是要嫁出去的。嫁给男生和嫁给女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郑医生家庭背景厉害，你们要是掰了，你可别恶心巴拉哭鼻子。” 　　楚芃麦：………… 　　“哼，我才不会哭鼻子！我从小就不爱哭！！！” 　　气急说完，他又继续叼着面包，推开院门往农场跑去。人生，搞事业才是头等大事，他先把他的kpi刷满再说。 　　小佛堂里香气袅袅，楚芃麦坐在小马扎上给游客烧圣水。他抬起头正要问系统面前的人值不值得送娃，却发现来的是熟人。 　　钟明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楚同学，好久不见，原来这是你的农场啊。”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神情恍惚的钟明杰，对方似乎听到自己哥哥说的是什么，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楚芃麦，眼神聚焦，表情苦涩地说：“楚学长。” 　　有点晦气！楚芃麦在心里呼叫系统：“统，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跑过来了！！！” 　　系统冷哼：“怎么回事，你不得问问你自己？你给人家精子有问题的事捅出去了，人家未婚妻能不闹吗？闹大了，他身体有问题的事还能瞒得住？他继承人的位置能坐得稳？他弟还能置身事外当一个快乐的gay？” 　　“看看钟明杰那神情恍惚的样子，最近被家里人天天催着传宗接代，太惨了。” 　　楚芃麦惊呼：“哇哦，原来系统你也知道被催生孩子很惨啊，那你还一天到晚催我。” 　　系统：………… 　　“不过确实挺惨。实在不行，我送他一颗生子丹，让他和他有泪痣的白月光生个娃，解决家族传承的大事。”楚芃麦自我陶醉了一会，“唉，这样看我这个替身备胎人还怪好的。” 　　他不喜欢这两个兄弟。哥哥有一堆情人，还没有生育能力，却瞒着自己的未婚妻。弟弟明明有喜欢的人，却把他当替身一直追求他。但他最近心情好，让这两人生个娃也不是不行。 　　楚芃麦拉开系统面板，一看这两人的面板。钟明俊的面板变化还不太大，也就钱变少了，原本的半个家族继承人变成家族继承人之位摇摇欲坠。倒是钟明杰…… 　　姓名：钟明杰 　　性别：男 　　性向：男or女？（他在考虑向家族妥协） 　　年龄：20 　　颜值：80（帅哥一枚） 　　财富：7953589465元（快抱大腿） 　　影响力：69（哥哥不能生育的事暴露后，他在家族的地位直线上升） 　　生育能力：7（勉强还行，高于人类平均水平） 　　楚芃麦：？？？？？？ 　　这叛变的也太快速了，白月光真爱果然比不上继承权。两个垃圾还想要他送子？没门！！！ 　　他微笑着端起一杯开水塞到这俩人手里，敷衍地说：“嗯嗯，这是我的农场。客人很多，就不招待你们了，圣水送给你们，快点喝哦～” 　　哼，烫不死你们！ 　　打发走这两个人，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到中午该吃饭的时候，他放下小茶壶，准备去吃农场阿奶们做的员工餐，走出大棚又遇到蹲守他的两个瘟神。 　　上次打高尔夫被迫花了几百万的痛苦已经淡忘，钟明俊看着楚芃麦的漂亮脸蛋和身条，又有些蠢蠢欲动，拦在他面前撩骚：“楚同学，中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我请你。” 　　嗯，晚上再把人带去酒吧喝点酒…… 　　钟明杰最近又和白月光闹掰了，还被家里人压迫着相亲，一见楚芃麦又想起当年他们在学校的美好时光，眼神也变得深情款款：“学长，我也很想你，一起吃顿饭吧。” 　　他和心头的白月光再也没有以后了，有楚芃麦在身边也算聊以慰藉。 　　“行啊，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楚芃麦有些烦了，决定一劳永逸解决这两个烦人精。他敷衍微笑，跟着这两个人上了车。 　　他以前试过，对于没有神智的生物，比如普通的动物、植物，一颗生子丹兑水可以让好多生物“怀孕”。 　　但对于有神智的存在，比如人类，再比如喝了聪明水的动物，一颗生子丹就只能怀一胎。如果生子丹分量不够就只能让人有怀孕的症状，实际却怀不上孩子。 　　他决定歹毒一下，浪费一颗生子丹，一分为二变成假孕丹投喂给这两个人，让他们赶紧回去养胎，别来烦他。 　　系统：？？？ 　　它的生子丹是这么用的吗？？？ 　　而不远处，郑云崖刚好牵着狗来兽医室喂雏鸟，路过农场门口见楚芃麦跟着两个帅气的年轻人上了一辆保时捷，表情顿时有些凝重。 第75章 培育幼苗第六天 　　新修的柏油马路，两旁的高树挂满粉白色的花，随风簌簌落在渐行渐远的红色的保时捷上。 　　郑云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目视载着楚芃麦的车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楚芃麦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也有很多玩得来的朋友，实际却是一个很有分寸感和边界感的人。 　　他不喜欢和人玩暧昧，也不喜欢吊着自己的追求者。一旦他意识到周围有朋友喜欢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和对方划清界限，拒绝得无比直白，不给对方一丝机会。 　　而他的直觉又是那样敏锐，总能精准抓出身边隐藏在友人中的暗恋者。 　　这给了独占欲强的郑云崖安全感，又让他患得患失，畏惧于……自己也成为楚芃麦划清界限的对象。 　　但方才那两个男的，长得一般般，开的保时捷款式骚气证明品位也很一般，气质还猥琐，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楚芃麦！！！ 　　更不可思议的是，楚芃麦竟然跟着他们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楚芃麦和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们三个人曾经发生过什么？楚芃麦知道他们对自己不怀好意吗？ 　　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萦绕在郑云崖脑海中。当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他终于有了一丝紧迫感。 　　如果他是楚芃麦的男朋友，他可以立刻打电话询问对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甚至无理地要求对方和那两个混蛋保持距离。 　　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 　　他什么也做不了…… 　　咳，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当郑云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给兽医室的助手打完电话，交代对方给雏鸟喂食，自己带着狗坐上车远远跟上前面的保时捷…… 　　视线聚焦在保时捷的车牌号上，郑云崖忍不住陷入沉思。 　　他的记忆力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在看到这两个混蛋脸时，他就感到莫名眼熟，再加上这个浙A开头的车牌号。 　　他在记忆里搜索起这两个人的存在。嗯……他在父亲合作伙伴的女儿的订婚宴上见过他们，杭市钟集团老总的两个儿子，好像叫钟明俊和钟明杰。 　　单手握着方向盘，郑云崖伸手撩了一下额前垂下来的散发，露出锋利的眉眼，抿唇呼叫人工智能：“小比，帮我联络王管家，查一查钟氏集团的钟明俊和钟明杰。” 　　一路远远尾随着前方的红色保时捷，郑云崖跟着他们来到闹市区一家江景网红餐厅。他一看这家的招牌菜是野生菌火锅就忍不住冷笑，心想楚芃麦肯定很嫌弃。 　　是的……楚芃麦确实很嫌弃。他一看到这家店，本就虚伪的微笑变得更加虚伪了。 　　这家网名餐厅的装潢很有自然野趣，像一座森林小木屋，绿植环绕，十分符合他的喜好。但是…… 　　啊啊啊，除了外地游客，他们本地人谁爱吃野生菌火锅？他们都是吃炒野生菌，野生菌烧汤！！！ 　　“客人，这边请。” 　　伴随着服务员礼貌的指引，楚芃麦跟着钟家两兄弟一起上了餐厅三楼毗邻江边的包厢，坐到邻近落地窗的位置上。 　　“学长，我帮你。”钟明杰抢先坐到楚芃麦的旁边，给他拿茶杯。 　　而落后一步的钟明俊只能无奈选择坐到楚芃麦对面，拿起菜单问：“楚同学喜欢吃什么菜？今天主要是照顾你的口味，不然我们就去吃法国菜。这个餐厅还是太普通了点。” 　　楚芃麦腹诽，那还不如吃法国菜，虽然不管是法国菜还是野生菌火锅，他都不是特别喜欢，但吃法国菜还算尝尝鲜，吃野生菌火锅只能算为难自己。 　　问，云省人如何委婉表示菜不合胃口？ 　　他笑眯眯地说：“你们点就行。我早上吃得晚，现在还不太饿。服务员，你们这儿有些什么喃咪酱？我打个蘸水。” 　　服务员热情进包厢送喃咪酱，还询问楚芃麦有没有别的什么需求。楚芃麦摇摇头，等着上菜下锅随便吃点填填肚子。 　　钟明俊翻到菜单酒水一页，不怀好意地说：“楚同学喝酒吗？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酒吧转一转？” 　　“我不太会喝酒。你们要喝就自己点，我看着你们喝就行。或者你们点好了，我尝尝味道。”楚芃麦一样不怀好意。 　　尝尝味道好啊，先灌点葡萄酒，晚上再灌点烈性的鸡尾酒。钟明俊一听他这话，挑眉笑了笑，点了一瓶红酒上来，正要鼓动楚芃麦：“楚同学，这个酒度数不……” 　　他话还没有说完，楚芃麦就已经抢过服务员的活，把红酒拿过来：“我自己来，我还没试过开酒瓶是什么感觉。” 　　他将瓶子放到餐桌下，假装不太熟练，咳，也确实不太熟练地用开瓶器拉酒瓶塞子。借着桌布的遮挡，往里扔了一颗生子丹。丹药入水即化，看不出任何异样。 　　楚芃麦积极地给另外两个人倒完酒，亲眼看着他们边说边笑着抿了一口宝石红色的酒液，心想：哼哼，这瓶酒他自己是不会再喝一口的！！！ 　　“学长，当初你在海市和我不告而别，我好难过啊……”钟明杰浅尝一口红酒，“深情款款”说起往事。 　　楚芃麦笑得很真诚：“是吗？他们说你很快就出国找你那个朋友去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难过。” 　　说起那个朋友……钟明杰一时语塞，不再多言闷头喝酒，酒杯很快就见了底。不自在的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钟明俊看了一眼自己段数不高的弟弟，不甚明显地摇摇头。唉，谈感情多没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走肾不走心多好？ 　　他端着酒杯轻柔摇了摇，故作优雅细细品味，像狐狸一样笑着说：“这么好的酒，楚同学真的不来一口吗？” 　　楚芃麦吃惊：“原来一千多块钱的酒就是很好的酒了，我还以为对你们来说几万一瓶的才是好酒呢。上次学弟带我去那个游艇派对，十五万一瓶的红酒可让我大开眼界。” 　　钟明俊：………… 　　艹，有种被弟弟比下去的感觉。他和他弟的关系其实一直不错，但最近因为他身体问题的暴露，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想到这个就烦躁的他，也低头把酒一饮而尽。 　　楚芃麦露出迷之微笑，表示喝得好！最好多喝点！ 　　他热情拿起酒瓶，又给钟明俊的酒杯满上，顺便拿起盘子往锅里下菜。 　　上好的土鸡汤，滚入竹荪、榆黄菇、小灰菌、黑皮鸡枞、红乳牛肝菌、美味牛肝菌、姬松茸、虫草花。鲜嫩的牛肉片在鲜香的汤底中上下翻腾，被楚芃麦及时捞出。 　　美滋滋吃了一片牛肉，他看着面前赛着喝酒的两个人，觉得锅里大半的人工菌都顺眼了。 　　“来，大家来吃菜。都是上好的人工菌，咳，上好的野生菌。” 　　钟明俊和钟明杰：………… 　　闲谈之间，隔壁包厢忽然传来瓶子打碎一地的声音。在座三人本能地侧目望了望，发现隔着房间什么也看不到，又继续吃吃喝喝。 　　见“肚子不饿”的楚芃麦只顾着吃，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不好奇隔壁包厢发生了什么吗？” 　　“隔壁包厢关我什么事？”楚芃麦小口小口啃着竹笋片，心想这里的菌子不怎么样，笋还是不错的。现在雨季快要结束，野生菌品类稀少也是没办法的事。 　　系统：“隔壁包厢是郑云崖。” 　　楚芃麦：？？？？？？ 　　顿时，他嘴里的笋都不香了，有种自己被抓奸的感觉，瞬间想要赶紧逃离现场，以免被人收拾。 　　完了，完了，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遇到老同学，拒绝不了？还是说自己被绑架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解释？郑云崖和他什么关系？半毛钱关系没有，他凭什么要向对方解释！应该对方向他解释为什么尾随他才对！！！ 　　…… 　　隔壁包厢，桌上的茶杯花瓶打碎一地，郑云崖站在门前，低着头拉住包厢门把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王管家发来的资料。看完瞬间，他愤怒地站起身，撞得桌子一晃，桌上东西噼里啪啦碎落一地。 　　这两个人，怎么敢！！！ 　　一个曾有未婚妻，身患隐疾有骗婚嫌疑，目前情人无数，花花公子一个。 　　另一个有青梅竹马、分分合合的男朋友，目前虽处于空窗期却对前任余情未了。那个前任还有一颗和楚芃麦位置一模一样的泪痣。 　　这样两个人，竟然试图玩弄楚芃麦的感情！！！！！！ 　　郑云崖真想狠狠揍这两个混蛋一顿，他从小到大的自由搏击可不是白练的，好让他们知道要离别人的男朋友远一点。 　　可……楚芃麦不是他的男朋友。 　　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外公对他说的一句话：忍让的本质是一种回避，回避冲突的同时，也回避了靠近的契机。乖乖，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还要忍下去吗？ 　　站在门前的他面容冷肃，拨出一个电话：“是钟叔叔吗？我是郑云崖，冒昧打扰您了。” 　　“谢谢您关心，我奶奶身体健康，只是最近在国外……” 　　“是这样的，钟明俊和钟明杰最近一直在骚扰我的男朋友，让我很是苦恼，希望您能对他们多加约束和管教……” 　　挂断这个电话，郑云崖冷着脸推开门，牵着狗阔步走向隔壁，抬手敲响了隔壁大门。 　　在他身旁，比奇也极为配合，中气十足地狂吠：“werwerwer！！！” 第76章 培育幼苗第七天 　　狗叫声让楚芃麦愣了一下，门外不会是郑云崖吧？以对方的性格，不是该缩在隔壁忍到结束吗？ 　　钟明杰和钟明俊闻声也跟着愣了愣。有狗叫不像是服务员，是有客人走错门了吗？ 　　年纪最小的钟明杰在哥哥的眼神示意下起身开门。打开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一只胖大强壮的狗撞得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眼睁睁看着那黄白相间、比格外形的大狗猛地冲进屋里，摇着尾巴奔向楚芃麦，并十分自觉地跳到他的座位上，屁股纹丝不动坐得稳稳的…… 　　紧随其后进屋的是一个高大冷峻的男子，脸型棱角分明，眼窝深邃眉眼锋利，帅得很客观，但看人总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轻蔑，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匍匐在路边的太监…… 　　不爽地撇了下嘴，钟明杰赶忙爬起身问：“喂，你找谁？” 　　郑云崖正要开口乱编一通让自己不要脸的尾随行为看起来合情合理一些，屋里的楚芃麦已经帮他解围了。 　　“是我朋友。我和他说我在这里吃饭，他可能怕我出门没带伞，特意过来接我。”楚芃麦看了眼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解释说。 　　郑云崖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香香……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相比之下，他真是卑劣呢。 　　“嗯，我是郑云崖，来给香香送伞。”他漠视钟明杰，迈步走向不算大的餐桌，坐在比奇旁边的椅子上。 　　香香，叫的这么亲热？钟明杰酸了一秒，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他的座位已经被狗占领了。 　　那狗的眼神还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仿佛在说：朕就要坐在这里，你有什么问题吗？ 　　钟明杰：…… 　　嗐，他和一只狗计较什么？他膝盖一转，绕过旁边的郑云崖，坐到自己哥哥的旁边。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哥的表情不太对，脸色变来变去有些难看。 　　已经在集团混了几年的钟明俊可不像他弟弟这个愣头青，听到郑云崖的名字就瞬间认出对方。富豪圈里别人家的孩子，谁不是活在他阴影下长大的？ 　　“幸会，郑先生。之前久闻大名，这次终于得偿一见。”他微笑着说。 　　“幸会，钟先生。”郑云崖挑眉，身体前倾率先礼貌伸手。 　　抬手相握三秒完成一个握手礼。钟明俊表情凝重，怀疑自己撩骚撩到不该撩的人了。 　　正常情况是主人先伸手，客人后伸手，对方不可能不懂，现在这个举动……火药味很重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钟明俊为自己开解：“我弟弟和楚先生是同学，我们这次来逛农场碰巧和楚先生遇到，便相约一起吃饭叙旧。早知道你也在，便一并邀请了。” 　　完全不懂这些的楚芃麦，只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另一边的钟明杰却有些恼火了，在他看来新来的情敌是在挑衅自己，不爽地说：“是啊，我和香香是同学。当初香香学长在学校可照顾我了，每次我邀请他吃饭，他都会来。” 　　穷得蹭饭吃的楚芃麦：！！！ 　　啊啊啊，谁允许你叫我香香学长的！！！ 　　这个称呼显然也惹怒到了郑云崖，他扫过桌上的菜，挑剔地说：“那怎么点这些菜？” 　　他翻阅菜单，转头看向楚芃麦：“没吃饱对不对？给你点一份牛撒撇米线，店里也就这个合你口味了。” 　　“是，是吗……我以为学长会喜欢。”钟明杰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里楚芃麦什么都爱吃，吃得都很香。 　　郑云崖用公筷从火锅里捞出一根笋放到楚芃麦碗里：“钟先生记错口味了，这些可能更合你其他朋友的胃口。对了，听说你申请了LBS的研究生，怎么不在校上课？” 　　钟明杰：“我，那个……” 　　他总不能说他和前男友分手，不准备再回去上课吧……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米线。 　　热气腾腾的碗放在面前，楚芃麦已经被两个人的交锋惊呆了。 　　郑云崖这个人虽然外表和气质看上去不好惹，但大部分时候的态度都是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我不和你们计较。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方锋芒毕露，展现如此有攻击性的一面。 　　更让他震惊的是，没多久钟明杰接到了一个家里打来电话，似乎被骂得狗血喷头。 　　挂断电话后，他非常气愤地指着郑云崖的鼻子说：“艹，你竟然找我爸告状，说我勾搭你男朋友。学长是你男朋友吗？” 　　郑云崖没有说话，瞳孔黑得像墨汁一样浓稠，如同捕猎者盯上即将死去的猎物。 　　见形势不好，钟明俊及时拖走了自己的弟弟，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弟弟前段时间刚失恋，情绪不太稳定，我就先带他离开了。你们慢慢吃。” 　　包厢寂静了下来，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仿佛被撕破出一道口子，天河的水如注地流淌。 　　楚芃麦呆呆地吃米线。一根，两根，三根……咦，他吃到第几根了？ 　　天啊，郑云崖竟然像小学鸡一样告家长！ 　　郑云崖则看着天空，心里阴沉沉的。 　　天公不作美，他订好了厄瓜多尔玫瑰，还安排了无人机表演，让自己接下来的告白更富有仪式感，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全都沦为泡影。 　　他希望一切都是完美的，可现在这样还要装聋作哑，他还能装聋作哑等待时机吗？ 　　有智商但不懂感情的局外狗——比奇，在桌上伸着嘴筒子偷鸡吃。嘻嘻，两个主人都食不知味，全都便宜它了。它现在可是半个狗精，能吃人类吃的食物。 　　雨一直不曾停歇，终究到了结束饭局，该离开的时候。 　　郑云崖撑着伞把楚芃麦送上车，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楚芃麦上了车，还沉浸在郑云崖冒充自己男朋友给钟家父母打电话的震惊中，迟迟没有系上安全带。 　　等旁边驾驶座坐上人，他脑子才转过弯，质问起今天发生的事：“好啊，你不仅偷偷跟来这里，还敢对外冒充我男朋友！” 　　“对不起……” 　　“我今天做了很多的错事。我不应该跟踪你……也不应该冒充你的男朋友……”郑云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声音喑哑。 　　他这辈子做过最不要脸的事都在今天了。他想要为自己狡辩，但最后他放弃了，他准备接受来自太阳的审判。 　　“可是，我喜欢你，香香。我会嫉妒，丑陋的嫉妒……” 　　他说什么？楚芃麦瞬间愣住。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倾盆而落。哗啦啦的雨声让对方的声音模糊而混沌。 　　郑云崖没敢看楚芃麦的表情，凝视着窗外的雨，喃喃自语：“我的人生从来只有理性，直到遇到你，感性压过了理性。你是我逻辑思维里的变量，我的底线不断被打破，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或许，从他见到楚芃麦第一面起就已沦陷，犹如被落日美景所吸引走向海边的旅人，受困于上涨的潮汐，直到溺毙。 　　面对那样冒犯的行为，他该毫不留情地拉黑对方，再无交集才对……他早已违背自己的行为准则，只是不自知罢了。 　　“香香，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不要拒绝我……”郑云崖说到这里，声线也有些颤抖，“如果……求求你，沉默就好。” 　　右侧传来楚芃麦因干涩而变调的声音。 　　“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样？” 　　“那我会孤独终老……”世界永远停留在这个雨季。他转头看向楚芃麦，对方双手捂着脸，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明亮桃花眼，眼角湿漉漉的，棕色的泪痣像被雨水洗刷过，越发醒目。 　　但那双眉眼亦弯弯的如同月牙，盈满了笑意。 　　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溺在水中的郑云崖抓住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忍不扬起嘴角，一把抓住楚芃麦的手腕，语气带着笃定。 　　“香香，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手腕被拉开，楚芃麦挂着泪珠，嘴角高高翘起，语调张扬而明媚：“对啊，我也喜欢你。郑云崖，你到底在自卑什么？你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从来只有人说……你到底在傲气什么？只有他说，你到底在自卑什么？ 　　郑云崖侧身一把抱住楚芃麦，将对方深深揽入怀中，手掌抚过对方的背，下巴磨蹭着柔软的发丝，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 　　“排除外表、家世、财富、智商、能力……我的性格真的很糟糕……” 　　你真傲慢…… 　　郑云崖，ai都比你有感情！ 　　你是我见过最狂妄自私又冷漠的人。 　　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令人厌恶。 　　你没有心吗？你说话太不留情面了，就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冷漠，讨厌自己的傲慢，讨厌自己的被动，讨厌自己的过分理性。 　　埋首在郑云崖的肩膀上，楚芃麦有太多夸奖对方的话想要说出口，最后却欲言又止。他想，对方需要的或许不是夸奖…… 　　“可是爱情，从来不是喜欢一个人的优点，而是喜欢他的全部。”楚芃麦仰起头蜻蜓点水一般吻过对方的下巴，期待地说。 　　“我的男朋友，你现在不应该吻我吗？” 　　雨声在此刻消弥殆尽，世界刹那安静了下来。郑云崖垂下头捉住他的唇，抚在他肩膀上的手顺着背脊、后颈上滑，穿过他柔软的发，深深吻了下去。 　　初时，不过摩擦着嘴唇，温柔而缠绵。渐渐内心的渴求不再满足，舌头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却那么用力那么深，似要探入喉咙，将他吞吃入腹。 　　楚芃麦整个人被亲软了，笨拙的他不会回应，只能双目失神任人施为。一张潮红的脸，如同街边被雨滴蹂躏过的扶桑花，艳丽又脆弱。 　　“你松开我，我要呼吸～”他喘着气，哼哼唧唧地说，无力地掐着对方的腰。 　　郑云崖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神情有些懊恼。他恋恋不舍放过楚芃麦的唇，松开对对方的禁锢。 　　他刚确定关系就这样，是不是太冒昧？或许应该慢一些，先从牵手开始，再过渡到浅吻…… 　　显然，他的男朋友不这样觉得。 　　深吸几口气缓过来的楚芃麦，偷偷把手放到他的腹肌上捏了捏，兴奋地说：“陛下，你的胸肌和腹肌手感好好啊，再给我摸一摸。” 　　郑云崖：………… 　　他抓住楚芃麦的手，把人压倒在副驾驶座上，捏住对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又不知何时，天空中阴云散去，阳光洒落一地。这一天，他的太阳拥抱了他，雨季最后的一场雨结束了，未来是无尽的晴天。 第77章 培育幼苗第八天 　　“werwerwer！” 　　郑云崖学习能力极快，服务意识又好。楚芃麦还躺在那里享受对方越来越熟练的亲吻，就听见头顶传来驴叫，不，狗叫声。 　　他抬头一看，就见后排的比奇搭着前排座椅立起身，歪着头甩着大耳朵，伸着它的大脑袋，用它无辜又好奇的眼睛观察着这俩黏在一起的家伙在做什么。 　　楚芃麦：…… 　　哦，现场还有半个狗精！他疯狂挣扎起来，努力推搡把郑云崖推开了。 　　直起身差点和狗头相撞的郑云崖也无语了。 　　他侧目凝视着自家的大胖狗子，莫名有种家长亲热被小孩撞破的尴尬感。 　　“你给我把头缩回去。”郑云崖冷着脸，手掌按在狗头上把比奇推回后座椅子。 　　比奇翻了个白眼：不给狗看，小气。 　　拍拍脸，楚芃麦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嘴唇红艳艳的像吃了超级辣的辣椒，莫名有些脸红。 　　他用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问出一个脑回路清奇的问题：“我和比奇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想和你做兄弟，最后却成了你的后妈？好像某些小凰文哦。” 　　郑云崖：………… 　　他一边嫌弃楚芃麦的脑回路，一边顺着对方的思路想：“嗯，如果我是陛下，比奇是太子，那你现在就是皇后？” 　　他才不想做皇后呢！楚芃麦叉着腰：“我明明是太上皇！” 　　郑云崖扶额，语气宠溺：“骑在我头上是吧？” 　　楚芃麦推了推他的肩膀：“没错，本太上皇命令你速速回农场，我该回去给客人烧水了。” 　　今天把任务完成，他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嘻嘻嘻。 　　“嗯，你等等。”郑云崖看了一眼表，用手机联系订花的店铺让他们直接送到火锅店门口。 　　没多久，一束裹在粉黑色包装纸里的玫瑰花被送了过来。外红内粉的渐变色厄瓜多尔玫瑰，配上浅粉色的布朗尼郁金香，明媚、浓艳而炽热。 　　“我的计划是回农场表白，还准备了无人机表演……”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郑云崖把花递给楚芃麦，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楚芃麦抱着花问：“无人机表演是什么？” 　　“你自己看……”郑云崖莫名有点不好意思，随手抽了张纸巾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把手机递给楚芃麦。 　　楚芃麦接过一看发现了新大陆，尖叫四连。 　　“几十万块钱，好贵啊！” 　　“就单纯表白放这些图案！” 　　“还是在我们农场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在市区放才对！” 　　在市区放……那么多人看着，也太难为情了。郑云崖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楚芃麦已经和无人机团队聊得热火朝天，光明正大篡改他的表白内容了。 　　“邪恶”楚芃麦装可怜：“陛下！晚上，我们等无人机表演结束再回去，怎么样？” 　　忍者郑云崖面无表情：“行，听你的。” 　　反正他钱也花了，无人机的表演申请也走快速通道通过了，楚芃麦也变成他的男朋友了。其他……就随意吧。 　　这一天晚上，大半个城市的人都看到夜空中这极为盛大的一幕。无声无息，如黑色绸布般的天空瞬间绽放出绚烂的金色“烟火”，犹如万千流星坠落，照得天空犹如白昼。 　　路上行人皆停下脚步，抬头仰望星空。 　　“那是什么？烟花秀吗？” 　　“现在不是禁燃烟火……” 　　“天啊，好美，快录下来！” 　　“好像是无人机表演。卧槽，这个规模要花好多钱的！” 　　“是政府安排的吗？现在也不是泼水节这个旅游高峰期啊。” 　　很快，“焰火”结束后，一个造型古怪浑身尖刺的金色猫头挤进空中露出可爱的大眼睛。它一跃而起，身着披风像超人一样飞过天际，留着一行炫彩的大字：猫猫头农场欢迎您！ 　　榴莲、草莓、香蕉、菠萝等等热带水果的图案闪现在空中，紧接着跑过的是可爱的猫咪，神气十足的公鸡和母鸡，华丽优雅的孔雀，吵吵嚷嚷的鹦鹉……文字被它们一个一个搬上夜空，最后汇成一句：我们在农场等着您！ 　　叼着爱心的比格犬撞碎一切，留下“LOVE”四个字母为这场豪横的无人机表演画下的句号。 　　看到这场表演的人不禁和同伴窃窃私语。 　　“这个什么猫猫头农场的宣传真是大手笔，明天去逛一逛好了，我看网上评价还不错。” 　　“前面的表演都挺连贯的，就是最后的落幕有点突兀。” 　　“我还以为最后会是几月几日什么地点举办什么活动，没想到是LOVE。” 　　“可能是在说，游客们，爱你们呦～” 　　“艹，你这话说得好恶心啊，快闭嘴。” 　　而在整个纳西州最高的孔雀楼楼顶，楚芃麦站在露台边拿着相机拍下无人机表演的全部，准备明天发到各平台的农场官方账号上。 　　咳，他还是很善良的，好歹给自己的男朋友留下一个LOVE证明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虽然其他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了。 　　风吹着他的衣摆轻轻晃动，也晃动着身后人的心。 　　白色的休闲椅上，郑云崖则偷偷拍下楚芃麦的背影罕见地发到朋友圈，配文：男朋友。 　　这一条下面迅速筑起高楼，他的亲人、同学、同事、朋友全都惊掉下巴，难以置信地问。 　　李主任：？？？ 　　冰可乐：学神，你没被盗号吧？ 　　小爷就是浪：天啊学神，上次你送优惠券的那位吗？ 　　不嘻嘻：活久见，我特别看了一眼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大姐云起：我还以为你会孤家寡人一辈子，没想到竟然脱单了。 　　…… 　　郑云崖的私信更是直接爆棚，但他一条也不想回复。没有设置消息提醒的他，退出X信世界便一片清静。 　　他放下手机，走上前环住楚芃麦的腰，贴在对方的耳边说：“回去吗？还是在这里住一晚上？” 　　没见过世面的楚芃麦有一丝丝期待，难道确认关系第一天就要发生点什么吗？ 　　抱着他的郑云崖却以为他有点紧张，安抚地说：“分房睡，不做什么。” 　　楚芃麦嘴角抽了抽。嗐，那还有啥好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声音轻快地说：“我要回农场，明天早点去上班！” 　　郑云崖：早点上班？？？ 　　…… 　　第二天一大早，楚芃麦办公室都没去就直奔小佛堂，等待最后的任务目标到来。 　　送上第一颗生子丹，498/500…… 　　送上第二颗生子丹，499/500…… 　　送上第三颗生子丹，500/500……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两瓶丹药出现在楚芃麦口袋里，一瓶装着两颗开慧丹，一瓶装着两颗他期待已久的天才宝宝丹，至于任务奖励的6000万元恐怕就要再等一段时间。 　　而新的进阶任务也刷新到系统面板上。 　　进阶任务（四）：你还在为孩子是个普娃而困扰吗？你还在为自己的孩子不是牛娃而失落吗？千亿家产无人扛起，你泪目了吗？快快用上天才宝宝丹，为影响力指数超过75，无法生育的大人物送去天才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天才宝宝丹升级版，由内而外养颜丹 　　系统福利：道具升级石（可升级一项系统提供的道具） 　　任务限时：一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任务限制：天才宝宝需为人类宝宝。 　　对于新的进阶任务说明，楚芃麦一脸问号：“普娃是什么？牛娃是什么？” 　　系统撇嘴：“像你这样学习能力差的就是普娃，像郑云崖那样的神童就是牛娃。” 　　楚芃麦：？？？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他不喜欢普娃这个词，除了学习能力差点，他明明是独树一帜的小天才！ 　　“那你就是普系统，制造你的主神就是普神。” 　　系统：………… 　　“废话少说，做你的任务。这个任务做完，你才能通过支线任务一直刷天才宝宝丹。” 　　“那个天才宝宝丹升级版又是什么？”楚芃麦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还有这个由内而外养颜丹？什么鬼东西啊！” 　　系统尴尬地回答：“如果我能量充足，你现在应该去另一个古代世界，进后宫给不孕不育的皇帝生孩子了。这个由内而外养颜丹是给你争宠用的。” 　　楚芃麦：？？？？？？ 　　他想烧死这个垃圾系统……他在人人平等的现代活得好好的，脑子有毛病才去封建社会被人磋磨，和一群人抢一根烂黄瓜。 　　察觉楚芃麦表情不对劲，系统生怕被折腾，迅速改换话题：“天才宝宝丹只能让宝宝继承父母的优点，但天才宝宝丹升级版可以让宝宝拥有父母不曾拥有的优点。” 　　“比如汪伟豪夫妇长相都很普通，用了升级版天才宝宝丹，孩子可以定向培育颜值变得特别出众。” 　　“还有道具升级石。你可以给黑科技按摩仪或者星际儿童学习机升级，变成黑科技全自动按摩仪和星际成人学习机。” 　　楚芃麦无语：“这道具升级石听着就没什么用的样子。” 　　倒是天才宝宝丹升级版听着很有用，他岂不是可以操控农作物的培育方向？想优化哪一方面就优化哪一方面，不管是抗病性还是味道。 　　看来他又没办法拖延了，得尽快物色任务目标，完成新的进阶任务才行。 　　他试探着说：“系统……生下来时间太长，不如……” 　　五百颗生子丹全喂给普通人，系统是一点业绩没涨，它奋起反抗：“不行，我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你想快点完成任务，就给对方吃速效生子丹，别来找我！！！” 　　楚芃麦：“行吧。” 　　不过，虽然不再有任务要求他给人送子…… 　　他抬头看着佛前虔诚祈祷的恩爱夫妻，心想这世上不幸的家庭有很多，但幸福的家庭也有很多，能帮助幸福的家庭弥补遗憾更加幸福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我决定啦，反正现在基鸟多，刷生子丹扩大保护动物种群，不仅可以保护物种多样性，还可以造福求子家庭，以后生子丹富裕我就又来这里送子！！！” 　　“这真是一件能让大家都获益的事，就连垃圾系统你都勉强沾到一点光，是不是很开心？”楚芃麦在心里雀跃地问。 　　系统越来越势利眼：“开心？生子丹白给出去，我一个业绩都没有，也就收获点情绪价值，开心什么？” 　　工作量还大，又要打击盗版，又要给楚芃麦做背调，看看这对夫妻靠不靠谱，说起来就心酸。 　　楚芃麦冷哼：“大家都很开心，那就你一个统不开心吧。” 　　系统：………… 　　它觉得郑云崖可能也不会太开心，对方这蛋恐怕要孵起来没完没了了。 第78章 培育天才第一天 　　雨季结束，旱季来临，那种潮湿闷热的感觉骤然消失，天气将逐渐凉爽起来，纳西州将迎来旅游的旺季。 　　楚芃麦在小佛堂送完子，临近中午吃饭才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往办公室跑去。咳，他早上堆积的工作还没有处理。 　　走在路上，他惊讶地发现今天的游客比往常更多，以往他能同时看到农场售票处的房子和人群，现在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走进办公室，他第一时间感慨：“这旅游旺季来得也太突然了，外面好多人啊。” 　　正埋头工作的袁书艺闻言，倏地抬起头：“什么旅游旺季，不是老板你昨天打广告的效果吗？现在网上都在讨论昨晚的无人机表演。”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把手里的笔一扔扭头盯住楚芃麦，痛心疾首地说：“老板，你做这些事好歹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也提前不了。”楚芃麦一脸无辜坐到椅子上，按捺不住心里的欣喜，“陛下向我告白，总不能提前几天就通知我吧。” 　　何况对方看起来也是临时起意，不像蓄谋已久。 　　在场所有人：？？？？？？ 　　财务小姐姐和段雪震惊：“告白？你和郑医生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袁书艺更加震惊：“哈，告白？昨天那个不是广告吗？谁的告白是那样，能成功吗？” 　　“就是提前成功，表演才被我变成了广告。”楚芃麦激动宣布，“反正我们在一起啦！！！” 　　“哦。”袁书艺恢复镇定，把今天要签字的文件放到楚芃麦的桌子上，“快别秀你的恩爱了，赶紧上班工作。” 　　楚芃麦难以置信：“你们都不意外吗？” 　　“有一点意外，你们竟然现在才在一起。”众人意外的地方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楚芃麦：………… 　　他和陛下原来这么明显。 　　刷刷刷签完字，楚芃麦搞定今天的工作就托着腮，坐立不安，神游天外，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露出傻笑的表情。 　　袁书艺看他这傻不拉叽的样子，果断把人赶走了：“反正也没你什么事儿，找你男朋友玩去吧。” 　　话音刚落，楚芃麦就像一阵风似跑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要去找他的男朋友啦！ 　　到兽医室的时候，郑云崖正在给一只颇为凶猛警惕的蛇雕做体检。可能是猛禽的缘故，对方即使喝了聪明水也不是很亲近人类。 　　这只蛇雕是前段时间林业局送来的，因为误食了塑料袋消化道堵塞，饿得皮包骨头。现在它做完手术又休养一段时间，看着倒是健壮不少，腹部剃掉的羽毛快都长齐全了。 　　即使蛇雕很抗拒，楚芃麦还是强行撸鸟头：“它已经好了吗？” 　　“嗯，先放去后山，尽量保持它的野外生存能力。”郑云崖默默拽开楚芃麦的手，“如果失去野外生存能力，也只能继续养着了。” 　　除了手术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给这只蛇雕喂食都是扔活物，让它尽量自己捕猎。 　　郑云崖把蛇雕带到窗口打开窗户，准备试试看对方的飞行能力恢复地如何。 　　被关了许久的蛇雕很兴奋，发出“啊——啊——”的鸣叫声，便张开翅膀飞扑出去。 　　短时期的圈养并没有抹杀它的本能，七八十厘米的大鸟飞起来就像利剑一般，把外面的灰头鹦鹉吓得嗷嗷直叫。 　　“啊，要杀鸟了！” 　　“死了死了，鹰来了！” 　　“救命，我还没来得及写遗书！” 　　“宝宝，爸爸们看不到你长大，就要离你而去了！” 　　楚芃麦吓得赶紧伸出头大喊：“不要吃同事啊！” 　　飞在天上的蛇雕很冤枉：“啊——啊——” 　　它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从同事身边飞过而已。 　　楚芃麦见鹦鹉还活得好好的，改口：“吓唬同事也不行。” 　　蛇雕懒得搭理他，扑扇着翅膀去后山活动，准备肚子饿再回来吃饭。它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抓蛇有些费劲，还是先吃老板的鼠鼠员工餐吧。 　　郑云崖：………… 　　楚芃麦现在在他面前真是演都不演了，光明正大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楚芃麦当着他的面直接和鹦鹉聊了起来：“你们这么快就从东南亚回来了？招聘到新同事了吗？” 　　两只鹦鹉不好意思地说：“咳，我们俩都没出国，路上被一只可恶的孔雀袭击，把聪明水弄丢了，只能回来了。” 　　聪明水弄丢了？楚芃麦倒不是很在意，他现在从系统那里薅来不少开慧丹倒是不缺这东西。 　　“你们没受伤吧？平安回来就行。”他抓了一把坚果给鹦鹉，“要看看你们的宝宝吗？现在已经破壳几天了。” 　　两只鹦鹉激动：“要！！！” 　　楚芃麦转头对郑云崖说：“陛下，把……你们俩叫啥名字来着？” 　　一只鹦鹉跳来跳去，控诉：“老板，你又认不出我们来了。我是开心果，它是腰果啊！” 　　楚芃麦讪笑：“不好意思，你们长得都差不多。陛下，快把开心果和腰果的孩子拿过来。” 　　郑云崖……郑云崖只能去隔壁育儿房抓鸟了。 　　他当初还以为这些鸟的名字是楚芃麦起的，现在看来可能是这些鸟自己给自己起的。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两只公鹦鹉……也不知道孩子是它们领养的，还是它们像小熊一样自己生的。 　　更可怕的是，他推门去隔壁时听到楚芃麦又问：“你们俩还想再生二胎吗？” 　　门边的郑云崖怀疑，这样下去自己除了动物医学，还得再学一门动物科学。 　　…… 　　又过去几天，蛇雕已经能轻松抓到小蛇加餐了。楚芃麦和郑云崖便一起去猫猫头山将它放归大自然，去留任意。 　　鸟的体型不小，用的笼子也不小，他们只能用推车推着笼子走。 　　路过草莓田，游客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这是什么？好大的鸟！” 　　“应该农场新救助的动物吧。” 　　“我拍个照问问网友，是什么鸟。” 　　“哎呀，后面的人别挤我！” 　　楚芃麦和蛇雕都被人群的拥挤程度吓到了。郑云崖皱着眉直接打电话给农场保安，花费许多时间才将群众疏散开，顺利抵达猫猫头山上。 　　在山上，楚芃麦又看到自己上次放置在高处的繁殖箱，期待地问蛇雕：“那个房子你愿意住吗？送给你？” 　　然而，蛇雕飞到树上就不动弹了，虽没有离开的意图，却没有想住楚芃麦房子的想法。 　　它歪着头：不好意思，我们只有生蛋的时候才需要窝。 　　楚芃麦：…… 　　呜呜呜，他只能祝福蛇雕：“祝你早日生蛋。” 　　告别蛇雕，楚芃麦和郑云崖又下山回农场，路又被人流堵的水泄不通。整个榴莲园堪称人山人海，任是农场员工大喊“榴莲已经下市，过几个月才有，不要再来这边”，也无济于事。 　　人群中，郑云崖尽量护着楚芃麦，忍不住提醒：“香香，你该考虑涨价或者限流，不然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我想想。”楚芃麦也觉得现在的客流量，农场接待起来有些吃力了。 　　无人机表演只是一个导火索。在之前的几个月时间里，他们的网店上新了新鲜水果，凭借口碑迅速火遍全国。 　　而后他们又拿下世界榴莲大赛的冠军，还上了国家电视台的几档农业节目，被媒体反复报道。农场佛像独特的送子传闻更是给他们添了一把浇了油的柴。 　　猫猫头农场积累的热度已远超它的规模，但纳西州雨季疯狂的雨水，浇灭了游客出行的热情，也压抑了农场的热度。 　　随着雨季结束，猫猫头农场的无人机广告又在网上传播地到处都是，它就像一个火星子瞬间点燃了之前积累的所有热度，让火焰熊熊燃烧。 　　晚上，他们又开了一场小型会议，不得不将农场的门票涨价到100元，并再一次限流，每天只在网上出售两千张门票。 　　会议结束，楚芃麦坐在小马扎上有些闷闷不乐，一直在揪比奇的尾巴毛。 　　袁书艺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安慰道：“老板，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限流了。店里的水果没涨价，只涨农场畅吃门票的价格，游客们会理解的。” 　　唉，他们现在的水果产量确实没办法同时兼顾线上与线下。楚芃麦苦恼地说：“上一次限流一共也没持续多久，我把寨子里的地承包过来，就又能放开限制。但这次……” 　　周围哪还有合适经济用地给他承包？ 　　“慢慢来。”袁书艺打趣地说，“何况老板你不是要转型做品种研发，卖种子苗木吗？你的新品种研发的怎么样了？” 　　“咳！我搬去小温室的草莓还没开花，所以……”楚芃麦牵着狗，火速逃离现场。 　　不过，草莓暂时得等等，花期长的榴莲却可以先试试天才宝宝丹的威力。 　　自从上次和陈杰教授谈好合作的事，楚芃麦便注资了对方的研究项目，在保护区旁的布朗族村寨附近买下一栋合适的建筑改建农业研究实验室，并重新规划了榴莲试验区。 　　努力从系统那里薅羊毛的楚芃麦不缺钱，大手笔投资近千万搭建大型实验室，这样不仅培育榴莲能用上，以后他们培育其他水果或者农作物也能用上。 　　这日，天朗气清，楚芃麦准备去还没建好的实验室转一转。 　　郑云崖还有手术要忙，是林业局救助的一只严重手臂骨折的长臂猿，救护中心评估可能要截肢才希望他来试一试，以求有更好的结果。 　　驱车送楚芃麦来到布朗族村寨旁，他便要赶去纳西州野生动物救护中心。 　　临别，他低头吻了吻楚芃麦的脸颊：“我做完手术回来接你。” 　　楚芃麦眉眼弯弯仰着头：“嗯嗯，你去吧，我自己玩。” 　　等郑云崖走后，他一个人进了村寨。大榕树下，热情地寨主已恭候他多时，见面就给他赠送本民族的特产酸茶：“楚先生，尝尝我们布朗族的好东西。” 　　“谢谢。不过好意我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了。”楚芃麦推拒。咳，这东西他喝过，实在无福享受。 　　因着陈杰教授将研究大本营转移到纳西州，布朗族村寨的土地都被他们承包了种榴莲。等到租期结束，这些种好榴莲树也会一并交给土地主人。难怪对方看他格外亲热。 　　和寨主寒暄完，对方就陪着楚芃麦一同前往还在搭建中的还显得乱糟糟的实验室转了转，又去试验地看刚移栽过来的榴莲树母本和父本。 　　陈杰教授目前还在南岛，这边只有他的几个学生。他们都认识楚芃麦，知道这是他们新的金主爸爸之一，也就没阻止对方在榴莲树边的古怪行径。 　　楚芃麦在树边蹲着，见周围人都没有关注自己，便偷偷往榴莲树母本上倒上一点天才宝宝液。 　　这样母本因为生子丹才无视条件不断结果的优秀基因就能遗传给后代了。 　　想了想，他觉得这棵树的基因还不够优秀，又往里加了点产后恢复丹原液。 　　嗯，这样榴莲树的生命力肯定会更顽强，结果的间隔也会超短。 　　系统：…… 　　好像还不够……楚芃麦想到陈杰教授说榴莲树要想在两广地区种植还得扛台风，不然台风一来果子狂掉那就亏惨了。 　　于是，他又倒了点绝世保胎丸的原液。嗯，保证台风来了，榴莲也不会流产。 　　系统：………… 　　“既然我都放那么多了，不如全放上，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有那么一点用。”楚芃麦小声嘟囔，又倒入速效生子丹原液、一身轻松丸原液、倍孕丹原…… 　　倍孕丹就算了，可别和草莓一样，产量没翻倍，榴莲果核翻倍了。 　　中途，系统一度想阻止楚芃麦用那颗天才宝宝丹，但最后它把话憋了回去。哼，就是要让楚芃麦吃点教训才行。 　　他真是天才！楚芃麦快乐升级出一棵超强母本榴莲树，坐在树下陶醉地欣赏自己创造出的杰作，直到郑云崖来接他。 　　回去的路上，郑云崖还给他带来又一个好消息：“香香，你不是想要华国野生草莓？我托我外公弄来一些。” 　　“陛下，你真好！解我的燃眉之急，爱你～”楚芃麦欣喜之余试图凑过去亲郑云崖，却听对方说…… 　　“乖，坐回去。默背交通法规，仔细回想什么叫危险驾驶。” 　　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楚芃麦，听话坐了回去。咳，他只是忽然忘记而已，他的驾照真的是自己考过的，没有作弊！ 　　此时的他，还以为郑云崖口中的一些草莓指的是两三株，但过几天草莓送到，他才知是十几个品种，几十棵草莓苗！！！ 　　除了他想要的森林草莓，还有本土几种白色、黄色、红色的野生黄毛草莓和五叶草莓。有的开着花，有的还没开花，有的甚至结着果。 　　它们来自华国大江南北，其中还有云省本土的野生草莓。 　　站在野生草莓盆栽边，楚芃麦真想抱着郑云崖一通狂亲。唉，他男朋友虽然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但做事是真的贴心。 　　可惜，他的男朋友又去做手术了，他现在亲不到，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不过没关系，等对方回来，他再狂亲。 　　自己的恋爱生活顺畅，楚芃麦就想看别人谈恋爱了。比如看大棚里的章姬和对方的欧美系老公甜查理谈恋爱。 　　正好大部分草莓苗这段时间已经开花了，他提前去掉雄蕊的章姬母本也在其中，索性今天就给它们俩套袋送入洞房。 　　楚芃麦又拿出天才宝宝丹原液给章姬母本用上，并再次复刻他对榴莲的可怕操作，这样丹药放一点，那样丹药也放一点。 　　送一对进入洞房，他犹不满足，又盯上了旁边的野生草莓…… 　　系统忍无可忍：“你别乱用天才宝宝丹！省着点用啊！” 　　楚芃麦兴致勃勃挑选野生草莓：“淡定，我有两颗天才宝宝丹，这颗用掉，还有一颗可以用来做任务。” 　　系统抓狂：“你以为任务很好做吗？” 　　楚芃麦还真觉得这次的任务特别简单，起码比以往的都简单：“不就是随便找一个影响力75的不孕不育的大人物，喂他/她吃天才宝宝丹？” 　　“天真！”系统哼哼说，“都告诉你了，天才宝宝丹只能继承父母双方的优点，你要是给汪伟豪吃天才宝宝丹，你觉得他生下来的宝宝会是天才宝宝吗？” 　　楚芃麦：！！！ 　　他都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是，汪伟豪初中辍学，一读书就头疼，学习好像比他还费劲。 　　他头疼地说：“那我岂不是还得找一个影响力75，不孕不育的高智商天才做任务对象？？？” 　　系统点头：“不然我第一次见到郑云崖何必那么激动？他真是完美的任务对象，智商185！你的颜值，他的智商，你们两个生下来的宝宝绝对说得上是天才宝宝！” 　　说起生孩子，楚芃麦就痿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找天才的事也急不来，他现在需要一些刺激一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 　　无视系统，他拿起刷子沾上森林草莓的花粉，给章姬母本的另一朵花蕊涂上：“一个老公怎么够？让你们3P快乐一下。” 　　“野生草莓大部分是二倍体，和人工栽培的八倍体草莓杂交应该不孕不育。但这不重要，我们有生子丹，也不知道生子丹怎么解决染色体问题。” 　　楚芃麦一边做记录和标识，一边给草莓授粉：“既然如此，野生草莓一起来吧，大家一起享受np的快乐！” 　　系统：………… 　　这垃圾宿主，听到不喜欢的话就无视它，可恶！！！ 第79章 培育天才第二天 　　草莓从开花到结果，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楚芃麦还需静静等待，才能收获他杂交出来的结果未知的种子。 　　不过，楚芃麦坚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前途一片光明！任务什么的容后再说，他先奖励自己玩耍两天。 　　他正在电脑桌前打着游戏，他的前同事也是农场的粉丝张姐给他发来了私信。 　　张姐：小楚，你们农场怎么限流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最近游客太多，我们接待不过来，只能限流了，每天小程序卖两千张门票。 　　张姐：有没有内部票？我早上十点放票的时候去抢，也没抢到票。 　　啥？楚芃麦震惊了。他们农场最近热度很高，但每天都卖两千张票，不至于像抢演唱会门票那样难抢吧？ 　　不信邪的他打开农场的售票小程序一看，门票确实都售罄了。 　　鉴于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售罄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他便决定明天早上定一个9:45的闹钟，十点准时抢票。 　　系统幽幽地说：“你确定自己十点钟起得来？” 　　定好闹钟的楚芃麦浑身一僵。咳，他不确定，但他可以发动人脉，比如找他的男朋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陛下，明天十点帮我抢票好不好？ 　　Vancomycin：你想看谁的演唱会？还是哪个大师的相声门票？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不是，是抢我们农场自己的门票。 　　Vancomycin：…………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反正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保险起见，楚芃麦除了郑云崖，还安排了农场会操作手机的几只客服鹦鹉帮他一起抢票。 　　第二天，他果然睡过头了。九点四十五，九点五十，九点五十五，十点……四个闹钟才勉强把他叫醒，等他意识清醒打开手机小程序已经是十点过三分，门票已售罄…… 　　他赶紧联系农场的鹦鹉和做事极为准时的郑云崖，发现大家竟然都没抢到票。 　　太奇怪了。楚芃麦打开各社交平台关注舆情。大部分人都在吐槽农场门票难抢，定时去都没用。 　　少部分人则在转售门票…… 　　纳西州，猫猫头农场，11月9日，转售。 　　100元票八张，200元出。本人和朋友因工作问题紧急需要出差，不能自用。听说这个农场送子很灵，有需要的朋友可以私我。 　　楚芃麦：！！！ 　　什么和朋友出差不能自用，这就是黄牛本牛！当初榴莲上市打击代购，现在门票限量他们还得打击黄牛是吧？ 　　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有点头疼的问题。演唱会还能通过实名制限制黄牛，他们这农场门票总不至于也要实名制？或者他做一个小程序限制每个id的购买量？ 　　好像也不太方便，说不定没限制到黄牛，倒是先把游客本人限制了。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楚芃麦忽然想到什么：“系统……” 　　系统感到大事不妙，缩成一团不想说话。 　　“统子！你做管理员，帮忙封一下黄牛ip，限制他们购买怎么样？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对不对？如果你不可以，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诉郑云崖。他智商那么高，一定可以想出办法帮我对付你。”楚芃麦说着说着，忽然有点期待系统拒绝了呢。 　　系统：！！！！！！ 　　“我可以！你不要随便向外人透露我的存在啊！！！” 　　呜呜呜，它真是一个可怜的系统，不仅要帮宿主打击盗版，举报盗版商家，做防伪系统的防火墙，还要帮宿主打击黄牛，呜呜呜。 　　楚芃麦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系统是这世界上最弱智，也最厉害的人工智障，打击黄牛一定不在话下。 　　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还是得想办法提高接待能力，让农场不再限流才行。 　　土地啊！怎么才能拥有更多的土地？有更多的土地，他就可以将水果主要产区转移过去，将猫猫头寨彻底打造成一个旅游观光型农场基地。 　　又过去几天，钱律师通知楚芃麦可以去领几内亚亲戚的又一笔信托基金了。 　　进阶任务奖励的六千万成功到账！！！ 　　有钱万事足，楚芃麦厚着脸皮跑到隔壁的火龙果基地，向基地老板咨询：“老板，你们基地准备卖吗？”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想法。”火龙果基地的老板顿时失去笑意，将楚芃麦火速赶了出去。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投资的，没想到是来撅他根基的，还是当着他的面直接撅，太过分了。 　　现在火龙果基地生意正好。猫猫头农场的游客夜晚眺望火龙果基地璀璨的夜景，也愿意来近距离看看。他也学着卖门票，十块钱一张，还真有人买单。何况火龙果卖得也不错，他傻了才转手这个基地。 　　被赶出火龙果基地大门，楚芃麦又去隔壁几个村寨问寨母有没有面积大一点的土地出租，谁想面积小的都没有，别说面积大的了。 　　“一块地都没有吗？”他难以置信地问。 　　院子中的摇椅上，寨母穿针引线绣着衣服上的花：“有种旱稻和玉米的粮食地，你又不要。我们这儿的土地现在抢手得很，你想租可不容易。” 　　楚芃麦眼巴巴地问：“怎么会这样？” 　　“这不冷链运输完善了，种点稀罕的热带水果就能赚不少，谁还把地租出去？也就家里没壮劳力的愿意租，还多是租给你亲戚朋友。”寨母捻了捻手中的线，用牙咬断。 　　楚芃麦：………… 　　“我……唉……算了。” 　　骑着三轮车，无功而返的楚芃麦环绕着猫猫头山，奔跑在乡间的黄泥小道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种着高高矮矮的玉米和甘蔗。 　　路上，他还接到袁书艺打来的电话，说乡领导带着一群人来参观农场，让他这个老板赶紧回去。 　　“怎么这么突然？”楚芃麦接着电话，三轮车蛇形漂移。 　　电话那头的袁书艺：“投资商临时起意。对方是搞有机生态农场的同行，对我们的运营模式很感兴趣。” 　　行吧。楚芃麦三轮车蹬出火星，火急火燎赶回了农场。在农场鸡舍边，他看到了熟悉的乡领导和旁边的投资商。 　　投资商姓林，人很瘦，架着一副圆眼镜，戴着一顶圆帽遮住花白的头发，身着长衫，看着很有精神气。他一开口楚芃麦就知道是港岛来的老板。 　　“楚先生，初次见面，内猴！麻烦内专登抽时间见我，thank you啊。”投资商热情和楚芃麦握手，努力说普通话，“没想到你这么靓，靓仔。” 　　“你好，你好。”楚芃麦汗颜，这夹杂着英语的塑料普通话听着可真费劲。最后，他选择直接用英语和对方交流。 　　他英语口音虽然不怎么标准，但表达还是挺流利的。毕竟语言这东西，就是越敢说越流利。上次去红铃兰国和那边的人瞎聊天，他西语都入门了，起码简单的交流没问题。 　　聊了一会儿，他了解到投资商做的是有机生态农场。这年头农业赚钱不容易，对方的经营模式和他们有些类似，都属于靠副业补贴主业，他们猫猫头农场是靠旅游赚钱，对方是靠餐饮赚钱。 　　“我们农场的蔬菜水果都不对外出售，旗下有二十多家餐厅专门用自家农场种植和养殖的东西烹饪，打的招牌就是绿色有机，生意还不错。我这次来就是考察内地市场，能不能再开一家生态农场。” 　　投资商跟着楚芃麦转悠几圈，饶有兴致地用英语说，“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关于你们农场的报道，我对楚老板的经营模式也很感兴趣，这次就冒昧过来参观。不知道老板你吃了没有，我们在农场餐厅一起吃个饭，详细聊一聊，怎么样？” 　　楚芃麦挠挠头，也用英语回答：“但我们农场没有餐厅，连食堂都没有。不然，大家一起吃个面包？或者啃煮玉米？” 　　乡领导：？？？ 　　投资商：？？？？？？ 　　这么大个农场竟然都没有一个可供游客吃饭的地方吗？ 　　他们没有说话，但楚芃麦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他们想要说什么，忙解释：“我们农场的员工都是寨子里的人，大家早中晚饭都是回家解决，根本用不上食堂。” 　　恐怕整个农场能填饱肚子的就是供应的煮玉米和烤面包。袁书艺一开始就是因为会烤面包才能留下，后来她升职加薪，烤面包的岗位也就重新招了一个面包师傅。 　　投资商摇着头，一副嫌弃楚芃麦浪费的表情，看着草莓田间的鸡哥和它的后宫说：“楚老板，你们这里明明很适合把餐饮食宿做起来。你看这走地鸡，肥瘦均匀，一看就很香。” 　　乡领导吓了一跳，忙让旁边的翻译说：“林老板，这可不能吃，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打消投资商的可怕念头，他又拍拍楚芃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但人家林老板说得没问题。小楚，你们这配套设施该好好提升一下了。明年泼水节，纳西州的宣传片可准备把你们带上，食宿都不行，会让游客怨声载道的！！！” 　　如果是前段时间，楚芃麦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现在…… 　　他表情麻木，生无可恋地说：“领导，你给我泼天的富贵，我也接不住。我们农场现在每天限制客流量两千人次，来更多人一样限制两千，多了我们接待不了。” 　　“有什么困难吗？”乡领导大惊，他还指望楚芃麦扩大规模解决更多就业问题。 　　楚芃麦长叹一声，指了指农场未开放的区域：“领导，我就寨子附近这些地种水果，既要供应游客，还要线上销售，不可能全放开给游客吃，不然我卖什么？” 　　乡领导琢磨一下，也明白了楚芃麦的难处。对方要想继续扩大规模，就得再租更多的土地。近处，对方很难租到连成片的土地。往远处找，冷链又跟不上。 　　他眯着眼想了想，倒还真想出一个解决办法：“老百姓的地不好租，可以租国家的地。咱们乡还有一个以前遗留下来的国营农场，你去农业局问问能不能承租。” 　　楚芃麦：！！！ 　　“我……我过几天去问问。” 　　参观完农场，投资商意犹未尽。楚芃麦又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保护区边参观还在建设中的实验室，毕竟这是他们农场最高大上的存在。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仍然在修建的实验室边不知为何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实验室的建设工作也已停下，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满脸茫然无措。 　　“怎么回事？”楚芃麦问施工负责人。 　　施工负责人表情古怪：“老板，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这种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楚芃麦带着投资商和乡领导挤进人群，就见还没彻底完工的实验室外，有一只身高约一米，头顶绿褐色冠羽，颈部是泛着金属光泽呈鱼鳞状的铜绿色羽毛，尾羽并不华丽的雌性绿孔雀，正暴躁地攻击他们的实验室刚安装好的玻璃窗…… 　　一下……两下……三下，它努力撞击着玻璃窗，似乎想要破窗而入。 　　随着哗啦一声，玻璃碎了，绿孔雀也头破血流，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投资商很激动：“你们这边生态真好，到处都能看到孔雀。但它为什么要撞玻璃？” 　　“是啊，它为什么要撞玻璃？”心虚的楚芃麦有不好的预感，他怀疑这只绿孔雀是来找他的。 　　一旁的乡领导则面色凝重：“小楚，你们的工程有安全隐患啊！咳，对人，对鸟都不太安全。” 　　楚芃麦：………… 　　两天后，他收容了这只受伤的雌性绿孔雀，并收到了上级发来的项目安全整改通知单。 　　兽医室的后院，头上裹着纱布的雌性绿孔雀正在一棵芭蕉树下母鸡蹲，树上则站着几只看热闹的灰头鹦鹉，不远处楚芃麦正在填写整改报告。 　　楚芃麦嘴上问：“额，你是来找我的吗？” 　　他电脑上填写，安全隐患主要问题……嗯，放上一张雌性绿孔雀撞玻璃的照片。 　　受伤的绿孔雀点头：“wo…wo……” 　　精通鸟语的鹦鹉们热情翻译：“它说是的，江湖上流传着关于您送子野人…呸，送子仙人的传说，它多方打听，才从一头大象那里打听到您的所在。” 　　“这只孔雀智商怎么这么高？难道它是鸟中天才？”楚芃麦听得一愣，打字的手指顿住。 　　两只鹦鹉立刻抢先回答：“天才什么！就是这只坏孔雀抢我们的聪明水，让我们还没出国就回来了！它是喝了聪明水的假天才！” 　　原来是那只孔雀。楚芃麦继续打字，问题分析……野生孔雀远道而来求子，试图破窗而入（删掉），野生孔雀因玻璃的镜面效果，误将玻璃中自己的倒影错认为入侵领地的另一只孔雀，出现攻击行为。 　　陶醉于自己编造的理由，楚芃麦又笑眯眯地问绿孔雀：“你想要生宝宝？那我给你一颗生子丹，你回去和你对象生吧。” 　　绿孔雀站起身抖抖尾巴，昂着头说：“wo…wo…wo……” 　　鹦鹉翻译们：“它说它没有对象，男对象、女对象都没有。问你，就不能一只鸟生吗？” 　　楚芃麦：………… 　　“这，一只鸟生不了啊！” 　　“wo…wo……”绿孔雀露出鄙视的眼神，似乎在说原来送子仙人不过如此。” 　　鹦鹉翻译们面面相觑：“咳，它说它是雌性，要是有对象早就生了，何必来找你。那些雄性绿孔雀太爱显摆，它不屑与它们为伍！” 　　楚芃麦头秃：“这……那你找一只雌性绿孔雀做对象？搞百合也能生宝宝。” 　　绿孔雀又露出鄙视的眼神：“wo…wo……” 　　鹦鹉翻译们：“那些雌性绿孔雀也爱显摆，它不屑与它们为伍！！” 　　“看出来了，绿孔雀这个种族都特别高傲，特别爱显摆。” 　　楚芃麦默默在整改结果一栏，放上贴过防鸟贴的玻璃窗，和收容在笼子里绿孔雀头顶纱布眼神高傲的照片，在最后的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大名。 　　雌性绿孔雀见楚芃麦有放弃的想法，忙改口：“wo——” 　　鹦鹉翻译：“它说为了孩子，它也能勉强忍受那些傲慢的同类，毕竟它现在是有智慧的孔雀。” 　　楚芃麦合上电脑，托腮：“你是雌性，愿意忍受的话，回去找一只雄性春风一度不就结束了，何必来找我？我不过如此！” 　　雌性绿孔雀尴尬地低下头：“wo…wo…wo……” 　　鹦鹉翻译们笑嘻嘻地说：“它说，它们族群数量太少，它认识的全是它的亲戚，实在忍受不下去。希望您能给它介绍一个血缘关系较远的对象。” 　　想到绿孔雀的种群状况确实堪忧，楚芃麦想了想说：“那我试试吧。” 　　说着，他就在手机上联系岩老。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岩老，我们前段时间不是收容了一只绿孔雀吗？ 　　林业局老岩：这我知道，档案还是我建的。你注意和蓝孔雀隔离，别又生出一堆混血。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已经隔离了。我是想问问，不然让它生一窝蛋再放归？你们能介绍合适的对象吗？ 　　林业局老岩：？？？ 　　林业局老岩：异想天开，白日作梦，滚滚滚！ 　　林业局老岩：绿孔雀领地意识强，人工环境下公母在一起也天天打架很难交配，你就别做梦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好歹试一试，万一就成了。 　　林业局老岩直接无视了楚芃麦的话：等雌性绿孔雀养好伤，通知我们放归保护区。唉，真不知道这只绿孔雀怎么能跑那么远。 　　楚芃麦放下手机，回头看向雌性绿孔雀：“我尽力了，你还是身体恢复后努力自己找对象吧。” 　　雌性绿孔雀心碎自闭，缩在角落里只想静静。 　　日升日落，夜幕降临后，楚芃麦提交了整改报告，和奶奶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夜不归宿去郑云崖家住一晚上。 　　这个时间，他的男朋友应该刚刚结束健身。楚芃麦红着小脸心想，他们确定关系已经快一个月，也该更进一步了。好期待啊！ 　　郑云崖家的门已经录入他的指纹，他直接就开门进去了，被沙发上蹿下来的比奇扑了个满怀。 　　楚芃麦抱着毛茸茸的狗子，四处张望：“你父皇呢？” 　　比奇甩着大耳朵，眼神控诉：当初，他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父皇！ 　　楚芃麦读懂它的控诉，眨了眨自己明媚的眼睛：“咳，他现在也可以是我的父皇。” 　　作为小黄人，他愿意在床上叫爸爸。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郑云崖面无表情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发丝还在滴水，身上却已穿着整齐，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袖扣也扣得严丝合缝。 　　“我和比奇随便玩玩。”楚芃麦非常失望。他和对方认识那么久，就没见对方身上布料少过，裸露最多的就是工字背心……郑云崖这家伙游泳都爱穿潜水服，也喜欢给他穿潜水服。 　　好吧，对方有开放水域的专业潜水资格证，甚至有洞穴潜水的专业资格证，喜欢穿潜水服很正常。 　　他放下比奇，像热情地小狗一样扑到郑云崖怀里，叽叽咕咕说起自己今天做了些什么。 　　“早上我又去小佛堂了，今天遇到一对好讨厌的夫妇，女儿都快上不起学了，还想生儿子……” 　　“我大棚里杂交的草莓，果实已经有指甲盖大小，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成熟，比我想的快得多。也不知道它们的种子会长出什么样的草莓……” 　　“唉，下午写了整改报告。我好冤枉，明明是那只绿孔雀在碰瓷……” 　　郑云崖揽着楚芃麦的腰听得很认真，回应的话虽然少，却言之有物。但时间久了，他就开始走神了，香香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可以说？这样下去要说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他低下头堵住楚芃麦的嘴唇，交换了一个绵长又热烈的亲吻。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楚芃麦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等这个吻结束他更是脑袋空空。最后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放弃思考，转而对比奇说：“我们还是继续玩游戏吧。” 　　“你不准备考试吗？你三天后有土壤肥料学的考试。”郑云崖从冰箱拿出一罐牛奶准备热给楚芃麦喝，提醒说。对方不爱吃肉，就得多吃鸡蛋多喝牛奶。 　　楚芃麦：！！！ 　　什么？郑云崖肯定不会记错，所以他是真的有考试，救命！！！ 　　“你们老师发的复习资料，慢慢背吧，小笨蛋。”从厨房出来，郑云崖从书架上拿出装订好的复习资料放到楚芃麦面前，又把热好的牛奶放到一边，自己去桌子另一边上网课。 　　他最近又辅修了一门动物科学，学习任务并不轻松。 　　等到网课结束，郑云崖才有几分讶异，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楚芃麦竟然还没有和他道别回家。 　　他抬起头，侧目而视，楚芃麦正咬着笔头在复习资料上写写画画，一点回家的意图都没有。 　　站起身，郑云崖走过去捏捏对方的小脸：“乖，回家睡觉。” 　　“我今天不想回家了，我能留下来吗？”楚芃麦用资料挡住半张脸，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郑云崖的本能先理智一步抱起楚芃麦，将对方按在书房的沙发上，吻了上去。 　　…… 　　沙发上的抱枕掉落一地，房间里只有黏腻的水声。楚芃麦像一只搁浅的白白嫩嫩的鱼，无法呼吸却又沉醉于对方给予的美梦之中，快乐得不想挣扎。 　　但很快，郑云崖的理智重新占据他的大脑。低声咒骂后，他喘着气重新把楚芃麦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低声说：“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你会受伤的。” 　　楚芃麦：？？？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不准备？他难道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郑云崖抿着唇，认真地望着楚芃麦：“太快了。等明年，我们去郁金香国结婚，领证。回国做财产公证，我把我名下的财产都共享给你，什么都给你。” 　　“嗯，国内不认可国外的结婚证。我们还要签订意定监护协议，这样不管谁出了意外，对方才能真正行使作为伴侣的权利。” 　　“香香，那时候我们再做更亲密的事，好不好？等我们……结婚。” 　　楚芃麦：？？？？？？ 　　啊啊啊！他觉得比起更亲密的事，结婚才太快了啊！！！！ 第80章 培育天才第三天 　　深棕色的沙发上，楚芃麦穿着衬衣光着两条又白又直的腿，随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抱枕挡在胸前，眼神闪躲地说：“可是我才刚刚23岁，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说完这话，他听到头顶传来粗壮的喘气声，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上方郑云崖的脸色。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郑云崖脸色很难看：“宝贝，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啊，他叫我宝贝唉。楚芃麦把抱枕抱得更高一些，挡住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那个，我是说明年年底我们再结婚，起码等我24岁，成熟一点。” 　　“嗯，等你24岁。”郑云崖脸色稍缓，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嫩白的脸被他掐得粉粉红红，特别可口。 　　别以为他不知道楚芃麦在想什么，他心里门清得很，但对方性格还像小孩子一样，恐惧婚姻很正常，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楚芃麦24岁恐怕也成熟不了。但这样也不错，他希望对方永远这样纯真、炽热，没有一丝阴霾，不沾一点尘埃。 　　眼神温柔在楚芃麦额头落下一吻，郑云崖沉声说：“我去洗澡。” 　　“纯真”的楚芃麦看着郑云崖走出书房直奔浴室洗冷水澡，一颗黄心忍不住想，结婚后才能亲热，他岂不是还要忍一年？那也太痛苦了。他不想再当小处男，他向往成年人的世界。 　　不行，他得想办法勾引对方，争取早日过上□□生活。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先嘿嘿嘿，再嘿嘿嘿…… 　　然而，楚芃麦的计划迅速泡汤。 　　郑云崖洗完澡后，又把他之前临时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好，铺上他遗留下的皮卡丘床单，让他一个人睡…… 　　“乖，一起睡容易擦枪走火。孤单就抱着比奇。”郑云崖贴心地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楚芃麦抱着狗子：………… 　　可恶！没在一起的时候，这混蛋想方设法和他一起睡觉。现在正式在一起，对方竟然要分居，还不如当初呢！！！ 　　“系统，系统，你确定他是因为变成gay才生育能力归零的，不是因为不行了吗？” 　　系统无语：“他到底行不行，你刚刚不是隔着裤子感觉到了吗？” 　　那确实挺行的。楚芃麦小脸一红，改换说辞，脑海中超大声咆哮：“啊啊啊，他怎么那么能忍啊！！！！！！” 　　…… 　　接下来几天，楚芃麦都老老实实白天上班兼送子，晚上复习准备考试。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他则和郑云崖一起去了乡领导说的国营农场。 　　农场里养狗的人家不少，楚芃麦怕比奇和别的狗子打起来，今天没有带他出门。 　　越野车沿着水泥路向前行驶，路两边的椰子树很是有些年头，笔直高挺像士兵一样直插云霄。椰子树后是一望无际的辽阔稻田，一些田地彻底荒芜，一些则疏于打理，稀稀拉拉长着水稻。 　　车子缓步上坡，拐过一个拐角，一栋二层楼高的小平房便映入眼帘，棚屋下停着几辆电动车，晾晒着几件衣服，隐约可知有人在这里居住。 　　楚芃麦小的时候和小伙伴一起到这边玩耍过，但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来了。 　　见到这一幕，他还有些感慨：“我小的时候这里还是农场办公室，那边的棚屋是放手扶拖拉机的地方。人很多，很热闹，没想到现在这么冷清。” 　　这条路的两旁都是以前给农场工人居住的平房，入目可见的全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不见一个青壮年。 　　路过农场的篮球场时，楚芃麦的语气很兴奋：“我小的时候，周末经常和朋友跋山涉水走一个小时来这里打篮球。这是离我们寨子最近的一个篮球场了。” 　　“下去看看？”郑云崖把车停在篮球场边。 　　楚芃麦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朝着球场走去。但走近一看，他却不免有些难过，篮球架只剩三分之一皲裂的木制篮板，篮筐已不见踪迹。 　　跳起来摸了下篮板，他又兴致缺缺坐回车上。他们乡的这个农场只是总农场的一个分场，还是一度差点废弃的农场。 　　当初知青下乡投身国家橡胶事业，开胶林做胶工，农场粮食紧缺，便在他们这块平坦的区域又来了一个分场，主要种粮食。 　　随着知青返乡，这个农场逐渐走向落寞，播种面积不断萎缩，改制后也没什么起色。种的不是国家战略物资，农垦集团也不重视，只有极少部分老工人承包了农场可用的土地种果树或者槟榔。 　　农场占地面积总共有10万多亩地，这个分场仅占其中百分之一，不过一千多亩。其中耕地四百多亩，水田四百多亩，果园二百多亩。 　　楚芃麦的主要目的是看那200多亩果园。他和郑云崖驱车围着农场绕行一圈，在边缘地带的小山坡上看到了这200多亩的果……荒地。 　　如果不是其中有那么几片地种着精心打理的槟榔树，他都没认出来是以前的果园。 　　“大叔！请问这是农场以前的果园吗？”楚芃麦招招手呼喊，问不远处走过的农场工人，“那些槟榔树是谁种的？” 　　“问什么问？关你什么事？滚，少管闲事！”农场工人用审视的眼神扫视楚芃麦，大喝一声，继续闷头走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芃麦被吼得缩了下脖子。哼，这人的声音竟然比他还大，好凶啊！ 　　他身后的郑云崖也皱起了眉，似要上去找那人理论，却被楚芃麦拽住了。 　　“算了，他年纪大，日子没剩几年，我们让让他。”楚芃麦小心眼地说。 　　郑云崖轻笑，也没再做什么，只是心想今天应该把比奇带来，让比奇骂回去。 　　又绕着果园仔细转了几圈，楚芃麦十分满意，返程后直奔国家农垦集团谈租地的事。对方也很乐意把这么一大片闲置的土地甩脱出去，但是……希望能打包出租。 　　土地租赁部的工作人员礼貌微笑：“如果楚先生愿意把基本农田也一并租下，我们会很乐意和您签这份合同，明天就去农业局办手续。” 　　楚芃麦：…… 　　难怪这么一大片土地荒着根本租不出去。两百多亩果园林地和两百多亩普通农田，就得捆绑种植六百多亩基本农田。咸鱼买谷子，捆物都不带捆这么狠的。 　　基本农田只能种粮食，不能种其他作物，更不能抛荒不种，抛荒两年国家直接收回。这年头种粮食是真不赚钱，也就挣个国家政策补贴，没几个人愿意…… 　　咦，等等，他或许是个例外。 　　楚芃麦心里有了想法：“我回去再和人商量一下，过两天来给你们答复。” 　　回到农场，楚芃麦找袁书艺商量，一开口成功被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板，你脑子进水了租基本农田！你能不能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六百亩地租来也就勉强挣个辛苦钱！傻子才租！” 　　说完，袁书艺也觉得自己用词夸张了一点。 　　“咳，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租，如果租几千上万亩，大平原机械化种植，不仅能领国家补贴，还有了国际竞争力，倒是能搞出些名堂。我们显然不属于其中。” 　　楚芃麦给她画饼：“但我们未来要转型做种子公司，成为华国乃至世界最强的种子公司，世界级农场！怎么可能不做主粮作物的种子培育？没听过哪个巨头是做果蔬类成为巨头的。” 　　袁书艺迟疑了。楚芃麦这话说得倒有理，果蔬类多受地方保护，各国的农业协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都热衷于限制国外品种在本地种植，受限颇多。国际上的种子巨头基本主攻粮食作物。 　　早已不是当年小白的楚芃麦，从实际出发乘胜追击：“姐，我们筹建猫猫头农场餐厅，可以学一学林老板，全部采用农场自己种植的农产品。要是我们种出来的大米好吃，肯定会有回头客买我们的米。” 　　袁书艺正想说就咱们这一年三熟的地方，米的味道还能好吃过东北？但话到嘴边，她又忽然想起他们老板楚芃麦也不知是受佛祖保佑，还是先天种田圣体，他们农场种什么什么好吃。 　　以免自己被打脸，她改口说：“行吧，要租就租。反正六百亩基本农田一年也就十二万，我们也亏得起。” 　　等袁书艺走后，楚芃麦开心地对着窗户外的鹦鹉们抬手比了一个耶。 　　文化水平越来越高的鹦鹉们，不禁感叹：“老板今者才略，非复吴下阿蒙，都可以糊弄袁姐了！” 　　“什么糊弄？我说的明明是实话。”楚芃麦给自己戴上一顶帽子，换上一条可以下水田的连体塑胶鞋裤，往他们农场仅有的几亩粮食地跑去。 　　他最先路过的是玉米地，还没来得及收割的本地白糯玉米正在枝头招摇。 　　这种玉米产量并不高，玉米棒子还没有巴掌那么长，外形小巧玲珑，但口感极好，软糯Q弹，香甜可口，营养价值也很丰富，蛋白质含量很高。 　　更重要的是，这是少数原始种玉米，未经过杂交，可以不断自留种种植。 　　楚芃麦见周围没什么人，觉得时机正好，狗狗祟祟钻进玉米地，找到一株合适的玉米往根部倒上倍孕丹原液。 　　以往他都是用稀释过的，效果如何得等作物自然成熟才知道。而原液则功效强劲，立竿见影。 　　他眼巴巴期待着，玉米秆上能多长出几根玉米来。 　　然而…… 　　玉米秆上并没有多长出几根玉米，而是原本已有的玉米，体型噌噌噌长大好几倍，比正常玉米都要大一些，相比周围的小糯玉米更是鹤立鸡群，显得格外醒目。 　　楚芃麦：………… 　　好吧，种子数量确实翻倍了，就是翻得不那么贴心。 　　他赶紧把这一根玉米上的玉米棒全都掰下来，揣进包里，装作无事发生。 　　下次播种的时候，他一定告诉农场其他员工，这是新品种，白糯玉米plus版，种出来就是这么大。 　　实验完玉米，楚芃麦又跑到水田边试验水稻，可惜一根稻穗都没看到，只看到波光粼粼的水和收割后的稻桩。 　　纳西州一年可以收三季稻。为了减轻农场工人的工作量，他们农场种的都是再生稻，割完一茬稻，过几个月又割第二茬稻，最近水稻刚收割完。 　　咳，要是有什么实在太超过的现象，他把长出来的稻穗掐掉就行。 　　打定主意，楚芃麦对着一棵稻苗滴下一滴倍孕丹原液。然后……无事发生。 　　什么情况？他愣了愣，琢磨着是不是得再加点产后恢复丹才行？ 　　楚芃麦倒上一瓶产后恢复丹原液，又往稻苗上滴了一滴倍孕丹原液……依旧无事发生。 　　再一滴，又两滴，再好几滴…… 　　不知道多少滴后，这棵稻苗终于有了变化，迅速抽出花穗，又迅速挂满沉甸甸的稻米，产量一看就十分喜人。 　　楚芃麦一开始还头疼，这样种稻成本也太高了，一株水稻就要十分之一颗倍孕丹。 　　但等他抬起头……周围刚收割过的一亩地的稻苗全都挂满沉甸甸、金灿灿的稻穗，随风招展，犹如神迹。 　　楚芃麦再低头看看稻田里的水，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啊啊啊！现在怎么办？？？ 　　趁着周围还没有人，他赶紧把稻田里的水排空，抓紧时间拿着镰刀收割水稻。 　　恨！他不会开拖拉机！！！ 　　几十分钟后，路过这边的阿罕大叔一脸纳闷，望着正在往田里放水的楚芃麦问：“香香，你在干什么？” 　　放水割稻，又灌水复原的楚芃麦，笑得很苍白：“哈哈哈哈，我在给水稻换水。” 　　恨！明天他就去学开拖拉机！！！ 　　阿罕大叔：？？？？？？ 　　又不是鱼缸，换什么水？ 第81章 培育天才第四天 　　日落时分，在奶奶面前过了明路的郑云崖，应邀前去楚芃麦家里吃饭，罕见地看到楚芃麦正伏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刻苦学习。 　　郑云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香香，土壤肥料学的考试成绩下来了？没考过吗？” 　　“过了，九十八分呢！”回答完，楚芃麦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资料，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默背什么。 　　那在学什么？郑云崖走近一看，资料上写着拖拉机联合收割机驾驶证G型驾照科目一复习资料。 　　下一秒，楚芃麦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陛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考？一个人去考试好孤单。” 　　郑云崖：………… 　　回忆涌现，真是熟悉的话语，他只希望不会有熟悉的结果。 　　楚芃麦读出郑云崖眼中未说出口的话语，小狗生气：“这个考试不算难，我还有驾照，肯定可以拿下！” 　　幸好再生稻产量低，还只用割稻穗。要是普通水稻，他弯腰打捆，割一天都割不完！有前车之鉴，他一定学会驾驶拖拉机！！！ 　　考试当天，科目一理论知识考试，科目二场地驾驶技能考试，他都顺利通过了。但科目三田间作业技能考试…… 　　“猫哆哩，让你走直线，走直线你懂不懂？”考官恨铁不成钢。 　　他们这个考试通不过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年纪太大记性差考不过科目一，考不过科目三的还真是少见。 　　“我走的不是直线吗？”楚芃麦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路径，咳，好像是有那么些歪。 　　他不得不重来一次，结果歪得更离谱了。 　　最后……郑云崖拿着新到手的驾驶机型为G2，R，S的三合一拖拉机驾驶执照，一脸冷漠。 　　而他旁边的楚芃麦正在假哭，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心酸地说：“走直线好难啊，为什么一定要走直线？呜呜呜。” 　　回家后，楚芃麦特训自己走直线的能力，第二次顺利拿到了拖拉机驾驶执照。为了庆祝这一好消息，他又去了一趟农垦集团把国营农场的分场整个承包下来作为给自己的奖励。 　　待农业局审批通过，猫猫头农场的面积有了飞跃式的变化，从不到300亩的中型农场，变成超1000亩的大型农场。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3 　　颜值：96（有了爱情的滋养看着更加美丽动人） 　　财富：265246136.42元（富豪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影响力：59（市里的风云人物，你已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只差一点就能成为大人物）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856（业绩骇人，一胎N宝，母猪生的都没那么快） 　　财富值在楚芃麦的预料之中，他的猫猫头农场蒸蒸日上，还入股了汪伟豪的纳西州扬帆分公司，如果还是系统嫌弃的穷鬼，那也太不科学了。 　　倒是影响力…… 　　“哇，没想到我现在那么出名！”楚芃麦盯着数字59，惊叹地说。 　　系统不爽地哼哼：“可不是，你们农场已经作为成功案例被同行分析了一遍又一遍。不务正业到你这个地步，本系统也是第一次见。” 　　绑定生子系统但不给大人物生子，最后自己变成大人物…… 　　“什么不务正业？你们那才叫歪门邪道吧。”楚芃麦嫌弃地说，“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别人的伴侣、别人的孩子、别人的父母。实现自我价值当然是人生第一位，哪有你们这样把生育价值放在最前面的。” 　　系统翻白眼：“我是生子系统，当然要把生育价值放在首位，有本事你就绑定其他系统去。” 　　楚芃麦也跟着翻白眼：“既然你绑定了我，那我爱用你实现什么价值，就用你实现什么价值，你管不着。” 　　系统：………… 　　可恶，它还得继续进修，多多学习网络键盘侠之间唇枪舌剑的骂战，成为新一代杠精系统。 　　…… 　　租下国营农场，楚芃麦立刻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和系统继续斗嘴了。纳西州的11月是晚稻和玉米收获的季节，也是播种的季节，他们可不能耽误农时。 　　即使又招聘一批员工，农场上上下下所有人依然不复曾经悠闲的生活。寨子里接待游客需要人，国营农场种田也需要人。 　　袁书艺已经规划好每一亩地的用途，种草莓的，种荔枝的，种水稻的，种玉米的。 　　寨子那边的猫猫头农场未来将以旅游为主，主打一个品类丰富。而这边新开发的猫猫头农场分场，则主要种植对外销售的重点作物，走机械化专业化路线。 　　计划一定，大型农业机械迅速开进一望无际的田野中，清理这些已经荒了有些年头的土地，为播种做准备。 　　但麻烦也接踵而至…… 　　田垄边，楚芃麦望着地里长势良好的辣椒白菜，不禁有些傻眼。 　　国家的土地，农场工人却私下在上面种东西，现在土地转租给了他，这些种的东西又该怎么办？ 　　“田大娘，这些菜你抓紧时间处理，我们要改种水果了，或者这些菜我们按市场价买……”楚芃麦好声好气劝说一旁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 　　但田大娘显然不领情，一口吐沫啐向楚芃麦，叉着腰大声哀嚎：“呸，你们这些丧良心的家伙，老娘种了几十年的地，怎么突然就变成你们的地？没天理啦！口口口口口……” 　　楚芃麦挠头：“大娘，你说怎么办？” 　　“赔钱！这一片都是我种过的地，一亩地三万！”田大娘见楚芃麦好说话，嚎得更厉害了，“口口口口，我辛辛苦苦种的地啊！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指着我们平头老百姓欺负，丧天良啊！！！” 　　楚芃麦：…………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被人推到一边。扭头一看，来人是袁书艺。对方穿着高跟鞋，一副盛气凌人的精英打扮，和平时撒着拖鞋、蓬头垢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搞不定这种事，一边玩去，我来处理。”袁书艺经验老道，可比楚芃麦强得多。 　　楚芃麦虽然在寨子里长大，却是被全寨人宠出来的傻白甜，不知道这些恶霸都是欺软怕硬的性子，你和她讲道理没用。她横，你就要比她更横才行。 　　有自知之明的楚芃麦听话的一边玩去了，把后续问题交给袁书艺处理。但……麻烦并没有放过他。 　　荒草丛生的山坡是他们未来种果树的地方，以前也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反正现在植被覆盖率很低，地上长得都是些灌木和杂草。 　　楚芃麦跟着开荒的工人一起在山上清理灌木，他还饶有兴致地摘了些好看的野花野草，准备带回去送给郑云崖。 　　微型挖掘机的轰鸣声忽然停止。 　　一个身材干瘦的大叔堵在车头前，破口大骂：“卧槽你们这这狗娘养的！想挖我的槟榔树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有本事你们就连我一起打死，来啊！放以前你们这些资本家都得被拖出去枪毙！！！” 　　楚芃麦抬头一看，这不是他上次和郑云崖来农场遇到的那个脾气不好的工人吗？难怪对方当时说话那么冲，原来他当时问的槟榔树就是对方私下种的。 　　“大叔，不好意思。这些地已经被我们租下来了……”他走到对方跟前，刚开口。 　　大叔便推搡他一把，无赖地躺在地上哭喊：“打人了！为了抢地打人了！救命啊！！！” 　　因为他的呼喊声，不少农场工人抄着家伙围了过来和楚芃麦一行人形成对峙。 　　一切犹如当初楚芃麦在大马国看到的冲突再现，只是现在的他是亲历者。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楚芃麦拿起手机报了警。 　　但警察来了也只能为他们双方做调解，跟着楚芃麦一起被农场工人围着骂，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唉，这样的民事纠纷，难办啊。 　　感到棘手的楚芃麦好奇袁书艺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作为成长中的农场主，这次他一定好好和对方学一手。 　　袁书艺听到这边又起了冲突，火急火燎赶过来，见到一起挨骂的警察，表情并不意外。她也选择了打电话，但她联系的是农垦公司，并要求对方将这边分场的原农场长找过来。 　　没多久，农垦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一名头顶微秃、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六十岁上下的男人阔步赶过来。 　　众人一看这人顿时不敢再闹腾，而是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场长……” 　　大胡子场长背着手，冷着脸说：“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尤其是你，老白，闹什么闹，有什么脸闹！” 　　躺在地上的白大叔顿时爬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场长，我种了十多年的槟榔树啊！都是我的心血，凭什么就变成他们的树，任他们处理了！” 　　“就凭这是公家的地。”大胡子场长说话掷地有声，“农场没效益，你们偷偷种东西占便宜，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地租出去了，你们占了那么多年便宜还真以为能永远占下去，是个什么理？” 　　“你们说说，是个什么理？闹啊，有本事找我闹！” 　　众人顿时不再吭声。他们确实就是在占便宜，不然早花钱把地租下来种了。 　　而场长的白脸唱完，袁书记开始唱红脸。 　　她笑眯眯上去打圆场：“凡事好商量。这地是公家的，但种的菜、种的树还是大家的。商量出个章程，该怎么补偿，我们愿意补偿。” 　　工人们同意了。在农垦公司和场长的见证下，猫猫头农场和私自占地种东西的工人达成了补偿协议，按市场价补偿工人的损失。 　　大部分人种的都是日常吃的蔬菜，也不值几个钱，见闹不出什么名堂，就安分了。唯有几家胆子大的在山上种槟榔，对赔偿款就颇有几分怨气。 　　会议结束，楚芃麦见其中几人脸上隐隐透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小声对袁书艺嘀咕：“姐，他们不会报复我们吧。” 　　袁书艺也叹了口气，却没有压低声音，话传到了前面几个人的耳朵里，似是一种警告：“搞点小动作也就算了，要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楚芃麦非常赞同，高声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做坏事是会有报应的。” 　　袁书艺：………… 　　她不是这个意思。 　　搞定农场工人，开垦工作便一路畅通无阻，推进十分迅速。其他人都忙着垦荒，楚芃麦则盯上基本农田里长得稀稀拉拉的水稻。 　　他的拖拉机驾驶证到手还没用过，莫名跃跃欲试。 　　“不过，这些水稻长得也太差劲了，收割起来都没什么成就感。”楚芃麦绕着水田边走了两圈，有些嫌弃。 　　他见周围没什么人，便往水里倒上超级肥料——产后恢复丹和倍孕丹，希望能增加产量。 　　这次他的用量很谨慎，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出现神迹。但这也意味着，水稻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收割。 　　“这边的鸟没被收买，稻子被麻雀吃完就不好了。”楚芃麦自言自语地说，然后又往田里扔了一颗绝世保胎丸。 　　这个丹药也是蛮神奇的，用了之后虫子和鸟就对农作物兴趣大减。 　　做完这一切，楚芃麦跟着猫猫头农场其他人一起打道回府，等着过一段时间再开着拖拉机来收稻子。 　　…… 　　寂静的深夜，能清晰地听到蝉鸣声。国营农场的平房里，木质床吱呀呀地叫着，白大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忽然，他坐起身打开窗往外扔了一块石头，大吼一声：“吵死啦，闭嘴！” 　　蝉鸣声消失了一会儿，又重新奏响起属于它的乐章。 　　白大叔彻底无语了，坐在窗边心烦意乱。他睡不着觉可不是因为外面这些蝉，而是因为白天发生的烦心事。 　　一想到他种的槟榔树很快要被砍掉，他就气得要死，恨不得把租地的人碎尸万段。 　　该怎么报复回去？恶霸经验丰富的白大叔瞬间想出一百多个坏主意，他准备用最歹毒的那一个，保证能恶心死对方，又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第二天一早他去熟悉的农资站买了好多瓶除草剂。等晚上夜深了，他偷偷摸摸带着这些除草剂来到水稻田边，将除草剂倒了进去，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他以前用这招对付过不少人。 　　灌浆期的农作物马上就要成熟，每一株都绿油油的充满着希望，但除草剂喷上去，植株一夜枯黄。几个月的辛勤劳动瞬间成为无用功，每一个田主人都要死要活，哭得稀里哗啦。 　　他很期待，明天猫猫头农场的人看到稻田全部枯萎会是什么表情。但这只是开胃小菜，等对方种的水果成熟的时候，他在故技重施……哈哈哈哈哈。 　　天边泛起鱼肚白。兴奋得一夜未眠的白大叔挂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了，准备去水田里看看稻子死得怎么样了。 　　但很快，走到水田边的他笑容僵在了嘴边。 　　稻田里的水稻依然绿油油的，生机勃勃，茁壮成长，甚至看上去比昨天的状态还好，稻穗上的稻子更加饱满了。 　　白大叔：？？？ 　　这不对啊，难道是除草剂直接倒水里效果变差了吗？还是他买的除草剂是伪劣产品？ 　　不信邪的他又换了一家店买除草剂，这次他不准备偷懒，而是打算用打药机均匀喷洒在水稻植株上，保证万无一失。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已经熬了几个通宵的白大叔在稻田里忙活着，勤劳地给每一株水稻都喷上除草剂，努力送它们去见阎王。 　　岁数不小的他累得汗水如注地流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玛德，喷药真累啊！但他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忙完后，白大叔回屋倒头就睡。等再醒过来，他又急急忙忙去看自己忙碌的成果，这次稻苗总该死绝了吧？ 　　然而……水稻里的稻田还是绿油油的，生长得笔挺，稻穗也越来越沉，随着风轻轻摆动。比之几天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可谓焕然一新。 　　白大叔：？？？？？？ 　　这，这也太诡异了。为什么喷了除草剂，水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佛？ 　　楚芃麦当初的话语犹在耳边。举头三尺有神明，七个大字狠狠砸在了他头上，砸着他眼冒金星，心脏一缩一缩得疼。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他这辈子做过这么多的坏事…… 　　白大叔极度恐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82章 培育天才第五天 　　咦……他的水稻被人动过了。 　　国营农场的水稻田边，楚芃麦站在沟渠排水口，正要给稻田放水，觉察到了不对劲。 　　水田里的植物虽然看着没事，但是田埂边长着的稗草、狗尾草、马唐等等杂草却全都颜色枯黄，已然升入天堂。 　　不确定发生了什么，楚芃麦拿出他的星际幼儿学习机对着田里的植物扫描了一遍。 　　喷过草甘膦的雨久花。 　　喷过草甘膦的鸭舌草。 　　喷过草甘膦的宜香3724籼型三系杂交水稻。 　　…… 　　楚芃麦：！！！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竟然给他即将收获的水稻喷广谱除草剂！草甘膦可是和百草枯齐名的又一除草剂大佬，太过分了！！！ 　　好气哦，但这边还没有安装监控，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只能尽量挽回损失。 　　损失……等等，他的水稻怎么没死呢？哦，他用过绝世保胎丸。但是这么多农药残留，也很让人头疼。 　　一边想，楚芃麦一边把水渠的通道打开，将十几亩田的水全部排了出去。反正稻谷成熟的蜡熟末期，也不需要再灌水了。 　　系统好奇：“你准备怎么办？这米应该吃不成了吧？” 　　它的丹药可不负责管农药的事。 　　“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楚芃麦看了看天色，艳阳高照，碧空如洗，没有一丝要下雨的征兆。 　　草甘膦遇土钝化，这时候要是能下几场雨把农药水溶冲到地里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小麦晚收让人哭，水稻再晚一会儿却没事。 　　系统撇嘴：“这雨是你想下就能下的吗？拜托，现在可是旱季。” 　　“唔……我回家拿点东西。”楚芃麦指头挠头脸，蹦蹦跳跳又返回家中。 　　等再回来，他手里多出几张符、一个香炉、一个八卦图，还有几炷香。 　　在田边挂好八卦图，楚芃麦贴好符纸，放好香炉，插上点燃的三只香，用水衣族语边跳边唱起来：“天上水，地下水，五湖四海江河水。天干了，地渴了，四面八方雨来了……” 　　系统：…… 　　路过偷看的白大叔：………… 　　被吓病一场后，他就异常关注这边的水田，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过来看看。谁想，今天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真搞笑的。 　　但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睡梦中的他忽然听到天边惊雷阵阵，紧接着没多久雨滴就落在他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白大叔的冷汗再次落了下来，难道猫猫头农场的场主是厉害的法师？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句话一直回响在他耳边，让他彻夜无眠，甚至出现了某种幻觉，一会听到有人说他会遭报应的，一会看到他坑害过的人要给他喂除草剂…… 　　雨一直到早上还未停歇，精神恍惚的白大叔一大清早连伞也没有打，雨衣也没有披就跑去田边，发现水田里的水稻既没有倒伏，也没有掉粒。 　　白大叔惊恐。那人一定是厉害的法师，难怪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咒术，对方一定会报复他的！！！ 　　他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心口疼，怀疑是被楚芃麦扎小人扎到了心脏。 　　又想到自己晚上难以入眠，怀疑是被对方下了咒。 　　再想到最近诸事不顺……对方可别是动了他家的祖坟！！！！！！ 　　如果楚芃麦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说：“大叔，你心口疼是因为高血压冠心病。睡不着、诸事不顺是因为做贼心虚，关我什么事啊！” 　　为求摆脱楚芃麦的咒术，白大叔一会儿找神婆，一会儿求和尚，在家里用血画满符咒，还请来种种法器，终于……他被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中。 　　已经搬出国营农场的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解气，忍不住骂一句：“活该！苍天有眼啊！” 　　而国营农场里也流传起关于白大叔的传说。 　　“你听说了吗？老白疯了。” 　　“医生说他是精神分裂，还是什么被害妄想症来着。” 　　“我看啊，他是坏事做绝，被法师下咒遭了报应。” 　　“什么？还有这回事？” 　　“真的，那天我亲眼看见猫猫头农场的人在田边做法，然后老白人就疯了。说不定啊，他是被拖去阎王爷面前，提前审判了。” 　　于是，等楚芃麦一行人再次来到国营农场，突然发现这边的人对他们客气了不少，不亲热但也不找事，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以前经常来他们地里顺农具的大娘，都不敢再来，甚至还把之前顺走的东西又还了回来。 　　农场的开垦工作在雨停后继续推进。楚芃麦也开开心心坐上他的新座驾，即将下田地里驰骋一番，展现他的英姿。 　　今天，郑云崖有空陪他一起来了，牵着比奇就站在田边。哼，对方总笑话他蛇形移动，他要让对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走直线的！ 　　收完一亩地，他炫耀地说：“怎么样？我这猫步走的够直吧？” 　　田边的郑云崖看着地里一小块一小块遗留下来的稻子，欲言又止。楚芃麦哪会走猫步，他只会走狗步。 　　但最终，郑云崖还是昧着良心说：“今天挺直的。” 　　楚芃麦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响彻田野，继续驾驶着收割机走他东一头西一头的狗步。 　　干涸几天后，稻田里的稻谷金灿灿的，丝毫看不出它的成长历程遭遇了多少磨难，早年爹不亲娘不爱扔在地里就没什么人管，中年反复被除草剂折磨，晚年又被暴雨击打。 　　系统也知道楚芃麦运气好，但没想到他运气能那么好，恍惚地说：“你真的会求雨？再下一场雨给我看看？” 　　拨禾轮绞入水稻留下稻谷，被搅碎的秸秆又从尾部排到地里。楚芃麦突突突往前行驶：“做不到，天气预报又没显示下雨。上次天气预报提示60%的概率下雨，我才作法增加概率的。” 　　系统：………… 　　可恶，它一定是学习杠精言论太过入迷，才没注意到这一点的！ 　　……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楚芃麦虽然没有参与耕耘，但好歹参与了收获，那这些水稻也算他辛勤劳动的成果了。 　　上一次收割的再生稻和这一次收割的宜香3724籼型稻，他都分别带了两百多斤回家，准备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乡里的物流网建成，楚芃麦不用再像上次寄榴莲一样亲自跑到物流点，只用待在家里就能等到快递员上门取件。 　　“这份给大哥宋永乐，这份给二哥……还有同事……”他一张张填写着快递单，最后笑眯眯地说，“陛下的爸妈也算我的亲戚了，我给他们也寄一点，嘻嘻。” 　　至于寄出去后剩下的米。 　　楚芃麦装进袋里分享给自己的每一位动物朋友，鸡哥、鸡弟、鸡三和它们的老婆，农场的孔雀、鹦鹉、凤头雨燕、鹩哥、啄木鸟……它们吃得都挺开心，赞不绝口。 　　鹦鹉们最为聒噪。 　　“老板，这米哪里弄来的？真香啊。” 　　“强烈要求此米加入我们的员工餐！” 　　“小饭一碗香，千金不换粳～” 　　“你这文盲，诗句用错了，咱这哪是粳米？” 　　众鹦鹉大惊：“不是粳米，又是什么米？” 　　其中一只鹦鹉骄傲地说：“是咱们农场自己种的米！我去地里偷偷吃过，就是这个味儿！” 　　楚芃麦：？？？ 　　“好啊，偷地里的米吃，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偷米吃的又不止我一个，只是它们不会说话不承认而已。”偷吃的鹦鹉迅速混进鹦鹉群中，泯然众鸟，让脸盲的楚芃麦彻底找不到它了。 　　不过，鸟类们感兴趣。哺乳类动物就有些兴致缺缺，小熊猫一家子看着楚芃麦送来的生米，很是无语：老板，你好歹做成米窝窝头给我们吃啊！ 　　楚芃麦：！！！ 　　“咳，下次一定做熟了给你们！” 　　送完动物朋友还剩下不少的米，楚芃麦琢磨着怎么能让农场全部员工都尝一尝。可惜他们农场没有食堂，不能让厨师煮一锅给大家加餐。 　　那每人送一小袋米？连包装袋都没有，好像又有点寒酸了。 　　煮好后分给大家？那还得配上菜，他哪做得过来这么多菜。 　　有了！楚芃麦头顶隐形的灯泡亮起，他为自己的天才想法偷偷乐了一会儿，就跑去寨子里一位阿爷家借他小时候常见的工具。 　　半个小时后，一台崭新的通体纯黑的葫芦型老式爆米花机出现在农场无人但有鸟的空地上。 　　农场的编外员工们飞在树上，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这一切。 　　楚芃麦不太熟练地架起炉子，伸手抓上几把米和糖塞进爆米花机中放到火上炙烤，一边烤他一边匀速摇动着手柄。 　　老师傅凭经验看感觉成没成，楚芃麦……楚芃麦看脸，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布袋套上，用钩子钩开爆米花机了盖子。 　　砰的一声巨响，白色的雾气犹如烟火一般冲出去几米远，套着的布袋直接被冲击力扬出围墙，飞到另一边。爆米花机里的米粒更是犹如天女散花一般自天空中散落一地。 　　糟糕，好像烤的时间长了点。楚芃麦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躲在树后面狗狗祟祟偷看。 　　树上的鸟儿们也被这声巨响惊得飞了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隔着一堵墙的游客们也被这响动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爆炸了吗？” 　　“天啊，我们要不要躲到地下防空洞？” 　　“卧槽，刚刚那是顶级霰弹，360度无死角覆盖啊！” 　　有游客往墙边走近一些，捡起地上的布袋和上面黏着的“子弹”，无语地说：“你家霰弹发射大米？这是老式爆米花机。” 　　咳，别说，这白花花的“子弹”闻起来挺香的。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把米花放到嘴里。香脆可口，淡淡的甜味混合着浓浓的米香。 　　不知道是不是童年滤镜忽然附体，他觉得这爆米花格外的好吃，比他记忆中的味道还要美味。那特殊的米香真的让人难以形容。 　　游客往墙上一翻，对着墙这头的楚芃麦喊道：“老板，你这爆米花卖不卖？多少钱一袋？” 　　嘿，他这技术都有人花钱买！楚芃麦眼前一亮：“我这还没准备好，准备好一会儿就去农场里卖！” 　　“行。”游客笑着点头，又翻墙回去了。 　　楚芃麦又练了几次手，大致把握住时间，便准备好米和糖，还有塑料袋遛到游客所在的区域光明正大卖起了爆米花。 　　5块钱一袋，数量有限，售完为止。 　　他用生子丹种出来的大米香味确实浓郁，一炉炉米花爆开迸发出的味道，就像带着钩子一样把游客的魂勾了过来。 　　爆米花机附近很快就围起了人，排队等着买爆米花。 　　有小朋友哭喊着要吃，但孩子父亲很犹豫：“这种爆米花是不是含铅，不能给小孩吃？” 　　楚芃麦见周围人听到这话也露出犹豫的神色，忙解释：“你说的是我小时候用的爆米花机了，用铅封口。这个是新炉子，近些年造的，没什么问题。” 　　众人将信将疑。 　　但爆米花味道实在勾人，他们想着自己垃圾食品和添加剂没少吃，也算百毒不侵了。这点铅中毒的风险算什么呢？ 　　一个个又凑上前去排着队买爆米花。 　　小朋友的父亲也随大流加入其中，排队买了一袋。为此，小朋友很是高兴，破涕而笑。 　　然而爆米花到手后，他爸只顾着自己吃，一点没有分给他的意思。 　　小朋友着急地说：“爸爸，我也想吃！” 　　小朋友的爸爸一口接一口：“你还小，智力还在发育，铅中毒变笨就不好了。爸爸我智商已经没什么发展余地了，笨点就笨点吧。” 　　“爸爸，坏人！”小朋友哇的一声哭出来。 　　爆米花机砰砰砰地响着，楚芃麦自己边吃边卖，也尝到了生子丹滋养过的大米的滋味，对他们开餐厅的事也越发自信起来。 　　有这样顶级的食材，他们农场的餐厅怎能不兴旺！ 　　办公室趴着睡午觉的袁书艺，终于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吵醒了，打开窗户对着罪魁祸首怒目而视：“老板，你他丫的又在干什么！！！” 　　被抓包的楚芃麦试图用身躯挡住爆米花机，然而他就像上课开小差的学生，并不知道高人一等的讲台能够将所有学生的小动作一览无余。 　　袁书艺嘴角抽了抽：“别挡了，我看得见。” 　　事已至此，楚芃麦关上炉子，揣上几袋爆米花跑上办公室，献宝一般地说：“姐，我特别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我亲自收割的米呢～” 　　袁书艺：………… 　　所以你准备礼物，怎么准备到游客堆里的？ 第83章 培育天才第六天 　　“你先尝尝味道，超好吃！”楚芃麦强行凭借自己丰富的喂鸟经验，精准投喂袁书艺。 　　米花在嘴里化开，又香又甜。袁书艺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里慢慢吃：“这米花味道还挺特殊，有股独特的米香味。” 　　“是吧？种的米都那么好吃，我们开餐厅一定前途无量，大有可为！”楚芃麦见袁书艺吃得香，也把手伸进塑料袋里…… 　　下一秒，一个巴掌拍过来打开他的手，整袋米花被抢走了。 　　“说好送给我的呢？”袁书艺一人独占爆米花，又问，“想好要开餐厅了？” 　　“嗯嗯，也不能总用面包和玉米糊弄游客。”楚芃麦顺势扫了一眼他们这破破烂烂的办公室，“反正账上不缺钱，顺便还可以把售票点扩建为游客中心，再修一栋办公楼。” 　　这样他做坏事，不是，他做爆米花就不会把袁姐炸醒了。 　　楚芃麦拖延症严重，袁书艺却是标准的行动力强者。 　　既然定好目标，她就迅速写出一份农场的改造计划书，选好餐厅地址，办公楼地址，规划好配套菜地，种上较为常见的蔬菜——土豆、娃娃菜、生菜、莴笋、土豆、黄瓜、番茄、小瓜、茄子…… 　　“……水衣族菜系里常用的笋类可以直接去后山挖，我想想还有什么。”袁书艺在新开辟的菜地边突然一拍脑子，“对了，还有肉类！老板，我们是买肉还是自己养一些家畜？” 　　楚芃麦想了想说：“自己养一种做招牌，其他就靠采购吧。” 　　袁书艺：“猫猫头农场餐厅的装修风格？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我喜欢原生态、贴近自然的风格，大家就像野人一样……”楚芃麦手舞足蹈，然后他的嘴被一颗地里摘下来的番茄堵住了。 　　送出番茄的袁书艺低头写写画画：“好的，餐厅风格我自行决定。” 　　农场有不少红原鸡和孔雀，周围还栖息着不少楚芃麦招聘来的国家二级保护鸟类，为了避免疫病传播，他们没有选择饲养鸡、鸭、鹅一类容易饲养的禽类。 　　而猪、牛、羊一类饲养周期长的家畜，也因为无法形成规模养殖而被放弃。他们最后选择了养鱼，养纳西州人民最爱吃的罗非鱼。 　　占地十亩，水深近两米的鱼塘就修建在农场正在修建的餐厅旁，塘水引自旁边的河流，以后还能顺便发展钓鱼业务。 　　放鱼那天，楚芃麦和郑云崖一起去围观。 　　鱼池已消过毒，还被楚芃麦偷偷加过万能神药产后恢复丹。运鱼的车停在池边，白色的滑梯搭到池中，一尾尾罗非鱼就摇头摆尾顺着滑梯滑进了水中。 　　比奇则在滑梯边盯着滑下去的鱼干着急。它想吃鱼，这些鱼全滑下去可就难捞到了。 　　郑云崖有些不解：“怎么养罗非鱼？” 　　在他的印象里，这种鱼应该处于鄙视链底端。 　　“这个池塘我们还准备养荷花，吃莲藕。”楚芃麦解释说，“大型鱼类养在荷塘里活动不开，小一点的草鱼又会吃莲藕发出来的嫩芽。荷塘浮游生物少，像鲢鱼这样吃浮游生物的鱼类也不合适。” 　　“最适合和荷花一起生态套养的就是罗非鱼了。” 　　“而且我们这里的罗非鱼明明很好吃，才不像其他地方的罗非鱼一样有股土腥味。”楚芃麦在家乡最喜欢吃罗非鱼，刺少肉嫩，又甜又鲜，但当他离开家乡去外省念书工作…… 　　外面吃到罗非鱼全都一股子土腥味儿，难吃到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werwerwer！”比奇听到这话认同地点点头，并一个猛扑准备从滑梯上叼下一条鱼来。谁想鱼没叼到，它却一头栽了进去，顺着滑梯一路滑进水中，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里游泳的比奇：？？？ 　　水边聊天的楚芃麦和郑云崖：………… 　　最后比奇被带回家洗澡了。楚芃麦也拎着几条大一些的罗非鱼去郑云崖家做鱼吃。 　　牵着落水狗回家的路上，他先在农场里薅了几个番茄、百香果和柠檬，又去寨子里摘了酸木瓜和酸角，还去自家庭院拔了不可或缺的香茅草、小香菜、大香菜、小葱、青辣椒、小米辣和香柳。 　　鉴于郑云崖让他多吃肉，他便做了两荤一素三道菜，带着浓郁柠檬香和鱼香味的香茅草烤鱼，酸辣开胃解腻的百香果煮鱼，最后也是本地的特色菜酸角舂酸木瓜。 　　舂碎的酸角泥和着香菜辣椒一起拌进木瓜里，楚芃麦一边拌一边吃。半熟的酸木瓜味道很淡，但十分脆爽，他嚼得特别起劲儿。 　　郑云崖把洗好吹干的比奇带下楼，就看到厨房的这一幕，忍不住感慨楚芃麦这方面还真像小兔子。 　　他不重口腹之欲，常年吃健身餐也没什么意见，目前口味已经被楚芃麦改造成功，越来越接受酸味和辣味。 　　楚芃麦做啥，他吃啥。楚芃麦不做，他就吃健身餐，并努力投喂对方，和他一起吃营养又健康的健身餐。 　　“阿嚏——”楚芃麦心想：是谁？谁想对他做恶毒的事情！ 　　一盘烤菜，一盆炖菜，一碗凉拌菜，在这个炎热的城市吃起来格外过瘾。这顿饭他们两人一狗吃得都很满意，以至于下午都不太想吃大厨做的饭了。 　　“农场今天招厨师，你不去看看吗？” 　　躺椅上，郑云崖抚过楚芃麦柔软的头顶。对方吃饱饭后就像小狗一样窝在他怀里，呼呼睡了起来。 　　“袁姐会负责的，我偷下懒应该……没什么？”迷迷糊糊的楚芃麦揉揉眼，把脑袋从郑云崖的肩膀上挪到枕起来更舒适的胸肌上，继续睡大觉，顺手还捏了两把对方的腹肌。 　　郑云崖：………… 　　他默默把楚芃麦越来越往下的手挪开，以免出现大白天不该出现的冲动。 　　不过，袁书艺显然看不得楚芃麦这样光明正大偷懒的行径，夺命连环call把他强行叫到了面试现场。 　　被电话叫起来的楚芃麦嘴上说着：“姐，我马上就到！” 　　但拖延症十足的他，先纠结了一会儿做面试官穿哪套衣服，又纠结了一会穿什么鞋子喷什么香水，最后他还犹豫要不要把他的狗兄弟也一起带去。 　　一路磨磨蹭蹭，等他抵达厨师面试地点的时候，应聘者已经做完菜等待众人品尝了。 　　寨子里做流水席的大厨房，袁书艺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楚芃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牵着狗的郑云崖，忍不住嘴角抽抽： 　　“老板，你来地可真是时候。怎么不再晚一点，等我们吃完了再来呢？呵呵。” 　　“袁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迟到了！”楚芃麦见状躲在郑云崖身后。 　　虽然楚芃麦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郑云崖冷漠脸俯视袁书艺：“下次直接说时间，别用快点到这样模糊的词语。” 　　袁书艺：………… 　　有对象了不起？她好想烧死这对狗男男。 　　“快来吃啊～再不吃菜就凉了”一旁的岩刀大叔和阿罕大叔已经吃了起来。 　　楚芃麦、郑云崖、袁书艺和财务小姐姐也跟着加入其中。 　　说来也凑巧，可能因为今天拉来不少新鲜的罗非鱼，应聘的8位厨师做的也都是鱼。桌上放着两盘香茅草烤鱼，三盆酸辣鱼，一道柠檬蒸鱼，一道木姜子煮鱼，一道百香果煮鱼。 　　味道全都……不怎么样。 　　阿罕大叔和岩刀大叔面面相觑异常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书艺则表情凝重，似乎在思考这样的水平还有必要招来吗？ 　　楚芃麦……楚芃麦除了系统，很少说别人不好的地方，只能望向郑云崖：“陛下，你觉得如何？” 　　郑云崖说了句实话：“还不如你八分水平。” 　　这真是犀利的评价了，毕竟楚芃麦就是个业余选手，纯厨艺爱好者，都没专业学过。 　　“现在怎么办？”楚芃麦又扭头看向袁书艺。 　　袁书艺也很头疼：“现在厨师不好找啊！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联系水平更高的厨师。” 　　也不知道猎头公司有没有烹饪这方面的业务。 　　楚芃麦拿出手机：“那我问问？我加过不少手艺不错的厨师的X信。” 　　袁书艺和郑云崖：？？？ 　　“你从哪里认识的？”袁书艺疑惑不解，他们老板以前不是程序员吗？怎么还和厨师有业务往来？ 　　“哦，我以前出去吃饭，菜特别好吃的话会想办法跑去后厨吹主厨彩虹屁，加对方的X信学一手。”楚芃麦低着头点点点。 　　他在游艇派对上都能和船上的国外主厨瞎聊一通，遇上国内的厨师…… 　　袁书艺：！！！ 　　他们老板应该去开猎头公司，开什么农场！ 　　郑云崖：！！！！！！ 　　再次见识到他男朋友的社牛程度！或许等他们两个都老了，他只能每天独守空闺，而对方天天跟着朋友一起出门打牌、钓鱼、爬山、跳广场舞…… 　　社牛楚芃麦积极联络，然而不幸的是，好厨师从来不会缺工作，永远只会是工作排着队找他们。 　　他联系到厨师绝大部分都没有跳槽的想法，极少部分想离职的想法但还在考虑中，唯一能快速到岗的厨师做的是西餐。 　　楚芃麦心虚地说：“姐，我找到个厉害的西餐厨子你要吗？” 　　袁书艺翻白眼：“要什么要！矮子里面拔高子，将就着面前这几个用用吧。大不了我们做火锅和烧烤，靠食材取胜。” 　　最后，他们无奈在八位应聘者中选出烹饪水平相对较高的三位厨师。 　　签合同的时候，楚芃麦还在其中看到一位熟人，惊讶地说：“相小哥，你怎么不送快递，改行做厨子了？” 　　曾经的快递小哥相涛一脸怨念：“这边物流网建起来，哪里还有我的生意？只能改行了。” 　　以前快递只送到镇上，他从镇上集中把快递拉回来，再送到寨子里人手中，一个快递收一元跑腿费。 　　现在物流园就在他们隔壁，快递员直接把快递送上门，哪里还需要他，呜呜呜。 　　导致对方失业的楚芃麦尴尬地笑了笑：“哈哈，那你当厨师还挺有天赋的，入行没多久就有这个水平了。” 　　…… 　　寂静的深夜。 　　楚芃麦又在勾引郑云崖，赖在对方家里不想走，搂着对方一直亲亲亲。 　　低鬓厮磨间，郑云崖放开楚芃麦的嘴唇，再一次抓住对方不安分的手：“我们说好，结婚以后……” 　　被亲的小脸红扑扑的楚芃麦，无辜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扇，又把嘴唇送了上去：“哎呀，结婚以前也不是……” 　　话说到这，他的余光忽然瞟到窗帘后有一道形状诡异的鬼影从空中闪过……吓得瞬间失去兴致。 　　但等他气势汹汹打开窗户，又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连续几天在亲热时候见到鬼影，楚芃麦终于怒不可遏，决定给这个“鬼”一点颜色看看。他让比奇潜伏在院子里，在鬼影出现的瞬间逮住了罪魁祸首。 　　然后……拿下了一只雌性绿孔雀…… 　　推开郑云崖跑下楼的楚芃麦，凝视着被比奇按倒的绿孔雀，表情呆滞：“你怎么越狱出来的？” 　　驱赶开狗子，绿孔雀张开翅膀，高傲地昂着头：想不到吧？姐现在能飞出来了！ 　　楚芃麦：………… 　　看来是他喂得太好了。正常来说，绿孔雀只能低飞和滑翔，对方能翻越几米高的围栏，每天跑进跑出，估计有赖于他给对方喂的能强身健体的产后恢复丹。 　　“行吧，那你天天跑出来吓我做什么？” 　　绿孔雀甩了甩头，示意自己的伤已经痊愈，可以找对象了。老板，你答应我的对象呢？ 　　楚芃麦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找对象了？我只是说试一试，那不是没试成功吗？” 　　岩老骂他异想天开，不给他介绍公孔雀。 　　雌性绿孔雀顺势一躺，赖在地上不走了，强行碰瓷。反正它此行的目的就是生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农场餐厅的搭建工作还在继续，楚芃麦却要被迫出门了，出门给雌性绿孔雀找对象。 　　既然对方嫌弃老家的孔雀都是亲戚，不适合当对象。而楚芃麦又暂时借不到人工环境饲养的雄性绿孔雀，毕竟纯血的绿孔雀，动物园也没多少只。 　　那他们只能出发去另一个绿孔雀栖息地，上门招亲了。 　　野生绿孔雀对生存环境要求高，目前受人类活动影响，栖息地严重碎片化。 　　楚芃麦坐在副驾驶上研究绿孔雀栖息地地图，琢磨着去哪里比较合适。他的后方坐着一只比格大狗和一只绿孔雀，它们彼此相处和睦…… 　　驾驶座上开车的郑云崖此时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他只觉后视镜传来的画面有些魔幻。 　　但没办法，谁让他男朋友本人就是最魔幻的存在，他也只能接受眼前的魔幻，带孔雀去……相亲了。 第84章 培育天才第七天 　　野生绿孔雀滇南亚种主要分布在云省几条主要江河——红河、怒江、澜沧江的河谷地带。 　　考虑到澜沧江离他们最近，楚芃麦优先考虑的便是沿澜沧江给绿孔雀相亲。 　　从纳西州出发，先是穿过茶市，最后来到沧市，他们准备在每一个曾经出现过绿孔雀的地方短暂停留。 　　“幸运”来得突如其来，抵达孟腊第一个站点的进山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一只机警的雄性绿孔雀，在高处偷偷打量他们。 　　这只孔雀强壮有力，尾羽丰满，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只好鸟。 　　楚芃麦试探着问：“小绿，你觉得这只怎么样？” 　　后座的绿孔雀小绿哼哼唧唧起来：这是我爸。 　　行吧，这么漫长的路，他们总能遇到不是亲戚，或者是远房亲戚的绿孔雀，然而…… 　　抵达第三个站点，他们跟着向导来到荒无人烟的河谷，又一只雄性绿孔雀远远感受到人类的出现，躲藏起来。若不是小绿提醒，他们都不知道这附近有孔雀的存在。 　　性格警惕，生存能力强，也是只好鸟！楚芃麦又问：“这只如何？看对眼没有？” 　　小绿悲伤地表示：这里应该住着我表叔。 　　楚芃麦：…… 　　希望接下来不要再遇到小绿的亲戚了！ 　　作为佛祖的宠儿，楚芃麦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他们再也没有遇到小绿的亲戚，但也一只绿孔雀都再也没有遇到。 　　景市、孟县、西县、澜沧县、永县、马县、沧源县等地全都扑了个空，一无所获。 　　恰巧遇到农场出差招聘的鹦鹉，楚芃麦打了个招呼把它们叫下来，打探绿孔雀的消息，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回答。 　　几只鹦鹉叽叽喳喳说。 　　“这附近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绿孔雀。” 　　“咦，那上次打劫我们的是什么？” 　　“笨蛋，上次去的是南边，我们现在在农场西北边。” 　　“反正这边肯定没有，我用同伴的生命发誓。” 　　同伴鹦鹉：？？？ 　　楚芃麦不禁叹了口气。他查资料时看到绿孔雀在澜沧江流域历史分布极广，目前已局部消失或极度濒危，当时的他对此还没有一个真切的感受。 　　但现在，他却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极度濒危，两千多公里的河流沿线，只有下游地带零零散散分布着小绿的亲戚，除此之外已然绝迹。 　　放弃继续在澜沧江流域找寻，楚芃麦一行人决定前往红河流域，直奔隔壁的隔壁楚彝州有绿孔雀之乡美称的柏县。 　　这里有着全华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野生绿孔雀，也有着华国唯一一个绿孔雀保护科研基地。 　　但绿孔雀栖息的地方恐龙河自然保护区，属于哀牢山国家自然保护区的一部分，他们想进去还真有些麻烦。 　　哀牢山前几年才有四名地质调查队的科考人员在野外作业中失联。等搜救人员找到他们时，四人已全部遇难。这地方气候复杂多变，还时常有磁暴现象，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进入保护区核心地带需要严格的审批手续，楚芃麦打着绿孔雀相亲的名义，显然无法通过保护区审批。 　　于是，他查到有观鸟爱好者自己找本地鸟导，在保护区延边的河谷地带蹲守数日也拍到了绿孔雀的身影，便准备效仿。 　　他先跟着鸟导打一次窝，先自己亲自见到绿孔雀摸清楚环境，再和郑云崖独自带着小绿过来相亲。 　　经过多方打听，他们找到的本地鸟导是个五十岁上下矮矮胖胖的男人，姓罗，嘴角有一个黑痣。 　　他一见楚芃麦两人，便笑得像楚芃麦曾经见过的说亲媒婆，十分热情地说：“两位老板找我就找对了，这附近我熟得很。以前的观鸟爱好者都是我接待的，保证让你们见到野生绿孔雀。” 　　说着，他就带着楚芃麦一行人进村找临时住房，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天还没亮就得进山蹲守。 　　他们临时租住的房子有两层楼高，红砖灰瓦，一楼的墙面用水泥抹过涂成了黄色，是标准农村自建房的样式。大门两边贴着红色对联，门上还贴着门神。 　　进屋时，罗鸟导还试图帮楚芃麦两人搬行李，可把楚芃麦吓了一跳。 　　他这车里还有只绿孔雀！他们的车从窗外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开了门可就一览无余了！！！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行。车上有恶犬，凶得很！”楚芃麦拦住对方，关切地说，“您也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四点多我们就要出门，全仰仗您呢！” 　　罗鸟导被楚芃麦推搡着离开了。离开时他余光瞟过身后的越野车，好奇到底是只怎样凶猛的恶犬，却见一只大耳朵比格从车上摇头摆尾跳了下来。 　　罗鸟导：？？？ 　　恶犬，就这？好吧，邪恶的犬，也算恶犬。 　　而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他还隐隐约约看到车里有只鸟状玩偶，不由心道：果然是观鸟爱好者，车里的玩偶都是鸟样。 　　送走罗鸟导，楚芃麦迎来短暂而平静…不平静的一夜。借住在他人家中，他和郑云崖又久违地睡到一张床上。 　　凌晨四点要出门，三点多他们就得起床，晚上八点他们就睡下了。 　　睡下后，楚芃麦一直不老实，想方设法往郑云崖身上蹭。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夜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低语。 　　郑云崖咬牙切齿：“明天三点起床，楚芃麦你想干什么？” 　　楚芃麦的表情无辜又邪恶：“我们还年轻，一晚上不睡，也不会怎样。” 　　“你明天还在走十几公里的山路，在山上待十几个小时！”郑云崖深吸一口气，头疼地说。 　　他们真发生点什么，对方明天早上还下不下得了床都不知道。 　　楚芃麦却不在乎明天下不下得了床，他有系统给的黑科技按摩仪，还有产后恢复丹，都能让人疲劳的身体迅速恢复。 　　他甚至把手伸进旁边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支润滑剂和一盒套套展示给郑云崖，眼神带着纯真的好奇和浅浅的羞赧：“可是我都准备好了。” 　　一瞬间，郑云崖的感性再次压过理性，如同猛兽般凶狠地吻住楚芃麦。 　　…… 　　然而……十分钟后，屋里的灯亮了。 　　郑云崖看着手里52号的小盒子，理智回归，忽然气笑了：“你确定这个尺寸我用的了？” 　　软成一摊水的楚芃麦，眼神迷茫：“不可以吗？这个东西有弹性，难道不都是均码？” 　　郑云崖：………… 　　均码个头，他怀疑楚芃麦想用套套勒死他。 　　“唉……”他年轻的男朋友。郑云崖无奈叹了口气，温柔揽住对方的腰，属于外科医生精巧而灵活的手滑了下去，手指在对方的身体上跳起了舞。 　　…… 　　像春天的猫咪乱叫一通，楚芃麦舒服了。郑云崖……郑云崖深更半夜离开屋子，饶着村子跑了五圈。 　　凌晨三点五十分，他们两人都不见疲态，跟着罗鸟导上山了。 　　他们去的地方也很出名，这座河谷曾经要修一个水电站，但因建好后绿孔雀的部分栖息地将被河水淹没，动保组织便将水电公司告上法庭，保住了这座栖息着众多保护动物和植物的干热河谷。 　　既然能建水电站，这里显然就不在保护区的范围之内。 　　一行三人从已经停工的水电站的旧址出发，沿着河谷地带一路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们听到熟悉的红原鸡的叫声，看到山林间跑过的中华鹧鸪和白腹锦鸡，头顶还有如仙鹤似凤凰一般的白鹇飞过。 　　天蒙蒙亮，爬了三个多小时崎岖的山路，他们终于来到一个怪石嶙峋的小溪流附近的树后蹲守，据罗向导说这里早晚偶尔会有绿孔雀来喝水。 　　又蹲守三个多小时，太阳已高高挂起，他们还没见到绿孔雀的踪迹。 　　这意味着早上与孔雀相遇的重要时机已然浪费，他们只能再等黄昏时段的另一个机会。如果天黑之后还是没能见到孔雀，那就只能在山上过夜，等明天的黎明和黄昏。 　　既然要等到晚上，楚芃麦便趁着白天光线好开始踩点，他自己拿着相机在周围拍拍拍，又让郑云崖绘制这附近的地图。以求下次来这里，不要迷路找错位置。 　　罗鸟导望着郑云崖笔下极为精细，还打着各种他看不懂的标记的地图，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试探地问楚芃麦：“老板，都拍了些什么照片？能不能给我也见识见识？” 　　楚芃麦大方地给对方看自己拍的照片，反正都是些风景图。比如这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石头，有什么标志性的树。 　　天啊，都是些风景图！罗鸟导一看，汗都流下来了。 　　观鸟佬最喜欢“打”鸟，他们这一路走过来可遇到不少野生鸟儿，对方竟然一张照片都没拍！！！ 　　对方真的是来拍鸟的吗？看着更像来踩点的。 　　罗鸟导忽然想起他昨天在车里看到的鸟状玩偶，惊恐的怀疑那或许是某种鸟儿的尸体，而不是玩偶！！！ 　　“咳，老板，我有点想上厕所，去旁边方便一下。”说着，罗鸟导勉强笑了笑，往旁边的林子里遛去。 　　走出去一段路，来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压低声音说：“喂，警察同志，我怀疑我遇到偷猎的犯罪分子了！” 　　几个小时后，趴在溪边的楚芃麦和郑云崖被公安机关带去警察局接受调查，费了好大劲才证明他们不是偷猎的犯罪分子，而是来“放归”绿孔雀的。 　　警察也无语了。你纳西州的，放归绿孔雀跑这么远做什么？直接放去澜沧江下游不就行了。 　　解除误会，楚芃麦和郑云崖艰难脱身。 　　站在警察局外，郑云崖看着楚芃麦的眼神极为复杂，他少数几次进警察局的经历全都和对方有关。这辈子做过的名声扫地的事好像也都和对方有关…… 　　他深刻检讨自己，有时候还是不能太纵容对方，有些离奇的想法该制止还是得制止。 　　“你……”郑云崖欲言又止。 　　楚芃麦举手表决心：“我保证再也不这样！” 　　经此一事，他认为在现代社会靠他自己偷偷给小绿相亲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得借助林业局的力量。 　　“小绿，不然你就别回老家了，住在相亲对象所在的保护区怎么样？”他对着笼子里的小绿说。 　　小绿可不想外嫁，但它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便点头同意了。 　　返程回纳西州的路上，楚芃麦拨通了岩老的电话：“喂，岩老吗？我们上次救助的绿孔雀可以放归野外了。” 　　“考虑到它原本所在的栖息地破坏严重，我想把它放归到另一片相对完整的绿孔雀栖息地，费用我们出。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第85章 培育天才第八天 　　十天后，楚芃麦和郑云崖在林业局的帮助下获得了前往哀牢山国家自然保护区的通行证，准备在保护区内将这只雌性绿孔雀放归野外。 　　随行的还有林业局的三名工作人员和五名哀牢山本地向导，一共十人。 　　林业局的三名工作人员里有他们的熟人——岩老。五名哀牢山向导里也有他们的熟人——罗鸟导。 　　众人再次相聚时十分尴尬。 　　人果然不能什么钱都想挣！罗鸟导硬着头皮上来道歉：“哈哈哈，两位老板不好意思，之前都是误会，不小心给你们举报了。” 　　“没关系，你也是好心。”楚芃麦挠挠头，倒不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周围的百姓都有罗鸟导这样的警惕意识，盗猎行为将会大大减少。 　　见楚芃麦说的是真心话，罗鸟导松了口气。他们此次进入哀牢山，极有可能深入保护区腹地，若是团队内部有矛盾，发生危险的概率将极大增加。 　　现在正值一月份，哀牢山的平均温度在五摄氏度上下，晚上极大可能降到零下。但雨水较少，遇到山险的概率较低。 　　在进山前，所有人都要先接受一次培训，掌握基础的野外生存知识、急救知识，以及如何使用gps设备和卫星通讯设备。 　　罗鸟导背着手给大家上课：“刀和绳子是原始但极为重要的工具！下面我先教大家学会最基础的单结和平结……” 　　话还没说完，下面坐着的五个人已经有四个人把结打好了。 　　他愣了愣，目光在下面五个人的脸上依次掠过。先是年纪最大的岩老，这是纳西州林业局派遣过来的人，有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资历，也是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会这些很正常。 　　接着是应林业局指派、来自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以前肯定也上过不少类似的培训课。 　　再之后是本次行动的赞助人之一——楚芃麦。白白嫩嫩，漂漂亮亮，一看就是有钱大少爷的样子。额，他以为他的主要培训目标就是对方来着。 　　“向导，你不要小看我啊！”楚芃麦察觉对方的目光，努力证明自己又迅速打了一个可以制作救援套腰的布林结，可以搭天幕的双套结和用于攀爬时自锁的普鲁士抓结。 　　“我从小在热带雨林附近长大，你想看我还可以给你表演一个高温高湿环境下的钻木取火。” 　　罗鸟导：…… 　　钻木取火这个技能也太原始了，他都不会。他单方面宣布对方可以毕业了。 　　他目光再次左移，来到郑云崖的冷漠脸上。 　　对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用手上的绳子也打出用于防脱扣的八字结和制作可调节线圈的活锁结，冷冷地说：“我徒步登山经验丰富，而且有家学渊源。” 　　罗鸟导：？？？ 　　众人闻言也忍不住侧目，这不是资本家的大少爷吗？哪里来的家学渊源？ 　　见楚芃麦也瞧着自己，郑云崖难得开口解释：“我外公是杨启光。” 　　在场众人：！！！ 　　杨启光这个名字在西南地区可谓如雷贯耳，华国民族植物学的奠基人之一。华国科学院纳西州热带植物园的建立就有对方的功劳。 　　罗鸟导顿时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当年杨教授进哀牢山，我爸是向导中的一员。现在杨教授的孙子进哀牢山，我也是向导中的一员。” 　　郑云崖瞄到桌子下向导准备的急救包，补充了一句：“我还是专业医生，可以负责急救方面的工作。” 　　罗鸟导默默把急救包踢进去一些，单方面宣布对方也可以毕业了。 　　他目光挪向最后一位楚彝州林业局派来的年轻工作人员小于…… 　　关系户小于心中凄凉，这间教室里似乎只有他需要培训。 　　他刚考上林业局没几年，之前一直只负责写材料，因为有背景也没人安排他出外勤。这次还是他主动请缨获得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这么难，这么艰苦，呜呜呜。 　　培训结束后，他们制定好为期一周的详细计划书，做好应急预案，准备好物资，便带着雌性绿孔雀小绿一起扎进了近两万公顷的恐龙河自然保护区。 　　旱季的哀牢山一片萧索，大部分落叶阔叶树都光秃秃的，地上枯黄一片，只能看到少许绿色。没有树叶遮挡，他们的视野很明亮。 　　楚芃麦背着行李走在林子中，踩得落叶嘎吱作响。他觉得很有趣，还故意往落叶多的地方踩，嘎吱嘎吱。 　　拎着小绿的岩老瞪了他一眼：“你要大老远就把绿孔雀吓走吗？” 　　绿孔雀领地意识较强，常以一雄数雌带未成年幼崽的方式以家族形式群聚活动。 　　如同当初放归白肢野牛一般，他们得等这只雌性绿孔雀找到接纳它的绿孔雀群体，并完全符合野放标准，才能将它留在野外。 　　楚芃麦老实了，动作变得轻手轻脚。 　　倒是其中一名向导笑了笑说：“倒不必如此拘谨。以前保护区就一万公顷，水电站事件后政府重新划定区域才扩大到一万七千多公顷。目前想在外围区域找到绿孔雀，可需要极大的运气。” 　　楚芃麦好奇地问：“向导，那我们还要走多久到计划中的第一个扎营点？” 　　走在最前面的罗鸟导眯着眼看了看旱季格外温柔的红河：“还有两个小时吧。” 　　一路跟着向导，楚芃麦一行人来到保护区外围的河谷地带安营扎寨，等着喝水的绿孔雀自己送上门。 　　按照向导的说法，目前正处于旱季，山上的水源基本干涸，在河谷蹲守遇到绿孔雀的概率并不低。若是他们过上几个月，在绿孔雀的繁殖季节来到哀牢山，就更容易在河谷地区见到求偶的绿孔雀了。 　　但不幸的是或许因为保护区外围植被类型单一，旱季食物过少，他们在外围河谷蹲守两天，就看到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两根孔雀羽毛，孔雀是一点也没见着。 　　楚芃麦倒是见到了他的老朋友，上次放归的黑冠长臂猿一家。 　　当初只有三只长臂猿的家族，现在已经扩大到五只，其中一只还趴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吃奶。 　　人多眼杂，楚芃麦也不好化身香香公主和它们交流感情。 　　孔雀没见到，按照原定计划，他们一行人果断进入绿孔雀更多的保护区核心地带。 　　这里地形更为复杂，植被也更为茂密。向导点燃驱赶蛇的烟草，带着他们赶往第二个扎营点，离某瀑布群有一定距离的平整高地上。 　　这一次他们很幸运，第二天清晨就在瀑布下的浅滩处见到了一雄两雌三只孔雀。队伍里没有亚成年孔雀，说明去年的繁殖季它们没能为这个家族添丁进口。 　　拿着望远镜在营地看到这一幕的岩老，又忍不住对楚芃麦说：“你看看，人家保护区里的孔雀繁衍都不容易，你还异想天开搞什么人工配种……” 　　“我这不是已经改正自己的想法，准备把小绿放归野外了吗？”楚芃麦为自己辩护。 　　闻言，小绿在笼子里疯狂刨地：喂喂喂，别说了，快带我去相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送小绿去下方河滩的路上，小绿一直在笼子里闹腾。 　　楚芃麦被对方叨烦了，无奈给对方喂上一颗生子丹，用眼神示意：现在行了吧？保证能怀上，都不用等繁殖季。 　　小绿依然不太满意：这个老公智商太低，我觉得它配不上我。送子仙人，你点化一下它怎么样？ 　　楚芃麦：………… 　　怎么还连吃带拿，盯上他的聪明水了！ 　　智商极高，演技堪比影后的小绿在河滩不远的林子里被放出笼子，带着定位器飞向河滩。它表现得胆怯而温顺，丝毫没有绿孔雀的傲气，领头的雄性孔雀对这个新老婆很满意，接纳了它。 　　趁着众人观察两方孔雀会不会发生冲突，楚芃麦迅速用树叶叠出一个碗，往里倒上水，并滴入一滴聪明水，遗留在河滩上。 　　绿孔雀能不能喝到，就看它的造化了。 　　小绿顺利找到族群，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喜的事，这意味着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一半。只等几天后让楚芃麦靠近孔雀群，观测绿孔雀有没有躲避行为。 　　只要小绿躲避人类，依然拥有野生动物的机警，他们就大功告成！ 　　…… 　　人类离开后，河滩上的小绿暴露出了本性，它发出求偶的鸣叫：keluuu—— 　　喝了聪明水的雄性绿孔雀大喜。咦，这个新来的老婆竟然提前发情了，它要赶紧抓住机会把到手！ 　　唰的一下，它张开自己华丽的尾羽，360度无死角地展现自己的美貌，围着对方不停打转。 　　小绿温顺地蹲下，表示自己同意了。 　　这个老婆追起来可真容易！雄性绿孔雀喜出望外，还没来得及收起尾羽便靠近对方。 　　下一秒，小绿忽然暴起，嚣张地飞到它的背上，把它压在身下，踩它的背？？？ 　　踩它的背…踩它的背…踩它的背…… 　　这不对呀！这反了呀！ 　　回神的雄性绿孔奋起反抗，下一秒却被强壮的“能撞碎玻璃的猛禽”小绿一顿殴打，漂亮的尾巴毛都掉了几根，眼露耻辱地从了对方。 　　雄性绿孔雀心碎：路边的老婆千万不要捡啊！ 　　…… 　　孔雀这边渐入佳境，楚芃麦一行人却出现了些许意外。他们晚上清点人的时候，发现竟然少了一个。 　　“小于呢？小于怎么不见了？谁最后一个看到他？”岩老感到大事不妙。 　　一名向导说：“他傍晚时候说看到一片很有意思的石林，想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岩老：？？？ 　　教了多少遍不能单独行动，怎么还单独行动呢？看来这几天郊游式的山间活动让对方放松了警惕。 　　岩老头都大了：“他随身的行李有没有没留在营地？” 　　众人检查营地，确认对方是带着自己的行李走的，这让岩老松了口气。随身的登山包里有简易单人帐篷、保暖用品、小型氧气瓶、食物和水，足够对方支撑到救援到来。 　　楚芃麦和郑云崖财大气粗，给每个人都配发了gps定位仪、卫星电话和区域性对讲机。岩老赶忙联络对方，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 　　但此时天也快黑了，山上已经起雾，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外出找人的决定，岩老也不敢做，只能说：“明天早上我们结对外出找人，找不到就迅速报警。” 　　“那个，我觉得现在出去找会更好！”楚芃麦内疚地说。 　　得知小于失踪的瞬间，他就被负罪感淹没。这是他为了放归小绿组织的活动，要是有人因此出事，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而且他也不是自大，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他有特殊找人技巧，就算找不到对方，自己也绝对不会出事。 　　岩老有些火大，拉开帐篷让楚芃麦看看外面雾气蒙蒙地树林：“这种天气，你怎么找？找死吧！” 　　楚芃麦态度坚决地说：“我要出去找人，保证不会出事，天黑前绝对回来！” 　　“我跟你去。”郑云崖知道楚芃麦身上有秘密，直接拿起头灯，背上背包。 　　“我也去。”最后一个见到小于的向导也站了起来。他此时也万分后悔，对方独自行动的时候他应该拼命劝阻或者跟着对方一起去的。 　　“艹！”岩老怒骂一声，把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摔，“你们这群混蛋。其他人留在原地，我们四个出去找人。” 　　要是迷路，四个人一起找地方扎营住一晚，安全性也会更高。 　　四人穿戴整齐，拿好背包带上头灯，趁着天光未尽出发找人。 　　一进林子，楚芃麦就开始呼叫系统：“系统，系统，你快定位一下小于的卫星电话和gps设备在哪里！！！” 　　系统：…… 　　垃圾宿主，就知道使唤它。但它也知道这不是顶嘴的时候，迅速带着众人直奔目标所在的位置。 　　天色越来越暗，楚芃麦带着众人在林子中穿行，但抵达系统指引的位置的时候，他们只发现了小于的背包，小于本人却不见踪影。 　　系统傻眼了。 　　楚芃麦也傻眼了。 　　其他人的表情则更为凝重。 　　系统指望不上，楚芃麦只能指望自己。这时候也管不了太多，他把手放到嘴边，发出长臂猿一般“wuooo——wuoo——”的声音。 　　没多久，头上的树枝便晃动起来。楚芃麦抬头一看，头灯照亮了黑漆漆的树影，露出四大一小五个黑漆漆的猿影。 　　他着急地说：“我一个朋友应该在林子里迷路了，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岩老和向导：？？？ 　　楚芃麦竟然找来了几只长臂猿？他还让长臂猿帮忙找人？太魔幻了。 　　更神奇的是，长臂猿还真带着他们往一个方向跑去。走在路上，岩老神情恍惚地问：“你精通兽语？” 　　楚芃麦赶紧否认：“没有，这是熟猿我才能呼唤它们。” 　　岩老：“熟猿？？？” 　　楚芃麦佯装吃惊：“岩老，你不认识它们了吗？这是我们去年一起野放的那几只长臂猿。” 　　完全没认出来的岩老：？？？？？？ 　　听到这话，向导倒是找到理由，说服了自己：“原来是你们以前饲养的长臂猿。猿类确实聪敏通人性，还能认出你们，听懂你们的话。”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郑云崖：“嗯，动物通人性。” 　　仅剩岩老依然在怀疑人生。这长臂猿都这样了，当初怎么达到野放标准的？但现在它们也在野外生存得好好的，这……这…… 　　闲谈后，他们跟着长臂猿走出去差不多几百米，终于有了新发现。他们看到小于趴在一棵高树上，树下则蹲守着一只黑熊。 　　楚芃麦和郑云崖一直高度警惕，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驱熊烟雾弹扔了出去。带着腥臊味的刺激烟雾弥漫开，黑熊打了个喷嚏果断逃走了。 　　树上的小于喜极而泣：“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原来小于见山中竟有岩溶地貌，壮美绮丽，便忍不住近距离欣赏拍个照留念。谁想山中起雾，他竟突然迷失方向，正准备向其他人求援，却不幸遇到黑熊。 　　他慌不择路在密林中逃跑，为减轻负担还把背包也扔下了，最后不知怎么就跑到这里爬上树躲避黑熊。 　　岩老听得直想骂娘。他们配备的东西很齐全，远距离可以用驱熊烟雾弹，实在倒霉不管用，还有驱熊喷雾和电击棍。这人竟然一样都没想起来用，还把包给扔了…… 　　果然是没经验的新人啊！太纯，太新了！ 　　不过，没有人员伤亡是万幸之事，他也不好恶言相向，反正对方回去肯定会被领导毒打，他也就不越俎代庖。 　　等等，小于好像是关系户，可能不会被领导毒打，只会被父母毒打了。 　　虽然有系统可以找到直接回营地的路，但楚芃麦一行人还是选择用对讲机通知营地留守的人，小于找到了，然后就近安营扎寨度过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才和其他人会合。 　　人找到了，工作便要继续了。远距离追踪小绿两天后，他们确认对方和孔雀群一直形影不离，没有受到排挤，便让小于操作无人机近距离看看是不是到了最后告别或行动失败的时候。 　　小于这个新人能入队，也有他会操作无人机的缘故。 　　白色的无人机起飞，在小于的操控下来到绿孔雀群所在的峡谷，将小绿加入群体后的生活展现在众人面前。四只绿孔雀结伴而行，在水边和睦地觅食。 　　岩老盯着小于手里的屏幕，正感慨：“他们相处得真好……” 　　下一秒却见，小绿将找到一只蜥蜴的雄性绿孔雀殴打一顿，夺走对方嘴里一半的食物。 　　岩老和小于：？ 　　“这，这什么情况？” 　　再之后，小绿骑到雄性绿孔雀的身上，像雄性一样踩对方的背。 　　岩老和闻声赶来的其他人：？？？ 　　只见过鸡群里没有公鸡，母鸡会成为鸡头领，出现公鸡行为。没见过孔雀群里还有公孔雀，母孔雀就上位当头领，如同公孔雀一般行事！！！ 　　更离谱的是，小绿踩完雄性绿孔雀的背，又把另外两只雌性绿孔雀踩了一遍，宣誓自己的头领地位！ 　　临幸过后宫，它又像女王一样趾高气扬地巡视起自己的领地，驱赶其他鸟类。 　　众人：………… 　　这……这合理吗？ 　　心虚的楚芃麦躲到一边。唉，是他把小绿养得太强壮。事已至此，他也阻止不了什么。 　　魔幻的事情太多，岩老有了一些抗性，恍惚地说：“看来这只雌性绿孔雀野外生存能力很强，融入集体很顺利，没有被霸凌。” 　　咳，其他孔雀打不过它，只有它霸凌别人的份。 　　众人：“您的意思是？” 　　岩老单指揉了揉眉心：“明天看看它对人类的态度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期待对方亲近人类，跟着楚芃麦回农场；还是期待对方不亲近人类，回归野外霸凌其他鸟了。 　　楚芃麦倒是自信心满满，他的放归还从来没出现过意外。这些动物都是他教出来的演技帝，即使对他很亲近，关键时刻也会表现得很冷漠，做出一副野性难驯的样子。 　　他相信小绿也能如此！ 　　然而第二天，楚芃麦一靠近孔雀群，小绿就热情地跑过来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蹭蹭，特别亲人，特别温顺。 　　楚芃麦：？？？？？？ 　　他努力推搡小绿，让它离自己远一点，用眼神暗示：喂，你在干什么？你还想不想当野孔雀了？ 　　被推开的小绿迅速又黏了回来，装作没看懂，继续蹭蹭蹭：嘻嘻嘻，等它生完蛋，生多多的蛋，崽也一个个长大了，它再去做野鸟。它要享受孕期顶尖的医疗待遇！ 　　被算计的楚芃麦：………… 　　啊啊啊，这孔雀一定是和鹦鹉学坏了，早知道不让它们一起玩儿了！ 　　通过无人机观察到这一幕的岩老松了一口气：“这只绿孔雀还是先人工饲养吧。” 　　行为太诡异，别去野外祸害其他绿孔雀了。 　　野放行动失败，小绿再次回到笼子里，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保护区。 　　目送小绿离开的雄性绿孔雀却没有一丝庆幸，心里只有无尽屈辱。 　　它还准备强身健体报复回去，征服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样走了，可恶！ 　　但它也是高智商的鸟，它一定把自己吃得更强壮，找上门去报复对方。它一定会的！！！ 　　…… 　　小绿跟着楚芃麦回农场后，成了常驻鸟员。楚芃麦为了避免它和蓝孔雀接触搞出跨种族的不伦之恋，将它放置到新修建的餐厅鱼塘附近隔离开。 　　半个月后，楚芃麦吃饱饭和郑云崖一起围着已经种下荷花的鱼塘散步。来到一棵树下，他们看到蹲着的小绿和它屁股下白白净净的三个蛋。 　　郑云崖：？？？？？？ 　　小绿没有公孔雀踩背，怎么会生蛋？等等，它好像踩了公孔雀的背。 　　在他身旁的楚芃麦对此却早有预料。系统的生子丹就是这么给力，不管是bg，还是gb，还是bl，还是gl，都能生孩子…… 　　他只是不确定小绿的蛋的另一半基因，来自那只雄性绿孔雀，还是另外两只雌性绿孔雀。 　　想清楚关键所在，郑云崖一时有些表情呆滞。 　　他男朋友不仅能让两只公小熊猫搅基怀孕产子，还能让雌性孔雀骑雄性孔雀雌性绿孔雀怀孕产子。 　　讶异半分钟后，他逐渐淡定，只想问一个问题：“这些蛋有母亲，应该不用我孵？” 　　楚芃麦眼神飘忽：“那可不好说。” 　　郑云崖：………… 第86章 培育天才第九天 　　小绿第一次生蛋，母性充足，暂时不准备让楚芃麦等人帮忙孵化，而是准备自己上。 　　它很宝贝这些蛋，认为在建的餐厅附近人多嘈杂，不利于它的宝贝蛋健康孵化，还特意把蛋转移到了另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这日，美年达猫猫女王在台上表演结束，享受完粉丝们的欢呼，便心满意足准备回自己的领地休息。 　　它踩着猫步，轻巧地跳上楚芃麦给它准备的猫爬架高处，正要往有圆洞的封闭式木窝里懒洋洋一躺，却见洞口探出一个绿油油的鸟脑袋。 　　洞里的小绿：？？？ 　　洞外的美年达：？？？ 　　两个都是暴脾气，瞬间便不顾农场的员工守则打了起来。一时间猫跳孔雀飞，猫毛鸟毛飞上天。 　　最后楚芃麦在这间空屋又放上一个一模一样的猫爬架，才平息它们俩之间的争端。 　　吵吵闹闹间，农场搭建的实验室完工了。一应仪器设备俱全，陈杰教授彻底常驻纳西州，立即投入研究工作当中。 　　楚芃麦还亲自参加了剪彩仪式，带着农场员工敲锣打鼓、唱唱跳跳，赠送了对方一个小佛像，让陈杰教授见识到他们这里独特的风俗习惯。 　　收到佛像的陈杰教授很是无措：“这个……要放在什么地方？需要每天给它擦洗上香上贡吗？” 　　“教授，形式不重要，心诚则灵。”楚芃麦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们开发的榴莲收获了，可以孝敬一份给佛祖。佛祖会收到你们的心意的。” 　　陈杰教授：………… 　　用榴莲做贡品，这真的对吗？ 　　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深谈下去，陈杰教授主动关心起楚芃麦的课业：“小楚，你的草莓培育得怎么样了？” 　　楚芃麦信心满满地说：“杂交出来的种子已经收获，打好标签，重新种了下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品种诞生啦！” 　　陈杰教授但笑不语。年轻人，就是这么天真，等撞上南墙方知其中不易。 　　不过他还是提醒说：“最好再选一个简单的课题，不然一不小心就毕不了业了。我们学校好多学生都是这样。” 　　毕不了业……这真是可怕的一句话。楚芃麦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委屈巴巴地说：“教授，你不要说得那么残酷，说点好听的嘛。” 　　陈杰教授想了想：“你们是远程教育，论文要求比较低，和导师关系不错就能及格，这方面你应该很在行，所以不用太担心。” 　　楚芃麦：…… 　　虽然您对我的专业能力保持怀疑，但还是谢谢您对我社交能力的肯定了。 　　温室小棚里，草莓幼苗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下依然茁壮成长，虽然看不出未来果实会怎样，但已展现出其生命力的顽强，在抗病虫害、耐高温方面确实很出众。 　　草莓培育这边很顺利，另一边的孔雀蛋却意外出了岔子。 　　熬夜重新整理了一遍草莓数据，楚芃麦睡得很晚，第二天准备翘班睡一整天。但早上七点多钟，他的窗户就被什么生物敲响，一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睡得姿势极为扭曲的他翻了个身，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窗子外醒目的小绿，一整只鸟贴在他的窗子上，企图破窗而入。 　　楚芃麦揉揉眼，声音糯叽叽地问：“你大清早找我干什么？又和美年达打架了吗？还是和鸡哥打架？或者和比奇……” 　　额，比奇怂得要死，不提也罢。 　　小绿疯狂摇头，焦急地比画出一个椭圆形状：都不是，是我的蛋出问题了！ 　　楚芃麦：！！！ 　　他赶紧穿上衣服，顶着黑眼圈跟着小绿去看窝里蛋。他拿着小电筒把三个蛋都照了一遍，表情很凝重。 　　小绿的脑袋从他的胳肢窝下面钻出来，急促地鸣叫：老板，我的蛋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 　　楚芃麦放下手中的手电筒，依旧表情凝重。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其实我不太懂怎么孵蛋来着。” 　　他在农场的孵蛋育雏工作中，参与贡献的一般是身体，而不是脑子。 　　小绿：？？？ 　　小绿：………… 　　“你等我摇人！”楚芃麦拿起手机呼叫郑云崖，开门见山地说，“陛下，你的亲亲男朋友需要帮助！！孔雀蛋出问题啦！！！” 　　几分钟后，郑云崖赶到现场，接过楚芃麦手里的电筒把三个蛋照了一遍，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透出一丝凝重：“这三个蛋，嗯，五毒俱全。” 　　第一个蛋还活着，但明显是个弱精蛋，血管颜色较浅，不够鲜红。正常情况下，此时在蛋的一头应该出现聚集现象，这颗蛋却没有。 　　第二颗蛋则已经死了，血管消失，蛋内清晰地可以看到凝聚的血点、血线和血环。 　　第三颗蛋也还活着，但明显发育迟缓，应该合拢的尿囊尚未合拢，血管也比较细小，不符合它的蛋龄。 　　“那还有救吗？”楚芃麦和小绿头挨着头，像两个可怜的小动物。 　　郑云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尽力吧。” 　　死去的那颗蛋被郑云崖拿去研究了，剩下的两颗则进入孵化器中，开启人工孵化的历程。 　　第十六天，弱精蛋的胚胎，心脏停止了跳动。 　　第二十五天，蛋内已经出现斜口，这意味着过几天雏鸟就可以破壳而出。但早上还好好的蛋，下午蛋内忽然就一片浑浊成了死胎，雏鸟到地下去见佛祖了。 　　这还是郑云崖孵蛋生涯的第一次失手，他的好胜心被彻底激活，一边写孵化报告，总结经验，一边自言自语：“孵化过程应该没问题，大概率是遗传基因有问题，这就难办了。” 　　“……考虑种群基因组测序？挑选基因适配度更高的孔雀配对……” 　　楚芃麦听得头晕脑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传说中的Alpha孔雀和Omega孔雀因为数量稀少，必须根据信息素适配度高低相亲结婚生娃吗？ 　　而在他面前，小绿心如死灰，肚皮朝上躺在孵化室的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歪在一边犹如一只死鸟。 　　它们这一族，想要个宝宝怎么就那么难啊！！！ 　　看小绿难过，一向开朗的楚芃麦也有些难过。他有生子系统以来，还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他疯狂呼叫系统：“系统，为什么会这样？有了生子丹，难道不应该100%孵化成功吗？” 　　系统：“不好意思，本系统针对人类开发，只管生不管孵。你就说这蛋有没有顺利生下来？” 　　楚芃麦：…… 　　还真是如此，小熊是哺乳动物，幼崽生下来才算他完成任务。但鸡哥把蛋生下来，还没孵化就算他完成任务了。 　　打遍农场无敌手的小绿眼泪直掉，看向楚芃麦：送子仙人，你还有办法吗？ 　　楚芃麦拉开列表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获得的丹药，安慰地说：“没关系，下次我们多吃点药，增加成功率。” 　　产后恢复丹来一颗，增强体质。速效生子丹再来一颗，缩短生育和孵化的时间。绝世保胎药也来一颗，保证幼崽活着从蛋里孵化出来！ 　　小绿眼中又燃起了希望，跃跃欲试地鸣叫：那我们再申请野放一次，重新再给我找一个老公？ 　　楚芃麦不敢说话了。 　　他再向林业局申请野放这只绿孔雀，岩老可能会想打死他。 　　…… 　　数百公里以外的哀牢山。 　　小绿的前老公，雄性绿孔雀正在高处观察猛禽狩猎。喝过聪明水的它，已不是曾经那个无知的它。现在它是智商极高，善于学习的它。 　　它努力向猛禽、猛兽学习狩猎的技巧，甚至学着使用工具，以求神功大成的那一天，报复那只可恶的雌性绿孔雀，重振雄风骑回去！ 　　发呆中的它，忽然听到身后的树叶飒飒作响。它迅速振翅飞翔，滑到另一棵树上，转头一看就见三只体型不过五六十厘米，和缅因猫差不多大的黑头黄身动物悄无声息趴在它原来待着的树上。 　　这是它的天敌之一，黄喉貂。这种动物体型不大，却像森林里的狼群一样擅长群体作战，能捕食比自己体型大数倍的猎物，很是凶猛。 　　雄性绿孔雀正准备逃跑，却想到自己最近学的那些捕猎技巧，停住了脚步。它决定给这些黄喉貂一点颜色看看。 　　它先采用声东击西的策略，用自己的鸣叫声将这三只黄喉貂分散开。其中一只黄喉貂跑向北方，另外两只则跑向东方。 　　紧接着，它盯上那只落单的黄喉貂，发挥自己能飞的特长，努力将对方抓到空中又扔了下去。虽说因为负重不行，它飞得并不高。 　　黄喉貂落地后并没有受重伤，却吓了一大跳，火速逃往树林里。老天爷，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绿孔雀，好吓貂啊。 　　雄性绿孔雀自信心爆棚，站在树上仰头长鸣。哈哈哈哈哈，它已神功大成都能战胜天敌了，想必它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绿孔雀！！！ 　　拿下区区雌性绿孔雀，必然轻而易举。 　　但是……它怎么才能找到那只雌性绿孔雀呢？小绿的前夫陷入沉思之中。 　　几天后事情迎来了转机。林子里来了几只古怪的鸟，不停地寻找同性鸟情侣，说要带它们去外地享福，且给搅基鸟们喝古怪的水以获得仙人点化。 　　小绿的前夫一看，嘿，这不是它在河滩上喝过的能让鸟变聪明的水吗？还是那只可恶的雌性绿孔雀的饲主留下的。 　　若是跟着这群鸟一起上路，它就必然能找到那只雌性绿孔雀！ 　　它灵机一动，主动飞上去和这群鸟儿沟通：你们好，我也是被点化的鸟儿。只是我不擅长飞翔，被迫留在这里了。 　　小鸟们一看，这鸟还真是和它们一样的预备鸟精。而且对方也确实不是能远距离飞翔的鸟类。 　　众鸟面面相觑，表示：这样吧，过段时间会有鹦鹉来。它们是攀禽，飞得也不快，你跟着它们一起走吧。 　　…… 　　“老板，老板，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鸟回来！” 　　“超级超级好的好鸟，比我们还珍贵。” 　　“这个鸟保证你喜欢，嘿嘿嘿。” 　　鹦鹉们叽叽喳喳，在农场办公室外吵得人不得安眠。 　　傍晚，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的楚芃麦，站起身推开窗往外探头一看，好奇鹦鹉们这次带来的到底是什么鸟？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终于在蓝孔雀的圈里看到一只眼熟的雄性绿孔雀。对方正在殴打其他的雄性蓝孔雀，把它们打得抱头鼠窜…… 　　称王称霸后，这只雄性绿孔雀飞到了高枝上仰天长啸，表示自己是孔雀之王。 　　它悠长且嚣张的啸声惊动另一片区域的小绿。被挑衅的小绿当即跨过楚芃麦划好的界限飞了过来。 　　一只在树上，一只在空中。两只鸟狭路相逢，眼神对视的刹那火花四溅。 　　小绿前夫冷笑：“终于找到你了，恶霸绿孔雀！” 　　小绿则喜出望外：“天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有蠢不拉叽的雄性绿孔雀自己找上门了，还是上次骑的那只！”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小绿前夫张开翅膀，又用爪子刨了刨树枝留下深深的印痕，展示自己强壮有力的一面。 　　小绿嗤之以鼻：“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和我姐妹们的厉害。” 　　小绿向周围的雌性蓝孔雀和雌性红原鸡发出撒娇一般的声音，似乎是在寻求帮助。 　　周围强壮勇猛的雌性走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张开翅膀飞起来，和小绿一起扑向树上的雄性绿孔雀……准备群殴。 　　小绿前夫：？？？？？？？ 第87章 培育天才第十天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小绿前夫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挡得住正面的攻击，挡不住来自背后的偷袭。 　　冠羽掉了几根，尾羽也掉了不少，可把它心疼死了。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向旁边的几只雄性蓝孔雀求救：兄弟，救救我！ 　　然而……几只蓝孔雀默默地走开了。它们刚才被对方殴打过，现在不上去踩一脚都算它们良心。 　　小绿前夫又看向偷窥的鸡哥、鸡弟和鸡三，叫得更凄惨了：快管管你们的老婆！！ 　　鸡哥一行鸡低头刨地，装作没看见。咳，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鸟它们又不认识，才不想上去帮忙挨揍呢。 　　泪目的小绿前夫，最后看向天上飞来的鹦鹉，咆哮：你们把我招来的，总要对我负责吧！！！ 　　花花绿绿的鹦鹉们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飞到树上站满一树，决定对小绿前夫给予精神上的鼓励，七嘴八舌地说。 　　“加油，你最棒！加油，你最行！” 　　“这也太幼稚了，你们从幼儿园家长那里学来的吗？” 　　“那你说一个口号给我们听听？” 　　“你们听着，我从体育频道学来的，嘿嘿。” 　　“团结拼搏，勇往直前！超越自我，挑战极限！” 　　团结的雌鸟们受到鼓舞，殴打小绿的前夫殴打得更凶了。一时间，整个农场萦绕着凄厉的惨叫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在小绿前夫感到绝望之时，它听到鹦鹉们大喊：“老板来了，老板来了！大家快不要欺负新员工！” 　　难道它的“光”，它的“希望”就要降临了吗？ 　　已经躺平任揍的小绿前夫，期待地望向朝它奔来的楚芃麦，就见…… 　　它的希望楚芃麦……停下脚步，激动地蹲在地上，光速捡起它掉落的羽毛：“哇，好漂亮的羽毛，可以做一把孔雀毛小扇子了。” 　　小绿前夫：？？？？？？ 　　气急之下，小绿前夫难以置信地晕了过去。 　　“尾巴好秃，你以后就叫缺尾吧。”楚芃麦捡完羽毛，凑过去看伤痕累累的小绿前夫缺尾。 　　既欣喜缺一只绿孔雀就来一只绿孔雀，又头疼这多一只孔雀，该怎么上报？楚彝州的林业局如果要求他把孔雀还回去，那可怎么办？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纳西州林业局的办公室里，岩老在电话里和人吵了起来：“什么叫你们的孔雀？跑到纳西州就是我们的孔雀。” 　　电话另一端，楚彝州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语气也很坚决：“检测到的每一只孔雀我们都建过档案，这只就是从我们保护区跑出来的132号！” 　　岩老耍赖皮：“那你叫它一声132号，你看它答应吗？” 　　“它爸是我们保护区的孔雀，它妈也是我们保护区的孔雀，它也在我们保护区长大，怎么不是我们的孔雀？”楚彝州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火气也大了起来。 　　保护区建立的时候一共只有四十只绿孔雀，他们辛辛苦苦奋斗好几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现在种群数量才破百，真是少一只都让他们心疼。 　　岩老说话不再那么强硬，语气放软一些：“哎呀，这只雄性绿孔雀受了伤，现在也不适合放归野外。我们这边开展救助完全符合规定，你们别那么激动。” 　　楚彝州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冷哼：“就算这只孔雀不再适合野外生存，目前研究所也在开展绿孔雀人工繁育工作，已经有五只种孔雀，送也该送去那里。” 　　岩老杀人诛心：“听上去确实更合适。那下了多少枚蛋，繁育出多少只小孔雀？” 　　楚彝州林业局的工作人员顿时不说话了。咳，目前下了十几枚蛋，至今一枚蛋都没有成功孵化出来…… 　　寂静了十几秒，他找回自己的声带，又大声嚷嚷：“反正这只雄性绿孔雀必须立刻、马上送回保护区，我们自己救治。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找省林业局评评理。” 　　楚芃麦狗狗祟祟躲在门口，听岩老和人吵架觉得事情不太妙，便打开X信找小于。被他救下来的小于目前是他的迷弟，每天闲着没事就来找他聊天，并想方设法给他寄一些土特产。 　　据他所知，小于背景挺硬的，前面有人。他要求不高，拖几个月就好，等这只公孔雀完成繁衍使命，他再把对方还给保护区。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小于啊，义兄我找你帮个忙。 　　我是一只鱼：什么？老大你有事直说，我能帮忙一定帮！ 　　…… 　　一天后，小于发来消息。 　　我是一只鱼：老大，完成任务！最新进展，绿孔雀暂时留在纳西州，两个月后省局将派出专家组考察，决定绿孔雀的归属。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OK[比格表情包］ 　　两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了。楚芃麦背着手走到小绿的领地，露出甜美又邪恶的笑容。两个月可以生很多蛋了。 　　只见鱼塘边的木瓜树下，小绿正热情主动地踩缺尾的背，缺尾则趴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几天后，四枚新出炉的热乎乎的绿孔雀蛋送入孵化室，郑云崖迅速投入新一轮的孵化工作中。 　　在众多丹药的加持下，这四枚蛋不像它们上一批的几个兄弟那么艰难，孵化过程十分顺利，一路无惊也无险就要破壳了。 　　破壳那天，楚芃麦和付出最大心力的郑云崖、蛋的母亲小绿一起守在孵蛋器边等待小孔雀破壳。 　　第一只小孔雀最先啄壳，但啄到一半就没了响动。小绿很着急，急得嗷嗷直叫。 　　楚芃麦也急得werwer直叫：“啊啊啊！怎么不啄了？没力气了吗？要窒息了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 　　被吵得耳朵疼，郑云崖淡定起身看了一眼蛋里的情况：“唔，难产，我做个剖蛋产手术。” 　　他小心避开蛋膜上的血管以免大出血，在蛋壳上开出一个洞让雏鸟透气，便又将蛋放回孵化器中。 　　又过去一天，等雏鸟彻底将卵黄吸收干净，血管也完全枯萎，他才小心翼翼剥离蛋壳将这只孱弱的小孔雀救出来放进保温箱里。 　　很快……第二枚、第三枚蛋也难产了。郑云崖如法炮制给它们做了剖蛋产手术，接生出两只畸形的小孔雀。 　　其中一只头特别大，它纤细的脖子似乎支撑不住这么大的头，一直歪歪倒倒。另一只则少了一条腿，完全无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 　　楚芃麦同情地看了它们一眼，又庆幸地看向最后一枚没有难产的蛋，里面的小孔雀正在努力靠自己破壳。 　　他安慰小绿：“虽然不幸孵化出一个体弱的宝宝和两个残疾的宝宝，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健康的宝宝。” 　　心碎的小绿点点头。对，好歹有一个健康的，应该能长大成鸟。 　　健康的孔雀宝宝靠着自己爬出了蛋壳，露出它湿漉漉而又毛茸茸的灰脑袋、一对灰翅膀，两只…额，三只粉红色的小爪爪。 　　楚芃麦：三足金乌！！！ 　　完了，又是一只残疾宝宝。 　　见到这一幕的小绿，再次心如死灰，肚皮朝上躺在孵化室的地上一动不动，脑袋歪在一边犹如一只死鸟。 　　太难了，它想要个娃怎么能这么难？ 　　楚芃麦只能继续安慰它：“咳，多一只腿总比少一只腿好。以后给它做个截肢手术，去掉它的第三条腿，它又是一只健康的小鸟了。” 　　他抬头期待地看向郑云崖：“陛下，这个手术应该可以做吧？” 　　郑云崖：…… 　　他确实做过人类的手指畸形矫正手术，包括切除多指、并指分离、手指再造，但从来没给动物做过……唉，又要拿畸形的鸡鸭鹅练手了。 　　“你等我研究。”他狠狠揉了下楚芃麦的脑袋。 　　楚芃麦眼睛亮晶晶，疯狂吹彩虹屁：“陛下，你最厉害了，肯定可以！要是没有你，这些宝宝肯定会完蛋，有你在，最安心啦！” 　　郑云崖笑了笑，拿来一张纸写起小孔雀的照顾方案。 　　目前他们人工繁育了很多鸟，孵化和饲养方案他制定，他、楚芃麦和聋哑人助理三个人轮班执行方案。 　　楚芃麦小狗一样凑上来，看着方案点头：“嗯嗯，这些我不太懂，但你写的我会照办。” 　　但可惜的是，这份方案最终也没用上。没过两天，楚芃麦大晚上来给小孔雀喂食，却发现头特别大的小孔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凉了。 　　紧接着，少一条腿的小孔雀、体弱的小孔雀和多一条腿的小孔雀也相继离开人世，投胎转世去了。 　　楚芃麦咆哮：“werwerwer！” 　　“系统，你们这丹药质量也太差了！怎么幼崽全去世了？？？” 　　系统望天：“生子丹只保证怀上，绝世保胎药只保证生下来，生下来后怎么样，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楚芃麦头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几天后，郑云崖找到了答案。他给小绿和缺尾做了基因测序，缺尾的基因虽然也有点问题但还算正常。 　　小绿问题就严重了，属于N代近亲繁殖的代表鸟，埃及法老的基因遗传病有多严重，它就有多严重，甚至更严重，生下来的蛋胚胎全都染色体异常，能孵化出来都是奇迹了。 　　“……从这个角度看，小绿完全不适合繁育，拥有后代的概率几乎为零。”郑云崖宣布了这个残酷的消息。 　　经历数次失败，楚芃麦也不气馁：“找到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基因问题，也不是不能搞定！！！” 　　系统也忽然反应过来，激动地说：“对对对，我们有天才宝宝丹，可以避开所有基因缺陷，只继承双方的优质基因。等你完成进阶任务四，就能通过支线任务刷取天才宝宝丹！” 　　为了激励太久不动弹的楚芃麦，系统还主动让利：“这次攻略目标怀孕，我就主动申请主神判定任务是否完成，提前发放奖励。怎么样？够意思吧。” 　　楚芃麦：！！！ 　　上次他刷了五百的业绩才换取到奖励提前发放，这次系统竟然主动给了！ 　　他仔细一想便知道系统打的是什么主意。缺尾一个月后就要还回去，他就算顺利找到不孕不育的天才，等天才宝宝生下来也是十个月以后，得重新再给小绿找个对象。 　　十个月对他来说实在太长。以他的尿性说不定努力一会儿找不到天才，又奖励自己摆烂了。反正一年后才能让小绿生下健康宝宝，咳，那再晚几个月、晚半年、晚一年也无所谓。 　　但现在就不一样，他只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不孕不育的天才，给对方吃下天才宝宝丹就能完成任务，并让小绿迅速生下健康宝宝。 　　多重激励下，拖延症晚期的楚芃麦终于奋起，想办法攻克主线任务了。 　　鉴于对方有没有身患隐疾这件事不太好打听，他又盯上了他的同类…… 　　“陈杰教授，你有没有认识的……gay啊？”楚芃麦一开口就把岁数不小的陈杰教授吓了一跳。 　　脾气好又内向的陈杰教授擦了擦汗，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大胆。可对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让他介绍对象吗？ 　　“你和小郑闹矛盾分手了？”他纠结地问，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两个人劝和。 　　楚芃麦意识到对方误会了，摆手解释：“不是，我和我男朋友关系很好。” 　　陈杰教授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其实我问的是您的同学、朋友、同事……还有国外的那些个著名研究员……有没有不婚不孕找男对象的……”楚芃麦厚着脸皮说出虎狼之言。 　　他认为这个群体里应该更容易找到高智商的天才人物。 　　陈杰教授：？？？？？？ 　　他那么内向，他去哪里认识这些人？ 　　意识到对方脸色不好，楚芃麦感觉自己又创到人了，果断逃跑。咳，实在不行，他花钱请人调查。 　　可这方面也不太顺利，毕竟高调公开自己是gay的天才学者真的很难找…… 　　楚芃麦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系统又在试图反向洗脑：“你看吧，我就说这个任务很难做。但捷径就放在你面前，你却不愿意走，给郑云崖生个娃又不会死！” 　　“再说了，你不是想摆脱处男之身吗？嘻嘻，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点助兴的东西。” 　　楚芃麦：？？？ 　　这真的是个正经系统吗？ 　　系统继续撺掇：“生一个。你不是喜欢女孩吗？我给你想办法弄颗生女丸，保证生个女娃。” 　　一身反骨的楚芃麦态度坚决：“不生，不生，就不生！你不如自己吃，生一个小系统！” 　　他最讨厌别人勉强他了，主打一个对着干。 　　系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金凤奶奶的声音：“香香，家里酱油没了，你去买瓶酱油。” 　　“我马上去！”楚芃麦从床上滚了下来，拖拖拉拉去寨子里的小超市买酱油。 　　他们寨子里的超市酱油种类并不多，一般就两三个品牌。楚芃麦这次去意外看到一个新牌子，卖得比其他牌子贵几块钱，是什么果果0添加酱油。 　　他正想吐槽添加剂也没那么可怕，定睛一看却发现这酱油配方表里的添加剂也不少。增味剂、着色剂、调味剂、防腐剂一个不少。 　　额，这怎么好意思叫零添加？ 　　楚芃麦拿起手机一查，发现这个酱油牌子叫果果0……顿时有些绷不住。 　　但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四）：你还在为孩子是个普娃而困扰吗？你还在为自己的孩子不是牛娃而失落吗？千亿家产无人扛起，你泪目了吗？快快用上天才宝宝丹，为影响力指数超过75，无法生育的大人物送去天才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天才宝宝丹升级版，由内而外养颜丹 　　系统福利：道具升级石（可升级一项系统提供的道具） 　　任务限时：一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任务限制：天才宝宝需为人类宝宝。 　　“系统，这个任务限制是你自己加的？不是主神的设置，对不对？”楚芃麦问了一个让系统不太明白的问题。 　　系统结结巴巴说：“反正我已经加上了，报到主神那里发布成了任务，你威胁我也改不掉。” 　　楚芃麦满意地点点头：“是你加的就行。” 　　买完酱油回到家里，他拿着自己仅剩的那颗天才宝宝丹，直奔小绿的领地。 　　系统发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我们会任务失败的！！！” 　　在系统的惊恐尖叫声中，楚芃麦给小绿喂下了天才宝宝丹。几天后，小绿产下了三枚蛋。 　　他拿着这三枚蛋直奔孵化室，并越过郑云崖亲自给它们建立了档案。 　　一号蛋蛋…… 　　姓名：人类宝宝（一号） 　　种族：绿孔雀Pavo muticus 　　二号蛋蛋…… 　　姓名：人类宝宝（二号） 　　种族：绿孔雀Pavo muticus 　　三号蛋蛋…… 　　姓名：人类宝宝（三号） 　　种族：绿孔雀Pavo muticus 　　系统：………… 　　它正想说，你以为这样会有用吗？ 　　但下一秒…… 　　叮……叮……叮……叮了好久，似乎主神系统也有些卡壳。叮了最后一声后，机械音终于顺畅了，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楚芃麦狂喜，激动地说：“你就说小绿作为未来的绿孔雀精，影响力有没有超过75？它是不是无法生育的大人物？” 　　“小绿这个智商，它难道不是绿孔雀中的天才？它的宝宝难道不是天才宝宝？” 　　最后，他拿着档案本跳起舞来，指着三枚蛋气理直气壮地问：“你就说，它们现在是不是人类宝宝吧！” 　　系统：？？？？？？ 　　系统：！！！！！！ 　　救命，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它要维权！ 第88章 我爱种田第一天 　　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嘿，这么多年游戏没白打，我真是卡bug的小天才！”楚芃麦哼着小曲，一边自我吹捧，一边进阶任务领取奖励。 　　他超额三倍完成任务，一个天才宝宝变成三个天才宝宝，任务奖励也跟着翻了三倍。 　　两瓶丹药当即落入他手中，三颗是能定向培育优势的天才宝宝丹升级版，三颗是看上去没什么用的由内而外养颜丹。 　　好想用掉，试试看种地有什么效果啊…… 　　但楚芃麦还是恋恋不舍地把这两瓶丹药都收了起来，因为下一个任务很大概率会用到，不能乱用。 　　毕竟系统喜欢给他上难度，下个任务估计会更难完成…… 　　“咦？”楚芃麦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新刷出来的任务。 　　进阶任务（五）：新世纪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天才萌宝过目不忘，两岁能背诗，三岁能炒股，四岁成顶尖黑客，五岁造火箭为国争光。这么厉害的天才宝宝怎么能不多生几个？快为影响力指数超过80，无法生育的大人物送去十个天才宝宝吧！ 　　任务奖励：2000万元*10，高级生子丹*3，洗经伐髓丹*3 　　系统福利：滚，没有！一毛都不会多奖励了！ 　　任务限时：两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楚芃麦看完瞬间乐了，“嘿，这次任务是真简单，哈哈哈哈哈！” 　　系统听到这话，心都碎了。 　　这个任务原本是很超高难度，毕竟就算有速效生子丹和产后恢复丹不间断的生娃，也要六个月才能生一胎，两年生四胎。 　　四胎十宝，就算有倍孕丹也需要赌一赌运气，四胎里起码有一胎原本就得是双胞胎宝宝，加倍后变成四胞胎才能完成任务。 　　所以任务的潜在要求就是，找一个有双胞胎基因的不孕不育大人物作为任务对象，用上一个任务获取的升级版天才宝宝丹，批量孕育天才宝宝。 　　不少宿主就在这一关折戟沉沙，有的人上一个任务没有获取足够的升级版天才宝宝丹，有的人则是运气实在太差，连生四胎都没有双胞胎，最后任务失败。 　　但对于楚芃麦来说…… 　　艹，混蛋宿主让绿孔雀生。绿孔雀十多天就能生一窝蛋，一窝蛋最少也是两个，三个月就能完成任务！！！ 　　老天爷不公啊！正常途径完成任务困难重重，走捷径搞歪门邪道竟然一路畅通无阻。这个世界，毁灭吧！！！！！！ 　　仿佛看到几亿RMB在向自己招手，楚芃麦心里美滋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对了，系统，这次你怎么不设置任务限制，必须要人类宝宝了？” 　　系统无比凄凉：“我设置了有用吗？呵呵。” 　　啊啊啊！主神大人为什么不能开放更多权限给它们，而是一切都由自己远程判定。要是它能做任务判定，它一定不给宿主通过！！！ 　　“系统～你和我说说高级生子丹有什么用？”楚芃麦已经视下一个任务的奖励为囊中之物了。 　　洗经伐髓他懂，他网络小说可没少看，但这个高级生子丹有什么用，他就猜不出来了。 　　半晌没得到系统的回答，楚芃麦嚷嚷个不停：“统？” 　　“统子～” 　　“系统……” 　　好吧，系统又陷入自闭当中，看来他是没有办法从对方那里获得答案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任务限时两年，他完全可以慢慢做，免得以最快速度完成，又有新的高难度任务折腾他，嘻嘻嘻。 　　楚芃麦笑得像朵花似的，把三枚“人类宝宝”蛋放进孵蛋器中，关门离开了。 　　上次系统奖励的道具升级石，他还没有使用。让他现在想想用在什么道具上比较好？ 　　黑科技按摩仪能恢复人的精力，星际幼儿学习机能辅修学习。 　　他开农场后，越来越认识到现代科技知识对于农业的重要性，尤其是他还想做育种研究。等远程教育毕业，他打算再考园艺专业的研究生。 　　凭借他鱼一般健忘的大脑，这件事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有了星际幼儿学习机，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回到家，楚芃麦从自己的书桌上找到星际幼儿学习机，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颗五彩斑斓如液体般的软石——道具升级石。 　　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到一起。它们很快就自动融合，星际成人学习机也就此诞生了。 　　楚芃麦又兴致勃勃拿着学习机扫来扫去，准备看看这个成人版和幼儿版有什么区别。 　　扫描曾经扫描过的碳素笔。 　　幼儿版这样介绍：这是XX公司生产于XXXX年的平平无奇的碳素笔…… 　　而成人版这样介绍：这是XX公司生产于XXXX年的独一无二的碳素笔……细笔迹球珠直径为0.50617mm，划线长度942.896m，略低于国家行业标准…… 　　楚芃麦挠了挠下巴，又从旁边拿出一本还没做完的习题册，用学习机扫来扫去。 　　最后他得出结论，幼儿版仅介绍共性和主流说法，就像他初中高中使用的教科书，而成人版不仅介绍共性，还点明特点，侧重多角度全方位的分析。 　　差生文具多。有了新文具星际成人学习机，楚芃麦高低也要用它学习一会儿。 　　刷着题，他忽然怀疑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管他的，忘了就忘了，想起来再说。” 　　…… 　　第二天清晨，郑云崖慢跑结束，牵着比奇一如既往地来到兽医室，前往孵化区查看蛋孵化的怎么样。 　　当他打开孵化器低头一看……唔，蛋多了三颗。 　　伸出手，他再拿起旁边蓝色的档案册翻到最新一页，就见三张新出炉的“人类宝宝”档案浮现在他眼前。 　　郑云崖：？？？ 　　郑云崖：………… 　　小绿的三颗蛋？取名叫人类宝宝（一号）？ 　　默默打开手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直接问。 　　Vancomycin：［图片］为什么绿孔雀叫人类宝宝？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陛下，这是臣妾为您生的三个孩儿，大宝、二宝、三宝，您不喜欢吗？ 　　Vancomycin：…… 　　Vancomycin：我只喜欢健康的孩儿，不喜欢注定要夭折的孩儿。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保证健康，这次一定能长大成鸟！ 　　确实也如他所说，这三个“人类宝宝”在速效生子丹的作用下，十多天后顺利破壳而出，并且十分健康。 　　刚出生，小孔雀叫声就十分洪亮，两条腿也特别有力，没多久就能在保温箱里跑来跑去。 　　它们现在的样子还丑丑的，和野鸡的幼鸟没什么不同，但再过几周它们就会长出艳丽多彩的羽毛，惊艳这个世界。 　　刚出壳的小孔雀会吸收卵黄囊里营养物质，不需要进食。 　　破壳半天后，楚芃麦用注射器给它们喂含有产后恢复丹的水。又过去几个小时，他问过郑云崖才敢给这三个得来不易的小孔雀开食。 　　端着一小碗面包虫，楚芃麦用镊子兴致勃勃地给三只张大嘴嗷嗷待哺的小丑鸟喂食。 　　“来，大宝来一口。” 　　“二宝也来一口。” 　　“呦，三宝吃得真快啊！” 　　正给小孔雀喂食，楚芃麦的电话铃忽然响了。他点击接通，对面传来岩老熟悉的声音。 　　“小楚，省里的专家过几天就要来接132号绿孔雀，你们准备好没有？” 　　“缺尾除了尾巴毛有点秃心情抑郁外，其他方面都很健康。专家可以直接把它带走。”楚芃麦现在也不在乎缺尾会去哪里。 　　等他们实现人工繁育绿孔雀的消息传出去，小绿还会愁老公吗？多得是机构主动找他们相亲！ 　　岩老在电话那端说：“行，那我先亲自来看看。” 　　在专家来的前一天，岩老亲自来看望缺尾。他和楚芃麦已经成了老熟人、忘年交，倒也不必对方接待，自己就能接待自己。 　　他一个人直奔鱼塘边绿孔雀的领地。 　　芭蕉树下，缺尾闷闷不乐地蹲在土坑里，精神有些萎靡。它从小到大都是族群里的宝贝疙瘩，天生的王者！ 　　唉，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天天被那个恶毒的婆娘欺负，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呜呜呜！！！ 　　岩老则站在修建完工只待装修的餐厅二楼，远远观察缺尾的状态。这只雄性绿孔雀确实除了尾羽有点秃、心情郁闷外，没别的毛病。 　　他们按规矩办事，还给孔雀治伤，省局的人有再多不满也挑不出错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唉，缺尾，你终究不属于我们，明天等着回老家吧！”岩老伤感地说。 　　最初收到楚芃麦的消息，他还以为缺尾和小绿一样是纳西州的孔雀，没想到是隔壁的，留不住啊！ 　　树下耳聪目明的缺尾抬起了头。 　　什么？它要回老家了？ 　　什么！它要回老家了！缺尾狂喜，它终于要摆脱那个母霸王啦！它的领地、它的老婆在前方等待着它，哈哈哈哈哈！！！ 　　一无所知的岩老，走下楼正要离开，路上忽然撞上手里端着个纸盒子的楚芃麦。 　　他探头一看，箱子里是三只灰扑扑的幼鸟。每一只幼鸟都活力十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想往箱子外扑腾。 　　他随口一问：“小楚，救助孵化的野鸡小崽吗？雉鸡还是七彩山鸡？” 　　准备把崽儿还给母亲的楚芃麦：“岩老，这是绿孔雀啊！你没认出来吗？” 　　岩老：！！！ 　　绿…绿…绿孔雀？？？？？？ 　　兽语者恐怖如斯，不仅能召唤猴子，孵蛋也如此强大！！！！！！ 　　第二天，省林业局派出的十几人团队抵达农场时，岩老都还有些精神恍惚，对方的工作人员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有反应。 　　走在队伍最前方，云省救护繁育中心的头号专家曹前，见到这一幕更心烦了。 　　纳西州林业局派来的这都什么人？傻不愣登，就跟老年痴呆似的。人有问题该退休就退休，就别参与什么接待工作了。 　　回神的岩老主动上前握手：“曹专家，久仰大名……” 　　“哼。”曹前冷哼一声，越过他直接走到了前面。他现在一肚子的不满，可没心情和对方废话。 　　他打申请要求立即来接绿孔雀，结果省里领导同意了，给他安排的时间却是两个月后……气得他直想骂娘。 　　人从旁边走过，自讨没趣的岩老笑容僵在脸上。 　　他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切，拽什么拽，你们搞了几年的繁育都没成果，我们小楚几个月就孵出三只小孔雀，等会吓死你们！ 　　岩老笑了笑，带着众人往鱼塘边走去：“我现在就带各位去看132号雄性绿孔雀。” 　　来到鱼塘边，早已知道自己要回老家的缺尾神采奕奕，一改往日颓丧在树上翘首以盼。 　　见拿着笼子的专家团队往这边走来，它就鸟脸欢喜张开翅膀主动飞下树，迎了上去。 　　曹前先是心酸地说：“绿孔雀就不该让这些民间组织养，看看你们把这孔雀养成什么样子了？不仅尾巴毛掉了那么多，还……” 　　“身体……强壮，精神……抖擞，羽毛……靓丽……” 　　说着说着，他说不下去了。这孔雀怎么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难道不该身体虚弱，精神萎靡，羽毛黯淡吗？ 　　但不管怎么样，这绿孔雀他打定主意要带走，不能让明珠蒙尘，他意志之坚定犹如磐石，不可转移！ 　　曹前抬了抬黑框眼镜，对旁边拎着笼子的年轻人说：“咳，小孙，还不赶紧用网把132号抓住，赶进笼子里。” 　　缺尾一听，哪还要网抓，它自己就能进笼子。不把它放回野外都行，它去这个什么繁殖中心生活。嘿嘿嘿，听说那里有好多雌鸟可以给它当老婆。 　　它激动蹦上几步，直接飞到专家团面前，把这群人吓得惊慌失措。 　　这是把他们当成入侵者要攻击吗？众人纷纷后退，为野生孔雀让出好大一块空地。 　　拎着笼子的小孙也在往后退，但退着退着，他发现这只孔雀竟自己钻进笼子里，还把们关上了。 　　众人：？？？？？？ 　　小孙迷茫地问：“老大，现在怎么办？” 　　曹前也有些蒙：“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现在就回去。” 　　他们酒店都没订，都不准备在这里过夜，接完绿孔雀就打道回府。 　　笼子里的缺尾听得直点头：对对对，赶紧走，一秒都不要多停！ 　　但就在这时，一声雌孔雀清脆的鸣叫传来。小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只黄色的、三只灰黄色的“小鸡仔”。 　　曹前先是感慨这只雌性孔雀养得好，膘肥体壮。接着他往小绿身后一扫，见到那三只灰黄色的小鸡仔，眼睛瞬间直了，神情恍惚犹如老年痴呆。 　　他喃喃道：“这三只……小绿孔雀哪里来的？” 　　岩老骄傲一笑：“哈哈，这是农场老板人工繁育出来的小绿孔雀，还小，刚送到母亲身边没几天，特别活泼。” 　　曹前：！！！！！！ 　　人工繁育！三只！！如此健康！！！ 　　“农场老板在哪里？我去和他聊一聊！！！” 　　…… 　　农场老板……楚芃麦正在兽医室和自己的男朋友接吻，吻得正投入，门忽然打开了。 　　门口，拿着钥匙的聋哑人助理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整个专家团。 　　众目睽睽。 　　楚芃麦羞涩：…… 　　郑云崖想死：…… 　　一样有些尴尬的曹前硬着头皮走进屋里问：“请问哪位是农场老板？我们能不能交流一下绿孔雀繁育心得？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攻克……” 　　一连串绿孔雀繁育面临的困境砸了出来。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听得头晕。 　　他哪有什么繁育心得和对方交流，总不能直说是修真黑科技？他眼巴巴看向呆滞的郑云崖。 　　死了一会，郑云崖叹了口气，主动上前就基因测序在动物繁育中的重要作用，和曹前聊了起来，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们当初想要留下缺尾，就是因为通过基因测序发现它和农场救助的另一个雌性绿孔雀适配度非常高，有很大概率能生下健康的雏鸟。在繁育过程中，我们也遇到不少困难……” 　　“嗯，我们也在开展这方面的工作。”曹前听得连连点头，对身后的小孙说，“你赶紧订酒店，我们在这里多留几天。还有……” 　　他看向笼子里的缺尾，犹豫地说：“既然基因适配，132号就继续留在农场繁育更多健康的绿孔雀。” 　　笼子里的缺尾：？？？？？？ 第89章 我爱种田第二天 　　为了更好地交流绿孔雀繁育经验，专家团又在农场多停留了五天时间。救助繁育中心的首席专家曹前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郑云崖相谈甚欢。 　　搞得楚芃麦都有些嫌他烦了。这什么人啊，一见面就打扰人亲热，平时也缠着他男朋友问东问西没个消停的时候。 　　风吹树叶飒飒作响，也吹开了树丛露出里面睡得香甜的小孔雀。餐厅二楼，楚芃麦站在中间，左手挽着郑云崖，右边站着曹前。 　　曹前望着小孔雀眼露慈爱，又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野外雌性孔雀容易受到惊扰，弃巢而逃，后面能不能认出自己的蛋都不好说，没想到小绿竟然还愿意接纳经过人工繁育的雏鸟，这是为什么呢？” 　　脑袋空空的楚芃麦：“这个，那个……” 　　郑云崖摸摸楚芃麦的脑袋，胡编乱造：“主要是个体差异。小绿有非常强的母性意识，类似母鸡热衷于孵蛋，对同族幼崽也有强烈的抚养意愿，所以接纳小孔雀十分顺利。” 　　“这真是完美的性格！”曹前看小绿就像看珍宝，如果对方的后代能继承它这方面的特性，绿孔雀家族何愁不丰？ 　　“我们的绿孔雀在人工环境下交配意愿几乎为零，你们是怎么让这两只孔雀顺利完成交配的？” 　　依旧脑袋空空的楚芃麦。额，他又没有偷窥癖，他怎么会知道小绿和缺尾两个是怎么完成□□的？ 　　郑云崖继续胡编乱造：“我们在猫猫头山上开辟了一块区域，模拟野生环境减少它们的焦虑。” 　　曹前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们也考虑过，但一直没有适合的场地。” 　　云省野生动物救助和繁育中心，位于省会城市春城，虽依山而建，但那座小山已经成了景点。倒是楚彝州保护区旁的绿孔雀保护基地可以试一试。 　　不过曹前接受了这个答案，楼下的缺尾可不接受，一个劲在树下上蹿下跳，发出人类听不懂的咆哮谩骂声。 　　缺尾无比想离开这里，现在却离开无望，目测要长期留下来。这已经够凄惨了，两脚兽还造它的谣！ 　　什么模拟野生环境，明明是小绿闲着没事就来临幸，呸，霸凌它，对方根本不挑环境，只要自己高兴！！！ 　　楼上的谈话仍在继续，曹前又问起小孔雀：“对了，这三只小孔雀有名字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郑云崖沉默了。 　　但脑袋空空的楚芃麦却能回答这个问题，骄傲地说：“叫人类宝宝一号，人类宝宝二号，人类宝宝三号，简称大宝、二宝和三宝。” 　　曹前：？？？？？？ 　　“怎么……叫这个名字？” 　　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我找大师算过，小孔雀八字弱，这名字才压得住，能保佑它们一生顺遂。” 　　曹前：…………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想到这三只小孔雀确实非常健康，健康得跟蓝孔雀似的，难不成玄学取名真的有用？不然他们也找大师算一算？ 　　“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啊啊，这人问题好多！楚芃麦忽然侧头在郑云崖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一口，再亲一口。嘿嘿嘿，他现在脸皮越来越厚啦。 　　被偷袭的郑云崖僵住：…… 　　而在他们旁边，曹前一脸尴尬手足无措，顿时也不好意思再问问题了，而是说：“我下去看看缺尾。” 　　楼下的缺尾暗骂一声晦气，准备找个树丛躲起来。这两脚兽把它卖给楚芃麦，还想看它？没门！ 　　…… 　　五天时间一到，专家团即将返程离开，曹前仍旧恋恋不舍。楚芃麦却为这个电灯泡的离开欢欣鼓舞，热情地为他们送别。 　　为了接走绿孔雀，他们当初既没有坐高铁也没有坐飞机，而是开车前来。 　　一排商务车整齐停在农场门口，曹前在车门前依然喋喋不休：“三只小孔雀还小，我们暂时先不公开它们的存在，等它们换羽进入亚成年再向公众发布这个喜讯。” 　　“好好好。”楚芃麦直接把人推上车，火速关上门。人还没离开，他就先告别了，“一路走好，再见！” 　　送走专家组，楚芃麦拍拍手，转头就见身后岩老对他笑得异常亲切。 　　“小楚，你现在也算鸟类专家了。过段时间，我们林业局就给你送几只需要救助的猛禽过来，怎么样？” 　　楚芃麦大喜，这样的好事终于轮到他们猫猫头农场了？太不容易了。 　　然而三天后……林业局的车来了，他跑到后车箱找鸟笼子，却什么也没看到，纳闷地问：“猛禽呢？” 　　年轻的林业局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充电款的孵化器：“咳，两只黑翅鸢，一只凤头鹰，一只松雀鹰，都在这里了。” 　　楚芃麦：？？？ 　　合着全是蛋，还得他自己孵啊！！！ 　　不过，好歹都是猛禽蛋，他还不认识多少猛禽朋友。可以自己孵化几个，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接过小型孵化器，楚芃麦转头就去找郑云崖“献宝”，挤进兽医室喜气洋洋地说：“陛下，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正在配针水的郑云崖微微一笑，转头正要问是什么好东西，就见对方捧着的四枚蛋……笑容瞬间消失：“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四枚猛禽蛋！”楚芃麦笑得一脸无辜。郑云崖却看出无辜中的邪恶。 　　郑云崖：…… 　　他头疼地说：“都是没有父母的蛋，以后野化训练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养着。”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以后让蛇雕教一教。都是猛禽，差别应该不太大吧。我们救了蛇雕一命，也该轮到它报答我们了。” 　　拿着注射器的郑云崖：………… 　　淡定，淡定，孵个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男朋友一贯如此，从来不顾他人死活。既然如此，他也关心一下对方。 　　“香香，你的草莓培育工作进展如何？论文开始写了吗？” 　　膝盖被戳了一箭的楚芃麦，放下手里的孵化器，挪动脚步直往门外溜：“咳，快了，快了。” 　　他种下去的草莓种子已经长大，他甚至用速效生子丹催花又催果，但……很多方面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离开兽医室后，楚芃麦跑向他的秘密基地——草莓小棚。 　　纳西州的旱季是相对适应草莓生长的季节，此时大棚四周的帘子全都已经掀开通风，顶棚遮的也不是雨布而是遮阳网。 　　楚芃麦钻进大棚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呈浓密的网格状，令他的身形显得模糊。这更衬得大棚里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莓格外醒目了。 　　这些草莓有的有巴掌大，有的却只有指甲盖那么小。有的草莓苗挂满了果实，有的草莓苗果实却屈指可数。 　　唯一的相同点则是，它们都颜色艳丽，且芳香扑鼻。红的、黄的、白的，看得人垂涎欲滴。浓香、桃香、芳香，诱人食指大动。 　　楚芃麦摘下这些完全成熟的果实，小心翼翼放到嘴里，松了口气：“咳，幸好现在都挺甜的，现在……都挺甜的。” 　　自闭许久的系统见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它又想起前段时间，这些草莓七八分熟的时候，楚芃麦就火急火燎地来品尝它们的味道，然后震惊地发现…… 　　“啊啊啊，好酸！怎么能这么酸，救命！” 　　“啊啊啊，这个草莓怎么会有苦味！被苦瓜附体了吗！” 　　“啊啊啊，好难吃，草莓怎么能难以下咽到这个地步！” 　　“啊啊啊，说好的天才宝宝，集合父母优点的天才宝宝！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楚芃麦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草莓眼中的天才草莓，和人类眼中的天才草莓，它不是一回事啊！！！ 　　对于草莓一族来说，所谓的天才草莓应该是生存能力强，生长范围广，更能适应不同气候类型，果实未成熟时相对隐蔽且平凡，果实成熟后醒目且引诱动物传播的存在…… 　　果实太大容易早早被动物盯上，小一点更隐蔽…… 　　果实太多消耗养分太多，不利于在相对贫瘠的土壤生存…… 　　未成熟的果实太好吃不利于种子传播，所以没成熟得让自己难吃一点…… 　　天才草莓的天才方向各有不同，但很多时候并不符合人类的期待。当然楚芃麦杂交那么多，总有那么两三种稍稍令他满意一些。 　　比如章姬和黄毛草莓的其中一个后代，果实呈白色，种子偏粉红，靠近就嗅到草莓香和一股奇异的水蜜桃香，味道香甜没有一丁点酸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味。适应能力强，耐高温耐寒耐旱；生存能力强，抗病害抗虫害。 　　但是……非常不耐储存。 　　楚芃麦摘了一小碗回家，当天没吃完，放到第二天就烂了。 　　他看着碗里软烂的草莓，一度出现了幻听，觉得对方在对他说：快给爷爷我扔地里，我要速速生根发芽！别打扰我长成新的草莓！ 　　再比如，章姬和甜查理的其中一个后代，果实红艳，草莓香浓郁。果实大而质硬，十分耐储存运输。适应能力强，耐高温耐寒耐旱；生存能力强，抗病害抗虫害，味道也十分令人惊艳，堪称甜蜜暴击。 　　它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但是……这产量是不是在搞笑啊！ 　　楚芃麦摘完它结的三颗果子，它就再也没有抽出新花蕾了，似乎已经完成自己繁衍的使命。 　　他再度出现幻听，面前的草莓苗似乎在焦虑地说：虽然我的目的是征服人类，让他们把我种满世界，但再多结些果子，我需要的营养就太夸张了，生存范围大面积缩小，会被开除天才籍贯的。 　　对此，楚芃麦傻眼了。 　　系统笑了：“嘿嘿，捷径可没那么好走。宿主你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楚芃麦冷哼，气呼呼地说：“我还有升级版天才宝宝丹，直接定向培育，给它们一个增加产量，一个增加耐储存度，你能奈我何？” 　　说着，他拿出一颗丹药兑入脚边装着水的喷壶中，浇到章姬和甜查理杂交出的草莓苗上。刹那间，草莓上浮现出一个可以加点的特殊面板。 　　楚芃麦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未命名（点击可命名） 　　种族：凤梨草莓 　　生命：100（草莓界正常水平的寿命） 　　体力：10（生存能力强无敌） 　　智力：9（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人类身上，不知是天才还是愚蠢） 　　幸运：7（运气一般般，容易无后而终） 　　美貌：10（草莓界的颜霸，动物都爱你） 　　气质：9（人间富贵花，你如娇艳的玫瑰） 　　楚芃麦：？？？？？？ 第90章 我爱种田第三天 　　看着草莓的面板，楚芃麦很无语：“谁家草莓有体力、智力、幸运啊！难道不该是色、香、味吗？？？” 　　系统嘻嘻一笑：“我怎么知道？我这丹药是给人吃的，面板当然是人类的面板。难道人类有色、香、味吗？又不是唐僧肉。” 　　楚芃麦：…… 　　他拎着水壶又尝试给其他草莓苗也浇上天才药水，发现只有那一株草莓有明确的数值，绝大部分草莓的面板在他看起来如同乱码。 　　比如他看好的另一株杂交草莓…… 　　姓名：未命名（点击可命名） 　　种族：凤梨草莓和黄毛草莓杂交产生的十倍体草莓 　　生命：？？？（-/+） 　　体力：？？？（-/+） 　　智力：？？？（-/+） 　　幸运：？？？（-/+） 　　美貌：？？？（-/+） 　　气质：？？？（-/+） 　　可加点数：10 　　这些他更看不懂了。楚芃麦想让系统解释解释，但鉴于他们双方关系比较恶劣，且系统也是个啥也不懂的学渣，他还是靠自己研究吧。 　　“颜色这么白，就叫白女王好了。” 　　“给生命加几点。” 　　“幸运值直接加满！” 　　“体力……点数不够了，随便加点。” 　　“好像在玩游戏一样……” 　　在加号减号上乱点一通后，楚芃麦意识到一个问题，点完他也不会知道结果。 　　除非种子种下去，生根、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全程记录且做对比实验，他才能知道每一项的加减有没有作用，作用又是什么。 　　想到这一点，楚芃麦彻底呆住。如此复杂高深的加点面板，他根本搞不定。他是打游戏都要看攻略加点的人，自行研究攻略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他做不到啊！ 　　系统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宿主你也有今天！！！” 　　他不信佛祖会这么残酷地对待他！楚芃麦垂死挣扎，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他的星际成人学习机，对着面前的草莓乱扫一通，然后心如死灰。 　　白女王，一株成熟的草莓植株，由凤梨草莓和黄毛草莓杂交而成，通过生物科技？基因工程？未知力量？从无法繁育的五倍体变为可育的十倍体，且获得了优于其他草莓的环境适应能力，能耐零下十度低温、零上四十度高温…… 　　章姬，一株成熟的草莓植株，在生物科技？基因工程？未知力量？的作用下，从单季草莓变为四季草莓，一年四季产果不断，果实味道随产果量增加而不断提升…… 　　甜查理…… 　　扫过大半草莓，楚芃麦心碎。 　　嗯，学习机只能看到植株本身的现有状态，没办法预测杂交出来的后代是什么样，还是得种出来才能知道……而种一轮草莓需要至少三个月。 　　系统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人啊，要脚踏实地，你现在有没有想哭的冲动？你的论文完蛋了！” 　　楚芃麦：………… 　　“哼，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再看看那棵有明确数值的草莓是怎么回事！” 　　其他草莓都是？？？ 　　只有它是明确的9/10/7……肯定有什么不一样。 　　他又用星际学习机扫描上去。 　　未命名，一株成熟的草莓植株，由章姬与甜查理杂交而成，植物界被子植物门木兰纲…… 　　因未知力量使用过多，发生某种奇特变化，引气入体，不断吞吐稀薄的灵气，寿命得以延长…… 　　楚芃麦问号脸：引气入体？？？ 　　“这草莓丹药嗑多了，是成精了还是修仙了？” 　　系统解释说：“谁让你什么丹药都用？现在好了，这草莓偶然踏入仙途成为灵植，等修炼到高阶便能开启灵智，也就是所谓的成精。不过，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恐怕它到死都没办法成精了。” 　　楚芃麦嘴角抽了抽。那不和比奇、小绿、鸡哥一样，还是预备妖精吗？只不过草莓是身体先得道，鸡哥它们则是先启智，身躯还是凡鸟之躯。 　　想到开慧启智，他好奇心作祟从自己裤子上数都数不清的兜里摸出一颗开慧丹。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妖精，他想见见妖精是什么样子。 　　系统：？？？ 　　它冰冷的机械音尖锐得都破了音：“宿主，不行！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不要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 　　反骨的楚芃麦听到这话，果断把丹药投喂给未命名的草莓苗。 　　受到丹药的滋养，草莓苗活了过来，倒卵型的叶尖微微卷曲，又瞬间舒展开自己的枝叶，抬抬胳膊动动腿，仿佛伸了一个懒腰。 　　系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开慧丹是它的失误，被主神发现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被打破，它就完蛋了！！！ 　　“宿主，你千万不要用它做太过显眼的事啊！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楚芃麦对系统的话置若罔闻，他正垂着头凑到花盆边，眨着他的眼睛思索草莓精是什么样的存在？ 　　草莓精主动把一片叶片搭在他的手上，用意念传来小女孩童稚的声音：“主人，你好。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竟然愿意主动效劳，楚芃麦激动地说，“你能把自己和自己的后代的果实产量变多一点吗？你这个品种什么都好，就是产量太低了。咳，不用叫我主人，叫我老板就好。” 　　草莓精：？？？ 　　什……什么？ 　　惶恐的系统突然镇定：………… 　　是它高看宿主了。想来也是，它这个生子系统都被用来开农场了，草莓精还能逃得过吗？ 　　和草莓精简单交流后，楚芃麦给对方及对方的品种命名为红女王，与之前的白女王相对应。 　　红女王只是刚入门的小妖精，十分弱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过，楚芃麦的要求比较简单，它勉强能……在未来做到。 　　红女王羞愧地说：“我可以操控自己的后代改变特性，但得等我下一次结果……估计会在三年后。” 　　它的寿命变长了，繁育周期也跟着变长了。 　　“没关系，我们有生子丹。”楚芃麦拿出一瓶丹药放到桌上，左一句右一句地问，“除了你自己，你能不能操控其他普通同族的特性？比如让你旁边那盆白草莓成熟后果子没那么容易烂？” 　　红女王更羞愧了：“老板……我，我做不到。我灵力太弱，只能感受到它们的变化，用灵力催一两棵苗尽快成熟，别的都做不到。” 　　呜呜呜，它真是太废物了。 　　楚芃麦：！！！！！！ 　　催熟！他听到了什么，催熟唉！ 　　只能催熟极少量植物，或许在一些人眼中相当鸡肋，但……这在育种当中是无敌强有力的技能啊！！ 　　别人一年培育三季水稻，十年能做出成果就不错了。能催熟的话，一年二十季水稻不是梦！！！ 　　“别这么说自己，特别厉害！”楚芃麦狂喜到面容扭曲，又拿出一枚进阶版天才宝宝丹放到桌上，企图教草莓如何自己给自己搞繁育，“来，我教你怎么使用这些丹药给自己和同族授粉……” 　　什么组合育种，优势育种，她根本听不懂！红女王快哭了：“老板，我听不太懂。” 　　楚芃麦拿出手机给对方播放视频：“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先学初中生物，再学高中生物……以后争取考个研究生，自己给自己写农学论文。” 　　欧耶！让草莓自己研究怎么给自己繁育，让游戏自己研究自己的通关攻略，他真是个小天才！ 　　事实证明，草莓精在研究草莓繁育上确实比人类有天赋。 　　学会基础的生物知识后，红女王也来了兴致，咳，不管是人类动物植物或许都对羞羞的事有着浓烈的好奇心。 　　它变得热衷于给普通同族安排相亲，并使用进阶版天才宝宝丹繁育改良出各种不同的后代。 　　红女王先是从自己和白女王下手，按楚芃麦的需求对这两个品种进行了改进。 　　两片草莓叶子上，分别放着几十粒黑芝麻一般的草莓种子。 　　灵力一滴都不剩的红女王献宝一般地把这两片叶子推到楚芃麦面前：“产量更高的红女王，和更耐储存的白女王。” 　　楚芃麦蹲在花盆边接过这两片叶子，惊喜地拍手：“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改良出来了！那我们再考虑改良一下……” 　　什么？红女王眼前一黑，果断缩紧自己的叶子，把叶子一并扎到土里，躲了起来。 　　难怪它学生物视频之余，见网上一些自称牛马的人说，工作不能完成得太快，完成太快并不能让你早点休息，只能让你迎来更多的工作！ 　　花盆里什么都不剩，楚芃麦焦急地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红女王声音尖利：“我不行了，我要累死了，老板！我需要休息，需要恢复灵力，我要请病假！！！” 　　楚芃麦已经拿到两份成果，倒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压榨员工，果断给红女王放了假，去薅其他动物的羊毛。 　　咳，红女王的灵力用空，他的升级版天才宝宝丹也有些不太够用，还是得想办法加快速度完成新的进阶任务，实现升级版天才宝宝丹自由。 　　之前他觉得拖上两年也无所谓，现在他却认为还是能尽早完成任务便尽早完成任务为好。三个月都觉得太慢。 　　催熟……这个能力实在太香。他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对其他作物下毒手了！ 　　怎么才能尽快完成任务呢？ 　　楚芃麦离开他的秘密基地，转头便走向池塘边小绿的领地。围着鱼塘边走了几圈，他在树丛里找到躲起来的缺尾。绿色的孔雀配上绿色的树丛，看起来十分隐蔽。 　　树丛里的缺尾闷闷不乐，对楚芃麦更是一副横眉冷眼，特别不爽的样子：你小子找我什么事？我看准没什么好事！ 　　楚芃麦一脸纯良地问：“缺尾，你的梦想是什么？” 　　说起这个它就来劲儿！缺尾从隐蔽的树丛里一跃而出，飞到高处面向太阳，趾高气扬地说：“我的梦想就是成为绿孔雀之王，让天下所有雌性都成为我的妻子，将自己的基因播种到全世界！” 　　真不好意思，因为他们人类，全天下的绿孔雀一共也没多少只了。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拿出一颗丹药来：“前面两个梦想我帮不了你。但最后这个梦想，我却可以给你送一点助力。” 　　“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你就能更快地将自己的基因播种到全世界！” 　　还有这样的好事？缺尾从树上又飞下来，凑到楚芃麦面前伸出它的鸟头：那给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缺尾吃完丹药后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变化，不像变厉害的样子，怀疑自己又被骗了。 　　倒是没过几天，它忽然觉得自己肚子不太舒服，实在憋不住便在窝旁边拉……拉出五枚蛋。 　　缺尾：？？？？？？ 第91章 我爱种田第四天 　　望着眼前的蛋，缺尾还沉浸在无法理解、难以置信当中，周身就被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了。 　　自它身后传来楚芃麦雀跃的声音。 　　“哇，五枚蛋，比小绿生的都多。缺尾你是传说中的好孕体质吗？没用倍孕丹都超出平均水平了。” 　　缺尾：…… 　　好孕个头！它是公的，公的，公的！！！ 　　转过头，它扑扇着翅膀对着楚芃麦咆哮：啊啊啊，我想要将自己的基因播种到全世界，不是这样传播啊！！！ 　　楚芃麦像抱老母鸡一样把它抱住，没有丝毫心虚，理直气壮地说：“那不还是传播了吗？目的达成，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被细瘦但有力的两只手臂钳制住，缺尾挣扎无果后把脑袋插到了翅膀里，陷入深深的自闭当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要逃离，主动逃离这个可怕的监狱，逃回老家，奔向自由！！！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整座寨子里的灯都熄灭了，只有温柔的月光照亮着这片土地。 　　农场的围墙并不高，楚芃麦也从不阻止农场里的动物离开，大家来去自由。 　　事实上，很多人工孵化出的鸟儿早已到了独立生存的年纪，也从父母和同族的叔叔阿姨们那里学到足够的本领，向往安稳的继续留在农场附近，向往自由的已经奔向更为辽阔的天地。 　　一米多高的矮墙下，缺尾抬头仰望，目光充满着挣扎与犹豫，这个距离它一跃就能飞过去，但是…… 　　飞过去就再也喝不到两脚兽提供的能让鸟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疑似能多活好几天的水了。 　　飞过去也很难再找到农场这些聪明且可以交流的同伴，它将成为野生孔雀中孤独而寂寞的天才。 　　飞过去它生的蛋……虽说人类一定会帮它把蛋孵化并抚育长大，雏鸟也有恶霸小绿教导，但弃蛋逃走往往是绝境之下最无奈的选择。 　　它作为保护领地、保护妻子、保护孩子的雄性真的要如此绝情且无能地离开吗？ 　　缺尾飞到矮墙之上，前方是自由，后方是“监狱”。 　　独自一鸟站了半个多小时后，它默默转身又滑翔回监狱之中，快步跑回自己在树下潦草的鸟窝里。 　　窝里五个蛋已经微微有些凉了，缺尾赶忙蹲上去抱窝，咬牙切齿地想：老板就宠爱会生蛋的鸟，现在它也能生蛋，地位总不至于还像之前那样低下吧！！！ 　　农场也很安全，缺尾孵着蛋很快就进入梦乡，睡得很沉。第二天半梦半醒之间，它又听到楚芃麦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缺尾不太愿意孵蛋，都准备把蛋拿去人工孵化了。没想到他母性那么强烈，孵得这么认真。既然如此，以后就让它自己孵了。” 　　缺尾惊醒：？？？ 　　缺尾傻眼：！！！！！！ 　　不！我没有那么强的母性，我愿意让人类帮忙孵化，我只想履行作为父亲的职责！！！ 　　然而楚芃麦无视它的鸣叫，转身离开了。 　　因为外语这个东西，和母语不太一样。你听到附近有人在用母语交流，就算你不想懂，你也自然而然会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后天习得的外语就大不相同，当你不想动脑子的时候，你真的可以什么也听不懂。 　　听不懂的楚芃麦就像奔跑的小狗，一眨眼的工夫就跑远了。他现在一心只有领钱，嘿嘿，系统奖励的六千万又到账了！ 　　领到钱后，楚芃麦果断转出一大笔到农场账户上。没两分钟，他们的农场工作群就充满了问号。 　　财务小玉：老板，你怎么突然转那么多钱？？？ 　　奋斗的小袁：老板，解释？？？ 　　厨子小相：老板，这不会是你提前准备的餐厅开业的营销费吧？？？ 　　休产假的小段：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随一个？？？ 　　玉章表姐：随一个？？？ 　　岩刀大叔：？？？ 　　……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咳！育种工作有了重大突破，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的征途胜利在望，我们可以提前筹备起全国各地的育种基地了！！！ 　　陈杰教授：咦，小楚，你消息怎么那么灵通？我的榴莲研究有重大突破的事情你都知道，谁泄的密？快从实招来。 　　拿着手机的楚芃麦愣住了，他说的其实是他的两款草莓红女王和白女王，不是榴莲来着。 　　不过榴莲培育有了进展，他作为投资人之一，高低得去看看，顺便把红女王小红也带过去，问问它和榴莲能不能跨物种沟通。 　　阳光明媚的一天。 　　楚芃麦坐在郑云崖的越野车上，手捧花盆，背椅上搭着一只比格犬，驶向通往布朗族村寨的路。 　　一路上，车子里都吵吵闹闹。 　　手机里播放着精品课讲解：“……园和艺这两个字。《辞源》中说‘植蔬果花木之地，而有藩者’为‘园’。论语中称‘学问技术皆谓之艺’……” 　　背后则传来狗子听到风吹草动，发出的中气十足的“werwerwer”声。 　　前面还有楚芃麦喋喋不休地嚷嚷声：“比奇，你不要乱叫，打扰我和小红学习，小红可是要考大学的草莓。小红，你说是不是？” 　　“比奇，闭嘴！你知道大学有多难考吗？论文有多难写吗？” 　　“哇，刚刚路边有一群羊跑过去了！长得好可爱，就是拉了一地的屎……” 　　“比奇，我听得有点想睡觉，快把你的耳朵给我摸摸，醒醒脑。” 　　“小红，这段你听懂没有？我们再回看一遍好不好？” 　　面无表情开车的郑云崖，目不斜视地想：嗯，他的男朋友是名副其实的童话小公主了，不仅能和动物说话，还能和植物说话…… 　　来到熟悉的转弯处，越野车从平坦的柏油公路转向已经大变样曾是黄泥路的水泥路。顺着这条水泥路走就能抵达他们农场筹建的农业实验室。 　　一眼望去便是，宽敞、明亮，极富设计感的实验楼，榴莲树整齐排列的露天试验田，极为高大且现代化的温室大棚，和来来往往的寨民和陈杰教授的学生们。 　　陈杰教授正在大棚里和学生们说话，见楚芃麦一行人到了，带着一种炫耀的心情带他们去看自己的新成果。 　　那是几排还未完全长大的嫁接小树苗。 　　“上一代的抗病榴莲，也就是你带去东南亚比赛的品种我已经注册成功，命名猫猫头一号。新一代也出现了极具培育价值的品种，嫁接苗已经在南岛、沿海和华中一带开展大田实验……如果成功，将命名为猫猫头二号……” 　　楚芃麦听得出神。这样的话，他们就有三个自行研发的榴莲品种了，还真能达到许可证的申请要求。 　　第一款是猫猫头榴莲，产量高，味道好，是榴莲大赛的冠军品种，但种植要求也高对温度敏感，只能在热带地区种植。 　　第二款是猫猫头一号，矮化后树高有限，产量也相对有限，但能实现大棚种植，属于高配版的金枕榴莲，味道清甜、质感外硬内软。 　　第三款是猫猫头二号，和猫猫头一号有着相同的缺点和优点，只是味道上略有不同，有冠军猫猫头的基因，味道浓郁，口感像冰淇淋一样丝滑。 　　想到他们农场将在全国各地筹备的育种基地，楚芃麦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教授，可以再往北种一些！我们在东北大棚也进行试种，怎么样？” 　　陈杰教授非常心动，他也隐约感觉到新一批的榴莲在耐寒方面的潜力或许会超出自己的预料。 　　“那就试试。我安排两个学生过去，做详细数据记录，再整理出一份东北榴莲种植指导手册。” 　　“指导手册？那是什么？”楚芃麦有一瞬间的困惑。 　　陈杰教授叹了口气：“我们以前也是在这方面吃了大亏的。等到推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推广种植的难度不亚于培育，不是农民保守，是他们怕了。” 　　“以前的老品种，都是大家会种且种了好些年头，确认不会出问题的品种。新品种就意味着新种法，若是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血本无归。” 　　“所以新品种作物不是培育成功就能了事，我们还得教会他们该怎么种，且种得更好。” 　　说着，陈杰教授忽然笑了起来，打趣地说：“小楚，你的草莓要是研发成功，在各地试种的时候，也要总结一份指导手册才是。” 　　楚芃麦：………… 　　陈杰教授有学生可以使唤，他呢？难道只能靠他自己…… 　　他低下头，看向花盆里的草莓精小红：小红，你一定要争气考上研究生啊！ 　　参观完实验室和榴莲培育基地，楚芃麦在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件事，顺便转告给陈杰教授：“教授，我们农场的餐厅就要在泼水节正式开业了。” 　　“在那之前会有一场试营业，你可以来尝尝菜色，给我们提一些建议。” 　　陈杰教授笑眯眯地说：“我到时候一定来。对了，小楚你的论文怎么样了，有需要我可以指点一二……” 　　啊啊啊，又是论文！楚芃麦拖着郑云崖就往车里躲，他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害怕。 　　想当初，他大学的毕业设计和论文不仅把他自己折磨惨了，把他的导师也折磨惨了。他老师本就稀疏的头发，在指导完他的论文后彻底掉光光。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曾经的他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写论文了，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把知识还给了老师，却又要写论文，且读研究生后可能还要继续写下去。 　　…… 　　月明星稀的夜晚，透着光的小窗户里，楚芃麦正在实木桌子上埋头写论文。 　　郑云崖则耐心坐在他旁边教他怎么写。他虽然在专业知识上无法指点太多，但在学术思维、实验设计和论文格式上却能给予对方指导意见。 　　但是…… 　　郑云崖语气平静，内心波涛汹涌：“你这个格式、这个用语、这个引用……” 　　楚芃麦弱小：“对不起，我真的忘光了！” 　　那些是小问题，郑云崖表情凝重：“这样的实验设计，谁教你的？你没有控制变量吗？” 　　楚芃麦弱小又可怜：“那个，我自己想的，哪里不对吗？”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郑云崖面沉如水：“这一万字……”一堆废话。 　　“什么都没讲清楚……”逻辑多次断层。 　　“你确定你的选题一万字能搞定吗？”一个新品种的培育过程不可能如此简略。 　　楚芃麦弱小、可怜又无助：“你觉得我得写多少字？ ” 　　郑云崖放下手里乱七八糟的论文：“少则几万字，多则十几万字。” 　　楚芃麦：！！！！！！ 　　啊啊啊，不想再读书了怎么破！！！ 　　房间内骤然变得沉默。 　　这一边，郑云崖在思索要是楚芃麦写不出看得过去的论文，毕不了业怎么办？ 　　学术造假他做不出来。实在不行……只能用楚芃麦的论文折磨他外公了。他外公虽然是植物学家，但触类旁通也做过育种工作。 　　当年他外公在纳西州第一次发现野生油瓜，顿时惊为天人，直言这是改变世界的油料作物，但这种作物雌雄异株，唯一的雌株不适应移栽后的环境死亡……这个课题也因此不了了之。 　　想来，他外公指导一下楚芃麦应该没什么问题。 　　另一边，楚芃麦也在思考自己的学业问题，不仅考虑现在，也考虑将来。咳，他如果考上研究生，他的导师一定要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耐心且脾气好的人。 　　耐心，脾气好……他脑中灵光一闪，拿起手机联系起陈杰教授。对方可是主动要求看他论文的！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教授，您不是想看我的论文吗？我已经写完了，您帮我看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发送文件］ 　　陈杰教授：行，我帮你看看［接收文件］。 　　半个小时后……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教授，您看完了吗？ 　　陈杰教授：嗯……这篇论文……额……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表情包［比格装可怜］。教授，你当初问了我好几次，论文怎么样，不然我都想不起来还能找您看。您一定会帮我看的，对不对？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陈杰教授：我……那个……唔……你这个选题比较复杂，我再深入研究一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表情包［爱你］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表情包［万分感谢］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还有还有，教授，如果我考研究生，可以选您做导师吗？ 　　这是要让他在教育界声名扫地啊！陈杰教授吓得人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 　　不过他手机倒确实掉下去了，他赶紧弯腰捡起来回复。 　　陈杰教授：我主要做榴莲研究，恐怕指导不了你。这样，我推荐你考云省农业大学热带作物学院副院长的研究生。 　　一方面你们关系不错，你也不用去外地上课，另一方面他现在研究的课题就是你们农场的草莓，一定能给你更专业的指导！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好的，我去问问副院长。 　　还以为对方真心为他好，楚芃麦听话地转移目标。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院长，我准备考研究生了，可以考您的研究生吗？我也在做草莓研究。 　　一无所知的副院长天真地回答：小楚好志气，你要是考上，我一定收你做学生！ 　　云淡风轻：如果草莓研究出现困难，也可以问我。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其实我现在就有问题。我论文已经写完了，但不太满意。 　　云淡风轻：是吗？给我看看。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发送文件］ 　　又过去半个小时……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院长，您看完了吗？ 　　云淡风轻：嗯……这篇论文……额……我需要花时间仔细研究。 　　云淡风轻：还有你说的研究生的事，我觉得你太天才了，远程教育都能独立开发新品种，考我的研究生有点屈才，我们学校就是普通一本。 　　这样，我建议你考陈杰教授的研究生，他们学校是211双一流，比我们名气大。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其实就是陈杰教授推荐我考你的研究生。 　　副院长：！！！ 　　老陈害我！他在学术界击败我也就算了，还要让我在教育界名誉扫地！其心可诛啊！ 　　云淡风轻：年轻人，目标要远大。不然你考刘院士的研究生？我也有他的X信，他还挺喜欢你的。我相信你考上的话，他一定愿意收你。 　　把楚芃麦这个皮球踢出去，他直接去找陈杰教授算账，但没过去多久刘院士也来找他算账了，一连发出好多条语音。 　　一生爱农业：你小子不地道啊，在学术界无法击败我，就想让我教育界名誉扫地！ 　　一生爱农业：小楚问我能不能考我研究生的时候，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他要是真考我的研究生，我可怎么办？唉，不然我明年只收博士好了。 　　一生爱农业：我给他推荐了老张，希望他愿意考老张的研究生。这辈子第一次那么不地道，良心不安啊！ 　　一生爱农业：即便如此，我现在还得指点他的论文。我勒个娘哎，他的论文看得我头都大了。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坏！！！ 　　云淡风轻：能者多劳，那不是您有这个实力吗？我记得你上次有个博士写的论文就是无籽水稻，小楚这个总不至于比那个还离谱吧？ 　　一生爱农业：………… 　　其实二者不相上下，他并不想再指导一次无籽水稻论文写作呢…… 　　一生爱农业：反正改论文的事，你小子也跑不了！！！ 　　皮球踢来踢去，被迫给楚芃麦指点论文的大佬越来越多。他们一起组建群聊，由年纪最小的李研究员命名，群名叫做楚芃麦受害者联盟。 　　大家分配任务共同指点楚芃麦的论文，以及万一对方真的考上其中任何一位的研究生…… 　　众人咆哮：如果我成了他的导师，在座各位都有责任，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而另一边，被当成皮球踢的楚芃麦也找上了最后一名受害者，华科院研究员赵女士。 　　对方是唯一一个看完楚芃麦论文后，没有把他当皮球踢的人。毕竟……她自信满满楚芃麦肯定不会考她的研究生。 　　华科院又难考，他们专业还不对口。 　　赵姐正青春：小楚，你想考我的研究生也行。但我是做家禽研究的，主攻白羽鸡方向。你是搞园艺的，跨度太大了，没必要。 　　对方没有拒绝！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的楚芃麦，激动地回复。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赵姐，其实我也是啊！我做野禽研究，主攻绿孔雀方向。 　　赵女士：？？？？？？ 第92章 我爱种田第五天 　　鱼池中的粉荷已婷婷绽放，盈盈水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只只鱼儿在绿色的荷叶下灵活地游动。池边修筑着一栋田园风的三层木质小楼。 　　一楼是窗明几净的大堂餐厅，二楼是更为隐秘的包厢，三楼则是有棚顶的露台。 　　这是猫猫头农场新修建的餐厅，还未正式对外营业，环境格外清幽。 　　赵女士一行四人便在二楼包厢的长廊边吹风，俯瞰下方美丽的荷景。 　　餐厅开启测试服，不是，开启试营业，楚芃麦广邀亲朋好友前来体验，帮忙寻找bug并提出意见和建议。他的预备导师们也在亲朋好友的行列中。 　　但碍于忙碌的工作，有时间前来的只有赵嘉女士、刘院士、方副院长和陈杰教授。 　　方副院长对于忙碌的刘院士竟然有时间抽空前来，十分的好奇：“刘哥，你最近不忙吗？” 　　刘院士手扶着栏长叹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忙啊！但是生活总要劳逸结合，再待下去我脑细胞都要死完了，索性逃出来休息两天。” 　　“怎么回事？研究不顺利，你不至于这样。”赵女士也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来了兴趣。 　　刘院士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狠狠地挠自己微秃的头顶：“上次那个搞无籽水稻的学生……今年搞抗倒伏小麦，说能抗台风。” 　　“结果台风还没来，他的水稻自己就全倒了。他准备改换课题研究不抗倒伏水稻。我……我看见他就头疼啊！” 　　陈杰教授听完也沉默了，似乎回忆起往事：“哦，我还记得他。本科时候，我教过他，他跟着我搞榴莲研究，研究出了不结果榴莲。嗯……成果不太行，论文写得还行。” 　　众人：…… 　　此等人才，在农学界也是相当罕见。 　　“什么，不结果榴莲？哇，我好感兴趣！”楚芃麦欢脱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教授，你快介绍那个师兄给我认识一下。我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他研究的课题都好有趣的样子。” 　　众人：………… 　　完了，又来一个，卧龙凤雏凑齐了。他们现在应该祈求对方考研过不了国家线吗？ 　　一个脑袋插在众人中间，楚芃麦眨眨自己的眼：“老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杰教授勉强出来敷衍他：“等会儿我把他的X信给你。” 　　楚芃麦要是真考上他们学校，选他做导师，他可怎么办？对方还是他的老板之一……他作为导师的尊严，还有可能存在吗？ 　　…… 　　二楼的学术大佬们在一起聚众闲聊，一楼的商界大佬们则敬业得多，认真地分析楚芃麦即将开业的餐厅到底怎么样。 　　同是开农场的林姓投资商，这段时间把云省各地都考察了一遍，最后没有选择纳西州，而是在洱海州筹建起新的农场。 　　他正要回港岛，就收到楚芃麦的邀请前来餐厅当测试员。 　　蹲在鱼池边，他注视着游动的鱼儿，扶着栏杆感慨：“靓仔后生，艺高人胆大，咁搞也不怕莲藕养不好，鱼也养不好。” 　　要知道养鱼最怕生病，荷花和鱼养在一起，既容易缺氧，又容易气体过饱和导致鱼得气泡病。荷花还对药敏感，投药都不方便。 　　“喏，那儿有打氧机。”旁边椅子上坐着钓鱼的许世鑫，正挺着一个大肚子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鱼竿。 　　作为一个孕夫，他已经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竟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现在他都又想上厕所了。 　　许世鑫无奈放下手中的鱼竿，转身往洗手间走，就听见后面的汪伟豪嘲笑地说：“许兄，你现在前列腺不太好啊！” 　　许世鑫：？？？ 　　“你也逃不掉！”他转头狠狠瞪着汪伟豪，别的人不知道，对方这个把他坑了的家伙，难道还不知道这是怀孕的副作用吗？ 　　等等，汪伟豪的孕期好像确实挺轻松的，老天不公啊！！！ 　　上完厕所回来，许世鑫不爽地拿起楚芃麦给他们的意见簿，在上面写下：建议不要给鱼池里的鱼喂太饱，这会让垂钓游客毫无体验感！ 　　结果他刚写完这一条。 　　旁边的钓鱼小白汪伟豪就钓起一条五斤重的罗非鱼，惊喜地说：“嘿，钓鱼真好玩，难怪你那么喜欢，现在我也有点着迷了。” 　　资深钓鱼佬许世鑫：？？？ 　　老天真的不公！凭什么他自己精心配制的饵料钓不上来鱼，对方在农场随便领的免费饵料却能钓上来？新手保护期也不带这样的。 　　他嫉妒地说：“你运气怎么那么好？” 　　汪伟豪被许世鑫盯得后背毛毛的，怀疑对方想打他。为了不一尸三命，他忙说：“咳，我觉得不是我运气好，是这里的饵料好。” 　　“你一小白，你懂什么？”许世鑫不爽地从对方盒子里拿出一块平平无奇的饵料用上，试图证明就是运气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然而没多久，他的鱼竿也动了。 　　许世鑫迅速起杆。一条七斤重的大鱼随着鱼线霎时跃出水面，活蹦乱跳地迎面扑来。 　　卧槽，农场提供的鱼饵这么牛！他正要笑出声，鱼腥味就窜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哇的一下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一边狂吐，他还一边拿起意见簿写建议：鱼饵分成多档，免费的和收费的，收费的高档鱼饵一盒卖二十元。 　　哼哼，到时候他来买个十几盒去别的地方野钓。这么好的鱼饵给鱼塘里的鱼用屈才，还是得去外面发挥它的作用。 　　从旁边路过的郑云崖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他的职业素养让他产生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怀孕了吗？这样的体态，这样的症状……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他一瞬间觉得无比荒谬。两个男人怎么会怀孕？他一定是被他神奇的男朋友传染，精神状态有些颠了。 　　但等他顺着鱼塘边走到后山，看到树上嬉戏打闹的小熊猫一家四口，表情忽然凝固。小熊也是公小熊猫，可是它怀孕了，生出一公一母两只小熊猫…… 　　面如寒霜，他拿起手机疯狂私信楚芃麦。 　　Vancomycin：汪伟豪和许世鑫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干的？ 　　额，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 　　Vancomycin：汪伟豪和许世鑫是不是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和你有关？ 　　好像还是有点奇怪…… 　　Vancomycin：我亲爱的送子小仙童，你是不是给他们两个送子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个，你等我过来亲自和你说！ 　　榕树下，郑云崖撸了一会儿手感毛糙的小熊猫，一道慌慌张张的人影便蹿了出来。 　　楚芃麦急得抓耳挠腮：“那个，这个……嗯……我……” 　　“你说什么？”郑云崖什么也没听到。 　　楚芃麦：“我是说……” 　　说着说着，他忽然意识到向其他人提及系统的存在，对方或许只能听到一片空白音。 　　他沮丧地说：“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郑云崖若有所思，伸手掐了掐对方白白嫩嫩的脸，转而问起：“除了汪伟豪和许世鑫，还有谁？我是说怀孕的男性……以后还有这样的存在，你必须告诉我。别的我不会多问。” 　　他粗心大意的男朋友可真是露出不少小尾巴，在没暴露之前，他得给对方尽量扫一扫尾才行。 　　“陛下，你真好！我就喜欢你这不刨根问底的性格！”楚芃麦激动地跳到郑云崖身上犹如人形挂件，搂着对方脖子，啵啵啵地亲脸颊。 　　面对小狗式亲吻，郑云崖及时揽住楚芃麦的腰，无奈摇头。唉，他男朋友这么迷糊，一不小心把孩子送错肚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单手抱着对方，另一只手给他的奶奶和外公发私信。 　　Vancomycin：奶奶，我记得公司以前有个人造子宫能让男性怀孕的项目，现在还在推进吗？ 　　姑奶奶我姓郑：推进什么？这两年没投钱了，一看就赔本的项目。 　　姑奶奶我姓郑：你们这些男的，有手做家务都不做家务，能带孩子也不带孩子，有怀孕机会肯定不愿意花钱让自己怀孕。我投这项目做什么？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Vancomycin：…… 　　郑云崖……郑云崖无言以对。 　　他扭头亲了楚芃麦一口，继续低头回信息。 　　Vancomycin：奶奶，这个项目我有用，你把资料发给我。 　　姑奶奶我姓郑：随你，你是股东，你自己找项目经理要去。还是那句话，休息够了，赶紧滚回医院去。 　　郑云崖直接当作没看见，切换另一个聊天对象。 　　Vancomycin：外公，我男朋友……嗯，有些特殊，需要你帮他遮掩一下。 　　爱植物的老杨：啥？遮掩啥？ 　　Vancomycin：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爱植物的老杨：？？？ 　　他能知道什么？走进猫猫头农场大门的杨启光依然一头雾水。 　　他们一家子都是大忙人，也就他已经退休空闲时间多。乖乖的男朋友邀请他们参加餐厅的试营业活动，他就作为家中代表来了。 　　迟迟没有等到回复的杨启光，撇了撇嘴，合上手机。得嘞，他外孙不是在拜托他，是在通知他。 　　而在农场门口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注意到杨启光的存在，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看，热情把自家老板未来的外公接引到未开业的餐厅处。 　　站在一派田园风情的餐厅楼下，杨启光抬头往上看。哎呦，熟人，老刘竟然也在这！ 　　二楼走廊上的刘院士也惊了，直接朝楼下喊道：“老杨，你不是退休了吗？怎么也成受害者了？你还没入群吧？” 　　“什么群，给我看看？”老顽童杨启光精神抖擞，腿脚利索地爬上二楼，扫码加入了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 　　他看了看群里的人，再看这名字，顿时就乐了。他外孙这对象不简单啊，他喜欢！ 　　虽然不知道这个群是干什么的，但好奇心旺盛的他十分乐意装糊涂，在群里玩潜伏听八卦。 　　赵女士见又多了一名受害者，痛心疾首地问：“杨老爷子，是谁害了你？把你拖下水的？” 　　杨启光看了眼群名：“当然是楚芃麦亲自害得我。” 　　反正说这个名字肯定没问题。 　　有了“共同语言”，双方很快就楚芃麦令人头疼的论文交流起来，商量着怎么调整改动。杨启光也顺利被自己外孙对象的论文辣到了眼睛。 　　于是，当郑云崖背着楚芃麦来到餐厅时，就见自己外公正和其他人相谈甚欢。 　　他背后的楚芃麦也一眼看到了人群中这个头发依然黝黑茂密，但身材干瘦的小老头，不确定地问：“这是外公？” 　　郑云崖点点头：“我外公，以后我们结婚就是你外公。” 　　“哇，你和你外公一点也不像。你怎么长这么高这么壮？”楚芃麦赶忙从郑云崖背上跳下来。 　　“我奶奶很高很壮，我爸很高很壮。”郑云崖面无表情为自己的基因辩驳，“而且我的头发和我外公很像，以后不会秃顶。” 　　不会秃顶了不起啊？楚芃麦寻思他有丹药，老了肯定也不会秃顶。 　　嫉妒地想了想，他一步两个台阶，蹦蹦哒哒就来到二楼，热情地和杨启光打招呼：“外公，我是郑云崖的男朋友，你叫我香香就好～” 　　这孩子真俊俏，难怪他外孙这个寡王也喜欢。杨启光眼前一亮，握住楚芃麦的手发红包：“好孩子，给外公看看……” 　　慢慢跟上来的郑云崖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冷漠脸。他就知道他们能玩到一块儿去。 　　在他们身旁…… 　　哎呦，见家长啊！什么都懂的赵女士又露出慈祥的姨母笑。 　　周围几个人却全员石化：啥？这两人是一对？这就光明正大出柜了吗？ 　　但震惊远不止于此，在正式开饭用餐前，楚芃麦带他们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看了自己种的草莓。此时旱季已濒临结束，天气热了起来，大棚里即使敞开了通风也闷热难耐。 　　众人看到这简陋的环境，想起对方的论文，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刘院士忍无可忍抢先开炮：“小楚，这草莓都没有设置对照组，你怎么知道它抗病性好？试验可不是你这么做的，太不严谨了。” 　　“还有这个产量，受气候影响比较大，一个季度根本无法说明什么。” 　　“风味也是，可能这一季好吃，下一季味道就不行了。一定要控制变量，多次试验！” 　　网课都在学理论，实操全靠自己乱搞。楚芃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发芽到结果，我都没打过药，我觉得它的抗病性应该挺好的。产量的话，等我做大田试验，但是风味……不信你们尝尝，它们真的很好吃！” 　　众人：！！！ 　　没打过药！！！ 　　草莓病害严重，检测出农残超标的水果里经常可以见到它的身影。这东西在温度更适合的地带种植都离不开农药，更别说纳西州这样高温高湿不适合种草莓的地方了！ 　　杨启光更是脱口而出：“香香，你的论文实在有点对不起你的草莓了。” 　　楚芃麦：………… 　　外公，你可别说话了！他端起草莓盆：“你们吃草莓吗？” 　　既然没有农药，众人直接上手摘草莓吃。红女王红艳诱人，颜值吸睛。白女王的香气则格外令人惊艳，10米外都能闻到香味。众人不约而同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们以为楚芃麦的论文充满了异想天开的胡编乱造，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实话实说，只是论文里什么也没说清楚，论证过程招笑，看着特别离谱而已。 　　主要做水果研究的陈杰教授和方副院长更是发现了亮点。他们用手指搓了搓果皮，兴奋地说：“小楚，你这个草莓是不是也耐储存和运输？” 　　知道自己试验乱七八糟的楚芃麦，怂怂地说：“可能吧？还需要重新设计试验证明特性。” 　　研究完新品，众人开始好奇父本和母本，围着另外两株英雄母亲和英雄父亲打转。 　　方副院长好奇地说：“这两株父母本也不简单，看上去基因很优秀，或许已经出现了某种变异，你从哪里发现的？” 　　楚芃麦正想继续用佛祖搪塞。他身旁一直沉默的郑云崖忽然说话了：“是我外公发现的。” 　　众人：！！！ 　　他们看向杨启光的眼神顿时复杂。好你个老杨，野采和考察发现好东西都不告诉其他人！ 　　杨启光：？？？？？？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他冤枉啊！！！！！！ 第93章 我爱种田第六天 　　小小的温室大棚里，众人拥挤地站在一堆，谁有点动作都极为明显。当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同一人时…… 　　经受众人谴责目光的杨启光如芒在背，欲言又止：“我那个……” 　　但是该承认呢？还是承认呢？还是承认呢？说谎终归不太好，他这外孙子真是孝顺啊！ 　　郑云崖可没有瞎编胡话，他说的全是实话：“香香打算自己育种，我就拜托外公送来一些适合做父本和母本的草莓苗，以野生草莓种类居多。” 　　“这间棚子里的大部分草莓都是那批草莓苗的后代。” 　　杨启光：！！！ 　　完了，还真是他送来的草莓苗，但他送来的时候它们也不长这样啊！！！ 　　他勉强地笑了笑：“送来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它们比较特殊，但没想到会那么特殊，呵呵。” 　　用眼神谴责一番后，众人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倒是刘院士见猎心喜，爱不释手地捧着白女王，谈起另一件事：“小楚，这两个品种你尽快去农业部注册认证，试验后续跟进都行。” 　　楚芃麦抓着郑云崖衣袖的手紧了紧：“还可以这样吗？” 　　“反正先申请，后续驳回或者要求修改再说。毕竟新品种认定可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农业部初审就是六个月，后续的DUS测试又是两到三年，确认没问题，证书才能发到你手上。”刘院士对这些流程信手拈来。 　　楚芃麦：！！！ 　　两到三年，竟然这么久！！！难怪新品种的种子和幼苗都卖得那么贵，这研发时间就有够长的。 　　“走，现在就去给你找试验田。”好为人师的刘院士提溜着红女王和白女王的育苗盆，就招呼众人往外走。 　　小楚这个人虽然有些偏科，但运气不错还能出成果，瑕不掩瑜，他们怎么也该好好教教对方，不能埋没了。 　　他们学校确实名头响、实力强，但网络教育是个什么水平，他心里清楚得很。 　　于是，大佬们在楚芃麦的带领下来到餐厅后种蔬菜的田地里，亲自教对方怎么做正规的田间试验。 　　为了供应餐厅，农场划定出一大片农田专门种植食材。卧在泥里的土豆，柔软而汁水充沛的番茄，花蒂还没掉落的黄瓜，灯笼一般艳丽的彩椒，红艳艳火辣辣的辣椒，还带着露珠的鲜嫩娃娃菜……每一株都长势不错。 　　它们在同一时间种下，有的还在茁壮生长，有的已然开花，还有的都挂上颜色鲜亮，又大又饱满的果子。 　　众人一边利索地种下对照组的草莓秧苗，一边夸赞：“小楚菜种得也不错。” 　　果然是论文稀烂的实战派，咳，和赵女士差不多。赵嘉女士当年就是理论不太行才去的华科院，侧重应用研究，靠手上的几十项专利获得晋升。 　　铲子扎土里踩个坑，楚芃麦从农场取来的草莓苗直接往坑里怼，嘴里念念叨叨：“农业可以粗放，试验必须严谨。我要做一个严谨的人，以后浇水都定量。” 　　念叨得起劲，他忽然听到众人夸奖他，抱着铲子骄傲地说：“我可是种田小天才，先天种田圣体，种菜不在话下！” 　　他曾是一介散修，靠蹭课初窥门径。今日在农学界众宗门大佬的带领下，终于习得名门正派的功法了，哈哈哈哈。 　　众大佬：“啥？你有先天什么病？” 　　可惜宗门大佬跟不上时代，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病的楚芃麦：………… 　　宗门大佬教会他功法就行，陪着他一起练入门功法，着实有些屈才。 　　他从旁边拿来几个篮子递给几位大佬：“外公，老师，剩下的活我自己做就行。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摘，等会儿我让厨师做。” 　　“行。”拎着篮子，众人散落到一望无际的蔬菜田中摘菜去了。比起种地开荒，还是收获更令人喜悦！ 　　其他人都被纳西州格外高大的植株淹没，不见了踪迹，却有一人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 　　“小楚？小楚？” 　　身后传来诡异的声音，楚芃麦回头一看就见方副院长笑眯眯地望着他。 　　“院长，您怎么回来了？”楚芃麦纳闷地问。 　　方副院长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说：“是这样的，小楚。我仔细想了想，你还是考我的研究生最合适。” 　　楚芃麦虽然论文写得不怎么样，但能出成果啊！他要为学院招揽这样的人才才行！ 　　楚芃麦：“嗯？” 　　放下脸面，方副院长越说越麻利：“一方面我也是做果蔬研究的，另一方面我们学院就在纳西州，你还能经常回农场，不用去外地。” 　　至于论文写得太差…… 　　楚芃麦：“哈？？” 　　方副院长打定主意：“而且我们学院虽然不是什么985211，却专门研究热带作物。你们农场的特色也是热带风情，正好对口啊！” 　　反正楚芃麦考上他的研究生，论文还可以让受害者联盟群里的其他人一起分担。他们商量好的！ 　　楚芃麦：“啥？？？”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抢手了？ 　　傻了一会儿，他犹犹豫豫地说：“那个，院长，我再考虑一下。” 　　送走方副院长，楚芃麦还在琢磨对方怎么突然改口了，包里手机就震动起来。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就见陈杰教授给他发来语音消息。 　　陈杰教授：“是这样的，小楚。我上次不是推荐你考方副院长的研究生吗？这两天我想了想，觉得他还是不太合适。” 　　“你天资不错，总在纳西州打转也不是个事，最好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而且热带作物学院还是太小了，政府投入也不够多，你有能力还是考更好的学校。” 　　“再说，老方还有副院长的身份，平时行政工作也比较多，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指点你。”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教授，那您现在推荐我去考谁的研究生？ 　　蹲在玉米地里的i人陈杰教授，脸红得仿佛要滴血，背后说人坏话真令人羞愧难当。他回复说：我觉得你考我的研究生就很合适。 　　小楚论文虽然写得不怎么样，但能出成果啊！ 　　尴尬得快要在地里踩出两个坑，陈杰教授飞速解释：我们学校是国家重点建设的高校，师资力量雄厚、硬件设施优越、科研项目资金充沛。你来我们学校肯定不会亏。 　　至于论文写得太差…… 　　陈杰教授：再说我本人，目前主要研究榴莲，但其他蔬菜瓜果也多有涉猎，教导你没问题。如果你选我做导师，我一定尽力指导你，你也不用离开农场。” 　　反正楚芃麦考上他的研究生，论文还可以让受害者联盟群里的其他人一起分担。他们商量好的！！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个，教授，我再考虑一下。我考不考得上还不好说呢…… 　　摘完菜后，餐厅的厨房终于开火了。楚芃麦、郑云崖和外公杨启光、四位农学大佬、三位商业大佬一起来到二楼包厢吃饭。 　　今天最先上的是他们猫猫头农场制定的招牌菜，也是卖得最贵的499一份的百香果鱼火锅（升级版）。 　　至于为什么是升级版？当然是因为还有一个便宜的89一份的普通版。几百块钱升级在哪里？ 　　楚芃麦十分有自知之明，他们农场的厨子手艺不够，那他只能用功效来凑了。 　　499一份的百香果鱼火锅里加过一身轻松丸，不仅可以缓解孕吐，还能治疗普通人的脱发、便秘、痤疮、高血压、糖尿病和贫血等病症，毕竟这些症状都是能在怀孕当中出现的。 　　多的几百块钱就当吃保健食品，用来治病了。 　　穿着水衣族服饰的服务员打开空调，点燃包厢里的灶台，就将一口巨大的铜锅架了上去。 　　锅里是金灿灿的汤汁，漂浮着星星点点红艳艳的辣椒和绿油油的香茅草。柠檬、百香果、树番茄、番茄汇聚在一起的酸味扑面而来。 　　众人不约而同分泌出唾液，咽了口口水。 　　最贪吃的汪伟豪和林投资商率先拆了碗筷：“能吃了吗？” 　　楚芃麦用漏勺在锅里晃悠了两圈，表示：“锅里还什么都没有，你们先喝汤吗？” 　　众人顿时大失所望。哦，锅里还没煮菜。 　　不过没等多久，服务员就上菜了。汪伟豪一行人钓的鱼已洗净片好，切了花刀码放在盘子里。接着表示农场的特色莲藕、菌菇、豆腐，和众人在田里挖的土豆、摘的娃娃菜、莴笋和豌豆尖。 　　许世鑫一看鱼就想起那股子鱼腥味，他爱钓鱼，但不是很爱吃鱼。更何况他现在怀有身孕，吃什么吐什么…… 　　他微笑着招来服务员：“我最近胃口不佳吃不下鱼，你们给我随便来点素炒时蔬就行。” 　　“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吃不下？”汪伟豪已经积极地往锅里下菜、下鱼了。 　　他也算吃过不少店的老饕，菜一上桌他就知道不少食材绝了，本味就够俘虏他的舌头。 　　许世鑫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汪，你的情况应该和我差不多，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就什么都吃的下去呢？” 　　鱼片切得极薄，下锅没多久就熟了。汪伟豪赶紧捞进碗里，一边吹气一边吃，吃的时候脑子没想太多把实话说了出来：“其实一开始我也吃不下去的，但……哈哈哈哈。 　　“佛祖保佑，我又去佛前许愿。嘿，马上啥事没有了，吃嘛嘛香。” 　　许世鑫：！！！ 　　好你个汪伟豪，有这样的好事竟然不告诉他，竟然自己一个人享受，眼睁睁看着他受苦，混蛋啊！！！ 　　周围的人除了楚芃麦和郑云崖，都不懂他们之间的密语，还以为他们最近水土不服肠胃不适。 　　林投资商筷子上下舞动，飞速吃着鱼、番茄和土豆，好心地问：“许老板吃不下去鱼吗？那吃鸡怎么样？”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林老板，我们农场没养鸡。因为还没正式开业，采购的新鲜鸡肉和牛肉还没送过来。” 　　“咦，外面不是有走地鸡吗？”说着，林投资商忽然想起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红原鸡，改口说，“哈哈哈，走地鸡好像不能吃。” 　　“对了，你们这边不是有吃蓝孔雀的习俗，前段时间他们请我吃饭就是吃养殖的孔雀肉。”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笑得特别单纯：“我看你们农场也养了不少，不然把门口那只孔雀杀了吃？我看长得也挺肥，都蹲在门口不想动弹了。” 　　餐厅门口蹲着孵蛋的缺尾：？？？？？？ 　　吓得半死的楚芃麦：！！！！！！ 　　“老板，这可不兴吃，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更吃不得啊！” 第94章 我爱种田第七天 　　“什么……什么？”林投资商也被吓了个半死，手上的筷子都从窗子掉了下去，直接砸到缺尾的头上。 　　他更慌了，“我这不算伤害保护动物吧？一级保护动物不该待在笼子里被保护吗？这怎么还随地大小蹲呢？” 　　楚芃麦：“咳，这只我们救助的绿孔雀正在孵蛋，不是随便乱蹲。” 　　众人：？？？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它不是只公孔雀吗？” 　　“虽然它是一只公孔雀，但它母性很足，就是喜欢孵蛋。”楚芃麦直接把锅甩到缺尾头上。 　　耳聪目明的缺尾：？？？ 　　它站起身，怒目而视，望着楼上。老板，你有脸再说一遍？也就欺负它上不去了。它要是能上楼…… 　　它也不上楼，它还得孵蛋……艹。缺尾又老实蹲回了窝里。 　　楼上众人则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夹着一片鱼片的赵女士，更是惊奇地说：“上次小楚你说你是搞野禽研究的，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没想到你还真养了绿孔雀啊。那咱们这专业还确实沾了点边。” 　　就在这时，服务员把许世鑫要的素炒端上来了，摆放在他面前，供他一个人享有。 　　实在没胃口的许世鑫强颜欢笑，招呼其他人：“大家也一起尝尝素炒？” 　　“谢谢许老板，我们吃鱼就好！”众人摇头，手上捞鱼的动作更快了。 　　猫猫头农场的厨师水平一般，娃娃菜、莴笋这一类菜也平平无奇，但鱼、莲藕和土豆着实是一绝，傻子才吃素炒呢。 　　楚芃麦好心提醒：“许老板可以试试这个鱼，很开胃的，说不定还能缓解你的……水土不服。” 　　毕竟煮汤的水可是加过一身轻松丸的水，专治孕期不良反应。 　　许世鑫有一些心动，但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菜，只得不好意思地拒绝：“谢谢，素炒其实也不错，我吃素炒就行。” 　　但……看着其他人吃鱼吃菜吃得喷香，他一个人没滋没味地吃着难吃的素炒……越吃越馋，脸色也越吃越难看。 　　“老许，想吃就吃，摆脸色给谁看？”汪伟豪直接拿大漏勺捞起满满一勺的鱼和菜，“你再不吃，我们就吃光了。” 　　许世鑫：什么？！ 　　他用小漏勺在锅里一划拉，他们钓的几条鱼就剩一片了，剩下的全是娃娃菜、莴笋、豌豆尖和豆腐…… 　　他见汪伟豪的筷子又伸向汤勺，赶忙把菜捞到自己碗里，也顾不得烫含泪吃下最后一片鱼。 　　鱼肉浸润了满满的汤汁，酸辣可口，一点儿腥气都没有，只有鱼鲜味儿。鲜得他都快把舌头吞掉了。 　　香，真香，但就剩最后一片了。 　　“老板，再加十斤鱼。”许世鑫双指推了推金边眼镜，眼神之犀利语气之郑重，仿佛说的不是10斤鱼，而是10个亿。 　　这句话受到了大家的一致欢迎。 　　赵女士双手赞同：“对，现在这点鱼，哪儿够我们这么些体力劳动者吃，再多来点。” 　　方副院长也跟着加了些菜：“土豆、番茄、莲藕也再加几盘。” 　　“服务员，再加点汤！”汪伟豪也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接地气又美味的饭了。 　　这种感受就像物资匮乏的童年，他第一次在村子里的大户结婚的宴席上吃到红烧肉的惊艳。今天，他也要敞开肚皮吃！ 　　圆桌上的十几人吃得热火朝天，楚芃麦觉得也是时候吃点主食了，便询问他们：“你们吃米饭吗？我让小何送点米饭上来，我们的米饭也很好吃。” 　　众人刚想拒绝，又怕被打脸，便克制地说：“先少上一些尝尝，不够再加。” 　　他们都是搞农业的，可不能浪费粮食！ 　　果然米饭上桌后也远超众人的预料。煮熟的米饭油亮晶莹，粒粒分明，入口软糯香弹，还自带一股清甜味儿。 　　一辈子和水稻打交道的刘院士更是震惊地问：“这米是什么品种？你们哪里买的？东北的五常大米吗？” 　　楚芃麦犹豫地说：“确实是五常大米同款的稻花香二号，但是我们自己种的。” 　　刘院士：“纳西州怎么可能种出这样品质的水稻！！！” 　　一年三熟的米积累的风味，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年一熟的米。 　　外公，委屈你继续背锅了！楚芃麦眼神看向杨启光：“是外公提供的稻种。” 　　又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杨启光面容扭曲一秒后，开始胡编乱造：“当年五优稻1号系选的时候，有好几个株型表现都不错，最后4号被命名为稻花香2号，成为享誉全国的五常大米。” 　　“我送了不少淘汰株型的稻种给香香，没想到他还种出名堂了。你感兴趣可以去地里挖一些带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刘院士吃着米饭，有些心痒难耐。他倒不是对地里的水稻心痒难耐，而是对楚芃麦有些心痒难耐。 　　毕竟他的研究主攻方向是提高水稻的产量和抗病害抗盐碱能力，对于更偏向商业化的口味不是特别感兴趣。 　　楚芃麦没经过系统学习自己胡搞，都能种出不少亮眼的东西，要是经过系统学习…… 　　他本想推荐对方去考现在果蔬界首屈一指的大拿张研究员的研究生，但现在看来考他的研究生也不是不行。 　　种水稻多有前途，有天资的都应该来种水稻！ 　　至于论文写得太差…… 　　反正楚芃麦考上他的研究生，论文还可以让受害者联盟群里的其他人一起分担。他们商量好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刘院士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明显，只凑到楚芃麦耳边小声暗示：“小楚，上次我说以后只打算带博士了，但最近想想，趁着现在精力不错，多带点学生也行。”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楚芃麦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似乎和对方达成某种隐晦的协议。 　　但……他转过头就和郑云崖咬耳朵：“陛下，刘院士是什么意思啊？” 　　郑云崖：………… 　　“小笨蛋，他的意思是让你考他的研究生。” 　　楚芃麦纠结，可是他已经答应赵女士，考对方的研究生了。 　　童年的纠结在此刻得到重现，小时候的他纠结自己长大后读清华还是读北大，现在的他纠结是选刘院士还是选赵女士。 　　但这两者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考不考得上还不好说！ 　　清华北大难考，华国农业大学和华科院的研究生也很难考啊！！！ 　　在楚芃麦发呆的过程中，锅里的菜绝大部分被一扫而空，就剩没人吃的娃娃菜、莴笋、豌豆尖、萝卜…… 　　不忍食物浪费，刘院士捞了一勺子菜放到楚芃麦碗里：“小楚，看你瘦的，多吃点！” 　　众农学大佬恍然大悟，也跟着你一勺、我一勺把锅里剩下的菜全捞到楚芃麦碗里：“对对对，小楚太瘦了，得多吃多长点肉。” 　　回神的楚芃麦，低头就见自己的碗已经冒尖了，满满都是萝卜白菜。吃这些好像也长不胖的样子…… 　　唉，这些菜也是他们农场种的，怎么就没人吃？ 　　行吧，他自己种的自己吃。 　　楚芃麦拿起筷子，挑了一片娃娃菜放进嘴里，表情瞬间凝固。怎么说，菜不难吃，刚从地里摘的可新鲜了，已超过市面上蔬菜的平均水平。 　　但……耐不住鱼、莲藕、番茄和土豆太好吃了，显得这些还不错的蔬菜竟格外的难吃。 　　这是为什么呢？？？ 　　…… 　　一顿饭结束，众位大佬也该回家了。临行前，他们都以游客的身份给楚芃麦的餐厅提了几点意见。 　　几位农学界大佬种田上是内行，开餐厅就是彻彻底底的外行，给出的意见都比较业余，都是建议店内禁止吸烟，多提供几种锅底和菜色等等。 　　楚芃麦比较期待三位商业大佬给的建议。 　　许世鑫给的建议非常实用，从环境管理、卫生管理、员工管理、成本管理、顾客管理等等多方面入手，写了厚厚的两页纸，堪称改进计划书。 　　最后，许世鑫还有一点临时冒出来的改进意见：“小楚，你们附近的住宿也不太行。大一点的酒店都在市区，离得近的民宿良莠不齐，你最好自己想办法开一个酒店。” 　　他因为怀孕胃口不好，什么都吃不下去，但今天的鱼，他吃得是胃口大开、浑身舒畅，很久没有这么满意过。 　　既然在这里吃得舒服，他便考虑在这附近住到临近生产，结果……酒店在十几公里以外，周边民宿乱七八糟频频爆出负面消息，农场自带的过夜方式只有野营帐篷…… 　　许世鑫略带怨念地说：“你们农场生意这么好，竟然只有帐篷，只有帐篷，只有帐篷……” 　　“咳，我们会改进的！”楚芃麦从他手里扯过建议书，安排员工把对方送走了。 　　只有帐篷是因为他们不想建酒店吗？那不是没有合适的商业用地，批不下来吗？ 　　许世鑫拉高了楚芃麦对剩下两人的期待， 　　但能上福布斯排行榜的大佬汪伟豪给的建议却…… 　　“小楚，你们这个餐厅风水有些一般。我这一看哪哪都是问题，你们那个收银台的背后就半面墙，财富漏一半啊！”汪伟豪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店里的绿植也不行，最好换成发财树，你再找个大师确定财位，布个风水局，门口的招财猫也送走，迎财神入门。” 　　虽然建议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了，但深得他心意啊。楚芃麦手下速记，连连点头：“有道理，我找个大师看看。” 　　而专业对口的林投资商给的建议也不太实用…… 　　林投资商吃得肚子溜圆，扶着腰的样子比汪伟豪还像孕妇：“小楚，今天你也看到了。你们农场有些食材味道堪称极品，但有些食材就……太过平常了。” 　　“要么请个厉害的厨子调味，弥补部分食材的缺陷。要么就提高部分食材的品质，我给你写的推荐单，你考虑一下。” 　　楚芃麦拿到单子的第一时间考虑了，但等他从一位教授那里了解价格后……他果断选择放弃。 　　对方写的单子非常实诚用心，但这些食材也太太太贵了，完全不符合他们农场亲民的定位。 　　空运进口的高档肉类很贵，楚芃麦可以理解，但有些蔬菜种子也卖那么贵，他就无法理解了。 　　教授在X信告诉他种子价格后，他像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瞳孔瞪得溜圆：“一粒种子一块二毛钱，是金子做的吗？” 　　上完厕所出来的杨启光忽然插话：“国外公司培育的品种，人家有专利，自然想卖多少卖多少了。但就算他们卖得贵，农民也得硬着头皮买！ 　　“小楚，华国育种的道路任重而道远，你要努力奋斗，继往开来！” 　　楚芃麦的好奇心总是来得不合时宜：“外公，为什么你不奋斗，要让我奋斗？” 　　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无语，杨启光还是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一时语噎。他嘴角抽了抽：“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奋斗几十年，都退休了！” 　　楚芃麦拍手：“外公，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何况你还没有八十岁！” 　　杨启光：………… 　　“嘿，闯就闯。香香，快带我去看看你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心，乖乖和我打过预防针，我会保守秘密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外孙的对象确实挺特殊的，难道是植物成精？ 　　“乖乖？”楚芃麦噗嗤笑出了声，“陛下的小名好可爱！”他以后一定多叫，就是不知道在床上叫对方什么反应，嘻嘻。 　　邪恶地笑了几声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外公，你和我一样话多，你能保守秘密吗？” 　　大嘴巴杨启光：“咳，要是实在忍不住说出去，锅我自己背。” 　　一回生，二回熟，债多不压身。反正他找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了，国家西南种质库里全是他收集的伟大作品。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杨启光就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天天和楚芃麦一起蹲在大棚里痴迷地研究那些在系统丹药作用下变异的植物。 　　“你这个玉米绝了！这个产量，这个蛋白质含量，不去找吴老头开发一下可惜了。这样，你到时候考吴老头的研究生！” 　　“哈哈哈哈，你培养的这个多籽草莓好好玩，我要带回种质库保存一份。算了，不找吴老头了，你考张老头的研究生。” 　　“卧槽，我还以为你这个稻花香二号水稻味道好，产量低。没想到产量竟然那么高，你还是考刘老头的研究生吧。” 　　说着说着，杨启光就管不住他的嘴，叛变革命了：“嘿嘿嘿，就是你那个论文让人头疼，他们都看了害怕，还建了一个群，叫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笑不死我。” 　　抱着地里扯下来的杂草，楚芃麦两眼放光跑到杨启光身边：“楚芃麦受害者联盟？那是什么，让我看看？” 　　杨启光：！！！ 　　完蛋，他这该死的嘴啊！ 　　一群岁数加起来大几百的中老年人，并不懂设置群聊邀请确认。于是几分钟后，楚芃麦直接扫码进群，竟无一人发现。 　　赵姐正青春：@老张有亩田，前几天去小楚的农场了，他虽说论文写的不怎么样，搞培育倒有一手，到时候你收他做学生。 　　老张有亩田：真的吗？别骗我。 　　赵姐正青春：@云淡风轻@一生爱农业@陈杰教授@爱植物的老杨，你们四个和我一起去的农场，说说话。 　　但半个小时过去……云淡风轻，也就是方副教授和陈杰教授都没说话，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 　　倒是刘院士出来说话了。 　　一生爱农业：小楚野路子出身，现在说研究方向也太早了，我看他和我一起研究水稻就挺不错。 　　这话一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看来是真有一手，老刘都想要。” 　　“啧啧啧，搞得我也心动了。老刘有那个无籽水稻的学生作前车之鉴，都敢收小楚，看来是很看好对方了。” 　　“怎么你们这些搞主粮的都来插手？要选也是我这个搞蔬菜的吧。他前几天还和我咨询了最前沿的果蔬品种。” 　　方副教授坐不住了。 　　云淡风轻：小楚研究水果的，怎么看也是做我的学生对口，你们抢什么抢。 　　赵姐正青春：啊，原来你小子是想暗度陈仓，偷天换日，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提前对好苗子下手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方副教授群起而攻之，谴责对方的不公平竞争行为。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头像冒了出来。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各位老师，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了。没想到你们都这么青睐我，愿意将我收入门下，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不管我最后考上哪一所学校，选任何一位做导师，其他人也都逃不掉！在座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不是，刚刚说错话了，在座的都是我的第二导师。我想说的意思是，我写相关论文的时候还是会来孜孜不倦地麻烦你们，请教你们，把你们的名字加到作者行列。 　　对了，老师们，我的草莓论文你们谁愿意署名，我可以把你们写在最前面。 　　众大佬：！！！ 　　救命，这是威胁吗？想到对方的论文水平，众人眼前一黑。其实他们不太想署名来着，万一……那就声名扫地，丢人丢大了。 　　群里一时寂静无声。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老师，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我在，你们不好意思了吗？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退出群聊。 　　众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叛徒，叛徒在哪里？ 第95章 我爱种田第八天 　　杨启光看着满屏幕的谁是叛徒，也跟着随了一条：他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叛徒，叛徒在哪里？ 　　然后……他默默合上了手机，继续和楚芃麦一起沉迷于给各种植物相亲。他们一起将魔掌伸向荔枝、龙眼、红毛丹、番茄、彩椒…… 　　反正农场所有的蔬菜、水果和粮食都逃不过他们的折腾。 　　众大佬也切身体会到楚芃麦十万个为什么的威力，都被对方问烦了。既然如此，他们只能互相折磨……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副院长，我送了一部分荔枝枝条去做辐射育种，回来后做嫁接，现在全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淡风轻：怎么办？再送一批枝条，总有的能活下来。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个，我能送结果的枝条去吗？可能存活率会高一些，咳。 　　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别瞎搞了，论文呢？让你改的草莓论文，改成什么样了？ 　　众大佬都怕楚芃麦真把他们名字写上去丢人，一个个都对楚芃麦的论文高标准严要求，知识掰碎了教。 　　不仅楚芃麦收获甚多，小红也收获甚多。一人一草莓一起摸索出些许升级版天才宝宝丹那奇怪面板的用法。 　　比如增加美貌，就能让后代果实外观变好看，且味道也会有少许提升。增加气质则能让后代果实香味更加明显，口感更佳。增加体质能提高后代植株的抗病性。 　　其他几项则复杂得多，有待继续摸索。 　　楚芃麦抱着小红就像抱着救命稻草：“小红，快催熟一下这两组草莓！啊啊啊，上一批试验出问题，时间要来不及了，明天张教授要看我的实验报告！” 　　从全世界路过，街溜子杨启光在大棚外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难道他孙子对象是草莓精？ 　　大棚里的楚芃麦一无所知，还在为他的论文而挣扎。在与大佬彼此互相折磨一段时间后，他的论文已远超成人教育论文水平，直奔硕士论文水平而去。 　　大佬们痛苦，楚芃麦也痛苦，他为了写这个论文，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一眼看过去十分之憔悴可怜。 　　即便如此，他自己的试验田还是得他亲自照顾，再也睡不了懒觉摸不了鱼了。这段时间雨季还没有来，天干物燥，他一大早就得去地里浇水。 　　早上遛弯儿的杨启光看他在田埂上步履虚浮，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样子，便好心去帮他浇水，凝视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问：“你们草莓精也会长黑眼圈吗？” 　　楚芃麦拿水瓢的手一抖：？？？ 　　郑云崖以为他是送子童子已经很离谱了，外公竟然以为他是草莓精！ 　　“外公，我哪里像草莓精？” 　　“你长得就挺像草莓精。”杨启光振振有词地说，“何况你身边不是还有个没化形的同族？就是那个小红。” 　　楚芃麦水瓢里的水洒在地上：！！！ 　　小红还真是草莓精，但是他不是啊！ 　　杨启光东张张西望望，见周围没有人便凑到楚芃麦耳边期待地小声问：“香香，你和我说实话。小红是不是你和乖乖生的小孩？也就是我的曾外孙？” 　　草莓不分男女，都能结果生孩子，草莓精应该也差不多。 　　楚芃麦手里的水瓢砸到地上：？？？？？？ 　　催生的风都吹到非人类雄性的头上了吗？ 　　“外公，我是男的，生什么生！更生不出草莓来！！更何况，我和陛下纯洁得很，我们柏拉图式恋爱！！！” 　　这一下换成杨启光震惊了：“什么？他怎么忍得住？他是不是不行？” 　　“说不定是不行！”说起这个楚芃麦就来气，忍不住对着脚边的水瓢踢了一脚。 　　他勾引郑云崖那么久，对方都坚持底线最多给他做手活，他们拿的恐怕不是陛下和妖妃的剧本，是圣僧和妖妃的剧本。 　　杨启光恍然大悟，难怪对方上次买壮阳的高红根吃，还问他该怎么吃，原来真身有隐疾。对方自己作为医生，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但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不然问问其他人？ 　　他正准备在他们的家族群里广纳良策，又想起上次高红根事件把脸皮薄的郑云崖逼退群，决定照顾一下自己外孙的面子，私聊问。 　　爱植物的老杨：乖女儿，你儿子好像X功能不太行，你知道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吗？ 　　郑云崖的母亲杨南星：？？？ 　　杨南星：不会吧？他爸挺行的，他怎么会不行？这这这……这我也没经验啊！ 　　爱植物的老杨：那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切换聊天对象，他继续重复上面的话题：乖儿子，你外甥好像X功能不太行，你知道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吗？ 　　…… 　　几天后，郑云崖忽然收到不少家人寄来的包裹。十几个快递箱子，每一个都是隐秘发货，快递单上写的寄送物也是千奇百怪。 　　试验有待推进，楚芃麦的论文暂时告一段落，有了闲暇时间休息。 　　他坐在快递盒子中间，一个个拿起来看：“陛下，这是你姐姐给你寄的……硅胶捏捏玩具？你会玩这个吗？嘻嘻，你不玩就给我玩。” 　　放下这个，他又拿起几个快递箱：“塑料制品……保健食品……还有这个是……我文盲我不会念。头孢什么克污分散片？” 　　“头孢克肟（wo）”郑云崖正戴着平光眼镜写动物医学论文，转头一看楚芃麦手里的快递也有几分纳闷，他家里人怎么忽然给他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东西郑云崖不感兴趣，楚芃麦却很感兴趣。什么玩具捏捏，假水史莱姆，他都喜欢玩！ 　　他欢欢喜喜从茶几下找到一把裁纸刀递给郑云崖：“陛下，你快拆开给我看看，我想玩玩具。” 　　对于楚芃麦这方面的要求，郑云崖从来不会拒绝，他接过裁纸刀像做手术一样镇定而有力地割开头孢克肟快递盒的胶布，露出里面的……XX肾宝片。 　　郑云崖：？ 　　不是抗生素吗？为什么变成了肾宝片，药店发错药了吗？ 　　感到大事不妙，他又打开那个写着保健食品的盒子，里面装的是几盒X宝胶囊，药盒上还有大大的标语：天生坚挺！尽显男友力！让你幸福路上越走越长！ 　　郑云崖：？？ 　　他家里人送这些给他做什么？ 　　一旁的楚芃麦看到这些也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可能又是他的锅吧。他跟着打开写着塑料玩具的快递盒子。嗯……纸盒子里躺着几瓶进口保健品——X国小钢炮。 　　郑云崖：？？？ 　　这和塑料玩具差得也太多了，不是所有小钢炮都是塑料玩具…… 　　最后，他面无表情拆开他姐姐寄给他的“硅胶捏捏玩具”，里面的东西还真沾了那么点儿边。硅胶玩具……但没有捏捏。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姐姐的字迹，写着：弟弟，听外公说你那方面不太行，如果看医生也没有用，借助外力或许是不错的选择，你说呢？ 　　郑云崖：………… 　　琢磨一会儿，他抬起头望向楚芃麦，冷冷一笑：“香香，你和我外公说了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我……我什么都没说。”楚芃麦屁股就像着了火，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转头就往大门口跑。 　　救命，比奇救我！救救你的兄弟吧！ 　　但他没跑出去几步，衣领就被郑云崖拽住。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对方扛到肩膀上拖回卧室里。 　　昂贵的木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狗窝里的比奇收到兄弟递来的眼神信号，没敢反抗怒火中烧的主人，只犹豫地跑到门边听屋里传来的响动，判断自己是否要破门而入营救楚芃麦。 　　可惜房子的隔音做得太好，即使它的听觉十分灵敏，也听不到什么真切的东西，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似有若无的哭泣声。 　　…… 　　第二天，楚芃麦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眼眶红红，表情呆滞地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因为郑云崖家里什么都没有，他顺利保住他的屁股，但贡献出了他的腿……嗯，他目前红红肿肿的腿。 　　他必须承认一件事，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叶公好龙。没见到龙的时候他向往得要死，等龙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和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肚子形成鲜明对比，他成功被吓死了。 　　啊啊啊，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特别是一段久远的记忆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大象国的酒店里，郑云崖问他：“如果约会，你觉得我最喜欢什么地方？” 　　他凭借自己的直觉想了想，一语道破真相：“你应该不喜欢约会，外出约会只是迁就对方。如果有对象的话……大概最喜欢哪儿也不去，在家疯狂做爱……” 　　啊啊啊啊，想想更可怕了，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弱小可怜无助的楚芃麦直起身，正气十足地说：“保守一点挺好的，人生就应该保守。婚前怎么能发生关系？太不纯洁了。” 　　至于婚后……婚后再说…… 　　不过，楚芃麦现在保守了，被刺激到的郑云崖似乎不想保守了。 　　楚芃麦借用郑云崖的手机买东西时，震惊地发现对方竟然买了润滑和小雨伞！对方的尺寸不好买小雨伞，只有少部分品牌生产那个型号，线下很难买到…… 　　怂不拉叽的他，偷偷摸摸取消订单，当作无事发生。如果…如果对方来问他，那就到时候再说。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 　　但他等啊等，也没等来郑云崖的质问，倒是又等来一个快递盒，里面装着他取消的东西——好几个进口牌子的小雨伞……unique，mysize，Trojan…… 　　傻眼三秒后，他趁着郑云崖不在家，拆开包装把所有小雨伞取出来，理直气壮地跑到洗手池，往里灌满水做成水球。 　　他还嚣张地找出五颜六色的马克笔，在水球上画画写字。一会儿画狗，一会儿画猫，还画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 　　于是当郑云崖在兽医室喂完鸟回家，他们家满屋子都挂满了小雨伞做成的水球。东一个，西一个，挂在高处弹弹弹， 　　他和水球上的比格表情包脸对脸，面容骤然凝固了：“香香，你把避孕套当气球玩吗？” 　　沙发上，楚芃麦和比奇跳来跳去，装傻说：“什么？这是避孕套吗？我不知道哎。” 　　倚在门框上，郑云崖又气笑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用沙发作蹦床，楚芃麦跳得更高了，特别自豪地说：“我文化水平低，看不懂这些洋文，哪里知道是什么！” 　　郑云崖：…… 　　这样虚假的谎言，他是拆穿呢？还是拆穿呢？还是拆穿呢？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反问：“我第一次买的时候，你不是还取消订单了吗？没看到中文写的商品名吗？” 　　东窗事发，楚芃麦顿时跳不起来了，他瘪了瘪嘴：“对啊，就是我取消的，买了又没有用。” 　　他眼珠一转用魔法打败魔法：“陛下，太快了。等明年，我们去郁金香国结婚，领证。回国做财产公证，我把我名下的财产都共享给你，什么都给你。 　　“嗯，国内不认可国外的结婚证。我们还要签订意定监护协议，这样不管谁出了意外，对方才能真正履行作为伴侣的权利。” 　　楚芃麦越说越欢快，忍不住地笑出声：“陛下，那时候我们再做更亲密的事，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急，但你不要急，等我们结婚再说。” 　　郑云崖：………… 　　他哑口无言并怀疑人生，真的是他急吗？ 第96章 餐厅开业第一天 　　嘴仗赢了，心情也爽了，但一整夜屋里又是楚芃麦惨兮兮的哭喊声，他从头到脚都被又啃又咬又掐了一遍。 　　就算不深度交流，郑云崖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而且能天天收拾。 　　以至于楚芃麦都不敢闲着没事就去郑云崖家里找乐子，生怕自己变成别人的乐子。 　　幸好，工作拯救了他。泼水节前夕，农场基础设施升级完毕，整个猫猫头寨周边都被纳入游客开放区，餐厅也已就位。 　　休完产假归来的段雪，在新修建的办公楼里转了一圈，十分满意。 　　相比于之前仓库放几张桌子、椅子改成的办公室，现在的办公室不仅有专门的休息室、茶水间、打印室、会议厅。 　　还有专门给美年达、可乐、雪碧、芬达和七喜五只猫准备的休息室。既方便猫咪睡觉，又方便员工闲暇时候来撸猫。 　　但段雪脸上的笑意，在她打开猫猫头农场多平台官方账号的瞬间消失。 　　置顶消息还停留在她休假前发的活动信息，猫猫头农场在泼水节的重大变动是一点都没提及。楚芃麦接管后，只发了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站起身直冲进楚芃麦的办公室，把人揪了起来，疯狂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板，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社媒账号吗！！！” 　　忙于写论文的楚芃麦汗流浃背，这东西最近……好像被他彻底忘在脑后。现在气氛好紧张，他只能…… 　　“对不起，姐！我太忙，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想看魔术吗？我给你变个魔术！！！” 　　段雪：…………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沙雕老板？ 　　算了，只能又窜稀，今天一泻千里了。 　　这一天农场的官方社交账号一连发出十几条消息，展现最近农场的变化，置顶消息为：又是一年泼水节，猫猫头农场再次不限流开放了！！！ 　　此消息一出，不管是想吃水果的吃货，还是想拍鸟看动物的观鸟佬，又或是想拜佛求子的家庭，都喜闻乐见、奔走相告，约朋友的约朋友，买机票的买机票。 　　泼水节还没到来，猫猫头农场就迎来新的客流高峰，日接待量达四千人次，且有越来越高的趋势，也幸好农场的开放区域已接近四百亩才能接待这么多的游客。 　　楚芃麦看着当天的财务报告，乐得是眉开眼笑，都想去外面跑圈werwerwer了。 　　农场门票、水果及相关副产品和榴莲猫纪念品是营收大头。倒是新开业餐厅的收益……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把楚芃麦都看傻眼了。 　　放下手里的财报，楚芃麦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跑去餐厅一探究竟。 　　抵达餐厅附近，他更纳闷了。农田的围栏边站满了人，荷塘的栅栏附近也全是人。这里人来人往，客似云来，看不出丝毫冷清的样子。 　　可他仔细一看却发现，游客是不少，但都不是来吃饭的，全是些钓鱼佬……不是自己钓鱼就是看别人钓鱼。买鱼饵的人都比进餐厅的人多。 　　“怎么会这样？”站在树上眺望的楚芃麦困惑不解，“评论区的网友不是都在说盼望已久吗？怎么只盼望，却不消费！” 　　一头雾水的楚芃麦在树上坐了一会儿，聆听路过游客的对话，找到了答案。 　　两名女游客路过从树下路过。 　　“猫猫头农场的餐厅，我们还去吗？” 　　“别……我真吃不下了。水果太好吃，都吃饱了。” 　　“唉，本来计划好要去餐厅尝尝味道，现在不去可惜了。” 　　“什么！难道你还吃得下去东西？” 　　“咳，其实我也吃不下去了，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水果的美味程度。” 　　“那还纠结什么，索性放弃。” 　　“这样，不然我们去爬爬山，消消食再回来吃？” 　　“我的好姐姐，你看看时间。等我们爬完山吃完饭再回酒店，还能不能打到车都不好说。返程两个多小时，太晚了也不安全。” 　　“好吧，只能下次再来了。” 　　而鱼池边两位钓鱼佬的对话，则更加明显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这农场的鱼饵绝了！你看我钓上的鱼，怎么样，六不六？” 　　“厉害啊，虎子。就是这鱼怎么办？我们是在农场餐厅吃，还是买下带走？” 　　“当然是带走！这里到市区的酒店要两个多小时，别的景点还去不去了？” 　　“这……” 　　“难不成你想在农场过夜？我可不想住帐篷看什么人间烟火，赶紧走人。” 　　“别急，你等我多买点鱼饵带走。” 　　“什么？鱼饵还能带走？我也买点，明天去澜沧江野钓，嘻嘻嘻。” 　　楚芃麦：………… 　　难怪鱼饵的营业额都比餐厅高，鱼饵能带走，饭菜带不走。 　　他观察一整天，除了极少部分晚上留在农场野营或者租住附近民宿的游客会在餐厅吃饭。住在市区酒店的游客吃完水果、拍拍照、买完纪念品就坐着公交大巴去其他景点，再也不复返。 　　为了在夜晚来临前回到市区，他们几乎不会留在农场吃饭。毕竟在农场吃水果已经半饱了，不如继续游玩，哪个景点饿了就在哪个景点吃…… 　　猫猫头农场的水果已闻名遐迩，但餐厅质量还是有待考察。 　　而在农场餐厅吃过饭的游客，也有相同的诉求。他们农场社交账号的后台已经有不少游客发来类似的私信。 　　园圆园：求求快建酒店啊！信女愿意几天都住农场附近，白天坐大巴去景点玩，三餐都吃猫猫头餐厅！！！ 　　为此，楚芃麦又跑了一趟住建部门，但得到的答复依然是附近没有合适的商用土地可供他们建设酒店。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走出乡政府大楼，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楚老板——上次没认出你。今天拿点滇橄榄回去吃吧！” 　　楚芃麦转头一看是个卖橄榄的老奶奶，仔细想了想，他才想起这人是谁。这不是上次农业节目的导演采访的群众吗？全家转行开民宿…… 　　对啦，酒店暂时没办法，他们可以在民宿上下手啊！ 　　游客害怕在缺乏监管的私人民宿踩到坑，他们就做自己的周边民宿托管小平台，自己招人，自己管理。 　　楚芃麦拎着一袋滇橄榄骑着小电瓶回家了。无人的路上，他面迎太阳。风吹得他发丝凌乱，也吹得他呼叫系统的声音格外疯狂：“系统，系统！你快帮我大数据搜集周边民宿的信息，我和袁姐一家一家上门谈！” 　　什么？系统抱怨说：“我已经很忙了，又要帮你打击盗版，又要帮你清理黄牛，防伪系统现在也是我在负责，怎么还要使唤我做民宿平台！！！” 　　其实只是想利用系统收集信息的楚芃麦，迎风大喊：“你竟然愿意连平台也一起搭建了！谢谢你！！！” 　　系统：？？？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风中是楚芃麦嚣张的笑声：“你不答应，我就带着小红兴风作浪，让主神意识到你犯的错误。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哈哈哈哈哈。” 　　系统：！！！ 　　啊啊啊，上次表现太过激还是被垃圾宿主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要是主神发现这个世界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妖精，还是因为它错误地发放开慧丹而出现，它一定会被抓回去销毁的。 　　现在它的把柄被拿捏了，救命！！！ 　　在系统跨时空黑科技的帮助下，楚芃麦很快招到有民宿管理经验的员工，并与附近几十家私人民宿的老板达成合作托管协议。平台搭建速度非一般的迅速。 　　系统承担了本应属于楚芃麦的大部分工作，楚芃麦本人也就有了空闲时间解决另一个问题。 　　蹲在没有游客的菜田里，楚芃麦望着缺尾在树下新搭建的巢穴，苦恼地说：“都在同样的土地上种，也用着同样的丹药，为什么蔬菜就是不好吃呢？这不科学！” 　　社畜系统冷酷无情地说：“不科学个头！你快和这家私人民宿解除托管协议。男主人太垃圾了，我监控到他偷偷进去装摄像头！” 　　楚芃麦：？？？ 　　这也太极品了吧！ 　　“快快快，他什么时候进屋装摄像头，我通知我阿奶去抓现行！！！” 　　他们这种以村寨为单位生存的地方，有时候讲法理可没多少用。你要是外地人，他还敢明目张胆得欺负你。 　　让袁姐去处理不合适，就是得让他奶奶带着人去，主打一个人多势众，咳，把对方爆打一顿都没事。 　　通知金凤阿奶解决这个小插曲，楚芃麦把手机装回衣兜里，不禁感慨：“系统，你配合的时候可真好用啊！” 　　系统：…… 　　它并不想配合，但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芃麦随手在藤上摘下一个番茄吃。树熟的番茄软烂酸甜，汁水横流，味道绝佳。 　　可当他又从旁边薅下一片鲜嫩的白菜叶吃时，不免大失所望。有番茄的对比，它们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 　　“系统，这是为什么？”他万般不解。 　　上一次楚芃麦没有得到的答复，这一次系统却老老实实给出解答：“我告诉过你，我们的生子丹是越生越美，番茄生过宝宝，自然就美了，甜了，完成了自我升级。以后生的次数越多，它还会越来越好吃。” 　　“但这白菜不是还没生吗？你让它怎么美？怎么甜？怎么升级？” 　　楚芃麦：………… 　　白菜结完籽，谁还吃它！都成老菜帮子了！ 　　他像兔子一样叼着白菜叶，含糊地说：“没有办法让它现在就变好吃吗？” 　　系统也很无语：“我又不是种菜系统，怎么可能满足你这个要求。” 　　楚芃麦歪了歪脑袋，从怀里掏出一颗由内而外养颜丹：“这个是不是有点用？既然是后宫争宠用的，不生应该也能让人变美吧？” 　　系统：？？？？？？ 第97章 餐厅开业第二天 　　养颜丹的等级不高，楚芃麦现在就可以通过支线任务反复获得，只是他觉得这个丹药没什么用，从来没刷过，目前他手里还有三颗。 　　楚芃麦决定先自己吃一吃看，反正吃了也不会怀孕。 　　养颜丹是白色泛着珠光的药丸，躺在他手里像一颗滚圆的珍珠，自手心顺着喉咙滚到肚里……嗯，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把手机摄像头当镜子用，对着自己照了照，自觉没什么变化。但他的面板还是有变化的。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3 　　颜值：97（女娲的毕业作品终于意识到需要保养自己了） 　　财富：315436896.81元（富豪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影响力：62（业界的风云人物，国内无数同行都在研究你的成功案例，想要复刻你的成功）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1052（你即将媲美蚁后和蜂后！！！） 　　人审视自己总是很难察觉区别。楚芃麦拍拍手掌，从田里爬出去，乐颠颠地去兽医室找郑云崖。 　　最近林业局又送来两只被盗猎腿部有残疾的小熊猫；阿罕大叔的大黄也不小心被车碾了在艰难救治；小绿的三枚蛋即将孵化，再加上上次猛禽的蛋孵出的幼鸟……他的男朋友最近有些忙碌。 　　楚芃麦推开就诊室门，见郑云崖背对自己在给小熊猫查体，便上去帮忙。 　　嘻嘻，他现在也是一个合格的兽医助手，打针、抽血、量体温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等小熊猫体检完毕，他把“保养”过的脑袋凑到郑云崖面前，指着自己粉扑扑的脸蛋，期待地问：“父皇，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我看起来更好吃了？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郑云崖：？？？ 　　他摘下手套和口罩，露出冷峻的五官：“香香，你在邀请我吗？” 　　哦……他的话好像有歧义。前段时间才被收拾过的楚芃麦，吓得后退到大门口：“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把我洗干净剥皮，炖成肉汤会特别好吃？” 　　郑云崖：………… 　　无法理解他男朋友神奇的脑回路。 　　他分析了一下楚芃麦的体脂含量，认真思索后回答：“在狮子老虎眼里，你应该还算美味。” 　　当然，在他眼中也很美味，另一种程度的美味。 　　“不愧是美味的我！”楚芃麦获得满意的答复后，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兽医师，去给菜地里的菜也美容一番。 　　在他身后的郑云崖，只能无奈摇头。 　　…… 　　经过由内而外养颜丹的滋养，地里的蔬菜确实由内而外获得了正向改变。楚芃麦摘上一大箩筐，带去餐厅让厨子做成员工餐。 　　曾经的快递员、现在的厨子相涛，一开始还没察觉出这菜有什么不一样，只觉得外观好看了不少。 　　但猪油下锅，葱姜蒜爆香，切好的娃娃菜往下一溜，那异于寻常的香味就扑了出来。以至于他炒着炒着菜，忍不住从旁边取出一个盘子盛上一部分尝尝味儿。 　　吃了一口…… 　　“我勒个娘唉，这菜怎么又嫩又甜又鲜。” 　　再吃一口…… 　　“这是我能炒出的水平吗？” 　　又吃一口…… 　　“真香！”嚼嚼嚼。 　　见他吃得无比沉醉，其他两名厨师也被吸引过来。于是菜还没出厨房，就先被消灭一部分。等送到员工手里，更是广受好评。 　　自从盖好餐厅招了厨子，他们农场就开始提供员工餐。今天的菜色是简单的玉米炖排骨、清炒白菜和一份酸辣凉拌菜配米饭。 　　众人把素菜狼吞虎咽地扫个干净，餐盘里就剩些养猪场买来的排骨了。 　　袁书艺叼着筷子问：“老板，你哪里弄来的菜？今天菜那么好吃，恐怕不是厨子的水平变高，是菜的品质变好了吧？” 　　“从我外公那里。”楚芃麦甩锅越甩越熟练，“以后我们就种这些‘新品种’蔬菜了！！！” 　　作为事业狂，袁书艺垂头沉思。其实卖蔬菜种子也很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获得这些‘新品种蔬菜’的售卖权…… 　　至于其他员工，想法就简单得多。他们更关注自己的福利：“老板，这些菜我们能摘回去吃吗？” 　　“当然没问题！”楚芃麦十分大方地说。他们农场的员工既然吃水果自由，当然也能吃蔬菜自由。 　　但这条福利后续没坚持几个月就被取消了，毕竟他们水果种得多，猫猫头寨和国营农场种了几百亩地的水果，大家拿点也就拿点。 　　蔬菜却主要供应给餐厅，一共也没种多少亩地，实在经不住大家天天来薅菜……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解决蔬菜问题后，楚芃麦压榨系统研发的农场住宿小程序也紧跟着上线了。最先入住的不是游客，而是泼水节宣传片的摄制组。 　　猫猫头农场蒸蒸日上，现在已成为纳西州的知名景点，在国内都小有名气。且楚芃麦还推动全州的物流发展，更使得猫猫头农场成为州政府的心头宝，扶持资金都大笔地给。 　　泼水节视频不带他们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拍摄当天，大领导亲自莅临指点，他先是和楚芃麦说了会儿话，夸楚芃麦年少有为，再夸农场经营出色，又夸农场配套设施越来越齐全，交通、住宿、餐饮都跟上来了。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指点江山了。 　　领导先是嫌弃演员：“怎么就一个女演员跳舞？太没气势了。赶紧把所有演员都安排上去，大场面才有气势！” 　　导演：…… 　　“行。” 　　领导接着嫌弃布景：“环境太单调了，色彩丰富一点，给周围的树上挂点花花绿绿的彩带。” 　　导演：………… 　　“行。” 　　最后，领导又想嫌弃……吓得楚芃麦赶紧把他哄走：“领导，我们农场想申请2A级景区，你看可不可行？” 　　“当然可行，你们农场客流量完全满足！”领导将拍摄的事交给导演，和楚芃麦谈起申请2A级景区的事。 　　把领导带走，楚芃麦松了口气。 　　哎呀妈呀，难怪他们州的节庆宣传视频一向被网友评为几个州里最难看的，都是领导太负责惹的祸。 　　主楼前，导演见领导没关注这边，赶忙把其他演员叫下去，留下最初的女演员在竹楼前独舞。华丽的绿色裙摆上下翻飞，犹如绿色的孔雀在舞蹈。 　　也就在这时，两只绿孔雀带着幼鸟飞到高山榕上，偷偷打量这群模仿自己的人类。 　　摄像机记录下了这有趣的一幕。而这一幕也随着宣传片的发布，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动作最慢，发布最晚的泼水节宣传片，一上线就被网友们口诛笔伐。 　　“今年的歌真难听，意料之中，倒数第一的难听。” 　　“快学学隔壁，隔壁的歌又新潮又洗脑，咱们这就剩土嗨了。” 　　“这个审美，救命！刚刚的佛像五官直接怼脸，差点没吓死我。” 　　“没新意，又是老三件。年年都是那几个景点，拍来拍去就是那几个角度，都看腻了。” 　　“还是有点新意的，虽然不多。今天多了个农场，那些水果看着还挺吸引人。” 　　“我们猫猫头农场也是出息了，都能和地标景点相提并论，哈哈哈哈。” 　　“刚刚和舞蹈演员对视的孔雀怎么和我平时见得不太一样？” 　　“楼上，你平常见的应该是蓝孔雀，视频里露脸的是绿孔雀。” 　　绿孔雀三个字顿时为这个宣传片带来了极大的关注，不过不是正面的，而是负面的。 　　动物保护组织直接发长文，指责摄制组利用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博眼球。而热心网友也积极为绿孔雀声援，直接把这条长文刷上了热搜。 　　一方面，全国总共也没多少只绿孔雀，动物园都罕见，也不知道摄制组从哪里借来的纯血绿孔雀拍视频。摄制组应该被谴责，借出去的动物园也应该被谴责。 　　另一方面，视频里的两只绿孔雀周围还带着几只没换毛小孔雀，目前还没有人工繁育绿孔雀的案例，那么小孔雀大概率是蓝绿混血。蓝绿混养更要谴责！ 　　摄制组的导演看到这条热搜直呼冤枉！这孔雀又不是他安排的，是自己飞来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是纯种绿孔雀啊！！！ 　　以前管理混乱的年代出现过不少蓝绿混血的孔雀。蓝孔雀领地意识没有绿孔雀强，基因缺陷少，对气候适应性强不说，对繁育环境要求也低。 　　以至于部分动物园想尽办法让绿孔雀和绿孔雀配对但一个没生下来，蓝绿孔雀背着他们偷偷搞上那是一窝连着一窝的生。 　　这些混血儿又继续和蓝孔雀混血，再生下一窝又一窝有绿孔雀特质的孔雀。这样长得像绿孔雀的混血孔雀在纳西州可不少见。 　　文旅局慌了，林业局也有些慌。他们本来还准备把小孔雀的消息瞒一瞒，毕竟绿孔雀不仅人工繁殖困难，雏鸟的人工饲养也困难重重。 　　若是好消息发出去，雏鸟没几天就夭折那也太令人伤心和失望了。 　　但现在…… 　　头更秃的岩老打电话给楚芃麦：“小楚，你们孵化的小孔雀现在怎么样？还健康吗？” 　　电话那头传来楚芃麦活泼的声音：“健康得很，仗着体型大经常欺负红原鸡的幼崽。” 　　岩老欣慰地点头：“看来你找大师给小孔雀取名还真有点用，这命不就压住了吗？” 　　楚芃麦：“对了，我们最近又孵化出三只小孔雀，还有五只估计也快孵化了。” 　　岩老：？？？ 　　岩老：！！！！！！ 　　小绿也太能生了，一个繁殖季生了十一枚蛋，是何等伟大的母亲！ 　　面对舆论压力，文旅局和林业局一起商量好对策。文旅局就赶忙发布澄清公告，放出拍摄花絮。 　　证明这是农场救助的孔雀，自己飞来的，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没有强迫动物表演。而且农场有最高等级的救助资质，养绿孔雀没毛病。 　　就在大众准备将矛头对准猫猫头农场蓝绿孔雀混养之时，多省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一同发布了一条简讯。 　　全国首例！纳西州猫猫头农场人工繁育出绿孔雀！ 　　全国仅存两百只，我国首例人工繁殖的绿孔雀在纳西州诞生！ 　　前所未有，我国某农民克服重重困境，人工繁育出六只绿孔雀宝宝！ 　　负面舆论顿时逆转，健忘的网友瞬间遗忘当初的指责，讨论起前往猫猫头农场旅游能不能见到绿孔雀这件事，并调侃专家奋斗多年，竟不如农民随便一养。 　　同时刷到这条新闻的楚芃麦：？？？ 　　什么某农民？他明明是邪恶的农场主！ 第98章 餐厅开业第三天 　　四月的公园里春意盎然，枝头的海棠花开得正盛，满园粉红。相声大师常笑春提溜着自己的文鸟，在公园的湖边遛鸟。 　　绕过一棵海棠树，他迎面撞上了自己的老友川菜大厨罗老头，亮堂堂的嗓子当即一呼：“哎呦，老罗，好几天不见。今天怎么想起出门遛鸟了？” 　　罗老头也提着一只虎皮鹦鹉，闻言苦笑说：“前段时间家里有事，没心情玩。” 　　“你儿子回来了？”常笑春顺着四周看了看，果然在公园的休息椅子上见到罗老头的儿子——罗灶生的身影。 　　四十多岁的罗灶生抱臂坐在那里，粉色的花瓣撒了他一身也不见他抖落，眉宇间隐隐透露着一股烦躁的意味。 　　常笑春不自觉压低了嗓子，靠近罗老头：“你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 　　愁眉苦脸的罗老头摇摇头：“已经找了律师，恐怕有得磨。唉，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行，说点开心的。”常笑春把自己提着的鸟笼拎起来逗了逗鸟，说起他们鸟圈的大新闻，“全国首例绿孔雀人工繁育成功的事你知道了吗？” 　　罗老头脸上果然有了笑意：“这哪能不知道，看到的时候我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比听你说相声还高兴。” 　　常笑春：…… 　　算了，这老头最近心情不好，他不和对方计较：“那有没有兴趣打鸟？咱们一起去纳西州拍绿孔雀。” 　　“你是说去那个猫猫头农场？”罗老头心有意动，但他问过他儿子，“我儿子帮我查过，那个农场是做动物救助的，绿孔雀不对外展出。除非走大运绿孔雀自己飞出来，不然很难见到。” 　　常笑春得意地说：“农场老板是我粉丝，还加过我徒子徒孙的好友。咱们走个后门，肯定能见到。” 　　“再说了，你儿子心中烦闷，更该出门散散心才是。”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罗老头心坎里：“你说得有道理。” 　　他当即和老友头对头小声嘀咕起来。 　　几分钟后，坐在公园椅上发呆的罗灶生就接到他爸的通知，失业的他有事情做了！ 　　他的老父亲和老友计划去纳西州观鸟，不报旅行团，让他全权负责带他们两个大爷出门旅行。 　　不会用智能手机的两个老头站在他面前眼巴巴望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 　　罗灶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们要去一个农场观鸟？农场能有什么鸟？” 　　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地反驳：“你可别小瞧这农场，老板是鸟类专家，救助了很多鸟。在农场有机会见到少见的绿孔雀、灰头鹦鹉、绯胸鹦鹉、凤头雨燕……” 　　“行、行、行。”罗灶生被说得头都大了，“我带你们去看鸟。” 　　行动力十足的他当即在网上搜索猫猫头农场的旅行攻略，意外发现这农场在网上还挺红有不少粉丝，且发展极为迅速，几个月就变一次样，几个月前游客做的旅行攻略可能现在就失效了。 　　他仔细找了找，在驴友网找到最新的旅行攻略，上面提到农场新开的餐厅和民宿都很不错，推荐大家一试。 　　农场开餐厅倒是不稀罕，做民宿平台还是挺稀罕的。 　　罗灶生根据攻略所说，关注了猫猫头农场的公众号和小程序，选购起门票、车票和住宿。他本以为小程序会很简陋，没想到界面美观，指引到位不说，功能也非常齐全，甚至配备了智能AI？！ 　　他对这个ai选房功能十分感兴趣，便点开和这个叫小统的ai聊了起来。 　　小统：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大厨老罗：我计划在4月11日到4月17日期间前往纳西州旅游，请为我推荐房型。 　　小统：好的。请问同行人员一共几人？是否有老人和小孩？预算在多少范围内？你们此行计划前往哪些景点…… 　　罗灶生回答完一系列问题后，ai小统为他推荐了四间房，推荐度由高到低，每一间房都详细分析了的优劣之处。 　　他看完四间房的内部视频，果然最满意推荐度最高的那间房。这间房位于乡政府附近，不仅离农场距离适中，且靠近医院，万一老人有个头疼脑热方便就医。 　　不过，他没有立即做下决定。万一这ai其实是个智障，又或者农场收了民宿的推广费……其实有更好的选择呢？ 　　罗灶生又花三天时间仔细研究农场周边的住宿，最后……他还是订了ai小统最推荐的那间房。 　　咳，这人工智能还真挺智能的，不是人工智障。 　　…… 　　几天后，罗灶生带着两位大爷坐飞机来到纳西州。他们先租车在市区转了转，赶在天黑前驱车来到农场附近订购的民宿。 　　这些民宿和农场合作后实行酒店式管理，前台服务很热情，他们订的房也确实和视频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令罗灶生很满意。 　　更令他满意的是民宿卫生不错。每天有专人打扫，床上用品也是一天一换，而检查人员是监管方猫猫头农场派来的，不是民宿自己监督自己，这极大地保障了消费者的权益。 　　而且民宿还有送餐服务…… 　　年轻的民宿老板热情地问：“大哥，要不要订三餐？农场餐厅可以送餐过来。” 　　罗灶生摇了摇头：“不用。” 　　他特意选带厨房的房子，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买菜做饭。 　　他们家是厨子世家，他爸是川菜大厨，他妈是粤菜大厨，他从小耳濡目染不仅川、粤精通，还上京学艺拜师鲁菜名厨。等他进入国宴厨师团后，更是涉猎全国多个菜系，对国外的饮食也颇为了解。 　　从小吃惯了好的，他们一家子舌头都挑得很，对外面的菜挑挑拣拣，更爱自己做。他拍的探店视频也一向以毒舌著称，网友们倒是格外喜欢。 　　唉……想到这儿，罗灶生长叹一声，带着两个精力不济的老人家回房休息了。 　　老人睡得早，他却心烦意乱没什么睡意，径自下楼去竹楼庭院里乘凉。 　　高大的榕树下，不少住客正坐在一起和民宿老板聊天，有男有女，有华国人有外国人，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大金毛。 　　罗灶生也加入其中，听这群人大摆龙门阵。听着听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民宿老板给大家端来一盘果干，笑着问：“相逢即是有缘，大家伙都是打哪儿来的？” 　　“我黑省来的，自己也种草莓，特意来这儿尝尝网上公认的天下第一草莓。”一名住客说话酸溜溜的。 　　“我晋省……”“桂省……”“苏……” 　　唯一的外国美女挽着自己丈夫的手，用蹩脚的口音说：“大家好，我们来自美丽的大象国。” 　　众人：？？？ 　　“你们那儿热带水果更多，怎么还特意来猫猫头农场？” 　　外国美女笑了笑：“哎呀，人家是来求子的，听说这里求子很灵验。” 　　另一名女游客附和说：“确实挺灵的，我有个同事就是一直怀不上，来这里求子之后，两三个月后就怀上了。” 　　外国美女好奇地问：“你们也是来求子的吗？” 　　众人疯狂摇头，纷纷表态。 　　“我来吃水果，农场水果是一绝。” 　　“我们是来过泼水节的。” 　　“我也是吃水果，顺便带点鱼饵。这里卖的鱼饵最近在我们钓鱼圈子里很出名。” 　　“咳，我是带狗来治病的。” 　　众人一同望向胖金毛：？？？？？？ 　　金毛主人摸摸狗头：“我家狗子得了乳腺癌，我问了好多家宠物医院都不建议治疗。” 　　“后来我在网上认识一个住这附近的网友，说她家狗狗是子宫癌，就是农场的兽医帮忙做的手术，狗狗现在活蹦乱跳。我就准备来碰碰运气。” 　　众人：………… 　　“那就……祝福狗子早日康复。” 　　无语的罗灶生嘴角抽了抽：“大家来的理由都挺特别的啊。” 　　众人转头望向一直沉默的罗灶生：“那你呢？怎么想起来农场旅游？” 　　罗灶生：“我们来拍鸟的，听说这里有绿孔雀、灰头鹦鹉、绯胸鹦鹉……” 　　唔，好像他们来这里旅游的原因也挺特别的。 　　经过这场夜聊，罗灶生不可避免地对农场产生了某种怀疑。他总觉得这个农场的业务有些奇怪，不像是个正经农场，更像是营销出来的产物，对网上的好评将信将疑。 　　第二天他们一家子按照旅行攻略先去另外几个景点游玩，晚上回到民宿休息。第三天则计划早上去猫猫头农场，再顺路前往植物园和野象谷。 　　大清早农场刚开门营业，就有不少游客入园，罗灶生一行人也在其中。他们先逛了逛传统水衣族村寨，听导游讲解当地风俗习惯，才顺着人流走向各园区。 　　改造后的猫猫头农场就像一个大型公园，沿着修好的前行，路边一路都有路牌指引。 　　两位大爷站在路牌前嘀咕：“莓果园，荔枝园，榴莲园，热带风情园，纳西特色园，文创园……怎么没有鸟园？” 　　拿着在游客中心领取的游客手册，罗灶生无奈地说：“爸，常叔，这是农场不是动物园……” 　　按照距离远近，他们先去了荔枝园。荔枝园种植各种品类的荔枝，以一棵几十年树龄的挂绿树为中心。 　　罗灶生本以为几十年树龄的挂绿树只是噱头，大概率是老板弄来的不知品种的老荔枝树，但他摘下树上的荔枝尝了一口，便惊了。 　　这味道，还真是价值千金的正宗挂绿，几十年树龄没毛病。 　　离开荔枝园，他们又走向种着柠檬、芒果、香蕉、火龙果等常见热带水果的热带风情园，和以龙宫果、释迦果、蛇皮果等小众热带水果为主的纳西特色园…… 　　一路上，罗灶生吃吃吃，两位大爷一路拍拍拍。 　　吃完水果，罗灶生对猫猫头农场有了很大改观。虽然这个农场喜欢营销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种水果还真有两把刷子，水果品质全都出奇得高。 　　而大爷们拿着相机也很满意。 　　“这几只银胸丝冠鸟可真俊啊！” 　　“黄胸织雀的鸟巢，太漂亮了，就像艺术品一样。” 　　“快——快看！天上有蛇雕飞过，后面跟着的雏鸟是什么？我怎么看着像老鹰？” 　　抱着果篮的罗灶生：…… 　　算了，他自己吃就自己吃吧。 　　最后，大部分园区逛完，他们才前往农场名气最大的莓果园，这里以草莓为主，还种着蓝莓、树莓、黑莓等浆果，有大棚区，有露天种植区。 　　草莓大棚门口还站着一排灰头鹦鹉和游客聊天，吐槽老板。 　　“我们老板啊，那是人面兽心，连鸟都不放过！” 　　“每天催我们工作，催我们生娃，催我们出差当牛马。” 　　“唉，不过他长得好看，还给我们发工资买坚果，我们也就原谅他了。” 　　“你问我，他有多好看？嘿嘿，不告诉你！” 　　常笑春玩心重，也跟着逗鹦鹉：“我要是想看珍贵的国家保护动物，该去哪儿？” 　　鹦鹉们齐刷刷地说：“你看我们还不够吗？我们也是珍贵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在场游客全都笑了起来。罗老头也觉得鹦鹉有意思，比他的虎皮鹦鹉机灵得多，继续问：“那我要是想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呢？” 　　鹦鹉们七嘴八舌地说。 　　“去榴莲园，在猫猫头山山脚，鸟多不说，还能看到小熊猫。” 　　“大家抓紧时间，小熊猫一家不久就要放归保护区，最后的机会了！” 　　“别乱说，最近又送来两只腿脚不好的，估计得住很久。” 　　“嘻嘻，我们最近还招聘了两只国外来的斑冠犀鸟情侣。国一，也住在猫猫头山上。” 　　“对啦，还有餐厅旁边，运气好可以见到后面菜地里有绿孔雀。” 　　众游客感慨：老板不愧是能人工繁育绿孔雀的专家，鹦鹉教得真好！这口条，这机灵劲！高手啊！ 　　于是，罗灶生草莓还没吃够，就拎着一篮子草莓被两位长辈拽去果期已过的榴莲园拍鸟。 　　本该冷清的榴莲园此时人并不少，全是这样专门来拍鸟的人。罗灶生从山上往下看，估计农场今天的客流量，得出结论起码得上万。 　　他甚至听到旁边拿相机的游客说：“农场怎么不卖年票？要是卖年票我一定买，隔三差五就来看鸟。” 　　罗灶生：…… 　　这农场估计有专门的自媒体营销团队，太会了。 　　两位大爷腿脚利索，爬完山后还有力气，下山直奔农场餐厅看绿孔雀。 　　餐厅前是一望无际的荷塘，疏密有致的荷花随风摇曳，水下鱼儿嬉戏。有的游客在池边钓鱼，有的游客在拍照。餐厅后则是被围起来的一望无际的菜地。 　　罗大爷和常笑春沿着菜地围栏一路往前走，就为寻找绿孔雀的踪影。他们走得不累，罗灶生都累了，忙说：“中午了，咱们先吃饭休息休息？” 　　两位大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灶生，你不行啊。” 　　罗灶生：………… 　　“行吧，反正我不饿。我回去找个马扎坐着，你们拍完孔雀再来叫我。” 　　咕叽咕叽——两位大爷腹中作响，顿时老脸一红。咳，他们忙着拍鸟什么也没吃，肚子里的早饭早消化完，确实该吃点东西了。 　　他们见罗灶生已转身往回走，赶忙跟了上去：“哈哈哈哈，确实该吃饭了。” 　　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时候，两位大爷在路边休息椅上坐着，罗灶生则在餐厅门口排队。 　　他观察排在自己前面的游客数量，估计自己要排好一会儿的队，毕竟翻台率再高也不至于…… 　　然而，前面的人走得飞快，没多久就排到他了…… 　　他抹了抹脸，觉得自己的经验在这里好像不太管用。不是，这餐厅翻台率也太离谱了，客人总不至于几分钟就吃完饭吧？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排队人员消失如此之快的原因，只因…… 　　服务员问他：“客人，你是要买菜，还是要点菜？” 　　罗灶生：？？？ 　　这是餐厅应该问出的问题吗？ 　　他扭头看了看排在自己前面的客人，拎着一袋子番茄、白菜、土豆和一条杀好的鱼离开餐厅，才意识到这个买菜是真的买菜。 　　他喃喃道：“这怎么还上餐厅买菜呢……” 　　提着菜的游客说了句大实话：“这里的菜好吃，我自己做和餐厅的味道也差不多，索性买菜回民宿自己做，还能省钱。” 　　“嘿嘿。”服务员讪笑。 　　自从周边住宿完善后，他们农场餐厅凭借食材优势迅速积累起口碑，并迎来不少的回头客。住在周边的客人，白天逛景点，晚上特意来吃饭。 　　餐厅生意极度火爆，游客排队就要排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少人等得太烦一走了之不说，还因为这个给餐厅打差评。 　　他们老板楚芃麦也是个天才，觉得没能赚到离开客人的钱很是吃亏，于是开设了卖菜业务…… 　　他们都认为老板是异想天开，没想到这菜还真卖得出去，卖得特别好，周边原住民买，游客也买……毕竟酒店没厨房，但民宿有。 　　不嫌麻烦的游客买菜走人，嫌麻烦的人继续吃餐厅。餐厅依然爆满，不缺客人没少赚钱，但排队时间减少，大家的体验都得到优化，也是很奇葩了。 　　服务员见罗灶生表情呆愣，一直没回自己的话，又问了一遍：“客人，你是要买菜，还是要点菜？” 　　罗灶生恍惚地回答：“一个小包厢，我们点菜。” 　　“好嘞～”服务员等罗灶生把外面的两位大爷带进来，便领着他们一行人往楼上走。 　　小包厢不大但布置精美，木桌木椅，墙上还挂着孔雀画，通风做得也不错，头上是风扇，开窗还能看到下方盛放的荷花。 　　罗灶生口味没什么偏好，只要好吃的他都爱吃，难吃的都讨厌吃，所以他问过两位老人的意思直接点了农场的招牌菜。 　　百香果煮鱼和一系列配菜，特色米饭，以及适合老人吃的番茄滑肉、蒸南瓜和老奶洋芋。 　　说来，这招牌菜还挺贵。配菜另算，一锅鱼499，他倒要尝尝这鱼到底哪里值这499元。 　　三人在包厢里没等多久，菜就上齐了，满屋子都是饭菜浓郁诱人的香气。色香味三者，虽然还没下口尝到味，但色与香已证明这桌子菜的不平凡。 　　常遇春吃了一口水煮鱼，一脸惊艳地说：“呦呵，这鱼真是香飘十里，回味无穷，刻骨铭心啊！吃完这口，我都想认厨子当干爹了，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要我这么老的儿子。” 　　这么好？罗老头也跟着尝了尝桌子上的菜，眉毛一挑：“唔……这厨子手艺不太行。老常，你不如认我当干爹。我用这菜给你做一桌，保证更好吃。” 　　肚子不饿的罗灶生本不想吃东西，听完这两人的对话倒是来了兴致，做足架势如同试菜一般，吃一口漱漱嘴，又吃一口又漱漱嘴。 　　越吃他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一拍桌子怒斥道：“这厨子跟谁学的手艺，暴殄天物啊！” 　　“用这样顶级的食材做出这样的菜，我都能听到鱼在向我诉苦喊冤说自己死不瞑目！！！” 　　罗灶生越看桌子上的菜越觉得可惜，止不住地摇头，打开大众点评给了猫猫头餐厅唯一一个一星差评：用顶级食材做出这样水平的菜，堪称浪费，建议厨子回炉重造，再学几年手艺吧！ 　　农场客服还没看到这条评价，网上冲浪速度极快的楚芃麦先看到了。咳，因为系统及时向他通风报信。 　　楚芃麦当时正在办公室呼呼大睡，就听到系统在他脑海里说：“恭喜，猫猫头餐厅迎来又一条差评。” 　　“咦，怎么会有差评？怎么说的？”楚芃麦顶着脸蛋上睡出来的红印子，困惑不解地问。他们农场自从买菜后，再也没收到过差评，全是好评。 　　系统冷笑：“游客评价厨子手艺太差，可以回炉重造再学几年手艺了。” 　　这话太过分了！楚芃麦拍案而起，愤怒地说：“这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有本事他来做一桌，让我看看他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系统阴阳怪气：“哎呦，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格。人家可是国宴大厨，怎么说也是全华国排名前五十的厨师了。” 　　什么？国宴大厨？ 　　站起来的楚芃麦又坐了回去。 　　咳，在对方眼里，他们的厨师可能确实不太行，毕竟新东方都没上过，去本地新西方学的手艺。 　　没资格上国宴的楚芃麦不禁思索起顶级大厨做的饭会是什么滋味，馋得直流口水。 　　国宴……国宴大厨……国宴大厨啊……他好想拥有。怎么才能拥有呢？ 　　哼，作为邪恶农场主，他想要，他就一定要得到！ 第99章 餐厅开业第四天 　　绿植掩映下，餐厅二楼的包厢里，罗灶生打完差评后神清气爽，拿起筷子招呼两位长辈继续吃菜。 　　咳，厨子手艺差，但食材好，不能浪费了。 　　“我可没你们那么挑剔。”常笑春吃得最欢，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拿着筷子一点都不抖，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咳，其实我也没那么挑。”罗老头紧随其后，专挑软烂适合老人家牙口的菜吃。 　　就在众人吃得正投入时，包厢的门忽然响了。罗灶生放下筷子站起身，打开门就见一个穿着厨师服，20岁出头，长得格外出色像电影明星似的年轻人端着一碗鱼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打扰三位客人啦。”漂亮的年轻人身姿灵活，趁着罗灶生发愣的工夫就猫一样灵巧地钻进了包厢里。 　　常笑春只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他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倒是罗老头没多想，直接问：“什么事？” 　　漂亮年轻人把手里端着的鱼直接放到了桌上，笑眯眯地说：“是这样的，我们餐厅再送各位客人一盘鱼，你们能打一个五星好评吗？” 　　众人：………… 　　他们是该说对方敬业？还是说对方厚颜无耻？ 　　免费的菜不要白不要，何况以这个餐厅的质量打个五星好评也没什么。罗老头正想一口答应，他儿子却拒绝了。 　　罗灶生一脸高傲，说话掷地有声，不容置喙：“不用，我们不需要。我坚持我的观点和态度。” 　　就这一句话，引来了持续不断的骚扰。漂亮年轻人声音响亮，就像他邻居养的比格犬一样用日夜不停的驴叫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围他。 　　“客人，那我更要送你这盘鱼了。” 　　“你吃了这盘鱼一定会对我们餐厅改观的。” 　　“对了客人，你能详细说说我们餐厅有哪里不合你意吗？” 　　“你对我们菜色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怎么样你才愿意打一个五星好评？” 　　罗灶生：………… 　　艹，他后悔了，早知道不打那破差评，烦死了。他火气噌得冒起来，一句“再这样，我就投诉你”挂在嘴边就要脱口而出…… 　　年轻人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气笑了：“先生，你有没有兴趣了解我们餐厅的招聘信息？我们一直在招厨师长，年薪五十万，提成另算。” 　　罗灶生：？？？？？？ 　　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他在厨师界名气不小，又做过自媒体在网上频频露脸，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既然认识他，肯定知道他以前不是在五星级酒店做行政总厨，就是在顶级私人饭庄做总厨……对方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来？ 　　他嘴角一拉，冷着脸说：“不好意思，我工作稳定，没有这方面的意向。麻烦结账，我们要走了。” 　　哼，还想让他打好评？他等会儿就把那个几十个字的差评改成几百字的差评。厨子打差评，服务也要打差评！！！ 　　但他的两位长辈很快给他拆了台。 　　常笑春忽然想起这个熟悉声音，惊喜地说：“你是小楚是吧？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咧！” 　　漂亮年轻人——楚芃麦笑得如春天的花朵般灿烂，亲热地坐到常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哈哈哈哈，爷爷终于认出我了，我们通过好多次电话。” 　　罗老头：“这位是？” 　　常笑春忙介绍说：“就是我说的猫猫头农场老板，也是我的相声粉丝。” 　　罗老头瞬间来劲了：“哎呀，农场老板，幸会幸会。你们这儿生态可真好，鸟儿也多，我特别喜欢。” 　　楚芃麦也亲热地握住罗老头的手：“爷爷对鸟感兴趣吗？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后山拍鸟，再带你们去看绿孔雀。” 　　两位老爷爷眉开眼笑：“那感情好，麻烦你了。” 　　“爸，我们差不多该走……”罗灶生插嘴。 　　“走什么走，我鸟还没拍呢。你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罗老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又笑着对楚芃麦说，“小楚，咱们什么时候去？” 　　“我们吃完饭就去。来，先吃鱼，这盘鱼可是我亲自给你们做的。”楚芃麦拿着公筷给两人夹菜。 　　常笑春和罗老头吃着鱼，心情舒畅：“小楚有心了。” 　　年轻又俊俏的后生，说话贴心，还会照顾人，真想认来做干孙子。 　　被众人遗忘的罗灶生：…… 　　这农场老板好生奸猾，搞不定他，就搞定他爸！他倒要看看对方在耍什么诡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警惕于楚芃麦的每一个动作。但吃完饭后，楚芃麦真就老老实实带着他们一家子去逛农场。 　　对方先是带他们去农场未开放的地带看绿孔雀，又是带他们去猫猫头山上看蛇雕和黑翅鸢，最后还带他们去文创园看猫咪表演。 　　文创园出售有各式各样的民族服饰，在楚芃麦的带领下，两位老人换了衣服拍了艺术照。 　　农副产品店里面的高热度产品——草莓酱，蓝莓酱，榴莲干，芒果干，菠萝干，还有文创用品店里的榴莲猫玩偶、美年达女王玩偶、绿孔雀玩偶，楚芃麦也分别拿了一些送给他们。 　　一天过去，两位老爷子喜笑颜开。罗灶生却心中暗道此人诡计多端。 　　幸好，今天马上就要结束，明天他们也会再来了。 　　“常爷爷，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这里说几场相声，做我们泼水节活动的特色嘉宾。”临走前，楚芃麦忽然发出邀请。 　　两位老爷子有点犹豫：“这……” 　　楚芃麦打蛇打七寸：“我们后山还有斑冠犀鸟、黄脚绿鸠、小鸦鹃、白尾鹞、红头咬鹃、八色鸫、蓝喉歌鸲……” 　　到时候他交代这些鸟员工每隔两三天露一次面，能留他心仪的厨师好多天啦！ 　　两位老爷子激动地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绝望的罗灶生：………… 　　果然诡计多端，可恶！ 　　…… 　　罗灶生一行三人在农场旁的民宿，一住就住了十多天，每天都雷打不动去农场打卡拍鸟吃水果。 　　期间，楚芃麦有幸吃到罗灶生用农场食材做的一桌子菜。 　　对方并不以本地菜系见长，但做的薄荷排骨、红三剁、柠檬酸辣鱼和炒水蕨菜吃得他是狼吞虎咽，脸都埋进碗里舍不得挪开。 　　这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这么厉害的厨师，他一定要得到！！！ 　　鉴于两位老人家喜欢鸟，他还带他们参加了一次林业局安排的野放活动。 　　一方面，小熊一家的幼崽年纪已经不小，快到独立生存的时候，也该回到森林中由父母教导适应野外环境，回归大自然。 　　另一方面，他们农场的红原鸡太多了…… 　　这些红原鸡大部分都是鸡哥和鸡弟的后代，公母对半。这群小鸡崽子长大后，放眼望去周围全是亲戚，和小绿一样面临找不到对象的问题。 　　前段时间，有几只公鸡还不要脸地问楚芃麦：老板，能给我们买几只老婆吗？ 　　楚芃麦听得都无语了：“买老婆？我又不是鸟贩子，买什么买？恋爱自由，拒绝买卖！想要老婆，自己找去。” 　　这话问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犯罪分子呢。 　　公鸡面面相觑：我们这不是找不到吗？ 　　想到小熊它们也要回家，楚芃麦便又往放归队伍里塞进去几十只红原鸡，让红原鸡们也回保护区老家定居，寻找属于自己的领地，组建新的家庭。 　　这群红原鸡在他们农场可是拳打蛇雕，脚踢黄鼠狼，称霸猫猫头山的存在，野外生存不在话下。 　　放归行动很顺利，小熊一家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单身太久眼睛都红了的红原鸡，更是一心只有找对象，直奔森林而去，对楚芃麦毫不留恋。 　　此行让爱鸟的两位大爷热泪盈眶，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和岩老聊鸟类保护工作。 　　说着，话题又转到绿孔雀身上。 　　岩老忽然转头对后排的楚芃麦说：“小楚，有动物园想从你们农场引进人工繁育的绿孔雀，你怎么想？” 　　楚芃麦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没有卖孔雀的打算，第一批孵化的小孔雀过两天就要跟着小绿缺尾去猫猫头山里住，开始野化训练了。” 　　众人一愣：“你不准备留着做繁育吗？” 　　人工繁育绿孔雀为楚芃麦带来了巨大的名望。如果对方考虑出售，绿孔雀也将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它们去野外不是能更好繁育？”楚芃麦自有主意。 　　这些用天才宝宝丹生下的聪明健康的绿孔雀，回到野外既符合它们的天性，又可以优化野外族群的基因，留在他这里才是没用，丹药都刷不了。 　　咳，他就喜欢基因缺陷严重，完全生不出来的绿孔雀。 　　他眼珠子一转，对岩老说：“岩老，救助繁育中心不是在开展基因测序工作吗？那种基因病严重的绿孔雀可以给我送过来，我喜欢。” 　　众人：………… 　　这爱好也是蛮特别的。 　　坐在旁边的罗灶生倒是因此对楚芃麦改观不少，心想这人虽诡计多端，人品却不卑劣，且有钱任性，不至于为了钱坑害他。 　　楚芃麦敏锐觉察到对方态度的变化，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把包里随身携带的招聘广告塞到对方手里：“罗叔，是不是有点无聊？看看广告怎么样？” 　　罗灶生还是第一次听说无聊就看广告的。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广告单，低头一看…… 　　猫猫头餐厅位于猫猫头农场内部，是一家致力于为游客提供高品质美食与优质服务的民族特色餐厅……现因业务发展需求，诚邀才华横溢的厨师加入我们。 　　岗位名称：厨师长 　　年薪：20～30万（此处已被碳素笔划掉，手动改成了50万～100万） 　　岗位职责：负责农场餐厅水衣族风味和云省特色融合菜品的研发、烹饪…… 　　罗灶生：…… 　　楚老板果然贼心不死，就是想要得到他！ 　　他继续用上次的话搪塞楚芃麦：“楚老板，我目前工作稳定，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楚芃麦无情戳穿：“罗爷爷和我说了，你最近在家待业。” 　　罗灶生盯着手上的招聘广告，又找出一个理由：“我不擅长水衣族风味和云省特色菜，你们还是另请高明为好。” 　　楚芃麦执着地说：“叔啊，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本地菜，已经吊打我们这边99.9%的厨师了。对于游客来说，你大概能秒杀我们这边的厨师。” 　　众口难调，本地人爱吃的东西，外地人不一定爱吃。对方做过国宴，最擅长的就是保留地方菜的特色，又照顾到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客人的口味。 　　可以说，罗灶生是楚芃麦能找到的最适合，也最优秀的厨师。 　　罗灶生彻底无奈，转头对楚芃麦说了实话：“我目前是真的不考虑入职餐厅和酒店，如果有这个想法，我还会缺工作吗？” 　　“几乎每隔几天，我就会收到猎头打来的电话，邀请我去哪一家五星级酒店。我的同门和后辈也侧敲旁击给我介绍工作。” 　　“我现在……是真的没兴趣。” 　　…… 　　“你说他怎么会没兴趣，不想工作呢？”楚芃麦满脸不解，在兽医室里来回走来走去，一手握拳一手持掌敲得手啪啪作响。 　　在桌子上写病历的郑云崖轻笑：“你好意思说人家，你还不是不想工作。” 　　楚芃麦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气呼呼地说：“谁说我不热爱工作，我开农场开得多认真？咳，至于睡懒觉、迟到、早退、翘班这些属于意外！” 　　郑云崖头也不抬：“行吧，意外。” 　　“反正罗叔一看就是真心喜欢烹饪，不然当初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进入国宴大厨的行列。他现在不做厨师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由。” 　　说着，楚芃麦看向郑云崖，眼神很认真：“陛下，你也是真心喜欢做医生，为什么不回医院去？” 　　郑云崖手中的笔一顿：“没那么喜欢，做兽医也不错。” 　　“休想骗我，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郑医生～”楚芃麦直接趴在桌子上挡住病历本，直视郑云涯的眼睛。 　　现在怎么办？郑云崖避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头疼地想。算了，还是蒙混过关吧。 　　他摘下口罩，轻松将趴在桌子上的小乌龟楚芃麦翻了个身，凭借体型优势将对方按在桌子上猛亲。 　　好的，他的男朋友嘴被堵住了，再也没办法喋喋不休。且对方记忆力不佳，亲迷糊之后百分之百会忘掉自己之前问了什么。 　　果然，楚芃麦大脑供氧不足被亲傻了，什么时候被郑云崖抱到休息椅上都不知道。缓过神后，他眼神迷迷瞪瞪，问得第一句话是：“唉，我们之前在说什么来着？” 　　郑云崖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地说：“你在思考罗灶生没有入职任何饭店、酒楼的原因。” 　　楚芃麦摸摸脑袋：“哦，那我继续思考。” 　　他想了想，对方好像有做自媒体账号，寻思着难道对方是人到中年发现自媒体是真爱，准备彻底转行了吗？ 　　但更令他意外的是，对方的账号“灶生识味”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更新一条视频了。 　　楚芃麦认为自己发现了盲点，他跑出兽医室开着小电瓶就往罗灶生一家住的民宿而去。奔跑在乡间的小道上，他问系统：“为什么罗叔不更新了？” 　　系统现在是打一杆子，出一个屁。宿主不问它，它就保持沉默。问它，它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和负责账号多平台推广的mcn公司就收益分配问题闹了矛盾，被开除团队了。” 　　“账号所有权在公司手里，他拿不回来。而且他一开始被糊弄了，签了违约金数百万的竞业协议，公司现在很鸡贼，每个月给他付低廉的竞业经济补偿，他重开账号都没办法。” 　　“现在他在找律师打官司争取把账号拿回来，或者把竞业协议取消，另起账号。” 　　楚芃麦：？？？ 　　这公司也是蛮搞笑的，把团队领头人物开除是个什么操作？ 　　“他们是不准备再做这个账号了吗？” 　　系统：“没有，他们在物色新厨师继续做这个账号。” 　　楚芃麦：…… 　　“收益分配问题是什么问题？公司拿六成，他拿四成吗？罗叔是个厚道人，不至于因为这个闹起来。” 　　系统：“收益分配问题，唔……一个商单，罗灶生分250块钱。” 　　楚芃麦：？？？？？？ 　　他极度震惊，差点把小电瓶开进路边的水沟里。多平台总计数千万粉丝的账号，一个商单起码几万到十几万，分核心人物250块钱？？？ 　　罗叔不会以为做自媒体和学厨师一样，先白打几年工吧？这样的条件都愿意接受。 　　小电瓶开到民宿外时，罗灶生正好在门口取快递，送快递的还是他们农场的相小哥。 　　对方虽然现在做了厨子，但有多年送快递经验，平时农场的快递都是他集中领取送货上门。 　　楚芃麦看着门口签收快递的罗灶生，只觉对方头上明晃晃地飘着250三个数字。 　　正义小狗出击！ 　　他故作深沉地一个刹车停在对方面前，撩了一把头发：“叔，你等着。等我解决你的麻烦，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也就属于我了！” 　　话说完，一阵突突突的声音，小电瓶又载着楚芃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罗灶生：？？？ 　　神经病。 　　楚芃麦骑着小电瓶又返回农场，发动自己的人脉解决罗灶生的账号问题。他先是联系了他战功赫赫的大律师钱律师，又联系了在不少社媒平台有股份的许世鑫，咨询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正常途径，账号很难拿回来，竞业协议作废很简单。打官司肯定能赢，但说不定拖个一两年。 　　楚芃麦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非正常途径？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咳，以您的性格可能更不满意，但确实是最好的结果。在许世鑫先生的调解下，双方私下和解，我方做出一点让步，但能把账号拿回来。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这样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没有许先生，账号肯定拿不回来。 　　郑云崖的卧室里，楚芃麦在两米宽的床上打了个滚，蹙起眉，嘴撅得可以挂拖油瓶了。 　　嗯，这个结果确实也不符合他的脾气。他小心眼，就希望账号拿回来，对方公司还要天凉王破。 　　“怎么了？”郑云崖拿着一杯牛奶放到床头，意外于自己一向乐观开朗的男朋友，今天竟然心情不好。 　　有一肚子愤愤不平想要说的楚芃麦，扑到对方身上就叽里咕噜吐槽起那个奇葩的mcn公司。 　　抱着自己的男朋友，郑云崖垂着眸聆听，手指轻轻敲击着牛奶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等夜幕降临，楚芃麦回家睡觉，郑云崖在露台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他的大舅，二舅和表舅。具体内容大概只有旁边趴着的比奇知道。 　　时间转瞬即逝，新一年的泼水节过去，常笑春在猫猫头农场登台讲了最后一场相声。他的声音老了，但技艺不老，一时间台下掌声雷动。 　　在相声落幕，观众还未散场之时，坐在观众席中的楚芃麦，忽然收到钱律师传来的喜讯。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楚先生，账号拿回来了！竞业协议也搞定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告诉罗叔可以去和公司谈判和解。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转发新闻——国家网信办出台《网络信息内容多渠道分发服务机构相关业务活动管理规定》，对mcn行业乱象重拳出击。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这个草案去年就提出，还以为不会有下文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布实施，确实给我们帮了大忙。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那个公司自身难保，我们也就乘虚而入……嘻嘻。 　　楚芃麦：！！！ 　　周围人头攒动，他一把抓住旁边即将起身的郑云崖的手，激动地抬起头在对方脸上啵啵啵亲了好几下。 　　心中情绪之激荡无处发泄，他忍不住在对方脸上咬出一个牙印：“陛下，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好爱你啊！奖励你一个爱的牙印！” 　　郑云崖：……… 　　周围人太多，现在他有点社死。 　　另一边坐着的罗灶生也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这两个狗男男，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了。 　　只因楚芃麦转头对他邪恶一笑，像反派一样说：“罗叔，现在你的账号在我的手里，你就从我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罗灶生：？？？ 　　罗灶生：！！！！！！ 第100章 餐厅开业第五天 　　知道来龙去脉后，罗灶生可耻的……从了。 　　三年合约到期，他和公司谈续约要求提高待遇时，公司老板的脸上一直挂着和善的笑容。他还以为一切都很顺利，毕竟他提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正常的五五分成。 　　谁想第二天他就被踢出团队群聊，收到合约到期不续约的通知，可把他气得要死。 　　更可气的是，他登录自媒体账号发现密码全被改了，根本登录不上去。 　　一年录300多个视频，三年下来近千个视频，都是他的心血啊！ 　　他一门心思想要拿回他的账号，但咨询律师后却得知拿回账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去找老板讨要说法，大吵一架也没吵出个结果。最后他都认栽了，就当自己吃了个亏，打算重新开一个账号。结果刚注册完，对方就用竞业协议威胁他。 　　当时他就只有一个想法，这垃圾公司怎么还不倒闭？现在账号拿回来了，垃圾公司也要倒闭了。他就一个字——爽！ 　　楚芃麦能为他做这些，可见是真心邀请他来农场做厨师长。他仔细琢磨一番，到农场餐厅工作虽然说出去有些掉身价，但也有独特的优势。 　　农场餐厅体量小，他主要是研发新菜、把关菜品，顺便带一带其他厨师，不会特别忙碌。 　　何况……农场老板还支持他继续做自媒体，所以也不是不能从了对方。 　　罗灶生这个人向来雷厉风行，意志坚定。打定主意后，他迅速和楚芃麦约时间签合同，倒让楚芃麦犹豫了。 　　农场新修办公楼的会议室里，多动的楚芃麦坐在带滚轮的椅子上，像坐轮椅一样从会议室这一头咻的一下滑到另一头。而罗灶生则老老实实在桌子前看合同，并试图拿笔签字。 　　“等等，叔！你不拿回去找律师看看吗？”楚芃麦滑到罗灶生面前，震惊地说。 　　罗灶生说话气势十足：“我相信你。” 　　楚芃麦恍然大悟：“叔，难怪你被坑得那么惨。” 　　罗灶生：…… 　　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们厨师一行算是个古老的行业，现在还依然保有师父带徒弟那一套。 　　老一套有老一套的弊端，他做学徒那些年基本上都在白打工。但老一套也有老一套的优势，师徒之间同门之间关系亲密。 　　他也算师出名门，他的师父、师伯、师叔都是名厨。他出师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师叔介绍的酒店，合同就是走个过场，对方可不敢搞小动作欺负他。 　　不然他回去找长辈一哭诉，这酒店可就招不到好厨子了。真是没想到，他这把子岁数，搞这个自媒体反倒被人摆了一道。 　　罗灶生想了想，改口说：“那我拿回去找律师看看。” 　　“这才对嘛。”楚芃麦点点头，好奇地问，“叔，他们一单就给你250，你不嫌弃少吗？” 　　罗灶生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头抠合同：“我那不是不懂吗？250是商单分成，我还有工资底薪。我当时寻思，拍一个几分钟的视频就有七八百块，这钱可真好赚。” 　　谁知道……一个视频确实就几分钟，拍摄时间可不止几分钟。 　　楚芃麦：………… 　　“对啦，叔。你以前的团队有没有合得来的人？反正你前公司就要倒闭了，挖员工应该挺好挖的。” 　　而且段雪也是做探店视频的，正好对方生完娃彻底无心自媒体事业，打算在农场干到退休，团队可以继承给罗叔。 　　他想了想，又插了句嘴：“要是都不合适，我也能给你介绍。” 　　罗灶生：！！！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们农场的老板果然人脉丰富，后台强大，在自媒体运营领域也很有一手。这地方来对了！ 　　几天后，罗灶生正式签完合同入职农场餐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改招牌菜的配方。为此，他让楚芃麦把农场所有食材和调料都拿过来，亲自尝味调味。 　　“老板，你这配方是买的大众配方吧？”罗灶生嫌弃地说，“要不是食材够硬，你这餐厅能开下去就见鬼了。” 　　楚芃麦小尾巴一样跟在对方后面：“我倒是想买秘方，那不是买不到吗？” 　　罗灶生用干净勺子尝了尝厨房饮水设备里做菜用的水，挑了挑眉：“这水味道不一般，加了什么？” 　　这就是国宴大厨的舌头吗？楚芃麦往水里加了那么多次一身轻松丸，罗灶生是唯一一个尝出水的味道有变化的人。 　　他跪服：“这是猫猫头山上的山泉水，不过加了佛祖的祝福，只能供升级版的菜使用。” 　　罗灶生：………… 　　499多买一个佛祖的祝福吗？难怪这些水每天都是从佛堂方向抬过来，他现在不纠结味道，纠结水的卫生状况了。 　　在自己未来的领地转上几圈，他把食材调料尝了个遍，心里有了底，问起自己未来的帮手：“餐厅现有的几个厨师呢？让我见一见。” 　　楚芃麦一溜烟地跑到后厨门口，朝外面大喊一句家乡话，门口顿时涌进来三名厨师，四个配菜工和五个卫生员。 　　罗灶生看向为首的相小哥，大惊失色：“他不是送快递的吗？” 　　相涛挠挠头：“我以前是送快递的，现在主职是厨师，兼职送快递。” 　　他们老板是个懒货，他帮对方每天取快递，对方愿意一个月多给他开五百块钱工资。 　　罗灶生：！！！ 　　他忽然觉得这个工作也不是很轻松了！ 　　…… 　　泼水节结束后雨季就该来了，但今年纳西州的天气有些异常，该来的雨竟迟迟没有来。猫猫头寨旁边的河流水都快见底，露出河床了。 　　这样的天气对橡胶影响极大，但万幸楚芃麦不种橡胶。猫猫头农场受灾严重的主要是芒果、香蕉、菠萝和荔枝，尤其是荔枝。 　　草莓和榴莲是他们的主打产品，荔枝是他们计划新推的主打产品，种植面积极广。现在坐果期遇旱，果实发育不良，落果现象严重，今年产量大概率要完蛋。 　　袁书艺愁得头都秃了，他们人工灌水再勤快，也赛不过天公不作美。 　　楚芃麦也犹豫过要不要用丹药干预，但他手上好像没有适合的丹药。 　　这一批果子没有用过生子丹，是自然结果，果实发育不良暂时无法抢救，倒是可以用绝世保胎丸防止落果。但……发育不良的果子落了就落了，保下来也没用。 　　他摘了把小野花，安慰袁书艺：“姐，别担心。荔枝都是一年大年，一年小年。今年天气不好坐果少，明年肯定丰产。” 　　“我们交了那么多年保险都没薅到保险公司的羊毛，今年终于薅到了，高兴一点。” 　　袁书艺：………… 　　虽然楚芃麦说得挺离谱，但她确实感到些许安慰，荔枝树确实再养一年会更好。 　　何况楚芃麦用辐射诱导变异了一批荔枝苗，对方信誓旦旦地说这批苗的果子保证能让人大吃一惊。 　　果子能不能让人吃惊，她不知道，但对方能让那么多荔枝苗活下来，已经足够她吃惊了。 　　猫猫头农场的荔枝园也因此被关闭，让不少游客吃了闭门羹。 　　“怎么关闭了，我还想吃昂贵的挂绿呢！” 　　“拜托，这个季节本来也吃不到挂绿，你只吃得到三月红、妃子笑和白糖罂。” 　　炎炎烈日之下，懂汉语的大象国美女拽着自己的老公走开了：“老公，公告说这段时间荔枝园不对外开放，我们去吃别的吧。” 　　秃顶但有钱的老公摸了摸肚子：“亲爱的，我饿了。” 　　美女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你刚刚不是吃了很多水果吗？” 　　美女的老公：“但我现在想吃肉，想吃碳水。” 　　行吧。美女无奈带着老公前往猫猫头餐厅，意外发现吃饭的人变多了，排队的时间也变长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猫猫头农场。上一次他们来农场求子失败，但晚他们一段时间来的华国朋友却求子成功，他们思虑再三决定再来农场试一次。 　　明明他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农场餐厅生意还没有那么火爆，那时候买菜的人多，点菜的人少。现在则是买菜的人少，点菜的人多。 　　美女排队的时候听旁边游客闲谈，才知道餐厅厨师的手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排队轮到他们的时候，服务员问他们买菜还是点菜？他们毫不犹豫地说点菜，一间包厢。 　　但服务员不幸地告诉他们：“包厢已经满了，还有五桌人在排队。现在只有大堂有空位，需要和其他人拼桌。” 　　美女和老公对视一眼，均对厨师手艺翻天覆地的改变有了兴趣，也不在乎有没有包厢，先吃上再说。 　　和他们拼桌的是一家三口。五个人坐在方形的小桌上有些拥挤。 　　菜单正在一家三口中男主人的手里，他一边看菜单一边抱怨：“果然是景区，菜也太贵了。一桌菜1299块，抢钱啊！要我说吃点水果得了，吃饭还是得去外面吃。” 　　女主人瞪了他一眼：“1299的宴席吃不起，499的百香果煮鱼我们还是吃得起的，别抱怨了。” 　　男主人哼哼：“499我也嫌贵，它凭什么卖那么贵？又不是金子做的。” 　　女主人一把抢过菜单：“我朋友和我说，499的百香果煮鱼肯定加了什么药材，她吃完头也没那么秃了，血糖也降下来了，都不便秘了。” 　　在场众人：………… 　　听着可真邪乎，比保健品还玄乎。 　　大象国美女趁此机会探头一望，发现餐厅菜单果然有了变化。 　　最上面的依然是平价菜系，他们上次吃的够2~3个人吃饱的百香果煮鱼火锅是其中最贵的菜，89元一份，其他都是十几元一份的炒菜。 　　平价菜系下面是升级版的高档菜，499一份的百香果煮鱼火锅就在其中。这也是上次的菜单里就存在的内容。 　　而在高档菜下面，新多了一栏豪华宴席，1299元一桌的纳西族特色菜。 　　美女的有钱老公对豪华宴席十分感兴趣，用不熟练的汉语指着1299说：“这个，这个！” 　　但服务员依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宴席需要提前预约，你们要预约明天还是后天？” 　　美女的老公彻底没了兴致，低头对自己的老婆说：“我们走，不吃了。” 　　但就在这时餐厅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有客人控制不住音量地说：“难怪农场的菜变化那么大，厨师是罗大厨啊啊啊啊啊啊！” 　　罗大厨？美女不知道对方在说谁，但一打开X博就看到高位热搜。 　　罗大厨携灶生识味归来。 　　灶生识味停更半年，恢复更新。 　　罗灶生表示目前在猫猫头餐厅就职。 　　她点开热搜刚搞清楚这个罗大厨是什么人，就听到对面的男主人激动地说：“国宴大厨！499一锅鱼也不是不行！” 　　美女老公没听懂，用蹩脚的口音问：“国宴大厨是什么？” 　　美女解释说：“就是华国领导人接待我们大象国国王的时候，做饭的厨师。” 　　美女老公：！！！ 　　在国内，他们见了国王可是要跪拜的，和国王共享厨师……何等荣幸！ 　　他赶紧招呼服务员：“1299，这个这个。Tomorrow！” 　　宴席总归是明天的事，今天他们还是得先吃其他菜。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些便宜的菜不可能都是由国宴大厨亲自掌勺，毕竟人那么多，他一个人做不过来。 　　但众人依然吃得赞不绝口。 　　“真是大不一样，以前食材相同，农场做的菜和我做的都没太大差别。现在……我拍马也赶不上。” 　　“好好吃啊，这就是名厨的实力吗？” 　　“不愧是国宴大厨，将顶级食材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哇，农场的米都那么好吃，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米，我也想买点。” 　　“你们说，农场员工是不是可以天天吃？我也想来农场种地了。” 　　美女的老公也很满意，表示：“这是我在华国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不过，他这话说早了。第二天的豪华宴席，可是水衣族风味的凉菜，香茅草烤鱼、烤鸡，各种撒撇，手撕干巴，酸辣鱼，百香果煮鱼……更是吃得他连盘子都要舔干净了。 　　在猫猫头餐厅连续吃了几天，美女的老公早晨对着镜子刮胡子，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惊喜地说：“老婆，你看我秃的地方竟然长出一些头发！农场的菜真的有治疗脱发的功效！” 　　美女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她常年服用激素药，副作用很大，但这段时间意外感到浑身轻松。咳，不过这是她的秘密，不能对老公说。 　　没有等到妻子的回答，美女的老公感慨地说：“我要是国王，我一定把这个厨子带回去。如果我是华国人，我也愿意在这个农场种榴莲，天天吃大厨做的菜。” 　　可惜，他啥也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游客，多么悲伤的故事。 　　游客们想象得很美好，实际上猫猫头农场的人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罗大厨做的菜，毕竟对方真的很忙。 　　每到对方心血来潮亲自掌厨做员工餐，楚芃麦都乐颠颠地跑去吃员工餐。 　　如果对方没兴致做员工餐，楚芃麦……就不要脸地带着奶奶和男朋友一起去对方家蹭饭吃。 　　对于他的行径，罗灶生痛心疾首：“你在做菜上天赋也不错，为什么就不思进取，只想着蹭饭吃！” 　　家庭餐桌上，楚芃麦和罗大爷排排坐，张开血盆大口说：“对，我不思进取，我只想吃饭，不想做饭。” 　　说是这样说，他来蹭饭，还是会主动洗菜切菜，帮对方打下手，做好准备工作。 　　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懒惰，问旁边的郑云崖：“陛下，你会想要做饭吗？” 　　经常做健身餐的郑云崖，违心地说：“我也只想吃饭，不想做饭。” 　　罗灶生：…… 　　“接下来一周，我不做饭。” 　　楚芃麦：！！！ 　　他心痛如绞：“叔，你要去哪里吗？怎么去那么久？我不能没有你！” 　　罗灶生特别孝顺地说：“我师父和小师弟过两天来看望我，到时候让他们做饭。” 　　楚芃麦：！！！！！！ 　　罗灶生的师父，那岂不是享誉国内外的泰斗级名厨！ 　　…… 　　罗灶生去了名不见经传的猫猫头餐厅做主厨，着实惊掉一群人的下巴。他的同行们不理解，他的师父和同门就更不理解了。 　　飞机头等舱里，罗灶生的师父半窝在椅子上，腰上垫了个垫子，唉声叹气：“灶生这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个那什么号子吗？没了就没了，也不用这么自暴自弃吧。” 　　“师父，是自媒体账号。”满脸青春痘的罗灶生小师弟小声提醒。 　　扶着腰，师父嘴巴一撇：“管他什么号，都不能这么自暴自弃。他肯定是被人抓住把柄了。” 　　小师弟又小声说：“师父，我觉得可能是人家帮了师兄的忙？” 　　不然，他师兄的账号怎么突然就拿回来了？当初他们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偏他师兄又执拗，一门心思把账号拿回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师父一时语塞，把头偏向另一边说：“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报恩。好多人都等着看笑话呢！” 　　这件事小师弟也无法反驳。 　　据他所知，好多人都买了机票来纳西州看他师兄落魄的样子。罗灶生是他们这一辈天赋说得上数一数二的人，一向是被其他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结果，他先是做自媒体被人坑了，接着又跑到一个农家乐餐厅做厨师……有些人啊，就是喜欢看比自己强的人有朝一日不如自己的样子。 　　罗灶生的师父和小师弟没有买到直达纳西州的机票，中途需要转机。转机后，他们还真遇上了看热闹的同行。 　　一个斯文高瘦的中年男人一见罗灶生的师父就笑了：“郭叔也是来劝灶生的吧？你说他是怎么想的，来这么个地方？履历掉价啊！你一定得好好劝劝他！” 　　他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仿佛盼着对方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郭师父瞪了他一眼，坐到位子上不搭理对方了。反正他辈分高，想不搭理就不搭理。这姓张的家伙是他死对头的徒弟，他死对头经常拿灶生来和对方做对比，搞的对方十几年时间里都活在罗灶生的阴影之下。 　　但目的地一致，即使彼此一路无话，他们还是得相伴而行。不太和睦的三个人就这么一起坐车来到猫猫头农场。 　　高瘦的张厨师更是熟练地拿起自拍杆，开启直播：“各位粉丝朋友们大家好，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罗大厨目前任职的猫猫头餐厅，今天直播我就带大家一起去尝尝味道。” 　　哼，以前罗灶生探店就批评过他的菜，今天他一定批评回去。以前对方在五星级酒店任职，他骂对方只会被当成红眼病。现在对方就在一个破农家乐，他骂一骂总有人认同了吧？ 　　说着，他就和郭师父两人分道扬镳，直往餐厅方向走。 　　郭师父不懂自媒体，小师弟懂，一看对方这架势忙对师父小声说：“师父，他肯定要在网上说我师兄的坏话。” 　　这可不行！郭师父仗着自己辈分高，扶着腰转头黏上去，装作刚遇到的样子：“哎呀，小张？竟然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你要去餐厅吃饭吗？我们也要去，就一起去吧。” 　　高瘦的张厨师：………… 　　很想拒绝，但不能拒绝。一方面，对方辈分高，他不能不尊重。另一方面，他的弹幕已经有观众激动地尖叫起来，满屏都是郭前辈了。 　　哼，一起就一起。即便如此，他是不会嘴下留情的。 　　到了猫猫头农场餐厅门口，他先是挑剔起农场的田园风装潢：“这个装修实在没有档次，一股小家子气，和五星级酒店没得比。而且到处都是人挤人，乱糟糟的，服务也不到位。” 　　郭师父也觉得这个猫猫头餐厅的硬件设置拿不出手，一看就是随便一个城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的平价餐厅，他想反驳都不知从何反驳。 　　不过他不会反驳，网友可以帮他反驳。 　　张厨师说完就去弹幕寻找赞同的评论，却只看到…… 　　“这样才亲民。装修得太高档我还不好意思进去，怕吃不起。” 　　“那么多人，生意很好的样子。味道一定不错，我有点想试试，是哪一家餐厅来着？” 　　“猫猫头农场的猫猫头餐厅！味道绝了，比我在五星级酒店吃的还好吃，大家快去吃！” 　　“一百分推荐，食材超绝，厨师也牛逼，而且吃平价餐一点也不贵。有钱点高档餐也不亏，听说有神奇功效。” 　　“哇，这么好？那可能特意省了装修的钱，降低成本，不然不会这么便宜。” 　　张厨师：？？？？？？ 　　张厨师：………… 第101章 餐厅开业第六天 　　事情怎么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张厨师有些郁闷，不过这些网友说得也有道理，他等会儿还是得在菜品价格和菜品质量上说坏话，才能引起大众共鸣。 　　一行三人在猫猫头餐厅外排着队聊完装潢，直到前方的人越来越少，就各怀心思走入餐厅中。 　　面对服务员的询问，张厨师想都没想要了一个小包厢，但等到的回答却是…… 　　“客人对不起，包厢的话还要再等一会儿。” 　　张厨师狂喜，这下让他抓到把柄了，翻台率低，排队时间长肯定是很多人的苦恼。 　　他领完号，等服务员离开，更是毫不留情地吐槽：“我人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排队。排队这样没有意义的事，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值得排队一两个小时。” 　　郭师父扶着腰，嘴硬地说：“有时候为了好吃的东西等一两个小时，也是值得的。” 　　“郭前辈，您都扶腰了，就别说这话了。”张厨师盯着对方不可久站的腰椎，笑了笑。 　　郭师父：…… 　　可恶，他这不争气的腰！ 　　张厨师旗开得胜，又瞄了一眼直播弹幕，心下更是宽慰，果然大家都在吐槽排队的事。 　　“排队真的很烦，尤其是这些网红餐厅，高峰期一排就是一两个小时，饿都饿死了。” 　　“没错，再好吃的东西，我最多忍受排队20分钟，再多就是浪费人生。” 　　“纳西州的天气真的好热，雨一直下不下来，排队的时间太阳都能把我晒化了。” 　　“而且菜也没那么好吃，真的很一般，大家最好别去。出了农场，满大街都是便宜又好吃的东西。” 　　“对对对，很一般，排队时间还长，受不了。” 　　“大家一起抵制网红餐厅！拒绝排队！” 　　“其实你们可以取了号先去农场别的地方逛一逛……” 　　“算了吧，出去逛一逛，一不小心就过号了。那就得重新排队，救命！” 　　“楼上的，你忘记切号了。刚才还说味道一般，拒绝排队，现在就担心过号了。”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在乱说话。我们不去，你们就吃上了是吧？告诉你们，上次草莓我就上过一次当，这次坚决不上当！” 　　“唉，你们这些蠢货！发现好吃的就应该自己偷偷藏着吃，到处卖什么安利？来的人多了，吃不上了，你们就高兴了，是吧？” 　　“但是……真的好好吃，好想留在那里种地。” 　　张厨师：？？？？？？ 　　这群网友变脸变得也太快了，他倒要看看东西有多好吃。 　　排了好长时间队，终于有一个包厢空了出来。他们一行三人也终于得以落座休息，等着菜上桌。 　　在座三人都是厨师，不太看得上对烹饪技术要求不高的火锅，点的全都是炒菜。 　　最先上的菜是凉拌的酸辣舂鸡脚，鸡脚的骨头被处理得很干净，每一支都挂满带着柠檬味的秘制酱汁。这样炎热的天气下，吃一口就像冲了一个凉水澡一般让人神清气爽。 　　郭师父满意地点点头：“休息那么久，灶生手艺没退步，不错不错。” 　　小师弟更是直呼：“这道菜绝了”。 　　张厨师正要跟着叫一声绝，忽然想起自己是来挑刺的，忙改口说：“都说这里用的是顶级食材，我看鸡脚品质也就是一般水平，达不到顶级。” 　　但是接下来上的两道菜——香茅草烤鱼和菠萝饭就彻底让张厨师说不出话了。 　　鱼肉触碰到味蕾的瞬间，他就知道即使是享誉世界的美食家来了都得惊呼这是世界顶级的鱼肉。菠萝碗里装着的便宜米饭更是可以和昂贵的五常大米相媲美。 　　违心批评是要砸牌子的，他说不出口…… 　　张厨师抬头看了一眼弹幕，果然都是农场餐厅客人的好评。几乎每一道菜都被夸了个遍，甚至有人强烈要求农场网店上架店里的大米，顿时满屏都是+1。 　　郭师父终于得意了，底气十足地说：“这食材够顶级了吧？我徒弟可没浪费这些食材。” 　　哼哼，这农家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起码真心在做菜。 　　张厨师咬咬牙，强颜欢笑：“食材好！厨师秒！菜品绝！” 　　这地方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怎么能不是营销出来的网红店呢？可恶！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推开了。楚芃麦在前，罗灶生在后，两人一起挤了进来。 　　楚芃麦精准避开镜头，热情握住郭师父的手：“师公，您来啦～我是罗师父新收的外门弟子楚芃麦。我师父被这里的食材所折服，为追求烹饪巅峰甘愿屈居于此，您不要责怪他！” 　　众人：…… 　　额，罗灶生这么高尚的吗？ 　　罗灶生：………… 　　他真没这么高尚的想法，而且这个外门弟子是个什么鬼？ 　　楚芃麦又握住张大厨的手，一派天真地说：“大家都是我师父的熟人，我就招待大家在农场住几天吧。” 　　郭师父年纪大了，不好意思麻烦对方做饭。小师弟年纪还小，估计厨艺不精，正好有个年纪适中的牛马在，一定不能放跑了。 　　张大厨：……………… 　　已经想离开的他，拽了几次都没把自己的手拽出来，莫名有种被黑店盯上的感觉。 　　三名厨师一起莫名其妙留了下来，住进猫猫头寨里。一开始张大厨还不明白，为什么要留下他？他和罗灶生明明关系一般，直到……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楚芃麦闯进他们的屋里，像徒孙一般热情地服侍郭师父起床，并装模作样地询问张厨师：“张前辈？咱们早上吃什么？” 　　在阳台打太极拳的张厨师迷茫地说：“吃什么？问我想吃什么吗？” 　　楚芃麦又问辈分极高的郭师父：“师公，你想让张前辈做点什么吃？” 　　郭师父顿时乐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芃麦一眼说：“小张，做个你拿手的虾仁汤包，我看看你现在技艺如何，替你师父指点一二。” 　　楚芃麦顺着杆子往上爬：“嗯嗯，麻烦您做……1234567个人的早餐，谢谢您啦！” 　　张厨师：………… 　　不是，他出来旅游为什么还要做饭？艹，辈分大了不起吗？好吧，他们这一行辈分大就是了不起。 　　自这一天起，张厨师就离奇地成为楚芃麦的家庭厨师，天天给对方的一大家子人吃做饭吃不说，还要被郭师父点名批评。 　　有时候，郭师父说得起劲了还准备亲自做同样的菜品给自己的徒子徒孙，顺带一个小张，开开眼。 　　脸上青春痘少了不少的小师弟忙劝阻：“师父，你腰不好还是歇着吧。” 　　“一个菜而已，没什么关系。”郭师父系上围裙，从旁边拎起一条鲤鱼，“今天给你们做个正宗的糖醋鲤鱼。” 　　做完糖醋鲤鱼，郭师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腰竟然没有如往常般出现疼痛感，又兴致勃勃做了一品豆腐、九转大肠和爆炒腰花，着实让其他人开了眼。 　　罗灶生关切地问：“师父，您的腰？” 　　“你别说，来这地方住了一阵，我这腰也变好了。”郭师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关门弟子，“你师弟脸上的青春痘都少了。” 　　小师弟对着厨房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上的痘还真少了，痘印的没留下，十分惊喜。 　　一旁的楚芃麦若有所思。这一身轻松丸专治孕期不良反应，腰疼确实是其中一种，但怎么还治青春痘？ 　　他小声问郑云崖：“陛下，孕妇也会长青春痘吗？” 　　郑云崖颇为无语地说：“那叫痤疮，孕期激素水平变化确实会长痤疮。” 　　楚芃麦得出结论。嗯，就是内分泌失调。孕妇长痤疮是内分泌失调，年轻人长青春痘也是内分泌失调，所以一身轻松丸也能治青春痘。 　　原来一身轻松丸才是万能神药啊！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非常满意，张大厨最为满意，毕竟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做饭，终于这顿不是他做了，感动得想哭。但是…… 　　郭师父吃着自己做的鱼，理直气壮地说：“小张啊，晚上继续麻烦你了。简单点，做个油焖大虾就行。” 　　张厨师：…… 　　他硬着头皮问：“郭前辈，你什么时候回首都？” 　　郭师父心虚地说：“那个我觉得这地方挺适合修养的，准备再住两三个月吧。” 　　张厨师：！！！ 　　两三个月？他告辞！！！ 　　连续做了好多天饭的张大厨吓得以工作为借口，果断逃走了。这地方他惹不起，他躲得起，而他的自媒体账号也为猫猫头农场贡献出一波极大的热度。 　　不过，他服气了，和他一样抱着相同想法的大厨们却依然前赴后继的来农场找茬，并铩羽而归。 　　来之前，众厨师自信满满：一个网红农家乐根本上不了台面。 　　来之后，众厨师泪流满面：你有这样档次的食材供应米其林三星餐厅多好？开什么平价农家乐？把我们骗过来杀吗？ 　　在这个人人都做自媒体的时代里，不管这些厨师粉丝量多少，当他们都替农场做宣传后，猫猫头农场的餐厅彻底火了。 　　这日，楚芃麦还见到了久违的女明星苗含雨，对方穿着孕妇装和老公一起来吃饭。 　　因为对方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他用生子丹送的，楚芃麦关心地问：“苗姐，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孕期反应挺多的苗含雨：“哈哈哈哈，一切都好。最近你们餐厅热度很高，我特意来尝尝招牌菜。” 　　她是公众人物，玄学求子的事不好公之于众。要是宣传就成了搞封建迷信。所以一直没能给猫猫头农场做宣传，她心有遗憾。 　　虽说最近吃东西没什么胃口，但她来这里打卡拍照发到社交平台上，也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但等鱼上桌后……她消失的胃口又忽然回来了，把老公扔到一边，一个人狂炫一大碗，简直是吃嘛嘛香。 　　苗含雨的老公有些担心：“老婆，你别吃撑了。” 　　“你要吃自己再点一盆鱼。”苗含雨以为对方盯上了自己的鱼，直接把桌子中间的大碗挪到自己面前。 　　苗含雨的老公：…… 　　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咳，但再给自己点一盆鱼也不是不行。 　　两盆鱼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擦完嘴，苗含雨决定放弃饭前拍的照片，重新找好角度给自己拍了张自拍，并展现出桌上吃干净的盘子和碗，和窗外猫猫头农场的田园风光。 　　让老公拎着楚芃麦送给她的大米，她编辑的博客全是自己的真心话。 　　苗含雨：今天来很火的猫猫头餐厅吃饭，我很满意，肚子里的宝宝也很满意。昨天还孕吐不止，今天我就炫了一盆鱼，可见这鱼真的超级好吃，还很开胃。 　　老板还送了我一袋米，羡慕吧？谁让他是我影迷呢？嘿嘿嘿。 　　作为一线女星，她的博客点赞量、评论量和转发量迅速过万。 　　楚芃麦学习其他同行要了对方拍的照片，洗出来挂到餐厅大堂的照片墙上。 　　自苗含雨之后，陆续又来了几位明星吃饭。有娱乐圈的糊咖，也有成名已久的常青树歌手。他们的照片也留在了照片墙上。 　　一时间，到猫猫头农场打卡拍照，似乎成了娱乐圈的一种风尚。不少名人都慕名前来打卡留影，农场的宴席越发抢手，预定都要提前半个月了。 　　…… 　　餐厅和明星带来的热度绵延不绝，即使泼水节过去，迟来的雨季降临，纳西州旅行业进入淡季，猫猫头农场的客流量却丝毫没有下降。 　　民宿依旧火爆，餐厅仍然拥挤。 　　楚芃麦正在办公室准备2A级景区的申报材料，就接到乡政府打来的电话，说要省领导下来视察要订一桌宴席。 　　他有一瞬间的纳闷：“政府新出的规定不是不允许在外做公务接待，只能吃乡政府食堂吗？” 　　“咳，是这样的，接待餐在我们食堂吃。”乡领导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说，“所以不是公务接待，是领导自费订餐，他一个人吃一桌，我们不做陪。” 　　楚芃麦：…… 　　“额，那直接打我们游客中心的订餐电话不就行了。” 　　乡领导更尴尬了：“我们打过了，说排队要一个月后。” 　　楚芃麦恍然大悟：“懂了懂了，我给加个号，让罗叔那天多做一桌。” 　　那一天大雨滂沱，省领导默默地来，默默地……并没有默默地走。因为农场又有求子大象光临，引来游客们的躁动。 　　农场保安对此习以为常。大象而已，一个月总会来上一两回，他们现在已经能第一时间把游客拦在几百米外了。 　　自从楚芃麦送子仙人的名声在动物界广为流传后，农场就时常有高智商的动物前来求子，比如亚洲象和猿猴类。 　　这次来的大象十分粗鲁任性，一家子从山上跑进农场里不说，还嚣张地在农场地里吃苞米水果，边吃边踩，还把围栏撞翻一片，楚芃麦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们送走。 　　打发走大象，楚芃麦撑着伞就往家里走。他这身衣服被大象弄得一身泥点子，得换一身才行。 　　但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雨忽然变大俨然有暴雨之势，他不得不先到旁边的屋檐下躲雨。 　　抬头望着屋檐落下来的雨滴，楚芃麦看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转头就见一个陌生的阿姨笑眯眯地望着自己说：“老板，你们这样申请景区评定，安全可不过关。” 　　这人怎么知道他们在申请成为2A级景区？楚芃麦好奇地问：“您是？” 　　“哈哈，我今天能吃上饭，还要感谢老板你。”阿姨迂回地表明自己的身份，“虽然我现在挪地方了，但以前也在省文旅厅工作过好些年。” 　　楚芃麦：！！！ 　　“姐！劳烦您指点一二！” 　　阿姨侃侃而谈：“你们这边环境质量和服务质量肯定能达标，就是景观质量还得下点功夫。还有硬件设施方面，恐怕得好好修修你们那个破停车场……” 　　景观质量？楚芃麦挠挠头：“我们农场景观评定应该够格了。” 　　阿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楚芃麦一眼：“你们这么大的客流量，就不想申请3A景区吗？” 　　“那当然想！您说，我听着。”楚芃麦作乖巧状。他装乖的样子还挺唬人，看着纯良可爱又无辜。 　　“你们农场背靠猫猫头山野生动物资源丰富，完全可以设置观象台、观鸟台……既可以安排工作人员及时监测有没有野生大象靠近，防止出现安全事故，又能作为旅游特色……” 　　阿姨见雨渐渐小了，撑起伞准备离开，微笑着最后说了一句：“至于别的特色景观，你作为农场主比我更清楚，好好拓展一下，加油！” 　　特色景观，楚芃麦想了想，往后山走去。他们这儿目前最大的特色是什么？当然是绿孔雀了。到时候观鸟台修好了，让小绿一家时不时去附近露个脸。 　　咳，既然这样，让小绿和缺尾多生几窝蛋好了。他再催催繁殖中心把基因缺陷严重的孔雀送过来，扩大生育队伍。 　　上一批孔雀放归回保护区，下一批马上接上，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繁育中心的专家曹前：“曹叔，你们那边绿孔雀基因测序工作怎么样了？基因缺陷特别严重的孔雀有没有？” 　　“你借我几只怎么样？你送多少绿孔雀过来，等我们这儿的小孔雀长大了，我还你们多少。唔，多搭几只也不是不行，连借的一起给你们送过去……” 　　“行！”曹前笑着同意了，有一种便宜占大了的感觉。他借给对方三只基因缺陷严重的孔雀，对方多还他三只健康的孔雀。 　　人工养大的孔雀适合野放的终归是少数，那三只健康的孔雀大概率要留在繁育中心，他可不是占大便宜了吗？ 　　他现在想得十分美好，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 　　楚芃麦陆陆续续给他送来两百多只健康且野性难驯的绿孔雀，他一天到晚就给对方打白工做野放工作了，一只都没留下来。 　　而且数量足足两百多只，对方一人撑起绿孔雀家族的半边天，直接让绿孔雀种群数量翻倍了。 　　没多久，一公两母三只绿孔雀送了过来。楚芃麦也变得极为忙碌，只因孵化室里又多了二十多枚健康的绿孔雀蛋。 　　更雪上加霜的是，孵蛋主力郑云崖却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返校上课了。 　　楚芃麦在机场送别自己的男朋友，哭唧唧地挥手告别：“等小孔雀孵出来的时候，陛下你一定要回来啊！不然，我一个人带那么多娃可怎么活！” 　　“嗯，我尽早回来。”郑云崖轻笑，在楚芃麦颊边落下一吻，转身走向前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但二十多天后小孔雀陆续出壳，郑云崖还没有回来，楚芃麦的心都碎了。 　　他一边给雏鸟喂食，一边抹去眼角用眼药水制造出来的眼泪：“呜呜呜，养育幼崽真的好辛苦……”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现在假哭给谁看？你男朋友又不在。” 　　说得有道理，他应该和陛下打电话发视频的时候假哭。楚芃麦顿时不“哭”了，老老实实给一箩筐的小鸡仔，不，小孔雀崽子喂虫子。 　　进阶任务在上一批小孔雀孵化成功时就已完成，但楚芃麦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领取奖励。系统忍不住提醒：“宿主，你还不领取任务奖励吗？” 　　时间充裕，楚芃麦一点也不着急：“等我刷个十倍奖励。” 　　嘻嘻，一个任务两亿元，十倍的话…… 　　系统数据抽了抽：“想得美，这个任务根本没有多倍奖励。十倍你想都别想，我去哪儿给你弄二十亿出来！” 　　楚芃麦：………… 　　默默骂了句系统抠门，他打开任务面板领取了迟迟未领取的进阶任务奖励，获得两亿元，并三颗高级生子丹和三颗洗经伐髓丹。 　　这些丹药的效果还有待考察，楚芃麦先浏览新的主线任务。 　　进阶任务（六）：能在短短时间完成如此高的业绩，你已是生子系统宿主中的佼佼者，可以挑战自我，前往更高难度的世界了。不管使用何种方法，你必须为影响力指数超过85，且无法生育的大人物延续三千子嗣，光复家族荣光！ 　　任务奖励：2000万元*10，一胎八宝丹*3，延年益寿丹*3 　　系统福利：开慧丹*5，还送你一个爱的亲亲。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楚芃麦：？？？？？？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多少子嗣？？？ 　　垃圾系统要死啦，难怪福利给得大方，还送给他一个恶心的爱的亲亲，这玩意儿谁要啊！！！ 第102章 餐厅开业第七天 　　“你给我说清楚！三千个怎么生得出来！”楚芃麦疯狂蹂躏脑海中的系统。 　　被晃得数据乱飞，系统心虚地说：“那个，我之前不是说过上两个任务，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把你送去古代后宫给生不出孩子的皇帝生孩子。” 　　“咳，既然你已经给绝嗣的皇帝生了十几个天才宝宝了，总有一个能继承皇位。我们也该前往新世界发光发热……” 　　“什么世界要生三千个，三千个！！！”楚芃麦咆哮，如果系统有实体，他一定捏着对方的肩膀把对方脑袋都摇飞。 　　系统弱弱地说：“咳，去了新世界你大概要给一个没有雌性，只有雄性的没落蜂人群做女王蜂，生三千个轻轻松松啦。” 　　楚芃麦的咆哮声直冲云霄：“但我现在还在人类的世界！！！” 　　系统不敢说话了，一声不吭躲了起来。它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发现系统不再有回应，楚芃麦疯得更厉害了：“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啊啊啊，他决定三天之内不和系统说一句话！暴力用不了，他要使用冷暴力！ 　　发泄完情绪，楚芃麦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他现在的总业绩量已经超过九百，用时两年多。 　　现在三年要完成三千的业绩……呜呜呜，依旧如此富有挑战性，好难啊。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光复家族荣光，想想就让人头疼。 　　船到桥头自然直。算了，不想了，到时候再说。发挥乐观主义精神，楚芃麦给小孔雀喂完食，跑去小佛堂给客人送子。 　　他心想，说不定就能运气爆棚遇到一个影响力超过85的大人物完成第一个kpi呢？ 　　不过，大人物他是没有遇到，倒是见到两个熟人——大象国来的美女和她的老公。 　　这两个人是第三次来农场求子，楚芃麦都被他们的执着打动了。 　　他正想让系统做一做背调看适不适合送子，却忽然想起他和系统半小时前刚吵完架，他决定这三天时间彻彻底底无视对方。 　　放弃向系统求助，楚芃麦仔仔细细打量这对夫妻。男主人表情虔诚，眼中有光似乎很想要孩子，至于女主人…… 　　女主人是麻木了吗？她看上去想要一个孩子，却对自己能怀孩子这件事完全不报期望。 　　夫妻两人看上去感情不错，楚芃麦的直觉告诉他孩子降生在这个家庭会获得幸福。 　　他在烧好的水里放入一颗生子丹，将水杯送了过去。 　　一场平平无奇的送子活动结束。 　　楚芃麦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忙碌一整天给四个家庭送完宝宝后，他回到家坦然地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机。 　　…… 　　因猫猫头农场持续爆火，网上某观鸟爱好者聚集地忽然出现一个帖子。 　　【热】大家有没有发现猫猫头农场的基鸟含量特别高？ 　　我前段时间刚结束纳西州的旅行，当时只沉浸在打到很多鸟的激动当中。结果一看打鸟相机里的照片，怎么那么多雄鸟？那些贴在一起亲热的鸟也全是同性…… 　　1楼：别说了，不光是鸟，我感觉去年农场后山那一对天天亲热的小熊猫也是公的。也不知道那几只小熊猫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 　　2楼：细思极恐。 　　3楼：人家小熊有档案的，是假两性畸形！你们这些人类，给人家留点隐私好不好？人家都回保护区了，还在给人家造谣。 　　4楼：艹，楼主不说我还没注意，刚刚去看相册还真是一大堆基鸟。特别是那些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鸟类，含基量特别高。 　　5楼：难道越珍贵的鸟越爱搅基吗？ 　　6楼：楼上的，说不定是因为热爱搅基，所以珍贵。 　　…… 　　28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能就是农场老板热爱搅基，周围的鸟耳濡目染也爱搅基了。 　　29楼：美男老板是直男，别造谣了好不好？ 　　30楼：［图片］你说我造谣？ 　　31楼：啊啊啊！老板好帅，老板老公也好帅啊！亲得好投入，这体型差，嗑死我了！！！ 　　32楼：无语，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 　　48楼：图片怎么打不开？我也想看帅哥亲亲。 　　49楼：老板后台很硬的，你在网上都找不到他清晰的照片。农场现在那么火，他又经常在农场露面，以他的颜值照片早该传得到处都是了，但你们谁见过？ 　　50楼：确实，农场老板应该很有钱。农场上次和杜学打官司，杜学糊穿地心直接退圈，现在还能请到国宴大厨掌勺。 　　51楼：我是本地人，猫猫头农场的老板明明是白手起家，靠卖草莓越做越大的励志典范，很厉害的一个人。《致富经》播出的都是真实的事，不是剧本，他们家一开始真欠了好多钱，老板卖草莓发达后才还上。 　　52楼：！！！ 　　53楼：难怪大家扒不出老板的背景，合着是没有背景啊…… 　　…… 　　94楼：别编什么本地人了，话太假，谁会信？老板怎么可能没后台？你真以为花钱就能请国宴大厨？人家也是自持身价，讲逼格的好不好？ 　　95楼：建议大家去隔壁八卦区了解一下罗灶生和MCN公司的纠纷，罗灶生也算厨师界响当当的人物了，还不是因为合同纠纷焦头烂额，被逼走投无路好几个月在家闲着。结果他去了猫猫头农场，马上国家就整顿mcn行业，他老东家直接破产，他的账号也拿回来了。你说是巧合吗？ 　　96楼：不是说，罗大厨是追求厨艺至高境界，对农场食材特别满意才留下来的吗？ 　　97楼：天真，这话也就你信了。 　　98楼：卧槽，农场老板这么厉害吗？我去农场还吃过他爆的爆米花，几块钱一袋，咳，挺香的。 　　…… 　　111楼：老板确实是正儿八经白手起家，自己打出一片天，做大做强全靠自己。不过，他现在交的男朋友背景是真硬。很早以前的一个帖子，真假不明，但我觉得可能是真的，大家可以去看看。链接…… 　　围观网友十分感兴趣，果然点了进去。幸好看到的确实不是钓鱼贴，而是一个一年以前的树洞贴。 　　【树洞】实在太震惊了，我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说，只能在这无人的地方发泄了。 　　我们圈内的天之骄子，找了一个村级来的种地的男朋友……我真的有被吓到，内心的卧槽堆在一起都开出花来，太难以置信了。 　　1楼：有啥好震惊的，富二代不是都喜欢和网红谈恋爱，找个乡下来的美女玩玩，多常见。 　　2楼：楼上请睁大你的狗眼，是村里来的美男，他们公开搅基。 　　3楼：艹，男的啊！！！ 　　4楼：那不更有可能只是玩玩而已，都不会搞大肚子。 　　楼主：不是啊。你们不懂！这个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就没谈过恋爱，我都怀疑他现在还是个处男。大家都觉得他是无性恋，肯定要孤寡一生，结果突然找了个男朋友，还为了对方留在乡下当兽医…… 　　6楼：嗑到了！好甜！ 　　7楼：故事编得真好，我想看，快继续！ 　　8楼：一眼假，不过我想听故事。 　　楼主：不是我编的，是真的！！！小说天之骄子的家庭背景，他奶奶很厉害，你肯定在教科书上听过她名字，有华国血统，国外老钱家族独生女，国家困难时期回国砸钱搞建设，真女强人。 　　他爸也很厉害，你电视上肯定见过。他姐是家中长女，作为继承人也经常露面。他外婆那一系从政居多，亲戚名字我都不方便直接说，估计会被和谐。他和他妹妹被保护很好，你们肯定不知道。 　　9楼：我好像猜到楼主说的是哪家了。别说，楼主你还真敢编，编得像模像样。 　　楼主：……算了，你就当我编的吧。这个天之骄子，从小成绩就很好，高智商天才，一路跳级，高考……反正很牛，说了掉马我就不说了。工作后也是行业天才，前途无量。 　　11楼：果然是编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追他的人恐怕都排到几公里外了。 　　楼主：真没有，暗恋他的人挺多，男男女女都不少，追他的还真没几个。因为他性格太傲慢太冷了。每次他看我，我都觉得他的眼睛在说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怎么什么都不会…… 　　13楼：故事逻辑不通，这样他根本遇不到乡下男朋友。 　　楼主：他工作上受了无妄之灾，当时热搜铺天盖地都在说这件事，他就去乡下暂时休息，遇上现在这个村里来的男朋友。 　　男朋友长得确实好看，少数民族，听说父母早逝负债一百多万，在纳西州开农场种地卖草莓和榴莲为生…… 　　15楼：怎么听着像杀猪盘？不要这个方向！我要甜文，不要法制节目！ 　　16楼：楼主我劝你删掉重写。 　　17楼：大家怎么那么排斥？故事而已，明明豪门冷酷大少攻*乡下心机钓系受也挺香的。 　　楼主：行吧……你们说啥就是啥。反正他的男朋友也算傍上大款，嫁入豪门了。我搜了下，他男朋友的农场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不过已经靠恋人暴富，估计农场要不了多久就要关停，你们抓紧时间去玩吧。 　　封贴—— 　　18楼：故事怎么烂尾了！ 　　19楼：后续呢？？？ 　　…… 　　从农场贴来的网友，越看越觉得这个乡下心机钓系受是猫猫头农场的老板。要是这个帖子说的是真话……有网友忍不住回复。 　　56楼：后续就是大少爷为爱入赘乡村，农场老板地越种越多，听说现在种了近千亩地。他的农场也越办越红火，农产品畅销全国，买票都不容易。 　　…… 　　随着帖子发酵，高速冲浪的楚芃麦也看到这条帖子，他撇了撇嘴在下面跟着留言。 　　399楼，猫哆哩的小号：农场老板还准备给他的农场申请3A景区，种一辈子的地，开一辈子的农场，并和他的男朋友一起长长久久！ 　　发完这句话，楚芃麦打开X信好奇地问郑云崖的外公。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外公，陛下为什么离开医院，不做医生了？ 　　爱植物的老杨：哎呀，这种事我不好说，你直接问乖乖，让他亲口告诉你。 　　显然，外公也是一个热爱高速冲浪的人，秒回楚芃麦的信息。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问过，他糊弄我！ 　　可恶，这坏蛋把他亲懵，让他完全忘记自己问了什么！ 　　爱植物的老杨：咳，他不愿意告诉你，那我更不能说了。但你可以猜一猜，猜到了我就告诉你，这可不算我大嘴巴泄密，反正是你自己猜到的，嘿嘿嘿。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 　　哼，猜就猜！外公真是一个和他一样邪恶的人！ 　　已知郑云崖之前在首都XX医院心胸外科工作，两年前因故离职来到纳西州修炼忍者神功。 　　再从帖子上得知，导致他离职的事故影响颇大，当时热搜铺天盖地都在说这件事。 　　楚芃麦先是搜索他本人，显然什么也搜不到……他再搜索首都XX医院心胸外科，那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搜不到了，全是预约挂号，专家门诊…… 　　最后他想了想，能让一个医生离开自己热爱的岗位，对自己的职业产生怀疑，大概率都是因为医闹。 　　于是，他搜索起首都XX医院心胸外科医闹，搜到两年前的一件热度极高但看上去又不太沾边的事—— 　　华国心胸外科之父丁敬山院士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首都XX医院，丁敬山院士坐诊时遭患者家属持刀伤害，抢救无效不幸去世。 　　沉痛哀悼，心胸外科大拿丁敬山遇害身亡。 　　楚芃麦在新闻里搜寻郑云崖的存在，但可惜一无所获。他眼珠子一转，把其中一条新闻转发给了爱植物的老杨。 　　爱植物的老杨：恭喜你发现真相！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咳，其实我什么也没发现。 　　爱植物的老杨：我不管，反正我说你发现了真相，你就发现了真相。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外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植物的老杨：丁敬山院士是乖乖的恩师之一，乖乖算是他的关门弟子吧。原本乖乖是急诊科规培的医生，因为跟着主任做一例断指再植手术，血管吻合精度极高，又是天生大心脏选手，面对术中任何意外都非常冷静，当即被围观的丁院士一眼看中，强行抢了过去。 　　楚芃麦寻思，郑云崖心态确实稳如泰山，他就没见过对方有慌乱的时候。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外公，这和新闻事故有什么关系？你快和我说说。 　　杨启光似乎嫌打字太慢，又或者没有说话快乐，转而发来一连串的语音。 　　“丁院士之所以各科室乱转，就是为了找合适的关门弟子。他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个年纪再做动辄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的心胸外科手术，早已精力不济。” 　　“所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手术，而是做指导手术了。他是挂名主刀给予经验指导，助手是实际主刀完成整台手术。” 　　“他的上一个助手是他的大弟子，对方资历够了年纪也到了，丁院士便推荐对方去另一家能提供主任职位的医院独立，然后趁着自己现在还带得动学生，再培养一个顶尖的心胸外科医生。” 　　“各科室跑了个遍，他一眼挑中年轻的乖乖。乖乖天赋高但资历浅，他们两人一拍即合。几年的时间里，乖乖急诊科和心胸外科两头跑。近万例的手术台数让他迅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可以说除了职称，该有的他都有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表情包］小狗鼓掌。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我的男朋友好厉害！外公，继续继续！ 　　爱植物的老杨：“你看新闻应该看到了，捅人的患者家属姓雷，我们就叫他雷某吧。他也是首都本地人，那方面估计有点什么毛病，和妻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生育，快四十岁才得一子。” 　　“小孩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产检就发现有点问题了。医生建议引产，但雷某不愿意，坚持生下这个孩子。” 　　“不出意外，孩子是早产儿，一出生就呼吸困难，心力衰竭，有严重的左心室发育不良综合症，是个半心天使宝宝。” 　　“这个先心病的矫正手术原本就很难做，他的孩子还早产，跑了好多家医院都不敢收。” 　　“雷某也不知道从哪个亲戚朋友那里得知丁院士以前做过这个手术，孩子预后很好顺利长大成人，便跑过来看病。” 　　“丁院士一开始也不愿意收治，他虽做过这类手术，但并不专攻于此，更擅长成年人的心胸外科手术。于是，他推荐对方去找另一位更擅长儿科先心病的专家。” 　　“那一家医院倒是愿意收治，但是这个雷某！我真是有一万句话想骂死他！他在网上搜索之后得知，这家医院先心病患儿死亡率高，又不愿意去了。” 　　“我勒个去，他也不想想为什么其他医院不愿意收他孩子，不就是因为病情复杂手术死亡率高吗？只有这家医院愿意收治，那难治的不都来这治了，死亡率能不高吗？” 　　楚芃麦大致猜出事情的一部分后续发展了，忍不住说：唔……我觉得从这方面就能看出雷某这个人有点毛病……要是我，肯定避他远远的。 　　爱植物的老杨：“反正最后他就跪在丁院士门诊外面，求对方治病。这个手术拖不得，是越早做越好，要是再拖下去孩子就没了。” 　　“乖乖一方面是可怜孩子，另一方面是看完病历觉得有把握，就和丁院士说情收下了这个半心宝宝。这个手术对于他本人，对于麻醉医生，对于整个医疗团队都是一个挑战。”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外公，手术失败了吗？ 　　爱植物的老杨：“没有，手术很成功。这个先心病矫正手术一共要做三次，第一期手术难度最高，做手术的时候麻醉科主任都亲自到场帮忙。十三个小时的手术，幸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二期手术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也顺利完成。考虑到小患者住icu的花费巨大，除医保报销外，乖乖还联系他奶奶的基金会给予补贴。” 　　“三期手术需要等孩子两三岁才能进行，这也不能一直在医院住着吧？所以差不多家长也就领回家去了。走的时候是千叮万嘱，结果……唉。” 　　“孩子最后是肺部感染走的。孩子母亲指责孩子的父亲和爷爷在家里当着孩子的面抽烟，损害孩子肺部健康。孩子奶奶和爷爷又指责孩子母亲带小孩出门，导致孩子患上感冒。总之是一团烂账。” 　　“而这个雷某……他又不知道从哪个亲戚朋友或者病友那里得知丁院士做的是指导手术，手术是乖乖主刀而勃然大怒。他坚信自己的孩子成为年轻医生练手的牺牲品，是手术出了问题才导致他的孩子死亡。”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这雷某就是在推卸责任，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吧！不然手术出问题孩子当场就没了，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好几个月。 　　爱植物的老杨：“谁知道这傻逼怎么想，总之他就是这么认为，还举报了乖乖。举报失败，他又拿瑞士刀去找乖乖算账。乖乖从小练散打的，哪里怕他？直接给他扭送去警察局了。” 　　“咳，不过这次乖乖确实因为殴打雷某被医院暂时停职，只是没多久又复职了。而雷某认错态度良好，又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还被反打一顿，没关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这一次，他回家后拿了一把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直接找上丁院士……” 　　楚芃麦听得心头一颤：陛下参与抢救了对不对？ 　　爱植物的老杨：“是的，抢救的时候，其他人都反对，乖乖却坚持要上手术台，急诊科的主任也是乖乖的另一个恩师，无奈同意让他参与手术。” 　　“可最后……丁院士还是抢救无效身亡。雷某也被判了死刑。” 　　“乖乖从头到尾都很镇定，不理解的人还骂他没有心。这件事发生没多久，他就彻底离开医院，来纳西州旅居。” 　　“其实我们也不太理解他在想什么，他这个人又不爱说话，只能说一切都随他了。” 　　一瞬间，楚芃麦的心被扎了一下，眼睛里滚出两颗热腾腾的泪珠落在印满小黄鸭被子上。 　　他会想什么？ 　　他不会后悔收治那个孩子…… 　　他或许会后悔恩师出事的时候，自己没在身边…… 　　他也会愤怒吧…… 　　还会有没能救回至亲之人的无力感…… 　　他的职业认同感并没有动摇，但再次面临选择他会迟疑…… 　　迟疑于自己的选择会不会为他人带来伤害…… 　　继而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离开医院，因为他的心受到了伤害，需要时间去缝合…… 　　楚芃麦又抽泣了两声，泪水顺着脸颊上的泪痕滑落到下巴上。陛下不会哭，他可以帮对方哭。 　　他懒得站起身，坐在床上伸手去抓书架上纸巾。一个用力纸巾拽了下来，书架上那些他未曾翻阅过的书也掉落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买来的绘本摊开成两半，露出一张富有童趣的拍立得相片。楚芃麦伸手捡起这张照片，看到了自己。 　　他戴着红色的尖角帽，高高兴兴和十几个小孩一起弯腰捞金鱼。 　　空白处是郑云崖的字迹，写着“1月23日，依然喜欢你”。 　　攥紧这张相片，楚芃麦打开购票软件买了最近一张飞往大洋彼岸的机票。 第103章 走出国门第一天 　　猫猫头山上，灌木丛生的树荫下，几只绿孔雀正在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其中以缺尾骂得最凶。而在它们周围，三十多只黄黑相间的小鸟在地上啄食。 　　缺尾听着耳边小孔雀崽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怨念达到了顶点。 　　垃圾老板，只管催生不管带！生之前说得多好听，生完他孵他喂，但现在，他人呢？人去哪儿了？ 　　还不是它们自己带崽，大骗子！！！ 　　…… 　　此时，被骂的楚芃麦已经飞到大洋彼岸，甚至自己打车来到了郑云崖所在的阿美丽卡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 　　这所学校以农学和兽医学专业享誉世界，占地面积极广，和它所在的城市紧密相连。可以说一座城就是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就是一座城。据说城中学生和居民的占比大约为1：4。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座宁静的小城，但坐在出租车上的楚芃麦却透过车窗看到街上意外多的人和意外多的自行车，以至于让他产生错觉——这是一个旅游城市。 　　他好奇地问司机：“城里有那么多居民吗？” 　　“这些可不是城里的居民。”司机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街道边写着Picnic Day的横幅，“他们都是来参加野餐日的。” 　　从司机口中，楚芃麦得知没多久就是戴维斯学校最盛大、最具有标志性的年度狂欢活动——野餐日。 　　一百多年前，它只是农学院为展示农业成就而举办的小型春季野餐聚会，现如今却是整所学院展示自己教学、科研与学生成果的节日。 　　野餐日因对公众开放，每年都会吸引来全国数万名的游客。楚芃麦也算赶上时候了。 　　不过，他暂时对狂欢活动不感兴趣，他现在就想见他的男朋友。 　　郑云崖在城里有买房，但他大部分时间常驻实验楼和教学楼，嫌往返不便，便住在了较近的学生宿舍里。 　　出租车停在楚芃麦提供的宿舍楼下，楚芃麦拖着重重的行李箱下车，给郑云崖发消息：猜猜我在哪里？ 　　Vancomycin：和朋友去哪里玩了吗？ 　　楚芃麦对着黄色的宿舍楼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不过一秒钟，对方就回复他的消息。 　　Vancomycin：乖，你找个咖啡厅坐着。我现在不在戴维斯在旧金山，你等我一个半小时后回来。 　　旧金山？楚芃麦眨眨眼，没搭理对方的建议，而是直接拎着行李坐着电梯上楼了。 　　这边学校的宿舍与他大学住得完全不同，看起来更像宾馆。出了电梯，周围的道路近似于一个口字形，中间的房屋是洗衣房、厕所、浴室等公共区域，四周则是学生住的单人间。 　　超级社牛楚芃麦抵达郑云崖住的四楼，随便找了个路人就和对方聊了起来，且由于他的健谈，吸引到周围越来越多人加入其中。 　　他们交谈的地点也从走廊转战到公共休息室。显然，郑云崖作为同学眼中长相英俊、神出鬼没、不爱社交但专业能力出众的怪人，受到许多人的关注，成为他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楚芃麦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男朋友经常夜不归宿在实验室熬通宵，热爱解剖堪称手术狂魔，有手术做他可以不眠不休做一天。 　　今天郑云崖不在学校，就是因为旧金山的医学院来了一批大体老师，对方急切地想要给大体老师来上几刀。 　　阿美丽卡风气开放，长得好看又开朗的楚芃麦很快引起其他人的兴趣，主动的人甚至邀请他约会。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啦。”楚芃麦托着腮说，“郑云崖就是我男朋友。” 　　众人：！！！ 　　不爱说话的寡王竟然拥有这么可爱的男朋友！！！！！ 　　出于好奇，话题迅速转移到楚芃麦和郑云崖的恋爱经历上。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的上帝，你们恋爱多久了？” 　　“你们X生活怎么样？他的XX大不大？那方面厉不厉害？” 　　外国友人就是开放。楚芃麦可不想透露太多的隐私，便从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下摸出一副纸牌说：“你们问我就答多没意思。来来来，玩游戏……” 　　于是，等郑云崖赶回宿舍时，他的男朋友已经和他总共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称兄道弟了。 　　嗯，楚芃麦今天和他同学说的话，可能比他和同学这么几年时间说得还要多。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楚芃麦手上还捏着纸牌，抬头就见郑云崖倚在门口。 　　他火速扔下手里的牌扑到对方怀里，粘人地说：“陛下，我好想你。” 　　郑云崖搂着楚芃麦捏捏对方的小脸，和其他人道了一声再见，就提起墙边的行李箱带着自己今天格外粘人的男朋友下楼了。 　　他自己无所谓住哪里，但他不舍得让楚芃麦住狭小的宿舍。 　　当初决定在这边学兽医，他就买了一套阿美丽卡常见的独栋棕灰色小房子，上下两层，一百多平米带草坪和车库。 　　房子他不常住，但请了专人打扫。屋子里设施齐全也很干净，主卧和客卧的床单被套都才刚换上。 　　郑云崖把楚芃麦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巨大行李箱推进主卧，交代说：“你晚上睡这边，我去客卧。对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楚芃麦依然搂在对方的矫健的腰上，靠着对方的肩膀。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和郑云崖对视，笑眼盈盈地说：“我亲爱的男朋友，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就回自己热爱的医院去吧。” 　　郑云崖瞬间明白，楚芃麦一定知道了什么……在心疼他了。 　　他抚摸对方垂在自己肩膀上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不需要伤心，事情都过去了，其实现在也……” 　　楚芃麦头顶在对方肩膀上，像小狗一样拱了两下，哼哼两声：“啧啧啧，你要真心放下，还会大老远跑去隔壁医学院解剖尸体吗？还会天天在家里练缝皮，给小白鼠缝血管吗？” 　　郑云崖顿时无话可说，手停在对方毛茸茸的头上不动了。 　　楚芃麦顺着他的硬朗的下巴，吻上他略显凉薄的唇，眼神真挚地喃喃：“请给自己时间愈合，但不要永远放下手术刀。我的陛下，你是最勇敢不过的人，不是吗？” 　　明媚的阳光自窗外照射进来，郑云崖闭上了眼，深深吻了回去。 　　这个吻并不凶猛，反而很温柔，就像此时春日的阳光一般，没有炽热的欲望，只有相濡以沫的爱意。 　　他们在阳光下一边接吻，一边小声说着似乎没什么意义又甜蜜的情话。唔……或许应该是楚芃麦在说情话，郑云崖只负责吻他。 　　这样对人生的“浪费”持续足足两个小时，直到楚芃麦的肚子饿了，发出吵闹的声响。 　　郑云崖像抚摸一株娇艳的玫瑰，揉揉他的头问：“自己做，还是出去吃？” 　　情感得到满足，楚芃麦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想到司机说的野餐日，他激动地说：“我要出去，顺便逛逛你们学校，不是说有狂欢活动吗！！！” 　　行吧，他的男朋友果然不会放过一切能凑热闹的活动。郑云崖无奈笑了笑，带着楚芃麦上街逛校园了。 　　柏油马路边绿树成荫，楚芃麦舔着一个甜筒，一手牵着比奇，一手挽着郑云崖好奇地看着四周。 　　戴维斯学校不像一个学校，更像一个巨大的农场，这里随处可见农田、温室和牧场。他动了动鼻子，感觉到处都是奶牛和葡萄的味道，咳。 　　街边甚至还有人在训练几十只小绵羊走队列。前方有人领队，小绵羊一边走一边拉，后面则跟着一堆铲屎官， 　　楚芃麦瞪大眼睛问：“这是在做什么？” 　　郑云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解释说：“活动会在这周六开始，拉开序幕的就是盛大的游行活动。各个学院、专业还有社团都有自己的队伍。” 　　“这些绵羊就是动物科学专业的游行队伍，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奶牛方队。马术队有邀请我，不过我拒绝了。” 　　好有趣啊！楚芃麦又戳戳自己的男朋友：“那农学院呢？他们的队伍是什么样？” 　　“喏，那些还在装点的豪华花车就是农学院的队伍。”郑云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楚芃麦看向路边摆满鲜花的花车。 　　接着，他犹疑了三秒继续说：“除了花车，农学院还有拖拉机方队。” 　　说起来，他也会开拖拉机，还有所有机型的驾驶证。 　　“好想加入其中。”楚芃麦两眼放光，心生向往，仿佛自己已置身拖拉机之中行驶在街道上，路边不断有人欢呼，而他坐在驾驶室对外招手。 　　郑云崖真怕楚芃麦强迫他加入拖拉机方阵，带对方一起游行。他赶紧转移话题：“游行结束后，各个学院举行的活动就开始了，你可以去参观昆虫馆、爬行动物馆，看马术表演。” 　　“平时不对外开放的教学农场也会对外开放，学校的葡萄园和试验田，还有最前沿的农机展示你应该会感兴趣。” 　　他们学校和葡萄酒酒庄有合作，在葡萄栽培领域世界领先，有辽阔的葡萄种植园。 　　“你们兽医学院举办的什么活动？”楚芃麦眨了眨眼。总不能现场表演给动物绝育吧？ 　　郑云崖吞吞吐吐：“我们学院的传统活动是挤牛奶大赛和……” 　　挤牛奶？楚芃麦超级兴奋：“陛下，你有参加吗？我想看你参加！” 　　“我没有……我尝试报名过另一项传统活动腊肠犬赛跑。”郑云崖低头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比奇，“但因为品种不对，比奇被刷下来了。” 　　走在前方的比奇翻了个白眼：愚蠢的人类根本不知道它的厉害，腊肠犬哪里比得过它！ 　　“我还是想看你挤牛奶……”楚芃麦话还没说完，嘴顿时被捂住了。 　　手动给男朋友禁言，郑云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那时候路边还有各种美食摊，农学院的学生也会把自己种的蔬菜水果拿出来售卖。” 　　发声困难，楚芃麦眼巴巴地哼哼说：“我也可以摆摊吗？” 　　郑云崖：？？？ 　　“你能卖什么？做水衣族凉拌吗？还是做烧烤？” 　　楚芃麦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了下去，得意地说：“我带了好多草莓和荔枝过来。本来准备分给你的室友，没想到你们住单间，连个室友都没有。” 　　郑云崖：！！！ 　　“应该不行，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楚芃麦期待地望着郑云崖：“但陛下你是啊，也没人规定兽医学院的学生不能卖自己种的农产品。” 　　郑云崖：………… 第104章 走出国门第二天 　　温暖的阳光照在郑云崖高大的身躯上，他却只觉自己的心一片冰凉。说起来，他这辈子都还没有摆过地摊，看来又要体验人生第一次了。 　　不过楚芃麦也就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水果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 　　在校内又逛了一会儿满足楚芃麦的好奇心，郑云崖便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去了附近的一家米其林餐厅用餐，吃招牌菜牛排和龙虾汤。 　　人均两百多刀，楚芃麦吃得不太满意。他觉得菜的分量太少了，基本每一道菜都是一小口。餐后店里还提供甜品，一小杯冰淇淋和加了奶油的草莓。 　　精致的大盘子端了上来，上面仅摆放着几颗草莓和堪称致死量的奶油。楚芃麦顿时皱起秀气的眉毛，小声和郑云崖抱怨：“太甜了，看着就好腻，奶油会把草莓味掩盖掉的。” 　　郑云崖沉默半分钟，拿起叉子叉起盘子里的草莓喂到楚芃麦嘴边：“你吃就知道。” 　　楚芃麦眼睛弯成小月牙，接受恋人甜蜜的投喂，张嘴叼走叉子上的草莓，然后…… 　　“陛下，你毒害我！！！”他面容扭曲，狠狠抓住郑云崖的手留下十个深深的指甲印。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草莓，它有着柠檬的口味，萝卜的硬度，除了外表像草莓之外，其他方面和草莓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以至于楚芃麦怀疑这是用萝卜伪装的草莓，不对，萝卜雕成的草莓都比它好吃。难怪要加那么多甜的腻人的奶油，不加根本吃不下去。 　　任男朋友又掐又打，郑云崖稳如泰山，欲言又止地说：“所以你的草莓……” 　　“一定会卖得特别好！”楚芃麦抓着对方结实的胳膊信心满满，毕竟他的草莓全方位碾压本地草莓。 　　郑云崖：…… 　　唔，其实更大的可能是卖不出去。毕竟路人一看这草莓不加奶油，不加炼乳，不放糖，可能直接就被吓跑了。 　　他再次安慰自己，楚芃麦就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水果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卖不出去，他们自己吃也没问题。 　　然而……当他们吃完饭回到家。 　　善于照顾男朋友的郑云崖打开行李箱，帮楚芃麦收拾起东西，却发现箱子里除了必需品外，就是对方的榴莲猫战甲，根本没有草莓和荔枝的影子。 　　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问抱着比奇坐在吊椅上吃冰淇淋的楚芃麦：“你带的草莓和荔枝？” 　　楚芃麦眼神无辜地说：“还在海关那里等着清关，好几箱呢。” 　　郑云崖：…… 　　“我就算有室友，他们也吃不掉那么多草莓和荔枝。” 　　“他们还可以带回家给亲戚朋友吃。”楚芃麦一阵风一样从吊椅上跳下来，在郑云崖无语地脸上落下一个巧克力冰淇淋味儿的吻讨好对方。 　　“哎呀，一开始我也没打算带那么多，但我们的出境水果果园注册登记证书办下来还没用过，袁姐就让我多带一点走流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自从上次去大马国参加榴莲比赛，他们的榴莲在海关被拦下来，猫猫头农场就开始给他们的主流产品做出口认证。 　　华国不是榴莲主产地，两国之间的进出口贸易名单上直接就没有榴莲存在，所以楚芃麦只能带草莓和荔枝过来。 　　这两种水果检疫标准都很高，尤其是荔枝还要求提前十几天就做冷处理，以杀灭东方果蝇，要不是他们冷链足够给力，很难达到标准。 　　农残、害虫和微生物在国内检完一遍，到了这边海关还得再检一遍。 　　郑云崖单指揉了揉眉心，又看向行李箱里锋利的玩偶服：“你带这个又是做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楚芃麦提起玩偶服，兴致勃勃地说，“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吗？陛下，你要是不好意思摆摊，可能穿上这身衣服就好意思了。” 　　郑云崖：………… 　　那他可能不仅不好意思摆摊，还不好意思出门了。 　　沉默代表拒绝。楚芃麦失望地放下自己的战袍，这次看来没机会穿了。 　　第二天是周五，春光明媚，他们去机场海关带回了那几大箱荔枝和草莓，又返回校园准备摆摊的用具。 　　热爱生活的楚芃麦可不是一个随便将就的人，他借到一个卖的冰淇淋小推车后，便开始改造推车——安装招牌，张贴各式各样的水果卡通图样，还装了座椅。 　　第三天周六，野餐日正式开始。大清早鸟儿们刚在枝头鸣啼，穿着蓝色制服的军乐队就吹着小号、圆号，打着军鼓、大钹在整座小城的街道上穿行，紧随其后的是各个学院组成的方阵。 　　楚芃麦和郑云崖两个人牵着狗，混迹在街道两边的游客群中看热闹。 　　奶牛和绵羊方阵走过时，楚芃麦还坏心眼地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牧草勾引小动物脱离队伍，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但训练有素的小动物们拔X无情，吃完牧草又回归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参观完游行队伍，楚芃麦就开始做正事，找了个“风水宝地”摆他的草莓摊。 　　面无表情的郑云崖推着水果车跟在他身后，头疼地说：“为什么选这里？” 　　楚芃麦望向前方的彩色帐篷，笃定地说：“这边有社团在举办比赛，我相信附近的客流量一定很好。” 　　彩色帐篷上挂着巨大的横幅——Cockroach Racing Carnival 　　郑云崖缓慢闭上了眼，又睁开：“香香，你认识这几个单词，知道这是什么比赛吗？” 　　“反正是个什么赛跑狂欢节，前面那个单词我不认识。”楚芃麦把推车柜子里的盒装草莓和荔枝端了出来，码放整齐。 　　果然不懂，郑云崖淡定地说：“是你爱的双马尾赛跑。” 　　楚芃麦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扎双马尾的美女赛跑吗？那肯定很热闹。 　　但就在这时，三个学生从他的推车旁边说说笑笑地走过，他们手里各拿着一只巨大的蟑螂，走进旁边的彩色帐篷里。 　　一瞬间，楚芃麦明白了……这他丫的是广式双马尾，飞天大蟑螂赛跑啊！退、退、退！！！ 　　楚芃麦往后跳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在这附近卖食品，好像是不太好的样子，哈哈哈哈。” 　　不过摆摊的人已经多起来，想重新找个好地方可不容易。他在四周转了转，又灰溜溜回到蟑螂赛跑的帐篷旁继续支摊。 　　草莓五刀一盒，荔枝十刀一盒，属于这边的常规价，也是楚芃麦给的成本价。现在关税很高，再算上冷链运输，他起码要翻倍才有赚头，现在纯当开拓市场或者做产品调研。 　　即使价格上有所让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来到了西边，楚芃麦还是一盒水果都没卖出去……要不是这荔枝是他培育的超长待机，不是，超耐储存荔枝，估计都要变味儿了。 　　“呜呜呜，他们为什么不买？我已经卖得很便宜了！”楚芃麦以头抢地，坚硬的脑袋砸在小推车上咚咚作响，可以和军乐队里的鼓手相媲美了。 　　郑云崖淡定地打开一盒荔枝，剥了一颗喂给对方：“香香，想想你昨天吃的草莓。” 　　咚咚声停了几秒，楚芃麦继续werwerwer哀嚎：“那荔枝呢？他们怎么不买荔枝，我特意挑的甜度最高的白糖罂。” 　　齁甜的荔枝华国人民不一定爱吃，但阿美丽卡人民一定爱吃。 　　郑云崖修长的手指又剥开一颗荔枝：“但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毕竟荔枝是华国特产。” 　　而且，他斜睨旁边同样冷清无人的彩色帐篷，那里还有很多蟑螂…… 　　楚芃麦悟了，还是他不够入乡随俗，他要加入致死量的糖先把这些人吸引过来。 　　于是，趁着吃饭的工夫，他顺便去超市买了致死量的白糖，并搜索视频……小白如何一次成功制作冰糖葫芦。 　　小锅在灶上烧热，糖和水以2:1的比例融成糖浆在锅里翻腾起泡。糖浆微微焦化成枫叶的色泽，木签串着的草莓和葡萄在糖浆里一滚，再放到冰水里一冻。 　　一串晶莹剔透漂亮的草莓葡萄糖葫芦就做好了，插在棒棒糖的塑料盒子上，看着就格外喜人。盒子上挂着卡通小牌子，Tanghulu/5＄。 　　有了糖，水果在阿美丽卡人民眼中果然变得极具吸引力。 　　楚芃麦还在滚糖浆，就有路人围过来惊喜地说：“我觉得这个一定很好吃！” 　　两名金发少女捧着脸尖叫：“我的神啊，我要葡萄的，葡萄的……这个糖葫芦。我讨厌草莓！” 　　“你们说什么？”楚芃麦假装自己没听懂，用中文回答。 　　他是来卖草莓和荔枝的，葡萄只是诱饵。这边的水果绝大部分都很难吃，也就葡萄、车厘子和开除草莓后的各种莓果滋味不错。 　　鸡同鸭讲了一会儿，确认无法沟通后，两人留下一张十刀的纸币，拿走两串草莓夹葡萄的糖葫芦。 　　但没走出去几步，她们又停下发出了尖叫声。 　　“神啊——” 　　“哇——好甜啊！这是草莓吗？” 　　“像黄油一样软糯！” 　　“汁水太充足了，怎么能那么甜？” 　　“草莓竟然是甜的，不可思议。” 　　接着，她们又转头跑回楚芃麦的摊位上买了六串纯草莓做的冰糖葫芦。 　　楚芃麦胳膊肘捅了捅自己沉默寡言的男朋友，示意该到对方上场的时候了。 　　郑云崖冷着脸开口了：“买新鲜草莓和荔枝吗？” 　　这时他们摊位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蓝皮肤，绿皮肤……后两者是今天表演化过妆的同学。他们七嘴八舌地说。 　　“荔枝又是什么？” 　　“好像是一种国外的水果。” 　　“我知道，是华国的！” 　　“听说是红黑色的，没有外皮。” 　　那是杨梅……楚芃麦憋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句话咽回去，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不爱说话的郑云崖直接拿出一盒荔枝，分给众人吃。到底什么样，吃了就知道。 　　正常的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 　　楚芃麦改良的荔枝本来就不太正常，摘下来二十天，在强悍冷链的保护下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剥开后晶莹剔透如玉一般，吃进口中犹如蜜在喉咙里流淌。 　　超甜的白糖罂果然第一时间俘虏了嗜甜的外国友人。 　　一盒草莓，两盒草莓……一盒荔枝，两盒荔枝……小推车外摆放的十几盒水果迅速销售一空。 　　楚芃麦的摊位顿时热闹起来，每个路过的居民、学生或者游客都忍不住来看一眼，这里在做什么？然后从糖葫芦到草莓，再到荔枝，垂直入坑，开启买买买模式…… 　　一名男子拿着草莓糖葫芦打趣自己农学专业的同伴：“怎么这个新同学种的草莓那么甜。你种的草莓只有草味儿，没有莓味儿？” 　　他农学专业的同伴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努力为自己辩解：“我的草莓也很有优势的好不好，摘下来放一个星期也不会坏，可以作为补充水分和维生素的蔬菜储藏，缓解便秘！” 　　听到这话，楚芃麦小狗尾巴高高翘起，终于忍不住出声炫耀：“我的草莓也摘下来一个星期啦，这还是我从华国大老远带来的草莓！我自己种的！” 　　阿美丽卡农学生：！！！ 　　“我不信，你是哪个学院，哪个专业，哪个年级的？” 　　非本校学子的楚芃麦，翘起的尾巴又夹了回去：“我……兽医学院的……” 　　阿美丽卡农学生：！！！！！！ 　　可恶，他竟不如兽医—— 第105章 走出国门第三天 　　拎着买好的草莓和荔枝，精神恍惚的农学生被自己的同伴带走了。走在路上，他的同伴不断地把他从偏移的路线上叫回来。 　　“迈克！”“迈克，你走过头了！”“迈克，回来！” 　　迈克……迈克虽然承认这个同学种的草莓很好吃，但坚决不承认对方的草莓比他的草莓更耐储存！！！ 　　到了下午，天气越来越热，买水果的人也越来越多。楚芃麦依然很快乐，且随着手上的美金越来越多而变得更快乐。 　　他以前的梦想就是在景区开水果店卖水果，他享受堆积如山的水果一点点卖完的感觉，享受和每一个客人交流的过程，也享受于一边卖一边吃的人生。 　　但郑云崖却有点受不了。他晕人，人越多他越痛苦，他就喜欢那种孤独寂静的氛围。 　　以前在手术室里跟着主任做手术，对方闲着没事就讲段子和老掉牙的笑话，他无比的嫌弃，时常产生把对方的嘴缝上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等他自己有资格掌控手术室，他的手术永远是安静的，除了必要的指令外没有一点声音，和太平间没什么两样。 　　为了不破坏自己男朋友的美好体验，郑云崖转动自己聪明的大脑，看了一眼野餐日的时刻表，垂眸对楚芃麦说：“香香，农学院的温室开放了，你要去看看吗？” 　　楚芃麦疯狂心动：“那我们的水果摊……” 　　郑云崖正要说我雇个人卖，就听到对方的未尽之语。 　　“……就交给陛下你了！这边人工实在太贵，雇人一点也不划算。”楚芃麦解下身上的卡通围裙，把摊子交给郑云崖。 　　他骑上旁边的绿色自行车，车轮飞速转动驶向一公里外的温室大棚。 　　郑云崖：………… 　　他的男朋友嫌贵，他可不嫌贵。 　　楚芃麦离开后，郑云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学校兼职群里发布招聘信息。不过，还没等有人上门应聘，他们摊子上的水果就被旁边蟑螂社团的主席盯上了。 　　手臂纹着蟑螂的蟑螂团长扶着彩色帐篷的栏杆，露出一双蓝眼睛，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楚芃麦的小推车。明明早上大家一样的冷清，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也想让他们举办的蟑螂赛跑活动热闹起来！！！ 　　忽然，他有了主意。不缺钱的他大步流星走到小推车边，大手一挥说：“你们的水果，我全包了！” 　　“你说的。”郑云崖秒同意，不仅把摊子上的盒装水果卖给对方，还带着对方直接去冷库取剩下的草莓和荔枝，“1230磅草莓，6765刀。2540磅荔枝，25146刀，谢谢惠顾。” 　　站在冷库外，蟑螂团长的心也被冷库的温度伤害了。钱是小意思，但是……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他很想说我不要那么多，可一抬头对上对方犀利的眼睛、高大的身躯和结实的肌肉，他怂了。对方没有纹身，但比满胳膊纹身的他更吓人。 　　蟑螂团长老老实实拿出银行卡付钱：“咳，这么多我带回去也没地方放，就先继续留在冷库了。” 　　对此，郑云崖没有异议。冷库的租金他们已经付过了，后续要不要续租，什么时候能卖完那就是对方的事了。 　　蟑螂团长视线转向对方手里的小推车：“小推车你卖吗？” 　　郑云崖：？？？ 　　“给钱就卖。” 　　反正水果全卖完了，他们也不再需要这个小推车了。 　　另一边，农学生迈克买回去的草莓和荔枝被他的同学们分享一空。 　　作为农学生，他们也品尝过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品种、不同口味的草莓。美味的东亚系草莓也不是没吃过，只不过他们最后选择的是更适合本国农业状况的草莓培育方向罢了。 　　于是，比起常见的草莓，他们对荔枝的兴趣似乎更大一些。 　　“这种水果我们这里可以种吗？我不喜欢有核的，我想培育没核的……这个什么荔枝。” 　　“以前有试验性引种过，可惜我们这里不够湿润，加州只有沿海一带能顺利结果。” 　　“佛州和夏威夷气候倒是比较合适。我以前在那边农场见过他们种的荔枝，品种叫毛里求斯。有点酸，我觉得一般般，主要是华人在买。” 　　“这些荔枝是什么品种？我喜欢这种甜的，特别甜的。” 　　“这我就不太了解了……” 　　众人兴致勃勃讨论完，决定去找买水果的同学询问荔枝品种，但他们跟着迈克到达买荔枝的街道，却发现连小推车都不见了踪影，更别说卖东西的人了。 　　倒是旁边的蟑螂赛跑活动忽然火爆起来，彩色帐篷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隔着老远他们就能听到参赛选手激动地呐喊。 　　“阿波罗，你一定要是冠军！” 　　“阿美丽卡之王，冲啊！” 　　“小男孩，我们赢了！哈哈哈哈哈！！！” 　　众人凑近一看就见帐篷外的原创海报上又用马克笔新增加了几条，获得单场胜利即可获得一磅的美味草莓，进入复赛则能领取荔枝一盒，终极冠军将带走神秘大奖一份。 　　海报下面是迈克熟悉的小推车，和码放整齐的一盒和草莓和荔枝。 　　作为时常接触各种虫子的农学生，迈克竟有一丝心动。他问同伴：“你们感兴趣吗？” 　　昆虫学院的学生跃跃欲试：“我最擅长抓虫子了。” 　　某位女同学更是建议道：“实验室培育的蟑螂不怕人类，跑得太慢，我们去厨房抓，那里的蟑螂跑得最快了。” 　　众人兴奋：“好主意！” 　　一时之间，无数学子投身于抓蟑螂的事业之中，以至于让昆虫学院的教授产生错误的欣慰之情：没想到这届学子都这么热爱昆虫学！ 　　迈克一行人在厨房抓到了一只体型硕大，跑得极快的蟑螂，并为它取名为赫尔墨斯。这只蟑螂速度之快，以至于他们几个人围追堵截，都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抓到它。 　　他们觉得这把稳了。 　　但当比赛正式开始……八只透明的塑料管作为跑道放在铺着红丝绒的桌椅上。众参赛选手分别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蟑螂放在管道一头的起跑线上。 　　3……2……1……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众人松开手，蟑螂们如利剑一般冲了出去。 　　“加油！阿波罗，再输我就把你冲进马桶里！” 　　“一定要赢，戴维斯荣耀！戴维斯荣耀！” 　　“赫尔墨斯——” 　　蟑螂赫尔墨斯一马当先……朝着终点的反方向跑去，一溜烟就钻出管子，在桌子上疾驰。它强有力的翅膀，带着它嗖的一下飞进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嘿嘿，它又不瞎，还能不知道往哪边跑更容易逃脱吗？傻蟑螂才往封死的管子里钻！ 　　迈克一行人：………… 　　种子选手跑路，他们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再抓一只蟑螂？或者实验室选一只？” 　　迈克嘴角抽了抽，从旁边的垃圾桶里随便捡起一个装水果的包装盒，搜索起上面的商标。 　　赢不了比赛，他还可以自己买！国内买不到，他还可以找同学从国外代购！ 　　正好，他倒要看看七八分熟采摘下来的草莓，经过长途跋涉的运输，是否能保存得如此完好，还能如此好吃？ 　　哼，寄过来的草莓肯定和他培育的一样是萝卜草莓！ 　　几分钟后，校园论坛上出现一张帖子：有谁能帮忙代购这个品牌的草莓？ 　　…… 　　卖光草莓的郑云崖离开城中冷库，便浑身轻松地徒步穿过中心街道，往楚芃麦所在的大棚方向走去。 　　沿街也有不少学子在售卖自己种植的水果蔬菜，还有人在卖手绘画和自己制作的手工艺品，生意有好有坏。 　　路过某个售卖手工艺戒指的摊位时，郑云崖不禁停下脚步，凝视着绒布盒子里廉价的银戒指、铜戒指和铝戒指，微微走神。 　　他这个人看着高傲，对很多事情不屑一顾，但在在乎的事情上却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男朋友在了解自己的过去后，对他产生了一种超出以往的怜惜之情。 　　如果他这个时候求婚…… 　　“打扰一下，这位先生你要买戒指吗？”戒指摊的摊主打断了郑云崖的思绪。 　　郑云崖回神后，歉意地摇摇头离开了。他没有再往温室大棚方向走，而是取车开往不远的更为繁华的隔壁市，走进市中心的海瑞温斯顿珠宝店里。 　　他一开始先挑选的男戒……但是…… 　　经理给他展示的戒指，不是一个银色的环，就是另一个银色的环，再是另一个银色的环，都非常的……朴素，甚至可以说简陋。 　　郑云崖自己是比较欣赏这样风格的戒指，但他觉得楚芃麦应该不喜欢。 　　楚芃麦一向偏好亮闪闪的、引人注目的、华丽的，能让他成为人群里的显眼包又没什么用的东西。 　　就连穿衣服，他都喜欢选择靓丽的颜色。粉色、蓝色、绿色、嫩黄色，跳脱的颜色和他本人一样活泼。 　　摸着下巴沉思几秒，郑云崖让经理把眼前排成一排的男戒收了回去，转而说：“给我看女戒。” 　　果然女戒的设计就华丽得多，一看就是楚芃麦喜欢的类型。他一眼挑中一款太阳花设计的绿宝石戒指，又有点嫌弃它不够闪。 　　“这个设计有绿钻款吗？” 　　经理为难地说：“高品质的绿钻很罕见，没办法做成通贩款。如果客人需要定制，我们目前只有合适尺寸的蓝钻和粉钻，还有颜色不太纯正的绿钻……” 　　“钻石我可以提供。”郑云崖回想起几年前陪奶奶参加慈善拍卖会，他曾随手拍下过一枚3.52克拉的绿钻，是非常明媚的绿色，春天的颜色。 　　绿色……郑云崖在选购戒指，一无所知的楚芃麦则混迹于游客群中，随众人一起徜徉在绿色的葡萄试验田中。 　　这里的葡萄各有特色，有的适宜做葡萄干，有的适宜做水果，有的适宜酿酒。它们攀爬在低矮的架子上，高度还没有一人高，却硕果累累。 　　在酿酒的葡萄区，楚芃麦还体验了一把驾驶葡萄收割机。这边的农田都是能用机器就不用人工，修剪葡萄枝条也有专门的机器，机械化程度非常高，给他全然新奇的体验。 　　就在他玩得起劲之时，沉默许久的系统忍不住提醒：“你找个机会先把洗经伐髓丹吃了。” 　　楚芃麦坐在收割机上，期待地问：“吃这个做什么？我吃完是不是可以修炼成仙或者练成绝世武功？不知道八段锦或者太极拳能不能当入门功法？” 　　系统：…… 　　“想得美，你没有灵根，吃完只能强身健体……” 　　还有保护你的屁股，让你更耐收拾一点。 第106章 走出国门第四天 　　离开农场区，楚芃麦又随大流跟着学校教授来到牧场区。 　　没怎么接触过马的他被一匹小白马吸引了目光，对方有着黑溜溜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丝滑的棕色尾巴毛甩来甩去，像动画里的漂亮小马。 　　摸着小马丝绸一般的毛发，楚芃麦掏出包里的糖块给对方舔舐，手被黏糊糊的口水沐浴了一遍。 　　草地上还有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和小鹅环绕在他的脚边试图讨食吃。 　　正在给游客做科普讲解的兽医学院教授，见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这位先生很受动物欢迎啊。” 　　楚芃麦在自己满是口袋的裤子里掏了掏，抓出一把黄澄澄的玉米粒，笑着说：“谁让我现在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呢？” 　　“对啦，教授。请问一下，这附近有卫生间吗？”他一路走过来都没看到卫生间的标识。 　　现在在教授和志愿者的指引下，他才找到牧场的卫生间所在。 　　在小说的误导下，他一直认为吃下洗净伐髓丹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现象出现，比如浑身冒黑泥，再比如像武侠小说中那样五窍往外冒气。 　　总之，他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吃丹药。 　　趁着偏僻的卫生间里没人，楚芃麦赶忙溜进去，在隔间里取出一枚洗净伐髓丹。 　　和街边骗子卖的大力丸没什么不同的丹药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无事发生…… 　　楚芃麦质疑地问：“系统，你这丹药真的有用吗？” 　　系统气得跳脚，不服气地说：“我给你丹药，还有没用的吗？每一样的用处都比说明书上的多！” 　　这些丹药不仅在本职工作上发挥出色，在种地上的表现也格外优秀…… 　　离开卫生间，楚芃麦狂奔回游客群中。这时，他发现自己确实有那么点不一样了，至少跑得更快，力气更大了。 　　他要是小时候就吃这个丹药，保不准就从比格犬变成格力犬，直接点亮速度天赋，练一练能上奥运会领奖台。 　　可惜现在年纪太大，洗经伐髓太晚，估计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胡思乱想一会儿，楚芃麦一行游客跟着教授来到了奶牛场。游客们在和白棕相间的奶牛亲密互动，教授在前方介绍现代化牧场如何饲养奶牛。 　　一切平静而安详。突然，不知何处传来迅猛而急促的“砰——”“砰——”声。 　　周围的游客瞬间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声，像受惊的羊群，惊慌失措地往周围有遮蔽物的地方跑去。 　　生活在治安很好的华国，楚芃麦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到前方教授胸口的白衬衫印出刺目而鲜红的颜色…… 　　周围吵吵嚷嚷一片，所有人都在拼命地逃，逃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警察，警察在哪里！” 　　“我的上帝——” 　　“啊，快跑啊——” 　　系统也在他脑海里大喊大叫：“啊啊啊，宿主快跑！”“这个国家好危险，救命！！”“我不要死在这里啊！！！” 　　楚芃麦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升级过的身体反应极为灵敏，以堪比短跑运动员的速度跑到农场草垛后面躲藏起来。 　　在草垛后，他看到了不远处持枪的犯罪嫌疑人。 　　男子是学生打扮，表情带着一丝兴奋，一丝恶意，一丝愤怒发泄后的满足，和些许惶恐。 　　他的作案工具似乎出了点小问题，他无措而暴力地摆弄着，试图让它恢复正常。 　　不远处，持枪的警察正在向这边赶来，并向犯罪嫌疑人发出警告声：“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 　　这样的大型活动，警车一直在人流量大的街道上巡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也算习以为常了。 　　学生打扮的男子也注意到警察和警车正在向这边靠近，第一时间跑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 　　一边跑，他一边用修好的作案工具向四周胡乱射击。 　　顿时又是一阵尖叫哭喊声，和奶牛的哞哞声。 　　牧场里慌乱的游客和乱跑的动物为他的逃跑创造了条件。等警察赶到，他早就上车逃走了。 　　楚芃麦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躲藏的草垛边跑过去，随意乱射的武器正对着一个和父母走失正在哭喊的小女孩。 　　一瞬间，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捡起草垛边的干草叉，站起身冲刺几步，像投标枪一样朝着对方投掷过去。 　　其实，他的目的只是干扰对方……但在力量、速度、眼力、平衡性都得到大幅提升的情况下。 　　干草叉飞得又高、又远、又准，像利剑一样把犯罪嫌疑人的肩膀叉在了地上。以至于对方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手上的武器也飞了出去。 　　周围叫喊的游客忽然哑巴了。 　　还在警车上的警察嘴里的“放下武器”也吞了回去。 　　众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华国功夫！！！！！！ 　　始作俑者楚芃麦：？？？ 　　咦，我这么厉害的吗？ 　　吓得不敢睁开眼的系统：？？？？？？ 　　咦，我的丹药这么厉害的吗？ 　　…… 　　牧场外不远的地方，郑云崖的手机也收到不断发来的警报。 　　UCD Emergency Alert: Stay sheltered in place until all clear. All classes &events cancelled for today.（紧急警报：待在隐蔽的地方直到一切安全。今天所有课程及活动取消） 　　UCD Emergency Alert: :Report of Shots fired at［Ranch No. 6］.If you are in the area， ESCAPE if you can， HIDE if you can't， FIGHT if you must.（紧急警报：报告[6号牧场]发生枪击事件。如果你在这个区域，能跑则跑，逃不了就躲。如果躲无可躲，那就战斗吧。） 　　此时，他应该如短信上所说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犯罪嫌疑人被捉住，警报解除。 　　但当他一看到地点在六号主要养殖奶牛牧场，顿时汗流浃背，如坠深渊。 　　楚芃麦几分钟前给他发的X信，说自己正在牧场喂奶牛，牛牛很可爱…… 　　周围有店主好心提醒：“年轻人，快进来躲一躲，不要在外面乱跑。” 　　郑云崖却如同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在无数人从牧场里涌出来的时候，一门心思往牧场里面跑。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楚芃麦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一会儿又想着楚芃麦运气很好，受伤的肯定不是对方。 　　他一会儿懊悔于让楚芃麦离开水果摊，独自参观教学农场和牧场；一会儿又胡思乱想，楚芃麦若是被送进手术室，他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也许很快，也许很慢。郑云崖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力，只希望自己跑得快一点，更快一点。 　　警车的影子映入眼帘，他快速飞奔过去，只见…… 　　两位躺在地上流血的教授，被草叉叉在地上肩膀受伤的嫌疑犯，和他正被无数记者包围的男朋友。 　　楚芃麦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猫猫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上还用马克笔写着加粗的猫猫头农场。 　　他兴奋地用带着口音的英文说：“……我不会华国功夫，但我小时候在学校练习过投掷运动……”咳，扔铅球。 　　“……犯罪嫌疑人太残忍，我实在忍无可忍，就扔出手边的草叉。说时迟那时快，不知怎么的就把犯罪嫌疑人叉住了……” 　　“……欢迎大家来购买我们猫猫头农场的水果，我们通过检疫的水果品种有荔枝、草莓……” 　　郑云崖：………… 　　他一时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一时又觉得楚芃麦实在大胆，合该狠狠收拾一顿。 　　参加完采访，上完电视，楚芃麦终于注意到不远处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男朋友，心虚地跑到对方身边，牵住对方的手晃了晃。 　　郑云崖生气地掐住他白嫩嫩的脸，直到掐红为止：“下次给我乖乖躲好。” 　　就在这时，警察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隐约可以听到…… 　　“教授，教授！你意识还清醒吗？” 　　“救护车还有多久才能到？” 　　“ Shit！游客太多，救护车堵在路上了！” 　　紧接着，警察的大喇叭开始呼叫：“有医生吗？这里需要帮助。有医生吗？” 　　牵着楚芃麦的手，郑云崖本能地循声走去。但刚刚靠近，他又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唔……他在这里没有行医资格，在国内甚至也没有。他目前处于暂停执业的状态中。 　　但……地上躺着的患者，他曾经选修过鸟类疾病预防与治疗课程的教授……状况实在糟糕。 　　他不自觉蹙起了锋利的眉。子弹从患者后背穿过造成不规则伤口并形成活瓣，此时患者嘴唇指甲发紫，颈静脉像蚯蚓一样鼓起，气管偏向一侧，这是典型的张力性气胸的表现。 　　“怎么了？陛下。”楚芃麦眼睛直溜溜地望着他，握紧他的手十指紧扣。 　　郑云崖低声说：“没什么。” 　　张力性气胸的抢救时间很短，再等一会儿，或许几分钟，或许十几分钟，对方就没救了。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双手，在楚芃麦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似乎获得某种力量的支持，冷静而有力地说：“我是医生。” 　　闻言，着急的众人转头看了过来，试图辨认出救星是谁。 　　教授身边几名兽医学院的哭泣的学生认出了郑云崖，错愕地说：“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吗？！” 　　警察庆幸的眼神顿时转变为质疑。 　　倒是其中一名女学生想起什么，大声说：“啊！我想起来了，我看过Mr郑的入学申请资料，他是临床医学博士毕业又学的兽医，我当时还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众人当即将周围空了出来，将意识模糊的教授交给郑云崖处理。 　　坐到患者身边，周围嘈杂的声音被主动屏蔽，郑云崖一边检查对方的体征，一边大脑飞速转动：“你们去兽医室拿几套无菌纱布、无菌手套、酒精、剪刀，还有给牛打疫苗用的大号注射器。” 　　意识模糊的教授眼球突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含糊地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接过同学送来的东西，郑云崖戴上手套，用消过毒剪刀剪开对方的衣服，语气笃定地说：“你会活得好好的。” 　　没有封闭性胸部密闭封贴，他剪开无菌纱布的塑料包装袋，将干净的内面贴到冒血的伤口上，用纱布紧紧缠住。 　　没有减压针，他取出疫苗注射器只留下粗大的针头，手指在腋下摸索来到第四和第五肋间，找准位置，面无表情地将针头扎了下去。 　　噗嗤……肺内气体通过针头汹涌喷出，犹如高压锅上出气的气嘴。 　　郑云崖微微垂眸，松开手：“等着救护车。” 　　教授紫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脖子上的怒张的血管也平缓下去。 　　众人迅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 　　“教授好了吗？” 　　“上帝保佑，教授是不是没事了？” 　　“教授，我差点以为会失去你。哦，我的教授？” 　　“天啊，教授的眼睛怎么闭上了，他也不说话了……” 　　“啊啊啊，教授是被我们吵死了吗？” 　　“教授你不要死啊！！！” 　　被吵得心烦的郑云崖：“安静，他只是晕过去了，你们离他远一点。” 　　众人泪眼婆娑：“教授为什么会晕过去？他是不是病情变严重了？” 　　郑云崖不想解释，但众人里有他的男朋友楚芃麦，对方也用生命逝去好悲伤的眼神望着他。 　　他只能屈尊降贵地开口：“他现在从张力性气胸转变为开放性气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依然是气胸，并会出现纵隔摆动，导致脑供血不足……” 　　他解释了，至于其他人听不听得懂，就不关他的事了。反应他的男朋友已经被他枯燥的解释弄昏了头，不想再听下去。 　　救护车迟迟没有来，郑云崖无聊地想。唔，一直堵车的话，他再做个反向活瓣吧。 　　他又拿起一副无菌手套，剪下指尖的部位，套到外露的针头口上。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赶到。郑云崖上前和医护人员交涉病情。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着担架上的鸟类学教授，惊讶地问：“你做过战地医生吗？” 　　从手法到应变能力，堪称完美。 　　“我在急诊和心胸外科有过多年从业经验……”郑云崖说完这话又陷入沉默之中。 　　楚芃麦见状又握住对方的手，抬起来亲了亲，似乎在说不要难过，救了人应该开心一点。 　　郑云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转头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他可爱又贴心的男朋友，虽然时常让他苦恼，但也时常让他感到甜蜜。 　　唔……怎么又让他想到比奇了呢？ 　　乱七八糟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楚芃麦和郑云崖很晚才回到家。 　　趁着郑云崖在洗澡，体验过洗经伐髓丹好处的楚芃麦将另一颗丹药扔进了郑云崖的水杯里，喃喃道：“我一颗，陛下一颗，奶奶一颗，完美！” 　　以后有机会再从系统那里薅一颗给外公。 　　系统欲言又止，又欲言：“你最好别给郑云崖吃这个丹药。” 　　楚芃麦捧着水杯，哼哼道：“少管我，我乐意。” 　　系统：………… 　　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宿主。让你吃丹药，是为了平衡你们两个人之间硬件上的差距，拯救你的屁股。 　　现在对方的硬件也升级了，宿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07章 走出国门第五天 　　夜深人静之时，楚芃麦听到贯穿脑海的枪击声，大朵大朵血色的花在墙上盛放，像老式床单上的玫瑰一样刺目。 　　他刹那间从梦中惊醒，心跳得极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系统冷言嘲讽：“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呢。” 　　其实楚芃麦也以为自己不怕来着，没想到还是做噩梦了。 　　后背湿漉漉的，他有些难受地扯了扯睡衣，抱着软绵绵的枕头轻声推开卧室门，光着脚钻了出去。 　　走廊里的睡得正香的比奇，听到响动警觉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看清是同伴楚芃麦，又把头埋回自己毛茸茸的身体里。 　　曾经它还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同伴是来找它的，邀请对方一起睡，现在……哼。 　　果不其然，楚芃麦踮着脚，轻手轻脚来到它主人的卧室门外，试图开门溜进去。 　　白皙的手在门上一压，木门便轻悄地打开，露出黑黝黝的缝隙。 　　楚芃麦伸头进去，正要可怜兮兮地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盖着棉被纯聊天的那种”，却发现性冷淡风的床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他抱着枕头噔噔噔下楼，书房的门缝里果然透着光亮。他抬手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门就自己打开了。 　　郑云崖站在门后，挑眉盯着他光溜溜的脚：“怎么不穿鞋？” 　　脚趾动了动，楚芃麦讪笑：“哈哈哈，我以为这样声音会小一些。” 　　郑云崖摇摇头，横抱起楚芃麦，把人放到宽敞的写字桌上。这间房子比较小，上下两层，楼下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书房，楼上是两间卧室、健身房和放杂物的阁楼。 　　书房里摆放着一排排装满书的书架，除了工作椅，窗前的写字桌是唯一能坐的地方。 　　楚芃麦晃着小腿和电脑并排坐，他侧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血糊糊的人体内脏袭击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陛下你大晚上看什么手术直播，你不害怕吗？”他捂着眼睛说。 　　郑云崖：………… 　　他不仅晚上看医院内部的手术直播，以前还经常大晚上直播给别人看。 　　关掉直播，他明白对方在害怕什么，抚过楚芃麦白瓷一般的脸颊，轻笑说：“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白天勇敢得很。” 　　有些后怕的楚芃麦，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颊边修长有力的手，好奇地问：“陛下，白天的事你不害怕吗？” 　　郑云崖沉默了。怕，怎么会不怕？ 　　但他是第一次上手术台就只有兴奋没有害怕的医生，是水下打捞同伴尸体依然呼吸不乱的潜水员。就连抢救恩师时，他的手都没有抖过…… 　　情绪和行动在他脑子里是互不干扰的存在。 　　他掐在楚芃麦的脸上捏了捏，平静地问：“你说我怕不怕？” 　　楚芃麦直视对方的眼睛。 　　郑云崖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漠然的态度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傲慢，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犹如厌世的王者。 　　对方不惧怕暴力，不惧怕死亡，但惧怕他会因此受伤。 　　楚芃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对方的爱意从来不在嘴上，但对方的偏爱又是那么明显。 　　他晃着小腿踢了一下对方的腰，眼睛贼溜溜地说：“要是你害怕得睡不着，我愿意陪你睡一晚上。” 　　小笨蛋对他可真放心，这是笃定他不会对他做什么？郑云崖气笑了，一把握住对方光滑的脚腕，欺身而上。 　　他猛兽般叼住楚芃麦红润可口的唇，舔舐、轻咬，舌头长驱直入，像碾碎一片花瓣似的凶狠地喃喃：“我害怕得睡不着？你陪我睡一晚上？我的香香，你真的敢吗？” 　　手指紧抓在对方的肩膀上，楚芃麦修长的脖颈后仰，身体在对方手指的操纵下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曳的风筝。 　　意乱情迷中，他心想。 　　人生苦短，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发生，抓住当下不留遗憾才是正理。要是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处男，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哼哼，虽然他香公好龙，但和龙亲密接触久了，他觉得龙可能也没那么吓人了。 　　快乐到达顶峰之时，他脚背绷得笔直，怀着一种既期待又惧怕的心思，声音颤抖着说出迟来的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的？我今天勇气一百分！” 　　说完，衣衫不整的楚芃麦一脚踩在郑云崖肩膀上，把穿着整齐正在清理现场的对方按倒在椅子里，跨坐上去。 　　以前都是对方服务他，今天他勉为其难地报答回去好了！这将是他的主场，他要进攻进攻再进攻，把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被楚芃麦的回答和动作惊呆了三秒钟，郑云崖莫名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面无表情地问：“香香，你刚刚说什么？” 　　手按在对方青筋暴起的腹肌上，楚芃麦居高临下，气焰嚣张地说：“我说，我要睡你！” 　　郑云崖：！！！ 　　楚芃麦的体重和力气对他来说就如小孩一般。一贯的忍让是出于爱，出于尊重，当获得对方的首肯…… 　　机会难得，先上车再补票。他们现在所在的州就能同性结婚。 　　郑云崖一手掐着楚芃麦的腰，一手托着腿直接站起了身，将对方抵在旁边的书架上，迅速反客为主。 　　楚芃麦：？？？ 　　什么？我不是才用草叉制裁了坏蛋吗？我新获得的神力呢？ 　　等等，桌上的水杯好像空了。啊啊啊，空了？它怎么现在就空了！不要啊！！！ 　　…… 　　香公和龙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十分美好。恶龙知道自己曾经差点把香公吓死，特意收敛起自己狰狞的一面，极尽温柔地对待这个好龙者，生怕吓到对方，让对方有任何不适，再也不和自己见面。 　　于是，香公和龙在书房快乐地玩了一会儿，尝到了甜头，和龙告别后依然意犹未尽，甚至有点贪恋下一次和龙玩耍了。 　　果然，这种事和他想得一样舒服，屁股也还好，就是后背被书架咯得有点疼。楚芃麦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衣服上，一动也不想动，显然还在回味。 　　在他周围，书散落了一地。精赤着上半身的郑云崖只穿着一条裤子在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表情满足中带着一丝懊恼。 　　躺着的楚芃麦不爽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后悔了吗？我才不信你没想法，谁家书房有提前准备好的小雨伞和润滑剂啊！” 　　郑云崖为自己辩解：“我不是！” 　　他倒不是后悔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后悔两个人的第一次发生在这么不正式的地方。 　　唔，他得弥补一下才行。在他的观念里，两个人到这一步，是一定要结婚的。 　　动作小心地给楚芃麦穿上衣服，郑云崖单膝跪下牵住对方的手，掏出衣兜里今天买的绿宝石戒指。 　　他眼神温柔而真挚，啄吻着对方的无名指说：“香香，我们结婚好不好？定制的戒指还没做好……” 　　“啊——”楚芃麦被吓死了，他…他…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心理准备，他还是个宝宝！ 　　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男孩子。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结婚生子这条路径，只有恋爱、恋爱、恋爱…… 　　婚姻总是给他一种庄重严肃的感觉，他现在只想体验刺激火辣的热恋。 　　楚芃麦心虚地把手抽回来：“那个，结婚是不是太早了，我还想当几年单身贵族，不是，想谈几年恋爱。” 　　郑云崖面沉如水，看楚芃麦的眼神像在看渣男。这小混蛋就是馋他的身子，不想负责。 　　感觉事态不妙，楚芃麦又搬出他的保护伞，委屈巴巴地说：“我才23岁，法定结婚年龄都要22岁！等我再长大几岁，我们再结婚。” 　　这句话让他上一次逃过一劫，但这一次……他付出了惨不忍睹的代价。 　　…… 　　可怜的香公上一次和龙玩得非常快乐，体验极佳。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降服这条曾经让他“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的龙。 　　毕竟他嗑了丹药，洗经伐髓，身体又上一个台阶，再也不是一介凡夫俗子！ 　　但是……呜呜呜，那条龙也嗑丹药了，还是香公亲自喂的。龙的外表看着是没什么区别，还是和以前一样又长又粗还长得狰狞，看着是能吃人的恶龙样。 　　内里，这条可恶的龙却比以前更有耐心，更难以满足，天界的约束对它也大大降低。 　　香公不小心触怒它，它就勃然大怒露出了真面目，钻进香公家的房子里大闹一场，死活不离开，精力之旺盛让以精力旺盛出名的香公都直呼受不了。 　　香公被它欺负得可惨了，又是喊“哥哥”“父皇”“老公”的求饶，对方要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又是割地赔款，把身上的好东西全给出去。 　　祖传的一对殷红色宝珠送给对方含着做龙珠，塑光滑细腻的白瓷被对方盘得是一道又一道红痕，粉白色的象牙木雕塑也被龙爪玩得不复神采，两座山峰状的和田玉笔架更是令对方爱不释手，握在掌中再也不想还了。 　　送去最后，香公实在受不了，说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死了，哭着喊着求对方饶过自己。闹尽兴，恶龙才偃旗息鼓回天界去。 　　正常回到天界，它怎么也得休息会儿才能恢复活力，不知怎么的，现在却活力无限就像不会累似的，一天下凡七八次都和没事龙一样。 　　于是回去休息没多会儿，它又精神奕奕回来找香公玩耍啦！！！ 　　一天下来，香公已体无完肤，被恶龙折腾得犹如破布娃娃一般，爽得麻木了，清亮的喉咙也哑了，上厕所都得人扶着去。 　　他绝望地想，这条龙再在他的房子里闹下去，他的房子不是被撑得连门都合不上，就是直接撑坏了变成破屋，必须送去医院修理。 　　而恶龙…… 　　手指拂过楚芃麦红肿的眼睛，仿佛无事发生的郑云崖坐在床边，戴着平光镜看电子书。 　　只见他平板上正在浏览的电子书——《实用诊断学》上停留的页面上写着。 　　射精延迟指患者有正常的性欲和勃起功能，但射精困难而致性交时间延长，难以达到性高潮…… 　　郑云崖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的症状好像不太符合这个疾病。正常来说，处男的第一次应该格外得快，他却完全相反，不太正常。 　　不过他研究半天，得出结论自己似乎就是单纯的格外持久且恢复极快。只是这个格外实在有点超乎寻常，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然得了什么病…… 　　毕竟，他之前虽然也有些超乎寻常，但显然没现在那么超乎寻常。 第108章 走出国门第六天 　　楚芃麦睡了很长一个觉，醒过来后依然浑身酸痛，不过他的身体情况比他想得好很多，起码不用去医院。 　　郑云崖很有分寸，刚好卡在能把他折磨得欲生欲死，又不至于让他受到伤害的极限范围里，或许这就是医生的厉害之处吧。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又看到旁边熟悉的身影，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求饶：“父皇，我不要了。” 　　郑云崖：…… 　　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法术？我的力量、体能……” 　　楚芃麦没有反驳，他选择保持沉默。 　　郑云崖：…………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小笨蛋，对方可以说自讨苦吃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揉揉眉心：“有这样的法术，你不如多给自己用一用。” 　　楚芃麦确实准备给自己用法术了，他先偷偷给自己吃了一颗产后恢复丹，咳，他觉得这丹药专业挺对口的。 　　接着，他光明正大从床头拿出黑科技按摩仪给自己恢复身体。 　　黑科技不愧是黑科技，效果立竿见影，他白皙肌肤上看着吓人的一片片青紫逐渐变淡、消失。 　　一旁的郑云崖若有所思。他的送子观音小童怎么还有高科技产品？难道天界在科技方面也有建树？ 　　不过，这样也好，下次或许可以做得更过分一些。 　　身体彻底恢复，楚芃麦再没有明显的不适，慢腾腾坐起来，开始刷手机。这样既能娱乐，又能学英语，完美。 　　这一刷，他发现他在外网火了。有大胆的游客竟录下了他一叉子叉翻犯罪嫌疑人的视频。 　　现在，随便打开一个网站都能看到他英勇的身姿和戴着猫头面具的采访视频。连带着他面具上的汉字也引起了小范围讨论，猫猫头农场不断被提起。 　　楚芃麦很激动，一个劲儿地拽郑云崖的胳膊：“陛下，我们农场要火了！我带的草莓和荔枝肯定能卖光！” 　　郑云崖抿了抿唇，犹豫地说：“但是……你带过来的水果已经卖完了。” 　　楚芃麦：？？？ 　　“这么快？陛下，你卖给谁了？” 　　郑云崖没有回答，但秩序恢复正常，野餐日活动继续进行后，楚芃麦路过火爆的蟑螂大赛现场，看到了他自己种植的熟悉水果，和他自己如同投掷者一般的像素模糊的照片。 　　楚芃麦：………… 　　他说呢，郑云崖怎么遮遮掩掩！这是卖东西偷懒，被他抓现行了！！！ 　　野餐日结束，正和男朋友热恋的楚芃麦厚着脸皮继续翘班，没有选择回国而是继续留在阿美丽卡，准备到时候和对方一起回去。 　　郑云崖没课的时候，他就拿着对方的学生卡混进教学楼到处蹭课，感受一下国外大学的教育氛围。 　　到农场和牧场上的实验课蹭课就更容易了，连学生卡都不需要，只要他脸皮厚直接到现场赖着，人家也不好意思赶他走。 　　野餐日的热度过去，草莓和荔枝的热度却没有消减，不少本地人都爱上了荔枝这种原产自华国的水果。 　　他们讨厌一切带壳带核的水果，但好吃到荔枝这种程度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剥壳吐核有这样的麻烦事。 　　现在正是荔枝上市的时节，附近华人超市的荔枝都被抢购一空，搞得超市老板都有些纳闷。 　　毕竟荔枝以前只有华人爱吃，怎么忽然多了那么多本地客户？难道他们忽然转性不嫌吃荔枝麻烦了吗？ 　　事实证明，这群人没有转性。不少买下荔枝的客人又来找超市老板的麻烦了。 　　有客人不爽地向老板展示他上次吃荔枝时拍下的照片：“为什么这个荔枝和我在戴维斯吃的荔枝不一样？它既没有那么甜，也没有那种特殊的香气，水分也不充足？还卖那么贵！” 　　老板虚眯着眼看着照片上的荔枝，寻思着这戴维斯在华国南方什么地方。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您在华国产地吃的是新鲜荔枝，我们超市卖的是摘下来近一个月的荔枝了，风味自然比不上。” 　　客人不接受这个理由，气呼呼地说：“什么华国？我在加州戴维斯吃的荔枝，你这里卖的品质就是很糟糕。要是这样的荔枝，我可不爱吃。” 　　超市老板：？？？ 　　他很冤枉，他的荔枝已经是阿美丽卡最新鲜的荔枝了，摆放的货柜都是保鲜货柜！！！ 　　同样的困惑出现在荔枝爱好者中，他们聚在网上一起寻找答案。某校园论坛…… 　　1楼：为什么我买的荔枝一点也不好吃？又贵又难吃，太生气了。 　　2楼：因为不新鲜了，我查过资料，荔枝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时候最好吃。 　　3楼：怎么才能吃到新鲜荔枝？我想吃野餐日吃到的美味的荔枝。 　　4楼：很难，我们国家对荔枝的检疫要求是低温处理十九天……这意味着你能吃到的最新鲜的华国荔枝是摘下来十九天的荔枝。 　　5楼：啊啊啊，好残酷的现实。 　　6楼：都说是荔枝不新鲜，但我去佛州买了当地产的新鲜荔枝，味道也一言难尽……好酸，好酸，酸得我牙都掉了。 　　7楼：太夸张了……酸甜口的荔枝明明也不错，是你们的舌头被甜味剂荼毒了，只会吃甜得腻人的荔枝。要我说，你们吹上天的荔枝也不怎么样。 　　8楼：切，这话好酸哦。 　　9楼：品种和产地问题，只有华国少部分地方产的荔枝才能征服世界的味蕾。 　　10楼：但那些地方距离也太遥远了…… 　　11楼：不对啊，那野餐日我去戴维斯市吃到的荔枝怎么又新鲜又美味？ 　　12楼：好像是华国一个什么猫的农场培育的新品种，比较耐储存。要我说，这品种牛逼爆了！ 　　13楼：是猫猫头农场！ 　　14楼：本人可帮忙代购去华国购物网站下单，但我国的快递大家都懂，拿到手什么样我就不保证了。 　　15楼：我的朋友找代购买了猫猫头农场的草莓和荔枝，长途运输品质依然非常高，他现在大受刺激，都产生gap一年再继续学业的想法了。 　　16楼：水果而已，至于这样吗？ 　　17楼：但他全家都是种草莓的…… 　　夜店中，“我的朋友”农学生迈克此时正心碎地抱着快递寄来的草莓，一边喝酒一边呢喃。 　　“竟然真的是华国寄过来的草莓……摘下来起码一个星期，却没有多少损耗，还是那么甜那么软！” 　　“我的萝卜草莓竟然输了，这不科学！！我要退学，我不学了！！！” 　　周围蹦迪的迈克友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声交谈。 　　“迈克好像很伤心，我们要关心他一下吗？” 　　“不用管，他爸会关心他。” 　　“其实，我想吃他买的草莓。” 　　“等他彻底醉了我们再去吃，等他醒了我们就说是他自己吃的。” 　　不过，他们的计划不幸泡汤，因为迈克的大农场主父亲老迈克来夜店抓人了。 　　在这个国度，这属实是罕见情况，但耐不住喝醉的迈克打电话给自己的老父亲吵吵嚷嚷说要退学，老父亲他忍不了。 　　灯球闪烁，电吉他和低音贝斯不断轰鸣，但更大声的是迈克的惨叫声。 　　“退学？让你上这个大学，老子捐了一栋楼，退学？我让你退！让你退！让你退！”孔武有力的老迈克揍起儿子来毫不手软。 　　周围的男男女女看着对方汉堡大的拳头，都不禁一个哆嗦，不敢说一句话，生怕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喝醉的迈克天不怕地不怕，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捧着手里的草莓站到吧台上，自认为很有英雄气概地大喊道： 　　“这大学上了有什么意义？” 　　“我们家的草莓根本比不过对手，输了，彻底输了！再也没有未来！！” 　　“迈克农场终将覆灭，未来世界将属于猫猫头！！！” 　　老迈克：………… 　　什么猫猫头？他儿子这是醉得不轻，看来他的拳头还不够有力。夜店狭小不方便他发挥，不如带回家收拾…… 　　夜店众人眼睁睁看着迈克像死狗一样被拖回家，心想老父亲的关心可真狠啊！ 　　回去的路上，迈克依然死死抱住怀里的草莓不让人碰。老迈克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抢了过来，镇压了对方的反抗。 　　他的农场就是种草莓的，他一看这草莓就知道品质极高。 　　老迈克拿起一颗扔进嘴里……香甜可口，甜度极高，酸度极低。 　　不出他所料，果然堪比他农场精心栽培、精挑细选按颗卖的高品质草莓，就是不知道是他哪一个同行种的草莓。 　　他的蠢货儿子也是蠢到家了，他们家自己就是种草莓的，何必高价买同行的草莓，打探敌情也不是这么个打探法。 　　还有……草莓怎么在快递里随便用塑料盒装着？这也太掉档次了，它应该装在高档礼盒里，一颗颗用泡沫网包起来才对。 　　准备打探敌情的老迈克，拎起快递盒看了一眼快递信息，却意外发现这竟是从大洋彼岸的华国寄来的草莓！！！ 　　他顿时大吃一惊，和迈克发出同样的感叹。 　　这样的品质、口感和味道，这样的运输时间和运输条件，这草莓它不科学！！！！！！ 　　…… 　　猫猫头农场在国外小有名气后，楚芃麦忽然变得忙碌起来，他最近已经接到不下二十个电话，全都来自不同地区的华人超市的老板。 　　他们都希望能和猫猫头农场达成合作，销售农场种植的荔枝。 　　楚芃麦很心动，但是…… 　　“非常对不起，这样适合长距离运输的荔枝是我培育的新品种。我们农场种植规模有限，且今年天气不佳荔枝产量很低，所以……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众老板很失落，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楚芃麦交换联系方式，希望对方产量提升后能优先考虑卖给自己。 　　电话簿里有多出二十多个联系人，楚芃麦阿美丽卡之行满载而归。就在他和郑云崖即将回国时，他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唉，肯定又是荔枝的事。 　　“不好意思，我们的荔枝产量……咦，你是说想引进我们的草莓品种？”楚芃麦听完对方的来意，话语中透出些许意外。 　　国内都没有谁盯上他的草莓苗，国外倒是有人先盯上了。看来这边的人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咳。 　　电话那头的老迈克：“没错，我们农场初步评估了你们新培育的草莓品种，认为它适应性极强，在我国种植大有前景。所以我们计划前往华国实地考察，获得这种草莓的详细数据。” 　　楚芃麦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怕对方以为自己是骗子，老迈克赶忙解释：“你放心，我们会付相应的专利费，是正规途径引进。我的草莓农场在阿美丽卡也很出名，你可以了解一下。” 　　楚芃麦欲言又止：“额……” 　　一向都是华国从他们这边引进新品种，这次位置颠倒他们从华国引进，对方应该倍感荣幸才对，怎么可能不愿意？ 　　老迈克自认为发现了盲点，试探地问：“是不是资质问题？” 　　楚芃麦惊喜地回答：“对啊，你怎么知道？” 　　那他就不担心了，老迈克自信满满地说：“我在农业协会也有一些人脉，关于引进资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保证能通过审批。” 　　咦，他们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楚芃麦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你有资质，但我们没有啊！” 　　“我们培育的新品种草莓还没有通过华国政府的测试获批上市。那个，你有人脉能让它尽快过审吗？” 　　老迈克：………… 　　不好意思，他没有。 第109章 走出国门第七天 　　大象国街头，烈日炎炎下，离开猫猫头农场回到家乡的美女雅妮正和自己的老公在街头逛街。 　　她常年在国外跑的老公忽然惊喜地说：“老婆，快看，那里有荔枝卖！你想吃吗？” 　　雅妮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不想吃。 　　大象国北部地区也有种植荔枝的历史，但因气候过于温暖，积冷不够，品种也比较老化，味道嘛…… 　　那是真不怎么样，又酸，核又大。咳，他们做菜的时候偶尔会用荔枝替代柠檬。 　　雅妮撒娇地说：“我只喜欢吃进口荔枝。” 　　雅妮的老公挠挠现在没那么秃的头发：“是进口的。” 　　“南越国进口的吗？”那可更难吃了。雅妮忍不住掐了自己老公一下。 　　她这个老公是大象国有钱人家的小儿子，比她大十几岁，和阿美丽卡的前妻离婚后认识的她。 　　对方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后来也在国外工作，和她结婚后才回大象国打理一部分家族生意，对大象国国内的水果情况可能不是那么了解。 　　“不是啊，是华国进口的荔枝。”被掐的雅妮老公委屈地说。 　　有点近视但没戴眼镜的雅妮：！！！ 　　她跑到街边的水果店凑近一看，门口的大货台上放满了冰，冰上是一串串红艳艳的荔枝，旁边罕见地写着华国进口荔枝。 　　周围买的人还不少。她隐约听到排队买荔枝的顾客在和朋友交流。 　　“好贵啊，不过凯瑞说很好吃，那就买来尝一尝。” 　　“啊！你也看凯瑞的视频来买荔枝的吗？我也是！华国的荔枝真的很好吃，我前两天已经买过一次啦！” 　　凯瑞是大象国的一个大网红，网上粉丝无数。雅妮闻言打开手机一刷网络消息，才发现荔枝竟然是最近的热门话题。 　　热度先是从美区开始，不少参加过野餐日活动的人分享自己在那里吃到美味荔枝的经历。而一场枪击案更是为这些荔枝增添了一抹传奇色彩…… 　　看到视频里戴着猫头面具的勇斗歹徒的英雄在宣传自己种的草莓和荔枝……雅妮的表情=_=，这不是猫猫头农场的农场主吗？ 　　由于欧美地区检疫复杂，荔枝这样保鲜要求极高的水果流通并不广，热度也局限于小范围内。 　　但美区个人博主吃荔枝的视频却逐渐引起了其他地方人民的好奇，也决定尝一尝这来自华国的美味水果。 　　亚洲、非洲、中东、南美……各地的博主都录制了吃荔枝的视频。荔枝最终在东南亚、中东和毛熊国一带彻底火了，成为高端水果市场的新宠儿！ 　　因政策因素，这些国家和华国贸易往来相对密切且便捷，新鲜荔枝通过空运第二天就落地国外，得以让当地人民品尝到华国水果双娇之一的滋味。 　　看着雅妮一直刷手机，她的老公凑上去小声提醒：“宝贝儿，这荔枝你还想买吗？再不买就卖完了。” 　　雅妮抬头一看：！！！！！！ 　　摊位上的荔枝确实所剩无几，她迅速上去抢下最后一份荔枝。 　　边吃荔枝边逛街，雅妮来到美容院门口把老公打发走了：“你回家吧，我要保养我的脸了，拜拜。” 　　但目送老公离开后，她却拐个弯来到一家正规且私密的医院，递出另一张性别信息为男性的身份证。 　　在大象国，即使做完全套的手术从生理上彻底转变为女性，身份证上的性别依然无法改动。 　　这给雅妮造成了很多困扰。手术费用高昂，后期养护也很花钱，可她能从事的工作很少，比较正经的工作都不接受她这样的跨性别者。 　　幸好，她入籍身份证性别以生理性别为准的国家，获得了女性身份，又结识现在这个有钱的老公和对方结婚，处境才得以好转。 　　在就诊大厅听到广播台的叫号，她穿过医院的长廊走进一间私密的诊室，坐在医生面前：“医生，我最近身体发生了一些奇怪变化，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 　　荔枝在国外有了热度，也不禁引起国内人民的好奇。 　　小X书上，一位ip在毛熊国的帖主发出一条帖子：今年的荔枝在国外好火啊！ 　　前段时间还有同学找我代购，这几天我看超市也都在卖荔枝。猫猫头农场的老板真是神奇的带货体质，他们农场的荔枝产量上不去没吃到多少红利，倒是造福了其他荔枝果农。 　　ip大象国：今天，我们这进口荔枝也特别畅销。 　　ip某骆驼国：我们这有钱人最近的风尚就是吃荔枝。 　　ip阿美丽卡：我们这热度高，但吃不上…… 　　ip华国：真的吗？我还以为是新闻自吹自擂，原来荔枝真的很火啊。 　　ip毛熊国：什么新闻？ 　　ip华国：转发央视财经新闻——《甜蜜蜜，真给荔》荔枝出口爆发式增长，相比去年同期增长5到6倍。 　　ip广府：第一次知道国外没有荔枝吃，价格还卖得这么贵。我们这儿的荔枝都快烂地里了…… 　　ip高丽：嘿嘿嘿，就是该卖这么贵，让外国人知道“华国车厘子”的厉害。 　　ip桂省：坚决支持出口荔枝卖高价！ 　　ip广府：便宜不起来的，别说国外了……荔枝在北方都卖得死贵，品质也一言难尽。 　　ip安西：对对对！我这里快递贵得要死，都吃不起荔枝！ 　　ip桂省：没办法，荔枝就算用冷链都没办法拯救。我们就是种荔枝的果农，0度保鲜两三天味道都变了很多，走高铁和飞机，顾客拿到手也和产地吃得大不一样。国外估计……也就尝个味道了。 　　ip阿美丽卡：这么夸张？我在阿美丽卡吃的进口荔枝和国内吃的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ip南岛：可怜的北方孩子，没吃过好的吧。 　　ip阿美丽卡：我也是南岛的……真的和我在家乡吃的差别不大。 　　ip南岛：姐妹，你现在的ip荔枝得死二十天了。 　　ip阿美丽卡：看我主页帖子，除了颜色上有少许变化，闻着依然有荔枝香，打开晶莹剔透像玉一样，和刚摘再来没多少区别，味道超级棒！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ip广府：！！！ 　　ip桂省：！！！ 　　ip南岛：！！！ 　　众人震惊：这什么荔枝！！！！！！ 　　ip阿美丽卡：品种名不知道，只知道是猫猫头农场种的荔枝。说真的，要不是这个农场卖的荔枝质量这么高，也不会在我这个ip火起来。 　　ip黔省：闻猫猫头农场而来，去农场吃过荔枝，知道好吃没想到这么耐储存！ 　　ip浙省：应该不是一个品种，这个听说是老板新培育的荔枝品种，还没推广种植。 　　ip藏省：再次请求猫猫头农场扩大规模，我想吃新鲜荔枝！ 　　ip青省：扩大规模也够呛，一个农场产量再多也不可能供应全世界。要我说，他们农场这个耐储存的荔枝品种应该赶紧推广，让更多的果农种上，大家才能实现荔枝自由。 　　ip宁省：说起来这个新品种到底叫啥？ 　　ip东北：非常想知道，但不知道…… 　　ip首都：非常想知道，但不知道…… 　　…… 　　猫哆哩的小号：非常想知道，但不知道。 　　在从阿美丽卡到纳西州的私人飞机上，楚芃麦趴在床上玩手机，不安分的脚不停地勾搭坐在床边的郑云崖：“陛下，你说我们的新品种荔枝叫什么名字好？” 　　他培育的荔枝果然前景广阔，以后卖扦插的树苗也前途不可限量。他回去就让袁姐多插些苗，一过审批就往外卖，嘿嘿嘿。 　　“你随意。”郑云崖垂眸，纠结三秒后把搭在自己大腿上白白嫩嫩透着粉的脚挪开。 　　“那叫超远运输？超长待机？”楚芃麦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又把脚精准伸到对方腿上。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满意。别的荔枝不是叫妃子笑、状元红、挂绿，就是叫白糖罂、糯米糍，都听着比他起的名字有文化。 　　郑云崖：…… 　　“叫皱玉。”他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腿上楚芃麦伸过来的脚踝，将对方整个拖入怀中。 　　这小笨蛋就是想在天上和龙嬉戏，体验非一般的感觉。 　　…… 　　下了飞机回到农场，楚芃麦表面看着没什么变化，神情却有些恍惚，犹如灵魂出窍。 　　今天在万米高空御龙，香公全程骑在龙身上，被颠得整个人都要坏掉了。毕竟他只是看上去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实际上速度、去向、力度，包括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半点不由他…… 　　心碎，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飞龙在天！ 　　牵着他的郑云崖倒是一脸餍足：嗯，黑科技按摩仪果然是个好东西。 　　机场外，白色的定制款劳斯莱斯已在静静等候顿时。 　　郑云崖拽着迷迷糊糊的楚芃麦上了车。等前面挡板升起，有了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他犹豫地开口：“香香，如果我回到医院……” 　　“我一百万分支持你！”楚芃麦出窍的灵魂回到身体里，激动地扑到对方身上。 　　医生好啊，医生忙，折腾他的时间有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 　　不过…… 　　他眼巴巴望着郑云崖：“你要回首都吗？” 　　别表现出一副逃出生天的样子，好不好？郑云崖面无表情伸手掐了掐对方的脸：“不会是现在，你这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我脱不开手。” 　　作为有家室的人，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颓废和逃避下去，回到培养他多年的医院重新拿起手术刀，再将农场兽医室打造成猫猫头山野生动物救助中心，保证动物的医疗质量…… 　　野生动物的医疗质量堪忧，这不是他一个医生可以改变的事，却是他这样不缺钱的投资人可以改善的事。阴差阳错进入这一行，他也感触良多，既然有心有力，为何不去做？ 　　唔，他的男朋友有些特殊，很多小秘密需要遮掩，他还得做好扫尾工作。 　　接替他的人……他们在阿美丽卡救下的兽医学院教授、鸟类学专家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十几天后，郑云崖正式入职离他们农场不远的纳西州第二人民医院，成了一名心胸与肿瘤外科医生，主要开展心外科手术。 　　但……对方看上去并不如楚芃麦想象中那么忙。 　　夜晚的兽医室里，楚芃麦和郑云崖一起给雏鸟喂食，他眼神不断偷瞄旁边高大的男人。 　　终于，他忍不住问：“陛下，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忙的样子？你被排挤了吗？” 　　郑云崖喂鸟的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人，他平静地说：“心外科现在是兜底科室，手术难度大风险高，大部分医院根本开展不了。心内科能解决的病患尽量心内科解决，解决不了的才交给心外科。” 　　“香香，你觉得你们这里人患上严重的心脏病需要进行外科手术，会在本地治吗？” 　　楚芃麦不说话了。 　　咳，真的严重那肯定跑一线大城市，再不济也得去省会大医院治，谁在他们这地方做动心的大手术…… 　　郑云崖轻笑。医院缺一个专门开展这方面术式的心外科医生，他缺一个医院做手术恢复状态，他们互利互惠。 　　他的手术排期并不紧，需要他的大多是一些急症。 　　叮叮叮—— 　　“郑医生，感染性心内膜炎，主动脉瓣损毁，病人休克了！” 　　郑云崖接完电话就急忙要往医院赶。 　　楚芃麦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就知道对方今晚大概是回不来了，有点心疼对方这么晚熬夜做手术，便将黑科技按摩仪交给对方掌控。 　　“陛下，你加油！” 　　郑云崖：………… 　　纯天然的小笨蛋，对于信任的人一点心眼都没有，这东西都给他，以后是想被艹死在床上吗…… 第110章 走出国门第八天 　　有家的男人行动力强得可怕，郑云崖医院农场两头跑，还有时间跑去国外做些神神秘秘的事。 　　这日，他拿着四五个方案放到楚芃麦面前：“喜欢哪一个？” 　　楚芃麦打开一看——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建筑设计方案。 　　救助中心分多个区域，包括评估区、隔离检疫区、兽医治疗区、动物饲养区、康复区、放归适应区、后勤区和教育参观区。 　　几个方案一个比一个豪华，一个比一个占地面积大。 　　楚芃麦都惊呆了：“周围有那么大的地批给我们吗？” 　　他当初想开酒店都找不到合适的商业用地。这动物饲养区、康复区、教育参观区和放归适应区的规划面积都够盖n个酒店了。 　　“有。”郑云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放归适应区和康复区的位置，“整座猫猫头都将属于我们。” 　　楚芃麦：！！！ 　　猫猫头山是禁止采伐开垦的林地，不能开荒种地，也不能开发商业住宅，几乎没有开发价值。但他们目前好像是非营利性的野生动物保护机构…… 　　他发出属于平民百姓的呐喊：“这得花多少钱啊！” 　　郑云崖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一个数字。楚芃麦听完，上扬的嘴角越拉越往下，嘴还越撅越高。虽然能帮助更多动物朋友，但他莫名觉得自己有点亏。 　　咳，虽然他目前还不想步入婚姻的殿堂，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这是早晚的事。 　　那么，郑云崖的钱就是他的钱。对方花那么多钱承包猫猫头山，就等于他花那么多钱承包那么大一座猫猫头山。 　　这山又不赚钱，纯亏本…… 　　啊啊啊，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瘫倒在沙发上，楚芃麦捧着自己的心，欲哭无泪：“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好多钱没有了。陛下，以后你的钱全部上交，大额支出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小财迷！郑云崖：“这笔钱不走我的账……” 　　楚芃麦破碎的心瞬间得到了修补，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期待地问：“那是谁出的钱？” 　　郑云崖扶额：“你听过慈善募捐和绿色金融吗？我前段时间去国外就是做这件事……” 　　维系一个非营利性的野生动物救助机构在国外已经有成熟的筹集资金和维持运营的模式。 　　他深谙此中道理，前段时间去国外就是从一些有绿色金融投资意向的企业、富豪和环保基金会处获取资助。 　　未来，他也会考虑向公众开放个人捐赠渠道，并依托猫猫头农场的旅游资源开展参观项目。 　　除此之外，机构还可以接取国内外政府的订单，执行特定的物种保护工作。相信在他送子小童男朋友的帮助下，订单完成情况一定非常可观。 　　而且……楚芃麦本人似乎也格外喜欢给濒危动物送子。 　　“……我已经联络到多名哺乳纲、鸟纲、爬行纲的动物医学和动物科学专家组建团队。以后我只亲自负责你搞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 　　楚芃麦疯狂点头：“这样好，生育能力正常的动物交给其他专家，陛下你就专门负责治疗不孕不育的动物！我保证你成为神医！” 　　郑云崖冷漠脸：………… 　　动物界的不孕不育专科医生吗？额，他不太想要这个名头。 　　楚芃麦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陛下，我要参与救助机构管理吗？” 　　郑云崖喝水的手一顿：“以后我会请专业人士管理……你还是算了吧。” 　　做吉祥物董事就很好。 　　楚芃麦很气愤，掐他胳膊：“你看不起我吗？” 　　郑云崖努力稳住手上的水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芃麦跳到郑云崖身上，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一副你不好好解释我就勒死你的表情。 　　郑云崖放下茶杯，伸出胳膊搂住楚芃麦缠上来的腰，直视对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有时间吗？你应该很忙才对。” 　　健忘症发作的楚芃麦，天真地问：“我有什么好忙的？我论文都写完了。” 　　郑云崖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今年不是要考研吗？你开始准备了吗？” 　　楚芃麦：………… 　　没有，他还没有开始准备…… 　　啊啊啊，他已经彻底忘记这件事了，救命！！！ 　　…… 　　宽大的书桌上，五颜六色的书东一摞西一摞，有的书页里还夹着主人不知何时遗落得的圆珠笔。 　　楚芃麦一边咬笔头，一边和他的考研辅导书战斗，他的注意力容易涣散，刷不了几道题就会想去做别的事。 　　比如，他写完这页纸，第一时间溜到窗子边发呆。窗外的雨淅沥沥得下，他看着屋檐落下来的雨帘，不由心想…… 　　今年天气异常，雨季来得晚让荔枝减产。等雨季正式来临雨又下得格外大，仿佛水不要钱似的，他的手机上天气软件隔三差五就发来暴雨红色预警。 　　作为一个农场主，他难道不应该关心他的果树吗？ 　　给自己找到“正当”理由，楚芃麦心痒难耐想要出去玩，不是，出去巡视果园。 　　他小心翼翼给郑云崖发X信：“父皇，我能出去玩吗？” 　　Vancomycin：你今天的学习计划完成了多少？给我拍张照。 　　为了能成功考上研究生，郑云崖根据他的学习能力和学习基础，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学习方案。 　　楚芃麦老老实实拍照发过去，心虚地说：“今天的任务我还没做完……” 　　Vancomycin：还行。去玩两小时，回来再学习。 　　他定的计划，本就预留出了对方拖延症发作的时间，只要对方每天完成最低指标，最后依然能考上。 　　得到学神的首肯，楚芃麦快快乐乐去后山和农场工人一起冒雨清理沟渠。嘿嘿嘿，只要不学习，做什么都快乐。 　　果树不能积水，这段时间雨太大，排水沟超负荷运作，山上滑落的石头和泥浆都快吧沟渠堵住了，需要经常清理。 　　就在楚芃麦穿着雨衣在荔枝林里吭哧吭哧地挖泥巴时，袁书艺带着一群人穿着雨衣打着伞来参观果园：“……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农场的新品种荔枝在暴雨袭击下落果率也很低。” 　　说着，她从树上摘下一些荔枝分给身后的人：“味道如何，大家也可以尝尝。至于大家最关心的能否长途运输的问题，国外市场的火爆已经可以证明我们的实力了。” 　　打头的年轻人尝了荔枝后非常满意，追问：“你们的扦插苗怎么卖？” 　　他们卖荔枝的果农，最头疼的就是运输问题，要是能抢先一步种上新品种，何愁不发财！ 　　袁书艺：“这……” 　　说实话，她做农场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都是新品种的种苗上市后无人问津，还须他们慢慢推广。 　　现在却是反过来，要啥啥没有，售卖权没有，种苗数量也有限，但已经有人上门来买苗了。 　　为难间，她忽然注意到沟里脏兮兮的楚芃麦，指着他惊喜地说：“这你就要问我们老板了，他是品种培育人。”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过去。 　　楚芃麦：？？？ 　　什么苗？荔枝苗吗？ 　　他眼珠子一转，从沟里爬上来，打马虎眼说：“买苗吗？我们没有现苗，你们想要可以提前预购。” 　　众人：…… 　　预售的风终于从互联网吹到了现实。行吧，预购就预购。 　　今天能来这里的果农都是走在最前沿的新时代的果农，他们更为激进，更有野心，也承担着更多的风险。 　　他们深刻地知道，先人一步就是赚钱的秘诀。 　　在办公室签订完预订合同，楚芃麦亲自送果农们离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 　　楚芃麦吹捧：“各位老板敢为人先，以后一定能发大财！” 　　“哪里哪里，我们不过也就占了这一股敢气！”众果农嘴上谦虚，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骄傲的，毕竟很多人获得成功，凭的就是一个“敢”字。 　　谈笑间，迎面又走来一群人。众果农看他们穿着的工作服和胸前佩戴的标牌，总觉得很眼熟。 　　“这是……”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楚芃麦尴尬一笑：“哈哈哈哈，这是农业部过来核实dus数据的工作人员，所以各位确实挺有敢气。” 　　众人：…… 　　合着这新品种还没过审啊！他们这敢为人先，确实有够先的，都先到娘胎里来了。 　　“这不是没办法吗？新品种审核周期短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我们也没想到它会火得这么快。” 　　楚芃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发动人脉帮你们催一催。保证过审就给你们发苗！” 　　送走果农，楚芃麦又去找外公，第二次蹭到新建的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的二维码，轻松混了进去。 　　群里正聊的火热。 　　老张有亩田：小楚的论文终于改完了，我感觉自己都老了十岁。你们这群混蛋，就会把麻烦事甩给我！ 　　一生爱农业：那不是你专业对口吗？ 　　赵姐正青春：老张高义！ 　　云淡风轻：张哥高义！ 　　…… 　　老张有亩田：以后他要是考我的研究生可怎么办？老方，不如你收下他？你们学校比较好考。 　　云淡风轻：咳，小楚我搞不定，还是您来，不然就刘老来。 　　赵姐正青春：其实你们可以联合培养…… 　　群内寂静了一会儿后。 　　山间老农：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你们谁做主导师？ 　　一生爱农业：我不行，别找我……我只愿意做导师组中的一员。 　　老张有亩田：我也不行。 　　陈杰教授：我更不行。 　　……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哎呀，老师们竟然愿意联合培养我［害羞］，如果你们实在选不出来主导师，我可以帮你们抓阄选一个。 　　众人：！！！ 　　他怎么又混进来了？简直是来去自如，神出鬼没！上一个群都解散了，这甚至是新建的群！！内鬼，到底谁是内鬼！！！！！！ 　　见没人再回答自己的问题，楚芃麦皮完后问起正事：各位师父，我们农场的荔枝和草莓有什么办法能尽快通过dus测试吗？ 　　听到这话，众人终于找回自己丢失的语言，对着楚芃麦口诛笔伐。 　　赵姐正青春：想得美，早点洗洗睡。 　　一生爱农业：小楚，你这思想有问题！dus测试是原则性问题，可不能松懈…… 　　老张有亩田：粮食、蔬菜和水果关乎多少农民的生计，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陈杰教授：水果的审核虽然比较松，但流程不能省……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不起，对不起，我就随便问一问！ 　　blabla一通，众大佬都快词穷了，楚芃麦竟然还在群里没走……这样厚脸皮的学生最难带了。 　　最后，刘院士出场杀死比赛：小楚，你研究生考试准备得怎么样？有把握考上华科院或者华国农大吗？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我现在就去刷题！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退出群聊。 　　众人松了一口气。 　　赵姐正青春：还是老刘厉害，到时候让小楚考你的研究生，你做主导师。 　　老张有亩田：还是老刘厉害，到时候让小楚考你的研究生，你做主导师。 　　山间老农：还是老刘厉害，到时候让小楚考你的研究生，你做主导师。 　　…… 　　一生爱农业：？？？？？？？ 　　…… 　　退出群聊，楚芃麦心想测试过审还是顺其自然，他急也急不来，除非国家给他主动开绿灯。 　　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他又继续认真刷题，十题，二十题，三十题……刷着刷着，他的手忽然出现自我意识，自己挪到了手机上。 　　在众多软件里，他的手又自己选择了国外的娱乐软件。 　　楚芃麦坚决不承认这是他的想法，他认为他的手应该是这样想的：咳，这好歹也是一种学英语的方式，过程多有趣啊。 　　就这样，他的手不断上滑，看着外网热搜新闻学起了英语。 　　嘻嘻，这样其实可以学到不少新单词，比如这个“transgender”是跨性别者的意思，还有这个“Pregnancy”是怀孕的意思。 　　等打开这条热搜浏览起新闻的详细内容——“不可思议！大象国某变性女子奇迹怀上身孕，是佛祖保佑还是自我炒作？该女子自称在华国猫猫头农场幸运得佛祖赐子……” 　　楚芃麦顿时像受到光刺激的猫猫一样，瞳孔骤然放大。 　　这图片上的美女好眼熟，不是以前来他农场多次求子的那位吗？他还给对方送了个宝宝…… 　　啊啊啊，这个美女以前竟然是美男，他第一次送子送出大新闻了！！！！！！ 第111章 走出国门第九天 　　雅妮一开始没有预料到事情会闹那么大，但很多事情却由不得她自己。 　　她最初去的医院是一家较为高端私密的私人医院，对于病人的隐私严格保密，这也是她的真实性别连丈夫都不清楚的原因。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很震惊，沉默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大的医学奇迹。恭喜您，您怀孕了。我非常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雅妮：？？？ 　　“您在开玩笑吗？” 　　医生神情恍惚：“一开始我以为是别人的检查单不小心登记成您的名字，于是又请您重新做了一次检查，但结果依然是……您怀孕了。” 　　雅妮：…… 　　她虽然现在外观上完全属于女性，但基因依然是xy，且没有子宫和卵巢，能怀孕就见鬼了。 　　不信邪的她又陆续找到几个小医院做检查，却获得了相同的结果——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宝宝，三个月大的宝宝。 　　就在她恍恍惚惚拿着检查单离开最后一家小诊所后…… 　　就诊室里的医生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在自己的朋友群里分享自己今天的奇妙经历：阿弥陀佛，今天来了一个人妖，外表女性，身份证上是男性，竟然奇迹地怀孕了！我的天啊！ 　　而雅妮回到家后一直坐在窗边，望着远处河流边的棚屋发呆，心情有些复杂。 　　她的父母有九个孩子，全家十几口人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铁皮屋里，每年雨季涨水家里都要被泡好几遍，经济情况很是糟糕。 　　她的兄弟姐妹也全都早早辍学，靠寺庙救济、摆摊、做帮工和拾荒维持生计。 　　作为家里最漂亮的一个男孩，她从小就对自己的性别不太认同，隐隐认为自己应该是个女孩子。 　　在经济压力和父母暗示下，她经同乡介绍签订了公司，开始吃药打针隆胸，从事剧场表演工作。这一行初看风光无限收入不菲，实际却冷暖自知。 　　收入确实高，但药物和手术价格同样高昂，公司和介绍她入行的同乡还要抽成百分之五十以上。 　　有的同行经济所迫使用黑市的兽用激素，患病而死；也有的同行因竞争激烈，赚不到足够的钱而沦落到风俗行业。 　　她是幸运儿，因为长得好看一直是表演秀的热门演员，最后还在选美比赛中露了露脸。 　　十几年的剧场工作让她的家庭情况大为改善，也让她攒够了做变性手术和换个国家生活的钱，告别过去重获新生。 　　在认知里，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女孩，所以她也会期盼拥有生育能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得知怀孕的瞬间，她不由产生喜悦之情。 　　但……理智上，她又觉得这件事太惊悚了，以至于她对肚子里的存在产生某种恐惧之情。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雅妮紧接着听到自己老公欢快的声音。 　　“老婆，我回来啦～我又给你买了荔枝！” 　　雅妮转头看向对方，眼眶有些湿润。嗯，这人长得普通，头还有点秃，年纪也比她大不少，但确实对她挺好的。 　　对方要是知道她怀孕，应该会很高兴吧…… 　　她拿起自己剧场从业十几年的职业素养，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老公，我怀孕了。” 　　雅妮的老公很震惊：“什么，老婆是不是哪里身体不舒服，都说起胡话了！” 　　雅妮：？？？ 　　雅妮的老公拿起桌上雅妮准备好的检查单，不可思议地说：“检查是不是搞错了，你原本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怀孕？” 　　雅妮：！！！ 　　他竟然知道！他竟然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雅妮心中的困惑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我原本是男的！！！” 　　雅妮的老公有些尴尬地说：“老婆，你这个手和脚着实大了点，都和我差不多大了。有一次我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文件，还不小心翻到你藏在玩偶裤裆里的另一张身份证……” 　　“哈哈哈，所以你不用假装怀孕掩饰性别，其实我都知道。” 　　找文件翻什么玩偶裤裆啊！雅妮嘴唇动了动：“但是……我是真的怀孕了，三个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雅妮的老公：？？？？？？ 　　雅妮的老公：！！！！！！ 　　又去高档私立医院做了一次检查，雅妮的老公才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他的跨性别者老婆真的给他怀了个大胖娃。 　　难道猫猫头农场的佛祖灵验到了这个地步，不仅能给女性送子，还能给男性也送子…… 　　作为准爸爸，雅妮的老公狂喜之余，又不由陷入一系列恐慌中：“这个孩子不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吧？” 　　“这是去猫猫头农场，在佛前求来的宝宝，应该不会才对……” 　　“是男孩还是女孩？万一是女孩长得还像我一样又丑又秃可怎么办？” 　　“或许我应该提前攒钱，万一她以后想做整容手术……” 　　雅妮无语地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对方的嘴：“我认为你最应该考虑的是我在哪里做产检和剖腹产手术！” 　　雅妮的老公摸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去国外吧，我们不主动透露，你就和别的孕妇没区别。嘿嘿，我竟然要做爸爸了。” 　　雅妮也跟着发自心底地笑了：“我也要做妈妈了，嘿嘿。” 　　不过，事情很快超出他们的预料。 　　雅妮大清早决定去四周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被一个自称记者的莫名其妙的人拦住了。 　　对方眼神狂热：“请问是雅妮吗？作为一个变性人，你对自己怀孕的事怎么看？我想了解一下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怀上这个孩子的？” 　　雅妮吓得转头就跑，赶紧躲回家里。 　　这时，她打开网络才发现，她有着手术前男性照片和手术后女性照片的大象国身份证、以前秀场表演的照片和医院检查报告都被人公开放到网上，被冠以吸引眼球的标题。 　　雅妮不由责怪自己不小心，她当时就不该去那些管理松散的小诊所检查。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尽快出国，记者找不到当事人，新闻没有后续，热度自然而然就散了。 　　但……无良记者找不到她本人，还能找到她见钱眼开的父母。她的父母积极参加媒体采访，直接把她的隐私抖了个干净，并反复拿着她怀孕的事做噱头。 　　而她老公的家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后，也闹了起来，宣称她是骗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作秀。 　　这样混乱的局面令雅妮十分头疼。她希望舆论尽快降下来，她爱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希望对方戴着各种奇怪的头衔出生。 　　更让她不安的是，一些宗教团体和研究机构给她发出邮件，邀请她加入或参与研究…… 　　心中发闷，雅妮打开聊天软件LINE试图找个朋友抱怨两句，却发现无人可以倾诉。 　　就在这时，她忽然收到新的好友申请——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是猫猫头农场的负责人楚芃麦，想和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 　　窗外滂沱的大雨就像楚芃麦哭泣的心，那么冷，那么悲伤。 　　抱着比奇索取温暖，楚芃麦发出好友申请后，看着外网随处可见有人讨论雅妮怀孕的原因，深刻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不仅给别人造成了麻烦，也给他自己造成了麻烦。 　　“宝啊！你说我怎么办？”楚芃麦摸着狗子手感极佳的大耳朵，心碎地说。 　　比奇歪头：不管它，我们去玩耍吧！ 　　那倒不行，人不能逃避，还是得解决问题 　　从不内耗的楚芃麦第一时间甩锅给系统：“都怪你！你当时也不提醒我一下，这个美女实际是个美男！” 　　系统：？？？ 　　“这怎么能赖我？你当时又没问我！明明赖你自己！！我从来都劝你自己生，出了事也是你自己担，绝不会影响别人。谁让你走歪门邪道给别人送子！！！” 　　危急之下，脑袋瓜转得飞快的楚芃麦找到了盲点：“所以你们的宿主也有概率出事，成为医学奇迹上新闻进研究所，对不对？” 　　系统不说话了。咳，他们的宿主确实有不少没做好遮掩工作，从而暴露自己。 　　楚芃麦想起自己试图将生子系统的存在告诉郑云崖，对方却什么也听不到的经历，嘴巴动得飞快： 　　“你们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直接放弃对不对？对方暴露后很难继续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是高压电击警告，这样无法产生价值的宿主不要也罢。 　　“而且他们也无法透露出系统的存在，真就出了事全自己担！垃圾系统，你们的主神也是够垃圾的！！！” 　　在楚芃麦调教下，三观正回来一点的系统委屈地说：“我倒是想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但我没有这个能力……在网上大范围删除新闻，我会被各国的网络安全局盯上，宿主更加不安全。” 　　“咳，我建议你找你亲爱的父皇，对方应该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楚芃麦听到这话，顿时感到屁股一痛。他的男朋友确实能帮他解决麻烦，但也会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屁股开花死在床上。 　　好友申请通过，他翻了个白眼：“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哼哼，但你犯了这样的大错，也要将功赎罪！” 　　系统已经怕了他了，息事宁人：“是、是、是，我赎罪。” 　　说完，它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是楚芃麦粗心大意犯了错，为什么它要将功赎罪…… 　　楚芃麦不再搭理系统，低头解决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困扰和麻烦，顺便弥补损失。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雅妮小姐，我们愿意支付您几十万美元的报酬，和您达成一项合作。我们会对外宣传您在农场求子成功…… 　　系统：？？？？？？ 　　“啊啊啊，宿主！你这样不是更容易暴露我们的存在？现在还是她在前面顶着，到时候就是我们在前面顶着了。” 　　“你懂什么！越压消息大家越觉得是真的，越铺天盖地的营销，大家越觉得是假的、是炒作。你一边待着去，别打扰本天才。” 　　报酬（补偿金）给出去，楚芃麦又和雅妮分析利弊，迅速和对方达成一致。 　　得到当事人首肯，楚芃麦转而联系起以前合作过的水军公司。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请问你认识国外的水军公司吗？我想找他们合作，在外网宣传一下我们农场。 　　冲浪我最强：咳，其实我们在国外也有一些业务，您要宣传继续找我就行。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那真是太好了！收费和以前一样，五毛一条吗？ 　　冲浪我最强：国外业务会贵一点，那边打击力度比较强，机器人账号一块钱一条，活人感强的高级账号两块五一条。 　　财大气粗的楚芃麦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买一块钱一条的！买一百万条！ 　　冲浪我最强：老板，不考虑大部分买机器人，少部分买真情实感的活人账号吗？这样效果会更好。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不考虑。 　　冲浪我最强：…… 　　冲浪我最强：老板，论抠门还得是您，都一百万条了，还选机器人。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赞誉了，我还有进步空间。我前几天才知道我们市区有几个商场停车不要钱，下次进城我准备停去商场里。 　　冲浪我最强：额，您准备营销哪方面？榴莲、草莓还是荔枝？欧美区营销荔枝比较合适，东南亚区则更适合营销榴莲。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当然是和上次一样，营销我们农场的佛像求子特别灵验啦！ 　　冲浪我最强：………… 　　冲浪我最强：行，您开心就好。 　　买好水军，楚芃麦又安排系统“将功赎罪”：“你也给我去做水军，内容真情实感像活人一些，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系统：………… 　　艹，它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呵呵。 第112章 走出国门第十天 　　在楚芃麦的金钱攻势下，外网营销号开始疯狂转发——男性为何能怀孕？只因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点击即看雅妮女士独家采访…… 　　某研究机构里。 　　研究员正在和同事边吃饭，边惊喜地探讨变性人怀孕这一医学奇迹。 　　忽然就有同事在手机上看到这一采访视频，嘴里塞着土豆泥说：“正主终于露脸接受采访了！我看我们继续发邮件邀请她参与研究，肯定也有戏！” 　　场面顿时一片哗然。 　　“快转发给我？你在哪个app上面看到的？” 　　“唉，我这里也刷到了。” 　　“额，浏览器上也有。” 　　“yt上全是……” 　　“这是买了吧？绝对买了营销……” 　　众人顿时觉得这个视频可能不如他们想得那么专业且科学。果不其然，他们打开视频一看，一股三无微商洗脑+营销号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如果他们知道什么是三无微商的话。 　　蓝天、白云、绿色的大草坪。白色的遮阳伞，白色的小桌，白色的小椅，闲适的犹如庄园中下午茶的场景。 　　采访者温柔地问：“雅妮小姐，你现在是男性还是女性？” 　　化着浓妆看不太清楚真实面貌的雅妮，摸着肚子微笑着说：“当然是女性。在佛祖庇佑下，我现在已成为完全的女性，孕育着一个孩子。” 　　观看视频的研究员：…… 　　“是哪里宗教组织搞出来的新闻？用来宣传他们的神？” 　　“无语了，上次他们还搞过什么死人复活的新闻。” 　　“还有什么断肢再生……飞天……额，没想到这次弄的是变性人怀孕。” 　　“要我说，部分国家真该好好管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符合正教教义的组织。” 　　众人吐槽完又继续看剩下的视频。 　　采访者点点头，倾身询问：“请问是什么改变了你？ 　　雅妮夸张而激动地说：“当然是猫猫头农场！！！那里的米饭很香，水果也很好吃，尤其是榴莲，比我在东南亚吃到的还要好吃……更重要的是，佛祖也很灵验，听到我的心声，赐给我一个可爱的宝宝。” 　　观看视频的研究员：………… 　　走向越来越离谱了，这一整个大新闻都是猫猫头农场自导自演搞的营销吧。这农场真是想火想疯了。 　　土豆泥已经在盘子里放凉，他们面面相觑。 　　研究员A:“视频还看吗？” 　　研究员B:“没营养的假消息看什么看？” 　　研究员A：“那我们还继续建议雅妮女士吗？” 　　众人：“你要联系你自己去，我们拒绝！浪费时间！！！” 　　大面积营销几天后，外网大马国某论坛…… 　　1楼：闭门学习好几天，我现在就想知道变性人怀孕的事有结论了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2楼：炒作。 　　3楼：炒作。 　　…… 　　楼主：？？？ 　　楼主：几天前不是还有多种猜测吗？有人说她是被外星人抓走进行了身体改造，还有的宗教人士认为他是什么被神选中的人…… 　　7楼：请自行查看华国佛教协会、世界佛教协会、天主教教皇的辟谣声明，此事与他们无关，请大家相信科学。 　　8楼：那个雅妮大概率本来就是女性，小概率根本没怀孕。面对媒体的质疑，她本人都躲起来了，不敢自证性别和怀孕的事。 　　楼主：这……是谁在炒作？ 　　10楼：很快你就知道了。 　　…… 　　15楼：猫猫头农场送子超级灵验，我已经怀上2个月了，大家快去求子！ 　　16楼：猫猫头农场送子超级灵验，我已经怀上六个月了，大家快去求子！ 　　…… 　　18楼：现在只要一谈雅妮怀孕的话题或者不孕不育的话题，猫猫头农场的营销机器人就会闻讯而来…… 　　19楼：举报都举报不过来，删掉又来，删掉又来…… 　　20楼：猫猫头农场到底要买多久的营销，祝糊！！！ 　　21楼：虽然营销得有点烦……但是这个农场的荔枝真的超级好吃，榴莲草莓也是一绝。我吃完一直念念不忘。 　　22楼：楼上快说你是来大马国旅游的！我们国家的榴莲才是一绝，猫猫头农场的榴莲根本不配上桌！ 　　23楼：但是……他们农场的榴莲拿过世界榴莲大赛冠军，我们这边的媒体好像不太宣传这件事。 　　24楼：艹，我去搜了一下，还真是第十八届世界榴莲大赛的冠军。转发网址…… 　　25楼：！！！ 　　26楼：！！！ 　　…… 　　35楼：我不信，肯定有黑幕，我要去打假！ 　　…… 　　雅妮是大象国国籍，她怀孕的新闻也主要在东南亚一带广为流传，其他地方大多当猎奇新闻报道，并不真把它当一回事儿。 　　在网友们盖棺定论这件事肯定是营销，不用多给一点脸色后，变性人怀孕的新闻热度断崖式下跌。 　　但当初媒体集体哑火，不愿意报道的“猫猫头农场获得第十八届榴莲大赛冠亚军”的新闻却爆了，大爆特爆。 　　广为流传的营销视频里，雅妮的那句“尤其是榴莲，比我在东南亚吃到的还要好吃”点燃了不少人的怒火。 　　变性人怀孕只是猎奇新闻，猫猫头农场的榴莲战胜东南亚榴莲勇夺冠军，却是让不少人的民族自尊心受挫，纷纷表示榴莲大赛有黑幕，自己要来打假。 　　由于纳西州和东南亚相距不远…… 　　“啧啧啧，我还以为打假佛祖送子的人会先来，没想到打假榴莲的人先来了。”楚芃麦在高大的榴莲树上探头张望。 　　东南亚不少民族面目特征很典型，虽同是亚洲人但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他目测农场现在的游客起码有20%来自国外。 　　咳，有被他的营销骗来求子的，也有过来打假水果品质的。 　　这时，郑云崖忽然牵着比奇走了过来，站在榴莲树下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香香，你复习之余都在做什么？变性人怀孕，嗯？” 　　“我……我没干什么。”楚芃麦抱住榴莲树粗壮的树干，莫名地瑟瑟发抖。 　　郑云崖大部分时候对他都很温柔很忍让，他怀疑他骑在对方头上拉屎，对方都能忍下去。但他要是真的做了超出对方忍受范围的事…… 　　奇怪，他最近表现良好，犯了错也成功靠自己扫干净尾，应该没做什么超出对方底线的事，为什么会发抖呢？ 　　深夜，香公被迫和龙一起通宵玩耍，他一边玩一边哭。 　　“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没有麻烦你，自己就解决了！” 　　“呵，你瞒着我就是最大的错误。” 　　“陛下，我肚子和腿抽筋了，呜呜呜。” 　　幸好第二天省里的景区质量评分小组要来考察，这是关乎他们农场能不能评3A景区的大事，他才得以脱身。 　　不然那条体型吓人的死龙恐怕要把他肚皮捅破…… 　　于是当景区评级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开始，见到的是经过黑科技按摩仪修复，依然有些破破烂烂的楚芃麦。 　　农场门口的停车场，评分小组的小组长拿着评分表，疑惑地问：“老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芃麦强颜欢笑：“最近辣椒吃多了，你看我这嘴都有点红肿，声音也有些嘶哑，屁股也……” 　　咳，辣椒吃多了确实容易痔疮复发。小组长恍然大悟，跳上农场内部的观光车，同情地说：“实在不行你歇着，我们自己逛。” 　　这怎么行！楚芃麦也跟着跳上车：“虽然身体有些许不适，但陪你们逛农场还是没问题的。” 　　自从农场面积越来越大，游客也越来越多后，他们便购置了二十多辆观光车方便游客逛农场。本来楚芃麦还准备单独派一辆车供评分小组参观，但人家更想以游客视角参观农场。 　　不收费的绿色观光车上，楚芃麦和评分小组占据了前三排，后两排则是普通游客。 　　小组长忍不住偷瞄后方的几张外国面孔：“楚老板，你们农场的外国游客还真不少。享誉国际，这可是大的加分项。” 　　楚芃麦厚着脸皮：“确实不少。”就是算不上享誉国际。 　　得亏小组长听不懂东南亚的外语，不然他就会听到后面的游客在说…… 　　“这垃圾农场，营销做得起飞，我倒要看看它的破榴莲是个什么味道，何德何能拿下榴莲大赛冠军。” 　　听不懂的小组长低头打分。嗯，他在交通和市场价值一项上打了个高分。 　　景区评定表的总分为1000分，3A级景区需要达到750分以上。交通、服务、安全、卫生、购物、管理和环境占600分，景观质量（资源价值、市场价值、项目策划）占300分，游客评价占100分。 　　猫猫头农场内部有新修的停车场和新购置的观光车，外部有直达机场和市区的大巴和公交，交通打高分没问题。在国外有较高知名度，能获得国外客源，市场价值更是一百分！ 　　评分小组先体验了农场的游客中心、厕所、垃圾站，打完分，又跟着楚芃麦前往农场的医疗急救室。 　　望着眼前新修建好的大楼，评分小组惊呆了：“你们的急救室这么豪华吗？” 　　“咳，那边不是。”楚芃麦拉着评分小组进入大楼的一间小房子里，“这边才是我们的医疗急救室。” 　　小组长：“那隔壁是……” 　　楚芃麦：“隔壁是我们还在装修的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大楼。” 　　小组长：…… 　　“你们这动物的医疗条件比人还好。”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毕竟我们是农场，动物多。光走地鸡，不是，红原鸡就有两百多只，还有孔雀什么的。” 　　“而且要是情况严重需要急救，也不是不能借隔壁的设备用一用，那边设备还挺全。” 　　小组长：………… 　　这分不太好打的样子。 　　离开急救室，他们又重新坐上观光车，开始体验农场本身的乐趣，给景观质量打分。 　　几个水果园区——莓果园，荔枝园，榴莲园，热带风情园，纳西特色园，作为农业商品来说很有价值，但作为景观来说确实有些平平无奇，景观价值不高。 　　不过，上山后的几个观景台倒是给了他们惊喜。 　　观鸟站里，众人颇有几分意外：“楚老板，你们这里看到绿孔雀的频率很高啊！” 　　“毕竟我们猫猫头山上现在有五十多只绿孔雀呢！”楚芃麦骄傲地说，都是他天天催生换来的。 　　咳，五只孔雀一起生，一窝三四枚蛋，一个月生一窝，几个月下来…… 　　评分小组：！！！ 　　他们只知道全国第一例人工繁育的绿孔雀在这里诞生，没想到一转眼就诞生了那么多。 　　难怪有传言说猫猫头农场送子有奇效，这里的动物都挺能生的………… 第113章 冲向国际第一天 　　离开观鸟站，众人又一同前往山上的高空观象栈道。两座青翠的山峰中间凹陷的谷地，一座新搭建的大桥横跨而过，不少游客在栈道上打卡拍照。 　　步行穿过整个栈道需要半个小时以上，栈道口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碑上写着送子桥。 　　“你们这里真的能看到大象吗？”小组长摸了摸下巴，看向下方的山谷。据他所知，这里离保护区并不近，不是大象应该出没的地方。 　　虽然这里好像已经闹出好几起亚洲象事件了。 　　拜他这个送子仙童所赐，楚芃麦甩着一根狗尾巴草自信地说：“当然可以，一个月可以看到好几次呢。” 　　走到石碑边，有组员好奇地问：“怎么叫这个名字？观象栈道取名不应该和大象有关吗？” 　　这名字还真不赖他这个取名废。楚芃麦挠挠头：“游客取的名字，他们说来儿这的大象不是带崽的，就是怀孕的，若是没怀的大象来过一次，下次再来肚子也揣上了……” 　　毕竟现在找上门的大象不是来求子，就是来找他接生。 　　评级小组：………… 　　母象一共就三个状态——怀孕、没怀孕和带崽，这送子桥说得也太牵强了。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个名字并不牵强。栈道上的游客忽然发出惊喜地叫声：“快看，快看，大象来了。”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一头年老的母象带着五头年轻的雌性大象和两头亚成年雄性小象从栈道下走过。 　　这个象群的耳朵都格外的长，让喜欢大象的游客们一眼便认出它们是谁。 　　“哇，长耳家族又来了，它们隔两三个月就来一次，对农场是真爱了。” 　　“毕竟农场在山谷尽头专门种了一大片地给野象吃，我看了都馋，咳，要是给我白吃，我也经常来。” 　　“确实，农场的水果蔬菜……我在咽口水了。” 　　“怎么首领大象不往前走了，一直在栈道下溜达？” 　　栈道上的楚芃麦也注意到这件事，掐指一算。他给首领大象送子也有两年了，这段时间似乎是对方的预产期。对方怀的还是双胞胎…… 　　他急急忙忙和众人告辞：“各位先在栈道逛一逛，大象找我有点事，我一会儿回来！” 　　评级小组：………… 　　野生大象又不会说话，找你能有什么事儿？ 　　唔，好像还真有事。栈道的所有人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楚芃麦跑去山谷下方，打电话叫来农场的工作人员，给大象……接生？？？ 　　首领大象在人群中间焦急地走来走去，裹着胎衣的小象已经露出了产道。楚芃麦安抚地给它喂了点东西吃，郑云崖则带着另外几名兽医在旁边随时准备助产。 　　常来的游客有些纳闷：“以前不都是让大象自己生吗？除了小象站不起来，或者吃不到奶才人工干预，这次是什么情况？” 　　评级小组闻言面面相觑，难不成栈道上亲眼见到大象生产的频率还不低…… 　　栈道下，郑云崖观察了一下露在外面的小象大小，想到楚芃麦说是双胞胎……额，这两头双胞胎小象宝宝发育得还挺好。 　　他果断给大象缓慢注射了一针钙硼制剂预防低血钙症，又用乳胶管导入大量润滑剂。 　　第一只小象在润滑剂的作用下迅速掉落到地上。经验丰富的首领大象面不改色，一脚踢在自己孩子身上，让对方就地一滚身上的胎衣就脱落了。 　　刚出生的小象被母亲踢得有点懵，半天站不起来。 　　楚芃麦夹着嗓子给它鼓励：“萌萌，站起来！” 　　郑云崖：………… 　　他脑回路清奇的男朋友才是蠢萌蠢萌的。 　　这时，第二只小象也露了头。母象有些脱力，小象卡在那里一动不动，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妙。郑云崖不得不人工牵引把二百斤的小象缓慢拉扯出来，血水羊水撒了一地。 　　栈道上的众人：！！！！！！ 　　两只！罕见的双胞胎！！今天运气爆棚，开眼界了！！！ 　　评级小组窃窃私语：“难怪要人工助产，听说大象怀双胞胎难产率很高。” 　　所有人都在讨论大象产下双胞胎的事，他们旁边的游客关注点却有些非同一般：“哇，兽医帅哥力气好大，两百斤的小象唉！难怪能做美貌老板的男朋友！！！” 　　评级小组：………… 　　这个农场的老板怪怪的，连带着他们的游客也怪怪的。 　　小象刚出生没多久就能站起来吃奶，并跟着象群活动。于是，八头大象来，十头大象走。 　　象群路过农场设置的栅栏时，母象反复翻越栅栏教导两头小象怎么跨过障碍：“宝贝，迈开你的左前腿跨过去，然后再迈开你的右前腿跨过去，最后翘起屁股，抬起你的左后腿、右后腿。不会没关系，妈妈再演示给你看。” 　　反复演示数次，两头刚出生小象还是跨不过去，它们委屈地哭了：“妈妈，我们不是学不会，我们是腿太短，这个栅栏都快有我们高了！” 　　母象瞬间有些尴尬，转头对着另一个方向：“咳，妈妈带你们绕过去。” 　　这次生的两个娃怎么刚出生就那么聪明？以后不好糊弄啊。 　　送走野象群，楚芃麦换了身衣服又回到评级小组成员身边，带他们继续逛农场。 　　再次乘上农场的观光车，他们后座竟然又是上次同乘的几个外国游客。外国游客似乎刚从山上的榴莲园下来，神情有几分悲痛、有几分耻辱、有几分恍惚，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小组长眼睛一眯。有情况！难道农场什么地方给了他们不佳的体验？ 　　他没有询问楚芃麦，而是自己打开翻译软件在线翻译这些外国游客在说什么。 　　手机话筒里顿时传来ai机械的声音：输了，真的输了，这里的榴莲竟然比我家附近果园的榴莲还好吃，怎么会这样！！！ 　　这应该算好评？小组长尴尬地关掉声音，默默低头打分，在游客评分处打了个高分缓解尴尬。 　　观光车停在荷塘边，一车人都在这里下车了，随着人流一同涌进农场餐厅。 　　这顿饭整个评级小组吃得都很满意，虽然没有明着夸赞，但打分上可见一斑。离开餐厅时，他们又遇到了同乘的外国游客。 　　游客脸上的耻辱、悲痛、恍惚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兴奋和喜悦。 　　楚芃麦主动帮小组长翻译：“他们说这里的食物太好吃了，特别是米饭。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米，打算当特产买一些带回去。” 　　小组长听完很是心动。他也想买点米带回去，但这东西沉，携带不太方便。 　　他纠结一会儿选择放弃：“老板，整个旅程是不是快结束了？” 　　楚芃麦点点头：“嗯，就剩两个地方没逛了，下一站是文创园。” 　　文创园，说得好听是卖文化创意产品的地方，仔细一看就是卖农产品的地方。农场的周边玩偶销量远不如农产品。 　　整个猫猫头农场最拥挤的地方就是这里，可谓人山人海，每一家店铺卖的是什么都看不清。他们一行人必须紧挨着走在一起，不然随时可能会被游客冲散。 　　手上的评分表差点掉到地上，小组长赶紧捞起来，额头渗出几滴冷汗：“怎么这么多人？我们前段时间来暗访明明还没那么多人。” 　　耳朵很灵的楚芃麦：“组长，你们还暗访？当时给我们打了多少分？” 　　有这么问的吗？小组长糊弄过去：“别问了，和这次差不多。” 　　楚芃麦也不再追问，而是解答对方的困惑，指了指新开的猫猫头大米店：“新鲜水果不好保存，我们以前主要卖水果制品，果酱、果干和水果罐头什么的。再好吃，销量也不会暴涨。” 　　“但最近国营农场那边的几百亩稻田收割了，我们新上货了包装好的猫猫头大米，大家购买热情高昂。毕竟米饭可以天天吃，大米还能放很久。” 　　小组长看着同乘那几个外国游客加入大米抢购大军，一人抢了好几袋大米，心想：嗯，购买热情确实挺高昂。 　　亚洲大多数国家都以吃米饭为主，售卖大米的市场前景确实广阔。 　　茫茫人群中，他眼尖地看到一辆快递车：“老板，你们这儿还有快递邮寄服务？” 　　楚芃麦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邮寄走的是我们和扬帆快递的合作价，不少人……” 　　众人惊喜：“我们也去买几袋大米寄回家！！！” 　　咳，没想到大家都很想买这个大米。 　　评级小组的成员各买了一百斤大米寄回去，满意地在购物一项上打上满分！ 　　其他景区的商品买完之后容易后悔，这里的商品买完只觉得……还想再买点。 　　购物完成，他们跟着楚芃麦来到农场最后一个景点——家庭佛堂。 　　原本在大棚旁废弃仓库里的小佛堂，经受不住游客量的考验，再次搬了地方。佛像搬到独栋豪华竹楼里居住，总算看着像模像样了。 　　竹楼外的庭院种着刚栽下没多久的菩提树和贝叶棕，一阵风吹过便沙沙作响。 　　佛堂游客不少，但大家都很安静，一脸虔诚。众人看着眼前的“小”佛堂：“你们这个……” 　　他的佛堂不是寺庙，没有证。楚芃麦有一丝紧张：“我现在发达了，家庭佛堂修得豪华一点，有问题吗？我就喜欢让别人参观我们家的佛堂，有问题吗？我们佛堂也没安排和尚，符合我们这里的规定！” 　　众人：………… 　　“没问题，确实符合规定。不过你们宣传的时候低调点，很容易变成宣传封建迷信。” 　　楚芃麦大声说：“我们很讲科学的，不信你们看！” 　　他带着众人走进佛堂，只见佛堂内部很正经，是标准的水衣族家庭佛堂的样式。但佛堂外面挂着…… 　　赵xx，首都xx大学附属xx医院（三甲），妇科主任医师，擅长输卵管不通、宫腔粘连、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多囊卵巢综合征等妇科及不孕症的诊治和手术。 　　钱xx，xx友好医院（三甲），男科主任医师，擅长性功能障碍、阳痿早泄、□□炎、前列腺疾病、泌尿系统感染、□□包茎、生殖系统感染、前列腺增生、前列腺炎。 　　孙xx，首都xx医院（三甲），中医科主任医师，擅长运用中西医结合方法治疗不孕、不育、更年期综合征等疾病，对月经失调、先兆流产、弱精症、少精症、早泄等疑难杂症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楚芃麦一脸骄傲：“这都是我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的好医生，如果来求子的游客症状符合，我还会推荐他们去相应的医生那里看病。” 　　系统面板诊断这方面疾病超级精准，生育能力还有一二的，他都推荐看医生，彻底归零没治的，他才会考虑亲自送子。 　　众人：！！！！！！ 　　农场老板，真正的强者！！！ 　　…… 　　送走景区评级小组的工作人员，楚芃麦通过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感到他们的身心都已经被他的农场征服，3A景区稳了。 　　果不其然，他没多久就从乡领导那里得到内部消息，他们的3A景区申请已经通过，1000分拿到了836分的高分，现在只等所有景区评级结束，统一公示了。 　　要不是先天条件太差，最重要的自然人文景观实在瘸腿，他们的评级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得到好消息的楚芃麦，刷题都开心了不少，竟然能专注地学习一个小时了！这对于注意力难以集中且多动的他来说，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为了庆祝这一壮举，他决定奖励自己玩半个小时手机。咳，在管教他学习的男朋友回来之前，他一定放下手机，专注学习。 　　外网大马国某论坛……那个被“我要去猫猫头农场打假”占领的爆款帖子，又有了新进展。 　　…… 　　994楼：我不信，肯定有黑幕，我要去打假！ 　　楼主：猫猫头农场送子超级灵验，我妈已经怀上2个月了，大家快去求子！ 　　996楼：楼主被盗号了吗？怎么也发这个？？？ 　　997楼：猫猫头农场太猖狂，最近好多人被盗号，帮着他们发这些乱七八糟的营销信息。 　　楼主：不是营销……我真的陪我养父母去了猫猫头农场。回来后，我养母以四十多岁高龄怀上宝宝了…… 　　999楼：额，四十多岁也不是不能生育，可能和农场没什么关系。 　　楼主：但二十年时间里，他们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怀上，于是三十多岁收养了我，结果现在竟然怀上了……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1001楼：复杂什么？担心他们对亲生孩子更好？ 　　楼主：不是，我的养父母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对于他们能怀孕的事，我发自内心的高兴。 　　1003楼：那你心情有什么可复杂的。 　　楼主：其实我准备昧着良心黑猫猫头农场的，还提前写好论证他们农场水果难吃的小作文，但我养母怀上……咳，举头三尺有神明，人还是得说实话。 　　楼主：啊啊啊，他们农场的榴莲超级超级好吃！草莓、释迦果、柠檬、蛇皮果……通通都很好吃！！我怀疑隔壁贡品也就这个档次，太值了！！！ 　　楼主：真心话，大家有机会也去体验一下，反正距离不远，机票很便宜。我的小作文已经删掉了，现在准备写一个猫猫头农场旅行攻略，嘿嘿嘿。 　　楼主：我这次就吃了大亏，购买的四十斤大米被海关的汪汪警官扣下了，好心痛。我本来以为加工好的大米没事，结果竟然归类在需要检疫的植物种子类别里。 　　楼主：呜呜呜，水果运输不方便，大米总方便吧！希望本地超市能早日买到猫猫头农场的大米！再次奉劝大家，农场的神很灵验的，你们说话小心点。 　　1009楼：咳，其实我也农场打假了。实话实说，送子效果怎么样不清楚，榴莲确实是能拿冠军的水平，没黑幕。 　　1010楼：我也去了。他们农场培育榴莲确实有一手，几年树龄的榴莲新树味道都能比上我们这边十几年树龄的榴莲老树，不可思议。 　　1011楼：毕竟华国都敢和阿美丽卡掰一掰腕子，作物培育水平比我们强也可以理解。 　　1012楼：理解不了！！！我们的榴莲园主真该反思自己，怎么就被国外追上了？野外那么多优质榴莲树种，你们是没花钱做培育吗？市面上卖得好的都是那些老品种，新品种没一个拿得出手。 　　1013楼：可能确实没花钱……我爸就是种榴莲的，他的第一念头不是自己培育，是去华国引种猫猫头榴莲。他觉得我们这边的气候种出来肯定更好吃，已经约了几个同行，买好机票了。 　　1014楼：这个农场有点神啊！我看网上消息，他们周围的野生动物都很能生，前段时间还有大象生了双胞胎。 　　1015楼：神什么神，巧合罢了！这一波营销，那个农场在亚洲算是彻底火了，每天客流量上万，总会有人怀孕，并迷信地归结于去农场求子才怀上的，实际上他们不去也会怀上。 　　1016楼：猫猫头农场这样营销早晚会反噬！立这样的玄学人设超级容易崩，我等着它被打假的那天！ 　　刷到这个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楚芃麦成为第1017楼：我是猫猫头农场的农场主，欢迎大家来我们农场打假！打假可以，但要说实话哦，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 　　发完这段话，楚芃麦又去看别的帖子，顿时发现不少“我刚去过猫猫头农场，那里的水果巨难吃”的黑帖都被帖主自行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对农场的夸赞贴。 　　宗教流行的国家就是不一样，看来刚刚那个爆贴的关注度还挺高的，哈哈～ 　　“香香，你玩了多久手机？”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楚芃麦头顶响起，他抬起头就看见他从医院回来的帅气逼人的男朋友正挑眉看着自己。 　　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我这叫劳逸结合！我今天很勤劳的，不信你看我今天做的数学和化学的真题卷！” 　　郑云崖拿起桌上的试卷，表情骤然变得凝重：“你做完没对着参考答案批阅吗？” 　　没有。楚芃麦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明媚的眼睛，伸手勾了勾对方的手指：“郑老师，我等着你给我批阅讲解，不行吗？” 　　郑云崖：…… 　　唔，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但是他的男朋友叫他郑老师…… 　　“行，我给你阅卷讲题。” 　　事实证明，你想讨厌一个人就教他数学，特别是这个人还不太聪明的时候。郑云崖生无可恋给楚芃麦讲完题，情绪有些暴躁，感觉自己对对方的爱意悄悄-1。 　　“你生气了吗？”楚芃麦小心翼翼在郑云崖脸颊上落下一吻，“对不起，我有点笨，我多做几道同类型的题。” 　　爱意+2，这小混蛋最会拿捏他了。郑云崖认命地翻习题册，找出四五道同类习题，暴躁感瞬间消失，淡定地说：“我不生气，你把这些做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楚芃麦圆圆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小狗一样：“陛下，我爱你！你真好！！！” 　　郑云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这个人以前厌蠢症很严重，每次和别人合作小组作业，他都会偷偷抓狂，有了现在这个男朋友，他的厌蠢症差不多要痊愈了。 　　嗯，蠢萌蠢萌，也很可爱。 　　给楚芃麦布置完作业，他又转头去了兽医室，不，或许应该叫作救助中心。大楼建成装修结束，他又招了一批有志于动物保护行业的实习生打杂学习。 　　等救助中心正式挂牌，聘请的国内外动物学专家才会到岗。目前做事的主要是这些实习生。 　　一走进孵化室，郑云崖瞬间注意到装着十几枚绿孔雀蛋的孵化器温度不太正常，表情变得很恐怖。 　　他迅速上前检查蛋的状态，重新调节温度，声音冷漠得像冰：“刚才谁调的温度？” 　　一个实习生颤颤巍巍地举手：“我……” 　　郑云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就是让人瑟瑟发抖：“我在说明册上写明的温度，你为什么要改掉？” 　　难怪其他人叫他暴君，气势太吓人了。实习生瑟瑟发抖：“我以为写错了，教科书上……” 　　“忘记教科书，这里我说了算。”郑云崖扫视众人，带着盛气凌人的姿态，“记得下不为例。” 　　唔，他的脾气似乎还是那么差，厌蠢症依然那么严重，大概是没救了。 　　…… 　　沉迷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楚芃麦，越临近考试，越信心满满。 　　要是再次被刘院士质问，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逃跑，可以肯定地回答：我十分有把握考上华科院或者华国农大！ 　　就在他无心琐事的时候，袁书艺强行闯进他的家中，暴躁地摇晃他的肩膀：“老板，你怎么不看X信，也不接电话？” 　　楚芃麦被晃得像面条一样，声音颤抖地说：“我在闭关，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研究生考试了好不好？” 　　袁书艺停下手上动作：“行吧，那你现在听我说。国外有一个叫什么《流言调查局》的节目想在我们农场录制，说要揭秘变性人生子之谜，我们要同意吗？” 　　楚芃麦没听过这个节目，拿起手机一搜。嘿，这不就是国外的《走近科学》？收视率还挺高。 　　果然，打假生子的人虽迟但到。嘻嘻，他好期待对方怎么解释这些不科学的事啊。 第114章 冲向国际第二天 　　《流言调查局》，阿美丽卡一档国宝级综艺，曾经数年霸榜收视率第一的位置，在国外有着广大的观众群体。节目组共三名主持人，两男一女。 　　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关注到“变性人怀孕”这条一眼便鉴定为假的假新闻，直到网络上越来越多的人宣称：猫猫头农场的佛祖有奇效，喝下农场的圣水便能治愈不孕不育的病症，怀上孩子。 　　这个颇具迷信色彩的消息在网上掀起一阵大风，俨然有从东南亚刮到欧美地区的趋势，甚至网上还出现了倒卖猫猫头农场圣水的不法商贩。 　　为避免更多的人上当受骗，流言调查局知道该到他们出马辟谣的时候了。收视率高，投资商多，不缺钱的节目组定下内容，当即就斥巨资联系猫猫头农场表达要录制节目的意向。 　　获得农场方首肯后，节目制作团队便火速坐飞机来到旱季颇为凉爽的纳西州。来到猫猫头农场，他们的第一感受是…… 　　五十多岁的男主持约翰：“华国人真多！” 　　另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主持保罗：“好像不止华国人，东南亚人也很多，还有少量白人和黑人。” 　　唯一的女主持人艾娃，则不留情面地在他们两人背上狠狠拍了一下：“两位，该干正事了。造谣越传越广，我们要遏制住这股风头才行！” 　　两名男主持嘟囔：“迷信类的谣言破解起来容易得很，也就是这两年没什么好素材，不然都没资格入选。” 　　节目录制十几年，他们已经有成熟的工作流程。除了来到纳西州，节目组财大气粗，还派遣了多组工作人员前往XX大教堂，XX圣坛，XX上寺，XX庙，XX山…… 　　这些地方有的同样以送子而闻名，有的地方则与送子毫无关系，纯粹就是旅游景点。 　　他们制作了问卷调查表，将追踪调查几天时间内前来拜访的游客，统计出游客在未来三月内的怀孕概率，以此科学地证明能不能怀孕是上帝的事（bushi），证明怀孕是自然规律。 　　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网上购买圣水更没有用！！！ 　　“走吧，我们也去发问卷，这个活儿可不好做呢！”约翰拉着保罗就笑嘻嘻地往指示牌上佛堂的方向跑去。 　　艾娃无语地在地上跺脚：“喂——你们不等农场的农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吗？” 　　风中传来两位男主持张扬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们自己就行。” 　　反正就是个擅长营销的农场，不打交道也没什么。 　　他们其实挺看不惯这样的营销风气，农场嘛，专注农产品才是硬道理。这个猫猫头农场估计种出来的东西不怎么样，才钻研歪门邪道。 　　得益于外国人的面孔，节目组在佛堂附近邀请游客填写问卷的工作很顺利，不少游客都乐意抽出一点时间帮他们填写问卷，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做节目嘛，就看填问卷没意思，还得有故事。 　　老道的主持人约翰手拿问卷表，眼睛犀利如鹰，在人群中搜索适合参与采访的人。 　　带着翻译，他先是采访到一对经历中年丧子之痛的华国夫妻，又采访到一名抱着试一试心态的从国外远道而来的跨性别者。 　　录制到一些素材后，他又找到一名看起来有故事的人。 　　这人斯文俊秀戴着眼镜，一身穿着打扮价格不菲，应该是极为有钱的高知分子。对方身旁有两名保镖，其中一名还推着一辆婴儿车，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婴儿。 　　这样的人也会相信送子的传闻吗？约翰凑上去问：“这位先生打扰一下……” 　　空着手的保镖立刻将他撞开，不让他靠近旁边的一大两小三个人，表情凶狠地望着他，似乎在说你要干什么？ 　　而高知分子许世鑫则冷漠地瞟了他一眼，带着旁边的婴儿车高傲地走开了。 　　他辛辛苦苦刚生完娃，现在正处于母性最强，不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才不会让奇奇怪怪的人靠近他的孩子。 　　约翰：………… 　　行吧，这人不愿意，他在物色下一个。 　　他向四周张望，见不远处又走来一对夫妻，丈夫推着婴儿车，车里是两个女婴，眼前一亮。 　　“先生和太太，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并填写一份问卷吗？”约翰厚着脸皮上前询问，这一次终于得到了对方的首肯。 　　孕期健身，汪伟豪目前身材极好。嗯，喜得两名贵女，他心情也极好。他可能眼睛蒙了层滤镜，越看他这两个宝宝越觉得可爱，特别想炫耀。 　　老婆填问卷的时候，他当着摄像头的面就抱着两个宝宝开始秀：“我这两个闺女，那真是情绪稳定讲礼貌，懂得感恩又孝顺，颜值还倍高，以后肯定能当童模……” 　　翻译尽心工作，约翰听得脸都僵了。你的两个闺女出生才多久，怎么看出来情绪稳定讲礼貌，感恩又孝顺的？还做童模，就你本人这个颜值…… 　　他赶忙打断汪伟豪的长篇大论，问：“先生，您是来求子的吗？” 　　汪伟豪笑眯眯地说：“我不是，我是来还愿的。嘿嘿，我就是来农场求子才怀…有的这两个宝宝。那是一个明媚的晴天，我在江边遇到一位仙姑，她指点我……” 　　他可能选错了人，约翰的脸更僵了：“所以猫猫头农场在送子上确实卓有成效，是吗？那您对变性人得佛祖赐福生下一子的传闻怎么看？你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啊，保不齐就是真的，呵呵。”汪伟豪冷笑。他表里如一的纯爷们都能怀上，那变性人好歹外在是女的，怎么可能怀不上？ 　　约翰：…… 　　目前收回来的问卷里，这还是第一个笃定说不是造谣的人。他之前还说华国反迷信宣传到位，没想到…… 　　他努力引导对方：“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消息没有科学依据吗？” 　　“你不懂，一切都是佛祖的伟力。”汪伟豪迷之微笑。他躺在手术台上，看着两个孩子从他肚子里取出来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约翰嘴角抽抽，这人看起来真的很迷信。 　　“额，那你有什么想告诉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 　　“有两个孩子很幸福，但生孩子真的很辛苦，能不自己生还是别自己生。”汪伟豪心酸地说，“来农场求子，一定记得带好老婆伴侣，千万别说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约翰：………… 　　送走这个奇奇怪怪的受访者，他继续发问卷的工作。 　　差不多又发出去四十多份问卷，农场工作人员来了，协助他们提取佛堂内部的圣水，送去做检查机构分析成分，又带着他们去餐厅用餐。 　　文化习俗不同，《流言调查局》的工作人员更偏好装潢精致的高级餐厅，不太适应乡村风情，对菜色也不是很看好。 　　桌上放着满满当当地果盘，其中一人托腮说：“不然我们去吃麦当当和肯基基？咳，这个应该难吃不到哪儿去？” 　　女主持艾娃抓狂，气得从桌上抓起一颗荔枝：“我的神啊，你竟然说肯基基！这简直是世上最难吃的快餐！我宁愿吃荔枝吃到饱，起码华国的荔枝好吃！” 　　“咳，他们说华国的肯基基好吃不少。”说话的工作人员也拿起一颗荔枝。其实吃荔枝也行，阿美丽卡的荔枝可不便宜。 　　这一吃，两人瞳孔地震：“这个味道？不是国内最近很出名的那个什么农场的荔枝吗？？？” 　　众人拿起手机搜索猫猫头农场在国外售卖的荔枝标牌，再对于猫猫头农场服务手册上印制的防伪标识。 　　还真是一模一样！！！ 　　桌上果盘里的东西迅速被清扫一空。等菜上桌，他们更是直接空口吃生蔬菜。 　　一边吃，他们一边震惊地说：“农场的蔬菜水果这么出色，它为什么要营销佛祖灵验的假新闻？这不是自毁前程，把路走窄了吗？” 　　…… 　　年底，为期数日的研究生考试结束。准备充分且自我感觉良好的楚芃麦，像春游的小学生，像要出门溜达的狗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走出考场。 　　等在考场外的郑云崖牵着狗，没有询问楚芃麦考得如何。他制定的复习计划，他有十足的把握对方肯定能考上。 　　他只是不太确定…… 　　郑云崖接过楚芃麦手里的包，把狗绳递给对方：“你有告诉刘院士，你要选他做导师吗？” 　　“没有！”楚芃麦露出一个和牵着的比奇一样，又纯真又邪恶的笑容，“等复试结束，正式录取……我给他一个惊喜。” 　　比奇配合自己的同伴发出驴叫：“werwerwer！” 　　惊喜！惊喜！惊喜！ 　　或许是惊吓……郑云崖保持沉默，良久才问：“为什么选择刘老爷子？” 　　楚芃麦牵着狗，嚣张地大步往前走：“我观察了一下，刘爷爷的抗压能力最强，肯定耐得住我折腾。” 　　郑云崖：………… 　　只见过导师找学生要抗压能力强的，没见过学生找导师要抗压能力强的…… 　　楚芃麦和比奇肩并肩走在前面，忽然想到一个月前联系他的节目组，转头问道：“对了，那个什么《流言调查局》录制的节目播出了吗？我给他们贡献点收视率。” 　　顺便看看舆论走向什么样。 　　走在后面的郑云崖：“唔，他们还没录完，或者说……还没正式开始录。这一个月，他们光在农场吃吃喝喝了。” 　　楚芃麦：？？？ 　　付一笔钱，白吃白喝一个月，岂有此理！这群外国人也太松弛了，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呢？ 　　考研大事结束，时间充裕的他回到农场后立刻充当监工，催促节目组赶紧录制，别一天到晚在他们农场蹭吃蹭喝！！！ 　　在楚芃麦的催促下，《留言调查局》的节目组成员不情不愿动了起来。 　　按照一个多月前定好的台本，他们找来了二十多对不同类型的、有不孕不育困扰的夫妻。 　　这些人中有跨性别者组成的家庭，男变女嫁给男，女变男娶了女。 　　也有明确有无法治愈的生理疾病，导致无法生育的夫妻，如男性有克氏综合症或者Y染色体缺失，女性有严重卵巢早衰或者子宫畸形，其中有一名癌症患者甚至做过子宫摘除手术。 　　除此之外，节目组五十多岁的女主持人艾娃也将亲自尝试在佛前求子。 　　共事几十年，几位主持之间关系很好。保罗直接了当地打趣说：“艾娃年轻的时候可不想要孩子，她一看到小孩就尖叫～啊，快把这些熊孩子带走！请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艾娃翻了个白眼：“年轻的时候我可没有耐心，经济上也不是很宽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那时的我都不适合养育一个小孩。” 　　保罗两手一摊：“但当你准备好的时候，上帝和你开了个玩笑。嘿，你已经不能生了，所以生孩子还是要趁早……” 　　“你滚开！”艾娃直接将保罗推出镜头外，对着镜头说，“女孩们，别听这些男人瞎说，生孩子一定要在你准备好的时候，那就是最好的时候。” 　　“好吧，你是女人，你说了算。”保罗挤回镜头内，“为了向观众证明我们节目组没有作假，我们特意邀请到一位重磅嘉宾——来自胡说八道国的阿里王子。” 　　“众所周知，阿里王子的妻子爱莎公主无法生育，他们结婚十几年都没有孩子。所以他抱着一颗真挚的心来到我们的节目，希望上苍赐予他们一个孩子。” 　　“大家好～”阿里王子长相颇为帅气，保养不错，40多岁的人看着只有30多岁。 　　他是目前世界上王室成员里最热衷于娱乐事业的人了，经常参与公众节目。 　　至于为什么参与这个节目……他纯粹是想恶心自己的妻子，让对方难受一阵子。 　　一通闲聊后，阿里王子跟着节目组的人走进佛堂中。他们国家普遍信教，并不排斥求神拜佛。 　　他打量着佛堂内的布置。塑了金身的佛像供于高处的神龛中，前方摆着香炉，左右布置着油灯，供奉着鲜花水果，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布置。 　　流动的水自高处落在下方的水渠中，环绕佛像一周，又流淌出去。这应该就是传闻中喝了能让人怀孕的圣水了。 　　阿里王子顺着水渠望去，就见旁边的香案处坐着一个极为标致的美人，肤白如玉，眼神灵动，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而且他的雷达告诉他，对方是他的同类。穿着打扮也不是小和尚的样子，可以下手一试。 　　趁着其他人烧香拜佛，他姿态优雅凑了过去，用蹩脚的华文说：“小帅哥是农场的工作人员吗？我是胡说八道的阿里王子，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想撩他，没门！小帅哥楚芃麦眨眨眼：“不知道，你是打拳咬耳朵的阿里吗？” 　　阿里王子：…… 　　这地方也太村了，竟然只知道多少年前的老新闻。他得换个策略——炫富。 　　“我们胡说八道国家在胡编乱造海上，是一个岛国，有三十二万平方千米，盛产石油……” 　　哼哼，听到石油这两个字，总该知道他很富有了吧？他这招无往不利，钓到过不少漂亮的年轻男孩。 　　楚芃麦震惊：“哇，你们国家还没有我们一个省大唉！我们省都有三十九万平方公里！” 　　阿里王子：………… 　　这小美人好像脑子有坑，但着实美丽鲜嫩，也不是不能忍受。 　　“其实我们国家的面积在岛国里已经……”他往前一挤，紧挨在楚芃麦的身边，试图和对方靠在一起。 　　桌子下趴着的比奇抬头一看，睿智的眼睛一眯，奋力站起身往上一顶，直击对方要害之处。 　　小样儿，还想调戏我同伴，看我狗狗出击。 　　“啊——”阿里王子要害处一阵剧痛，大叫一声，捂着裆部坐在地上。什么东西？这么没眼色？ 　　他面容扭曲、表情痛苦地看着面前的……比格犬，一瞬间瞑目，不，明悟了。 　　楚芃麦心里偷笑，脸上愧疚地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不然我……” 　　阿里王子的色心又起来了，难不成要给他擦一擦，揉一揉？ 　　“……我给你介绍一个专门治疗这方面的医生吧？XX医院的李主任就很擅长治疗□□撕裂，□□扭转，还有XX医院的周主任……” 　　楚芃麦从桌子上翻出几张男科医生的简历递出去。 　　那就不必了。见节目组的其他人被他的尖叫声吸引，爱面子阿里王子捂着裆部站起来，试图继续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小帅哥，你喜欢车吗？或者飞机？我有飞行执照……” 　　楚芃麦终于有些厌烦。这人真不懂眼色，他在自己健忘大脑里根据对方的名字搜索信息，确认这人已经结婚，更觉自己吞了一只苍蝇。 　　他打开对方的系统面板一看。 　　姓名：阿里·xx·xxx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42 　　颜值：77（帅哥一枚） 　　财富：12406585546元（这就是躺在石油上，看着钱生钱的感觉。咳，虽然这些钱有不少的水分） 　　影响力：85（快给他生孩子！虽然他的影响力也有水分，但确实是85）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等等，这人竟然还有y染色体缺失，看来彻底没救了） 　　楚芃麦：！！！ 　　垃圾的骗婚死gay，他不屑与之为伍！ 　　“系统，快给我找找他老婆的联系方式？我要告诉他老婆真相！！！” 　　看到85的影响力，系统一直想大声尖叫，但最后它憋住了。 　　现在它终于获得开口说话的权利，疯狂咆哮：“啊啊啊！他影响力有85，快给他老婆送孩子！！送子啊，宿主！！！” 　　系统又欠收拾了。楚芃麦无语：“你先给我他老婆的联系方式！” 　　发泄够了，系统找回了理智，安分守己地说：“可是他老婆知道他是gay。” 　　楚芃麦声音高亢响亮：“那他老婆一定不知道他没有生育能力！你赶紧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 　　系统畏畏缩缩：“他老婆也知道他不能生……” 　　楚芃麦：？？？ 　　“这样的无用男人要来何用？扔垃圾桶都嫌占位置，她一个公主竟然不离婚？？？” 　　系统：“因为胡说八道国非常封建，只允许男人和女人离婚，不允许女人主动和男人离婚。即使她是公主，除非丈夫犯了严重的错误，不然……” 　　楚芃麦气得头顶冒火。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封建的地方？好吧，这个年代确实还有很封建的地方，十分割裂。 　　阿里王子用自己不熟练的华文说了半天，发现对方没回应，疑惑地问：“你在听吗？还是我的华文说得有问题？” 　　楚芃麦已读乱回：“啊，我在听音乐。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嘿嘿，哟哟！” 　　阿里王子：？？？ 　　他怎么觉得这个小美人的华文比他还糟糕…… 　　楚芃麦一边应付阿里王子，一边让系统查找阿里王子的资料，然后震惊地发现这人还是个凤凰男，难怪系统评价他的钱和影响力有水分。 　　这人是一个穷不拉叽的小国王子，国王父亲有几十个孩子，他根本分不到多少钱。日子表面过得光鲜，实际拆了东墙补西墙。 　　他爱好男，但早年隐藏得很好，参加胡说八道国公主招驸马的选拔，凭借外貌脱颖而出被爱莎公主的父亲看上，安排给爱莎公主。 　　自此，可怜的爱莎公主过上了被老公分钱，看老公找男友，被老公造谣无法生育，还离不了的悲惨日子。 　　楚芃麦看着胡说八道国的法律规定，特别仔细地研究在那个国家，什么样的事才属于丈夫犯了严重的错误。 　　吸毒……虐待……性病……监禁……这些要么不好获取证据证明却又存在，要么谨慎的阿里王子根本没有。 　　终于，楚芃麦看到皇室法律中的一条律法，心生一计。 　　他本来不想给这个垃圾王子送子，但现在他善良地送一个，不，送几个也不是不行。 　　他手里摸着狗头，在节目组安排的二十几对夫妻饮用圣水时，特意在阿里王子的水里加了一颗倍孕丹和一颗绝世保胎丸，保证对方想流产都流不掉。 　　哼，要是有一胎八宝丸，他就让对方也享受享受。 　　喂之前，楚芃麦特意问系统：“怀上的时候影响力85，生下来的时候影响没有85也算kpi吧？” 　　他的新任务要生三千个，太难了，能凑一个是一个。 　　“算吧？”系统寻思这应该是个bug，但它不想向上级举报。因为三千确实好难！！！ 第115章 冲向国际第三天 　　两个月后，流言调查局的工作人员开始回访参与调研的游客，并统计数据。 　　而他们邀请的特殊嘉宾则是重中之重，他们重新召集这群人在指定的医院集合，当着摄像机的面录制检查过程。 　　其实并不怎么懂医学的约翰和医生握手后，陪在了对方身边，倾身询问：“我们的嘉宾今天需要做些什么检查？” 　　女医生笑了笑：“都是非常常规的检查，比如血液的HCG，B超……” 　　在两人交谈后，迫不及待的嘉宾们轮流排队做检查。排队期间，他们对着镜头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很了解我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想我应该没有怀孕。” 　　“我也没有，没有长胖，没有孕吐。” 　　“其实我前几天才去医院检查过一次，还是老样子。” 　　“所以变性人怀孕的传闻一定是个造谣。” 　　“谁会相信这样的造谣呢？” 　　作为重头戏，阿里王子排在队伍最末端，也是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嘉宾。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帅气而苦涩的笑容：“本来我想带我的妻子来的，但她……你们懂的，她因为无法生育，很抗拒这件事，只能我来凑数了。希望观众不要觉得无聊，毕竟我是一个不会怀孕的男人。” 　　“而且这个农场看上去也不过如此，目前没有一名嘉宾怀孕不是吗？所谓求子圣地只是一场营销骗局。”阿里王子语露不屑。 　　他对楚芃麦没有搭理他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不免对农场也产生一些情绪。 　　采访主持人保罗附和一笑：“看来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嘉宾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们围着b超检查没有诊断出怀孕，但血液检测确诊怀孕的艾娃，不断和对方拥抱。 　　“我的上帝，艾娃怀孕了！” 　　“宝宝还不到一个月！” 　　“恭喜你得偿所愿。” 　　坚强的艾娃眼泛泪水和众人拥抱：“感谢上帝，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我一直在看医生，前段时间月经重新降临，我就知道自己有机会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听到这话的保罗瞪大眼睛，抿了抿嘴，看向阿里王子：“看来也不全是营销，不是吗？” 　　“可能只是一个巧合。”阿里王子尴尬一笑，转身走进彩超室。 　　他躺在豪华的检测台上，感受冷冰冰的仪器在自己的肚子上按来按去，按来按去，比之前所有人检查的时间都要长，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有体检习惯的他身体很健康，也不知道这个水平不佳的医生在看些什么。 　　主持人约翰也产生相同的疑惑：“请问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面色凝重：“唔，这个，嗯，能把他的血液检测结果尽快送过来吗？” 　　“王子殿下难道生病了？”坐在医生旁边的约翰大惊失色，指着屏幕上两个很小的黄白色肉球说，“这是肿瘤吗？” 　　阿里王子坐起身：“什么？肿瘤？” 　　女医生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根据我十几年的影像学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两个孕囊，大概九周大的两个胎儿。” 　　约翰：？？？ 　　阿里王子：？？？？？？ 　　作为极具社会影响力的人物，阿里王子面色铁青，立刻叫停了节目录制，前往自己熟悉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查。 　　然后……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果。 　　愤怒的他撕碎了面前的检查单。一片片碎纸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又被面前的人狠狠踩了几脚。似乎这样就能让纸片消失一般。 　　虽然他是gay，他也是1号，是Top，是上面的那个！怎么可能怀孕？就算他是双性人，这样也不可能怀孕！！！ 　　这样的事太丢人了，如果播出去…… 　　惊慌的阿里王子火速联系节目组，要求对方把这一段掐掉，不允许播出。 　　但节目组的态度却极为强硬：“这不可能，我们节目能火这么多年，凭借的就是不说谎言，尊重事实的态度。事实上，我们希望您能根据合同配合我们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找出怀孕的原因……” 　　“不行，这是我的隐私！我要求你们删掉！” 　　阿里王子和节目组大吵一架。事后，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新一季的节目很快就要上映，这是唯一一期还没有剪好的视频。如果他一直没有和节目组达成共识，会被剪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他不想支付高额违约金，并花大价钱打点所有目击者让他们签署保密协议，就只能…… 　　他紧急找自己的狐朋狗友（bushi）智囊团，仓促地商量出一个“聪明”的应对方法。 　　一切打点好。 　　面对镜头，阿里王子深情款款地给自己立爱妻人设：“其实这是一个实验性质的医学项目，xx公司的人造子宫技术。” 　　“大家都知道我的妻子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但她无法生育，而我是如此爱她，知道这个项目后果断报名成为受试者……” 　　但离开镜头后，阿里王子抓狂地坐飞机赶回国内，来到他常去医院，对着他的私人医生咆哮：“我要打掉，打掉这两个孩子！你们快帮我打掉他们！” 　　被口水喷了一脸，私人医生为难地说：“王子殿下，我们国家堕胎违法……立法的时候，您还作为王室成员跟在国王身后签过字。我不能……” 　　阿里王子：！！！ 　　是吗？好像是。 　　啊啊啊，这是什么智障的规定！ 　　面色难看的阿里王子，不得不又坐上飞机飞到一个可以堕胎的国度，找医生做堕胎手术。因为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医生也不知道药流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便给他实施人流手术将孩子取出来。 　　麻醉醒来，阿里王子期待地问：“结束了吗？” 　　医生尴尬地说：“不好意思，还没开始。先生，我在你肚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两个孕囊。” 　　阿里王子：…… 　　他有一肚子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手术无果，他不顾医生劝阻强行使用药物流产，然而…… 　　阿里王子再次前往医院做检查，又期待地问：“孩子是不是没了？” 　　医生一边叹气，一边挠头：“唔，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们还在。” 　　阿里王子：………… 　　他骂天骂地，叽哩咕嘟%^&*_+=- 　　最后，他只能选择上蹿下跳地折腾自己，试图能自然流产。 　　就在他想尽办法打掉孩子的期间，《流言调查局》第二十三集正式开播，第三期“男性怀孕？送子圣水之谜”出现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 　　胡说八道国的王宫中，爱莎公主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美丽丰腴且健康的身体下，日益枯萎的灵魂。 　　她低头拿起手机给自己国外的姑姑发信息，对方是她心灵最大的寄托。 　　对方幸运地过上了她想要的日子——老公死得早，还有个儿子。于是，对方可以再也不用嫁人，也不用受到丈夫和父亲的限制，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爱莎公主：姑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玛拉公主：想办法和你丈夫生个男孩，然后弄死他。 　　爱莎公主：呜呜呜，他的精子有问题，我想办法偷过他的精子做试管，没用。 　　玛拉公主：那就现在弄死他，换个能生的丈夫。我上次推荐给你的法师有用吗？ 　　爱莎公主：呜呜呜，也没用，法师下了最厉害的咒术也没弄死他。 　　玛拉公主：我再给你推荐个女巫。 　　…… 　　在姑姑那里获得力量，爱莎又有了战胜生活的勇气，她才刚刚三十岁，好好保养身体肯定能熬死她丈夫那个垃圾。 　　“公主，阿里王子参加的节目播出了……”侍女敲门进来为镜子前的她梳理头发，说话吞吞吐吐。 　　爱莎公主冷笑：“他是不是又在造谣生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呵。” 　　对方也就仗着她不能抛头露面，作为妻子也不能公开指责丈夫了。这个垃圾国度，毁灭吧！ 　　侍女梳头的手一顿，垂眸说：“阿里王子他，他，怀孕了！说是您的孩子……” 　　爱莎公主：？？？？？？ 　　顾不得梳头，她迅速打开视频网站看起最新一期的《流言调查局》。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脸上俨然是一副狂喜的表情。 　　梳妆打扮好，爱莎公主款步走过王宫华丽的长廊，两旁树木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但长廊的尽头是光。 　　推开国王父亲的居室，她拿出影后演技，眼泛泪花大声哭诉：“父亲，我好伤心！” 　　坐在沙发上看报的国王一脸慈祥，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我的乖女儿，谁让你伤心了？又是阿里？” 　　爱莎公主伏在父亲的膝头，泪水像断了的珍珠项链，落个不尽：“我要离婚，他和别的人有了孩子，还非说是和我生的！！！” 　　国王父亲温柔地看着她，嘴里却说着冷冰冰的话：“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可难过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你看你两个姐姐，丈夫的私生子都有好几个，给一笔钱签好协议，母子一起送去国外就行。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做。” 　　神权即王权，王权即男权。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他们依然能维持国王实权统治，依靠的就是遵守这套一层压迫一层的体制。作为国王，即使是他的女儿也不能成为例外。 　　爱莎公主抬起头露出一张花猫脸，捂住嘴强忍住笑：“但……阿里怀了别人的孩子，总不能把他和孩子一起送去国外吧？” 　　胡说八道国的国王：？？？？？？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阿里王子怀孕？ 　　爱莎公主一脸懵懂，似乎只是随口一言：“父亲，按照我们王室的规定，他这样算混淆皇室血脉吗？” 　　胡说八道国的国王：！！！！！！ 　　这这这……他们还真有这条规定。在胡说八道国，男人闹出私生子没什么，习俗上甚至鼓励妻子抚养丈夫的私生子，但女人闹出私生子后果却很严重。 　　王室就更严苛了，若是哪个没有王室血脉的王室成员（国王、亲王、王子的妻子）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且成功诞下，意图混淆皇室血脉，那是要在牢里蹲一辈子的。 　　公主的丈夫……确实是没有王室血脉的王室成员，但他怀上？别的男人？女人？的孩子？这算是混淆皇室血脉吗？写这条规定的时候，他们也没想过男人会怀孕啊！ 　　国王觉得自己脑袋有点迷糊，但迷糊不影响他做事。 　　几天后，还在国外想办法堕胎的阿里王子被抓回了胡说八道国。在医院，他肚子里的孩子和爱莎公主和国王都做了亲子鉴定，确认与胡说八道国王室没有血缘关系。 　　对自己的下场一清二楚的阿里王子，癫狂地大喊：“为什么流不掉，为什么？” 　　按照律法，怀着孕的阿里王子在生下两个孩子后将被送往监狱服刑终身。而爱莎公主也与阿里王子顺利离婚，毕竟对方都要蹲一辈子了。 　　依然是腐朽的宫殿里，爱莎公主躺在床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她的母亲抚摸着她的额头劝慰地说：“想开点，别伤心。你好歹和这个糟糕的人离婚了，下一个丈夫一定会更好，生了儿子就算熬出头。我这里有几个王国的王子的信息，你看……” 　　爱莎公主嘟嘴，她不想要下一个掌控她的钱，她的人生的丈夫。她想像她的姑姑一样，自己掌控自己。 　　她作出逆来顺受，柔弱但坚强的样子，哭着说：“母亲，我想要收养我丈夫的两个孩子，可以吗？神是这样鼓励我的，小时候女孩学的教科书也是这么教育我的，要爱自己的丈夫，爱他的孩子。我不嫁人了，我要收养他们！！！” 　　胡说八道国的皇后：………… 　　额，确实可以这样。善良的爱莎公主收养丈夫的私生子，为此不再嫁人，在他们国家传出去还是一桩美谈呢。 　　“女儿，你可真聪明。”她面露讶异，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个乖巧懦弱的女儿还有精明叛逆的另一面。 　　她琢磨了一下：“到时候见了你父亲，你也这么说。我们再找枪手润色，写一份感人至深的请愿书。” 　　站在胡说八道国“道德制高点”的请愿书果然“打动”了封建的国王，对方大手一挥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反正走的是正式的收养手续，孩子没有王室分红的权利，只能像公主的丈夫、王子的妻子共享另一半的分红一般，共享他女儿的钱，他“辛苦”挖石油的钱不会被分走。 　　几个月后，阿里王子进行产检。爱莎公主和母亲一起祈祷两个孩子中能有一个男孩。 　　只要有一个是男孩，她就完成了这个国家可笑的使命，有了儿子，不用再被父亲安排嫁人，成功脱离苦海。 　　幸运之神也在此时降临，双胞胎是一男一女。 　　很久远的一年后，阿里王子生产结束蹲大牢。爱莎公主即将带着两个宝宝离开了胡说八道国，奔向新世界，过上和姑妈一样的新生活。 　　机场里，爱莎温柔地亲吻婴儿车里的两个救她脱离苦海的小福星，畅想自己作为单身富婆的美好生活。 　　她会教育好这两个孩子，给予他们另一个国家的国籍，让他们在自由、平等的环境里长大，不要长成胡说八道国的大猪蹄子！！！ 　　在她即将登机前，她的两个姐姐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神。 　　爱莎跑到她们悄悄说：“阿里说他是参加了什么医学项目怀孕的，但我觉得他更可能是去那个猫猫头农场被神‘赐予’了一个孩子。如果咒不死老公，就带他们去农场吧。” 　　“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两位公主露出惊喜的表情。 　　而不久的将来，胡说八道国的王室也传来此起彼伏的…… 　　“父亲，他怀了别的女人的孩子，混淆皇室血脉！！！” 　　坐上私人飞机，爱莎公主获得自由后来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华国的猫猫头农场。 　　她豪掷两个多亿无条件捐赠给农场，成为目前还愿的客人中捐赠最多的人。若是农场有需要投资和帮助的地方，她也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并积极将猫猫头农场的种苗引进胡说八道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时间再次回到《流言调查局》播出的时候，在第二期节目的结尾，按例播放了第三期“男性怀孕？送子圣水之谜”的预告。 　　节目组心机地采用彩超室里，阿里王子刚查出怀孕的一幕勾起观众的胃口，让他们在电视机前或是手机前翘首以盼。 　　明明该担忧农场的异常被发现，楚芃麦却格外兴奋，拉着全农场的人一起在会议室挂着梯子看节目，一副我看你们怎么科学解释的邪恶表情！ 第116章 冲向国际第四天 　　节目的开始便是网络上爆火的变性人怀孕的新闻把悬念拉满，紧接着就是节目组挥金如土，斥巨资兵分多路在世界上多个景点发问卷，找路人采访。 　　不得不说，有钱的节目风景拍得就是好，把这些景点拍得像画一样，重中之重的猫猫头农场在镜头里更是如同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农场众人看了都忍不住惊叹：“我们农场原来那么美啊！” 　　和在其他地方一样，节目组在农场继续发问卷做采访，并邀请来二十多名嘉宾亲身体验能让变性人怀孕的圣水。 　　两个月后，这群人再次齐聚一堂，一起在节目组安排的医院做检查。 　　投影仪前，被楚芃麦强行抓来看节目的袁书艺直接吐槽：“喝了就起一个心理作用，能有什么用？故弄玄虚，多此一举。” 　　然而下一秒，女主持艾娃怀孕了…… 　　袁书艺：？？？ 　　农场众人：？？？ 　　再下一秒，阿里王子怀孕了…… 　　袁书艺：？？？？？？ 　　农场众人：？？？？？？ 　　就连喝圣水怀孕的段雪都有些绷不住，瞠目结舌：“我…我…们农场的佛祖管用到这个地步了吗？让女的怀孕就算了，还能让男的也怀孕。这是为什么！！！” 　　节目组邀请了医学界人士、科学界人士、宗教学界人士一起探讨这个话题，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最后，阿里王子出场亲身揭秘，他的怀孕和佛祖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他参加了一个还在试验阶段的医学项目——人造子宫项目，成为受试者。 　　电视机前的所有人：……………… 　　手里拿着啤酒的袁书艺重重把酒杯砸在桌子上，气愤地说：“嗐，那你早说不就完事，绕那么大一圈，耍我玩吗？” 　　楚芃麦凑到郑云崖耳边小声蛐蛐：“不愧是国外版的《走进科学》，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在场女同事们倒是纷纷表态。 　　“这个人造子宫技术，我倒是挺期待的，广大女性同胞的福音啊！” 　　“希望这个项目能早点试验成功，获批上市。” 　　袁书艺又拿回酒杯，豪饮一口：“那我以后找老公，一定找愿意怀孕的，我出手术费！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和我们农场有半毛钱关系？” 　　段雪安慰袁书艺：“虽然和我们没关系，好歹让我们农场上电视了，就当全球播出的广告了。” 　　袁书艺：“这倒是。” 　　但……流言调查局认为事情不简单，为什么两起骇人听闻的事件都和猫猫头农场有关？女主持艾娃又是如何怀孕的？ 　　节目组回收问卷，追踪调查，统计出数据……惊恐地发现前往猫猫头农场求子的游客怀孕概率远超其他普通景区，也明显高于那些所谓的送子圣地！！！ 　　农场里面一定有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这行红色的大字书写在黑色的底板上，占据了整个屏幕。 　　楚芃麦深吸一口气，本能地往郑云崖怀里缩了缩，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抓了两把缓解紧张。 　　他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吗？ 　　如同印证他的想法一般，下一幕又出现一行红色的大字：这个秘密就是……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倒放，闪现跳切，迅速回到最开始节目组众人来到猫猫头农场之时。镜头聚焦宁静而安详的佛堂，不断拉进，停留在佛堂外那一排的广告（bushi），一排壁挂的医生介绍上…… 　　为什么来农场求子的游客被“佛祖赐福”的几率比其他地方高？因为这根本不是佛祖赐福，是现代医学在起作用啊！！！ 　　楚芃麦尴尬地手指抓胸：…… 　　一向厚脸皮的他莫名有些羞耻。 　　根据节目组的追踪调查，前往求子圣地的游客在随后三个月的时间里怀孕的概率也明显高于普通景点的游客。 　　因为他们本就处于备孕状态中，怀孕的概率自然比普通景点没有备孕甚至避孕状态的游客怀孕概率高得多。 　　而猫猫头农场的“送子成功率”为什么高于其他求子圣地？当然是农场老板精通医学，给予了游客更多的关怀。 　　屏幕上，脸上打满马赛克的楚芃麦热情地为游客推荐医生：“哎呀，你这肾虚得有点厉害，看西医是不是没用？” 　　游客A狂点头：“对对对。” 　　楚芃麦从案几下面抽出一张医生简历：“我推荐你看这个老中医。” 　　周围游客一拥而上：“老板，你再看看我！看看我该看哪个医生！” 　　节目组特意标了一个字幕在旁边：这项服务他们目前只在猫猫头农场见过，别的地方都没有。 　　农场会议室内，众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们的老板楚芃麦，一脸恍然，原来老板闲着没事就在佛堂干这件事啊！ 　　楚芃麦如芒在背：………… 　　啊啊啊，什么时候拍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恶！！！ 　　投影上，节目仍在继续推进解答观众的疑惑。至于为什么变性人怀孕、阿里王子怀孕都与农场有关，且发生在离开农场之后？ 　　《流言调查局》众人使尽浑身解数，发动所有人脉，终于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猫猫头农场的兽医，与农场老板关系格外亲密的人物X，竟是投资人造子宫项目的XX医药公司的股东，这个项目也是他一力推动的。 　　所以他们推测，变性人雅妮和阿里王子都从X处了解到这个项目，并参与其中。 　　看着楚芃麦的众人又将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郑医生，暗中揣测：难不成郑医生投资这个项目是想和老板生个孩子？ 　　郑云崖：………… 　　他目不斜视，继续看《流言调查局》这个节目怎么胡扯。 　　胡扯完阿里王子怀孕的事，他们又一本正经地分析女主持艾娃怀孕的事。这个解释起来就更容易了。 　　一个挂着XX大学教授名头的专家向观众科普：“根据世界卫生组织调查统计显示，全球约有10%~15%的育龄夫妻面临不孕不育问题的困扰，且这一数据还在不断提高。”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推进，环境污染越发严重，食品安全问题也层出不穷，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忙碌，久坐不运动，精神压力大，生育年龄也不断拉高。” 　　“数据可查，农村不孕不育的概率远低于城市。显然，就是上述种种问题导致了现代人面临生育困难的处境。［1］” 　　教授说完，画面顿时转向三位主持人。 　　现在观鸟台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森林，约翰激动地说：“而猫猫头农场！这个神奇的地方！！农场的空气质量AQI指数常年是优，pm2.5……” 　　总的来说，猫猫头农场空气质量好、水质好、土壤无污染，森林覆盖率高，环境超绝！ 　　来到这里居住一段时间，游客身心都能得到放松，压力骤减，吃得健康，住得健康，自然而然身体就变好了，也容易怀孕了。 　　怀孕的女主持艾娃在某机构做了详细的检查，检查报告证明她的身体在猫猫头农场居住一个月后，有了极大的变化，重新焕发活力，犹如年轻好几岁。 　　农场的水果蔬菜和肉类，节目组也都送去专业机构进行检测，数据表明它们营养价值极高，无农药残留、无生长激素残留、无化肥使用迹象，也没有抗生素！！远超市面上的有机食品！！！ 　　“食材味道也特别棒。这个草莓我每天都吃一篮子，还有西红柿。唔，这个生菜拌沙拉绝了……”保罗在电视上吃得可香了。 　　整个节目画风诡异地转向美食旅游节目的方向，不是主持人去哪里玩，就是主持人在哪里吃。 　　农场众人都忍不住问：“老板，你是不是花大价钱贿赂节目组了？” 　　楚芃麦小比咆哮：“我没有！” 　　他才不舍得花这个钱，他坚定捍卫自己抠门的美好品质！！！ 　　…… 　　《流言调查局》的节目播出后也在世界范围引起了热议，不少人都有相同的疑惑。 　　高位热搜——人造子宫技术 　　高位热搜——猫猫头农场是不是充钱了？ 　　点开热搜一看，排在首位的博客就是： 　　大家看前段时间播出的《流言调查局》了吗？前面的内容我预料到了，本来就是破除谣言，宣传科学知识的节目，但后面……这莫不是个美食纪录片。 　　猫猫头农场是充钱了吗？节目那么努力给它打广告。 　　下方高赞回复：我要不是节目二十年的老粉，我也以为是节目组收钱打广告了。但这个节目能办那么多年，靠的就是说实话，无论谁充钱都没办法扭曲真相。收钱砸牌子的事，他们做不出来。 　　楼中楼1L：不是收钱，那就是真的了…… 　　2L：猫猫头农场这次牛逼大发了，在国外实火。我看米其林旅游指南都火速推出最新版云省篇，把农场带上赶时髦，还评价说它是极品食材的天堂。 　　3L：是啊，连带着它们那个农家乐风格的餐厅都评上米其林二星餐厅了，就离谱…… 　　4L：也不算离谱，外国人评价餐厅调味排在其次，食材品质、用餐环境这些是首位。 　　5L：确实，好多米其林餐厅我去了都很失望，份量少，味道也一般。西餐还好点，中餐……调味真的不行，只能说米其林不懂华国菜。 　　6L：要这么说，农场餐厅还给米其林旅游指南贴金了。起码吃过的人都不会骂指南评得什么垃圾，只会夸它评得好，懂华国菜啊…… 　　7L：说实话，要不是农场餐厅环境实在太没档次，太亲民，就它那个食材质量和厨师技术，我怀疑偷偷来的美食调查员能给三星…… 　　8L：额，但农场的菜卖得很便宜，真的是节目里说的有机食材吗？能供得起它们线上销售，线下游客自助吗？ 　　9L：看农场官博，已经辟谣了。官博小姐姐坦诚地说，虽然他们的水果蔬菜数据看上去比有机食材还有机，但真不是有机食材。他们科学使用农药化肥，只是多方面因素导致用得少。 　　10L：但数据也证明了，农场的菜确实营养又健康，唔，还好吃又便宜。难怪农场现在好多欧美游客直接在农场附近旅居度假，房租价格都变高了。 　　11L：不说国外，就说国内，最新的3A景区也有猫猫头农场的存在，真火箭飞升，一年比一年火， 　　12L：正常，毕竟也是享誉全球的景点了，给个3A赚外国人的钱，没毛病。 　　13L：服气，送子圣地的赛道也是让猫猫头农场闯进去了。友商快学学！！！ 　　14L：恐怕学不来。我一直以为这是最容易被戳破人设…… 　　15L：我也……当时还和别人打赌猫猫头农场多久会翻车，结果它送子农场的人设越立越稳，都稳到国外去了…… 　　…… 　　农场在国外火了后，想要购买高端蔬菜水果出口的采购商，咨询猫猫头农场蔬菜水果甚至主粮种子的人都变多了不少，有国内的，有国外的。 　　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 　　国内的农产品多便宜？辛苦种地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但要是能达到出口标准，卖到国外…… 　　别的东西可能还愁卖，带着猫猫头农场名号的蔬菜水果在国外已经获得大众的品质认证，只要上架保证会被抢购一空。 　　东南亚组团来的王姓农场主，一直孜孜不倦纠缠楚芃麦：“你们的草莓苗……” 　　最近习以为常的楚芃麦：“对不起，红女王和白女王两个品种还没过审。” 　　王姓农场主：“那荔枝苗……” 　　楚芃麦一脸抱歉：“对不起，这个也没过审。” 　　王姓农场主：“猫猫头大米……” 　　楚芃麦很抱歉：“对不起，这个刚送审。” 　　王姓农场主：“番茄、黄瓜、生菜、胡萝卜……” 　　楚芃麦十分抱歉：“对不起，这些直接没送审。” 　　王姓农场主：………… 　　“那你们有什么东西是过审的吗？” 　　楚芃麦指了指后山的榴莲树，坏笑：“嘻嘻，我们的猫猫头榴莲是注册品种，还是在你们那里拿冠军获得的注册权，国内也承认。” 　　王姓农场主想了想，他们那边最火的猫猫头农场产品就是大米、榴莲和荔枝，大米荔枝买不到，买点榴莲苗也不错。 　　“你卖我点扦插的猫猫头榴莲树苗，两到三年的都行。” 　　楚芃麦非常抱歉，纯良且无辜地说：“对不起，我们农场的榴莲园还在扩张阶段，扦插的榴莲苗全都自用，禁售。” 　　咳，要卖也是先卖得国内的种植户，卖给你们做什么，你们又不缺榴莲树！ 　　作者有话说： 　　［1］来自柳叶刀健康报告的数据 第117章 冲向国际第五天 　　皮了一下，楚芃麦趁着王姓农场主被他的歉意所折服，赶紧偷溜，犹如放学的小学生一般背着他的小包，顺着石板路就往办公楼一颠一颠地跑去。 　　最近外国游客变多，他忙着呢！ 　　等考上研究生，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纳西州了，趁着现在时间多，他得抓紧做正事才行。 　　忙着……招新员工，以及给老员工培训。 　　办公楼顶层视野最好的办公室里，袁书艺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打在楚芃麦的身上。 　　“我们需要精通外语的导游，最近说西语、葡语、霓虹语的游客数量明显增多……” 　　“也需要经营海外账号的运营，外国粉丝强烈要求我们设立官方账号发布最新消息…… 　　“唔，还有了解国外进出口手续的经理，我们很多产品都还没有申报不同国家的进口许可……” 　　楚芃麦被她打得脑袋都晕了，只会说：“嗯嗯嗯。” 　　袁书艺一拍脑袋：“对了，罗大厨也要求招人！” 　　“现在这点厨师根本不够用，咳，何况里面水货有点多，他调教起来很累，让你赶紧招一些能迅速上手当牛马的成熟厨师。” 　　想起上次招厨师的惨烈情景，楚芃麦砰地一下趴在桌子上，脸贴着光洁的桌面。 　　他生无可恋地说：“罗师傅的青春痘小师弟前几天不是决定留下入职做副厨了吗？怎么还缺人？” 　　袁书艺翻白眼：“拜托，他小师弟就一个人……” 　　楚芃麦的脸在滚动：“还有他师父郭……” 　　袁书艺手指戳向他的脑门：“你放过腰不好的退休老人！我们现在是米其林二星餐厅，你知道全华国才几家吗？招聘挂出去，你就等着人上门吧！” 　　“郭师父最近腰挺好的……”楚芃麦的脑门又被狠狠戳了一下，他迅速改口，“招！再招五个厨师，一个月工资就开一万八好了！” 　　咳，上次他招人就开的这个价，结果来的全是歪瓜裂枣，根本招不到人。 　　这次或许会好一些？ 　　事实证明，何止是好一些。猫猫头农场的员工招聘发出去，不仅hr的手机电脑响个不停，楚芃麦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他列表里添加过的优秀厨师，全都吻了上来，给他发的简历，发做菜视频展示招牌菜，可把他吓了一跳。 　　楚芃麦厨艺不错，但终究是外行，他不想指导内行，便又把这些简历转发给了罗灶生，让厨师长自己选人。 　　罗灶生在一百多份简历里挑挑拣拣，挑出五份递给楚芃麦：“就他们了！” 　　楚芃麦迷惑：“不用多选几个一起来面试吗？” 　　“不用，我们这行叫试菜。他们来了先亮亮真功夫，行就留下，不行再说。但不出意外，就这五个人了。”罗灶生这话说得有十足的底气，“你想想我自媒体是干什么的？” 　　探店！楚芃麦恍然大悟，看来这些人的手艺罗灶生都尝过了，应该很令他满意。 　　对此，他更是一头雾水：“我这儿的工资也不算高，恐怕都比不上他们原来的薪水……” 　　罗灶生笑了笑：“老板，你就当他们是来镀金的。我们现在是米其林二星餐厅，他们在我们这儿干上几年，差不多就能跳槽去更高一级的餐厅和饭店拿大几十万的年薪了。” 　　楚芃麦：“那几年后……” 　　罗灶生：“再招一批来镀金的。” 　　楚芃麦：………… 　　…… 　　这一边火热招聘中，另一边，什么苗也没买到的王姓农场主则一脸失落在农场中闲逛。 　　他也是华裔，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总得带点什么回去，不然啊这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这一趟亏了。 　　溜达到文创园，他望着这里摩肩接踵奋勇抢购的游客，寻思着……不然他也带点儿特产回去？ 　　于是，王姓农场主也加入抢购大军中，拿下二十斤大米。 　　这次来华之旅，他是和其他榴莲园主或者农场主组团来的。二十斤大米着实有些沉，王姓农场主便打电话给同伴让他们来帮帮忙。 　　没多会儿，他的同伴就赶了过来，一看他手里的大米便直摇头：“你带这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米好吃了，我准备带回去给我家人也尝尝。”王姓农场主不知道他们在摇什么头。 　　同伴们挑眉：“你等着被海关没收吧。” 　　“我正常报关，最多交点税……”王姓农场主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楚芃麦一连串的对不起，心想……不会吧…… 　　他拿起手机查看猫猫头农场拿到过《植物检疫证书》，申报过进出口商品的农产品名录……好家伙，还真没有大米！ 　　王姓农场主：………… 　　这猫猫头农场还真是要啥啥没有！你大米卖得那么好，申报一下会死吗？？？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大米，这东西该怎么办？买都买了？总不能不要了？ 　　XX国际机场，比格警官正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嗅闻每一个行李箱检查有没有违禁物品。 　　在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前，它发出了响亮的驴叫声，提醒自己的同事：这里面有东西！！！ 　　海关警察当即开箱，习以为常地缴获一袋……真空包装的猫猫头大米。 　　大马警官无奈摊手：“又是这个，最近都是这个，扣押室都堆着几百斤等着明天销毁。他们以为真空包装狗狗就闻不出来了吗？” 　　另一名警官从箱子里拎出这袋米，拿起对讲机联系总台，通知行李主人东西被扣下了。 　　完成例行任务，他笑了笑：“一般大米真空包装确实有概率闻不出来，侥幸过关，但这个米那么香，哈哈，真空包装也没用，离近了我都闻得出来，别说狗狗了。” 　　比格警官骄傲地驴叫：“werwerwer！” 　　大马警官叹气：“免检五公斤，少带点不行吗？唔，分开装也行，还能留下五公斤。这一整袋的……得全没收了。” 　　随着机场广播通告，行李主人王姓农场主赶了过来，擦着额头的汗不停向警官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买多了点。” 　　“首次违规，超量未申报，可能有检疫风险……”大马警官拍拍老王的肩膀，给他开了扣押通知，“签字吧，兄弟。下次记得少带点。” 　　王姓农场主心塞地低头签字。 　　就在他签字的时候，比格警官似乎发现了什么，在他看上去垫着增高鞋垫的皮鞋上不停嗅闻。 　　大耳朵垂到地上，比格警官的表情不太妙：妈呀，好臭啊！但又有一股香味，臭香臭香的…… 　　它高昂起头：“werwerwer！”这里也有东西。 　　难道大米是为了掩盖更严重的走私物品？两名警官惊呆了，表情瞬间严肃异常，要求王姓农场主脱鞋检查。 　　王姓农场主尴尬地脱下皮鞋，臭气迅速从鞋里弥散开，并露出里面小袋包装的……大米。 　　两名警官硬着头皮把臭气熏天的小袋大米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确认……这就是一袋平平无奇的大米，彻底无语了。 　　王姓农场主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要没收吗？” 　　警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捏着鼻子把米扔回去：“五公斤以下，你自己留着吧，但这东西你吃得下去吗？” 　　王姓农场主：………… 　　咳，其实他也有点下不了口，他记得他的脚以前没那么臭来着。 　　这样的事件层出不穷，东南亚海关扣下数量众多的大米、榴莲和荔枝，欧美海关扣下大量的草莓、荔枝和西红柿…… 　　以至于楚芃麦接到华国海关的电话，建议他赶紧给农场的农产品上进出口牌照，并在农产品店外立个牌子，教大家怎么正确过海关。 　　各国海关很冤枉，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收！很多东西只要手续齐全，主动申报，是完全没问题的！！别一天看网上乱七八糟的消息，违规夹带，对大家都不好！！！ 　　电话这头的楚芃麦：“是，是，是，我赶紧办手续，给我的同类减轻工作负担。” 　　海关工作人员：………… 　　总觉得同类这两字听起来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 　　霓虹国，某农场主正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看到海关近来销毁大量华国草莓，不禁露出厌恶的表情：“又是华国人，什么水果到了他们那里都会变廉价，可恶！” 　　他正在打扫卫生的妻子听到这话，不禁哑然一笑：“佐藤君今天怨气好大，发生了什么？” 　　“说了你又不懂，问那么多做什么。”佐藤先生听着电视上新闻报道的声音，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他的农场以前是种月光百合葡萄的，这个品种属于高端品种，在霓虹国卖得很贵。 　　但随着大量华国人大量种植月光百合，这个品种再也维持不住高端的名头，即使霓虹国限制葡萄进口，国内价格没有太大变化，却丧失了海外定价权，出口价格暴跌百分之八十，让佐藤亏惨了。 　　电话一接通，佐藤就和朋友吐槽：“明明我们国家的草莓更好吃，但这群人去国外，遇见便宜草莓就走不动路。禁止进口的东西也要偷偷携带……” 　　“对，我现在也改种草莓了，种的是XX农场新培育的红桃，味道很棒还耐储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说现在国外流行华国猫猫头农场的草莓？国际市场的高端草莓也不好卖了……” 　　“哼，华国一点也不重视专利，不付专利费偷我们的苗种。我看那个很火的猫猫头农场的草莓就有红桃的影子，别又是从我们这里偷的种苗……” 　　“哼，要我说，这些优质品种就应该禁止外国人种植！你说什么，政府已经发布了《禁止海外种植清单》，包括256个水果新品种？有的连正规授权都不允许外流，太好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知识产权战争在普通百姓还没有觉察的时候，悄然发动了。 　　几名华国游客在霓虹国农场游玩几日后，却在机场被工作人员拦下，要求他们签署《未携带种苗声明书》。 　　见其他人都没有经历这个程序，几名游客顿时有些恼怒：“你们在针对我们吗？为什么刚刚那些人不用签署声明书？” 　　工作人员鞠躬道歉：“对不起，去年海关查获了一百多起华国游客携带草莓苗、葡萄枝出境的案件，所以政府出台了新规定。” 　　“霓虹国育种者培育的注册品种，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携带种苗出境或海外种植。违者最高罚款一千万霓虹币或十年监禁。所以麻烦你们签个字吧，对不起打扰了。” 　　游客大惊，面面相觑：十年监禁！！！ 　　虽然他们对于签署声明书这件事有些恼怒，但最高十年监禁还是成功吓到他们了。反正他们也没带什么种苗，还是赶紧签字走人为好。 　　…… 　　而在霓虹国品种权组织的总局，一些行动也在秘密展开。 　　七八名工作人员坐成一排，他们面前的电脑上显示的是政府大价钱购买的国际前沿农业卫星遥感技术，图像极为仿真。 　　只是他们定位的地方不是霓虹，而是华国农场，山川、河流、农田、屋舍等基础图像都一清二楚。 　　不同的品种拥有不同的光谱特征，切换到农业遥感卫星技术拥有的高光谱呈像，屏幕上的农田呈现出独有的光谱曲线。 　　其中一人忽然惊喜地说：“这个农场种的是我们限制海外种植的XX柑橘，你们快查查看他们有没有支付专利费。” 　　另一人撇嘴道：“有什么好查的，培育XX柑橘的农场售卖十年种植权，专利费就是几百万人民币，买了纯亏本，谁会买啊？” 　　“那倒是，这个农场授权给我们霓虹国的自己人，要价都不便宜。”工作人员将这个农场的名字记录下来。 　　下一步，他们将派人冒充水果采购商，去实地截取植株组织做dna比对，以此作为证据，通过国际法庭起诉获取赔偿。 　　“我又找到一个种XX葡萄的！这个品种根本不允许开放正规授权，记下来，记下来！！！” 　　“唔……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这项技术经多国协商后进入商用领域，是为了推动数字农业的发展……” 　　监控病虫害、植株长势、预警自然灾害，判断是否需要灌溉、施肥和除草，收集用于大数据统计。 　　“我们却用来做这种事……” 　　“废话少说，能用为什么不用？蠢货！等哪天联合国制定《跨境农业遥感数据使用细则》，明确不允许这样再说。” 　　忙碌了大半天，忽然有人说起猫猫头农场：“你们知道猫猫头农场吗？不然我们也查查他们？他们农场的草莓在国际上很出名，还被很多美食家评为世界上最美味的草莓。” 　　“呵，华国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自研草莓品种？最美味？太可笑了。即使美味也是由我们霓虹国培育的。”一名工作人员说着话，让卫星定位猫猫头农场，拉进近到草莓田的位置。 　　众人围着屏幕兴奋不已：“好辽阔的草莓田，恐怕有几百亩。” 　　“肥羊来了！这笔官司赢了，赔偿金恐怕能达上千万。” 　　“大家快看看他们农场种的是什么新品种的草莓！反正不是以前那几个几十年前的老款！！！” 　　但光谱出现，众人比对半天…… 　　“额，我怎么感觉哪个品种都不太像……” 　　“再找找一些偏门品种？” 　　“他们种得最多的品种，我感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去翻一翻……” 　　“铃木君，你翻到了吗？” 　　铃木尴尬地看着手里霓虹国收录的农业光谱库：“额，这个品种好像是黔莓一号，华国一个农科院培育的……我明明记得这个品种很一般来着，难道是变异了？” 　　众人：………… 　　他们不信，对方肯定种了他们的霓虹国的品种！！！ 　　利用卫星和网络流出图像，他们找遍所有猫猫头农场种植和售出的草莓，得出结论—— 　　猫猫头农场确实种了少量日系草莓，但要么是很老的根本不在限制种植的名录上的品种，要么是在名录上的新品种但数量一共只有几株供游客尝鲜。 　　众人傻眼：“这能起诉吗？” 　　坐在一旁的法务推了推眼镜：“胜诉的话可以获得赔偿金几十元，你们……” 　　众人：“咳，还是算了，得不偿失。我们看别的农场……” 　　农业遥感卫星技术鉴定出作物品种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他们还得为了这几十块跑去猫猫头农场，算了，算了。 　　…… 　　为应对霓虹国新发布的禁令，华国农业部也紧急召开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 　　散会后，部长在办公室的窗边端着茶水，遥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秘书推门走进来，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会议中，义愤填膺地说：“专利费，一年就是几十万，有多少农民付得起？他们国家有的土地为什么空着都没有愿意去种？他们不反思吗？” 　　“霓虹国当年不也没有付专利费，大规模种植阿美丽卡的种苗起家，还被阿美丽卡痛骂是品种海盗。他们当时怎么说的？说阿美丽卡在搞品种殖民主义！” 　　部长喝了口茶，叹气说：“所以国家之间无对错，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各自考虑各自的利益。” 　　年轻的秘书深吸一口气：“所以那个《禁止海外种植清单》的二级名录我还可以理解，不允许非法引种，但可以合法引种。一级名录完全不允许海外种植，太霸道了。” 　　部长摇摇头：“这是不想我们拿去当母本培育新品种。” 　　以往应对其他国家的品种限制，要么支付专利费合法引种，要么进行杂交规避新品种，霓虹国这次是把这两条路一起给堵死了。 　　“这就是知识产权壁垒啊！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加紧自研水果新品种，减少进口品种依赖，才是硬道理！！！” 　　“对了，最近走出国门的那个猫猫头农场研发的水果开始推广了吗？”部长转头问秘书。 　　秘书轻咳一声：“还在做dus测试，品种都没注册……” 　　部长放下茶杯，一拍桌子：“太慢了。我记得他们全国有六个育种基地，分别在东北，西北，西南，中南，华东、华北，所有基地的种植数据一起看，不能快一点吗？” 　　秘书忍不住为他们的农业部的工作人员辩解：“猫猫头农场的新品种申报还没有一年……” 　　部长尴尬了：“没一年？那确实快不起来，可能是新农场没经验，送审有点晚。” 　　秘书：………… 　　原来你也知道是新农场啊。 　　半个月后，华国农业部正式启动“破壁工程”，投入大量资金，计划在三十年内培育出一百个替代霓虹国高端水果的品种，实现高端水果自研自产自销。 　　……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祖国母亲疼爱的楚芃麦，这时正坐上飞机，在男朋友的陪同下奔赴首都参加他的研究生复试。 　　这场复试十拿九稳。若是能考上研究生，对于记忆力不佳的楚芃麦来说，可谓人生中的一件大喜之事。 　　他也是有学问的人了！他们家祖上这么多代，就他学问最高，研究生！！只要能毕业，他还愿意继续读博士！！！ 　　但这件喜事对于有些人来说，可就令人头疼的事了。 　　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中，众大佬正聊得热火朝天，群内氛围极其轻松愉快。 　　云淡风轻：没想到小楚真过了华国农大的国家线，我还以为他顶天就能过我们学校的。咳，没想到……他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不错不错。 　　陈杰教授：他这段时间学习很刻苦，都没给我们找什么麻烦，特别老实。 　　山间老农：好孩子，恭喜他得偿所愿了。 　　赵姐正青春：好狗，好狗……不是，好孩子，好孩子。 　　赵姐正青春：哎呀，撤回不了。那个，请大家忘掉我刚刚说的话。 　　赵姐正青春：对了，小楚来首都参加复试，我们要给他接风洗尘吗？@老张有亩田@一生爱农业 　　一天过去…… 　　赵姐正青春：你俩怎么不说话？说句话呀！ 　　在群里看到这条消息的刘院士丧着脸，把手机揣进兜里，并不想说话。 　　他在心里腹诽，你们这群家伙在楚芃麦报名华国农业大学的时候就解脱了。 　　但他和老张不一样！他们其中之一就要成为负责对方的主导师！！他们还在等待死亡的审判（bushi），等待命运的抉择，没有解脱！！！ 　　站在稻田边，面前是他还没有成功毕业的“天才博士学生”，用倒伏高产水稻和抗倒伏低产水稻杂交出来的一望无际的倒伏低产水稻的…… 　　刘院士头秃地想：这孩子做培育前没有拜孟德尔吗？怎会如此倒霉！ 　　唔，这个已经是他的学生了，他没有逃跑的权利，只能做真正的猛士，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所以他由衷地希望，楚芃麦能选择培育蔬菜较多的老张做主导师。而他只想做联合培养的副导师，在应付不过来的时候拥有逃跑的权利。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研究生复试结束。刘院士还在给“天才学生”改论文，就接到了“死亡来电”。 　　电话那头是楚芃麦兴奋的声音：“刘爷爷，我选你！高不高兴，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抗压能力极强的刘院士沉默十秒后，接受命运的安排：“这两天你找个时间来见我，我带你见见你几个师兄师姐。” 　　楚芃麦惊喜：“哇，有没有那个培育不结果榴莲，无籽水稻，不抗倒伏水稻的师兄？我好期待能和他见面。” 　　刘院士：………… 第118章 冲向国际第六天 　　楚芃麦漂亮的外表总是能迷惑很多人，就像赏味期的奶比，让人一不注意就陷进忍人的大坑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刘院士就带着楚芃麦和他的师兄师姐们吃了一顿饭，对方就凭借社牛本性和其他人混熟了。 　　餐桌上，冯师姐给楚芃麦夹菜，惊讶地说：“学弟本科计算机的啊？怎么会选择传统农业的方向？走信息农业、数字农业的道路更有前景才是。” 　　楚芃麦没好意思说他的计算机水平还不如农学水平，考研数学全靠男朋友拯救，走信息农业道路不如让他去死。 　　他避开对方的视线，盯着桌上的印着花餐巾纸，心虚地说：“因为热爱，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冯师姐一脸钦佩：“爱得确实够深沉。我们这行，啧啧啧，不说也罢。” 　　咳，走传统路子，大概率毕业即失业。她为什么读研究生？因为本科毕业没找到合适工作啊！她为什么又读了博士？因为研究生毕业也没有找到合适工作啊！！！ 　　“咳。”刘院士实在看不下去，他还在这里坐着，这群人就已经当他不存在了，什么都说，“小楚自己开农场的。” 　　众人这才意识到导师还在旁边，迅速噤声。 　　倒是楚芃麦毫无所觉，笑呵呵地打破沉寂的氛围：“是的，我毕业后开了一家农场，遇到不少困境，就开始系统学习一下农业知识。后来又对育种产生兴趣，就考了导师的研究生。” 　　众人恍然，原来小师弟的就业已经有着落了，难怪如此无所畏惧。 　　一直毕不了业的师兄秦冠英，瞥了其他人一眼说：“瞧你们说的，我们这条路子也没那么好做，含金量很高，很看运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毕业的，好不好？” 　　难道他就是……楚芃麦瞬间找到了知音，激动地看向对方：“难道您就是培育无籽水稻，不抗倒伏水稻，不结果榴莲的天才师兄！” 　　被打趣习惯，秦冠英已经熬成老油条，厚着脸皮坦然接受天才之名：“没想到本人的伟大事迹不仅在院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刚入学的学弟都了解，看来我要在华国农学院经典永流传了。” 　　“秦师兄，久仰大名。”楚芃麦站起身和对方握手，“我以前也不小心培育出过表皮全是草莓籽的芝麻草莓，和全是果核没什么肉的榴莲……” 　　“幸会，幸会。”秦冠英眼睛一亮，“小师弟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我等会儿带你去地里看我的伟大作品，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我还有不抗病土豆、杂草型小麦……” 　　眼见两人相谈甚欢，大有结为义兄弟的趋势。 　　众师兄师姐：…… 　　头秃的刘院士：………… 　　不过临近饭局结束，楚芃麦却无法赴约。 　　他忽然接到农业局打来的电话，对方希望他这个农场主能暂时开放所有基地栽培记录的权限，让他们调取相关数据。 　　楚芃麦有些纳闷，农业局的工作人员不是前段时间才按例来过吗？怎么现在又来，还要那么多数据？ 　　为了尽快赶往临近首都的华北猫猫头育种基地，他不得不凑到刘院士耳边，低声请假：“导师，农业局要调数据，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可能得去一趟。” 　　刘院士想起最近霓虹国针对华国出台的政策，若有所思：“行，你去吧，反正还没开学，多待几天也没事。你的新品种水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注册成功了。” 　　毫无敏感性的楚芃麦迷茫地说：“是吗？那我去了。” 　　“小师弟，你要去哪里？不看我的惊世大作了吗？”秦冠英的脑袋忽然出现在刘院士和楚芃麦之间，把说悄悄话的两人吓了一跳。 　　楚芃麦像炸毛的猫跳了起来，然后他脑子忽然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师兄，我农场有急事没办法陪你了，但你要是想看我们农场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秦冠英欣然同意：“行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论文写完就等着导师斧正了！” 　　刘院士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他不想斧正，他只想打回去重写。 　　饭局结束，抗压能力极强的他平静地交代：“照顾好师弟，别把人弄丢了。” 　　擦完嘴，秦冠英跟着楚芃麦身后走出餐厅，乐呵呵地挥手告别：“没问题，导师！我一定把师弟带回来！” 　　…… 　　猫猫头农场的华北育种基地位于离首都不远的冀省，高铁半个小时就到。 　　楚芃麦和相识不过一天的师兄秦冠英买好票，就坐上熙熙攘攘的高铁奔向远方。 　　窗外密集高大的写字楼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老旧的工厂和一些城中村，以及越来越辽阔的一望无际的平原田野。 　　这些田地大多种植着供应首都人民日常食用的蔬菜。下了高铁，坐上农场派来的车，秦冠英好奇地问：“小师弟的农场是种蔬菜的吗？” 　　楚芃麦系上安全带，摇摇头说：“不是，我主要种水果。” 　　“经济作物确实比较赚钱。”秦冠英点点头。就是……专业看上去更不对口了，本科计算机，自学园艺，家里种水果，研究生学农学。 　　他叹了口气说：“唉，你怎么就学着种粮食了？种粮食穷啊！” 　　看着窗外映入眼帘的稻田，楚芃麦漫不经心地说：“我老家有一千多亩水稻田，种得也不少了。” 　　秦冠英：！ 　　一千多亩水稻田！ 　　他颤颤巍巍地说：“除了水稻，你还承包了多少亩地种水果？” 　　榴莲、荔枝、草莓……楚芃麦掰着指头数了数，连上六个育种基地：“加起来一共两千多亩吧。” 　　秦冠英：！！！ 　　一共三千多亩地的大地主！！！ 　　车窗外，返青期的稻田飞速略过，紧接着是已经挂果的草莓田。他扭头看向车窗外出现的草莓田，咽了口口水：“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楚芃麦晃了晃小腿，雀跃地说：“早就到了，刚刚路过的稻田也是我们农场的。这是我的六个育种基地之一，你看前面的牌子。” 　　秦冠英抬头一看：！！！！！！ 　　只见路牌上写着猫猫头农场华北育种基地。 　　他瞬间抱住楚芃麦的大腿：“小师弟，师兄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来投靠你，你一定要收留我啊！” 　　男男授受不亲，我是有家室的人！楚芃麦赶紧把腿上的人推开：“师兄，你还不一定能毕业，你先顺利毕业再说吧。” 　　延迟毕业两年的秦冠英：………… 　　抵达猫猫头农场分场后，楚芃麦没忙多久就结束了工作。调取数据并不复杂，只是权限要求比较高，得他这个农场主亲自签名按手印，农场工作人员才能调数据给农业局的工作人员。 　　虽说远程签字也行，但他还是负责任地亲自来了，确认是农业局的工作人员，不是什么骗子冒充的才敢签字。 　　前后不过忙了三个小时，楚芃麦就和秦冠英启程回首都。此时春日的太阳还在空中高悬，嘿嘿，天色不晚，他还有时间去看师兄的杰作呢。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的前程，秦冠英对展示自己的作品更加热情了，想尽办法找出它们的优点和培育前景。 　　病害严重的土豆田，土豆苗稀稀拉拉。有的苗矮小，有的苗枯黄，还有的苗已彻底归西露出下方的黄土地。 　　秦冠英厚着脸皮说：“我这个不抗病土豆也不是一无是处，可以少量栽培在正常土豆田边做预警作物。一旦它们患病，就说明土壤中含有致病菌，能提前给正常土豆田预防性施药。” 　　楚芃麦蹲在田边，翻看饱受摧残的植株：“唔，但实际种植中普通苗免疫力没那么差，可能不施药也没事。在科研上应该有些用，比如做对照组。” 　　秦冠英：…… 　　咳，用途好像有些狭窄，那他再换一个。他拉着楚芃麦来到另一片绿油油看上去像杂草的田地，还没开口说话…… 　　一眼看过去，楚芃麦就吃惊地说：“师兄，你的地里的野燕麦都抽穗了，还不除草吗？” 　　秦冠英尴尬地说：“这是我种的小麦，不是杂草。咳，它不仅抽穗前长得像野燕麦，抽穗后像野燕麦，生命力也顽强的像野燕麦。我认为定向培育的话，它可能在牧草或者草坪领域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楚芃麦眼神天真纯良，却直击灵魂地反问：“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培育野燕麦？” 　　秦冠英：………… 　　真相了！既然如此，他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拿出一串钥匙，他打开温室大门带楚芃麦来到角落里种植的一颗棵参天大树旁，绞尽脑汁介绍说：“小师弟你也是种榴莲的。这就是我培育的那棵不结果的榴莲树，咳，它不仅在温带不结果，在热带也不结果。” 　　“优点嘛……唔……优点……” 　　楚芃麦顺着树干抬头往上看，榴莲树繁茂的枝叶被砍去不少，龟缩一隅，处于勉强苟活的状态中。他意外于它的高大，咋舌道：“树龄还不到十年吧？它竟然这么高。” 　　感谢小师弟帮他找到优点！秦冠英迅速发挥自己的口才优势，侃侃而谈：“它的优点就是长得快，或许因为无法开花结果，它所有的营养都供应到生长上，长得比其他榴莲树都快。我认为它在木材领域和观赏领域或许能一展所长……” 　　他话还没说完，楚芃麦就一脸惊喜地握住他的手说：“师兄，你真是天才，太天才了！这棵树你开个价卖给我吧！！它真是太棒了！！！” 　　秦冠英：？？？ 　　额，师弟看上去比他还“天才”的样子，他随变瞎编的话也信吗？ 　　买下榴莲树，楚芃麦连夜打电话找人把树挪去位于纳西州的猫猫头农场实验室，且兴奋地连自己这个人都跟着运输队一起回去了。 　　回家后，他和草莓精小红一起在大棚里废寝忘食地鼓捣那棵榴莲树，连电话和X信都没时间看。 　　“小红，快！让它长大三个月，我记录一下数据。”楚芃麦正催促小红给榴莲种子催熟，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健忘的他掏出卫生纸擦了擦鼻子，努力回想：“我好像忘了什么，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首都华国农业大学，刘院士十天没有见到楚芃麦，脸色有些难看。他这学生怎么去华北育种基地那么多天都没个消息？电话也不接，X信也不回。 　　他在无人之处撞墙，打电话给一同前往的秦冠英：“小秦，你和小楚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的秦冠英愣了愣说：“导师，我们当天就回了学校，只是小师弟第二天又回老家了。” 　　想起楚芃麦的健忘症，刘院士：………… 　　说好一定带回来的呢？虽说还没开学，爱待哪里待哪里，但也没让你一去不复返！这狗子，不，这孩子真是撒手没啊！！！ 　　他默默拿起楚芃麦的研究生导师申请表，拍了张照，发到他们的受害者联盟群。 　　一生爱农业：［图片］ 　　一生爱农业：有人愿意领养吗？不要费用，我倒贴研究经费。 　　然而……群里鸦雀无声。 　　…… 　　和小红一起进行的实验告一段落，楚芃麦揉揉自己的红眼睛，激动地去找陈杰教授，声音洪亮地嚷嚷：“陈杰教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一头雾水的陈杰教授，跟着楚芃麦来实验室旁的试验田，看到了那棵极为眼熟的榴莲树…… 　　他一辈子都记得这棵树，他教导的本科学生、他寄予厚望认为前途无量的学生——秦冠英在他的细心教导下，研发出的绝育榴莲树。 　　站在树前，陈杰教授：………… 　　他虚弱无力地扶着树，生无可恋地说：“好东西？就这？就这？就这？” 　　爱作死但很会看脸色的楚芃麦，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 　　陈杰教授扶额，更加无力了：“过于天才，我承受不起。你喜欢它什么？” 　　楚芃麦说起这个就激动：“它虽然不结果，但长得特别快，一年就能长到其他榴莲树两年的高度。我用它做砧木，把农场的抗寒榴莲嫁接上去，正常嫁接4～5年才能结果的榴莲，2～3年就能进入果期啦！” 　　陈杰教授：！！！！！！ 　　虽然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这么详细的数据，但这个想法，天才！真的天才！！！ 　　和楚芃麦初遇时，他和对方语重心长地说：“要想在华国种榴莲可不容易，不光需要它耐寒，还需要它长得矮，抗台风，长得快，最重要的还要它好吃。” 　　他最先实现榴莲的矮化，紧接着又和楚芃麦一起攻克了耐寒、抗台风和品种风味的困境，现在解决最后的难题——榴莲树漫长的生长周期，似乎也指日可待、触手可及。 　　告诉陈杰教授这个好消息，楚芃麦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嘿嘿，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更多的人！特别是他可亲可敬的导师刘院士，嘿嘿嘿！ 　　独自一人留在榴莲树下的陈杰教授，缓和心中的激动之情，打开手机在刘院士的领养消息下回了一条。 　　陈杰教授：那我先领养走了？ 　　一生爱农业：哼，来晚了，我已经准备自己养着了。 　　被哄好的刘院士回完消息，美滋滋放下手机。他这个学生养着是费心力了点，但运气好能出成果啊！对方要是和他一起搞农学，培育主粮作物…… 　　而且……对方还会撒娇卖萌，哄人一套一套的。他已经有经验了，既然撒手没，那就别撒手！ 第119章 冲向国际第七天 　　开发出速生榴莲，楚芃麦的第一想法是…… 　　“袁姐！我们把这些苗挖出来通通卖掉！”楚芃麦一路狂奔来到国营农场的榴莲果园里。 　　这两年刚刚扦插的榴莲苗还没有一米高，青葱挺拔地像士兵一样整齐排列在果园里。袁书艺带着农场员工正要给这批苗定干，掐尖促发侧枝。 　　她远远听到楚芃麦这句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额头青筋直跳，冲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老板，你在发什么癫。我们这批苗刚移栽几个月，挖出来？挖你个头啊！” 　　楚芃麦按着自己有点红的脑门，委屈巴巴地站定，像巡逻警戒的小狗：“但我培育出了更厉害的嫁接榴莲苗。” 　　“有多厉害？”袁书艺漫不经心地说。 　　楚芃麦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第二年就挂果，第三到四年进入丰产期。” 　　袁书艺：！！！！！！ 　　好啊，老板又背着她在别的地方偷偷育苗！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眼睛顿时变成了钱的形状，激动地对工人说：“不掐尖了，挖出来，全都挖出来卖钱！！！” 　　这边农场员工兢兢业业挖着苗，那边楚芃麦把他之前收到的东南亚榴莲园园主的名片翻出来，一个一个打电话。 　　他一会儿说着华语：“喂，王老板吗？我是猫猫头农场的农场主楚芃麦，我们最近淘汰下来一批健康的苗，你要吗？” 　　一会儿又说着大象国语：“喂，萨曼先生，我是猫猫头农场……” 　　没打多久电话，楚芃麦手里的近万株榴莲苗就销售一空。 　　速生榴莲适合华国宝宝体质，这些长得慢的榴莲苗就卖给外国友人好了，反正他们不缺榴莲，有耐心等它们慢慢长大。 　　剩下的时间，他则拉着小红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时间，催生新的速生榴莲，伪装成从国外运来的树苗。 　　反正，他在大马国租着地的事，农场的人都知道，也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好事成双，培育出速生榴莲的喜悦还没过去，另外几件喜事也跟着接踵而至，他们农场培育的新品种——草莓红女王和白女王，荔枝皱玉注册成功，可以正式对外卖苗了！ 　　“好快！佛祖果然在眷顾我，我好幸运啊！”楚芃麦兴奋地在救助中心的大厅里转圈圈，引吭高歌。 　　“滴水汇成吉祥河，捧沙堆出万福山。福水福土绵绵延，家寨田畴永丰年……”［1］ 　　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的郑云崖：………… 　　嗯，一般人在厕所唱歌就已经很有勇气了，他的男朋友可以随时随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唱起来，勇气指数超标。 　　救助中心的实习生们听到歌声也忍不住过来一探究竟，但被郑云崖这个暴君的眼神吓回到工作岗位上。 　　唱得起劲，楚芃麦还想跳支舞，盯上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郑云崖，眼神似乎在跃跃欲试地说：和我一起跳支舞吧。 　　郑云崖……郑云崖默默转身又往回走去。 　　无奈之下，楚芃麦只能拉着比奇的爪子在大厅里跳了一曲热情的水衣族舞蹈，他们俩的歌声传得很远很远…… 　　“如利金旺如利罕，如利金旺如利缓。”［1］ 　　“werwerwer！” 　　“缓利缓南缓缓利，利勐利曼利朗利。”［1］ 　　“werwerwer！” 　　…… 　　这时，来找郑云崖的杨启光一进大厅就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像窗边的树上黏了上千只蝉似的。不得已，他捏住了比奇的焦黄的嘴筒子。 　　狗不叫了，楚芃麦也不唱了。 　　“外公！”楚芃麦放下狗爪欣喜地呼唤杨启光，说出自己高兴之余的困惑与不解，“这次流程走得好快，就像上了绿色通道，你们帮我走关系了吗？” 　　“和我们没关系，倒是和隔壁霓虹国有关系。”杨启光把这段时间霓虹国新出台的法案和政策，一件件，一桩桩，掰碎了说给楚芃麦听。 　　“最近一个云省的葡萄种植基地就被霓虹国的品种权组织起诉了，基地主人现在正在积极寻求和解……” 　　楚芃麦听得嘴越撅越高，快欲与天公试比高了。他抱臂不爽地哼哼：“搞得好像我们离不开他们培育的水果似的，明明我们自己也能培育优质品种。” 　　“我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逻辑自成一套的楚芃麦放完狠话，思绪又飘到另一个方向，“外公，如果我想卖种苗，有什么好的推广途径吗？” 　　“还真赶巧了，最新一届的世界农业博览会将在华国首都举行，你开学前还能去亲自体验体验。”杨启光笑着回答，自动将卖种苗等同于给一点颜色，他不知道的是…… 　　夜幕降临，楚芃麦抓小红做壮丁，一起在台灯下奋笔疾书。 　　小红作为草莓精有八爪鱼的潜质，这片叶子卷一支笔，那片叶子卷一支笔，手持五支笔，同时写着五份——新品种申请材料。 　　楚芃麦也一样，打着哈欠流着泪写完一份又一份，嘴里还嘟囔着给他们一人一妖精加油鼓劲：“冲鸭，今天晚上把农场所有蔬菜水果的申请材料都准备好，明天就提交！！！” 　　几天后，楚芃麦坐上前往首都的飞机。 　　纳西州农业局则收到一百多份蔬菜水果新品种申请材料，受到了一点点惊吓。 　　农业局工作人员：！！！！！！ 　　没想到猫猫头农场还藏了那么多好东西！ 　　…… 　　回到首都，郑云崖去医院拜访急诊科主任，也是他的恩师之一。楚芃麦则大摇大摆、没有丝毫心虚地跑到华国农业大学找刘院士。 　　刘院士见到他，心中暗暗得意。这不第一时间来找他了吗？唔，学习态度还算端正，求知若渴，虽然撒手没，好歹会自己回来。 　　他故作淡定地问：“找我做什么？” 　　手里拎着的水衣族特产放到桌子上，楚芃麦高声说：“导师，我来给你送点特产，过几天我就要去参加世界农博会。就此一别，我们开学再会！” 　　刘院士：？？？？？？ 　　他脸上顿时失去了笑意。得，就是回来看你一眼而已，看完继续撒手没。 　　告别导师，楚芃麦就在农博会的官网上填写好了参展申请，且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农博会方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工作人员一开口就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不知道猫猫头农场要参展，我们没有提前预留位置比较好的展位。” 　　猫猫头农场虽然比不上那些老牌农业公司，但却是一颗耀眼的新星，在国外知名度极高。如果提前知道农场要参展的话，他们一般会安排对方在展厅入门的位置。但现在…… 　　“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剩下的位置已经不多了。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我把现在还剩的展位发给你们，你们挑一挑好吗？” 　　楚芃麦态度很好地说：“可以呀！展位够大就行，我们不挑位置。” 　　嘻嘻，他自有拉客吸睛的手段。 　　确定好展位，楚芃麦就带着华北育种基地的员工开始布置。这次他们准备用“大”来吸引农业从业者的注意，并展示出他们农场特有的热带风情。 　　巨型草莓、巨型的荔枝、巨型的芒果、巨型菠萝、巨型火龙果、巨型蛇皮果、巨型释迦果、巨型龙宫果…… 　　与此同时，猫猫头农场的运营也在国内外呢社媒账号上，发布了他们即将参加本届世界农博会的消息。 　　猫猫头农场：爆款预告！我们农场要去搞大事啦！7月11日～18日，首都世界农业博览会（XX会展中心）展位号：B区T20 　　现场解锁福利： 　　1、免费试吃新品种！草莓“红女王，白女王”，荔枝“皱玉”管够！ 　　2、小众热带水果首秀，让你在首都就能尽情体验热带风情，感受热带水果的魅力！ 　　3、打卡就送种子种苗盲盒，一起激发神农血脉，在阳台种出一片新天地吧！ 　　任务指南： 　　Step1：找到展厅深处的猫猫头小屋 　　Step2：拍下与吉祥物的合影@猫猫头农农场官博 　　Step3：现场出示，即可获得盲盒一份。 　　→点击此处预约进入农博会吧！ 　　#首都世界农博会 #猫猫头农场#一起种起来 　　这条消息发出去，农场粉丝骤然兴奋起来，因为…… 　　薇薇超甜哒：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以前参加过类似的农博会，即使不买东西也可以试吃。猫猫头农场一向大方，所以……大家快去白嫖！！！ 　　…… 　　7月11日清晨，第三十四届世界农业博览会在首都XX会展中心正式拉开帷幕。因冠以世界之名，鱼骨状排列的九座展馆分属于不同国家的农业公司。 　　此时，不同国家农业公司的吉祥物正在展厅外活动手脚，准备以最好的面目迎接游客的到来，履行自己的拍照打卡义务。 　　霓虹国XX农场的吉祥物——橘子小猪和其他霓虹国的吉祥物聚在一起，拿着他们农场的传单发呆。 　　作为吉祥物，他只能哼哼不能说话。他又听不懂广播里的华文，除了发呆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可以做。 　　就在吉祥物们聚众发呆的时候，一个浑身带刺的吉祥物从大老远的地方一路奔驰过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终于，它发现了目标，直奔橘子小猪而来。 　　橘子小猪愣了愣：是粉丝吗？ 　　就是他思考怎么应对这个热情粉丝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自拍杆要和他一起合影了。 　　吉祥物的身体都十分膨胀，自拍的话需要靠得很近。橘子小猪敬业地摆好姿势，和“粉丝”紧挨在一起。 　　然后，拍着拍着……他发现自己好像漏气了。 　　橘子小猪：？？？？？？ 　　作者有话说： 　　［1］是傣族浴佛的祝福歌 第120章 冲向国际第八天 　　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橘子小猪愣了三秒，意图转头询问旁边的带刺吉祥物意图，却发现旁边的庞然大物已经不见了…… 　　对方正兴奋地冲向周围的其他霓虹国吉祥物…… 　　头顶西瓜状的西瓜熊转身就跑，但由于腿短没跑出去几步就感到屁股受到撞击，呲的一声漏气了。 　　没反应过来的粉红色的草莓猫愣在原地，被恶霸吉祥物抓住手疯狂转圈圈。转着，转着，漏了气的塑料皮套软得像面条一样，松松垮垮地搭在它身上。 　　鹿角顶着两串葡萄的小鹿吉祥物则机警地跑向自家农场的展区，但不幸跑到一半就被恶霸吉祥物追上来。 　　场面惨不忍睹。 　　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国家的吉祥物却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但乐极生悲，玩high了的恶霸吉祥物犹如恐怖分子，开始无差别攻击。不管见到什么吉祥物，都想上去跟人蹭一蹭。 　　它叉着腰，转头看向凑成一堆的吃瓜群众，眼神透露出邪恶的光芒。 　　众吉祥物：！！！！！！ 　　它要做什么？ 　　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犹如街头霸王，黄色的榴莲猫猫头四处横冲直撞，试图和每一个吉祥物贴贴：来呀！来玩呀！一起贴贴！ 　　救命！聚在一起的各国吉祥物们闻风丧胆，一个个迈着小短腿，端着自己膨胀的身体，顿时作鸟兽散。 　　它逃，它追，它们都插翅难飞。 　　一时间，展馆外的广场都热闹起来。甚至不少游客都过来围观，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 　　“快看，有吉祥物大战！” 　　“这算大战吗？这是大逃杀吧？哈哈哈。” 　　“是主办方组织的节目吗？好有趣的样子。” 　　“那个凹凸不平的吉祥物好厉害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是猫猫头农场的吉祥物——榴莲猫，我去纳西州旅游还买过玩偶。” 　　“哈哈哈哈，吉祥物打起来太好玩了，主办方真是天才！！！” 　　懂华文的吉祥物闻言脚步一顿，心想：难不成真是主办方组织的惊喜活动？怎么也不通知它们一声？ 　　它们也好多准备点武器……唔，不过提前准备武器的话或许就显得过于刻意，没那么有趣了。 　　可恶，那个猫猫头农场的吉祥物虽然也没有武器，但设计太占优势，简直是为扎它们而生的存在。 　　它们要反抗，联合起来一起反抗！ 　　橘子小猪回去换上完好的充气皮套，再次奔赴广场，犹如热血漫的主角高举起拳头，用霓虹语大喊： 　　“邪恶的榴莲角色，你永远无法切断我们的羁绊！站起来吧，伙伴们！我们要团结起来，以爱与正义的名义，打败你！” 　　霓虹国的八个吉祥物受到鼓舞，也不禁握住拳头，停下逃跑的步伐，转身和榴莲猫决一生死，一拥而上！！！ 　　然后……没漏气的也被扎漏气，它们转身跑得更快了。 　　天啊，没有充气保护，被扎到更疼了。 　　咳，主角也要先练级获得武器，再激活天龙人血脉才能战胜反派，他们什么都没有还血脉平平就算了吧。 　　邪恶榴莲猫追着橘子小猪从霓虹馆跑到养殖动物馆，待看清展厅门口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小动物”，停下脚步。 　　橘子小猪忽然意识到什么，露出一个微笑。 　　于是…… 　　展厅口的工作人员一名东北大婶，正拿着喇叭喊着：“胆大的来，胆大的来，可以摸，可以摸。” 　　手里托着的雪白玉米蛇就被人抢走了。 　　东北大婶：？？？ 　　嘿，还抢到她头上了。 　　橘子小猪拿着玉米蛇倒追着榴莲猫跑，就雄起了10秒钟，便被东北大婶捉住狠狠教训了一顿，蛇也被对方抢了回去。 　　失去武器蛇蛇后，橘子小猪第三次漏气了…… 　　奋起反抗不止橘子小猪，某阿美丽卡国农场的吉祥物白头鹰也忍无可忍。 　　它四处张望看到食品馆有一个卖冰淇淋？饮料？的展位摆放着几个带尖的塑料甜筒，跑过去抄起一个就当武器使。 　　该展位的工作人员：？？？ 　　该展位的白胖吉祥物：？？？？？？ 　　有意思，以往都是它拿着甜筒戳人，现在竟然有吉祥物抢它的专属武器了。 　　为了反抗邪恶榴莲猫，有的吉祥物拿起自家展位的公告牌当盾牌，有的吉祥物甩起动物馆的狗链子当鞭子，找到玉米杆儿的当棍子，找到仙人掌的当狼牙棒……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吉祥物玩起劲后也不管什么敌方与我方，全都闹成一团，主打一个敌我不分。前一秒说不定还在和同伴殴打隔壁吉祥物，转头就惨遭背刺吃同伴一棍子。 　　在游客的助力下，“农博会吉祥物大战”“华国吉祥物单挑霓虹国群雄”“种植行业的高端商战”等等词条很快登上热搜，引来网民热议。 　　“第一次知道还有农业博览会，看上去好好玩。” 　　“其实也很好吃，超级多的美食可以白嫖。” 　　“猫猫头农场的吉祥物太强了，第一次见战斗力比雪王还强的吉祥物，想看它们打一场。” 　　“你放过雪王吧，它也是充气的……” 　　“世界农博会是在首都XX会展中心举行是吗？我正好带娃在首都旅游，过两天抽个时间也去逛逛，希望还没结束。” 　　“肯定没结束，展会持续一周，有时间的小伙伴都可以去看看，很好玩。转发视频［仙人掌vs榴莲猫］” 　　参加农博会需要提前预约，短时间内大量人涌入官网预约参观，把网站都挤404了。 　　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游客的农博会主办方，也因此受到一点点惊吓。 　　世界农业博览会听起来高大上，实际只是一个圈子内部的小展会，和国家大力宣传的世博会、进博会比掉了n个档次。 　　以往每一次举办农博会，不管在哪个国家，都相对冷清，参加的人多是农业畜牧业的从业者和少量闲着没事做的游客。 　　而且这次的农博会不仅在国内有热度，在国外热度也很高。 　　国际农业联合会的人员都给主办方发来贺电，表示：“你们华国人很热情啊！我们举办了那么多类型、那么多次的展会，都没有你们热度那么高，恭喜恭喜。能想出吉祥物大战，你们很有创意～” 　　农博会主办方哭笑不得。 　　吉祥物大战？这不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活动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主席，要安排安保人员制止这些吉祥物打架斗殴吗？”秘书低声问。 　　主办方XX农业商会的主席，瞪了他一眼：“白来的热度？不用制止。不过安全第一，拿危险武器的吉祥物必须抓起来没收武器。” 　　秘书：“额，什么算危险武器？” 　　主席：“吉祥物去农业机械展厅拿的草叉，拖拉机拖挂，就是危险的金属武器，得没收给人家还回去！仙人掌也危险，没收！” 　　秘书：“那猫猫头农场那只恶霸吉祥物……” 　　主席沉默了三秒：“也先没收，让它老实点再放回去。” 　　十几分钟后，今年农博会的熊猫吉祥物出动了。十几只结对行动，一起充当维和警察，逮捕吉祥物中的危险分子。 　　榴莲猫还沉浸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美梦中，就被一群熊猫吉祥物压倒在地。 　　榴莲猫中的楚芃麦趴在地上：？？？ 　　咦，怎么有人敢扑他？不怕漏气吗？ 　　他转头一看，黑白相间的熊猫，头上顶了一圈绿菜叶，造型是跟菜狗似的菜熊，一个个胖乎乎、圆滚滚、毛绒绒…… 　　被拖走的楚芃麦无力反抗：呜呜呜，它们是毛绒玩偶，不怕扎，可恶！！！ 　　…… 　　被主办方的保安队队长进行一番安全教育后，邪恶猫猫头楚芃麦又被放了回去。 　　B号华国展厅门口再次聚起来的吉祥物们，正在向路过游客发传单，一见他回来吓得赶紧躲远点。 　　楚芃麦一脸天真无邪，他可没有主动扎它们！是它们有礼貌让位置给他！！！ 　　这一次，他没有再主动欺负别的吉祥物。当然不是因为他不想欺负，而是他也要好好工作了。 　　其他吉祥物散开，展厅门口正中央最醒目的就是楚芃麦了。他也掏出一摞传单分发给路过的游客。遇到农场的粉丝，他还会配合他们拍照，以及指路。 　　楚芃麦掏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猫猫头农场的展位有一棵树，大家往树的方向走，就到啦！ 　　一直霸占C位不太好，粉丝数量多的话，楚芃麦会亲自带他们去猫猫头农场的展位，把流量最好的展厅大门让给其他人。 　　他带着三十几个粉丝走过主干道，足足花了20分钟，横跨整个展厅来到角落的位置。 　　路越走越偏，粉丝中有人为农场打抱不平，气愤地说：“位置也太偏了，猫猫头农场被主办方穿小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得失语。极为仿真的高大望天木矗立在那里，犹如贯穿整个展馆直插云霄。 　　参天大树中则是一间间小树屋，四周摆放着可以做成南瓜马车的巨大的南瓜、几十厘米的超大菠萝、拳头大小的草莓和荔枝…… 　　一瞬间，他们就像来到巨人世界的人类，像遭遇魔法变成了森林里的小松鼠、小兔子。 　　唔……难怪吉祥物说：猫猫头农场的展位有一棵树，大家往树的方向走，就到啦！ 　　他们一直盯着各展位门前的盆栽看有没有树，没想到……这棵树还真是醒目，一进展厅大门就能看到，以至于他们以为是主办方搭建的景观。 　　这时，楚芃麦又掏出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我们自己选的位置，因为这里宽敞。 　　众粉丝：………… 　　确实挺宽敞，都能搭建这么一大棵“树”了。 　　在展位做接待的猫猫头农场工作人员见有游客来了，忙把洗好切好的水果拼盘端出来供人品尝。客人们也很给面子，尝完后一人买了几斤水果带回家吃。 　　买完东西，游客们把和吉祥物拍的照片展示出来，又各领取到一个几厘米大的迷你猫头盒子，也就是所谓的种子盲盒。 　　外观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人便忍不住当场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小袋种子和一张种植指南。 　　拿着种子袋，这人困惑地问：“这是什么？” 　　当代年轻人别说看着种子分辨是什么作物，就是长在地里的作物大概率也认不出来是什么。 　　他打开配套的种植指南，才恍然大悟：“我这是樱桃萝卜的种子，原来小小的萝卜种子还挺大。” 　　其他人听了这话，好奇心也被点燃，忍不住打开盒子。 　　盒子里装的都是适宜阳台种植的作物种子，比如叶类蔬菜——生菜、韭菜、小白菜，茄科植物——辣椒、矮化彩椒、矮化番茄，水果类的——水果黄瓜，矮化西瓜，矮化甜瓜、草莓、圣女果。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新奇，是农场还在培育中的新品种。游客们拿着盲盒满意地离开，他们的神农血脉在燃烧，迫不及待想开发自家阳台了。 　　今天是开展第一天，猫猫头农场位置偏僻，网上热度也没传来，需要接待的游客还不算多。 　　从第二天开始，包括老板楚芃麦在内，所有农场员工都忙得不可开交。 　　参观游客拍照打卡买水果，周边展位的同行则是问价砍价买种苗。农场的草莓和荔枝享誉国内外，几乎整个展馆里卖草莓和荔枝的老板都来问苗。 　　隔壁展位的老板拿着红白女王的种植手册问：“你们这个红女王和白女王的苗是什么个价？”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1.2元一棵。” 　　隔壁展位的老板讨价还价：“太贵了，便宜一点，八毛，我买六万棵。” 　　楚芃麦瞪大眼睛：“老板，我这可是高质量的新品种！真红美玲三元一棵呢！” 　　隔壁展位的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红美玲不是进口吗？贵一些也正常。咳，1.2元就1.2元，六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挤开了。 　　一名带桂省口音的老板激动地问：“一年的荔枝苗怎么卖？给我来一万棵。” 　　楚芃麦例行说明：“我们没有现苗，你们得等一等，先签订购合同。” 　　面前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行！！！” 　　这时，一个高眉阔目蓝眼珠的外国人也凑了过来，用蹩脚的华语附和地说：“行，我也可以预订，十万株草莓。” 　　楚芃麦盯着对方的脸，认出这是隔壁高卢展厅的农场主，想了想那边的气候环境，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们的苗暂时只供国内，不供国外。” 　　“您可以看看XX农业公司培育的丰香4号，农科院培育的越秀……这些都能在展厅里买到种苗。”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没那么多苗出售，这笔钱让国内其他种子公司赚总比让其他国家的种子公司赚更好。 　　楚芃麦的大方便宜了不少国内的种子公司。于是，这些种子公司也跟着找上了门。 　　国内和国外不太一样，有财力自己养团队研发专利培育新品种的大公司并不多。国内的种子公司大多是和农业高校合作，投资一部分经费，获得成果的售卖权。 　　投桃报李，拿下高卢国农场主草莓订单的XX种子公司的老板，也和楚芃麦签下一份品种权实施许可合同，获得红白女王的生产权和售卖权。 　　楚芃麦很兴奋，系统却有一种自己被占便宜的感觉：“哼，我的丹药那么珍贵，辛辛苦苦培养出的品种，一株苗就三分钱的专利费，太亏了！” 　　已是农业老手的楚芃麦听完，偷偷翻白眼：“赚的是我们好不好？就我们农场的规模，一年能培育多少苗，何年何月才能推广到果农手中？难道你以为种地的老农民会是我们农场的粉丝吗？” 　　“草莓可不像荔枝，要想高产2~3年就得换苗。全华国有三百万亩草莓田，一亩地能种一两万株草莓，我们只要能占据一定份额的市场，一株苗三分钱都是天文数字！” 　　“我们也能无限培育种苗，只要……”系统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心如死灰。 　　对不起主神，对不起系统培训学校的老师，它没扛住宿主的反向洗脑，思想堕落了，呜呜呜呜。 　　楚芃麦赶忙追问：“只要什么？嗯？统子？统儿？” 　　好吧，系统又自闭了。 　　不过没关系，等他想办法撬开系统的嘴。只要坚持不懈，总能撬开的不是吗？嘻嘻。 第121章 冲向国际第九天 　　倚靠在展位小树屋的窗台上，楚芃麦拿着厚厚的一摞合同单，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越看表情越丧。 　　农博会一共持续七天。这段时间他们卖出海量草莓苗和荔枝苗，但一颗榴莲苗都没卖出去，这就很尴尬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得主动出击！ 　　楚芃麦放下手里的合同单，穿上他的榴莲猫战袍，拎着一小袋种子盲盒，大摇大摆去展厅里当街溜子。 　　华国作为主办方，进驻会展中心最大的A馆和B馆的商家都是本国的农业从业者。 　　楚芃麦一路逛过去，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店家，有卖给他土壤、肥料、农药的农资公司，也有他们以前购买苗木的种子公司。 　　还有开农场的同行——时常想吃保护动物在法律边缘徘徊的林投资商。 　　每一家能沾上点关系的，他都上去攀谈一会儿，送上一份种子盲盒，并推销他们的农场的榴莲苗。 　　“老板，你对我们农场的抗寒榴莲苗感兴趣吗？能抗零下五度低温，花期气温保持在十五度以上就能开花。” 　　“你看我们这榴莲卖得多贵？市场前景又是多么辽阔？现在入行肯定稳赚不赔。” 　　“我们的榴莲是XX农业大学的榴莲专家陈杰教授耗费二十几年时间精心培育的，2~3年就能结果。你不信任我，还能不信任专家吗？” 　　但……众老板反应很冷淡：“哦，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十五度就开花？两到三年就结果？太过夸张，以至于听着就很假。 　　就连和他关系不错的林投资商，也一味地用他的粤式广谱打马虎眼：“靓仔，我开有机农场和有机餐厅，种咩榴莲呀？” 　　邪恶猫猫头楚芃麦叉腰：“林老板，你们餐厅的菜单上明明有榴莲千层和榴莲班戟。” 　　老道的林投资商笑了笑，一句话反杀：“系啊，但榴莲用量小。我找楚老板你买成品就行，你难道会用品质差的榴莲糊弄我吗？” 　　楚芃麦无话可说，厚着脸皮强送：“你在港岛和广府那么多农场，不中白不中。我送你几棵榴莲树，保证今年能挂果，你看看种着怎么样，还有这些种子盲盒……”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bushi）盛情难却，林投资商笑纳了：“多谢嗮你啦～” 　　在外闲逛一整天，楚芃麦一笔榴莲订单没签成，还白搭进入几棵树。等他回到自家农场的展位，就见又有人在买苗…… 　　不用想，不是来买草莓苗就是来买荔枝苗。 　　他两手一摊，迈着腿准备回小树屋。路过正在和农场员工签订合同的客人时，他超强的直觉雷达忽然开始嗡嗡作响。 　　楚芃麦冲对方甜甜一笑，弯腰拿起对方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开始呼叫系统：“统子！统儿！帮我查一查这个人，是不是他自称的农民！我看他更像预备汉奸！” 　　系统：…… 　　汉奸？还预备汉奸？ 　　“是不是汉奸还能从脸上看出来？你要是能看出来，还开什么农场，应该去国家安全局！” 　　由于楚芃麦一直没放下手中身份证，客人有些紧张地抬起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楚芃麦继续甜甜地笑：“没什么问题。” 　　系统，快！不然我就让小红大闹天宫，暴露你犯下的错误！ 　　系统死人脸：行吧，查就查。 　　这一查…… 　　系统：！！！ 　　“啊啊啊，这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农民，但他是在霓虹国的农场工作。这几天农博会，他还充当那个农场的翻译！！！” 　　楚芃麦笑容消失，放下手中的身份证：“不好意思，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想引种还是光明正大来买比较好，你说是吧？周翻译。” 　　周翻译三个字一次，面前的客人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离开猫猫头农场的展位，跑出B号馆跑进 　　临近的亚洲展厅。 　　他工作农场的老板佐藤先生一见他就期待地问：“周君，买到草莓苗了吗？” 　　满头大汗的周翻译结结巴巴地说：“社长，没买到。不然我们还是别买了吧，这样真的不违法吗？” 　　佐藤先生勉强笑了笑：“怎么会违法？我们是正常引种，又不用来做违法的事。只是猫猫头农场不愿意卖给外国友人，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安抚好周翻译，佐藤先生又花钱找好几个人去买草莓苗。 　　明明是在最忙碌的时候，但那个讨厌的猫猫头农场主总能发现他安排好的人，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拒绝。 　　第一次，楚芃麦：“哎呀，先生你和我一样是程序员，买那么多苗做什么？” 　　程序员：！！！ 　　他怎么会知道我是程序员？难道我买的不是草莓苗，是什么违法物品？好可怕！这活我还是不干为好！ 　　第二次，楚芃麦：“任先生，你竟然是壬戌年五月二十五日出生的？不好意思啦，算命先生说我今年不适合和这个八字的人做生意。” 　　任先生：……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佐藤：…… 　　楚芃麦继续说：“先生，我看你这个八字己土极旺，水木弱势，火土为忌。流年不利，今年股市亏了一大笔钱？还和老婆离婚了吧？” 　　任先生激动：“大师！你帮我算算，怎么才能破除流年不利！” 　　佐藤：………… 　　听着耳边翻译所说，他一整个无语住了，他找的这是个什么人啊？ 　　楚芃麦故作深沉地说：“现在就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切记不要为财投机，不然恐有牢狱之灾。此命局土重需疏泄，度过此关水运开启，人生如舟得水，顺势而为即福禄可期。” 　　牢狱之灾？任先生若有所思，离开猫猫头农场的展位后拿起电话拨打报警电话，小声说：“是警察吗？我怀疑有国外间谍盯上了我。” 　　警察叔叔：？？？？？？ 　　偷听的佐藤：？？？？？？ 　　因为任先生的报警电话，佐藤先生不得不到华国警察局走了一趟，他的行为虽然令人诟病，但确实不属于违法行为，最后又被放了出来。 　　自此之后，楚芃麦再也没有遇到过让他感到可疑的客人，顺利结束了他的农博会之旅。 　　而在农博会上领到种子盲盒的农场粉丝或是游客也激活神农血脉，开始体验种菜的乐趣。 　　薇薇是农场开业便一直关注的铁杆粉丝，正好住的地方离首都不远，这次便和闺蜜一起坐高铁来逛农博会。 　　她盲盒里是一袋白菜种子，她闺蜜的盲盒里则是一袋草莓种子。闺蜜住的地方没有阳台，这些种子也就全都便宜了农村出身的薇薇。 　　不知道是她运气爆棚，还是农场的种子够给力，她根据种植指南上的指导，没有施化肥，也没有打药，一个月后就顺利吃上自己种的小白菜。 　　十分普通的小白菜汤，鲜中带甜。薇薇端着盆全喝光了，依然意犹未尽。 　　放下汤盆，她推开客厅门，径直走到阳台上。那里种着十几盆绿油油、长得十分茂盛的草莓。 　　薇薇的父母就是种草莓的，她清楚知道草莓是一种很娇贵的植物。盲盒里一共就十几颗种子，但十几颗全都生根发芽，且无病无灾长到现在这么大，着实令人称奇。 　　于是，休息日她回到乡下父母家中卖起了安利：“爸，妈，我最近在阳台种草莓，是新品种叫红女王。味道好吃不说，抗病性也好，都卖到国外了，要不家里也种点试一试？” 　　饭桌上，薇薇的妈妈嚷嚷起来：“都是骗人的，要是真好吃到外国人也喜欢，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种？你别信这些，都是虚假宣传。” 　　薇薇：…… 　　薇薇的爸爸倒是没一杆子打死这件事，而是问：“你说的红女王是哪个农科院研发的？你说说这个。” 　　“是一个农场研发的，猫猫头农场……”薇薇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爸爸打断了。 　　“不是农科院研发的？这种东西怎么能种，一点保障都没有，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亏了我找谁去？” 　　薇薇的爸爸见薇薇还要说什么，把碗重重放到桌上，“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种了几十年草莓，比你懂得多。” 　　薇薇：………… 　　快奔三的她翻了个白眼：“爸，那你吃得可真够咸的。”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薇薇就出门去拜访自己童年的伙伴，一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家。 　　一回家，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她父母正在激动地讨论换草莓苗的事。 　　薇薇的妈妈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要全换吗？收购价12块钱一斤，要是全换我们能赚以前的3倍！能给薇薇买辆车了！” 　　“全换不太稳……”薇薇的爸爸犹豫地说，“先把今年要淘汰的苗换成新品种，循序渐进地慢慢换掉。” 　　计算器又在滴滴得响，薇薇的妈妈气呼呼地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怎么那么怂！我们今天换苗也就是损失去年和今年买苗的一万多块钱，但能多赚好几万呢！” 　　薇薇抱臂倚在门框上，无语地看着即将吵起来的两个人说：“不是说不换苗吗？怎么又要换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换的不是你说的那个品种，是另一个品种。” 　　别被人骗了！薇薇蹙眉追问：“是什么品种？谁推荐给你们的？刘婶吗？你们可别听她的，她上次种那个什么猕猴桃，亏了好几万。” 　　“不是刘婶。今天XX农业公司来村里做宣讲，宣传他们上市的新品种，说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天才专家培育的草莓，国外卖得可火了！” 　　“能卖大几十一斤，收购商最低价都能给到十二块钱一斤！品种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去拿宣传单给你看。”说着，薇薇的妈妈转身上楼去卧室里拿宣传单。 　　楼下客厅，她爸爸则继续对农业公司的新品种草莓赞口不绝：“……是在纳西州培育出的品种。我一听纳西州，到处是热带雨林，就知道这草莓的抗病性不会差，顶多产量没有农业公司说得那么夸张，但肯定不会亏。” 　　纳西州？国外很火？薇薇表情有些古怪，这怎么听着那么耳熟？等她母亲下楼把宣传单递给她，她低头一看…… 　　宣传单上六个大字——红女王，白女王…… 　　“嗐，这不就是我昨天给你们推荐的吗？”薇薇撅起嘴，“你们不听我的，就听外人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能一样吗？你一小孩懂什么，但我们和人家XX农业公司买了多少年的苗了，他们说得肯定不会错。” 　　薇薇：……………… 　　…… 　　由于收购价高，XX农业公司的员工向熟客推销起红白女王和皱玉的种苗便格外顺利。 　　XX农业公司XX经营部，员工小龙正在向常来的荔枝果农推销皱玉：“……张大爷，这个品种比妃子笑还耐储存运输，更好吃，收购价也更高。不信你问问你认识的收购商，皱玉是个什么收购价。” 　　“因为能卖去北方，完全不愁销路。你把妃子笑换成皱玉，只会赚得更多。我们现在还有优惠……” 　　“红女王和白女王有吗？”忽然有人打断了小龙和张大爷的对话。 　　小龙抬头一看，眼前是个没见过的戴着口罩的年轻人。他也没太在意，而是问：“你要多少苗？” 　　戴着口罩的年轻人说：“五十万。” 　　五十万，大单！小龙眼前一亮，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提成：“我们没有现苗，你要的话得等几个月，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先帮您登记，一会儿我们总部的经理过来和您签单。” 　　年轻人满意地笑了笑：“没问题，我不着急，你们愿意卖就行。” 第122章 崭露头角第一天 　　“怎么样？是不是极为优秀的亲本？”佐藤激动得面红耳赤，鼻孔翕张望着他们农场的技术人员。 　　他似乎已沉浸在自己培育出红颜、真红美玲那样优秀的草莓新品种，惊艳霓虹国，名利双收的幻想中。 　　技术人员也很激动，都忘记用敬语了：“确实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品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能兼具抗病性和风味的草莓。不知道社长你是从哪个农场引进的，培育人太厉害了。” 　　心虚的佐藤对此避而不谈，转而问起：“培育新品种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两年够吗？” 　　纳尼！？技术人员被两年这个数字震惊了，结结巴巴地说：“社长，培育一个新品种草莓起码需要八年。” 　　“而且我们这次引种的品种不是常规的八倍体草莓，是罕见的十倍体草莓，培育更是困难重重，恐怕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十几年！！！”佐藤大失所望，攥紧了拳头，“田中君，不能快一些吗？只需要规避……保住母本的优势基因。” 　　技术人员瞬间了然，看来不是正规途径引种了。他一脸为难地说：“社长，真的没有办法，母本是十倍体，有很多技术难关需要攻破。我们不是已经引种了几十万株草莓吗？可以先占领市场，再图其他。” 　　夜色已深，佐藤在床上辗转反侧。霓虹国对于本国农业保护极为严密，为避免外来的便宜水果冲击本地市场，大部分水果都禁止进口。 　　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非法引种草莓的事被人发现，只需要改个名字，购买者就会一无所知。 　　月光百合葡萄价格崩盘，他的农场因此陷入经济危机，几十万株草莓确实可以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局，让他的农场重回巅峰。 　　但……只是钱就足够了吗？作为最早种植月光百合的人，眼光毒辣的他曾经并不缺钱。 　　他更想要名望！想要其他人提到草莓，就会想到他的农场！！想要名正言顺的售出高价，让消费者心甘情愿为他的品牌买单！！！ 　　十几年……十几年后他都老得要退休了，他哪里等得到十几年后？ 　　一夜未眠的佐藤第二天不由精神萎靡，身体疲惫不堪。工作的时候，农场员工叫他的名字，他都神情恍惚，一时反应不过来。 　　“社长，这是蔬菜品鉴师协会发来的信函。” 　　“社长？佐藤社长？” 　　“社长……” 　　佐藤摇摇头，喝了口咖啡才打起精神来。他接过员工递来的蔬菜品鉴师协会发来的信函，打开一看发现是新一届霓虹草莓锦标赛的邀请书，又愣了神。 　　农场员工苦恼地说：“社长，我们要参加吗？我们还没有获得任何高端品种的种植许可，送选什么品种的草莓合适呢？” 　　“就栃木少女吧……”佐藤迟疑地说，这是他们农场目前卖得最好的品种，也是他们农场所在的地区最受欢迎的品种。 　　但种植的人太多，他们农场必泯然众人，恐怕初选就被筛下去，正式的入选资格都拿不到。 　　想到这儿，他双手交叉合十撑住额头，下定决心改口说：“不，不送这个。送选我们最近引进的新品种……头茬果，来得及。” 　　“社长，会不会太冒险了？新品种我们才刚种下不久，具体表现如何也不清楚。”农场员工嘴唇微张，有些许吃惊。 　　额头上交合的双手挡住了佐藤脸上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带着属于赌徒的狂热：“不，就这个，赌一把。” 　　农场员工不敢反驳，低头问：“社长，新品种的名字？” 　　“红之玉，我们自行研发的新品种红之玉。” 　　…… 　　《全国草莓锦标赛金奖——XX县的红之玉！》 　　《从72个对手中脱颖而出的新星——红之玉》 　　《碾压！红之玉高票击败卫冕冠军Amarin和老牌草莓明星甜蜜女王和古都华》 　　《XX农场老板表示，红之玉是高端草莓，他只会授权他认可的人种植》 　　红之玉在蔬菜品鉴师协会举办的草莓锦标赛上一举夺魁，是霓虹国草莓种植者和爱好者之间的热门消息。 　　毕竟这个地方很流行声名不显的小人物带着秘密武器横空出世，下克上战胜众人预测的大热门。 　　但匿名区却有人往这个热门消息里泼了盆冷水，又或是浇了一桶热油。 　　楼主［匿名］：没有人觉得这个红之玉很眼熟吗？很像我在华国吃过的一种草莓，叫红女王。 　　1楼［匿名］：我还觉得红之玉和甜蜜女王、古都华、Amarin也很像呢！红之玉是我们XX县的骄傲，红女王是个什么东西？ 　　2楼［匿名］：见过空耳鉴抄，空口鉴抄，这还是第一次见空眼鉴抄，有本事拿出基因检测证明！ 　　3楼［匿名］：有本事拿出基因检测证明！ 　　4楼［匿名］：有本事拿出基因检测证明！ 　　5楼［匿名］：其实真的很像……我叔叔就是这次草莓锦标赛的评委，他吃第一口还以为自己吃的就是红女王，但他也不好这么揣测。 　　6楼［匿名］：可能是父母本相同，培育出的同父同母的兄弟吧。 　　7楼［匿名］：空口无凭，你说你叔叔是草莓锦标赛的评委，他就是草莓锦标赛的评委吗？我看你更像是别有用心的人！ 　　…… 　　这条匿名帖子就这样吵了起来，热度越吵越高。楼主和少数附和她观点的人，遭到无数网友的围攻，导致帖子一直被顶在匿名区前排。 　　看得佐藤心惊胆战，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害怕，但骑虎难下。 　　草莓锦标赛里面门道可不少，并不是单纯能以味道取胜。藤将草莓送选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拿到冠军，也就是唯一的金奖。 　　他以为能混进露脸的名单里，和古都华、甜蜜女王等名品一同入选，就已是巨大的荣耀。没想到他们XX县正准备造星……他的草莓就被造成了金奖。 　　“好了，帖子已经删除了。”XX县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对身后的佐藤先生说，“佐藤君，这样无中生有信口雌黄的帖子其实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公道自在人心。” 　　这句话让佐藤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尴尬地说：“是啊，子虚乌有的事……” 　　XX县的工作人员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听说佐藤君认可的高端农场才有种植红之玉的资格，不知道我的舅舅有没有这个荣幸？” 　　佐藤擦汗：“那个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授权给其他农场。” 　　XX县的工作人员挑眉：“佐藤君，红之玉可是我们县打造的明星产品，试图做成旗帜的存在，你可要想清楚才是。” 　　这句话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 　　帖子删得快，但楚芃麦的冲浪速度更快。 　　他闲着没事就喜欢在国内国外浏览关于他们农场的消息，看到夸奖能树立自信，看到批评能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发泄情绪，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一看到有人说红之玉很像猫猫头农场的红女王，楚芃麦就想尽办法搜寻到红之玉的图片和视频。这一对比，还真有些像。 　　用图片和视频鉴别着实不靠谱，他便呼叫万能的系统：“统子，你快看看这个霓虹国的农场是不是偷我们的苗了，这个红之玉是不是红女王！！！” 　　不想干活但必须干活的系统，无奈开始追根溯源，惊恐地说：“艹艹艹，真的是我们的苗！农场主佐藤托人从XX农业公司买到25万株红女王和25万株白女王的种苗，伪装成章姬草莓苗通过海关带去了霓虹国。” 　　楚芃麦：！！！ 　　他当场就想打报警电话，但证据呢？他没有证据啊！ 　　头疼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外公和他说的云省某葡萄种植基地和霓虹国的纠纷案，霓虹国机构最初使用的是农业卫星遥感技术…… 　　楚芃麦打开华国的国家农业遥感平台，实名注册账号，花钱购买了服务。 　　他定位到霓虹国XX农场，然后……然后下面的操作他不会了。 　　望着屏幕上的画面，楚芃麦歪头托腮，大大的眼睛里是深深的困惑：“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能知道是不是一个品种？” 　　系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懂？你先学一学怎么使用卫星遥感技术再说吧！” 　　眉头打结的楚芃麦忽然舒展开了眉毛，他嘻嘻一笑：“统啊，学习农业卫星遥感技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作为人工智障…人工智能，一定可以很快学会的，对不对？” 　　系统笑容消失：…… 　　它刚刚嘴贱什么，它应该闭嘴的，闭嘴的！！！ 　　楚芃麦钻研着农业卫星的作用，连连发出惊呼声：“统啊，你一定要好好学。这个农业卫星可以看气象灾害！哇，还可以看植物生长情况和病虫害分布！哇，还能……” 　　系统心如死灰：………… 　　救命，别看了，再看它的工作量要越来越多了，呜呜呜。 　　连夜学习NDVI植被指数图，并录入大量叶片光谱后，系统给楚芃麦写了一份逻辑清晰且详实的报告，证明霓虹国XX农场种植的草莓，确实就是猫猫头农场的红白女王。 　　楚芃麦拿着这份报告先找上钱律师，咨询最好的处理方式。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钱律师，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他们偷偷引种了我们农场的种苗，还取了个名字说是自研品种。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哇，好刑，好刑！刑事上走私罪跑不了。民事上…对方现在这个规模不够大，估计赔不了多少钱，如果我们等一等，咳。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钱律师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赚钱暴富的钱律师：多谢夸奖，我们先搜集证据，找人到霓虹国取证，再找海关提取对方的出境录像，关键时刻出击！ 　　和钱律师商量好如何猛犬出击，楚芃麦心满意足，并把这件烦心事抛之脑后。人啊，还是要多想快乐的事，才能活得快乐。 　　当然，骚扰别人有时候也很快乐。 　　退出和钱律师私聊，楚芃麦一边疯狂骚扰自己的男朋友，和对方分享自己今天遇到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还一边骚扰林投资商。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林老板，我送你的榴莲树现在怎么样了？品质是不是很不错，果子稳如泰山？你有没有引种的想法？ 　　林投资商……林投资商看到这条消息，望着自家别墅外绿化带里的四棵结果的榴莲树，眼神困惑且充满震惊。 　　一个月前，楚芃麦将这几棵树送了过来。掀开卡车上不透明的塑料布，十几厘米粗的树干，黑网包裹好的根系，繁茂的枝叶枝上还挂着几个未熟的榴莲…… 　　四棵正值果期的榴莲树便映入他的眼帘。林投资商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开玩笑吗？ 　　抬树的工人替他说出了心里话：“老板，给你送树的人真是外行，送都是送树苗，哪能送挂果的树？还是榴莲树！瞎搞，根本栽不活！” 　　“对了，老板，这树你准备栽哪儿？” 　　礼轻情意重，白捡的东西不能不要啊！林投资商琢磨了一会，让工人把树种在他们家别墅外的绿化带里，等树死了，他就换成罗汉松。 　　他等啊等，等了一个月，门口的榴莲树还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连果子都没有掉，越长越精神…… 　　说实话，林投资商有一瞬间的心动，榴莲价格不菲，不然他也开几个榴莲园？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回复楚芃麦。 　　港岛老林：还是算了，我们这边台风多，不适合。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我们的榴莲抗台风的！它吃了绝世保胎丸，绝不流产！！！ 　　港岛老林：………… 　　港岛老林：哈哈哈哈，靓仔真会开玩笑。 　　…… 　　电视机上，悦耳的音乐播完，天气预报四个红色的大字出现在屏幕上。端庄娴雅的女主持站在气象图前口齿清晰地说：“下面我们来关注海上，今天上午台风榴莲正式生成。” 　　沙发上，刘海扎成小揪揪的楚芃麦，抱着两个耳朵同样扎成小揪揪的比奇，惊奇地说：“台风唉，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经历台风。” 　　猫猫头农场华南基地的榴莲育苗工作遇到一些困境，楚芃麦在开学之前恐怕都要留在这里坐镇了。 　　他好奇地问一旁正在写论文的男朋友：“陛下，你经历过台风吗？我们到时候要做什么？” 　　笔记本电脑前，郑云崖头也不抬，语气冷淡地说：“到时候我们在家约会。” 　　楚芃麦莫名打了个哆嗦。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年可怕的预言……你应该不喜欢约会，外出约会只是迁就对方。如果有对象的话，大概最喜欢哪儿也不去，在家疯狂做爱…… 第123章 崭露头角第二天 　　“下面我们来关注一下今年第5号台风榴莲的情况，预计周五白天，榴莲可能以强台风的级别在南岛东部及广府西部沿海登陆，受其影响未来五天时间……” 　　新的一天，楚芃麦依旧抱住比奇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天气预报。 　　有些害怕的他搓着毛茸茸的狗耳朵，偷偷打量仍然在家的郑云崖，整个人陷在软软的沙发里试探地问：“陛下，你这段时间不用去医院上班吗？医院的病人需要你！” 　　求您快回纳西州吧！ 　　手指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郑云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楚芃麦，眼神意味深长：“不用，等你开学到首都念书，我也会返回首都XX医院。这段时间正好陪你。” 　　听到这话，楚芃麦只觉人心惶惶，想要逃跑。他只想对方陪他出去玩，并不想对方陪他在家里。 　　“咳，那我出去工作了！” 　　他以最快速度把手伸向沙发靠背，摸出狗链子扣在比奇的胸背上，就牵着狗往外跑，一溜烟跑没了影。 　　他们现在住的这栋乡野别墅位于山坡上，离猫猫头农场的华南育种基地并不远。从朝南的窗户向外看是辽阔的大海，从朝北的窗户外看就是猫猫头农场一望无际的麦田。 　　楚芃麦溜出门，开着车绕山行驶一周就抵达农场。曾经他是一个多么逃避工作，热爱家庭的人，但现在……他宁愿坚守岗位。 　　华南地区台风活动频繁，上一场台风就让托大的猫猫头农场吃了个教训。 　　他们培育的榴莲品种抗风表现一向优秀，于是在台风频繁的月份，经验不足的他们还是像往常一般将苗龄足够的榴莲幼苗移栽到室外果园里。 　　然后，一场台风刮过……树苗全部折成两半，入土为安了。 　　其实完全可以推后几个月，等台风频发的季节彻底过去再移苗，但性子急的楚芃麦可不想多等几个月。 　　他选择带着小红亲自来华南基地主持移苗工作，给幼苗使用产后恢复丹，让它们尽快缓苗成功定值，并让小红施展法术催长幼苗的苗龄。 　　一手牵着狗，一手抱着草莓盆栽，楚芃麦一次又一次巡视刚移栽的榴莲苗。每巡视一次，小红就要萎靡一阵，几千株幼苗也会极其微弱地长大一些。 　　楚芃麦给小红加油鼓劲：“小红，你最棒，你一定可以！” 　　灵力耗尽的小红，叶片卷成一团，安详躺平：“老板，我不可以，我只是一个菜鸡妖精。你再催也没用！没有了，全都榨干了，一滴灵力都挤不出来了！！！” 　　围观的员工窃窃私语。 　　“老板真有童心，不仅喜欢和宠物狗说话，还喜欢和自己草莓盆栽说话。” 　　“他太可爱了！” 　　“而且，你们不觉得老板来了之后，榴莲苗生长速度更快了吗？” 　　“错觉，这是速生榴莲，长得本来就快，一天一个样。” 　　楚芃麦在农场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日暮降临也不愿意离开。 　　员工都劝告他：“老板，赶紧回家。台风快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下暴雨。” 　　楚芃麦牵着狗期待地问：“台风天我们还工作吗？” 　　众员工沉默了。其中一人从旁边拿来一本《台风防范安全手册》郑重地交到他手中，语重心长地说：“老板，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认认真真看，千万别做作死的事。” 　　楚芃麦：………… 　　带着沉重的压力，他回到家。郑云崖在楼上健身房健身，楼下客厅里电视机依然开着，关于台风的新闻播报有了新进展。 　　“中央气象台今天下午发布最高级别的台风红色预警，今年的第5号台风榴莲将加强为超强台风直扑我国而来，目前它的最大风力是十五级。” 　　“通常来说，8~9级的风就会对我们的生活和交通带来影响……12级以上的大风能够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在陆地上能够摧毁建筑物……” 　　“预计榴莲将于12号上午在广府沿海XX地区登陆……榴莲中心经过海域风力将会达到12~16级，需严阵以待。” 　　楚芃麦放下手里的《台风防范手册》。嗯，不用看了，他已经知道不能出门作死了。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他低头对比奇说：“兄弟，我现在有点紧张，想要拆家。你想吗？” 　　比奇两颗黝黑的眼珠，亮得似乎可以发射出激光了。它用自己高亢的嗓子，发出来自心底的呐喊：“werwerwer！” 　　它可想拆家了，超级想！！！ 　　一人一狗就这样开始在家里狂奔，冲到沙发上挠沙发，冲到床上挠床垫、挠枕头，冲到…… 　　“咦，比奇，你嘴里叼的是什么？”楚芃麦的手还插在枕芯绵软的羽绒里，眼睛已经挪到比奇嘴上叼的白色布料上。 　　他一把将对方嘴里的东西抢过来。一对可疑又可爱的兔耳朵便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楚芃麦眨了眨眼：“比奇，你从哪里找到的？带我也去找找？” 　　比奇兴奋驴叫：“werwerwer！” 　　它在床上追着尾巴转了个圈，就跳到地板上，钻进床下只有狗狗能够钻进去的缝隙，拖出一个又一个包装严实的盒子。 　　楚芃麦坐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拆开。兔女郎？兔男郎情趣服、带铃铛的乳夹、情趣手拷、情趣指套、兔尾巴、猫耳朵、猫尾巴…… 　　于是，当郑云崖健身结束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楚芃麦和他的狗子一起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周围陈列着他很早以前买回来，但已封存许久的各式各样的小玩具。 　　一瞬间有些社死的郑云崖：！！！ 　　买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变态，但正式和楚芃麦在一起，他的变态程度逐渐下降，这些东西也严严实实封存在了床底下！到底是谁把这些东西找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响动，楚芃麦眉眼都透着激动，他手里拿着一套束缚带，转身期待地看向郑云崖，撒娇地说。 　　“陛下，台风天我们在家约会，你穿这个好不好？你想看我穿对不对？这种事要讲究公平，这次你穿过，下次我……” 　　下次，他也不穿，还是让陛下穿。 　　嘿嘿嘿，他男朋友身材这么好，就应该穿衬衣+束缚带！还有情趣手拷、猫耳朵也可以用上，斯哈，斯哈！！他忽然好期待台风天的到来，嘻嘻嘻！！！ 　　郑云崖：………… 　　唔，他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是想用在自己身上呢。 　　…… 　　“超强台风榴莲直击华南！得力于充沛的水汽供应和极高的海温条件下，台风榴莲在海上不断积蓄能量，很有可能成为今年太平洋上的风王……” 　　电视里的播报仍在继续，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乌云一层压着一层像一个罩子包裹着世界，远处的红旗在风中狂舞，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所有商铺已在防风部门的要求下停止营业。 　　别墅里，楚芃麦像小狗一样跟在郑云崖身后走来走去，漂亮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对方，嘴里念叨着：“台风来了，可以约会了！” 　　剑眉犀利，眼神如刀。郑云崖冷着脸转身，抱臂询问：“宝贝，然后呢？” 　　背着手的楚芃麦，飞快将手里握着的黑色束缚带拿了出来，眼巴巴地说：“穿这个～穿这个～” 　　郑云崖单指揉了揉眉心，认命：“行，怎么穿？” 　　无形的尾巴摇了起来，楚芃麦举起束缚带，大喊：“我会，我帮你穿！” 　　在扣束缚带的时候，他站在对方身后，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拿出情趣手拷扣住对方的双手。 　　双手无法动弹的郑云崖：？？？ 　　紧接着，一条黑色的丝带蒙住了他的眼…… 　　曾经十分好龙的香公，在被家中恶龙狠狠欺压后已彻底失去了驯服恶龙、御龙在天的想法，只想平静度日。 　　但某一日，他忽然误入恶龙的藏宝之地，找到不少仙家法宝，其中竟有一套捆仙绳！他不禁露出邪恶的笑容，终于到他翻身驯龙之日了！！！ 　　又来找香公玩耍，恶龙一时不察被捆在了柱子上，双目无法视物，四肢动弹不得。 　　它只能无助地任由香公折磨它、玩弄它，让它双目赤红，浑身鳞片竖起，不住溢出沉闷的龙吟，任由香公驭使它飞入云霄。 　　飘在云端，这是香公最快乐的一次御龙。不论是方向，还是快慢，皆由他自己掌控，那样的感觉令他回味悠长。 　　玩弄够龙角、龙须、龙体、龙鳞、龙爪，香公也在天上飞够了，懒洋洋地趴在龙身上一动也不动。这就是他想象中的御龙，想象中的飞龙在天！ 　　丝毫没有得到满足的恶龙央求他，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香公表示自己累了，御龙十分耗费体力，他要休息一会儿，过两天再说。 　　恶龙：？？？ 　　它根本不应该对这个人类有仁慈之心！它彻底愤怒了，它发誓它收藏的东西要全部用在这个人类身上！！！ 　　…… 　　嘶嘶——头上的灯忽然熄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趴着的楚芃麦软绵绵地说：“停电了吗？别墅有发电机，应该一会儿就亮了。” 　　漆黑的房间里，他隐隐听到什么东西被撕裂崩断，金属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他的腰，天旋地转。 　　被按倒在床上的楚芃麦感到大事不妙。 　　头顶的灯这时忽然亮了起来，他清楚地看到自己上方的郑云崖活动着空闲的那只手腕，冷笑着说：“你以为这样捆得住我吗？香香？” 　　楚芃麦：！！！！！！ 　　员工的劝告声声入耳：“老板，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认认真真看，千万别做作死的事。” 　　嗯，他没有在台风天跑到大街上作死，但他在家作死了，救命！！！ 第124章 崭露头角第三天 　　台风天，趴在窝里睡得正香的比奇隐约听到了同伴奇怪的呼救声，它犹豫一会儿还是跑上楼，冲着门没有关紧的卧室看了一眼。 　　然后它迅速闭上了眼，这不是它这个年仅三岁的狗子应该看的东西！ 　　闭着眼，它转身下楼。但刚走几步，它又停下脚步，扭头挤进卧室里，把落地窗边的小红叼了下来，溜回自己的狗窝里。 　　小红才几个月大，更不应该看这样不该看的东西！！！ 　　卧室里，香公传奇还在继续上演。 　　作死的香公以为拿到捆仙绳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招惹恶龙。 　　没想到恶龙被他喂过丹药后，功力更上一层楼，直接把捆仙绳扯断，反拴在香公身上，并把人带回了自己的龙巢。 　　可怜的香公一会儿被恶龙用法术变成鲜嫩可口的小兔子，一会儿被法术变成只能喵喵叫的小猫咪……抖着耳朵、红着眼睛、摇着尾巴也没有求得恶龙谅解，被连骨头带渣吞吃入腹。 　　恶龙收藏多年的仙家法器，在此刻也终于得见天日。 　　叮叮当当的小铃铛夹在香公胸前……亮闪闪的腰链、脚链也挂到它们该挂的地方……仙禽羽毛制成的的逗猫棒更是把变成小猫咪的香公里里外外逗了个遍。 　　实在受不了的猫咪香公跪地求饶：龙王陛下，求你放过我吧！ 　　浑身肌肉紧绷青筋突起，恶龙却平静地说：给你三分钟，如果你能逃出我的巢穴，我就放过你。 　　猫咪香公大喜，直奔龙巢外跑去。但龙巢外此时风雨大作，令人寸步难行。香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被恶龙抓回去，继续惨遭折磨。 　　这一次，香公彻底知道了什么叫与龙共舞。 　　以前只会少数几个姿势御龙飞行的他，挖掘自己的潜力，开发自己的极限，解锁了一切他想到的、想不到的姿势在台风中御龙飞行，体会到了什么叫惊险，什么叫刺激。 　　一直飞在云端，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如过山车一般的感觉，刺激得香公身体软了，喉咙哑了，尾巴也摇不动了。 　　迎着风，他又哭又叫，喝空气喝了个肚圆，也不知道肚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二十年没尿床的他，甚至被吓得尿在了龙身上，怎一个惨字了得。 　　对此，恶龙很满意，反问香公：“人类，你不是喜欢龙吗？想驯服我吗？现在还喜欢吗？” 　　有点崩溃的香公乖巧认怂，哽咽地说：“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所以……陛下您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 　　恶龙轻笑，拿出一条漂亮的小短裙：“时间还长，什么时候风雨停了，什么时候我就放你回去。” 　　香公：！！！！！！ 　　风雨快点过去啊！救命！！！ 　　…… 　　窗外的世界已是一片混沌，厚重的云、狂暴的风、倾盆的雨像被一支画笔涂抹到一起，天空、海洋和陆地连成一片，卷在一起滚滚向前。 　　趴在落地窗边，楚芃麦因泪水模糊的视线只能看到远处的巨浪一波一波冲击而来，犹如冲击着他的身体。 　　狂风暴雨中，几乎快要被连根拔起的绿树剧烈摇晃，颤颤巍巍的，纤细的枝干脆弱得仿佛随时可以折断。 　　哗啦，远处简易房的铁皮屋顶被飓风掀起，不知是天上落下的雨，还是狂风卷起的浪湿润了里面堆放的破旧家具。 　　雨水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他也似乎成了水做的，黏淅淅沥沥漏着水。 　　许久未有肆虐，呼啸的海风呜呜地吹，那声音呜咽、凄婉、痛苦，似在为可怜的树木悲鸣，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欢愉。 　　风越吹越大，风声越来越大。楚芃麦的喉咙在灼烧，他的声音和风声混杂在一起已分不清楚彼此。 　　超强台风笼罩的世界里，能飞的东西都已经飞到了天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 　　摇摇欲坠的树终于折断了，楚芃麦也终于在一片白光中晕了过去。 　　…… 　　台风肆虐的天气，几乎所有人都在家中，但依然有人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比如民警和消防的应急人员，也比如直播台风一线灾情的记者。 　　面对上级通知，记者小孙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这次怎么让我去？小季呢？” 　　小季是他们电视台的台风专用记者，体重300多斤，能在12级风下稳如泰山、屹立不倒。 　　领导尴尬地说：“小季最近感冒生病了，只能委屈你……” 　　体重只有小季一半的小孙：………… 　　行吧，工作需要，这年头钱不好赚啊！ 　　临危受命的小孙，和扛着沉重摄像机一点儿也不怕被吹跑的摄像大哥出发了。他只能安慰自己，榴莲虽然是超强台风，但并不是从他们市区直接登陆，他还是能扛一扛的…… 　　一阵风吹过，公路就像被巨大的高压水枪冲洗而过。沿街的绿化带里的大树，也被摧枯拉朽之力掀翻在地，连根拔起。 　　旧城区老旧的房屋，路边房屋的招牌被风卷上了天，玻璃碎了一地连着窗框整个砸落到街上。雨雾之中，一辆行驶的货车忽然侧翻倒在了地上。 　　台风中的英雄——顶天立地的小孙身披雨衣，拿着话筒，矗立在风雨中……才怪。他嗖的一下被风吹倒在地，滚出去数米远。 　　摄像大哥紧张地问：“小孙，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趴在地上的小孙强颜欢笑：“我还好，没有哪里受伤，就是被风吹得根本站不起来。” 　　经验丰富的摄像大哥想了想说：“不然我们用绳子把你拴住？还挺管用的，上一场台风一线女记者就这样在风雨中播报。” 　　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孙不想和女记者一个待遇，他艰难爬起身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顺着树干抬头一望。 　　嗯，这是棵榴莲树，还是棵不大的榴莲树。咳，树上挂着好几颗榴莲，要是砸下来…… 　　小孙默默挪动位置，换了一棵十几厘米粗的大树，手脚并用地抱着。 　　不过，这棵大树离刚刚的榴莲树也不是很远，镜头拍他的时候，甚至可以拍到后方的榴莲树。 　　一切准备就绪，小孙对旁边车里的摄影组比了个OK的姿势，等待与新闻演播厅连线再放弃自己现在这个考拉的姿势，换一个更专业更有风度的姿势。 　　咳，如果风太大，他就不要风度了。 　　国家电视台的新闻演播厅里，端庄的女主持没有连线到第一位前线记者，随机应变地说：“因为超强台风的影响，现场信号不稳定，我们暂时听不到X江市记者的声音。” 　　“那么就先让我们连线位于X海市的记者孙XX，直观感受超强台风榴莲的威力。” 　　考拉一样抱着树的小孙忽然出现在屏幕上，他两脚盘在树干上，左手抱树，右手拿着话筒，头发被风吹得很狂乱，眯着眼睛专业而沉稳地说：“我是……” 　　完了，嘴里灌风，用专业的方式说话，根本说不清楚。 　　他无奈大声嘶吼：“我是XX台记者孙XX，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X海市市区，位于海滨的XX街道。” 　　“那么今年第5号超强台风榴莲已于今天上午10：30分在X海市附近登陆。”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街上是什么情况，即使周围是别墅区，街上依然是一片狼藉。我身后的榴莲树马上就要折断，榴莲也要掉下来了，我根本就不敢靠近！” 　　这话说完，风吹得更强了。小孙在风中摇摇欲坠，他拿着话筒的那只手也不得不紧紧抱住树干。 　　风雨打在他的脸上，就像冰雹一样，痛得他根本睁不开眼，只能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大喊：“现在风太大了，我根本不敢松手，松开就会被风吹上天。啊啊啊——” 　　小孙手上的树顿时有了倾倒的趋势。他骤然间想到根据风压和力矩的杠杆原理，似乎越大的树越容易被台风吹倒，反而稀疏柔韧的小树更容易弯曲泄力。 　　他赶忙松开手，被风吹出去几米远，顺势抱住另一棵树再一次用考拉的姿势抱住，咆哮道：“我刚刚抱的树已经被连根拔起，可见风力之巨大！那棵榴莲树也已经被风……” 　　说到这儿，小孙用余光向斜后方瞟了一眼。 　　小孙：？？？ 　　不是，怎么那棵树还没断，就连榴莲都没掉？ 　　他赶忙改口：“那棵榴莲树也已经被风……吹得即将折断，榴莲也要掉下来，我根本就不敢靠近。现在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所有店铺关闭，道路也拉起封锁线……” 　　轰的一声——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从高处坠落，吓得小孙一个哆嗦，继续咆哮：“再次提醒大家，台风榴莲非常危险，大家千万不要到街上走动，一定要待在家里。” 　　“不然被掉下来的玻璃，和掉下来榴莲、树枝砸到就不好，像刚刚发生的危险的那一幕，和我身后被风吹……”倒的榴莲树这样的事，在街上都时有发生。 　　说到这儿，小孙又瞟了一眼自己的斜后方。 　　小孙：？？？？？？ 　　见鬼了，这树上的是假榴莲吗？这么大的风都吹不掉？ 　　他再次改口：“像刚刚发生的危险一幕，在街上都很有可能遇到。我身后的榴莲树也马上就要被风折断，榴莲如果掉下来了，我根本……” 　　吱呀—— 　　完了！他手上这棵树也要倒了！！！ 　　小孙果断扑倒，爬向身后的榴莲树，紧紧抱住树干说完剩下的话：“……就不敢靠近！” 　　额，他好像已经靠近了。 　　望着配套的字幕：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新闻演播厅里的女主持和男主持：………… 　　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 第125章 崭露头角第四天 　　超强台风“榴莲”火了，作为华国建立以来影响范围最广，造成经济损失最大的台风，它火了。 　　它的强度并不可怕，曾经比它厉害的台风数不胜数，但绝大多数台风在海上已被大大削弱，像它一样以巅峰强度登陆华国，登陆时巅峰风力超过十七级的却少之又少。 　　而在“榴莲”台风中抱着榴莲树的孙记者经白天国家新闻频道直播连线和晚上国家一台新闻联播转播，也跟着走红网络。 　　他扭曲的五官，疯狂的嘶吼，和反复三次“我身后的榴莲树马上就要被风折断，榴莲也要掉下来了，我根本不敢靠近”，制造出极强的节目效果，视频被网友们疯狂转发。 　　他最后抱着的榴莲树在网上引起广泛热议。多个社媒平台，无数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没有人觉得这棵榴莲树真的太离谱了吗？这么大的风都没倒，连榴莲都没掉…… 　　不少内陆网友对此感到十分困惑：没倒就没倒，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转播，台风过后绿化带里好多树都没倒，有什么好奇怪的？ 　　沿海的网友：你们对超强台风“榴莲”的威力一无所知…… 　　无数人放出自己录制的视频证明“榴莲”虽无风王名头，却当之无愧是破坏力最强的无冕之王。 　　有的人住在高层，强大的风压让雨水不断地从窗户里渗进来，客厅依然被水淹了。 　　有的人家里的面包车、太阳能热水器被风掀翻，彻底报废。 　　有的人家外面的绿化带全秃了，参天大树倒下甚至堵住公路，电线杆也倒了。 　　居住在X海市的网友则在台风过后，亲自来到孙记者连线电视台的地方，为大家带来最新消息：17级大风过去，那里的榴莲树依然完好无损，榴莲也安然无恙挂在树上，恐怖如斯…… 　　众网友：！！！！！！ 　　他们发出来自心底的呐喊：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榴莲？恐怖如斯！总不可能是台风榴莲保佑榴莲吧？这不科学！！！ 　　有人打电话询问X海市绿化局是从哪里采购的榴莲树，却意外得知这几树竟不是城市绿化用树，而是附近哪位不文明的居民私自在街道绿化带种下的树。 　　众网友：………… 　　这时，屁股开花的楚芃麦也躺在床上刷到网友寻找榴莲树来源的博客，看着视频上的榴莲树，越看越像自己家的。 　　但……他没在公共绿化带种过树啊！他很文明的！ 　　拖着软绵绵的身体爬起来，他理直气壮地指使郑云崖：“陛下，送我去市区XX街道！” 　　哼，作死是他作的，惩罚他也接受惩罚了。事情过去，他又是一条可以勇于作死、骑在男朋友头上作威作福的好汉！！！ 　　…… 　　台风过后，许多道路不是被淹了，就是被堵了。楚芃麦和郑云崖废了不少劲儿才来到X海市海滨的XX街道。 　　路上，郑云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似有若无地试探：“身体好些了吗？” 　　再次嚣张起来的楚芃麦昂着头噘着嘴，werwer驴叫：“没有！一辈子都好不了！！你伺候我一辈子吧！！！” 　　郑云崖：…… 　　好的，懂了。什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小混蛋下次肯定还敢。 　　方向盘一转，车辆绕过一栋高楼，辽阔的大海便映入眼帘，旁边便是XX街道。作为高档别墅区，这里一向较为冷清……密密麻麻游客正在拍照？？？ 　　漂亮的小姐姐穿着白色的长裙抱住榴莲树，一旁鼓风机呼呼地吹，吹得她的头发和裙摆翩翩起舞。 　　摄影师拿着相机蹲在一边：“好的，非常好，头再偏过来一点点……” 　　楚芃麦：？？？？？？ 　　等他们找到地方停好车，他刚从车上下来，就有好几位拿着相机的人围上来推销。 　　“两位帅哥，和榴莲树合影吗？五十一张。模仿孙记者的话，要用鼓风机，八十一张。” 　　他正要开口拒绝，驾驶座上的郑云崖开门下车了，对方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人，主动上门推销的摄影师们顿时一哄而散。 　　楚芃麦：………… 　　好吧，他男朋友对着别人的时候确实挺凶、挺拽的，不像救死扶伤的医生，更像年轻的黑道大佬。 　　四棵榴莲树附近排队拍照的人可不少，他也不好意思往前挤，只能远远观望这四棵树。 　　从树干看到树梢，再看到枝头上未成熟的榴莲，确认这就是他们家的猫猫头榴莲树无疑。但是谁种在这里的呢？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就在他东张西望时，他忽然看到旁边别墅的二楼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冲他微笑。 　　楚芃麦恍然，脱口而出：“林投资商，原来在公共绿化带种树的不文明居民是你啊！” 　　林投资商打开窗正好听到这句话，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这……当初把树种绿化带里，他也没想到它们能活这么久，还以为没多久就会死呢。 　　他让管家将楚芃麦和郑云崖一起带到自家的别墅里，尽心招待，请这两人喝他珍藏的好茶，又向他们展示自己精心收藏的古董。 　　关于古董，楚芃麦不太懂。倒是郑云崖比较了解，他话虽不多，却也没有让场面冷下来。 　　一番叙旧后，林投资商搓搓手，伸出试探的小jiojio：“靓仔，你们农场的榴莲苗……”还卖不卖？ 　　但他话还没说完，楚芃麦就激动地说：“感恩这次的台风榴莲，我们农场的榴莲苗这次绝对不愁卖了！” 　　笑容僵在脸上，林投资商道心破碎。 　　可恶！早知道楚芃麦上次问他要不要买苗，他就直接买上十几万株开一个榴莲园，铁定能发大财！ 　　古董架前，楚芃麦觉察到什么，歪头问：“林老板，你要买点吗？” 　　林投资商含着泪，咬牙切齿地说：“买！” 　　现在，猫猫头农场的榴莲树火了，很快会有人发现其中的商机，他估计也只能发发小财了。 　　…… 　　告别林投资商，楚芃麦高高兴兴回到他位于县里的华南猫猫头育种基地，在官博挂上直播通知，打算代表猫猫头农场直播认领最近网上很红的榴莲树。 　　直播间的名字就叫——超强台风“榴莲”中的超强榴莲。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农场第一次开直播，楚芃麦准备穿上他的榴莲猫战甲带领观众领略他们榴莲园的风采。 　　更衣室里，郑云崖辅助楚芃麦穿吉祥物的衣服，语气冷冰冰的却带着一丝担忧：“会不会太重？换个员工穿？” 　　楚芃麦穿着厚重的衣服转了个圈，感到确实有些不舒服。 　　咳，台风这些天，他一直在家里被……血条直接砍到底，就算有系统提供的黑科技也才将将恢复大半而已。 　　他眼睛一亮，盯着郑云崖说：“陛下，你穿吉祥物衣服，我当摄像师！” 　　并不情愿的郑云崖：………… 　　但半个小时后，直播间按时开启，一只格外高大、冷酷、沉默的榴莲猫吉祥物却出现在直播中。 　　农场粉丝的弹幕不断飘过。 　　“感觉今天的吉祥物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对，没那么活泼，都不和我们打招呼、摆pose了。” 　　“换人了吗？” 　　“以前的吉祥物都是老板扮演的，这次是在华南育种基地，可能老板不在吧。” 　　…… 　　就在这时，楚芃麦活泼的声音响起：“粉丝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猫猫头农场的第一次直播。今天将由我们农场的吉祥物榴莲猫带领大家逛基地。” 　　粉丝秒识别：！！！ 　　有老粉直接问：“漂亮老板，原来你在！你怎么不扮演吉祥物，做摄影师了？你的摄影师男朋友呢？” 　　拿着相机的楚芃麦轻咳一声：“摄影师当吉祥物去了。咳，不说这个，我们去看榴莲园！” 　　“我们农场的华南育种基地位于广府X海市XX县，超强台风榴莲刚从这里路过，相信大家一定很想看看农场现在是什么样子。” 　　地上一片泥泞，水淹到了脚踝的位置。吉祥物趟着水走到他们的草莓田里，便一动不动开始“发呆”。 　　楚芃麦无语地挥手：“你好歹动一动，这样看着真的很像发呆！” 　　行吧。吉祥物从旁边拿来一个小型抽水机，向观众展示如何给泡在水里的草莓苗抽水。 　　楚芃麦眨眨眼继续说：“唔，今天我们的吉祥物虽然不擅长卖萌，做事还是很务实的。这一场台风，我们最大损失的就是这些泡在水里的草莓，其他作物倒还好。” 　　弹幕粉丝同情地留言。 　　“草莓看着真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应该可以，猫猫头农场本部雨季多暴雨，草莓也经常被淹，但一点事没有。” 　　“这样看农场确实损失不大。” 　　“超级台风榴莲有些丢人啊，说好的破坏力最强的台风？” 　　“再比如这边的水稻……” 　　楚芃麦镜头再一转，对准对面的稻田。绝大部分地光秃秃的，只有少数几片田地里麦子依然根根耸立。 　　“台风预警发布后，我们农场就提前抢收水稻，只有少数几片田没来得及抢收。” 　　弹幕再次飘过无数——明智的选择。 　　这时有粉丝好奇地问：“我看地里遗留的水稻也没什么事，为什么还要抢收？” 　　“咳，我们农场的水稻抗倒伏能力确实很强，没有被台风吹倒，但是……”楚芃麦走近水稻田，近距离展示给大家看绿油油的稻穗，“咳，泡水之后稻米在枝头发芽了。” 　　“下面，我们跟着吉祥物一起上山，看看山上的榴莲树。” 　　在楚芃麦的丹药和小红的法术伺候下，这一批榴莲苗根扎得很稳，在台风中顽强生长，被雨水洗刷过的叶子绿得发亮，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 　　弹幕忽然有人质疑：真的是台风登陆的X海市吗？草莓只是被水淹，水稻也没倒伏，榴莲那么浅的根系一点事没有，你以为你们家榴莲是风中传奇——孙记者抱的榴莲树啊？ 　　终于有人问了！楚芃麦惊喜地说：“你说得没错，我们家榴莲就是风中传奇——孙记者抱的榴莲树同款啊！” 　　众人：？？？？？？ 　　众人：！！！！！！ 　　直播间热度忽然开始疯涨，许多闲着没事的人都来围观是谁认领了台风中的榴莲树。 　　“这是陈杰教授耗费二十年……”楚芃麦将他们农场的猫猫头榴莲独有的特性详细介绍给观众。 　　直播间的观众也越听越期待，纷纷讨论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国家大部分地区都可以种榴莲了？说不定没多久大家就都能吃上便宜的榴莲！” 　　“天真，榴莲树八年才结果，树越老果实味道越好。东南亚那边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树，我们现在拿什么比？起码还要二十年才能赶超他们。” 　　看到这一条的楚芃麦语出惊人：“我们的扦插榴莲是速生榴莲，2~3年就能结果。不管是果农，还是种植爱好者，我们都欢迎你们采购我们农场的榴莲苗。” 　　“只要种的人够多，无须二十年，五年内我保证让全国人民实现榴莲自由！！！” 　　直播结束后，楚芃麦忽然收到师兄秦冠英打来的电话。 　　对方很激动地说：“师弟，你直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超爱吃榴莲的，不然也不会本科培育榴莲。你可真是太天才了，速生榴莲都被你培育出来了。” 　　天才楚芃麦商业互吹：“哪里哪里，一切全靠师兄。你的绝育榴莲做砧木，扦插苗才能两三年就挂果，说起来还是你最天才。” 　　秦冠英：？？？？？？ 　　啥，难道我也是天才？ 第126章 崭露头角第五天 　　与草莓荔枝不同，全华国目前就猫猫头农场一家卖适合在华国本地种植的榴莲，属于独门的生意。 　　直播过后，每天都有很多人通过打电话或者找上门的方式来购买榴莲苗，甚至不少县农业局也主动来考察调研，预计向当地农民推广种植榴莲。 　　楚芃麦今天陪完这个农业局的考察团，明天陪那个农业局的考察团，如果榴莲不适合，他还能向对方推销其他蔬菜水果种苗。 　　他们农场培育的品种优势明显，许多考察团本来只准备订购榴莲苗，最后又稀里糊涂买了番茄种子、西兰花种子、胡萝卜种子、白菜种子…… 　　前前后后签下不少大单，楚芃麦乐得冒泡，闲着没事就和比奇一起在农场里跑圈。 　　虽说系统被他薅羊毛也能薅到不少钱，富豪还愿更是一笔又一笔巨款，但还是农场赚的钱让人心里踏实。即使系统有一天消失，他依然能靠产品赚钱！ 　　除了华国本土，国外不少种子公司和大农场主也在隐隐关注猫猫头农场。 　　作为消费者，各国农场主们倒是乐见其成，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掺一脚？自己的国家有没有榴莲市场？能不能种植榴莲？ 　　而同为竞争对手的种子公司则态度不一了。 　　阿美丽卡，世界最大的种子公司阿格雷…… 　　餐厅里，一名农业技术员激动地说：“榴莲，我爱的榴莲，竟然可以在高纬度地区种植了。我们国家会有人种榴莲吗？” 　　他周围其他人则反应平平。 　　“好恶心！只有你爱吃那个臭臭的东西，我闻一下都受不了。” 　　“榴莲在我们这里又没多少市场，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没什么好关注的。” 　　“哪个国家培育的品种？我看看……华国？可别是骗人的假消息。” 　　“说得有道理！”农业技术员拿出平板电脑，在WIPO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数据库里找了找有没有相应专利，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旁边的同事手里叉着牛排，侧目看到他意外的表情，忍不住得意一笑：“是不是没找到？我就说是骗人的假消息。” 　　农业技术撇了他一眼，语气夸张地说：“我找到了！我只是意外，这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农场竟然有那么多新品种专利，不可思议。” 　　什么？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七八个脑袋一起凑到他的电脑前小声交谈起来。 　　“猫猫头农场？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我也觉得眼熟，但我回忆华国知名的种子公司，又没有它的存在。”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农场上过电视，《流言调查局》阿里王子怀孕那一期。” 　　“原来是那家农场，听说他们培育的蔬菜水果味道确实很棒，难怪有那么多专利。” 　　不过…… 　　众人异口同声地得出结论：“培育的都是些蔬菜水果，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相比毫不在意的欧美种业公司，东南亚的榴莲从业者就有些惶恐不安了。 　　不管是卖苗的，还是种榴莲的，又或是卖榴莲的，都在担心自己的生意受到猫猫头榴莲的影响。毕竟华国人吃掉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榴莲。 　　“如果华国大规模种植榴莲，我们该怎么办？”成为最近东南亚网络的热门议题。但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楼主：华国榴莲自给自足后，榴莲价格一定会暴跌，我们的农产品出口贸易额会萎缩，许多从业者必然会失业。我们这个行业完蛋了！ 　　1楼：榴莲价格下降不好吗？榴莲在我们本地价格真是越来越贵了…… 　　2楼：我小时候猫山王多少钱一斤？现在猫山王多少钱一斤？榴莲园老板倒是一个个都住上别墅，开上豪车了。 　　楼主：无语，跟你们这些外行说不通。你们知道榴莲出口贸易额占我们国家果蔬出口贸易额的多少吗？ 　　4楼：楼主也别太过担心，影响肯定会有，但不至于完蛋。比起华国，我们还是有一点优势的，起码我们人工成本低，低价卖榴莲也有活路，只是没办法赚大钱了而已。 　　…… 　　霓虹国，佐藤的朋友——在XX种苗株式会社工作的山本君正在佐藤家做客，也说起自己的担忧：“佐藤先生，我前段时间出差去华国的一个农场考察，对他们育种水平的进步感到非常吃惊，现在回想起来更是感到无比忧心。” 　　最近春风得意的佐藤十分不理解对方的担忧，轻笑着说：“山本先生，您为何会这样说呢？” 　　“贵社可是日本最大的种苗公司，培育出‘月光蔷薇’、‘媛爱’，洋桔梗种子占据全球80%份额，西兰花种子也占据全球70%份额的XX种苗株式会社啊！” 　　山本脸上担忧的神色更加浓重：“是啊……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人担心起来了。那个农场，不仅水果，连蔬菜的育种水平都实在是非常厉害啊……” 　　这时，山本忽然想起佐藤的农场刚培育出一款优秀的草莓，自己现在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他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讪笑：“啊，说起来，有件有趣的事。我在那个农场吃到的草莓，和佐藤先生您培育的‘红之玉’简直一模一样哦，就像双胞胎似的……” 　　额，好像更不合时宜了。 　　山本战战兢兢地说：“话虽如此，在味道和香气上，‘红之玉’终究还是更胜一筹呢。承蒙您的授权，我叔父的农场才能种植‘红之玉’，真是万分感谢。” 　　佐藤坚强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农场是……？” 　　将手放回膝盖上，山本笑着说：“叫作猫猫头农场。” 　　听到这五个字，佐藤不吃惊了，他开始无比忧心了。短暂沉默后，他强颜欢笑： “啊…是这样啊…哈哈……” 　　送别山本后，佐藤一个人在家中搜索猫猫头农场的最新信息。他不断安慰自己，对方大概率不会发现他做的事，而且跨国官司不好打，对方就算发现可能也不会起诉。 　　但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是浮上他的心头。 　　没过多久，这种不好的预感落地了。他的信箱里收到来自法院的传票。 　　颤抖的手拿着信函，佐藤不禁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那么几行字…… 　　对方怎么会那么快发现？是怎么发现的？ 　　他完了…他身败名裂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法院传票也发到了霓虹国XX县农业协会的手中。 　　在佐藤的授权下，XX县最近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红之玉草莓的种植活动。他们收到传票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认为猫猫头农场在碰瓷，想钱想疯了。 　　但……协会会长通过私人关系了解到猫猫头农场初步提交的证据，得知证据链非常完整，佐藤走私种苗的海关录像都调取到了，霎时大汗淋漓。 　　等到“红女王”和“红之玉”的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他更是将报告砸在地上，破口大骂：“八嘎，佐藤这个混蛋竟然好意思说是他自己培育的品种，真是害死我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金钱赔偿倒是其次，这件事要是被公众知道，舆论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他这辈子的声誉就毁了，这个会长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不行，不能到那一步。”协会会长擦了擦汗，对秘书说，“快联系猫猫头农场的负责人，我们寻求私下和解。” 　　三天后，XX县农业协会的会长抵达纳西州，在专门的商务会所与楚芃麦进行会面。 　　寂静的会议室里，会长郑重向楚芃麦鞠躬道歉：“楚先生，此次因佐藤的不当行为，给您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忧虑，我们深表歉意。” 　　“但对于佐藤个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我们完全未曾预料，对全部事实关系也毫不知情。因此，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惶恐万分，我们衷心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此问题……” 　　“……不知贵方能否接受由敝公司支付五千万元华国币的专利许可费。以获得十年栽培实施权的方式达成和解？” 　　这段话就算有翻译转达，楚芃麦也听得费劲儿。他还以为对方找他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那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他笑眯眯地道歉：“我也深表歉意，我们没办法和解呢。” 　　协会会长大惊失色：“楚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楚芃麦托着腮，笑容格外灿烂且邪恶：“你们政府不是出台了那个什么《禁止海外种植清单》吗？我们农场也有这个清单，草莓禁止海外引种。所以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协会会长：！！！！！！ 　　…… 　　霓虹国努力压消息，但楚芃麦财大气粗努力卖水军，最终这场侵权官司不管在华国还是在霓虹国都传得人尽皆知了。 　　佐藤最近都不敢上网看消息，也不敢出门，连农业协会打来的电话都不愿意接。即便如此，他拿起订阅的报纸还是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新闻。 　　“五百万美元的侵权案！佐藤X郎被告上法庭，或将因走私罪面临十年监禁。” 　　“草莓锦标赛冠军竟是华国草莓！红之玉实为红女王。” 　　“有损国民形象，霓虹国的罪人——佐藤X郎！” 　　原来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佐藤头疼欲裂，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网民会怎么骂他，想象他授权的农场会怎样责怪他，想象他的亲朋好友会怎样非议他…… 　　他的名誉全毁了，所有人都会以他为耻吧……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是农业协会的会长打来的。逃避许久的佐藤面无表情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会长隐隐带着愤怒的声音：“佐藤先生，事已至此。希望您站出来承认错误，担下罪责，向全国人民公开道歉，挽回霓虹国的国家形象，我……” 　　佐藤什么也没说，挂断了这通电话。确实，事已至此，只有最后一条路能挽回他的名誉了……他录制好道歉视频发布到网上，于深夜切腹自尽。 　　另一边，楚芃麦看到新闻上“拥有霓虹国传统精神”的佐藤“以死明志”的消息，止不住地摇头，心道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总是能做出那么多的奇葩事，绝了！ 　　为了崇高的理想慷慨赴死才叫以死明志，觉得太丢人办个惨烈的仪式把自己嘎了，所有事情撒手不管叫执迷不悟、畏罪自杀。 　　不过事到如今，佐藤切腹自尽的事已经只是一个小插曲了，甚至猫猫头农场和霓虹国XX县农业协会的官司都不再是核心事件。 　　在华国，热搜都不用楚芃麦自己买，国家就把猫猫头农场送了上去。话题从一开始的“华国水果真争气，都被国外盯上盗版了”“打破技术性贸易壁垒”，演变到“滥用农业卫星遥感技术是否侵犯国家主权”。 　　没有硝烟的战争依然在继续。 　　一方面，华国正式对霓虹国农业卫星监控提出警告，且海关启用“DNA溯源技术”严厉打击外来品种非法入境，和本土品种非法出境。可别偷偷盗用我们国家的种质资源哦～ 　　另一方面，农业局也开始推广自主研发的“深红无籽葡萄”取代“月光蔷薇葡萄”，并向各农业种植基地普及“光谱干扰种植技术”，干扰农业卫星遥感监控。 　　就连楚芃麦也收到了这样的小册子，虽然他用不上。他们农场现在就没多少正经品种，全是他自研的不正经品种。 第127章 崭露头角第六天 　　“袁姐，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农业局发的《光谱干扰种植技术手册》。” 　　回到纳西州，楚芃麦拿着小册子给袁书艺献宝，然后……脑袋被对方狠狠蹂躏了。 　　袁书艺捏着楚芃麦的脸搓扁揉圆，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整个人像一头喷火的暴龙：“哟，还知道回来呀！就知道拿这些没有的东西讨好我，反思一下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搜寻记忆，楚芃麦眨眨眼：“我感觉自己最近干的确实都是好事儿。” 　　袁书艺捏脸的手更狠了，冷笑：“你知道我们最近接了多少单吗？你也不考虑考虑我们产量跟得上吗？你就接！你接了，我从哪儿变出那么多苗来！！！” 　　痛！楚芃麦捂住脸werwr驴叫：“姐，我们扩张！我买地，我买地！你先松手！” 　　被袁书艺狠狠教训一顿，楚芃麦又在全国各地租了一些地，让他们的育种基地面积进一步扩张，他名下的土地已接近万亩。 　　但即便如此，这段时间签下的订单依然需要三年多的时间才能交付。 　　在办公室里摁了好一会儿计算器，楚芃麦打起系统的主意，旁敲侧击地问：“统啊，你上次说我们也能无限培育种苗，只要……只要怎么办？你和我说说呗。” 　　用生子丹催生，不仅过于耗费丹药，他根本供应不起裤衩都要赔光，还是一步到位直接开花结果，没有中间态。 　　系统装傻：“只要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既然这样，只能拿出杀手锏了！楚芃麦又开始嚷嚷：“系统，你不说我就让小红大闹天宫，暴露你犯下的错误！让你接受主神的制裁！” 　　但屡试不爽的招数今天竟然失效了，系统保持沉默，再次进入装死状态。它已然领悟，多说多错，不说不错，说得越多，干的活也越多的硬道理。 　　“你以为不说就能蒙混过关吗？”楚芃麦的小脑袋瓜面对系统总是转得格外的快，“是不是和小红有关？不然你不会是这个反应！” 　　系统：！ 　　它破功了，气急败坏地说：“宿主你不要乱猜，和小红没关系！！！” 　　楚芃麦笃定地点头：“明白了，肯定有关系！” 　　生子系统不能破坏世界的能量平衡，他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世界。 　　由于系统的疏忽，他获得了开慧丹，最后制造出小红这样一个实打实的破坏世界能量平衡的妖精。 　　系统非常畏惧主神检测到小红的存在，所以无限培育种苗的办法一定会提高小红被主神检测到概率…… 　　小红也拥有催熟植物的能力，她不仅不耗费丹药，而且想让种苗长大多少就长大多少。楚芃麦一向用对方的能力做育种实验，可以记录实验数据。 　　他恍然大悟，惊喜地跳起来：“我明白了！我要想办法让小红变强。只要小红灵力够强，想催生多少植物就能催生多少植物！” 　　系统：！！！ 　　系统瑟瑟发抖，心道完了完了，宿主这样搞下去，它犯错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主神发现的！ 　　它心惊胆战地看着宿主打开…… 　　拼夕夕？搜索修仙秘籍？？购买《伍柳天仙法脉》、《南宗仙籍》、《天仙金丹心法》、《凡人修仙传》？？？ 　　系统：………… 　　额，宿主确实有那么点聪明，但不太多的样子。 　　让小红修炼这些法门，练个100年能提高一点灵力都算它输！ 　　西斜的太阳将落未落，郑云崖忙完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事，顺手买了几袋楚芃麦爱吃的土豆片下班回家。 　　一推开门，他就听到楼上传来楚芃麦洪亮的声音，对方正在念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唔，念错的字还有点多。 　　走上楼，他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窗台上摆放着楚芃麦走哪儿带到哪儿当宠物饲养的草莓盆栽，他本人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大声朗诵手上的《天仙金丹心法》…… 　　郑云崖：？？？ 　　“香香，你在做什么？” 　　楚芃麦拿起手上的书招摇的晃了晃，理直气壮地说：“我在教小红修仙，帮她早日化成人形！” 　　郑云崖：………… 　　他男朋友作为观音的送子童子，都不会什么正经仙法吗？还得买人间这些看着就不靠谱的气功心法。 　　唉，看来对方在仙界也不学好，上课的时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过，对方来到人间倒变勤奋不少。郑云崖早上五点多起来带狗晨跑，路过楚芃麦家的竹楼，震惊地发现对方的卧室亮着灯。 　　怕打扰金凤奶奶休息，他没有敲门而是低头发X信。 　　Vancomycin：看楼下。 　　几秒钟后，拿着一本书的楚芃麦从窗子里探出头，冲楼下的郑云崖甜甜地笑了笑。 　　郑云崖抬头问：“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楼上，楚芃麦用手上的书挡住脸：“咳，我这是还没睡，深夜修仙。” 　　看《凡人修仙传》修仙？郑云崖盯着对方手里拿着的书，冷脸抽了抽：“你修炼出什么结果了吗？” 　　楚芃麦从书后面露出一双眼睛：“我修炼出一个道理，可能嗑丹药效果会更快。” 　　系统：！！！！！！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楚芃麦现在手上的丹药不少，有基础生子丹、无痛生子丹、倍孕丹、速效生子丹、天才宝宝丹、天才宝宝丹升级版、高级生子丹、产后恢复丹、绝世保胎丸、一身轻松丸、开慧丹、由内而外养颜丹、洗经伐髓丹等十三种丹药。 　　这些丹药他全给小红用上一遍，绝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效果，洗经伐髓丹和天才宝宝丹升级版有微弱的效果，但高级生子丹却能极大地提升小红催生植物的能力。 　　他把拥有的三颗高级生子丹全喂给小红。本来只能催熟几棵植株的小红很快便能催熟一亩地范围的植株了！ 　　望着小红催长到四个月苗龄的草莓田，楚芃麦兴冲冲地问系统：“洗经伐髓丹、天才宝宝丹和高级生子丹是不是比其他丹药品级更高？” 　　放弃挣扎的系统，心如死灰地说：“是也不是。基础生子丹、产后恢复丹、绝世保胎丸、一身轻松丸和由内而外养颜丹是不入流的丹药，所以才会作为系统福利。” 　　“无痛生子丹、倍孕丹、速效生子丹、天才宝宝丹和开慧丹是练气期修士炼制的丹药。洗经伐髓丹和天才宝宝丹升级版是筑基修士炼制的丹药。” 　　“高级生子丹则是更高一级的金丹修士才能炼制的丹药。” 　　楚芃麦若有所思，对于他这个凡人来说，这些丹药或许只是作用不同。但对于修仙人士来说，除了作用不同，丹药蕴含的灵力可能也不尽相同。 　　更高级的丹药啊…… 　　他拉开系统面板，看向自己许久未曾关注的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六）：能在短短时间完成如此高的业绩，你已是生子系统宿主中的佼佼者，可以挑战自我，前往更高难度的世界了。不管使用何种方法，你必须为影响力指数超过85，且无法生育的大人物延续三千子嗣，光复家族荣光！ 　　任务奖励：2000万元*10，一胎八宝丹*3，延年益寿丹*3 　　系统福利：开慧丹*5，还送你一个爱的亲亲。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只要做完这个任务，他就能无限制地刷取高级生子丹投喂给小红了！！！ 　　而且，这个一胎八宝丸的品级应该也挺高的。 　　楚芃麦咋咋呼呼地说：“系统，你看看我三千的kpi完成多少了！有没有五百？三百总该有吧？” 　　涉及主线任务，系统也不装死了，老老实实看后台，这一看声音都带上哭腔：“没有五百，也没有三百，有三十……” 　　楚芃麦：？？？？？？ 　　楚芃麦：！！！！！！ 　　“啊啊啊，你这数据统计是不是有问题？鸡哥一只鸡都不止下了30个蛋！！！” 　　同样有些心梗的系统颤抖地说：“30个kpi绝大部分是绿孔雀贡献的，还有少部分是其他一些鸟类。鸡哥影响力可能达不到85……” 　　楚芃麦抓狂：“国二都不配，你们只要国一了是吗？？？” 　　系统弱弱地回答：“其实我们不要动物，只要人或者类人生物……” 　　楚芃麦：“你闭嘴！！！” 　　…… 　　为了任务着想，第二天楚芃麦跟着郑云崖一起去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上班了。 　　算上猫猫山，占地面积比农场还广的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前不久正式开始运营，相比之前的冷清，现在已热闹不少。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行政人员，有科研人员，有兽医、兽医助理，有动物饲养员、护理员、保育员、野化训练师…… 　　楚芃麦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郑云崖身后，还遇到一个熟人——来自阿美丽卡的鸟类专家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先生当初受到枪击，还是他们实施的急救。康复后，对方受郑云崖邀请来到救助中心从事研究工作。 　　理查德先生拿着笔和纸，正在窗台边逗？研究？鹦鹉：“你们为什么那么聪明，楚先生训练的结果吗？” 　　两只灰头鹦鹉趾高气昂：“no，no，no，我们自学成才！” 　　郑云崖：…… 　　楚芃麦：………… 　　余光看到身后的两人，理查德先生转身欣喜地用蹩脚的中文说：“早上好，你们早上吃了吗？” 　　楚芃麦热情地回答：“吃啦，吃的糯米团子！你呢？” 　　并不懂糯米团子的理查德先生，磕磕绊绊地说：“我吃了面包，你们这里的果酱吐司面包，很好吃。你们中午吃了吗？” 　　这是啥意思？楚芃麦迷迷糊糊回答：“中午还没吃，等到中午再吃。” 　　郑云崖用英语无情地吐槽：“理查德教授，您的中文教科书过时了，该更换了。” 　　理查德教授看了一眼楚芃麦，用英语回答：“可能也不是那么过时，我看还挺实用的。” 　　也不好说自己的男朋友脑回路清奇，郑云崖摸了摸楚芃麦的脑袋转移话题，说起工作上的事。 　　因为救助中心投资巨大，请到不少业界专业人士，又在鸟类繁育方面小有名气，一开始就接到不少来自政府的任务订单。 　　包括和绿孔雀保护中心合作，扩大绿孔雀种群数。受纳西州林业局邀请，人工繁育纳西州特有的国家一级保护鸟类小鹃鸠，扩大保护区小鹃鸠种群数量。经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牵头，与新建立的蓝冠噪鹛国家保护研究中心合作繁育全世界仅有两百多只的蓝冠噪鹛。 　　哺乳动物方面，救助中心也争取到了已经功能性灭绝的白颊长臂猿和白掌长臂猿的种群恢复工作。 　　纳西州的野外目前已经十几年没有发现这两种长臂猿的踪迹。这一次，国家林业局从各动物园搜罗来仅剩的十几长臂猿，以期能实现人工繁育，并最终野化恢复野外种群数。 　　楚芃麦听的是热血澎湃，觉得自己完成任务指日可待！这些可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世界范围内濒危的珍稀动物！ 　　他眼神期待地问：“送来的动物里，有无法生育的吗？咳，老的生不了的，还有搅基的也行。” 　　理查德教授诧异地说：“楚～我们接的是繁育任务，送来的肯定都是育龄期拥有繁殖能力的动物，不然该怎么繁育？” 　　楚芃麦悲伤：…… 　　能把有生育能力的还回去，没生育能力的接过来吗？ 　　他没底气地说：“咳，没有生育能力的其实也可以送过来，说不定就恢复青春能生了呢！” 　　理查德教授两手一摊，耸耸肩：“那动物园可不干了，育龄期的调走就算了，不适合生育的也调走……也太强盗了。” 　　楚芃麦心碎：………… 　　他带着最后一丝期望，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眨啊眨：“对了，教授，世界濒危的动物里有繁殖能力特别强的吗？一次生很多的那种？” 　　理查德教授将窗台的鹦鹉勾引到肩膀上，笑着打破楚芃麦的期待：“都濒危了，你认为它们的繁殖能力如何？” 　　楚芃麦心如刀绞，直勾勾盯着对方肩膀上的鹦鹉。不然他还是指望自己吧，多派传销鸟去野外勾搭国家一级保护搅基鸟。 　　两个人说的繁殖能力可能不是同一个繁殖能力。教授还管活不活，楚芃麦只管生不生。 　　沉默不语的郑云崖听完两人的对话若有所思，开口说：“也不是没有，华国的一级保护鱼类——中华鲟，一次最多能产十六万枚卵。” 　　楚芃麦狂喜：！！！ 　　系统狂喜：！！！！！！ 　　一胎16万宝，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 第128章 崭露头角第七天 　　长江珍稀鱼类繁育中心。楚芃麦和郑云崖跟着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绕过蓝色的玻璃窗，走上半空中长长的栈道。 　　栈道下方是一个一个圆形的水池，饲养着体型各异、年龄不一的中华鲟和长江鲟。 　　它们呈纺锤形，体表覆盖着五行坚硬的骨板。吻部长而尖，如利剑一般。尾鳍为不对称的歪形尾，这是它们拥有1.5亿年历史，是水中活化石的证明。 　　楚芃麦望着鱼池里密密麻麻的鱼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直以为，中华鲟一次产出16万枚卵，但孵化率特别低才致使它们成为珍稀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它们生产孵化都挺顺利的。 　　工作人员的话则直接印证了楚芃麦的猜测。他带着楚芃麦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下面的鱼池边，介绍说。 　　“中华鲟是长江里的鱼王，寿命最长可达四十年，它们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海里，只有到繁殖期才会顺着长江溯河洄游到产卵地产卵，幼鱼孵化后又顺流而下回到海中。” 　　“几十年前这种鱼还挺常见，我小时候在江边玩水偶尔都能捞到幼鱼。但随着长江上建起越来越多的水电站，阻隔了鲟鱼洄游的道路，它们无法回到产卵地产卵，野外种群数就越来越少。” 　　工作人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目前已经有七八年没能检测到自然产卵的中华鲟和长江鲟了。无法人工养殖的白鲟甚至已正式宣布灭绝。” 　　坐在圆形水池边缘的砌台上，楚芃麦安慰说：“一定会有检测到的一天！” 　　嘻嘻，他很快就让中华鲟在野外随时随地生、生、生。 　　“没错，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工作人员眼睛亮了起来，看水中的鱼儿就像看自己珍爱的事业，又像在看自己心爱的子女。 　　“大部分水电站的鱼道修建工程已经提上议程，我们也攻克了技术难关，每年都往长江中投放数百万尾的鱼苗，长江中迟早会有它们自然繁衍的身影。” 　　系统：！！！ 　　楚芃麦：！！！ 　　什么，数百万鱼苗？？？？？？？ 　　这种鱼真的有失去生育能力的存在吗？楚芃麦咽了口口水，问：“这……中华鲟有没有生育困难的个体？比如基因有问题导致无法生育的，或者因环境污染失去生育能力的。” 　　工作人员挠挠头：“我们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顶多就是生育能力弱的一次只产几万枚卵，生育能力强的一次产十几万枚卵。” 　　楚芃麦：…… 　　国一没错，但生育能力过分强大，这叫他如何是好。 　　“不过，长江水体环境的恶化倒是让中华鲟面临雌雄比例失调的境遇。我们捞上来的十几尾鱼里绝大部分都是雌鱼，只能找出一条雄鱼。现在进行人工繁殖，我们几个繁育所都是共用雄鱼。”工作人员见楚芃麦表情可怜巴巴的，又补充说道。 　　楚芃麦：！！！ 　　雌雄比例失调好啊！失调之后搅基的鱼肯定多，他就喜欢搅基鱼！！！ 　　他抿住唇，仰起头屏住呼吸问：“那……有没有迷恋同性无法自拔的中华鲟？” 　　工作人员看楚芃麦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但想到这是领导安排过来参观的人，听说还捐了一笔钱…… 　　他硬着头皮回答：“额……鱼类都是体外受精，没有交配行为，我们也看不出来它们迷恋不迷恋。 　　“而且硬骨鱼的性别受自身激素和外界环境影响，如果有一条中华鲟迷恋上同性，它或许会让自己变性吧，哈哈哈哈。” 　　系统：………… 　　楚芃麦：………… 　　啊啊啊，鱼类太可怕了！搅基都无法阻止它们繁殖后代的脚步！！！ 　　既然这样，只能不要脸的欺负老到生不动的老鱼了。 　　他抬起拳头，清了清嗓子说：“那年纪太大的失去生育能力的总该有吧？” 　　这个问题不需要工作人员，郑云崖就能帮他解答：“与哺乳动物的生殖系统程序性退化不同，鱼类的生殖细胞可持续分化补充，使其保持基础生殖能力直至死亡。” 　　系统：！！！！！！ 　　楚芃麦：！！！！！！ 　　啊啊啊，他想找一条无法生育的中华鲟怎么就那么难啊！！！ 　　扶住濒临晕倒的楚芃麦，郑云崖想到他们农场那些无法生育但离奇生育成功的动物，又明白了些什么。 　　他捏捏对方软乎乎的脸蛋说：“但和鸟类一样，鱼类随着年龄增加同样面临性腺衰退、生殖能力下降的情况。少部分会因为疾病或者环境压力彻底失去生育能力，比如鸡弟。” 　　“你刚刚差点吓死我！”楚芃麦狠狠瞪了自己男朋友一眼，抓住对方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像小狗一样咬了一口。 　　糊了对方一手口水，他想到工作人员介绍中华鲟最多可以活四十年，便兴致勃勃地问对方：“繁育中心有三四十岁的中华鲟吗？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看一看？”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但这个年龄阶段的中华鲟我们也很少，十分珍贵。” 　　“嗯嗯，十分珍贵，我们更要见识一下了。”楚芃麦眼珠一转，拉着郑云崖紧跟工作人员向旁边另一栋建筑走去。 　　就算没办法从繁育中心获得年老的丧失生育能力的中华鲟，他还可以偷偷去长江口蹲一条，打申请带走…… 　　带走……带走…… 　　楚芃麦望着面前4米多长的中华鲟标本，感觉自己怎么样都很难带走。唔，别说带走，找到都不容易。 　　这也太太太大了吧！！！ 　　离开长江珍稀鱼类繁育中心时，他泪眼汪汪的握着工作人员的手：“同志！你们如果捞到失去生育能力的中华鲟，一定要打电话通知我。我真的非常非常需要，没有的话，我会死的！” 　　工作人员笑容尴尬：“一定，一定。” 　　十几天后，楚芃麦还真收到了长江珍稀鱼类繁育中心打来的电话。他惊喜地问：“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不育个体了吗？” 　　“那倒没有。”工作人员欣喜地说，“楚先生，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实验室终于突破人工诱导雌核发育技术，现在不需要雄鱼，只有雌鱼也能繁殖了！” 　　楚芃麦彻底心如死灰：………… 　　他在脑海中疯狂大叫：“系统，你输了！亏你还是生子系统，连鱼都比不过！！！” 　　电话那边，工作人员丝毫没有觉察到这边的悲伤，还在乐呵呵地说：“下次我们放鱼苗，楚先生你一定要亲自过来看一看。” 　　作为赞助商的楚芃麦眼中含泪：“一定，一定。” 　　晚上，郑云崖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口花里胡哨绘制着比格图案的棺材？ 　　他凑近一看，里面躺着他的男朋友楚芃麦。 　　躺在棺材里，楚芃麦正在纠结要不要彻底清除手机和电脑里的收藏和浏览记录。 　　如果他死了，这样可以有效防止他再死一次。但如果他没死，那他黄色的心将饥渴而死！ 　　思绪万千，闭着眼的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自己郑云崖的声音：“香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芃麦睁开眼说：“我在想，等我死后我的墓碑能做成流麻的吗？我想要金闪闪的流麻。” 　　郑云崖：…… 　　观音菩萨的kpi这么高吗？他男朋友都要精神错乱了。 　　他把人从棺材里横抱出来，无语地说：“中华鲟、长江鲟、白鲟三种鱼，砸钱仔细找总能找到你想要的个体。” 　　楚芃麦双手搂着郑云崖的脖子，一脸悲伤：“一胎16万宝，16万个都不是我的宝，太让人难过了。” 　　要是能从天而降几十对国家一级保护搅基鸟就好了！一次生六枚蛋，三个月生一窝，三年也能达标了！！！ 　　郑云崖：………… 　　…… 　　结束繁育中心之旅没多久，楚芃麦也要开学了。他和郑云崖一起返回首都，居住在华国农业大学和首都XX医院之间的一套顶楼大平层，开始校外同居生活。 　　新房子过于高端，高端得楚芃麦有点难以接受。270度的落地窗能整座城市收入眼底。各种功能的房间一应俱全，超大私人露台还配备了泳池和精致园林。 　　他拽了拽自己男朋友的衣角说：“我能改造一下这个房子吗？” 　　这方面郑云崖无所谓，漫不经心地说：“你随意。” 　　唔……好像也不能太随意。 　　第二天楚芃麦就找人来把露台富有设计感的园林给挖了，计划改成菜园。 　　“这边花台种葱、姜、蒜、小香菜，大香菜……” 　　“这几棵树换成臭菜树、大叶臭椒、木奶果……” 　　“那边种番茄、树番茄、小米椒、折耳根……” 　　站在指挥全场的楚芃麦身后，郑云崖欲言又止。改成这样真的合适吗？ 　　楚芃麦忽然转身：“你有什么意见吗？我都没有把泳池改成鱼塘。” 　　忍人郑云崖：“没有，常住的地方舒适为主。” 　　或许他以后游泳的时候，可以欣赏到楚芃麦种菜的英姿。当然更可能是楚芃麦种菜的时候，顺便观赏他游泳…… 　　楚芃麦扑到他怀里，笑嘻嘻地说：“你提前算好的对不对？房子都提前准备好了。怪不得那么积极地哄着我考华国农业大学，现在你回医院，我们依然在同一个城市，还能同居。” 　　早有预谋的郑云崖不自在地看向泳池：“难道你想异地恋吗？” 　　楚芃麦歪头：“要是必须异地，那也只能那样了。” 　　在男朋友脸上掐了一把，郑云崖面无表情冷哼，他可不接受。 　　收拾好新家，九月正式开学，楚芃麦办理报道后开始了他又一次美好的校园生活。 　　开学第一天，他正在去办外住手续，就牵着比奇遇到了师兄秦冠英。 　　指着耳朵大大的比奇，秦冠英意外地说：“师弟，没想到你还是个忍人！它是你儿子吗？” 　　比奇怎么可能是他儿子！楚芃麦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说：“当然不是，我们是同类，它是我兄弟。我男朋友才是它爸爸。” 　　比奇认同地点头：“werwerwer！” 　　秦冠英：？？？？？？ 　　他的第一反应是，你们两人一狗之间的关系可真混乱啊！而第二反应是…… 　　“啊啊啊啊啊！师弟，你竟然有男朋友！！！” 　　“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办手续。”楚芃麦扔下一个炸弹就要溜走，走之前顺便问了一句，“对了，师兄，我们导师的项目实验室和试验田在什么地方？” 　　还没回神的秦冠英呆愣地回答：“我们有三个实验基地，一个在新省塔克拉玛干沙漠，一个在闽省海滨，还有一个在中东。” 　　楚芃麦：？？？？？？ 　　完了，说不定不仅要异地恋，还有可能要异国恋了。 第129章 崭露头角第八天 　　几天后，首都国际机场，楚芃麦即将飞往闽省海滨的水稻研究基地，和他的导师刘院士汇合。 　　拎着行李的郑云崖全程黑脸送他进机场，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减少分别的时间。 　　“下次见面不会太久的。”楚芃麦眨眨眼抱住对方，在对方肩窝蹭了蹭，接过对方手上的行李。 　　跟在楚芃麦身后的秦冠英缩头缩脑，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打扰到这一对小情侣。 　　等郑云崖离开，他才长舒一口气，凑过来小声地说：“师弟，你男朋友虽然长得帅，但看起来好凶啊。” 　　楚芃麦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外冷内热。” 　　一看就是在说瞎话！秦冠英眼露同情，在这段感情中，他单纯、善良又美丽的小师弟肯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这时，两名机场专属行李员走过来接过他们两人手中行李，让秦冠英不禁愣了愣。 　　他这才发现，嗯，眼前这栋登机楼好像不是那么眼熟，标识还写着私人飞机航站楼：“师弟，我们走错了吗？” 　　“没错，我男朋友的私人飞机，不享受白不享受。”楚芃麦拽着秦冠英就往里走。 　　秦冠英：！！！ 　　他难以置信地说：“你男朋友那么有钱了，还开五菱宏光吗？” 　　哇，师兄和他一个眼光！楚芃麦：“是吧？那款越野型迈巴赫真的很像五菱宏光。” 　　秦冠英：…… 　　迈巴赫………… 　　小丑竟是他自己，他应该同情一下他自己才对。 　　下面更扎心地来了。楚芃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兄，你上学期又没顺利毕业吗？” 　　秦冠英顿时泪流满面：“本来可以的。在刘院士的奋力抢救下，我的不抗倒伏水稻转做机制研究，发现籼稻中的OsERF71抗倒伏基因过分表达，反而抑制赤霉素代谢导致茎秆变细，甚至发了顶刊。” 　　楚芃麦心道，刘院士确实非常奋力的抢救了，明明是做传统杂交育种的，都研究起基因编辑了，看来是真的很想送走这个学生。 　　“但是……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博士毕业要求有多离谱，要求五篇SCI一区一作。我奋斗这些年延毕一次才好不容易满足。”秦冠英话锋一转，抚着胸口委屈地说。 　　“结果华科院今年新出的分区划分，给我其中一篇从一区分到二区，又毕不了业了。我好难啊，呜呜呜呜。” 　　楚芃麦也眼露同情，同情师兄，更同情刘院士。 　　他观察过他导师的研究方向，早年全是各式各样的新品种水稻，有味道好香气足适合商业化的水稻，有产量高抗逆性强能挽救饥荒的水稻，还有助对方成为院士的能生长十几年、适合山区种植的高产多年生水稻。 　　最近这几年，对方却开始做机制研究，比如……唉，这个水稻它为什么会无籽呢？它的基因表达是什么？唉，这个小麦它又为什么退化？哪些基因抑制了野生性状？为何在杂交中又失效了？ 　　这么大岁数，还得不停钻研新知识，走在时代的前沿，确实太难了。 　　于是，等飞机降落闽省，楚芃麦在研究基地见到刘院士，眼神依然充满同情。 　　这什么眼神？刘院士嘴角抽了抽，关心了一下楚芃麦最近和霓虹国的知识产权官司进展如何，就交代秦冠英照顾这个新来的小师弟。 　　“这几天，你先带小楚熟悉一下环境，我们的实验楼、试验田、宿舍、食堂……去附近的景点玩玩也行。” 　　说完这话，上次楚芃麦撒手没的事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语气顿了顿又说：“照顾好师弟，别把人弄丢了！！！” 　　秦冠英傻乎乎地说：“导师您放心，我一定把小师弟带回来。” 　　…… 　　离开实验楼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楚芃麦好奇地问秦冠英：“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 　　秦冠英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出去玩。以后在基地当牛马的日子多得是，但出去玩的机会可不多见呢。” 　　楚芃麦深以为然，对此表示赞同，遂高高兴兴跟着秦冠英一起出去玩耍了。 　　他们先在本市玩了一天，逛了逛三街七巷和国家森林公园，又转战隔壁市直奔武X山。 　　坐在出租车上，秦冠英兴致勃勃地说：“今天我带你去的地方，保证你以前从来没去过，而且肯定特别喜欢。” 　　不就是爬山吗？楚芃麦跟着秦冠英来到武X山，没想到对方却不往景区走，而是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另一个地方——华国华南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 　　“师弟，欢迎来到华南地区最大的种质库。今天师兄我就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末世基因库！”秦冠英张开双臂，得瑟地说。 　　望着宣传牌上关于种质库的介绍，楚芃麦两眼放光。嗯，师兄说的没错，这地方他确实没来过，也确实很喜欢！！！ 　　他推搡着秦冠英的后背：“走走走，师兄，我们快进去。” 　　顺利登记进入种质库，秦冠英炫耀地说：“这地方一般人可进不来。咳，导师给我写了推荐信，我上学期要是顺利毕业，可能现在已经在这里上班了。”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厚衣服，楚芃麦一脸无语：“师兄，你还说想去我们农场上班，骗人。” 　　“我那么热爱育种，当然更想去种子公司做研发。”秦冠英为自己辩解，“可这不没有种子公司愿意要我吗？你愿意要我的话，我肯定跟你走。” 　　楚芃麦：………… 　　不过种质库这东西说起来高大上，实际就像一个大型冷库。楚芃麦和秦冠英换好厚厚的衣服，跟着工作人员进入其中。 　　一排排金属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无数个透明玻璃瓶，瓶子里放着野生植物和农作物的种子或者组织。 　　旁边还挂着一本本图册详细记录了每一种种子所属植物的详细形态特征、分布、特性、用途等等信息。 　　走在最前方的工作人员介绍说：“种质库中最出名的就是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全球种子库’。” 　　“它建在永久冻土带深处的山洞里，设计能承受地震、核战争等全球性灾难，被称为“末日种子库”。一旦末日降临，它将为世界各地的种质库提供备份，确保人类最重要的农作物遗传资源不会丢失。” 　　“当然，那都是极端情况，我们种质库目前最大的作用是保存生物多样性。当今物种灭绝的速度比自然状态下快上近千倍，它能为消失的野生植物或者被市场淘汰却在某些方面有突出优势的农作物上一层保险。” 　　楚芃麦听完心痒难耐，他也想有一个种质库，专门存放他用生子系统搞出来的、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的奇奇怪怪的作物。 　　咳，比如他的麻子草莓、全核无肉榴莲、多子西瓜、长得像桑葚的葡萄…… 　　或许现在的科技、现在的人没能发现它们的用途，但未来有一天，未来的科技、未来的人一定能发现它们的用途。 　　在口袋里摸到星际成人学习机，楚芃麦问工作人员：“请问这里可以拍照录像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不能拍文字类的，只能拍架子上的瓶子，而且不能上传到网络上。” 　　反正他也不想拍文字，他只想拍瓶子。 　　“谢谢你！”楚芃麦点点头，兴奋地拿出他的学习机对着架子上的种子开启自己的寻宝之旅。 　　像录像一般扫过一排又一排架子上的种子，他还真发现了好东西。 　　野生小麦137号，平平无奇的野生二粒小麦种子，禾本科小麦属的四倍体植物，被认为是栽培二粒小麦和普通小麦的野生祖先种……味道普通，产量极低，不知是谁不小心遗落在盐碱地边缘艰难生长出来，被搜集种子的工作人员带了回来。 　　楚芃麦：！！！ 　　他记录下种子编号，等着以后有机会申请调用。 　　在植物区转了一遍后，工作人员又带着他们前往旁边的动物种质资源库。动物区的规模相比植物区就小了很多，毕竟冷冻精子和卵子的技术要求也高得多。 　　工作人员对此很骄傲：“很多种质库都只保存植物种子，但我们还保存了动物的基因。像这些就是冷冻保存的华国国蝶，有着蝶中皇后美誉的金斑喙凤蝶的精子。我们亲自去武X山采集到的！” 　　探头张望，秦冠英惊叹：“啊，我知道这个金斑喙凤蝶，身价特别高，据说标本能卖几十万呢！” 　　工作人员冷笑：“身价是很高，情节较轻五年以下，情节严重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秦冠英讪笑：“所以我看到网上有求购的帖子，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旁边两人说着话，楚芃麦则拿着他的学习机扫了一遍，发现这份是精巢，那份是精巢，旁边还是精巢……他困惑地问：“都是精子，没有卵子吗？” 　　“这个嘛……”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说，“金斑喙凤蝶的性别比例严重失衡，两百只金斑喙凤蝶中可能只有一只是雌蝶，其他全是雄蝶。” 　　“我们当时在山上好不容易发现一对正在交配的金斑喙凤蝶，还以为终于能获得雌蝶基因了。没想到仔细一看两只都是雄蝶……” 　　楚芃麦激动地问：“老师，这蝴蝶它会像鱼一样变性吗？” 　　工作人员：？？？？？？ 　　“咳，蝴蝶和人差不多，基因ZZ是雄性，ZW是雌性，不会变性。要是能变性，也不至于有那么多金斑喙凤蝶打光棍，像现在这样数量稀少。” 　　楚芃麦：！！！！！！ 　　天助他也！他就喜欢这种适合搅基的珍稀生物！！！ 　　系统：！！！！！！ 　　“宿主，我们快去给蝴蝶送子！！！” 　　委托秦冠英帮他向导师请假，楚芃麦搜索金斑喙凤蝶的分布情况，选择了返回老家纳西州。 　　金斑喙凤蝶一共有5个地理亚种，其中一个就是能在云省边境和鸡蛋花国可以见到的斯里兰卡亚种。 　　既然有国外的羊毛可以薅，他就专门薅国外的羊毛！ 　　楚芃麦绑架了他的男朋友，第二次自驾穿过磨憨口岸，找到一个本地向导来到鸡蛋花国的深山老林里。 　　至于怎么把蝴蝶顺理成章带回国去？嘻嘻，他山人自有妙计。 　　…… 　　另一边的水稻研究基地，刘院士看着孤零零一个人回来的秦冠英，脸色有点难看：“你楚师弟人呢？” 　　秦冠英厚着脸皮说：“咳，我带师弟逛种质资源库，他忽然灵感大爆发，说要回老家搞一个大成果，让我和您请一个月的假。” 　　抗压能力极强的刘院士抹了一把脸。 　　得，又撒手没了。他为什么想不开，要让一只哈士奇宇未岩去遛比格，这能回来就见鬼了。 　　完了，又想挂领养了，这俩一起挂出去。 第130章 崭露头角第九天 　　清晨太阳升起，一只栖息在树冠顶的金斑喙凤蝶于阳光中苏醒，它艳丽如翡翠般的身躯闪烁着绚烂的珠光。 　　在树叶上喝了一点露水，它本能地翩翩起舞飞向高处，望着天空盼望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对象到来。 　　忽然，另一只金斑喙凤蝶从天空中飞过。它赶忙追上去，定睛一看却发现这蝴蝶翅膀上有一条靓丽的翠金色绶带。嗐，和它一样是个公的。 　　习以为常的它也不气馁，寻思着自己是上去殴打对方一顿？还是把对方抢来做对象？ 　　它在自己的这片领地蹲守了十几天都没见到一只雌蝶，再等下去它就要死了。繁殖本能实在强烈，既然如此…… 　　它加速扑闪翅膀，一个猛冲飞上去和对方勾勾搭搭，双宿双飞：兄弟，咱都快死了，不如搅个基？ 　　另一只金斑喙凤蝶愣了一秒，寻思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雌蝶，找个公对象凑合凑合也不是不行，就没有反抗，和对方一起停到一棵含笑树上缠缠绵绵。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忽然出现捏住它们俩的翅膀，将它们捉了起来。 　　两只正在亲热的搅基蝶：？？？？？？ 　　“看来金斑喙凤蝶确实性别失衡，又是两只搅基的雄蝶。”楚芃麦额上流着汗，小心翼翼捉着蝴蝶发出一声感慨。 　　这是他们进入鸡蛋花国森林的第三天，终于找到了金斑喙凤蝶的踪影。 　　金斑喙凤蝶，主要栖息在亚热带或热带海拔一千米左右的次原始森林中，幼虫以深山含笑、金叶含笑、醉香含笑和乳源木莲等木兰科植物为寄主植物，羽化成蝶后则主要采集杜鹃花的花蜜为食。 　　所以楚芃麦、郑云崖和向导一行人，直奔鸡蛋花国木兰科植物和杜鹃较多的深山老林。 　　鉴于几人都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他们便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分头行动，运气极好的楚芃麦果然先有所收获。 　　楚芃麦将瓶子里的开慧水倒在指尖上，让两只蝴蝶吸食：“也不知道鸡蛋花国的蝴蝶能不能听懂华语，你们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就点个头，我把你们放了。” 　　两只金斑喙凤蝶点点头：懂！ 　　“你们先别逃跑……”楚芃麦依照约定松开手，放两只蝴蝶自由。 　　但他话还没说完，两只蝴蝶就发了狠、忘了情地往高处飞，一副飞得越远越好的样子。 　　楚芃麦：…………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送子仙童！这附近好些搅基鸟都是我送的宝宝，你们跑什么跑？难道不想繁衍后代吗？” 　　两只蝴蝶闻言又飞了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送子，我可不是白送，有条件的。首先你们得跟我回老家，当然我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只要你们待在我能找到的地方就行。” 　　虽然现在还没有延年益寿丹，但任务完成不就有了？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许诺：“如果你们表现好，我还能帮助你们多活几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寿命只有一年的金斑喙凤蝶：！！！ 　　生存和繁衍，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被拿捏，它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从了啊！ 　　它们上下翻飞：怎么才算表现好？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你们听过传销吗？拉的同伙越多，表现就越好。” 　　两个小时后，郑云崖和向导如约来到他们商量好的会合地点，静静等着最后一名团队成员楚芃麦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一名向导询问郑云涯是否要寻找还未到来的同伴之时，楚芃麦出现了。 　　他从一个树丛中钻了出来，身边环绕着十几只翩翩飞舞的金斑喙凤蝶。 　　向导一脸震惊：！！！ 　　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郑云崖面无表情：………… 　　唔，他男朋友从香香公主变成香妃了。 　　…… 　　临近海关口岸，鸡蛋花国的道路才从黄泥路转为平坦的水泥路，沿街的警官也多了起来。 　　一辆越野车行驶而过，警官忽然看到车里似乎有蝴蝶的踪影，当即把车拦了下来。他上前敲了敲车窗，眼睛如鹰一般搜寻着是否有违禁物品的存在。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且漂亮的脸。年轻人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鸡蛋花国警官强行收了一笔费用后，将车辆放行。但转头他就电话联系海关人员，示意自己发现了疑似走私珍稀蝴蝶标本的人。 　　接到这通电话，海关警方严阵以待，密切注意着向口岸驶来的车牌号为XXXX的迈巴赫G650。 　　当重点关注车辆出现在巡逻的海关工作人员视野里，他死死盯住，观察些走私贩子把蝴蝶标本藏在哪里，谁想…… 　　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先走了出来，身边环绕着蝴蝶标本……不是，环绕着一只只活生生的自由飞舞的蝴蝶？ 　　鸡蛋花国的海关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活着的，且没有关在笼子里瓶子里盒子里的蝴蝶。天啊，这些蝴蝶为什么不飞走？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魔术？又或者是什么仿真机器蝴蝶？再或者是用什么信息素药物吸引了蝴蝶？ 　　表情有些呆滞的工作人员，履行自己的工作义务走上前说：“先生，不好意思，这些蝴蝶……” 　　非法捕猎？现在既没有捕捉，也没有狩猎。 　　杀害珍稀生物？生物还活着呢。 　　收购出售？目前没有任何买卖迹象。 　　运输……额，这算不算运输保护动物？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哈，这些蝴蝶都是我的朋友，特意来送我，我现在就让它们回去不用再送了。” 　　可恶，他原本还准备低调一些，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海关工作人员：？？？？？？ 　　这话也太离谱了……但下一秒，这些蝴蝶真的飞走了，浩浩荡荡停在路边的高树树冠上不再动弹？？？ 　　几十只蝴蝶飞舞的场景，引来整个关口不少人的关注。众人议论纷纷，好奇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漂亮的蝴蝶。 　　海关工作人员则眼睁睁看着年轻人重新回到车上，驶向海关安检口。 　　几十分钟后，在无比严密的检查下，车和人都顺利通过检查离开鸡蛋花国，进入华国的领土之中。而几十只蝴蝶依然停留在…… 　　咦，蝴蝶？海关工作人员震惊地看着树冠上的一群蝴蝶振翅起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自己越过国界线，飞到另一个国家的领土之上。 　　看着这一幕，他喃喃道：“人类私自越过国界线叫偷渡，昆虫私自越过国界线算什么？” 　　他的同事愣愣地回答：“可能算自由活动……果然活久了，什么样的怪事都能见到。” 　　“对了，你看没看过一部叫《还珠格格》的华国电视剧，里面有个角色叫香妃……”他也算见到活的香妃了…… 　　口岸另一边，“香妃”楚芃麦和郑云崖将车停在休息区等到蝴蝶的到来。 　　蝴蝶的飞行能力并没有鸟类那么强，让它们自己飞，何年何月才能飞到猫猫头农场？不得已，楚芃麦只能出此下策了。 　　望着天上飞来的蝴蝶，郑云崖头疼地说：“香香……” 　　他的男朋友真是个大聪明…… 　　感觉到郑云崖的无语，楚芃麦振振有词地说：“我的蝴蝶朋友送我回家，只是送得远了点，有什么问题吗？作为华国国蝶，它们一心向往华国，打算来华国定居，有哪里不对吗？” 　　郑云崖：…… 　　行吧，他无话可说。但是…… 　　他揉了揉眉心：“香香，我们向林业局申请的捕捉数量只有十只，而天上飞的蝴蝶有三十六只……” 　　“是吗？”楚芃麦数了数，发现蝴蝶还真有了变化。传销的威力恐怖如斯！ 　　一开始他只找到12只蝴蝶，后来蝶拉蝶……数量增长到20多只，再变成30多只。 　　他随手招来十只蝴蝶停在自己身上，点头说：“没问题，这十只是我在华国境内合法捕捉的。剩下的我可没捉，它们是自愿飞过来的，属于正常迁徙。” 　　郑云崖：………… 　　…… 　　带着三十六只金斑喙凤蝶顺利回到猫猫头农场，楚芃麦将它们放生到猫猫头山上栖息，接着又给它们投喂倍孕丹，让三十多只雄蝶自由恋爱，并繁衍后代…… 　　反正都是公的，除了搅基它们也别无选择。 　　相比那些一生就是几百枚卵的蝴蝶，金斑喙凤蝶在蝶类中并不属于特别能生的类型。但在丹药作用下，它们一次也能生下近三十枚卵。 　　三十六只蝴蝶更是一次能生近千枚卵，系统的kpi就如股票牛市一般直线往上涨。没多久，进阶任务要求的三千kpi就临近完成。 　　金斑喙凤蝶一片叶子只产一枚卵，它们不会把卵放在一个篮子里。 　　楚芃麦打量着含笑树上啃食树叶的毛毛虫，好奇地问系统：“三千多枚卵孵化了多少？我们还差多少能完成任务？有没有卵孵化出雌蝶？” 　　他还没见过金斑喙凤蝶的雌蝶，都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 　　急着完成kpi的系统善良地帮宿主看了一眼后台：“目前已经孵化了2998枚卵，还有三十六枚没有孵化。一个好消息，不出意外今天还能孵化十几枚卵，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咳，另一个不幸的消息，目前孵化的所有卵里没有一只雌蝶，全是雄蝶。” 　　楚芃麦：？？？？？？ 　　额，蝴蝶的性别基因是雄性ZZ，雌性ZW。他让一群ZZ在一起生孩子…… 　　完了，一群搅基蝶生下了更多的搅基蝶。对不起，他好像让金斑喙凤蝶的性别比例更失调了。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叮…… 　　不知不觉间又有两枚卵顺利孵化，进阶任务彻底完成。 　　楚芃麦正要领取任务奖励，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接通之后，他发现竟然是长江珍稀鱼类繁育中心打来的电话。 　　工作人员在电话那端激动地说：“楚先生，我们最近还真捕捞到一条你想要的失去生育能力的中华鲟。它感染了寄生虫，性腺组织被完全侵蚀纤维化了，正好适合医学研究，你们要吗？” 　　楚芃麦：…… 　　“当然要！” 　　现在用不上，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系统：………… 　　它对接下来的任务了如指掌，嫌弃地说：“嗐，我们任务都做完了，以后也用不上，现在送来还有什么用？” 　　不用总觉得有些亏。楚芃麦想了想说：“我能用它刷支线任务吗？一次刷十六万颗丹药？” 　　系统：！！！！！！ 　　“不要啊，那太显眼了！我会完蛋的，主神也会破产的！！！” 第131章 崭露头角第十天 　　“主神还会破产啊？”楚芃麦觉得系统的老板着实有些菜鸡了。 　　又不小心说了大实话的系统，吞吞吐吐：“这个……主神之间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我们生子系统的主神算是混得不太好的那一种。” 　　不然也不会穷到天天去某个修真界批发兽药，连高级一点的人用丹药都买不起。 　　楚芃麦认同地点点头：“从你们主神走的路线来看，就知道它应该混得不怎么样。” 　　“它也只能在那些相对落后的世界找到适合的宿主，要是找个修真界女修和人家说只要你生生生，我就助你飞升，人家恐怕一剑就把你们扎个对穿。” 　　系统：…… 　　艹，真相了。 　　主神以智慧生物灵魂和情感能量为食，吃得越多越强大。在无限位面之中，走恐怖路线和攻略路线的主神最为强大，也厮杀最为激烈。 　　它们的主神可不敢掺和进这些大佬的斗争中，便另辟蹊径选择了研发生子系统，走送子路线，获得送子对象的感激之情，并吞噬任务失败的宿主的灵魂。 　　这个路线……怎么说呢……咳，受众确实有点狭窄，获得的高质量情感能量也比较少，以至于从主神到它们这些下属系统都过得抠抠搜搜的。 　　破防后代码混乱，系统抓狂地说：“反正你刷丹药不要太过分，一天刷几枚，一年刷上万枚没问题，一天刷十几万枚就等着bug被主神修复吧！” 　　楚芃麦点点头：“行，我悠着点。” 　　“算我求你了！要是bug被修复，到时候我看你怎么……”系统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难以置信楚芃麦这个特别喜欢和它对着干的家伙竟然没有反驳它说的话！ 　　它脑子里不禁冒出一句话：小比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心惊胆战的它一直盯着楚芃麦，时刻注意着对方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诡异的是被寄生虫感染的中华鲟都送达猫猫头山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对方也老老实实的。 　　巨大的圆形水池里，模拟自然环境放置了石子、水草……一条半米长的精神萎靡的雌性中华鲟在池中缓慢的游动。 　　郑云崖和救助中心请来的鱼类专家正在池边探讨怎么安全祛除它身上的寄生虫。楚芃麦则坐在水池边，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系统试探地问：“宿主，你要给它喂开慧水吗？” 　　手在水里划了划，楚芃麦摇摇头：“不了，如果有智慧，还被养在这样的小水池里，那就实在太可怜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开慧水都没喂，刷丹药就更无从谈起，它可以放心了。 　　不过，它似乎放心的太早了。 　　望着水池里的鲟鱼，楚芃麦正在琢磨怎么多弄几条过来，一次整个大的。 　　…… 　　秋已至，但树未知。当其他地方的树林穿上黄色的外衣，纳西州依然满目翠绿。 　　猫猫头农场中，一名拿着相机的游客本是来拍鸟的，却无意间在溪水中拍到一只颜色翠绿且艳丽的飞蛾？ 　　他好奇地发到网上，向众人询问——请问这是什么飞蛾？它是不小心落到水里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它捉到旁边的树上？ 　　观鸟新手：我又拍了一张，张开翅膀是这个样子，像翡翠上涂了金粉，好漂亮啊。 　　好事成双：不是飞蛾，是牢底坐穿蝶。看精神状态，它应该只是在喝水，一会儿就飞走了，不用你救。 　　蝴蝶一级爱好者：别名“十年免费饭票”，捉了它，你还能获得精致手镯一对，并在国家系统里面有自己的编号啦！ 　　YTUUT：华国国蝶，金斑喙凤蝶。博主不要暴露位置！快关掉定位！ 　　山峦之上：博主不要暴露位置！！！ 　　…… 　　狂野人生：本来想提醒楼主赶紧隐藏地址，不要暴露出来被那群毒蝶的知道。但定睛一看定位，纳西州猫猫山猫猫头农场？这地方哪有什么金斑喙凤蝶？网上找的照片，胡编乱造的吧。 　　观鸟新手：不是网上找的，我真是自己拍的。这个蝴蝶真有你们说得那么珍贵吗？我看树上还有好多，就是位置太高不好拍。 　　观鸟新手：［图片］ 　　观鸟新手：［图片］ 　　蝴蝶一级爱好者：我天，拍到一只都不容易，那么多只！！！ 　　狂野人生：艹，博主私我一个地址，我也想去看看了！！！ 　　…… 　　事实证明，如果圈子太小，比口碑更先增长的是犯罪分子的数量。或许，他们每天闲着没事就在各社交平台关注珍稀蝴蝶的下落。 　　进阶任务完成，楚芃麦领取到了两亿元的任务奖励，三枚一胎八宝丹和三枚延年益寿丹。 　　他正给金斑喙凤蝶发放之前许诺的延年益寿水，就见它们手舞足蹈地向自己检举犯罪分子。 　　不会说话的金斑喙凤蝶们，在空中组成一个又一个让一般人难以理解的抽象图案。 　　万幸楚芃麦不是一般人，他是个抽象的人，所以能够理解抽象的图案。 　　他看完图案勃然大怒：“你们是说，猫猫头山上这两天来了两个坏人，毒死好多其他种类的蝴蝶，你们都不敢靠近，是吗？太可恶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从蝴蝶那里打听到具体的位置，楚芃麦当即报警：“警察叔叔！没错，又是我。我举报有人意图盗猎毒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斑喙凤蝶！” 　　没多久，纳西警方赶过来了，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也赶过来了。 　　岩老一看楚芃麦就头疼，揽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你申请捕捉十只金斑喙凤蝶做研究工作，就这么研究？直接放山上，这不瞎胡闹吗？” 　　楚芃麦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然状态下才能观察到它们的繁殖习性，研究出解决它们性别比例失衡的办法。” 　　岩老：………… 　　他深吸一口气：“你也不看看我们这儿是不是金斑喙凤蝶的栖息地？边境地区是偶尔能见到，但我们这儿是边境吗？” 　　楚芃麦眨眨眼：“咳，但我们这里可以变成栖息地。我看它们现在就栖息得不错，都产不少卵了。” 　　岩老：！！！ 　　竟然产卵了！！！！！！ 　　金斑喙凤蝶是对繁殖环境要求极高的蝴蝶。一些研究中心在做人工繁殖的时候就发现，这种蝴蝶即使临产，只要环境不合适，宁愿把自己憋死也不产卵。 　　“走走走，你带我去看看。”岩老拽着楚芃麦就往前走。 　　踉踉跄跄的楚芃麦：“您老是要看蝴蝶，还是毛毛虫，还是犯罪分子？” 　　岩老：“都看！！！” 　　在警方突袭下，两名犯罪分子还在撒毒药就猝不及防被抓获了。虽然他们没对金斑喙凤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以往盗猎珍稀蝴蝶的历史也足够他们在牢里蹲几年了。 　　而岩老看着各种含笑树上数量众多的毛毛虫…额，金斑喙凤蝶幼虫，也被吓了一跳，果断回去和局里的人分享这个喜讯。 　　临走时，他交代楚芃麦：“最近加强管理，可别再让人有机可乘。” 　　目前整座猫猫头山都是救助中心的管辖地，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楚芃麦选择了暂时封山，在几条进山的路上安排员工看守。 　　以后游客必须先预约登记才能进山，且不允许携带蝶网、观察笼、捕虫夹等捕蝶工具。 　　不过，最先预约登记的倒不是游客，而是各蝴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个拍摄金斑喙凤蝶的纪录片团队。 　　他们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来到这里…… 　　“那么多卵，总该能找到拍到罕见雌蝶了吧！”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些人里还有楚芃麦认识的熟人，带他参观华南野生生物种质库的工作人员。 　　对方一脸兴奋，跃跃欲试：“这次我一定要采集到雌蝶的基因，那么多卵总不可能是雄蝶产的吧。” 　　那可不好说。带着众人进山的楚芃麦尴尬地笑了笑，厚着脸皮说：“祝你们好运。” 　　咳，他这里一只雌蝶都没有，只有搅基的雄蝶，眼前这些人恐怕只能败兴而归了。 　　在山上转悠了几天，众人一片哀嚎：“可恶！怎么还是没有雌蝶，这不科学！！！” 　　…… 　　同样感到扫兴的还有一些猫猫头农场的粉丝。 　　主楼：为什么现在进山还要预约？农场现在不限流了，猫猫头山限流了，以前都不用预约登记的，好烦啊！ 　　1楼：为什么？因为这个呗。 　　转发［蝶中皇后——金斑喙凤蝶首次现身纳西州，留下珍贵影像］ 　　转发［首次！纳西州法院发布“金斑喙凤蝶司法保护令”］ 　　转发［猫猫头山成为金斑喙凤蝶又一栖息地］ 　　楼主：一个蝴蝶而已……这么大阵势，至于吗？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没路边的蝴蝶好看。 　　3楼：拜托，这可是华国国蝶，我国唯一的国家一级保护蝴蝶，为世界八大名贵蝴蝶之首，一个标本卖出过百万美金的蝴蝶！ 　　楼主：咳，本来我还觉得这个蝴蝶长得也就那样，看到百万美金，我忽然觉得它浑身散发着金钱的美丽光芒，太美太耀眼了。 　　楼主：但是……预约还是很烦，一看到预约就不想进山了。 　　6楼：不去更好，把机会让给我们，嘿嘿。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可不好说。 　　7楼：楼上的老兄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8楼：金斑喙凤蝶的分布地点其实不少，但你搜索什么地方能看到它们的踪影，基本只能搜索到武x山、九X山、戴X山、井X山等自然保护区。 　　其他地方则说得很笼统，像云省就一句话，云省东南地区有分布，不公开具体发现的地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盗猎。现在这样公开宣传猫猫头山有金斑喙凤蝶，大概率是要划成自然保护区了。 　　9楼：因为金斑喙凤蝶就划成自然保护区，太夸张了吧，别的地方也不这样。 　　10楼：不算夸张。猫猫头山上本来就有很多珍稀的热带和亚热带植物，像金斑喙凤蝶的寄主植物——各种含笑，可全都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再得益于猫猫头农场的救助工作，现在山上栖息着很多国一国二的鸟类。最近又有国蝶落户，不划成保护区都说不过去。 　　11楼：列为保护区之后，还能不能进山可不好说，能去就快点去吧！ 　　…… 　　金斑喙凤蝶带来的风波在多方努力下，渐渐平息。楚芃麦也有时间完成他最初的目标——刷取高级生子丹。 　　虽然暂时放弃了一次刷十六万颗丹药的想法，但一次刷几十颗的想法，他却不会放弃。谁会嫌丹药多呢？ 　　堵上系统的嘴，楚芃麦一口气刷了几百颗高级生子丹，将丹药装进浇水壶里兑水，投喂给小红。 　　蕴含着丰富灵力的高级生子丹，让草莓精小红有了巨大的变化，单是她的体型就翻了数倍，一眼看过去像一棵树似的占满整个温室，手脚无法舒展还颇有几分委屈。 　　而且她虽没有人形，却已经能口吐人言了。 　　被电视剧荼毒过的小红很恐慌，叶子叉着腰说：“啊啊啊，主人，我现在这样太显眼了，会不会被和尚和道士抓走，说我为祸人间啊！！！” 　　楚芃麦着急得抓耳挠腮，小红这个体型就不方便帮他干活了。他还准备带小红去东南亚，大规模催生榴莲苗、荔枝苗和草莓苗，转运回国完成已经签好的订单呢！ 　　他赶忙翻阅自己网购的“修真功法”：“你等我找找，有没有什么能把你缩小的法术。” 　　奈何找了半天，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找到。最后，他灵机一动：“系统，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法术？现在的小红要是被发现可就是大新闻，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系统：………… 　　“我……我去商城找找，或者找同事问一问。” 　　私下联络多名同事，系统用一颗高级生子丹从另一个去过修真界的生子系统处，换取到伪装的法诀，让小红缩回到原来的大小。 　　小红可可爱爱地待在盆栽里，楚芃麦抱着花盆安排出国催苗的行程。 　　想起前段时间和霓虹国的官司，他又问系统：“对了，统子。你们有没有那种防盗版的丹药？就是它自己能结果，但它生下来的孩子生不了孩子的丹药？” 　　系统：？？？？？？ 　　“我们生子系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歹毒的丹药！我们一向奉行多子多福的理念，好不好！” 　　想了想自己拥有的丹药，楚芃麦摸摸下巴说：“但我觉得你们有类似功效的丹药唉。” 　　切～系统不愿意给就不给，他自有办法。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天才宝宝丹升级版，兑水浇灌给旁边实验室组培的白女王草莓苗，熟悉的关于后代属性的面板就漂浮在他面前。 　　姓名：白女王 　　种族：凤梨草莓和黄毛草莓杂交产生的十倍体草莓 　　生命：？？？（-/+） 　　体力：？？？（-/+） 　　智力：？？？（-/+） 　　幸运：？？？（-/+） 　　美貌：？？？（-/+） 　　气质：？？？（-/+） 　　可加点数：10 　　加点有上限，但减点无下限。楚芃麦疯狂点生命一栏的减号，直接点到归零。 　　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母亲生下来的女儿还能生孙子，但孙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和没生也差不多。” 　　以后健康的母本他们自留繁殖，对外专卖这样有后代早夭基因的二代草莓，三世而亡！完美！ 　　系统：！！！！！！ 　　一般人都是疯狂点加号让后代活得长一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疯狂点减号盼望后代死得早。 　　它瑟瑟发抖：“宿主，你真可怕。” 第132章 火爆全球第一天 　　带着几个培育出来的不断子但绝孙的“母本”，楚芃麦装模作样地跑了一趟东南亚，租上一块地，催生出数百万的榴莲、荔枝、草莓的种苗。 　　等到苗木上船，即将转运回国。他才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 　　几天后，陷入狂暴状态的袁书艺打电话过来了：“老板，你哪里弄来那么多的苗？” 　　完了，忘记告诉袁姐了！楚芃麦睁着眼睛不敢眨眼，紧张地说：“其实我在东南亚有几个种植基地，繁育了不少种苗。” 　　袁书艺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而且你有时间背着我继续买地，怎么不扩大实验室！” 　　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打开免提，楚芃麦对手指：“那个……我忘记了。实验室的事，袁姐你自己决定就好，哈哈哈。” 　　“我拳头硬了！！！”袁书艺的怒吼声振聋发聩，犹如一阵龙卷风把楚芃麦的五官都吹扭曲了。 　　楚芃麦赶忙挂电话：“袁姐，不聊了，我要回学校了，哈哈哈。” 　　再不回去，刘院士恐怕要揍死他。对方现在都不要求他去闽省海滨的实验室了，只要求他先返校上课，起码修够学分，别被学校劝退。 　　就在他返校上课期间，他的防盗技术逐渐震惊业界了。 　　…… 　　加班到深夜，薇薇走出办公楼发现门口的电瓶车一辆都没剩下，全被人骑走了。她拿起手机打车，看到价格又默默转身走上办公楼。 　　得，今天在公司住一晚吧。 　　拖出折叠床，拿出睡袋和u型枕，薇薇洗漱完便有气无力地窝进床里。睡前，她忍不住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妈，我想回家。 　　这钱少事多的破工作，她实在干不下去了。再这样加班，她宁愿回老家和父母一起种草莓。 　　十一长假，她终于得闲回到村里睡得昏天黑地，这段时间积攒起来的压力全都在睡梦中释放掉。 　　当她醒来时，院子里的旺财正对着卸货的陌生工人叫得震天响，被她大嗓门的妈妈骂得狗血淋头：“你这畜牲叫什么叫，吵着人睡觉了！” 　　薇薇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拉开窗帘，就见院子里整齐地堆放着黑色塑料膜包裹好的一颗颗草莓苗。 　　推开窗，她纳闷地问：“怎么全堆院里了？不放去大棚？” 　　“谁知道啊，当时说一年后才有苗，结果这才没过多久草莓苗就送来了。”薇薇的妈妈一拍大腿，又是喜又是忧，“你爸还在纠结淘汰哪些棚里的苗，只能先堆在这里了。” 　　没再多问，薇薇换好衣服去到院子里揉了揉旺财的狗头，打量起院子里的草莓苗。 　　这边的应该是猫猫头农场培育的红女王，那边叶型明显有黄毛草莓特征的则是白女王。 　　“妈，我弄点匍匐茎的芽带回城里种。”薇薇从旁边拿来一个装着土的空花盆放到走茎的芽下面，用铁丝固定住，静静等待根系长出来。 　　薇薇的妈妈依然在招工人卸货，头也不回地说：“你自己弄吧。” 　　他们已经是成熟的草莓种植户了，早已放弃看似省钱的自行繁育道路。 　　毕竟繁育新苗投入的成本，和多次无性繁殖病害增加造成的损失加在一起，比向育种公司买苗的钱还多。 　　一段时间后，在薇薇的勤劳浇水下，匍匐茎的芽顺利长出了根系。她熟练地用剪子剪断茎，一株新的草莓苗就此诞生……挂掉了。 　　薇薇：？ 　　咦？难道是她什么地方犯了错？ 　　然而……第二棵芽，第三棵芽，第四棵芽，第五棵芽全都在剪断匍匐茎后枯萎死去。 　　薇薇：？？？ 　　作为猫猫头农场的铁粉，她打开网购平台联系农场客服，拍照将枯萎的植株图片发过去：怎么全死了？ 　　猫猫头农场客服小统：不好意思，亲，这是我们农场的新技术。如果您想种更多的草莓，可以到我们这里选购种苗哦，每株只需1.2元。 　　我们农场的种苗质保半年，半年内死亡可补发新苗，且附赠以旧换新服务。几年后，种苗老化需要淘汰的话，可以用旧苗便宜换购新苗。 　　农场的几项售后服务对她父母非常有利，薇薇非常满意。但是……她自己想种几盆怎么办！她去种苗店就买三棵苗，人家要么不乐意卖，要么必然狂涨价！！！ 　　等等……薇薇忽然眼前一亮。她可以开一家网店，专门销售猫猫头农场的种苗，卖给像她这样的种植爱好者。 　　只希望，农场的专利费不要太贵。 　　薇薇超甜哒：如果我想获得农场授权售卖农场的种苗，需要支付多少专利费？ 　　猫猫头农场客服小统：草莓的话，我们按每株苗三分钱的价格收取专利费。卖得多，收得多，卖得少，收得少。 　　薇薇：！！！ 　　专利费好便宜！！！！！！ 　　薇薇超甜哒：除了草莓，你们其他作物也用了这项技术吗？ 　　猫猫头农场客服小统：是哒，亲。 　　薇薇：！！！ 　　草莓这样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换苗的也就算了，荔枝、榴莲、柑橘这样的木本植物，有这样的技术岂不是要赚疯。 　　她马上辞职去卖苗！！！！！！ 　　…… 　　猫猫头农场转型做成熟的育种公司，必然需要更大规模的组培实验室培育脱毒组培苗，以及更多的专业人士，才能扩大规模流畅运转。 　　于是，实验室还在扩建中，猫猫头农场又在招人了。袁书艺亲自带队跑遍西南几个农业大学，招收农学专业的毕业生。 　　就业艰难的招聘季，热带作物学院的猫猫头农场专场宣讲会，无数人投递简历意图获得一个工作机会。 　　不少学生正在一旁窃窃私语。 　　学生A：“唉，早知如此，当初楚同学还来上课的时候就多和他搞好关系了。” 　　学生B:“也没想到猫猫头农场能发展得那么快，要是早知有这一天，当时楚同学邀请我毕业后去他农场上班，我就应该马上和他签合同。” 　　学生C：“哈哈哈，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再说了，现在入职农场也不晚。” 　　学生A：“听说农场还去XX农大和xx大学做宣讲，比起他们，我们学历上可没优势。” 　　学生C：“虽说学历上没优势，但我们和农场老板楚芃麦做过同学，关系上有优势啊！” 　　众人纷纷点头：“说得也是，好歹我们有关系。” 　　招聘结束，两百多名农学子弟成功入职猫猫头农场，少部分已经毕业的学子直接上岗进入实验室工作，天天做组织培育。 　　这天，某周姓员工回家路上忽然被人拦住，对方邀请他去旁边的咖啡厅谈一谈。 　　满脸横肉的男人笑了笑说：“农场给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想买房恐怕还是要打拼上好些年吧？每年三十万，偶尔给我们带一棵脱毒的实验室母本，如何？” 　　周员工咽了口口水，可耻的心动了。规避摄像头，他以操作失误的缘由从实验室偷偷带出一株脱毒苗交给对方。 　　拿到这株脱毒苗，满脸横肉的男人心满意足。 　　他在农村的地下室有一个隐蔽的简易无菌实验室，能执行部分脱毒程序，种苗脱毒率虽只有60%～80%，但成本足够低，也够用了。 　　反正他只繁育三代，超过三代出现退化就更换新母本。 　　等到第一批种苗脱离实验室，他就大规模委托农户代为繁育，骗他们说自己已经获得授权，若是东窗事发被告上法庭，就拉农户做借口，用《种子法》第二十九条农民豁免条款抗辩摆脱罪责。 　　同样的事他干过许多次，每次都能逃脱法律惩罚，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也…… 　　“什么？你们说培育失败了！”满脸横肉的男人在地下室里咆哮，“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不可能！！！”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员工慌张地说：“老板，真的不行，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操作，但组培苗不知道为什么全死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眼露凶光：“那个混蛋给我的苗肯定不是实验室里的脱毒苗。好啊，还是第一次有人骗到老子头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他打电话表面上约周员工出来吃饭，实际却带人埋伏在包厢里，等人一到就把对方狠狠打了一顿。 　　一顿拳打脚踢后，他向对方脸上啐口水：“让你用假苗骗老子！我看你是欠揍了，赶紧把定金还给我！！！” 　　躺在地上浑浑噩噩的周员工却觉得自己冤死了。他给对方的明明就是实验室的脱毒苗，对方现在这样肯定是想故意赖掉尾款。 　　他这是上了贼船了！！！ 　　实在气不过的周员工拨打了报警电话，最后和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起喜提警局一日游。因为涉及知识产权，这件事也由警方通告给了猫猫头农场。 　　最后，满脸横肉的男人因为涉黑数罪并罚，直接进牢里踩缝纫机。 　　而周员工则被猫猫头农场告上法庭，收的定金全赔进去不说，自己还得贴一些。他丢了工作不说，在业界名声也毁了，再也干不下去了。 　　随着猫猫头农场卖出的种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了农场诡异的防盗手段。有的人痛骂，有的人向往，有的人好奇。 　　在新品种培育这一行业里，木本植物的培育基本处于鄙视链底端。一方面新品种培育周期长，另一方面培育出来容易被人盗育，着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投入与产出不匹配，各大育种公司渐渐对于这一领域失去了兴趣。 　　但只要破译猫猫头农场的防盗技术…… 　　阿美丽卡，世界最大的种子公司阿格雷。上次还在说猫猫头农场不足为惧的员工们，正应老板的要求熬夜破解农场种苗离奇枯萎之谜。 　　“太神奇了……扦插的荔枝苗全都死亡了，死亡率100%。” 　　“我的上帝，不可思议，它们是怎么做到的？基因编辑吗？” 　　“唔，完全没有发现基因编辑的痕迹。” 　　“而且这个农场都没有申请专利，他们是在欢迎我们破解其中的奥秘吗？还是完全不怕我们破解？” 　　“欢不欢迎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有头有脸的育种公司都在研究他们这项技术。” 　　“你知道的还真多。有没有内幕消息，其他公司破解出什么了吗？” 　　“咳，和我们一样，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好歹我们也是全球最大的育种公司，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和最高端的人员，要有突破也是我们先突破。” 　　挂着黑眼圈熬了好多个通宵，实验室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看来这个猫猫头农场规模不大，技术还挺硬的。” 　　研究没有进展，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修完这学期的学分，楚芃麦终于有机会跟着刘院士出发去新疆的实验室，参与实验项目了。上飞机前，他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什么？你们是阿格雷农业科技公司，要买我们农场的防盗版专利？一个亿！！！” 　　楚芃麦有点心动，但是…… 　　“不好意思，我们不卖，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 　　正所谓一流技术做产品，二流技术水CNS，三流技术扔顶刊。 　　站在他旁边的秦冠英，一脸羡慕地说：“师弟，阿格雷愿意出一个亿买你的技术唉，这个价你都不卖吗？” 　　楚芃麦说了句大实话：“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这个专利是什么，想卖也卖不了。” 　　他水平太菜，破解不了修真技术，不过其他人看起来也破解不了的样子。 　　所以……那些人想破解就破解，找间谍来偷技术都可以，反正也偷不到。 　　在场众人：………… 第133章 火爆全球第二天 　　巨大的胡桃木会议桌前，阿格雷作物科学部的部长正配合着显示屏展示的视频，在最前方的白板上写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新目标。 　　临近会议结束，他忽然问起上次提出的小项目进展如何：“猫猫头农场的机密技术破译得怎么样了？” 　　穿着实验服的研究组长红着脸回答：“没什么进展，应该是很先进的基因编辑技术。” 　　作物科学部的部长若有所思，华国的基因编辑技术难道有了质的飞跃？ 　　他看向产权部经理：“那专利收购呢？他们同意了吗？” 　　“我开价一千五百万美金，猫猫头农场的老板还是拒绝了。”产权部经理的一双手不自觉地纠缠到了一起。 　　作物科学部的部长：？？？ 　　这笔钱都足够收购这一整个农场了，看来农场老板是狮子大开口，意图坐地起价了。 　　他挑眉：“对方的预期价位是多少？” 　　产权部经理吞吞吐吐：“对方说这是他们公司的商业机密，多少钱他都不卖。他不喜欢钱，他对钱没有兴趣。” 　　作物科学部的部长：？？？？？？ 　　可恶，最后这句话听得他想打人。他用手挡住自己扭曲的面容，看向另一边：“能不能对农场强行收购？” 　　被boss盯住，市场部经理正襟危坐：“这个我们也考虑过，但是对方公司没有上市，老板楚芃麦独资控股，连债务都没有……” 　　“农场发展速度那么快，研发投入也不菲，他们怎么会没有债务？”作物科学部的部长难以置信地问。 　　市场部经理抿唇：“猫猫头农场确实不缺钱，他们的现金流应该比我们想像中充沛。” 　　“听说农场的送子佛祖十分灵验，深受富豪青睐，胡说八道国的爱莎公主最近刚给农场捐了三千万美金。” 　　作物科学部的部长：………… 　　不缺钱的原因着实有些离谱，竟让他无言以对。 　　“而且农场老板去世的亲戚在几内亚也有一个油田，他作为唯一继承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从国外获得高额的石油收益。”市场部经理又补充道。 　　沉默了一会儿，作物科学部的部长才说：“算了，农场的这项专利不涉及根本，以后研发部继续破解，别的议题暂时搁置。” 　　讨厌的有钱石油佬，他们拼财力实在拼不过，可恶！ 　　…… 　　有钱的“石油佬”楚芃麦在挂断与阿格雷的电话后，和他的导师刘院士，以及他的师兄师姐们一起坐上了飞往新省的飞机。 　　第一次坐商务舱，楚芃麦好奇地调节座椅让椅子躺平又坐起，不断地仰卧起坐。 　　小师弟真可爱！坐在刘院士旁边的冯师姐对着楚芃麦露出姨母笑：“师弟，第一次坐商务舱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等会可以点餐哦。” 　　“谢谢师姐。”多动的楚芃麦也冲师姐甜甜地笑了笑，终于老实下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的秦冠英看着这一幕，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是啊，小师弟确实是第一次坐商务舱，因为他以前都坐私人飞机，呵呵。 　　他拍拍楚芃麦的肩膀：“师弟，现在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苦着呢！” 　　“是吗？”楚芃麦不明所以。 　　不过，享受肯定是要享受的。从首都到新省阿克苏全程6个小时，他先戴上眼罩、盖着毯子躺着睡了一觉，醒来后美美吃了一顿飞机餐，便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 　　不知何时，飞机来到新省的领空。湛蓝的天空澄澈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天际线则呈灰蓝灰白色犹如覆盖着浓郁的雾气，不知是细密的云，还是云雾间的雪山。 　　他再往下看，一条条金色的线像蚯蚓一样在地上爬行，那是层层叠叠的沙堆，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等来到沙漠边缘地带，沙地有了星星点点的绿色，也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他在车厘子国的阿塔卡玛沙漠可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楚芃麦“咦”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说：“那是什么？雪吗？这边这么早就下雪了吗？” 　　躺尸状态的秦冠英摘下眼罩坐起身，走到楚芃麦身边一看，心酸地说：“那不是雪，是我们的项目。” 　　楚芃麦：？？？ 　　可恶，天才师兄今天总说他听不懂的话。 　　没多久，乘务员小姐姐温柔的声音响起：“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请大家做好安全下落的准备。” 　　下了飞机后，他们一行人转乘汽车前往二百多公里外的实验室。 　　车辆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大荒原之上，楚芃麦注视着窗外忽然意识到他在飞机上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了，那不是雪，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 　　他吃惊地说：“新省怎么会有那么多盐碱地？水土流失不至于这样吧。” 　　前座的刘院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解释说：“新省的盐碱地占了全国盐碱地的近三分之一，足足有11万平方公里，因为这里远古时期是海洋！水汽蒸发后，盐就留了下来。” 　　“国家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能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种粮食、种牧草……” 　　“还有养海鲜。”楚芃麦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钢筋水泥建造的现代化实验室，种植着不同抗盐碱作物的试验田，和一块块养海鲜的蓝色水池。 　　“难怪在这片地上挖上池子兑上水，就能养海鲜了。”他一脸向往，“我也想去沙漠里养海鲜！” 　　在这地方养海鲜看上去比种地有趣多了。 　　听到这话，刘院士黑脸：“少看点别人的项目！我们是来这儿研发抗盐碱水稻的！！！” 　　“嗯嗯，我种水稻。”楚芃麦嘴上这么说，眼睛依然眼巴巴地望着海鲜池。 　　刘院士：………… 　　怎么办？只能看紧一点了。 　　国家盐碱地综合利用技术创新中心，华国农科院牵头，各高校提供技术支持，国家拨款的国家级实验室。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条件最艰苦的新和试验站。 　　到达终点，楚芃麦下了车就拖着行李跟着熟门熟路的师兄们去宿舍安顿好，又和导师一起在食堂吃了一顿饭。 　　酒足饭饱，刘院士交代说：“你们谁等会儿领着小楚去实验室和试验田看看。” 　　免得这小混蛋说自己不认识路，主动加入养海鲜的队伍了。 　　和楚芃麦关系最好的秦冠英举手，主动请缨：“我带师弟去。” 　　已经吃过两次亏的刘院士，看向旁边的冯师姐：“你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去认路。” 　　哼，哈士奇遛比格，可别比格带着哈士奇一起养海鲜了。 　　秦冠英：？？？ 　　他认路啊！为什么还要带他一起去？？？ 　　离开食堂，冯师姐按照导师指示带着楚芃麦和秦冠英先去实验室认门，又到他们的试验田去看了看。 　　十几亩地被划分成多块，含盐量各不相同，长着或密密麻麻，或稀稀拉拉形似芦苇格外高大的植物，结着青白色的稻穗。其中有实验组，有对照组。 　　楚芃麦仔细打量，发现这稻穗里结的是红色的谷粒，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这真的是水稻吗？我还没见过这样的水稻。” 　　“是水稻。”冯师姐继而说起红色水稻背后的故事。 　　三十多年前，一名农学生随教授在海边红树林考察时，在海中发现一株高约1.6米、形似芦苇的野生植物，结有青白色穗粒，剥开后为红色谷粒。 　　他分辨不出品种，便让自己的老师来看。教授看完之后一眼断定这是一株野生水稻，非常珍贵，一定要保存下来。 　　农学生取下这株野生水稻的稻种，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不断选育，终于培育出珍贵的海水稻。 　　“能够生长在海里的水稻，你想想就能知道它的抗盐碱能力有多强了。如果这样的水稻能够大规模推广……”冯师姐话止于此。 　　楚芃麦却随着她的话陷入畅想之中，热血沸腾起来。 　　华国地大物博，却从来都是一个缺少耕地的国家。 　　山地多，平原少，能够机械化作业的土地少，于是平原地带的耕地红线不可动摇。为了保证国家粮食安全，这些优质土地只能种粮食。 　　而像大豆这样对养殖业极为重要的作物严重依赖进口，被国外卡着脖子。毕竟危急时刻，人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吃饭。 　　华国有15亿亩的盐碱地，这些盐碱地里大把大把是适合机械化作业的平原，如果能够利用起来种上粮食，平原地带的优质土地就能种上经济作物。 　　对于国家，对于人民，都是一件能改变命运的大好的事！！！ 　　“嗯，我爱种水稻，我要种水稻！”楚芃麦顿时放弃养海鲜的念头，想种水稻了，“师姐，这么好的水稻，怎么没有推广开呢？” 　　冯师姐拍拍楚芃麦的肩膀：“因为这海水稻也有它难以避免的劣势，投入高，产量低，口感差。” 　　“我们努力的方向就是提高它的产量，改善它的口感，让它走进老百姓的餐桌。一起努力啊，师弟。” 　　楚芃麦握住拳头：“我努力！！！” 　　嗯，他第二天就开始努力了，努力得腰酸背痛。 　　楚芃麦刚考上研究生，是团队里的新人，实验室里重要的活不可能交给他做，所以他只能下地干活了。 　　沙漠早晚温差大，大清早风还带着阵阵寒意，他吃完早饭就得去还没开荒的试验田清理盐渠，放水排盐碱，让重度盐碱地逐渐变成可以种水稻的轻度盐碱地。 　　剩下来的时间，他的工作就是当农民，在试验田里照顾水稻，灌水施肥，测量并记录实验数据。 　　这份活计累是累了点，但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种地种习惯了也能适应。何况还有人陪着他，他不孤单。 　　实验杀手——秦冠英因为实验失败率过高，在实验室莫名其妙搞砸好几件事，也被刘院士赶出来种地了。 　　“师弟，你不累吗？”秦冠英累得像条狗一样，一手拿着水管，一手扶着腰喘气。 　　活力十足的楚芃麦背着打药瓶走在田野间，给水稻施叶肥：“我还好，这些海水稻比起普通水稻好照顾多了。” 　　起码不用手动除草，也不用喷除草剂，毕竟盐碱地里连草都长不出来。 　　“师弟，你强。”秦冠英甘拜下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对了，你的研究课题想好了没有？导师下午开会可能会问你。” 　　已经忘记这件事的楚芃麦愣在原地：“唔，我现在想。” 　　反正他别的不多，就是想法多。 　　中午休息时间，他想念家乡的味道，找附近老乡借了个泡菜坛子，在宿舍里面腌咸菜。腌着，腌着，他果然有了想法。 　　下午开组会，刘院士果然问起这个问题：“小楚，你有确定的研究方向了吗？研究课题有没有思路？” 　　楚芃麦胸有成竹地说：“有了，我要培育能在盐碱地里种植的青菜，这样菜种出来自带咸味儿，不用放盐就能做咸菜了。” 　　刘院士：…… 　　这只小比，不是，这个学生有种没有学过化学的清澈与愚蠢。盐和盐性物质能是一种东西吗？ 　　见刘院士脸色不太好，楚芃麦又赶紧改口：“咳，对不起，考完试我的知识就还给老师了！” 　　“这个课题不太好吗？那我换成培育生态海水稻，可以在盐碱地上同时种水稻、养海鲜，实现海稻共生！！！” 　　秦冠英亦心生向往，赞叹说：“师弟，你这个想法好棒，你真是太有才华了。” 　　压力倍增的刘院士：………… 　　怎么还想着养海鲜？可恶，养海鲜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第134章 火爆全球第三天 　　楚芃麦的课题终究还是通过了，毕竟刘院士再不爽他一心想着养海鲜的念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合格的课题。 　　“你过来，我和你说怎么申请学校经费和实验室经费。”刘院士认真地向楚芃麦讲解他们整个实验室以及楚芃麦本人，能够从哪些地方申请到研究经费。 　　楚芃麦听得连连点头：“嗯嗯。” 　　他这样的小菜鸡拜院士导师所赐，可以幸运地从学校以及XX自然基金青年学生项目申请到五六万元的研究经费。 　　生怕这个笨学生听不懂，刘院士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挥挥手说：“听懂了就回去自己申报。” 　　“对了，申报XX自然基金的时候，你顺便把我们项目今年的经费一起申请了。六千万，别记错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会使用电子产品，这些操作应该比他这个老头子熟练得多。 　　楚芃麦果然自信满满地说：“嗯嗯，我懂啦！如果哪里不明白，我还可以请教师兄师姐。” 　　刘院士放心地让他回去了。就算学生实在太笨，还有师兄师姐教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回去后，楚芃麦也怕自己健忘症发作，趁现在还记得清楚赶紧申请经费。 　　他打开系统申报页面提交材料，正吐槽明明一个系统竟然单位不一样，一个元，一个万元时，电话铃忽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楚芃麦愣了愣。哇塞，他男朋友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平时都是话多的他联络对方。 　　他按下接通键，语带笑意地说：“陛下，是不是突然想我啦？” 　　电话那头的郑云崖声音还是冷冰冰的：“我在阿克苏的机场，司机不知道你们实验室的具体位置，你给我一个定位。” 　　楚芃麦：！！！ 　　他激动地跳了起来：“么么么哒，我马上给你发定位，到门口去迎接你，你等我一会儿！” 　　在一个页面打下数字6，一个页面打下数字60000000。楚芃麦便兴高采烈地去打扮自己了，最近条件艰苦他活得有些粗糙，见男朋友还是要精致一点才行。 　　两个多小时后，楚芃麦在实验室大门口见到了郑云崖熟悉的冷脸。对方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右手牵着比奇，左手抱着小红。 　　他像热情的小狗狗一样飞扑到对方怀里，黏糊糊地说：“请假来看我吗？陛下，你能待多久？” 　　郑云崖松开手上的狗链子，抬手捏捏楚芃麦红彤彤的小脸：“四个月。我参加了首都三甲医院援疆的项目，来这边的县医院帮扶科室建设。” 　　他男朋友想一出是一出，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只能他自己多考虑了。 　　“好耶！！！”楚芃麦踮起脚，在对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雀跃地说，“正好我的课题是在这边养海鲜，到时候请你吃我养的海鲜！” 　　郑云崖：？？？ 　　他男朋友不是学农学的吗？养海鲜是个什么情况？？？ 　　…… 　　在楚芃麦想象里，他很快就能在沙漠里养起海鲜和水稻，但现实中他的研究项目在经费上就出了那么一点小问题。 　　刘院士正在稻田里蹲着观察稻穗状态，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他一扭头就见国家盐碱地综合利用技术中心的主任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刘院士心里毛毛的：“老吴，什么事？” 　　笑眯眯的主任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打趣说：“刘老，你那个姓楚的学生申请了6000亿的经费，是打算研发导弹吗？” 　　刘院士眼前一黑：？？？？？？ 　　多少？六千亿？他们学校二十年的经费都没那么多！！！ 　　主任哈哈大笑：“估计是看错单位了，幸好审核发现，让他重新写申请吧。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也没必要太尴尬。” 　　“呵呵。”刘院士完全笑不出来。楚芃麦给自己申请了六千亿，给他申请了多少呢？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接到了XX自然科学基金会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院士，您今年怎么就只申请六块钱？够用吗？” 　　刘院士：………… 　　挂断电话，他直接拨通楚芃麦的手机，平静地说：“你给我去重新申请经费，睁大眼睛看看你上次填的都是些什么。” 　　面临暴风雨前的宁静，拿着手机的楚芃麦感到一阵不妙，他打开内部系统查看自己已提交但未通过的申请，可怜巴巴地啃手指。 　　完了，数字填反了，他给自己填了60000000万元的经费，给导师填了6元。 　　可恶，这系统好不科学，明明就应该统一单位才对！！！ 　　叮～刘院士发来X信。 　　一生爱农业：哼哼，你要和你师兄一样闻名天下了。你也不想想，六块钱能研究什么？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也许可以研究黎曼猜想。 　　一生爱农业：……………… 　　…… 　　经过一番折腾，楚芃麦终于申请到经费，开始进行他的海稻共生项目了。 　　关于海水稻的种植，他最近已有不少心得，这次特意向旁边研究海鲜养殖的教授取经，向对方咨询他这种情况适合养什么海鲜。 　　海鲜教授听他说完就乐了：“哦，你就是那个给刘院士申请六块钱经费的学生啊！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 　　一战成名的楚芃麦厚着脸皮说：“咳，过去的成就不说也罢。教授，你快给我推荐一种海鲜，我内陆的，对海鲜不是很不了解。” 　　“那我先带你去看看。”海鲜教授领着楚芃麦参观他的研究成果。 　　巨大的方形蓝绿色塘池里，打氧机不断打出白色的泡沫，隐约可见鱼儿在水中翻腾。 　　“目前在新省推广养殖的海鲜种类主要是三文鱼、南美白对虾、澳洲龙虾、罗氏沼虾。这些海鲜经济效益都比较高，技术也已经很成熟了。我现在研究的抗碱性强的海鲜品种……” 　　他从旁边拿起网，却不是捞鱼，而是从池底捞出一个贝壳，掰开露出里面光滑圆润的海水珍珠：“是海参和马氏贝。咳，海参养殖进展缓慢，但是马氏贝还算成功。” 　　海水珍珠值钱啊！楚芃麦眼前一亮：“那我在稻田里养珍珠！！！” 　　“珍珠你就别想了，珍珠必须和鱼一起养，何况稻田该放水收割的时候，珍珠还没长好呢！”海鲜教授带着楚芃麦来到另一个池子，里面养着一只只活蹦乱跳的青蟹。 　　“你还是养这个吧。这个还算有点搞头，好歹淡水的蟹稻共生养殖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你顺着前人的思路钻研一下海水的蟹稻共生技术。” 　　楚芃麦期待地问：“教授，你觉得我做出成果的可能性大吗？” 　　其实不是很看好。海鲜教授清了清嗓子说：“咳，你要是养殖失败，就让刘院士抢救一下论文，他也是做惯了的。” 　　楚芃麦认为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他的受害者群里好多教授呢，刘院士抢救不了，还有其他人一起帮忙抢救。 　　他放飞自我就好！！！ 　　楚芃麦找工人一共挖了四亩地大小的四个池子，两个单独种水稻，两个搞蟹稻共生。 　　在池子四周围上塑料布防止螃蟹逃跑，他灌入水加入调节剂模拟成海水的状态，便在池底插下海水稻秧苗。 　　等秧苗长到一定高度，他又灌入更多的水，放入半两大的蟹苗试水。 　　一周后……水稻奄奄一息，萎靡不振。 　　“为什么会这样？”楚芃麦难以置信，等他放干池子里的水才发现稻苗根部的土壤被螃蟹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而且这些洞还很深，他往里刨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螃蟹的影子…… 　　第一局惨败。楚芃麦又开始第二局战斗，这次他特意在稻田四周开挖1.5米宽，0.5米深的环形沟供螃蟹栖息，以免螃蟹祸祸水稻。 　　一个月后……楚芃麦在池子里捞螃蟹，捞了半天也没捞出一只来：“我的螃蟹呢？螃蟹去哪儿了？” 　　“师弟！你的螃蟹跑到我的田里打洞了，你快把它们抓走，田里可是我的毕业论文！！！”冯师姐惊恐万分，生怕自己没有死在同学鸡嘴下的水稻，毁在师弟的螃蟹手中。 　　另一片田里，秦冠英拎起一只螃蟹抖了抖，又拎起一只螃蟹抖了抖：“地里好多螃蟹，可以炒盘香辣蟹了。” 　　第二局惨败。楚芃麦的螃蟹最后也没能逮捕归案，未免其他试验田受到伤害，它们只能惨死在农药之下。 　　他不得不第三次往稻田里放蟹苗，一桶一桶从海鲜教授那里拿来的抗碱青蟹倾倒到水田里…… 　　路过的刘院士冷笑：“小楚，你养的这是稻田蟹，还是稻田洗澡蟹？” 　　呵，这就是养海鲜的下场！ 　　楚芃麦眨眨眼：“希望这一批不是洗澡蟹。” 　　但可惜……天气变化太快，一场沙尘暴袭来，他的海水稻依然顽强，螃蟹却又死的死，跑的跑。仅剩的活螃蟹被他捞起来上锅清蒸了，请师兄师姐们大吃一顿。 　　第四局……第四局明年再说，今年的天气已经不适合养螃蟹了，楚芃麦只能守着他剩下的两亩水稻等待下一年的到来。 　　呜呜呜，做科研真的好难啊。 　　受到挫折的他，决定向受到更严重挫折的师兄秦冠英寻找安慰和鼓励。 　　两人一起坐在沙堆上，楚芃麦转头看向秦冠英：“师兄，你培育出无籽水稻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很郁闷？” 　　秦冠英摆了摆手说：“那倒没有，一开始我可激动了，导师也很激动，我们整个实验室都非常激动。” 　　“海水稻产量低、口感差，但能在3.6%盐度的海水里生长，我们用产量高口感好的水稻与之杂交，虽然提高了海水稻的产量，它的抗逆性却变差了，只能在2%盐度的环境里生长。” 　　说到这，秦冠英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但我杂交出来的水稻不一样，它抗逆性非常强，能在5.6%盐度的重度盐碱地里生长！简直是大家梦寐以求的水稻！！！” 　　抗逆性确实很强了，最糟糕的盐碱地也不过6%的盐度。楚芃麦眼露同情：“结果它长是能长，却绝种了，一颗种子都没结。” 　　秦冠英挠挠头，讪笑：“发现它根本不抽穗的时候，我确实有些难过，但发现导师比我更难过的时候，我就没那么难过了，哈哈哈。” 　　楚芃麦：………… 　　师兄和他一样孝顺啊！他想了想说：“对了，师兄。你当时杂交出来的稻种还有剩下的吗？我试着种一种。” 　　咳，用生子丹抢救一下它归零的产量。 第135章 火爆全球第四天 　　从师兄那里领到无籽水稻的种子，楚芃麦又向华南野生生物种质库申请领取上次看中的小麦种子，又租了两亩地种植。 　　农学院的传统，有钱就请人干活，没钱就找师兄师姐干活。楚芃麦有钱……有钱也找同门互帮互助。 　　前方冯师姐正操纵无人机撒硫磺粉，调节酸碱度。后方秦冠英则坐在深松机上，握着方向盘在盐碱地里哼哧哼哧地松土垦荒。 　　“师弟，你也太抠了吧！”秦冠英十分不理解那么有钱的楚芃麦竟然找他们这些种地水平二流的家伙来干活，“而且，我们这样真的行吗？” 　　不排盐碱，不铺暗管，也不用土壤改良剂，就这么直接种…… 　　拿着水管走过来的楚芃麦，信心十足地说：“师兄，我相信你的无籽水稻。” 　　秦冠英微笑：“师弟，我自己都没那么相信它。” 　　耕地、平地、灌水……秦冠英正要把水管挪到另一块地里，却被楚芃麦阻止了。 　　“师兄，别！这块地不做水田做旱地！” 　　秦冠英愣了愣：“师弟，这不是旱稻啊。” 　　楚芃麦淡定地把水管拿走：“这块地我要用来种小麦。” 　　众师兄师姐：？？？？？？ 　　“咱们这儿也没有抗盐碱小麦的项目……” 　　楚芃麦拿出在种质库发现的生长在盐碱地边缘的野生二粒小麦种子：“多种几次，它说不定就越来越适应盐碱地了。” 　　众人还想劝阻，但随着楚芃麦又指挥他们在一旁的地里搭起葡萄架子，种上从各教授那里讨来的生菜、小白菜、番茄、黄瓜……他们也就不劝阻了，劝不过来。 　　他们看楚芃麦的眼神就像在看小孩儿闹着玩，反正现实最后会教对方做人。 　　但是…… 　　一个月后……楚芃麦的生菜可以吃了。 　　两个月后……楚芃麦的番茄也成熟了。 　　唔，还挺好吃的。 　　楚芃麦熟悉的教授和他的师兄、师姐都收到他赠送的蔬菜，一人一塑料袋。 　　冯师姐拿出一个西红柿，在水管上冲着冲就咬了一口，评价说：“好甜啊，听说番茄会在高盐环境下合成更多的糖分抵御恶劣环境，难怪那么好吃。” 　　“小师弟搞科研虽然和秦师兄有的一拼，种菜倒是甩秦师兄十八条街。” 　　同样拿着番茄的秦冠英：…… 　　“请不要拉踩。”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实验室位于沙漠边陲，条件确实有艰苦之处，隔三岔五就掀起的沙尘暴，让楚芃麦觉得自己就像地里被土掩埋、被大风吹的水嫩嫩的小白菜，每天都干得像风干的白菜干，急需补充水分。 　　这边昼夜温差也很大，早穿棉袄午穿纱。白天他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晚上他这个热带常住居民却冻得瑟瑟发抖，还得用暖水袋和电热毯。 　　他们宿舍的空调有些老旧，制冷效果勉勉强强，制热效果实在感人…… 　　蚊虫也非常猖狂，一不注意就叮得人满手满腿的肿包，又疼又痒，让他们这些在田里干活的学生苦不堪言。 　　不过，楚芃麦老家的蚊虫也不遑多让，他带来的老家特产驱虫药倒是极受众人的追捧，最后堪称人手一瓶了。 　　买东西也很不方便，去市区最近的市场得开两个多小时车，网购快递也没人送上门，得他们亲自去附近建设兵团的快递点拿。 　　这是让楚芃麦最痛苦的一件事，他这个人最喜欢在网上买有趣但无用的小东西。 　　既然没办法在网上买，学习之余他就爱上了去戈壁滩捡垃圾，什么好看的石头，形状奇特的干尸植物，不知品种的动物骨头…… 　　当然，还有他随手捡的真垃圾，不知是谁扔下的塑料瓶、塑料袋、易拉罐、啤酒瓶…… 　　为了自己兴之所起的捡垃圾之行顺利，楚芃麦还买了一头骆驼做运输工具。哼，郑云崖提议的沙漠越野车哪有骆驼有意思。 　　喂骆驼，给骆驼梳毛，带骆驼遛弯儿且自己遛弯儿，对他来说可是极有意思的一件事。 　　总的说来，楚芃麦在新省的日子还算过得有滋有味，有骆驼，有小红，有狗，有男朋友。 　　秋天草叶枯黄，路边的胡杨灿烂得像金子。 　　骑在骆驼上的楚芃麦发号施令：“比奇，冲！” 　　比奇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奔向前方草场上的牛群。它虽然不是牧牛犬，但也不是不能冒充一下牧牛犬。 　　旁边缓慢开车跟随的郑云崖：………… 　　他男朋友目前沉迷骑骆驼，去近一些的地方都要骑着骆驼出去秀一秀，获得其他人或吃惊，或无语，或羡慕的眼神。 　　今天是休息日，楚芃麦陪他来给附近老乡看牛…… 　　天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来县医院支援科室建设的，却因为有兽医证偶尔还会被安排一些治疗动物的活计。 　　领导的话历历在耳：“小郑，你不是要去研究中心看你对象吗？顺路就去看看合作社的牛了。” 　　牛羊是牧民重要的财产，郑云崖无语归无语，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何况，他男朋友也很喜欢这样和动物接触的活动。 　　就是……一点也不顺路。这家养牛合作社离楚芃麦所在的研究中心足足有八十多公里。 　　合作社的主任一看到郑云崖就像看到了救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就是说的话让人听不懂。 　　唔，在这边生活语言不通也是一件难事。郑云崖看向他社交能力满分的男朋友。 　　楚芃麦手舞足蹈用自己最近学到的塑料民族话和老板沟通，大致弄清楚了情况：“病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病得很严重，刚刚还死了两头。” 　　郑云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换上防疫服，让楚芃麦去一边玩儿，跟着老板去看死牛。 　　死去的牛腹部膨胀如鼓，有结膜炎，舌头外翻，鼻孔有大量白色泡沫，肝门外翻。他现场给牛做了解剖，发现胃里有大量青草，肠膜充血，心里有了底。 　　“魏氏梭菌引起的青草胀。”郑云崖扭头和主任说，“建议给其他牛紧急接种多联疫苗。你们最近是不是换了草料？” 　　“太快了，慢慢说。”合作社的主任一脸迷茫，用不熟练的普通话回答。 　　郑云崖：………… 　　他又转头看向远处的楚芃麦。对方正和比奇两只狗，不是，一人一狗在牛群里横冲直撞，玩得非常开心。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楚芃麦转过头跑了过来，又手舞足蹈将郑云崖的话转达给老板。于是，郑云崖在这边给牛接种疫苗，他就和主任一起看草料。 　　“我们之前喂的是这个……最近主要喂的这个……”主任给楚芃麦看他们喂食的草料，“哈哈哈，这个本来做蔬菜用的，但不易保存，朋友没卖出去就送给我喂牛了。” 　　前面那种草料楚芃麦很熟悉，大名鼎鼎的牧草之王紫花苜蓿，后面那种蔬菜他就不是很了解了。这种草叶片上长满水珠，像结了冰似的。 　　“这是冰草，它叶片上的水泡能储存少许带盐的水分，不适合做牧草。”郑云崖走过来说，“你们草料换得太突然，牛不适应应激了，下次别这样。” 　　带盐？楚芃麦好奇地舔了舔手指。咦，真的有咸味，这是非常棒的吸盐植物啊！！！ 　　给牛接种疫苗的事，合作社里的员工就可以做。所以在合作社待了没多久，郑云崖就带着楚芃麦驱车离开了。 　　有段时间没亲热，他面无表情地暗示：“香香，晚上……” 　　副驾驶座上的楚芃麦捏着一把冰草，兴奋地说：“我去找导师聊一聊冰草！” 　　郑云崖：………… 　　回到研究中心，楚芃麦拿着这把冰草钻进了刘院士的办公室，神神秘秘地说：“导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猜猜这是什么植物。” 　　刘院士抬头一看，嘴角抽了抽：“不就是冰草吗？” 　　楚芃麦献宝一般说：“它能生长在重度盐碱地上，还能吸盐！！！” 　　“哦。”刘院士反响平平，“你都能发现的优势？我们难道就看不到吗？新省农科院以前培育过改良品种，但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没办法推广开，你要想了解就自己翻论文去。” 　　看来这世上天才还挺多的。楚芃麦大失所望：“哦。” 　　“别一天三心二意。”刘院士眼神犀利地望着他，“你的海稻共生有进展了吗？你的小麦和水稻种得怎么样了？” 　　“这个，那个……”楚芃麦顾左右而言他，“导师，我还没吃饭，我先去吃饭了，我们下次再聊，拜拜！” 　　被导师批评以后，楚芃麦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三心二意，一定要先做出一个成果来。 　　养海鲜暂时是没指望，冰草则还没开始，最靠谱的还是挽救师兄的无籽水稻。 　　看着已经用过生子丹即将抽穗的稻田，楚芃麦保险起见，又拿出上一次进阶任务获得的珍贵的一胎八宝丹，保证水稻产量。 　　据系统所说，这种丹药能让人一宝变八宝，八宝变六十四宝。 　　一段时间后，稻田扬花了，实验室沸腾了。 　　“导师，我的无籽水稻开花了！” 　　“导师，师兄的无籽水稻开花了！！” 　　“导师，楚师弟种的无籽水稻开花了！！！” 　　刘院士：！！！！！！ 　　什么？当初把他气个半死的东西竟然开花了！ 　　他亲自跑到楚芃麦的地里看，发现还真是开花了，且雌蕊雄蕊齐全，也没有花粉缺失。 　　心中激荡，他每天都去地里溜达，在水稻顺利进入灌浆期后松了一口气。 　　稻穗由青转黄，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因为只有一亩地，刘院士决定不用拖拉机，他们亲自收割！ 　　稻田边，楚芃麦像狗子一样上蹿下跳：“导师，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擅长夸人的刘院士支支吾吾：“确实还不错。” 　　为了逃避夸奖，他赶忙拿起镰刀上前一步，一手握住茎秆……咦，这稻穗分量不太对啊。 　　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捏开稻壳，发现里面都是空的谷粒。捏啊捏，终于有一颗实心的了。 　　刘院士转头看向楚芃麦：？？？ 　　“那个，我看看啊。”楚芃麦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也上前割下一株水稻抽出的十几根稻穗。 　　他把手上的稻穗全捏完，嗯，八颗实心的。 　　同样割了一把稻的秦冠英，将稻米抖在地上数了数：“哇，这产量太惊人了，八颗米！” 　　冯师姐小声说：“我这也只有八颗米。” 　　楚芃麦眨了眨眼，故作深沉地说：“这何尝一种进步？从0到8的进步。” 　　确实一胎八宝了，每株稳定结八颗米…… 　　系统，你这什么垃圾丹药，说好的产量翻八倍呢！！！！！！ 第136章 火爆全球第五天 　　“垃圾系统诈骗犯！偷工减料，虚假宣传！净给我整些假冒伪劣，盗版产品！”楚芃麦一边坐在电脑桌前记录实验数据，一边谩骂系统。 　　他本来就因为申错经费在实验室一鸣惊人，种水稻稳定收获8粒米更是让他声名大噪，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六元八宝校草…… 　　这外号听着真是福气满满啊，呵呵。 　　系统为自己喊冤：“童叟无欺。我的丹药没问题，肯定是你的水稻有问题！” 　　楚芃麦翻了个白眼，手在键盘上按的啪啪响，气呼呼地说：“我的水稻要是没问题，还需要你的丹药吗？” 　　系统哑口无言，挤半天挤出来一句：“反正我的丹药没问题，不信你下次试一试。” 　　“下次？我一共就三颗一胎八宝丸！其中一颗已经兑水浪费掉大半了！！！”楚芃麦不满地说。这个丹药得等他完成下一个进阶任务才能通过支线任务无限刷取，下次什么时候用可不好说。 　　至于完成新的进阶任务……不说也罢，说多了都是泪。 　　系统坚决捍卫自己的尊严：“你可以给你种在盐碱地里的小麦用，绝对产量翻八倍。” 　　有点道理。楚芃麦站起身，离开宿舍往他自己的试验田跑去。 　　新省的水稻一年只能种一季，他的八宝水稻收割后，绝大部分地都空置了，只有仅剩的那亩旱地上长着，咳，三株可怜兮兮的小麦。 　　育苗成功后，这些小麦刚种进盐碱地就死伤大半。他疯狂浇灌产后恢复丹才保住剩下的少许种苗。 　　随着时间推移，地里的苗还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濒死的三株进入抽穗期，靠着生子丹和绝世保胎丸苟活到开花结果。 　　不过有黑科技生子丹的存在，这三株小麦的产量倒还算可观，青色麦穗沉甸甸的，和小麦自身瘦弱、矮小的身躯十分不相称。 　　楚芃麦咬着牙拿出剩下的一胎八宝丹原液，滴了一滴上去……仅有三穗麦子的瘦弱小麦迅速又抽出九根穗麦子，每株麦子的穗头体积也翻了翻。 　　请苍天，辨忠奸！系统大声嚷嚷：“看吧！产量变成以前的8倍了，我的丹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水稻！！！” 　　楚芃麦：！！！ 　　竟然真的翻了八倍，那岂不是师兄的无籽水稻就算用了生子丹也只能结一颗种子……翻八倍变成八颗种子………… 　　将三株小麦的种子收起来，从不内耗的他果断甩锅：“都怪师兄的水稻产量太差劲了，带不动啊。” 　　不过话虽如此，楚芃麦还是有些责怪自己，怪自己太爱秀了，成果如何还未可知就秀给其他人看，结果秀出一个丢人的外号。 　　呜呜呜，太丢人了。 　　做实验时，他的挫败感还是被刘院士看出来了。对方走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桌子，表情严肃地说：“六元八宝校草，怎么？还在想你的八宝水稻？” 　　说实话，每株水稻都不多不少结八颗种子，也是件稀罕事了。 　　“嗯，感觉有点丢人。您不觉得丢人吗？”楚芃麦偷偷打量刘院士的脸色。 　　每次他丢人都带着对方一起丢人，但对方不愧是他观察到的抗压能力最强的导师，至今八风不动，稳如泰山。 　　刘院士示意楚芃麦看向实验室墙上挂着的格言，上面写着：每一株失败的水稻，都是大地写给育种者的密码信，破译者将获得自然的馈赠。 　　他背着手，板着脸说：“这有什么可丢人的，不就是试验结果不及预期吗？我这辈子做过试验无数，十几万次的失败，只有寥寥十几次的成功。” 　　“你就是经历的失败太少，才会把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能从0到1，已经是重大的突破了。” 　　楚芃麦长叹一口气：“不放在心上不行。导师，我还要写论文，你说我这论文该怎么写啊？” 　　压力值飙升的刘院士：！！！ 　　完了，忘记还有论文这茬。看来又要做机制研究了。 　　这个水稻它之前为什么无籽？现在它又为什么能挂穗？挂穗又只有八颗籽？到底是什么机制使得它发生了变化？又什么机制抑制了它的基因正确表达？ 　　脑子飞速转动的刘院士瞄到楚芃麦露出窃喜的笑容，从桌上随手拿起纸笔写下长长的书单，冷冷一笑。 　　“我记得你们农场也有实验室。接下来的长假，你就把这些书看完，自学分子生物学。收假回来，我出试卷考考你。” 　　楚芃麦：！！！！！！ 　　啊啊啊，研究生放假为什么还有作业啊！大学生都没有作业！！！ 　　临近放假，楚芃麦给他心爱的小骆驼办了托运，准备带回农场饲养。还有他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他也要带回去当礼物送给亲朋好友。 　　大包小包的东西收拾好，坐在飞往纳西州的私人飞机上，楚芃麦扑到床上，晃着小腿翻着书，眼泪汪汪：“好难，怎么会那么难，呜呜呜。” 　　说着，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己的男朋友。 　　窗边的郑云崖和楚芃麦一个对视，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又要他先自学，再教会他的男朋友吧？ 　　床上的楚芃麦期待地把手上的书递过去：“陛下，父皇，亲爱的，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不对？老公！” 　　郑云崖愣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接过楚芃麦手上的书，低头说：“我先看看……” 　　…… 　　“猫猫头农场！我猫猫头山第一猫哆哩回来了！！！”楚芃麦冲进农场大门，冲上办公楼，叉着腰大喝一声。 　　晚上，农场收到楚芃麦送的垃圾，不是，送的礼物的众人为他举行了盛大的露天欢迎宴会。 　　宴会上，罗灶生和他师弟给大家做了几大桌美食，让大家吃好喝好。 　　超级社牛楚芃麦也积极为大家展示他最近的学习成果：“我们实验室所在的县是远近闻名的乐器之乡，这是那边的特色乐器——都塔尔琴。下面就为大家带来一曲《阿达尔古丽》！” 　　连着弹了四五首曲子，他又放着音乐舞动起来，跳起他跟着老乡学会的哈萨克舞和维吾尔舞，动作刚柔并济，姿态鹤舞龙飞，翻腕绕腕、留头转头都极为灵动。 　　“好！”猫猫头寨的寨民拍手叫好，上前跟着一起舞动。 　　至于其他人…… 　　众人：………… 　　他们老板去新省之后，农业知识增没增长不知道，舞蹈水平倒是有些见长。 　　对方到底是去农大干什么去了！！！ 　　迎接他归来的晚宴是楚芃麦最后的快乐时光。第二天，袁书艺就拿着一大摞文件找上了他，微笑说：“老板，这是我们农场近半年的工作报告，请您一份一份阅览。” 　　计划去山上玩耍的楚芃麦咽了口口水：“农场开会的时候，我不是也通过网络连线参与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看一遍？” 　　袁书艺冷哼：“因为我不相信你鱼一般的记忆。下一次开会，我们要制定新一年的工作计划，你还是再看一遍去年的工作报告吧。” 　　楚芃麦含泪：我恨工作！！！ 　　窗台的鹦鹉为他默哀：“老板真惨，放假等于上班，太可怜了。” 　　忙碌完农场的事，楚芃麦还得忙他的研究课题。实验室人多眼杂，他不方便让小红出来干活，但回农场就不一样了。 　　目前水稻和小麦都培育都陷入了僵局，楚芃麦也没有合适的丹药立刻逆天改命，但他有bug草莓精小红。 　　其他人一年只能培育三代水稻，他靠着小红一天就能培育三代。正如刘院士所说，无数次的失败才能获得一次成功。他这个人不是特别聪明，却有足够的耐心。 　　水稻只有八颗种子？没有足够的一胎八宝丹，他就用倍孕丹。下一代十六颗种子，再下一代三十二颗种子……迟早会有一株水稻四千多颗种子的一天。 　　小麦只能轻度耐盐碱？他只要坚持使用天才宝宝丹，一代代种下去，一代更比一代强，它的抗逆优势必然会在某一代发扬光大。 　　这些都只需要消磨时间就能获得成果，倒是怎么改良冰草更让他头疼。 　　冰草的优势是抗逆性极强，叶面密布盐囊细胞，可主动吸收土壤盐分并结晶排出，能在重度盐碱地正常生长，无需淡水洗盐。耗水量极低，且耐贫瘠无需施肥。 　　最重要的是，这是唯一一种盐碱地上可种植的商品蔬菜，价格不菲。 　　那么，它为什么没能成为盐碱地上的主流作物呢？ 　　纸上得来终觉浅，查阅完各种资料后，楚芃麦买来冰草种子在盐碱地亲自试种。 　　根据种子附带的说明书，他从农场培育草莓的地方直接薅来育苗盆和育苗土，喷上水，再将极细小的几千颗冰草种子均匀地撒上去，覆上土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一段时间后，盆里一棵苗都没长出来…… 　　拿着说明书，楚芃麦确认此书无用。他又找了找资料，发现冰草种子萌发要求确实有些高。 　　首先，需要避光全程黑暗处理。人工栽培有人类覆土，野外哪有野人给它覆土，种子萌发率能不低吗？ 　　其次，温度超过25度，冰草就不怎么发芽。而他们纳西州一年就没几个时间气温低于25度。 　　第二次播种，楚芃麦把种子送进了只有十五度的空调房，这次终于……还是什么也没长出来。 　　啊啊啊，冰草种子采摘后有3~6个月的休眠期，黑心老板肯定是把休眠期的种子卖给他了！ 　　和老板大战三百回合，楚芃麦终于重新买到合适的冰草种子，在合适的温度下发出了一大盆冰草苗，移栽到了盐碱地上。 　　观察记录冰草每一个生长阶段的特性，他找到了冰草没能成为盐碱地主流作物的原因。 　　在小红的催长下，冰草苗成熟得极快。它们低矮地匍匐在花盆里，怎么也高大不起来。如果说一亩白菜能有五千斤，一亩冰草只有一千五百斤。 　　楚芃麦用成熟的冰草和花生酱拌了一盘沙拉。除了郑云崖这个吃健身餐都津津有味的人满意外，其他人都不太适应它的味道。 　　作为商业蔬菜来说，它的市场规模太小了，产量低不说，还不耐运输…… 　　而作为环境治理作物，它匍匐生长，根系极浅，又没有如苜蓿一般固氮培肥的能力。劣势极为明显，确实有些棘手。 　　楚芃麦一时也没有好的改良方法，毕竟他也没办法让冰草变成豆科植物和根瘤菌共生，不仅高蛋白还能固氮肥地。 　　系统小声说：“如果你完成下一个进阶任务，奖励的天才宝宝丹终极版说不定能有用。” 　　楚芃麦手指顿住：“能有什么用？和以往的天才宝宝丹有区别吗？” 　　已经被带歪的系统：“咳，它能夺取他人的天赋。你如果让冰草夺取豆科植物的天赋……” 　　楚芃麦瞪大眼睛：“你们生子系统好生歹毒！这丹药哪能叫天才宝宝丹！！该叫夺人天赋丹！！！” 　　“再说了……”他拉开系统面板。 　　进阶任务（七）：恭喜，如此高难度的任务，您都能轻松完成，系统将为您奉上通往终极任务的入场券。 　　修真世界危险重重，作为凡人的你或许很难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但只要你为影响力指数超过90，杀妻证道、命中无子的仙君诞下子嗣，修真世界的大门将为您敞开。 　　任务奖励：2000上品灵石，天才宝宝丹终极版*3，塑灵丹*1。 　　系统福利：长身玉立丸。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楚芃麦怒吼：“系统，我去哪儿给你找个杀妻证道的仙君！！！！！！” 第137章 火爆全球第六天 　　被楚芃麦狂喷，系统委屈地说：“如果你进入修真世界，这已经是接触到影响力高的仙君最容易的办法了。” 　　“起码他们为了杀妻证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忘却前尘，入世体验凡人的生活，其他的仙君你想见都见不到。” 　　楚芃麦提醒对方：“不好意思，请你看看我们现在在什么世界。” 　　系统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我现在能量还算充沛，如果你想去修真世界，我也能带你过去……” 　　“去个头啊！去给仙君当老婆，又被仙君杀吗？傻子才愿意去吧！！！”楚芃麦气得从兜里掏出写着生子系统3152的布人偶，取下扎在布人偶脑袋里的针就开始扎小人。 　　扎…扎…扎…… 　　扎着扎着，楚芃麦忽然有了灵感，他小时候看黑猫警长，着实被螳螂新娘将新郎吃掉的那一集吓出心理阴影了。 　　动物界里，蜘蛛和螳螂似乎都有性食同类，在交配后吃掉它们的配偶的现象。 　　他眼珠子一转：“没有杀妻证道，杀夫证道行不行？” 　　系统清了清嗓子：“自然是可以的，女仙君也是仙君。” 　　说着，它迅速将任务描述改了改。 　　修真世界危险重重，作为凡人的你或许很难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但只要你为影响力指数超过90，杀妻证道杀夫证道，命中无子的仙君诞下子嗣，修真世界的大门将为您敞开。 　　楚芃麦一边扎小人，一边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这破系统任务，一个比一个折腾人，早做完就是早给自己上难度，还是拖一拖为好。 　　没要求生育数量，那就是只用生一个，等他时间充裕了再去研究这世上有没有什么珍稀螳螂或者珍稀蜘蛛。 　　扎…扎…扎…… 　　系统弱弱地提议：“你可以把人偶上的字改改吗？” 　　楚芃麦扎针的手一顿：“改成什么？” 　　系统：“改成生子系统主神。” 　　楚芃麦：………… 　　他从善如流，在人偶的背面写上生子系统主神。好的，这下两个一起扎。 　　通过扎小人发泄出心中的愤怒，楚芃麦继续和冰草做斗争。 　　增加产量，改良味道，提高耐热性，强化种子发芽率，提高耐储存和耐运输的特性，都是他以前培育水果做习惯的，没什么难度。 　　最让他头疼的，反而是冰草市场狭窄这个问题。 　　人的食用习惯改起来可不容易，目前在华国成功逆袭的蔬菜大概只有西兰花，从刚进入国内无人问津，到菜市场随处可见，完全得益于西餐文化的渗入。 　　但冰草这种蔬菜，除了在霓虹国常见一些，在世界绝大部分地方都是小众蔬菜，长得满地都是也没人去摘。 　　怎么做才能好吃呢？ 　　带着一篮子冰草离开大棚，楚芃麦回家后为郑云崖精心烹饪了一桌冰草宴。 　　有煎饼菜，炒冰草，烧冰草，煮冰草，炖冰草，炸冰草，凉拌冰草，摆放在餐桌上真是让人…… 　　“毫无食欲，但觉得自己是只兔子啊！”楚芃麦由衷地感慨，并给自己戴上兔子耳朵。 　　比奇附和：“werwerwer！” 　　“你也想做小兔子吗？”楚芃麦低头看向比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洗脸时扎刘海的发圈，把比奇的大耳朵也扎了起来。 　　好的，现在比奇也像小兔子了。咳，他们一起等吃菜的大兔子回家。 　　吱呀，房门开了。从医院回来的郑云崖一进门就见餐桌边楚芃麦头上的兔子耳朵在轻轻抖动，他的心跳不禁落了一拍。 　　听到身后的响动，戴着兔耳朵的楚芃麦转过头，热情地站起身：“陛下，来，吃菜！” 　　他这一站起身，郑云崖就看到了他身后桌上琳琅满目的冰草，顿时心律失常快要心梗了…… 　　他只是可以接受，并不是爱吃这种菜。 　　这一顿饭，郑云崖和楚芃麦都难以下咽，毕竟除了凉拌冰草以外，其他都堪称黑暗料理。半个小时过去，桌子上的大部分菜就跟没动过似的。 　　楚芃麦端起一盘煮冰草，看向比奇：“兄弟，你要来点吗？” 　　假装没听懂的比奇，抬起自己的胯，埋头舔屁股。它只是一只狗，它不适合吃人类吃的食物。 　　楚芃麦：…… 　　“算了，我炒个火锅底料，我们吃火锅吧。” 　　见男朋友带回来的冰草还剩不少，郑云崖也站起身：“我拌个沙拉。” 　　十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底就架在炉子上了，农场出产的藕片、土豆片、生菜、鱼片、牛肚、牛肉……整齐码放在一边。 　　比奇在锅边跳来跳去：“werwerwer！” 　　楚芃麦把菜下锅，瞥了它一眼：“你不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的比奇，歪头装无辜。它又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未来的狗精。 　　楚芃麦在清汤锅底里涮了一片牛肉，投喂给比奇：“兄弟，你这叫挑食。” 　　牛肉一口吞，比奇发出呜呜的哼唧声：谁让我只是一只狗，没有买菜的权利。哼，你们人类不挑食，因为你们只买自己爱吃的菜。 　　楚芃麦无言以对，转头看向篮子里的冰草，伸出筷子涮进锅里：“哼哼，成熟的大人也会吃一些自己讨厌吃的菜。” 　　做了十秒钟心理建设，他把筷子上涮好的冰草放进了嘴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瞪圆。咦，竟然还挺好吃的！ 　　“陛下，你快尝尝这个，特别嫩脆！”楚芃麦用筷子夹着涮好的冰草，直奔对桌郑云崖的嘴而去。 　　菜送到嘴边，端着沙拉碗的郑云崖张嘴尝了一口，也挑起英挺的眉毛：“味道还不错。” 　　说完，他继续低头吃他的鸡胸肉冰草番茄沙拉。 　　楚芃麦：………… 　　“既然好吃，你怎么不多吃一点。” 　　郑云崖抬眸：“因为我在健身。而且冰草沙拉味道其实还不错，至少在减脂餐里它已经很好吃了。” 　　楚芃麦若有所思。这样看，冰草的市场前景并不差，起码可以卖给火锅店，并营销成减肥健身食品。 　　健身怎么样他不了解，但减肥确实挺热门的。 　　吃着东西，郑云崖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今天长江珍稀鱼类繁育中心又打电话过来，他们捕捞到一条因为海洋环境污染性腺萎缩的中华鲟，问我们救助中心愿不愿意接收。” 　　多多益善。楚芃麦捧着碗大声驴叫：“当然愿意，一百万分愿意！” 　　他还等着一次整波大的呢！ 　　吃完火锅，喜出望外的楚芃麦放下筷子，将残局留给郑云崖收拾，又风风火火地跑向他和小红的私人大棚。 　　嘻嘻，现在把冰草的产量提上去才是头等大事。 　　但…… 　　楚芃麦在大棚里忙碌好多天，和小红一起将采购来的十几个品种的冰草杂交来杂交去，选育来选育去。 　　冰草确实更耐热更耐寒了，种子也更容易萌发了，甚至体格都变硬朗耐运输了！它依然匍匐地生长在地上，产量格外感人。 　　楚芃麦：………… 　　“服了，这玩意儿就不能长高一点吗！！！” 　　桌子上，小红伸展叶子，翻着书得出结论：“主人，作为一年生草本植物！它的生理特征就决定了它应该只能长这么高，最多像霓虹国培育的品种一样叶片变宽一些。” 　　遇事不决先翻丹药。心碎的楚芃麦把自己的丹药翻了个遍，什么产后恢复丹、绝世保胎丸、一身轻松丸……怎么也没找到立竿见影的存在。 　　等等，他好像还有个新任务的系统奖励没领取！ 　　他拉开系统面板，看向最新的进阶任务的系统福利——长身玉立丸，惊喜地说：“系统，你这丹药是让人长高的吗？” 　　正在摸鱼追婆媳剧的系统，愣了愣：“啊？是啊，是让人长高的丹药。毕竟优秀的美人不光脸要长得好看，还得身材高挑、腰细腿长、亭亭玉立。” 　　楚芃麦狂喜，他就喜欢这样让植物长高的丹药！而且能作为系统福利发放，它应该也很便宜，可以反复刷取，太完美了！！！ 　　跑向自己的小菜地，他将兑过水的长身玉立丸撒在仅有几厘米高的冰草上，期盼它们能长高一点。 　　很快，他的愿望实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厘米的冰草长成了十几厘米的冰草，像芹菜一样高…… 　　又过去几分钟，十几厘米的冰草长成了几十厘米的冰草，比旁边的辣椒还要高…… 　　再过去几分钟，几十厘米的冰草长到了一米多，从草本植物长成了木本植物，个头都快和楚芃麦并驾齐驱了…… 　　楚芃麦目瞪口呆：？？？？？？ 　　“不是，这也太高了吧！怎么会那么高？” 　　这个婆婆真是太不容易了，家中竟然没有人可以理解她！系统一边抹泪追剧，一边回答：“没办法，谁让现代人的标准太高，男孩子一米八才能叫长身玉立，一米七都不配。” 　　男孩子楚芃麦：……………… 　　行吧，长这么高也好。他现在都不担心冰草卖不出去了，要是人不爱吃，还能喂给牛吃、喂给羊吃、喂给猪吃、喂给鸡吃…… 　　等他把长身玉立的冰草从地里刨出来，发现对方的根系也长至一米多，更能适应贫瘠的环境，更加觉得这种植物大有可为、前途无量。 　　…… 　　又在大棚和实验室两边跑，楚芃麦熬了几个通宵把成熟的抗盐碱小麦和抗盐碱水稻培育出来，冲进了袁书艺办公室的大门。 　　正在埋头书写下一年农场规划的袁书艺，被神出鬼没的狗子…额…老板吓了一跳：“楚芃麦，你要吓死我啊！” 　　楚芃麦抽出对方桌上的规划书草案，一拍桌子：“上次说得通通作废，我们明年不去广府扩张了！” 　　伸手把草案一把抢回来，袁书艺狠狠翻了个白眼：“我们种热带水果的，不去广府去哪里？去交通不便的南岛吗？” 　　楚芃麦兴奋地手舞足蹈：“不，我们去东北和新省租几万亩盐碱地！！！” 　　“我的抗盐碱作物研究有进展了，新培育成功的冰草叫齁咸冰草，小麦叫齁咸小麦，水稻叫齁咸水稻。” 　　“我们温度低的季节种冰草排盐，温度高的季节种小麦和水稻。盐碱地超级便宜，一亩只要两三百块钱，重度盐碱地甚至不要钱。” 　　袁书艺：！！！！！！ 　　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年的她。当年的她只会说：“老板，你在开玩笑吗？还是在做白日梦？” 　　然后被楚芃麦啪啪打脸。 　　而现在的她已经觉察到对方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愿意无条件高喊：“老板，你真是天才！” 　　但身怀秘密也不能为所欲为…… 　　袁书艺拍案而起：“我坚决反对品种名叫齁咸！太难听了，这什么辣鸡名字啊！！！” 第138章 火爆全球第七天 　　这一天，新省国土资源局迎来几名奇怪的客人。 　　工作人员向他们展示地图，介绍说：“目前未利用的大面积轻度盐碱地就是这些，我推荐你们承包阿克苏河延边的这一片……” 　　“打扰一下，重度或者中度盐碱地呢？你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吗？”为首的俊美年轻人歪头打断了她的话。 　　重度盐碱地？来做慈善的吗？工作人员愣了愣，提醒说：“重度盐碱地的改造成本很高，每亩地可能需要超过二十万元，希望您慎重考虑。” 　　俊美年轻人楚芃麦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个，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连片的平整土地，面积越大越好？你和我们先介绍，一会儿我们就去看地。” 　　湛蓝的阿克苏河流淌在沙漠戈壁间就像一条蓝丝带。国土资源部的工作人员带着楚芃麦一行人行走在了无生机，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的荒原之上。 　　举目四望，土地上白茫茫一片就像覆了一层薄雪，但脚踩在上面却不是松软的，而是凹凸不平硬得像石头一般。 　　楚芃麦走路东张西望，一时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个狗吃屎，手被划破不说，还吃了一嘴盐土。 　　“呸呸呸。”他爬起来吐着舌头嚷嚷，“给我点水，给我点水，我嘴里现在又咸又苦！” 　　“水？谁带水了？”众人手忙脚乱，但找半天都没人找到水。 　　最后楚芃麦只得拿纸擦了擦舌头，又厚着脸皮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了结这个小意外。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真不建议你们租这些重度盐碱地，离河流太远，滴灌用水得打井。浅层水一样又咸又苦，必须打得很深很深的深井，用深层地下水。” 　　楚芃麦摆摆手：“没关系，我们不打井，植物自生自灭。” 　　他计划好了，水资源充沛的地方种水稻，有合适水源但略微干旱的地方种小麦，土壤贫瘠还干旱的地方就种冰草让它自生自灭。 　　工作人员：………… 　　“反正这一大片盐碱地就是这个样子，临近阿克苏河的绿洲的地方主要是轻度盐碱地，越往远的地方走，盐度越重。最严重的地方，地上都是厚厚的白色盐石，盐度可以达到10%。” 　　“就这片地了！”楚芃麦对它非常满意，因为足够平坦，平得让他心动不已。 　　他在纳西州哪儿见过这么辽阔的平原？这样平的土地完全可以大型农机开荒、播种、收割，滴灌系统浇水，无人机施肥，全程机械化作业，十几个人管理上万亩土地！真是棒呆了！！！ 　　好吧，土豪不计较成本。工作人员问：“先生，您准备承包多少亩地？” 　　上个任务楚芃麦又从系统那里薅到两亿多的羊毛，现在手上的现金说不定比很多富豪榜前列的人还要多。 　　作为不差钱的土豪，他眼睛亮闪闪地说：“二十万亩，二十年！” 　　二十年，足够他从这些土地上大赚特赚，也足够让他归还国家良田万亩。 　　工作人员：！！！！！！ 　　多少？二十万亩！就算盐碱地便宜，一年也要两千万，二十年就是好几亿！！！ 　　唔，不过也只能是盐碱地了，正常田地想租二十万亩，恐怕只能在梦里想一想，国家根本不允许。 　　…… 　　20万亩土地，13，000多平方公里，相当于首都市四分之一的面积，如果它不是盐碱地而是普通农田，一年的粮食产出可满足百万人口生活所需。 　　现在，它即将转变为普通农田。 　　远处雅丹地貌若隐若现，楚芃麦放着音乐和农场调过来的员工开着拖拉机在田地上奔驰。现在正值新省南疆丰水期，正是适合开荒播种的好时候。 　　拖拉机行驶过的地方，坚硬的盐渍土被锋利的深耕犁翻起打碎，形成一种白灰色的土壤。别说，这样的土地还挺费犁的。 　　另一辆拖拉机上的阿罕大叔摇着头，大喊说：“这地方荒无人烟的，要是一个人干活还真有些吓人，生怕远处的沙漠里跑出只狼来。” 　　“没关系，这里以后种冰草，种子撒完就不用管了，收割的时候我们再来。” 　　同样在拖拉机上的楚芃麦随着音乐晃动身躯，大声喊回去：“而且咱们这地方现在贫瘠的连狼都不愿意来，不用担心那么多。” 　　忽然，阿罕大叔声音有些打颤：“卧槽！香香你快看，那些影子是什么？狼群吗？还是别的什么动物？” 　　什么？狼？楚芃麦也被吓得一个哆嗦，但他用自己5.2的视力定睛一看，远处是几个穿着灰衣服的小孩，无语地说：“狼什么狼，那是小孩！” 　　几个小孩和楚芃麦一对视，迅速转身跑开了。又过去半个多小时，五六个年纪较大，做牧民打扮的老乡又出现在楚芃麦的视野里。 　　他们戴着黑色的羊皮帽，穿着长袖袷袢和长筒皮靴，抓住一个农场员工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你们是来做盐碱地改造的吗？” 　　农场员工向楚芃麦投来求救的眼神，唔，他虽然是少数民族，但他只懂水衣族语啊。 　　本地话学了个半吊子的楚芃麦跳下拖拉机，走过去连比带划地说：“大叔大婶，你们有什么事？” 　　老乡看懂了，热情地边说边比划回去：“哎呀，你们是来改造盐碱地的吗？有什么要帮忙的？要是有需要，咱们也能帮帮忙。” 　　他们最欢迎这种政府和企业开展的改造工程，高科技搞上四五年，荒地直接变田地和草场，可造福他们这些周边的牧民了！ 　　哇，这边的老乡真是热情纯朴善良好客，竟然愿意主动帮忙唉！楚芃麦摆摆手说：“是啊，我们承包改造盐碱地。不过不用帮忙，谢谢你们。我们没多少活，很快就干完了。” 　　经历过声势浩大的盐碱地改造工程，老乡们以为他在客套：“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有什么我们帮得忙上的，我们一定帮。” 　　楚芃麦：“谢谢，谢谢，但真不用。” 　　老乡们：“你们才是不用客气……” 　　楚芃麦：“谢谢，真不用。” 　　老乡们：“别客气！” 　　一段无用的对话后，阿罕大叔转头对楚芃麦喊道：“香香，地耕好了，要撒种了。” 　　闻言，楚芃麦大声回应：“好，让小刀和小柳操作。” 　　说话间，几名农场员工将一袋袋冰草种子倒进两架无人机的种子桶里。小刀和小柳每人操作一台无人机飞上天空，匀速向前飞行，播撒下极为细小的种子。 　　见此，几个老乡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退到旁边观望。果然是高科技工程，这个环节他们插不上手。 　　无人机工作效率极高，两三分钟便可播种完一亩地，眼前的二十亩地一个小时就播完了。楚芃麦等着即将转移阵地，到更远的地方开垦播种。 　　离开时，他挥手向老乡告别：“再见，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了。” 　　老乡们也笑着挥手：“下次来我们家里做客啊！” 　　他们过两天杀只羊招待客人。 　　拖拉机渐行渐远，楚芃麦哈哈一笑，声音从风中传来：“那恐怕是几个月后了。” 　　老乡们：？？？？？？ 　　不是，就这么走了吗？不会吧，这改良工程难道不是才刚开始吗，怎么就结束了？？？ 　　然而等了几天，荒芜的盐碱地再也没有人出现…… 　　众老乡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群人根本不是做什么盐碱地改造工作的，是来瞎胡闹吧！ 　　又等了几天，盐碱地在丰沛的雨水滋润下稀稀拉拉长出绿色的嫩芽。几名老乡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他们熟悉的冰草，顿时有些无语。 　　这种植物确实耐盐碱，不怎么需要人管理，但它匍匐生长根系浅，刮起沙尘暴立马就死绝了， 　　下一次再遇到那个年轻人，他们一定好好劝诫对方，像这样种地是什么都种不出来的！！！ 　　…… 　　改良后的冰草更加适应华国的环境，变得如同在老家非洲一般像杂草般生命力顽强，不需人工管理，自己就能长得很好。 　　但小麦田和水稻田要想高产，还是需要精耕细作的。 　　有了上一次和牧民沟通不便的经历，再加上二十万亩地管理起来也确实缺人手，楚芃麦便在当地又招了一百多个员工，并让阿罕大叔全权负责猫猫头农场在新省的开荒工作。 　　至于他自己……呜呜呜，假期怎么过得那么快，他又要开学了，呜呜呜…… 　　带着骆驼、小红和两条珍贵的不孕不育的中华鲟，楚芃麦又住进了国家盐碱地技术创新中心的小破宿舍里。 　　想到导师布置的功课，他紧张地拿着自己暑假的学习成果——郑云崖格外嫌弃的论文敲响了刘院士办公室的大门。 　　写字桌前，刘院士冷着脸说：“这个假期，分子生物学学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楚芃麦把论文塞到刘院士手里，“我假期新写的论文。” 　　咳，在男朋友的谆谆教导和修改下，他艰难产出的对方不是很满意的成果。 　　有点不想看了呢，怎么破？刘院士头都大了，接过对方手里不算厚的论文一看…… 　　《基于GWAS分析挖掘水稻低产变高产的关键基因——GNP3Hap-T》 　　刘院士：！！！！！！ 　　这是楚芃麦能写出来的论文吗！他深吸一口气：“你回纳西州种了你的八宝水稻？其中有高产个体？” 　　楚芃麦像小学生背书一样背着手，乖巧点点头：“是的，我给师兄的无籽水稻、我的八宝水稻，以及它们和雄性不育的高变母本回交产生的或新品种水稻做了GWAS（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发现……” 　　当然，实际过程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因为回交母本的试验他做了不止一次，而是用倍孕丹培育了十几代才得到真正的高产海水稻。 　　如此多代稳定提高产量的水稻GWAS做下来，他还找不到关键基因，那就真成比奇同类了。 　　刘院士听得激动无比，冲楚芃麦伸出一个大拇指。 　　同样的回交试验他也做了，结果却十分不理想，或许他还要尝试无数次才能得到理想结果，又或者……一辈子也无法培育出同时继承高产和抗盐碱性的稻种。 　　对方能快速获得高产个体有运气成分，但能找到关键基因就不仅需要运气，还需要实力了。 　　实力……刘院士翻开楚芃麦的论文，脸越看越黑，这写的什么鬼东西啊！梦游的时候写出来的吗！！！ 　　深吸三口气，他决定把包袱甩出去：“你先让你秦师兄帮忙改，到时候把他名字捎带上就行。对了，你选育的高产种子……” 　　“好的。”楚芃麦乖巧点头，“我马上把种子拿过来。” 　　蒙混过关，刘院士果然忘了要给他出题考试的事，嘿嘿嘿。 　　疑似研究有了重大突破，研究中心上下所有人先是狂喜，接着便迅速行动起来，投入研究当中。 　　楚芃麦带回来的少量高产海水稻种子被送进研究中心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温室大棚里。那里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整体造价十分昂贵，但能实现水稻一年五熟。 　　希望就在眼前，刘院士在实验室里问楚芃麦：“对了，你的水稻命名了吗？” 　　楚芃麦说起这个就来气：“我想叫齁咸一号水稻，但其他人都在反对，现在改名叫海盐一号水稻了。可恶，他们根本不懂抽象的艺术！” 　　刘院士：………… 　　欣慰，幸好其他人帮他反对了，现在他不用反对了。 　　“海盐株系挺好的，一目了然能和市面上其他海水稻搭上关系，听着也挺好吃，现在不是就流行什么海盐饼干、海盐芝士、海盐汽水吗？” 　　楚芃麦可怜巴巴地说：“但我还是喜欢齁咸。” 　　刘院士装作没听见，默默走开。年轻人不懂事，品种叫齁咸的话，以后定能获得美誉“齁咸之父”，多难听啊。 　　按照正规的科学流程，楚芃麦的水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它得先自交数代确定基因足够稳定，其次需要做数年的大田测试，再通过国家dus测试…… 　　这些重担不需压在楚芃麦一个人身上，于是他又有时间倒腾他的海鲜了。 　　拿着经费，他又去海鲜教授那里批发海鲜。海鲜教授对此很震惊：“你都培育出高产海水稻了，还不放弃你的海稻共生项目，专注种水稻吗？” 　　楚芃麦初心不改：“沙漠里种水稻哪有养海鲜好玩！我就想养海鲜！” 　　海鲜教授：…… 　　行吧，天才爱玩一些也正常。 　　“你准备要什么海鲜？还是上次的青蟹吗？” 　　楚芃麦跃跃欲试：“老板，不是，教授，每样海鲜都给我来点。” 　　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他不同品种的海鲜一起放进去，总有一种适合和稻田共生。 　　一段时间过去…… 　　楚芃麦稻田里的海鲜依然状况百出，就剩些小鱼小蟹小虾了。 　　他一边感慨“唉，池子浅了养什么都不容易啊。”一边把他不孕不育的两条中华鲟扔进稻田里吃半死不活的残鱼残虾。 　　咳，反正眼看着都活不下去了，可不能浪费，喂鱼算了。 　　几个月后…… 　　楚芃麦的海鲜长得不怎么样，中华鲟是越长越好了。 　　望着稻田里游来游去捕食的鲟鱼，海鲜教授开玩笑说：“中华鲟也算海鲜，虽然是不能吃的海鲜，不然你在稻田里养中华鲟算了。” 　　田边，楚芃麦深以为然地说：“教授，你说的有道理。我可以在稻田里养中华鲟鱼苗，等它们长到一定体积就卖给繁育中心用于放生。” 　　海鲜教授：？？？？？？ 　　不是，他是在开玩笑啊！中华鲟哪能随便养……等等，这个学生好像有繁育证…… 　　这边，战屡败的海稻共生项目又开始新一轮的战斗，楚芃麦在他的稻田里放入引进的几百只中华鲟鱼苗。而另一边，他远在沙漠温室的水稻则到了收获的时节，可以收割了。 　　研究中心的所有人对此翘首以盼。刘院士带着楚芃麦一行学生亲自赶到沙漠温室中，参与称重活动。 　　人多活少，两百多株水稻收起来轻轻松松，打下来的稻种很快放到电子称重器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停留在27.15kg上。这意味着在理想状况下，它的亩产可以达到一千多公斤，绝对的高产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刘院士笑着宣布：“下面可以进行株系选育，优中选优了！！！” 　　其实已经优中选优了！楚芃麦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吞了回去。 　　反正有这个沙漠温室，培育F6的子代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他还是不要显得自己太特殊为好。 　　…… 　　作为国家重点项目，高产海水稻的突破迅速引来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和农业部的注意。 　　农业部的部长和委员会委员亲自赶到研究中心莅临指导，并为大家举行内部的庆功宴。 　　宴会上，楚芃麦作为项目突破的关键人物，就像过年的时候被家长叫来当众表演节目的优秀小孩，和他的导师刘院士一起坐在了全是领导的主桌，为大家表演节目，不是，给领导作陪。 　　大人物云集，以至于他这个超级外向的人都变内向了，吃菜只敢吃自己面前的菜，话也不敢多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律傻笑。 　　大佬A：“小楚同学年少有为啊！不仅培育水果有模有样，现在培育主粮也出类拔萃！我看和你导师一样，你也有院士之资！” 　　楚芃麦傻笑：“哈哈哈哈哈……” 　　大佬B：“你们知不知道，小楚同学还开办了农场，特别出名的猫猫头农场。不仅在国内外公众面前很有知名度，在业界也小有名气！” 　　楚芃麦傻笑：“哈哈哈哈……” 　　大佬C：“当然知道，听说小楚的有项技术，阿格雷愿意斥巨资购买，不过他本人拒绝了。也幸好他拒绝了，不然我恐怕就要找他约谈了。这项技术要是落在大种业公司手中，我们园艺行业的育种工作将变得更加困难重重。” 　　楚芃麦傻笑：“哈哈哈……” 　　很快楚芃麦笑不出来了。农业部的部长拍拍他的肩膀说：“唉，这次研究突破的原因，小楚是不是写了篇论文？我们大家一起瞻仰瞻仰吧。” 　　在场不少人虽然改做行政了，工作却多少和科研沾边，这样的论文也都看得懂。 　　楚芃麦：！！！ 　　不是吧！他和秦师兄还没有把论文改出来啊！！！ 　　刘院士：！！！！！！ 　　完了，他要在教育界身败名裂了。 　　为了避免自己名声扫地，他当即找了个借口：“那个，论文没带在身上，找人去拿也很麻烦。小楚这个人比较腼腆，我给大家说说他的思路就行……” 　　“嘿，我带了！”完全没看过这篇论文的研究中心主任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本楚芃麦写的论文，笑眯眯地说，“大家都来看看吧，说不定是未来院士的大作！” 　　没救了，今天肯定要丢人了。刘院士和楚芃麦师徒两人心如死灰，低下头不想把脸露出来。 　　论文先是传阅到农业部部长的手里，对方看完沉默了。接着，论文又传阅到大佬A的手中，对方看完也沉默了。论文再传阅到大佬B的手中…… 　　一个传一个，场面寂静无声。论文最后回到了研究中心主任的手中，他看完……有点后悔把这篇论文拿出来了。 　　主任尴尬地笑了笑，把论文还给楚芃麦，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话题：“新品种培育任重而道远啊，即使培育成功了，推广这方面也是一项难题，大家说是不是？” 　　咳，成年人的体面。农业部部长首先应和：“是啊，我们去年加大了对高端水果培育的投入支持，今年新注册的水果品种就有上百种，但能占据市场足量份额的却寥寥无几……” 　　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觥筹交错间，研究中心主任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在刘院士耳边说：“小楚要是写不出论文就算了，你可千万别逼他让他一招不慎走了歪路，为发表论文找枪手搞学术造假。” 　　“小楚以后做不成科学院院士，还能努力一下做工程院院士嘛，哈哈哈哈。” 　　刘院士：…… 　　他这个学生笨是笨了点，逻辑思维也有些差，但肯定不会找付费枪手，只会折磨他们这些不要钱的老头。 　　听得一清二楚的楚芃麦：………… 　　可恶，他的论文有那么烂吗？他明明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只是这些凡夫俗子看不懂他的脑回路，对不上他的脑电波而已！！！！！！ 第139章 火爆全球第八天 　　静谧的宿舍里，楚芃麦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埋头修改论文。没办法，上次宴会上他丢人丢大了，这次怎么说也要把论文改到及格水平，起码让别人看得懂。 　　一边修改着论文，他一边喋喋不休说着废话：“我的骆驼越来越挑食了，以前我把柠檬混在仙人掌和骆驼刺里，它也吃得津津有味。现在它竟然把柠檬挑出来扔一边……” 　　“香香，坐正，小心以后得颈椎病。”一旁高架着的手机里传来郑云崖的声音。 　　郑云崖从早上开始做手术，一直做到中午快两点才有时间吃上饭。而对他生活作息十分了解的楚芃麦也在此期间抓紧时间发来视频邀请。 　　听到视频中郑云崖的劝告，楚芃麦的坐姿瞬间从麻花变成笔直的小白杨，至于健康的姿势能维持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男朋友的帅脸，疲惫的心灵得到修复，又有勇气奋斗他残酷的论文了。 　　郑云崖吃着饭，语气冷淡地问：“是不是刮沙尘暴了？严重吗？” 　　过得迷迷糊糊的楚芃麦愣了愣：“要刮沙尘暴了吗？”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一看。天际线已成一堵黄色的土墙，滚滚黄沙遮天蔽日，层层叠叠如核弹爆炸后形成的蘑菇云。这一幕就像科幻电影里末世降临时的场景，着实骇人。 　　不过，也只是场面看着吓人而已。 　　楚芃麦不甘心地噘起嘴，“为什么沙尘暴不能像台风一样放假？” 　　沙尘暴只是让人暂停户外作业，他还是一样要去实验室当牛马，可恶！ 　　而且，沙尘暴也会让他的工作变多，即使周边的防护林降低了沙尘暴对农田的影响，结束后他们依然要在农田里进行排沙补种工作。真是太讨厌了！！！ 　　骂骂咧咧中，楚芃麦结束了午休时间和男朋友的视频连线，戴上口罩往实验室方向跑去。 　　实验室里，最勤劳的冯师姐已经忙了好一会儿了，她见楚芃麦一脸乐呵呵的样子，好奇地问：“师弟，我记得你们农场在南疆租了不少地，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楚芃麦：！！！！！！ 　　完了，他忘记自己现在的新省有地了，还是二十万亩！ 　　恐慌了三秒钟，他又淡定下来：“反正沙尘暴已经刮了，担心也没有用，听天由命吧，佛祖会保佑我的。” 　　冯师姐：………… 　　这就是水衣族人特有的松弛吗？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bushi），楚芃麦这个地主人无比淡定，倒是别人先替他操上心了。 　　“唉，沙尘暴来得真不是时候。早说了种冰草不行，根系太浅。算算时间，冰草这时候差不多可以采摘了，要是没及时抢收，大风一吹全毁了，可惜，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哦，瞎搞！” 　　牧民望着窗外飞舞的黄沙，万分纠结，惦念着上次遇到的格外俊秀的年轻人有没有赶在沙尘暴前下地抢收。 　　怀着这样的心思，几个牧民在沙尘暴结束，室外能见度依然很低的情况下，结伴前往已经数月未去的荒无人烟的盐碱地。 　　他们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骑着摩托车往前走，边走边交流。 　　“要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几米外什么都看不清。但看看时间，我们都走了几十分钟了，应该快到了。” 　　“前面是不是？我好像看到了绿色？” 　　“瞎说，冰草那么矮，沙尘暴一来全被沙子埋了，你能看到什么绿色？” 　　“艹，又刮风了，好大的风！” 　　突然一阵妖风吹起，吹得人身形晃荡，眼睛都睁不开了。几个牧民经验丰富，当即下了摩托车，找了个凹下去的地沟，背负着风团团坐在一起。 　　十几分钟后，风停了。空气中还待沉降的沙子被吹到更远的地方，附近的这片天地竟瞬间清晰起来。 　　牧民们从沟里爬出来，刹那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绿色，一望无际的绿色，像一块厚厚的地毯铺满整片盐碱地。 　　一个牧民喃喃道：“我就说我看到了绿色，你们还不信……” 　　另一个牧民也失神地说：“怎么会这样……” 　　几人再次骑上摩托，向着盐碱地的方向驶去。随着他们的靠近，绿地中受到惊扰的鸟儿一只只飞了起来，发出清脆的鸣叫提醒同伴，飞到更远的地方。 　　这时，摩托上的众人才发现…… 　　“这是冰草吗？怎么长得比玉米还高？”他们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米高的植物稳稳地扎根在盐碱地上，不断汲取着土壤里的盐分，让脚下的泥土更加适宜植物生长。 　　而它高大的身躯，既像伞一样挡住刺目的阳光，又像忠诚的卫兵阻挡着风沙，锁住着泥土中水分。碱茅、羊草、稗草、草木樨等等杂草在它的庇护下生长。 　　这片沉睡已久的土地似乎在这一刻苏醒了，它活了过来，从无到有，从寂静到喧嚣，一点一点添上色彩。 　　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神迹……太美妙了……”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他们骑着摩托沿着盐碱地向着阿克苏河方向进发，一望无际的冰草地过去后是连绵不绝的小麦和水稻。 　　唔……这些小麦和水稻不会也像冰草一样，粗糙且随便的种出来吧…… 　　于是，当沙尘暴彻底过去，楚芃麦和导师请了假，跟着农场员工一起视察他那20万亩地的庄稼。 　　到了上次和牧民们相遇的地方，他正要感慨“我的种子就是给力”时，唰的一下被几十个牧民包围了。 　　男女老少齐上阵，牧民们目光炯炯，眼神就像狼一样。楚芃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思索着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侵占牧民权益的事？这些人是来打他的吗？ 　　他和几个员工紧紧靠在一起，咽了口口水说：“大家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牧民们激动地说：“老板，你这种子在哪儿买的？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嗐，原来是说这个，差点吓死他了。楚芃麦长舒一口气说：“哦，这是我们农场自研的种子，海盐系列……” 　　闻言，牧民们的眼睛更亮了，一拥而上淹没了楚芃麦：“老板，那你卖我们一些种子。”“我要一百公斤冰草种子。”“五百公斤小麦……”“水稻……” 　　人头攒动中，楚芃麦尖锐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不行啊，真的不行，我们的种子还没送国审，销售是违法的！！！” 　　然而……牧民们就像没听见一样，声音此起彼伏：“稻种，卖给我六百公斤！”“冰草种子，我要冰草种子……”“你们这个小麦是早熟品种还是晚熟品种？” 　　楚芃麦：………… 　　卖是不可能卖的，违法。最后他想出个钻空子的主意，买冰草送种子。 　　正好地里的冰草可以收割了。收割机无情地开过去，割下来的冰草鲜嫩的尖部被留下做蔬菜用，即将上架猫猫头农场的网店。 　　而下方较老的杆叶做饲料用，被他不要脸地用“黑心价”卖给牧民了。 　　“一百公斤冰草，赠送一百公斤种子。三种赠品种子任挑任选！赠品冰草种子数量翻倍！”楚芃麦拿着小本本给牧民登记购买，不是，赠品种子的数量。 　　要小麦和水稻种子的，到时候他该给多少给多少。但要冰草种子的，他就多给一些。 　　他对两者的定位完全不同，水稻和小麦种子是农场的生意，附带废物利用盐碱地的额外价值。而他对冰草的定义是恢复盐碱地生态的先锋作物，附带一些经济价值。 　　他甚至没有对冰草种子做手脚。等到品种登记成功后，他会开放授权，鼓励越来越多的育种者参与进盐碱地治理这一世界级难题中，增加耕地面积，消灭饥荒，改善世界生态。 　　…… 　　冰草收割后没多久，小麦和水稻也成熟了。猫猫头农场的网店上新了新产品——海盐系列，包括海盐冰草，海盐大米和海盐面粉。 　　农场粉丝众多，路人也很信赖猫猫头农场产品的品质，所以大米和面粉都卖得很不错，可以说是秒空。只有冰草，它不幸滞销了。 　　滞销的原因大致有以下三种…… 　　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 　　“冰草是什么蔬菜？我怎么从来都没在菜市场见过。” 　　“我也没见过，图片看着颜值还挺高，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看商品说明自带咸味，吃了会不会容易高血压呀？” 　　偶然吃过，非常嫌弃的。 　　“这个蔬菜巨难吃，我以前吃过，一股拖把味儿。” 　　“又酸又咸，一点也不好吃。想到味道，我都难受。” 　　“颜值和味道成反比，听说原产地的人根本不吃，而是拿它当肥皂用。” 　　喜欢这个味道，但嫌贵的。 　　“其实我也蛮喜欢冰草的味道，一口爆浆，特别脆嫩，用来拌沙拉比生菜好吃。就是有点贵……但这不是它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确实好贵！猫猫头农场的冰草价格其实还算便宜，但是快递好贵啊！为什么会是从新省发货，距离远快递送的慢不说，价格还贵！！！” 　　“看到农场上架冰草，我超开心的，直接加入购物车。但一看运费，我默默的把它从购物车里删掉了。吃不起啊吃不起。” 　　对于冰草滞销的现象，一些同行们不免存了看笑话的想法。韩先生是个不大不小的大棚主，在东北租盐碱地种西红柿，至今已有十年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网上怎么说的，猫猫头农场的冰草根本卖不出去。”韩先生笑着，给合作伙伴念网上对猫猫头农场冰草的评论。 　　合作伙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一天到晚看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做什么？” 　　韩先生两手一摊：“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们学习猫猫头农场成功的经验，我这不就正在学习吗？” 　　合作伙伴：…… 　　“你有这时间，不如去地里干活。” 　　韩先生假装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说：“我就说猫猫头农场的老板飘了，他竟然在新省租了20万亩盐碱地，这下步子太大扯到蛋了吧？” 　　“想要从盐碱地上攫取财富可没他想得那么容易，他这次恐怕要亏惨了。” 　　他的合作伙伴一句话杀死比赛：“他海外有油田，阿格雷的一亿专利费都不在乎，还在乎这些？他不差钱，不怕亏。” 　　韩先生：………… 　　可恶！他要和这群有钱人拼了！！！ 　　…… 　　冰草的滞销，也令楚芃麦有些头疼，不过他也还能接受。卖不出去就留着开花结果收种子，这两三年卖不出去都无所谓，囤着种子以后卖。 　　但要是几年后也卖不出去……就麻烦了。 　　经济价值太低，种植的人就少，他改良的盐碱地治理战士冰草岂不是空有一身武力，而无法施展吗？ 　　这样看，还是要往牧草方面发展，提高蛋白质含量，抢苜蓿的生意才行。 　　楚芃麦看了一眼进阶任务上，影响力指数超过90，杀妻证道杀夫证道，命中无子的仙君，琢磨着自己该去哪儿才能找这个变态的仙君。 　　交配后吃掉交配对象的生物……这个不算少见。 　　不孕不育，命中无子……这个仔细找找也能找到。 　　影响力指数超过90……这个恐怕还真有些难。 　　他到目前为止，在现实生活中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影响力指数超过90的人类。动物的影响力，他根本看不到，都不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 　　想到这，楚芃麦骚扰起系统：“统子，新任务很难对不对？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任务没办法完成，恐怕要一起完蛋。” 　　正在追剧的系统关掉电视剧，敏锐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楚芃麦搓搓手：“你能不能给我开个挂？我要求不高，我在人类身上能看到的数据面板，在动物身上也能看到就行。” 　　系统：？？？？？？ 　　“这要求还不高？其他生物的数据只能由我亲自在后台查看，你这是在明晃晃地觊觎我的权限！想得美！！！” 　　把小红从窗台上抱过来，楚芃麦纯良无辜地说：“哎呀，小红本体那么大，住这么小的花盆真是太委屈了。我带她去外面显露原形，舒展一下身躯，唔，市中心就挺不错，环境特别好。” 　　小红：………… 　　她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系统：！！！！！！ 　　“你等等啊，我想想办法！” 　　生死面前，权限什么的不要也罢。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就低头，它这是为了任务，为了主神，为了伟大的生育事业做出的牺牲！！！ 第140章 火爆全球第九天 　　系统在后台偷偷鼓捣了一下，小声对楚芃麦说：“光明正大看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遮遮掩掩地看。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主神。” 　　楚芃麦翻了个白眼，大声说：“我倒是想告诉它，但也没地方说啊！你们连个投诉通道都没有，差评！！！” 　　系统：………… 　　这倒是。一开始它绑定楚芃麦，对方万般不情愿，疯狂寻找投诉通道投诉它强买强卖，结果找半天只找了个寂寞。 　　“好了，你用一用你的星际成人学习机。” 　　身上口袋众多的楚芃麦在大腿上的其中一个兜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他的星际学习机。他拿着学习机对着宿舍里的东西一扫，发现果然多了一些新东西。 　　桌子、床、笔记本等等死物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书架上绿萝的信息却变成了…… 　　绿萝［Epipremnum aureum］：一株平平无奇的绿萝，别名黄金葛，是天南星科麒麟叶属的高大藤本……因被主人一直养在干燥宿舍里，长势萎靡，或许该给它浇水了。 　　姓名：无名氏 　　性别：雌雄同体 　　性向：它恋型，非自恋型（花序上同时有雌花和雄花，但花期不同，以避免自己爱上自己） 　　年龄：2岁零一个月 　　颜值：57（平平无奇） 　　财富：5毛（穷鬼一个，它粗心大意的主人在为它装土时不小心埋了一枚5毛钱硬币） 　　影响力：21（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1（先天缺乏促花芽分化的基因，自然状态下无法开花结果，需在极精细的操作下人工促花，且成功率较低。绿萝上一次有记录地开花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楚芃麦看到系统判定的绿萝生育能力，大吃一惊：“绿萝虽然不能开花，但它可以无性繁殖，不断扦插。现在家家户户都是绿萝，你们竟然判定它生育率低下？” 　　系统反问：“如果将克隆能力也归纳到生育能力中，这世上难道还有无法生育的人吗？” 　　楚芃麦：…… 　　确实，市面上最常见的绿萝品种黄金葛，任意两株之间的基因相似度都无限接近100%，它们和它们的十八代祖宗一模一样，完全可以视为基因上的克隆。 　　跟着楚芃麦，系统也学到不少农学知识，底气十足地说：“绿萝就像卡文迪什、大麦克香蕉一样，基因十分单调，如果有某种难以治愈的疾病找上它们，那么它们短时间内就会面临种族灭绝的危机。” 　　楚芃麦低下头陷入沉思。上个世纪的香蕉之王是大麦克香蕉，但因为它们感染了一种无法治愈的黄叶病1型真菌，几乎全军覆没，从遍布世界到濒临灭绝。 　　而他们现在在超市购买到的卡文迪什香蕉，也同样面临黄叶病4型真菌的威胁。因此也总能看到营销号宣传香蕉濒临灭绝。 　　看来生子系统对于生育能力的判定主要基于非复制情况下基因延续的难易程度。 　　基因传递给下一代的概率越大，生育能力越高。基因传递给下一代的概率越小，生育能力越低。 　　生育能力的判定楚芃麦懂了，但影响力的判定他不懂了。 　　他愤怒地指着桌上的绿萝说：“绿萝也不属于保护植物，为什么影响力高达21？最开始你绑定我的时候，给我的影响力判定只有6！” 　　“我竟然还不如一株绿萝吗？？？” 　　系统数据抽搐出几条波浪线，无语地说：“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普通蝴蝶和金斑喙凤蝶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当初的你只是人类中平平无奇的一员，没什么名气，也没办法对这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株绿萝已经是影响力高达84，有潜质改变世界农业现状的楚芃麦的所有物。咳，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它也跟着沾了点光，成为绿萝中的佼佼者。” 　　很久没有看自己面板的楚芃麦，听到这话愣了愣：“我记得我上次看自己的面板，影响力只有六十多……” 　　系统不爽地说：“不信你自己看。大概从你研究海水稻、海水麦和冰草开始，你的影响力就跟着直线飙升了。” 　　毕竟全世界有150亿亩盐碱地，原生盐碱地只有三十五亿亩，剩下都是人为造成的次生盐碱地。 　　理论上说，如果能将这些次生盐碱地全部利用起来，世界耕地面积将增加二分一，额外养活几十亿的人口。 　　楚芃麦拉开自己的数据面板。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4 　　颜值：97（女娲的毕业作品终于意识到需要保养自己了） 　　财富：4115439812.81元（极有潜力的超级富豪，你的农场和技术比你想象中的还有价值） 　　影响力：84（你已拥有改变世界的潜质）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5348（恐怖如斯！！！！！！） 　　看着面板，楚芃麦的大脑又灵机一动了：“那我岂不是再努努力就可以自己做仙君？我先改名叫楚仙君，然后把我的影响力提高到90，再把我的男朋友郑云崖给杀了，就能完成任务了！” 　　系统吓得瓜子都掉了：？？？？？？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郑云崖刚走出手术室，莫名打了个喷嚏。他这是穿得太少了吗？ 　　语出狂言后，楚芃麦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做邪修不好，我们还是得走正道，对濒危的保护动物下手。” 　　系统：………… 　　此人怎么有脸说出做邪修不好这样的话？他明明就是最歪门邪道的邪修！ 　　…… 　　有性食同类现象的动物里，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螳螂了。《昆虫记》里写着：母螳螂会从头部开始，一口一口地吃掉自己的丈夫，直到最后只剩下两片翅膀。 　　这是螳螂刻在基因的行为。生产是非常消耗体能的事，体型比公螳螂大得多的母螳螂交配后要是饿了，索性就把交配对象给吃掉补补身子。 　　当然，它要是吃得足够饱，也就吃不下对象了。 　　于是，楚芃麦寻找“仙君”，也先从螳螂着手。 　　他翻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一级二级名录》，和《世界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目录一和目录二，愣是没找到一只螳螂的存在。 　　也就三有动物的名录里，有中华大刀螳和中华怪螳的存在…… 　　楚芃麦：………… 　　这可怎么办啊！！！ 　　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他，又购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品种的螳螂，准备亲自检查它们的影响力。 　　长得像树枝一样隐蔽非常的树枝螳……影响力18，pass。 　　外形形似枯叶，体型较小，性格温和的幽灵螳螂……影响力32，pass。 　　颜色瑰丽，翅膀上仿佛有一双眼睛印在上面的刺花螳螂……影响力38，pass。 　　长得格外美丽，颜色粉粉白白，像花瓣一样的兰花螳螂……影响力46，pass。 　　体型巨大，拟花拟叶变色能力极强，捕食凶猛，被誉为“螳螂之王”的魔花螳螂……影响力50，pass。 　　任螳螂在宿舍里飞舞，楚芃麦躺在床上像翻肚皮的小螃蟹一样打滚，哀嚎道：“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影响力最高的螳螂之王——魔花螳螂也仅有五十的影响力，差得也太远了吧！” 　　系统小声说：“毕竟随手被人类弄死都没人管的动物，能对人类社会造成什么影响力啊。” 　　楚芃麦：………… 　　都怪昆虫繁殖太容易了！既然金斑喙凤蝶蝶是花华国国蝶，怎么就没有人给什么螳螂封一个华国国螳，可恶！！！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又开始寻找其他有性食同类行为的生物，比如蜘蛛或者森蚺。绿森蚺和黑寡妇蜘蛛也是远近闻名的会杀夫证道的仙君呢！ 　　楚芃麦拿起手机继续翻名录，寻找蜘蛛的踪影。得嘞，在华国蜘蛛还不如螳螂呢，螳螂好歹有个三有动物打底，蜘蛛连三有都不配！ 　　倒是《世界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目录二，有不少捕鸟蛛的存在。 　　因为是各国联合签订的国际公约，于是目录上其他国家的濒危动物在华国国内享受的待遇也等同于华国本土国家保护动物了。 　　红膝蜘蛛，火鸟蜘蛛，鲑鱼粉红食鸟蛛，蓝宝石华丽雨林捕鸟蛛……咦，这种身体呈金属蓝色，腹部有碎型斑纹的大蜘蛛，他小时候好像在花鸟市场见过，一百多块钱一只。 　　楚芃麦在网上查了查，得知这些捕鸟蛛曾经并不濒危，但因华丽的外形和庞大的体型极受爬宠圈的喜爱，无数利欲熏心的人前往栖息地捕捉它们，导致它们这些年变成极度濒危的生物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那个广告说得真对，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单纯只为确认影响力，楚芃麦并不想请假跑一趟国外，更乐意先在国内动物园或者昆虫保护中心看一看。 　　于是，他在小X书发了一个帖子。 　　猫哆哩的小号：［图片］请问国内什么地方可以见到这类捕鸟蛛？动物园、昆虫馆或者保护中心都可以，有人知道吗？ 　　金色大圆宝：死的你想看吗？好几个昆虫博物馆里有。 　　猫哆哩的小号：额……我想看活的。 　　夏天的小蘑菇：那恐怕有些难了，爬宠在国内很小众。大部分动物园的爬虫馆都特别糟糕，养什么死什么，你进去一看全是黑箱子，还亮着的箱子装的都是烂大街的货。 　　死念是一种病：我前段时间带娃去了首都活体爬虫博物馆，里面都是活的蛇、蜘蛛、蜥蜴……还可以亲密接触。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这种捕鸟蛛。 　　momo：恐怕没有，因为捕鸟蛛有毒。这类主食昆虫的蜘蛛之所以叫冠上“捕鸟”之名，就是因为第一次被人类发现的时候，那只蜘蛛饿得发昏用毒捉鸟。它的毒素对人还是有些危险，博物馆不太可能让游客近距离接触。 　　卖爬宠的momo：卖捕鸟蛛客群稳定可以视频挑选。 　　贴主楚芃麦本来看网友回复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看到这条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右上角举报。 　　只靠平台处理，他还不太满意，又指使系统：“统子，快帮我查一查这个人的个人信息，我要举报给警察。” 　　最近在看宫斗剧的系统：“奴才嗻～” 　　几天后，楚芃麦收到警方回执，得知向普通大众倒卖捕鸟蛛的人被罚了款，且未来还有坐牢的风险，顿时感到心满意足。 　　电话那端继续传来温柔女警的声音：“犯罪嫌疑人的饲养繁育资格也被取消了，手里的蜘蛛也被转交给其他有养殖资格的人。这件事可让林业局苦恼了好一阵，毕竟是热带蜘蛛养殖要求有些高，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接手的人……” 　　楚芃麦听得眼睛一亮：“警察同志，你们下次可以找我们！我们也有饲养资格啊！！！” 　　女警同志：？？？？？？ 　　难不成这还是同行举报吗？ 　　猫猫头农场的兽医室自从升级为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后，就取得了齐全的野生动物饲养资格，包括哺乳动物、鸟类、两栖动物、昆虫、水生动物等等。 　　楚芃麦从第一次的举报中获得了灵感，开始游荡于各大网站，寻找非法售卖捕鸟蛛的人，一一举报。 　　每次举报，吸取教训的他都会提前说：“警察同志，你们缴获的蜘蛛要是没地方送可以送给我们，我们是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我们可以亲自过去接，联系电话是……” 　　此举虽然不要脸，但成效显著。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很快从警方那里“抢劫”，不是，“救助”到了一批捕鸟蛛。咳，偶尔还捎带了一些别的热带来的东西。 　　请假回纳西洲的楚芃麦，激动地推开救助中心的爬虫室，正要高声说“蜘蛛在哪儿？快给我看看！”就迎面对上玻璃箱里一双冷血无情的眼。 　　一条碗口粗、四米多长的巨大森蚺半截身子浸在水里，冷冷地看着他，吐着信子。 　　楚芃麦：！！！！！！ 　　救命，好可怕啊！怕蛇的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呜呜呜，怎么会有蛇，还是那么大的蛇……”醒过来的楚芃麦，委屈巴巴抱着比奇，一边拿出老演员眼药水，一边向自己的男朋友假哭。 　　郑云崖：………… 　　“这是警方收缴蜘蛛的时候，顺便收缴的森蚺。你不是要性食同类的动物？绿森蚺也是，我就让他们一起带回来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楚芃麦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又躲在郑云崖身后，抱着小红跟对方一起进了救助爬行动物和昆虫的房子。 　　要是森蚺破玻璃而出，他就让草莓精小红现出原形，保护他和他男朋友。 　　小红：？？？？？？ 　　“主人，你……” 　　楚芃麦摸了摸小红叶子，在心里期待地说：“你是妖精，区区凡蛇一定能轻松搞定，对不对？” 　　小红：………… 　　“我……” 　　察觉到楚芃麦的沉默，郑云崖语气有些冷硬地安慰他：“这条森蚺体型太大，目前只有这一个玻璃箱装得下它。我已经安排人重新修一间大型的拟生态蛇房，尽快把它转移走。” 　　“确实，它体型太大了，看着好危险，以后还是住单间吧。”楚芃麦偏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对上森蚺居住的玻璃箱。 　　他打量着屋里的各种捕鸟蛛，另一手拿出学习机开始查看它们的生育能力和影响力。 　　身上有着类似老虎斑纹，华国本土蜘类，虎纹捕鸟蛛……影响力66，生育能力10。 　　身体呈现鲜艳的蓝绿色、粉色或紫色斑纹，腹部有独特的“宝石”状花纹的彩树捕鸟蛛……影响力71，生育能力9。 　　世界上最大的蜘蛛，通体布满红棕色毛发的亚马逊巨型食鸟蜘蛛……影响力77，生育能力10。 　　楚芃麦喃喃道：“唉，影响力都不够啊……” 　　香香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他！郑云崖只能装自己眼瞎，随口说：“那条森蚺确实很凶猛，一开始警方收缴的时候并不知道它需要单独运输，而是把它和另一只体型较小的雄性森蚺放在一起。” 　　“等到林业局的人来接的时候，那条雄性森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到这话，楚芃麦吓得一个哆嗦。天啊，果然很凶残，还没交配就把雄性当辣条下口了。 　　因为手抖，他的学习机不小心将旁边的森蚺尾巴也扫了进来。 　　一个新的页面出现了。 　　绿森蚺［Eunectes murinus］：又称森蚺、绿水蟒，是有鳞目蚺科水蚺属的爬行动物，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蛇类之一……这或许是一条华国通蛇，它从小漂洋过海来到华国，一直在人工饲养的环境里长大，身体疾病较多，性格胆小温顺…… 　　楚芃麦：？？？ 　　性格胆小温顺？？？ 　　学习机上的信息依然在更新。 　　姓名：巨无霸（原主人的审美和宿主一样堪忧啊！） 　　性别：雌性 　　性向：无性恋（同族在它眼里或许等同于食物） 　　年龄：十四岁 　　颜值：49（原本的饲养环境太糟糕，它的形象有些粗犷，鳞片也稍显黯淡） 　　财富：0 　　影响力：79 　　生育能力：0（患有严重的生殖器官囊肿，物理上破坏了生殖器官的构造，使其丧失功能。） 　　看到生育能力，楚芃麦再次眼前一黑，咳，这次他倒没有昏过去。 　　他只是又喜又悲，喜于这条森蚺没有生育能力，悲于它是一条森蚺，并且影响力只有79…… 　　离开爬虫馆，楚芃麦抱着小红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唉，影响力都不够，我们还要继续找新的不孕不育的保护动物了。” 　　走上邪道的系统，心灵扭曲地说：“宿主，不然你还是努力让自己影响力超过90，把郑云崖给杀了吧。” 　　呜呜呜，其他办法都太难了。 　　楚芃麦：？？？？？？ 　　“啥？系统，你说啥？” 　　系统跃跃欲试：“我们把郑云崖给杀了吧！” 　　它最近越想越觉得这项计划的可行性最高。楚芃麦培育的作物推广后，他的想象力肯定还会再涨，90触手可及。 　　楚芃麦嘴角抽了抽：“那我不如把你和主神都杀了，这样就永远不用做任务了。” 　　他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往前走。忽然前面传来游客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霍霜雪！！女神，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芃麦抬头一看，他们农场的老客户女明星苗含雨正挽着著名武打女星、世界巨星霍霜雪被游客团团围住。农场保安正在努力维持秩序，让两位明星尽快离开现场。 　　见到这一幕，常驻八卦区的他，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咖位不搭吧，怎么会在一起？” 　　系统：…… 　　“他们俩最近正一起录一档节目。霍霜雪现在也快五十了，和丈夫结婚后还没有孩子，苗含雨大概是介绍她来求子的。” 　　鬼迷心窍的系统忽然发现什么，尖叫起来：“啊啊啊，她的影响力有九十，而且不孕不育。我们让她改名叫仙君，再让她把她老公给杀了，就能完成任务了！” 　　楚芃麦真想给系统一巴掌：“你在做什么梦，发什么癫啊！！！” 　　系统依依不舍地说：“这就是做明星的好处吗？虽然对世界的影响力不够，但还有知名度可以凑。这不就凑出90了吗？” 　　影响力不够，知名度来凑…… 　　火光电闪之间，楚芃麦眼放精光，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已经消失的霍霜雪，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捧着的小红，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在手机里翻找到想要的电话，楚芃麦打了出去：“喂，是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机构吗？我要申请认证世界上最大的蛇！” 　　“什么？你问我这条蛇有多大？可能有十米，或者十几米……” 　　哼，他像喂小红一样喂那条森蚺，不信对方长不到十米！！！ 　　打完这个电话，他觉得还不保险，又打出另一个电话：“喂，是XX经纪公司的王先生吗？我是楚芃麦。” 　　电话那端的王先生十分惊喜：“楚先生吗？您终于想通要进娱乐圈了吗？以您这张脸，我保证您三年之内红透大江南北……” 　　楚芃麦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不是我要进娱乐圈。” 　　“啊，是您的亲戚吗？”王先生大失所望，不过对方的亲戚长得应该也不会差。 　　楚芃麦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是我的……宠物，一条十几米长的绿森蚺。你们不计成本强捧它就行，我不差钱。” 　　王先生：？？？？？？ 第141章 火爆全球第十天 　　会议室里弥漫着香烟与咖啡的牛马味道。XX经纪公司的运营主管、制作人、经纪人……围坐在一起，神情各异。 　　“王总监怎么还不来？我也很忙的好不好，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忽然莫名其妙签一个新人。”运营主管抽完一支烟，又拿起一支烟，表情格外烦躁。 　　金牌制作人生无可恋地说：“唉，估计是哪个资本家的少爷小姐，看来我的工作又要增加了。” 　　众经纪人没有插嘴，而且各有思量。有的人想要签下这位一看未来就不缺资源的新星，有的人则担忧自己名下的艺人被迫让资源给新人，还有的人心不在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开了，总监王先生一脸沧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身后，想要探究这位新人长相如何，有没有红的潜质？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这一看……王先生背后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不见。 　　众人震惊：！！！ 　　新人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有后台，连为自己打造发展计划的会议都不出席。 　　较为单纯的金牌制作人直接问出了口：“总监，新人怎么不露面。” 　　王先生微笑：“不露面也好，它来了你们恐怕会被吓死。” 　　众人若有所思。新人后台得有多大？难不成是福布斯排行榜上哪个富豪的女儿或者儿子？听说XX集团的千金最近就有进娱乐圈的想法。 　　运营主管抽着烟，吞云吐雾：“新人资质怎么样？长相如何？” 　　王先生神情复杂：“资质啊……世界第一。长相……有的人可能不太喜欢，但它已经是佼佼者了。” 　　这么夸张吗？运营主管两指捏住嘴里叼着的烟，插到烟灰缸里熄灭火星，兴奋地说：“新人叫什么？人不在，总该给我们看看照片吧。” 　　“新人叫楚仙君……”王先生打开投影仪，调出“新人”的照片。只见照片之上一条水桶粗细，十二米长，肌肤翠绿如玉，头上戴着粉色蝴蝶结的美丽蟒蛇缠绕在巨树之上。 　　“……是一条绿森蚺，南美洲来的呢，呵呵。” 　　众人：？？？？？？？ 　　运营总管目瞪口呆地说：“总监，你在开玩笑吗？老板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 　　王先生继续微笑：“因为它的主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此时，楚仙君和它的主人正隔着玻璃两相对望。楚仙君羞涩中带着一丝热切，紧紧贴在玻璃壁上想要和主人贴贴。 　　而他的主人楚芃麦则站在大门口抱着门框，瑟瑟发抖。十二米的仙君真的好大，好可怕！ 　　他给仙君喂了开慧水后，对方就对他格外亲热，总想和他亲密接触，可他实在无福消受。 　　目前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最长最大的蛇有十米，于是他不得不将仙君喂到十二米长，让陛下伪造了引进数据。 　　虽说仙君吃了很多丹药后，体型越来越大不说，也越来越不像一条蛇，更像一条没有龙角没有爪子、格外漂亮的青龙，但它终归还是一条蛇啊…… 　　声音打着颤，楚芃麦鼓起勇气说：“等会儿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工作人员就要来了，仙君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得温柔可亲一点。” 　　唉，主人还是那么怕它。楚仙君有点郁闷地点点头，它会好好表现的，保证展示自己没有危害性的一面，努力当大明星。 　　另一边，从国外远道而来的世界纪录公证员，则在车上抱怨今天的认证工作。 　　开车的公证人员A，挎着一张脸说：“真不知道机构是怎么想的，这么明显的假消息还要我们跑一趟。” 　　副驾驶座上的公证人员B，无奈地说：“没办法，人家按正规流程申报，也交了申报费，咱们只能白跑这一趟了。” 　　后座，新入职的公证人员C不太了解动物，把头从座椅中间伸出来，不解地问：“前辈，你们怎么知道是假消息？万一是真的呢？” 　　前座两人尴尬地笑了笑，解释说：“咳，其实早年的世界纪录认定都不太科学，好多都没有实际的证据。像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蛇体长10米，完全是看着照片目测的数据，哈哈哈哈。” 　　公证人员C：………… 　　这也太随意了。 　　公证人员A装作开车很忙的样子，正色说：“实际科研调查中，有明确测量结果数据的蛇，最长的是一条接近7米的网纹蟒。” 　　“森蚺的最长数据则是接近六米，所以十二米的森蚺肯定是假的啦。你也不想想12米有多高，4层楼那么高，轻轻松松吃人的好不好？” 　　公证人员C根据描述想了想，不禁打了个哆嗦：“12米的蛇，确实不像是现实中能存在的生物。” 　　坐在他旁边的摄影师摆弄着摄影装备，大笑说：“也不用觉得是白跑一趟，我们就当是来旅游了。猫猫头农场可是享誉国内外的旅游景点呢。” 　　听到这话，众人又兴奋起来，认同地点点头，七嘴八舌地说。 　　“听说他们农场的水果蔬菜特别好吃，艾米还让我给她带一些草莓回去。” 　　“他们的餐厅也很有名，就是装修太过简陋，服务也一般。” 　　“但是……便宜啊！几十美元就能吃一顿顶级大餐，棒极了！！！我一定大吃特吃……” 　　就这样聊着各自的旅游计划，不知不觉间终点到了。猫猫头农场的卡通猫头大门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农场老板楚芃麦也在大门口静候他们多时。 　　由于双方都想尽快结束这场认证，他们直奔“12米的绿森蚺”——楚仙君的蛇房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充满欢声笑语。 　　直到…… 　　“嗯，仙君就住这里了。”楚芃麦咽了口口水，停下脚步。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不要脸的他打算最后一个进去，微笑看向其他人：“你们先进去吧。” 　　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率先迈开腿走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3名认证员。下一秒，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兴奋？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走在最前面的摄影师兴奋地涨红了脸，凑上前眼睛一眨不眨拍摄着前方仙君“美妙”的身姿，“不可思议，太疯狂啦！” 　　“以我在亚马逊森林跟拍的经历，我敢保证这条蛇一定接近十米了！！它就像电影里出现的史前巨兽，泰坦巨蟒！！！我爱上它了，你们……” 　　摄影师一转头。咦，人呢？他的同伴呢？ 　　他低头一看，其他三人已安详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小时后，三名世界纪录公证人员经过医护人员的急救，苏醒过来。现在他们总算相信这条蛇有挑战世界纪录的能力了。 　　鉴于直面仙君压力巨大，他们决定先做采访，和楚芃麦聊聊背后的故事。 　　谈话室中，公证人员A心有余悸地说：“楚先生，您是从什么地方获得这条巨蟒的？” 　　嘻嘻，他男朋友已经帮他把仙君的过去都伪造好了。坐在他对面的楚芃麦，自信地胡编乱造。 　　“仙君是一条变异的绿森蚺，外貌极为不凡。很小的时候，它就因为长得漂亮被不法分子从亚马逊森林偷偷带了出来，一直处于人工饲养的环境，所以性格温顺乖巧……” 　　“它的主人曾经是一个中东土豪。对方一直把它当作自己的私人收藏品，没有对外展览。后来它感染了球蟒病毒，性命垂危。多方求医无果后，主人也放弃了它。” 　　“我们救助中心得知这个消息后赶了过去，将它接到华国，对患病的它不离不弃。在此期间，我们建立了深刻的感情……” 　　众人感慨：真是感人至深的故事啊！ 　　公证人员A继续追问：“它的名字叫仙君对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当然是因为系统要一个仙君，它也就只能叫仙君了！楚芃麦继续胡编乱造：“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它，就觉得它像我们华国传说中的神话生物，浑身仙气飘飘……” 　　漫长而又短暂的访谈结束，众人不得不面对一直拖延的正题。 　　公证人员A硬着头皮说：“那个，楚先生，我们需要现场测量仙君的长度和体重。” 　　傻白甜的楚芃麦，乐呵呵地说：“当然可以，我帮你们开门，你们去量吧。仙君真的很温顺，不会伤人哒。” 　　“我们和仙君不太熟，所以……”在场众人的视线一同投向楚芃麦，“就拜托您使用我们带来的测量工具，亲自测量了。” 　　楚芃麦：？？？？？？ 　　楚芃麦：！！！！！！ 　　救命，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酷！！！ 　　他含着泪，手软脚软地打开给蛇房的侧门，把仙君放了出来，靠着墙哆嗦着指挥对方：“来，仙君，跟我去外面。” 　　哇，它还是第一次和主人这么靠近！仙君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和主人贴贴。 　　它压迫力十足的往前游动，微微抬起头从楚芃麦的膝盖上蹭了过去：嘤嘤嘤，我们一起走啊，主人～ 　　靠着墙，楚芃麦惊恐飙泪，强颜欢笑说：“仙君就是这么粘人，是个小甜甜，嘤嘤嘤。” 　　由于仙君体型实在太大太长，室内是没办法让它完全舒展身形的，楚芃麦只能同手同脚把它带到走廊上，眼泪汪汪测量长度。 　　仙君的脑袋在走廊这端，尾巴甩在走廊另一端依然还是没办法摆成一条直线，只能身形呈s形。 　　楚芃麦拿着软尺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给它测量…2米…4米…6米…… 　　“楚先生，其实你不用这么严肃郑重地跪着，可以站起来测量。”摄影师非常兴奋，站在仙君边近景拍摄，以求让未来的观众能够看清软尺上的数字。 　　脚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的楚芃麦，皮笑肉不笑：“不用，这样就好，量得精准。” 　　8米…10米…12米……终于软尺到了蛇尾的尽头，12.46米。 　　摄影师疯狂欢呼，喋喋不休：“我的上帝，12.46米，奇迹，太令人震惊了！下面我们再看看仙君的体重，我打赌它的体重一定接近一吨！！！” 　　站得远远的公证人员，将巨大的大磅秤抬了过来，又默默地站得远远的。 　　摄影师看着秤上除皮的大箱子，跃跃欲试地说：“楚先生，您现在将它抱进箱子里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楚芃麦真想说：摄像大哥，不如您来抱它吧？我看您和它现在也挺熟的。 　　不过，称重可以上仙君自己上。他低头小声对仙君说：“乖，仙君。去那个箱子里待一会儿，称个体重。” 　　最近看了不少电视剧的仙君，莫名有点身材焦虑，排斥称体重这件事。 　　它不情不愿地爬进秤上的箱子里，听着周围的人大喊：“神啊，880公斤，它的体重已经可以和北极熊相媲美了。” 　　楚仙君呆滞。熊，它见过救助中心的熊，每一只的肥肉都溢出来了…… 　　它这么重的吗？它可是要做女明星的蛇，它是不是该减肥了？嘤嘤嘤。 　　称重结束后，受伤的只有仙君。其他人都很高兴，包括楚芃麦。 　　感谢天，感谢地，终于结束了！！！ 　　软手软脚的楚芃麦艰难爬起来，将仙君带回它狭小的蛇房里，送走公证人员，结束了这场折磨人的酷刑。 　　等他回到蛇房，仙君还在自闭当中。 　　仙君用蛇信子嗅到主人的气味，呆呆地问他：“做明星的话，我是不是太胖了？我的体重好像是一般女明星的20倍……主人，我是不是该少吃几顿，减减肥？” 　　远远站着的楚芃麦：………… 　　“我认为你不用减肥，而是应该少看点电视，特别是带减肥广告的电视。” 　　仙君：？？？ 　　“主人，明明是你让我看电视学习怎么立人设的！” 　　“啊，是吗？主要还是频道问题。”楚芃麦眨眨眼，“咳，你和别的女明星赛道不一样，你应该看萌宠频道，那边的女明星一个赛着一个的肥美。” 　　仙君：………… 　　哆哆嗦嗦给仙君喂完羊肉，楚芃麦告别对方，长舒一口气。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下面就等着领证书，做营销，提高影响力啦。” 　　然而几天后，他接到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机构打来的电话。 　　“楚先生，12米的巨蟒是一个非常棒的噱头！这次我们将为您举办专场认证大会，二十四名来自世界各国的认证官亲自到场，在您为仙君测量称重后，为你当场颁发证书！！！” 　　楚芃麦：………… 　　啊啊啊啊啊啊，让他死，他不想活了！！！！！！ 第142章 领先世界第一天 　　再一次认证的那一天，楚芃麦穿着他的榴莲战甲上场了。咳，这样哭唧唧也不会有人发现，脚软跪下也可以说是穿着玩偶服行动不便，不小心摔了。 　　吉尼斯纪录认证的会场就设在了猫猫头农场的主舞台上。游客们花着和以往一样费用的门票，额外看了一场略显“惊悚”的表演秀。 　　在来自世界各国的认证官见证下，主持人发言，榴莲猫吉祥物“满面微笑”向大家挥手，然后“笨手笨脚”给巨蟒楚仙君测量体长……12.46米…… 　　称重……902公斤…… 　　台下游客不断发出惊呼声：“好大的蛇，太刺激了！它会不会吃人啊！” 　　“太奇怪了，我本来还挺怕蛇的，现在竟然又怕又想看。” 　　“因为这条蛇看着还挺仙气飘飘的，不太会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确实，我的恐惧好像更多来源于它的体型，而不是品种，它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吉祥物的搞笑表演也中和了这种体型的压迫感。榴莲猫今天都摔多少次了，哈哈哈哈哈。” 　　脚软跪地上的楚芃麦：？？？ 　　嘤嘤嘤，行吧，就让大家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一切都无比顺利。测量结束，楚芃麦拿着证书和几名认证官留下一张合影，结束了世界纪录认证之旅。 　　仙君的影响力迅速从79提升到了83，它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蛇王，是自己所在大族群中的no.1。随着未来在人类社会中知名度的提升，它影响力超过90不是梦！！！ 　　对此，楚芃麦很高兴，都没那么怕仙君了，甚至主动带着对方去猫猫头山里遛弯。他走在前面死不回头，仙君跟在他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楚芃麦有点纳闷地问：“仙君，你怎么体重涨到902公斤了？上次不是才880公斤吗？” 　　缓慢爬行的仙君，欣喜地分享自己最近的发现：“主人，我重点关注了萌宠频道。据我观察，越胖越圆的动物，越受人类喜欢，就像现在人气最高的大熊猫……” 　　作为未来妖精，它只要猛猛地吃，就能一直猛猛地长。 　　“但是……”楚芃麦尴尬地说，“经纪公司给你量身定做的发展计划书已经送过来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最新的通告是拍摄我们农场的减肥蔬菜——冰草广告。” 　　仙君：………… 　　说好不要有身材焦虑呢！嘴上说着让它少看减肥广告，现在竟然让它直接拍减肥广告了？？？ 　　楚芃麦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没办法，我们农场也只有冰草滞销，需要打广告了。” 　　没过两天，拍摄团队就上门了。他们在仙君的极度配合下，拍下一支万分抽象的广告。广告是这样的…… 　　静谧的雨林河流之中，一位体重超重但五官姣好的美女正在小船上，吃冰草沙拉减肥。 　　突然，一条犹如水下蛟龙的蟒蛇从水中浮出来，疯狂地追她，吓得她不停地划水，不停地划水，不停地划水…… 　　巨蟒越逼越近。危急时刻，巨蟒追上了美女的船。她手上的船桨掉落到水中，惊慌失措地问：“你为什么要追我！” 　　但……这条巨蟒却没有撞翻她的船，而是飞速从她身边游了过去，并转头留下一句：“因为我在运动减肥啊。” 　　听到这话，美女拿起船上的冰草沙拉问：“你要来点冰草沙拉吗？猫猫头农场出品……” 　　咳，别问美女为什么要去雨林里一边划船，一边吃沙拉，也别问美女为什么要向吃肉的蟒蛇安利冰草沙拉，毕竟蟒蛇都会说话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楚芃麦本人很满意这个广告。一般抽象，他十分嫌弃；过分抽象，他高低得去看看。 　　这个广告口碑可能不怎么样，甚至会被很多人吐槽，但他相信十年之后，看过的人依然还记得这个抽象的广告。 　　广告拍好后，楚芃麦又要回实验室学习。他犹豫片刻，还是想办法把仙君一起带了过去。 　　仙君灵智已开，但因为体型原因不能像其他动物一样在农场和猫猫头山自由活动，只能待在蛇房里当宅蛇，看看电视追追剧。唯一能和它交流、带它遛弯的生物，也就只有楚芃麦了。 　　猫猫头农场在新省的基地已经建好，临时打造一个适合仙君生活的蛇房不成问题。而且那边无人区面积辽阔，楚芃麦可以偷偷放仙君去无人区遛弯。 　　半成精的仙君已摆脱森蚺原本的习性，别说是能在沙漠里自由活动了，去北极自由活动也没问题。 　　机场飞机起起落落，将无数的人或物送往远方。 　　货运飞机的特殊集装箱中，仙君非常感动：主人虽然怕它，但还是爱它的，嘤嘤嘤。 　　…… 　　广告拍摄很顺利，首播就不是很顺利了。在这个传统媒体没落的时代，XX经纪公司一开始的计划是将广告植入到最近热度极高的上星综艺节目——《作者想不出来的旅行》中，网络电视一把抓。 　　这档节目没有开播，还在录制当中，讨论度就极高，因为参演嘉宾有国际一线华裔女星霍霜雪。这是对方的国内综艺首秀，可以预见节目开播后会有多火爆。 　　王总监和节目导演关系还不错，本以为广告植入的事十拿九稳，谁想导演却婉拒了。 　　酒吧里，导演为难地说：“你知道的，我们这个综艺肉眼可见的会成为今年的现象级爆款。签好合同的广告投资商目前已经有二十多个了，其中一个就是佳X水果公司……” 　　后面的话不用导演再说，王总监也心下了然。就像特仑苏牛奶和经典牛奶不会出现在同一档节目里，佳X水果公司也不会允许猫猫头农场和它出现在同一档节目里。 　　他没有再强求，而是继续和导演说说笑笑，心下琢磨起广告投放的第二选择。 　　这一边，王总监和《作者想不出来的旅行》的导演在酒吧相谈甚欢。另一边，这档综艺的四位常驻女嘉宾也齐聚一堂，在餐厅里大吃特吃。 　　苗含雨就像饿了三辈子一样，埋头吃肉，边吃边吐槽说：“大家快吃，节目组竟会折腾我们，明天开始录制节目，还不知道能吃上什么东西呢！” 　　作为一个旅行综艺，节目组主打一个让她们不能好好旅行！ 　　她们能拿到的经费非常少，既要用于交通，又要用于住宿，还要用于吃饭，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至于景区门票……节目组给她们安排的都是自然风光极好，但条件艰苦的不要钱的景点…… 　　霍霜雪也在努力吃肉，但肉这东西吃多了有些腻，她招来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盘沙拉，随便什么都行。” 　　没多会儿，服务员果断给她端上来一盘冰草沙拉。这盘沙拉分量不算多，没多久就被众人分食干净，于是她们又点了两盘。 　　到了结账的时候，苗含雨抢先刷卡付款：“我来，我来，大家别和我抢～” 　　有女儿之后，她变得抠门了不少，要给女儿攒家底。但现在在场的不是国际一线巨星，就是老牌影后、歌坛天后，数她这个花瓶咖位最低，她怎么也该表示表示。 　　账单打印好，抠门的她第一时间看菜价。这一看，她的眼睛就离不开那三盘冰草沙拉了。 　　老天爷，一盘388，三盘1164！这菜也太金贵了吧！！！ 　　这种场合还不能表现得太穷酸，苗含雨也不好意思抱怨，毕竟1000多块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旁边的霍霜雪早年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不经意瞟了一眼账单，直接吐槽：“这破沙拉也太贵了吧？我上次和小雨一起去那个什么农场吃的冰草沙拉才八块钱一盘。” 　　苗含雨顿时就像见了亲人一样：“对啊，今天388一盘的沙拉味道还不如上次八块钱一盘的。” 　　这两位客人可以走远一点再吐槽吗？旁边的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都要僵了，不断告诉自己要有职业精神，千万不能反驳客人。 　　幸好有人当了他的嘴替。老牌影后慢条斯理地说：“冰草算高档蔬菜了，差不多三四十一斤。这里又是五星级酒店，贵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堂经理心里疯狂点头：没错，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啊！怎么能和路边摊比价格呢？ 　　苗含雨和霍霜雪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上次去的地方也不差，怎么说也是米其林二星餐厅。” 　　对金钱不敏感的老牌影后，愣了愣说：“那这个沙拉卖388确实有点贵了呀。” 　　大堂经理的笑容彻底僵了：求求你们快点走！！！ 　　吐槽完，苗含雨和霍霜雪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回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她们四名常驻女嘉宾和另外四名常驻男嘉宾，以及两名飞行嘉宾开始了新一期节目的录制。 　　通过游戏两两结对，苗含雨幸运地和霍霜雪分在了一组。她们将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结伴同行。 　　待每组嘉宾领取完1000块钱经费和地图后，导演微笑着向他们宣布了本次的旅行地点：“各位嘉宾，我们本期的目标就是——横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请大家尽情欣赏美丽的沙漠风光吧！！！” 　　众嘉宾：？？？？？？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这破节目是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 　　节目组在沙漠中设置了打卡处，最先完成打卡的一组嘉宾将成为本期冠军，获得金币奖励。十二期节目后金币最多的人则能获得赞助商提供的大奖。 　　按照节目组安排的剧本，霍霜雪应该是本期的冠军。毕竟对方曾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拍了几个月的戏，应该很熟悉这个地方。 　　奈何……巨星是个路痴，她的搭档也是路痴。 　　“下面我们该往哪边走？”苗含雨开着他们租来的车停在一个岔路口，问副驾驶做上的霍霜雪。 　　她们已经在最初的两个打卡点完成打卡，现在即将前往第三个打卡点。 　　霍霜雪狠狠盯着手上的地图，时间之长几乎快要将地图灼烧出一个洞了，才不确定地说：“左？左边吧？不然你也来看一眼地图？” 　　“行。”苗含雨伸头看了一眼地图，果断沿着左侧的公路向前行驶。她心想，我是路痴看不懂地图，那就听霜雪姐的，她说左边就是左边。 　　不巧，霍霜雪也是这么想的，我是路痴看不懂地图，小雨看完走了左边，左边肯定就是正确的路了。 　　两人越开越偏，都快偏到禁止通行的无人区了……摄影团队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她们：“方向错了，你们往那个方向去。” 　　然后……再一次看着她们越开越偏，越开越偏…… 　　两天时间下来，苗含雨和霍霜雪别说打卡了，连个能吃饭能喝热水的地方都没遇到，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沙漠里乱窜。 　　金钱有限，她们提前准备的食物是极少量压缩饼干和几桶方便面。但她们连能接热水的地方都没遇到，别说泡方便面了。 　　她们只能吃压缩饼干，喝矿泉水度日，就连汽油也全死皮赖脸违规向摄影团队购买的。可恶，节目组这都要收钱！ 　　第三天，进度最快的队伍都快到终点了。而苗含雨和霍霜雪则吃完了压缩饼干，矿泉水也所剩不多，还在沙漠里乱窜，饥肠辘辘地找第三个打卡点。 　　摄影团队都无语了，晚上扎营时向两人建议说：“不然你们弃权？我们带你们直接去终点。” 　　两个明星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吃苦，他们也只能跟着她们在这里吃苦。第3个打卡点在北疆，这两人竟然开到南疆去了，着实天才。 　　争强好胜的两人：“弃权？想都别想！我们还能再抢救一下！！！” 　　霍霜雪和苗含雨两人商量了一下，她们先不管什么打卡点，就沿着前方这条路开，向着一个方向走，直到开出沙漠。在附近镇子补给完，再回沙漠找第三个打卡点。 　　脚下的土路越开越颠簸，周围的泥土不再像是黄沙，更像是某种坚硬的石头。 　　在沙漠里拍过戏的霍霜雪顿感不妙：“完了，盐碱地。这地上都是盐石，车容易爆胎……” 　　苗含雨一脸迷茫：“啊？盐碱地有这么硬吗？还能把轮胎扎破？” 　　刚说完，她就听到“砰”的一声，她们的车胎爆了。 　　车上两人面面相觑，更糟糕的是，她们听到后方也传来“砰”的声音。 　　完了，跟拍团队的车也爆胎了。周围都是荒郊野岭，可怎么办？恐怕只能等节目组来救援了。 第143章 领先世界第二天 　　“这地看着挺平的，怎么会爆胎？”后车的摄影团队跳下车查看车胎情况，不免有些头秃。 　　车子破了两个胎，而他们只带了一个备用轮胎。至于补胎……他们带了防陷沙的千斤顶和脱困板，但没带补胎工具。 　　同样从车上下来的霍霜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过来说：“你们自己在地上走一走，就知道为什么了。” 　　盐碱地上坚硬的盐壳并不平整光滑，它会因为水分蒸发不均匀、车辆碾压、风力侵蚀等原因，发生不规则的开裂和翘起。 　　破裂的边缘和翘起的盐壳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碴子，刺穿轮胎的胎面或胎壁。 　　苗含雨好奇地在四周走了走，惊讶地说：“看着平整，但走在上面竟然像走在石子路上一样。” 　　靠在车门上，霍霜雪沧桑地说：“还是尖锐而锋利的石子路。” 　　长叹一口气，她扭头问摄影团队的工作人员：“你们怎么没有携带全尺寸备胎？向导应该交代过你们的。我们是租的车，一门心思贪便宜，没有也就算了，你们怎么也没有？” 　　“对不起，霍姐。对不起，一切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摄影团队的小组负责人赶忙道歉，“我们马上将手机还给二位，并联络节目组派车来接你们。” 　　明星嘉宾的电子产品被没收了，摄影团队倒是设备齐全，人手一个 GPS设备和卫星电话。虽然他们没有进无人区，手机依然有信号，但比较微弱，约等于没网，只能用卫星电话了。 　　嘟…嘟……节目组的导演接通了卫星电话。小组负责人拿着通讯器，压低嗓子说：“我们和霍姐的车都在沙漠里爆胎了，导演你快派人过来接我们……” 　　导演：？？？ 　　“你们沿着公路走，怎么会爆胎？有人在公路上扔钉子吗？无语了，你们在哪儿，赶紧发个定位过来。” 　　小组负责人看着GPS地图显示的地点，声音压得更低了：“咳，我们目前在南疆阿克苏这一带……” 　　导演：？？？？？？ 　　艹，偏航也太严重了，都从北到南了， 　　这是东南西北不分吗？ 　　“距离有点远，你们就在原地等着我们，别乱跑。” 　　“知道了。”小组负责人忙点头。挂断通讯后，他抬起头举目四望，“唉？霍姐和苗姐两个人呢？” 　　另一名工作人员傻乎乎地说：“她们说要去周围找信号，说和经纪人通信。” 　　小组负责人：………… 　　只希望通信的时候，不要吐槽他们节目组。 　　霍霜雪和苗含雨两人正在戈壁滩上向着能使信号变强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若隐若现的一格信号变成了稳定的一格信号。唉，这地方手机信号不好，有手机也什么都做不了。 　　真不知道这破节目为什么会让她们来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就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因为方向感不好就落到如此地步，她们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弃权了。 　　“怎么连棵草都不长！”苗含雨想无聊地拔草玩，都找不到草。 　　忽然，她看到远远隐隐有一片绿色，拽了拽旁边走神的霍霜雪：“姐，你快看，那是什么？” 　　饿得在脑子里幻想烤鸡烤鸭，霍霜雪回神一看，虚眯着眼说：“绿色？是不是高速公路两边种的防沙用的梭梭树？” 　　是的话，她们就不用弃权比赛等节目组救援了，可以搭路过行人的便车前往附近城镇。咳，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事，难怪往这边走信号会变强！ 　　“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苗含雨也想到这一点，顿时兴奋起来。 　　她们两个又渴又饿的家伙，就这样结伴向前方的绿色跑去。 　　跑着跑着，期待中的沙漠公路并没有出现，她们脚下依然是坚硬的盐碱地，但绿色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 　　眼前的景象，仿佛是造物主在无垠的昏黄画布上，不经意滴下的一滴生命之水，在最坚硬的土地上开出最美的花。 　　一片生机勃勃的无垠花海豁然展现在她们眼前，犹如生命的狂欢。鸟儿在此栖息，蜜蜂在花朵间飞舞。白色的如野菊花似的花儿，映衬在红水晶般的枝叶间，美得惊人。 　　跟拍两人的摄影师则已本能地将镜头转向这片犹如神迹一般的花海。运用自己平生所能，全方位地展现它的美。 　　愣愣站定的霍霜雪和苗含雨，忍不住呢喃：“好美，太美了。这样糟糕的土地上竟然能长出这样美丽的植物，不可思议。就是……” 　　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渴，越看越馋。 　　又渴又饿，苗含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姐，你不觉得它长得很像我们昨天吃的冰草沙拉吗？” 　　同样饿得要死的霍霜雪，咽了口口水：“是有点像，像开花的冰草。但冰草长得有那么高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盘子里的冰草。反正我们先过去看看。”苗含雨的腿已经不自觉的往花海的方向迈去。 　　霍霜雪紧随其后。这垃圾节目组一定要等她们彻底表明弃权才给她们东西吃。人在又渴又饿的时候，真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到了花海边缘，她们看着地上长得菜更像一盘菜了。这晶莹剔透的枝干，这一颗颗的水珠，这淡淡的咸味儿，不是冰草是什么？ 　　苗含雨眼巴巴地说：“姐，我想吃。我们摘点回去，找摄制组要点水，洗洗吃吧” 　　她们都啃多少天压缩饼干了，不仅对肉馋，对绿色蔬菜也馋啊！ 　　看着底部被动物啃过的枝条，霍霜雪也眼睛发直：“应该没问题，可以吃，我们摘点回去。酒店卖388一盘呢！”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便弯着腰开始摘菜。 　　枝头开花的冰草已经有些老了，但下方还未开花的侧芽却鲜嫩多汁，令人食指大动。 　　手上的菜越来越多。苗含雨小声说：“姐，野外长的菜又没喷过农药，不洗也没事儿吧？最多吃点沙子，吃一盘就跟赚了388一样。” 　　霍霜雪也觉得手里的菜挺干净，抿了抿嘴唇：“咳，我小时候在地里吃的菜哪用得着洗？擦擦就吃了。这个的话，抖抖应该就行？388块钱呢。” 　　于是，等摄影师拍完眼前奇迹般的美景，将镜头转回到两位嘉宾身上时…… 　　这两人已经蹲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讨论。 　　“咸咸的，脆脆的，真好吃啊。这时候要是有瓶花生酱或者沙拉酱就更好了。” 　　“加点白糖、酱油、香油凉拌也不错。地里新鲜的冰草就是不一样，吃着还有点回甜。” 　　摄影师：………… 　　这……这怎么还吃上了？ 　　就在霍霜雪和苗含雨两人吃得正起劲时，她们身后一米多高的冰草丛里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像动物爬过岩石。 　　不远处的摄影师似乎看到了什么，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啊啊啊啊！！！” 　　两人嘴里叼着冰草，也抬头一看，一条犹如史前巨兽般的蟒蛇正半立起身子，吐着蛇信子，从高处俯视着她们。 　　霍霜雪和苗含雨：！！！！！！ 　　救命！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难不成是远古蛟龙被他们惊醒了？还是什么因核辐射变异的可怕怪兽？ 　　两人也来不及细想，抓住手里冰草就往树丛里狂奔。很快，她们来到摄影师的身边，三个人一起往里逃。 　　他们身后的巨蟒愣了愣，犹豫片刻追了上去。它不敢追得太紧，而是慢悠悠地缀在两人后面，极具压迫感。 　　犹如摩西分海，冰草被它庞大的身躯压倒一片。这一幕，就像恐怖电影的再现。 　　摄影师扛着沉重的器械，最先被巨蟒追了上来。趴在冰草丛中，他露出绝望的表情，心想自己要完蛋了，早知道就把设备扔了再跑。 　　然而……巨蟒从他旁边缓缓游动了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摄影师：？？？ 　　这蛇是重女轻男？还是喜欢美女帅哥的颜狗？ 　　继摄影师之后，第二个被追上的是苗含雨。她余光看到巨蟒离她越来越近，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既然注定要死，那她死也要死个痛快。她转身将手里抓着的冰草扔到巨蟒头上，冲着对方怒吼：“你为什么要追我？快滚啊！！！” 　　被骂的仙君委屈地滚了。它小心绕开苗含雨，继续向着霍霜雪游动。它心想：我追我偶像，你骂我做什么？这年头当粉丝追星也会被骂吗？ 　　难道……它成了传说中人见人骂的私生粉？仙君惊呆了，站在原地也不再往前游动，顿时眼泪汪汪。 　　跑在最前面的霍霜雪，喘着粗气扭头一看，震惊地发现身后那条巨蟒不动了，疑似在哭？ 　　剩下两名同伴也并没有丧生蛇口，一个在哭，另一个则拿着摄像机录像…… 　　这个时候了还录像？什么鬼情况？难道这一切是节目组的恶作剧？眼前的蛇是什么仿真的科技造物？额，沙漠里出现一条水蟒，确实很可疑。 　　“恶作剧吗？”她皱着眉头往巨蟒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巨蟒并没有伤人的意图，她不仅小心翼翼地靠近，还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鳞片，讶异地说：“好厉害的技术，就像真蛇一样，太酷了！” 　　啥？假的吗？苗含雨止住了哭声，连滚带爬跑过来，也摸了摸巨蟒的身躯，愤怒地说：“节目组太过分了，台本根本没有写这一趴，都快把我吓死了。” 　　“太棒了，一点机械感都没有，太适合拍怪兽电影了！”霍霜雪越摸越起劲，还问眼前的巨蟒，“你能低下头，让我摸摸你的头吗？” 　　哇，偶像在摸我～仙君迅速把头低下来，露出享受的表情，似乎在说：快来摸我吧！ 　　霍霜雪非常兴奋地摸头：“它的表情也好灵动！我下一部电影就需要这样仿真的动物，太棒了！！！” 　　于是，等摄像师扛着设备手软脚软地走过来，重新开始自己的工作时……两名女嘉宾已经玩起了蛇蛇。 　　一个在拽巨蟒的舌头：“哇，舌头也好灵活，软乎乎、湿漉漉的，像真的一样。” 　　一个骑在巨蟒背上：“嘿嘿嘿，霍姐，快给我拍张照，我要当花丛中的蛇骑士。” 　　摄影师：………… 　　他颤颤巍巍地喊道：“两位大姐，我们快走吧！谁知道这条蛇会不会突然又想吃人了！！！” 　　霍霜雪和苗含雨冷哼：“别装了，这条仿真蛇不是你们节目组安排来吓我们的吗？” 　　“什么？仿真蛇？”摄影师为节目组喊冤，“不是啊！我们哪能预先知道你们会迷路到南疆来！！！” 　　听到这话，霍霜雪和苗含雨一愣，面面相觑。偏航那么远了吗？她们还以为是无意撞到节目组后面安排的吓人活动环节呢。 　　那这条蛇是哪儿来的，谁安排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动听的声音在呼唤谁的名字：“仙君——仙君——快回来，你别跑远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俊美青年骑着骆驼缓步行走在花海之中。仙君？他在叫谁？ 　　突然，他们身旁的巨蟒动了。它的游动速度一改之前的慢慢吞吞，霎时变得灵活而迅速，像利剑一样向俊美青年游去。 　　俊美青年看到巨蟒，骑着骆驼后退一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Stop！仙君，你刚刚跑哪儿去了？我一个转身你就不见了。” 　　苗含雨认出了来人，惊叫出声：“楚老板，这是你的……仙君？？？” 　　楚芃麦这才注意到他的冰草田里还有人，呆滞地说：“是啊，这是我的宠物……楚仙君。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完了，闯祸了，仙君肯定吓到人了，要是吓出个好歹…… 　　众人：！！！！！！ 　　这不是仿真蛇，竟然是条真蛇！ 　　摄影师愤怒地说：“那么危险的动物，你怎么能随便放到外面的公共区域，差点把我吓死了！！！” 　　被骂的楚芃麦瞬间回神，反骂回去：“我哪里放到公共区域了，我明明是在我家地里遛宠物好不好！你看看，你们把我家地糟蹋成什么样子了？马上就要开花结种子的菜，被你们全压倒了！！！” 　　众人：？？？？？？ 　　摄影师震惊：“什么？这是你的地……” 　　“对啊，野生的植物怎么能长得那么规整？你看这地中间还有供人行走的田埂呢。” 　　虽然长满了杂草，咳。楚芃麦指完田间的绿色杂草道，又指了指远处的标识牌。只见上面写着：猫猫头农场承包试验用地，请勿随意入内采摘破坏，违者必将追究法律责任。 　　又采摘又破坏的众人：………… 　　还真是人家的田，试验田。 　　苗含雨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们以为这是大自然的馈赠，还吃了好些菜。” 　　楚芃麦微笑：“其实这是人类逆天改命的科学奇迹。” 　　早知周围就种上显眼的防护林，多插几块警告牌，插密一点，不抠门省钱了啦！！！ 　　苗含雨是农场老熟人，和楚芃麦关系不错。霍霜雪则对仙君十分感兴趣，想让仙君参演她投资的一部怪兽特效电影《龙君》。她们两人都对今天的意外闭口不谈。 　　唯一有怨言的摄影师在收下楚芃麦的“精神补偿费”后，也当一切无事发生。 　　正在往南疆赶的节目组导演，行车途中又接到一个电话。 　　跟拍霍霜雪和苗含雨的摄影团队小组长，不好意思地说：“导演，你们回去吧。霍姐和苗姐偶遇老朋友，对方请她们吃了顿饭，又借了她们一辆装货的越野车。现在，她们重新启程，准备前往第三个打卡点了……” 　　节目组导演：………… 　　耍他玩儿呢？他不爽地朝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吼：“调头，我们去第三打卡点！！！” 　　在魔鬼城等了一个多小时，导演终于见到了最后一组抵达的霍霜雪和苗含雨。她们宽敞的超大越野车上装满了食物，车后座则坐着跟拍摄影师和一头骆驼？ 　　导演目瞪口呆：“这是？？？” 　　“这是我们的指路向导。”苗含雨骄傲地说。楚老板不仅养的蛇聪明，养的骆驼也很聪明，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为她们指明方向。 　　死要钱的导演喃喃：“向导要给钱的，你们付费了吗？” 　　“谁说我们没有付费？”霍霜雪嘴角抽了抽，从旁边拿出一条带刺的仙人掌喂给后座的骆驼，“赶紧给我们盖戳，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打卡点！！！” 　　…… 　　节目录制结束，导演才知道霍霜雪这一组嘉宾遇到什么意外情况，顿时感到心惊肉跳。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他的节目安保工作有问题，后果极为严重。 　　堵不如疏，导演决定化危机为机遇。他没有选择彻底删掉嘉宾遇险的片段，而是剪辑部分内容，隐去猫猫头农场相关信息，联络楚芃麦和老朋友王总监商量怎么引导舆论。 　　最后，他背下了黑锅。 　　嘿，这条蛇就是我们节目组找来的演员！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观众骂声一片，都在骂导演想热度想疯了，安排这种剧本。但骂归骂，节目热度也确实像疯了一般。 　　名次垫底的霍霜雪和苗含雨获得了最高的热度。她们在盐碱地里遇到的事，被网友剪辑成视频，传得全网都是。 　　导演以为剪掉信息，观众就不知道这菜是谁家的菜吗？ 　　全能女神霍霜雪首次滑铁卢，原来她竟是…… 　　吃了两天压缩饼干的人能馋到什么地步？ 　　抛弃偶像包袱，苗含雨哭成表情包。 　　有没有人觉得这条蛇长得像龙？ 　　世界上最大的蛇——仙君…… 　　霍霜雪苗含雨就地吃草…… 　　盐碱地上的绝美之花…… 　　这冰草吃着可真香…… 　　两个玩蛇的女人…… 　　热搜一个接着一个，最恐怖的时候词条占据半边天。霍霜雪和苗含雨的表情包也铺天盖地出现在大家的聊天记录中。 　　连带着冰草火了，仙君也火了。 　　XX经纪公司的王总监乘胜追击，同时放出猫猫头农场的抽象冰草广告，给这波热度添砖加瓦。 　　果不其然，与综艺节目中相似的场景引来网友热议。什么，幸好猫猫头农场有自知之明，没有找苗含雨来拍这个抽象广告。什么，我想有双没有看过广告的眼睛。 　　网友们嘴上骂着：“这垃圾广告也太抽象了！” 　　脑海中却不断地回响：“你为什么要追我？”“你要来点冰草沙拉吗？” 　　想忘都忘不掉…… 　　农场滞销的冰草终于和其他商品一样，进入每天上架秒空的状态，终于不再是农场之耻，而是一雪前耻能争top5的农产品了。 　　国内热度不用愁，仙君连续上了好几档综艺节目，有科普综艺，有聊天综艺，有吓人的密室逃脱综艺，影响力从83涨到了87。 　　越到后面越难涨，楚芃麦便又将目光投向了空白的国外市场。他从郑云崖那里软磨硬泡地弄到几张国外娱乐圈顶级宴会的入场券，坐飞机亲临现场。 　　宴会上，锦衣华服，觥筹交错。金钱，权力，美人，好一出名利场。而他就像状况之外的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 　　系统无语地问：“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再这样，我怀疑你会被保安当成小偷带出去。” 　　“我在观察有谁生育能力堪忧，好心当一回送子仙童。”楚芃麦躲在柱子后面东张西望，一边看，一边望着系统面板。 　　系统：！！！！！！ 　　它大为感动，宿主…宿主……终于幡然醒悟了！ 　　楚芃麦选定目标群体后，经霍霜雪介绍，勾引，咳，邀请他们到猫猫头农场求子。送子成功后，作为交换，咳，作为还愿…… 　　众海外娱乐圈名流巨星纷纷转发——霍霜雪一行人被仙君狂追的综艺片段，和猫猫头农场的抽象广告，配字：哈哈哈哈，最近看过最搞笑的视频了。 　　最夸张的是，某社媒软件将农场的抽象广告列为了开屏广告，且大数据算法天天给用户安利仙君相关视频，让人想刷不到都难。 　　系统：………… 　　果然指望宿主这个邪修幡然悔悟，无异于敲冰求火，戴盆望天。它们生子系统终究只是对方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就这样，在众明星的倾情推荐中，在社媒大佬的夹带私货下，仙君和猫猫头农场又在国外大火了一把。红的发黑，咳，黑红黑红的。 　　仙君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影响力直冲云霄，飙上了90。 　　网友们怒评：这些娱乐圈大佬是欠了猫猫头农场多大的人情？要这样偿还？以前只见过强捧资本家的丑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强捧资本家的丑宠物！！！ 　　刚学会上网的仙君，看到这些评论泪目了：“主人，他们说我是丑宠物！！！” 　　楚芃麦远远地安慰道：“仙君，你怎么会丑呢？你是如此的美丽，不然霍姐也不会一见你就想邀请你拍电影。” 　　这倒是，偶像要和它拍电影了！仙君又幸福了：“我是要当《龙君》主角的蛇蛇，怎么可能不漂亮？大家以后看完电影一定都会喜欢我哒！” 　　自我安慰完，它用尾巴尖打开了《龙君》电影的超话。 　　往下滑，第一条大众评论：龙君电影真的要让最近很火那条蛇参演吗？我觉得它长得有点肥唉，是很敦实的仙气飘飘。 　　敦实……仙君泪崩：“主人，我就说我该减肥！观众不喜欢胖蛇！！！” 　　仙君的影响力已经90了……楚芃麦清了清嗓子，不要脸地说：“生完孩子自然而然就瘦了。咱们先在拍电影前把孩子给生了，怎么样？” 　　仙君：………… 　　听上去很扯淡，但对于蛇来说，竟然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呢。 　　第二天，楚芃麦就带着吃了生子丹的仙君去老家亚马逊森林相亲。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危险，他便只将仙君放了进去，自己在外等待。 　　没多久，仙君便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楚芃麦好奇地问：“你选了个什么样的对象？” 　　仙君用尾巴比划：“一条非常迷你的雄性绿森蚺，也就两三米大吧。” 　　楚芃麦：？？？？？？ 　　他非常纳闷：“怎么不挑只体型健壮的？难道你比较喜欢文弱一点的？” 　　天生无情道圣体——楚仙君羞涩地说：“我不嫌它小，这样交配完吃掉不容易长胖呀。” 　　楚芃麦：………… 　　这真是非常可怕的一句话。但对于仙君来说，它还是动物的时候，同类就是它的食物。现在它有了灵智，看普通的蛇就更像食物了。 　　森蚺是卵胎生。六个星期后，仙君在猫猫头农场产下了80多条幼蛇。它看着满地乱跑的小蛇，没有丝毫母爱之情，只觉得自己有点馋。 　　但它终究还是忍住了，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孩子甩给救助中心的研究人员，仙君第一时间爬上救助中心的电子秤，发出惊喜地嘶嘶声：“太棒了，我瘦到五百公斤了。生孩子果然瘦得快！！！” 　　楚芃麦：………… 　　雌性森蚺在怀孕结束后会失去近半的体重，这也是它们喜欢吃老公补身体的原因。但看着仙君那么高兴的样子，真是好诡异啊。 　　叮……进阶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楚芃麦领取了进阶任务（七）奖励的2000枚上品灵石、一颗塑灵丹，三颗天才宝宝丹终极版，以及通往终极任务的入场券。 　　终极任务：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恭喜您成为第13256位迎来终极任务的宿主。 　　经过上一个任务，你已成功步入仙途，可以探寻更辽阔的世界，接触更厉害的修士了。您必须前往妖界，为影响力指数超过95，同族凋敝仅余独枝的妖皇诞下一名子嗣，扭转其整个种族的命运，成为这个种族的救世主。 　　任务奖励：5000上品灵石，极品生子丹*3，顶级双修功法一份 　　系统福利：维熊维罴丸*1，维虺维蛇丸*1，一个神秘的小福袋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年（失败惩罚——高压电击一分钟，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作为一个“文盲”，楚芃麦有两个字不会读：“这个维熊维…，维…维蛇是什么意思？” 　　系统无语：“这种问题，你自己查字典，别问我！” 　　“好吧。”楚芃麦老老实实查词典，发现这两个词“维熊维罴（pi）”，“维虺（hui）维蛇”和他的名字一样出自《诗经》，一个指代生男孩的吉兆，一个指代生女孩的吉兆。 　　“所以这个丹药是指定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吗？这什么用都没有啊！” 　　同样文盲的系统偷偷翻阅新手系统指南，解释说：“不是这样的，这个丹药的主要用途是指定单独遗传父亲血统，或是遗传母亲血统。毕竟人家妖皇要的是纯血后代，不要混血儿。” 　　楚芃麦撇嘴：“文不对题，故弄玄虚。要我说就应该直接一点叫单系遗传丸，多有学术气息啊！” 　　由于钻空子经验丰富，他觉得这个任务不是很难。他只要找到全世界仅有一只，几乎可以宣布灭绝的保护动物，让对方改名叫妖皇，吃下单系遗传丸一个人生娃就好。 　　反正影响力不够，就像仙君一样打包送进娱乐圈。只要他愿意花钱硬捧，总能捧到九十五。 　　任务轻轻松松，楚芃麦饶有兴致地问系统：“一共有13256个宿主接取这个任务，系统你知道有多少人完成吗？” 　　这个问题……新手系统指南上没写。系统愣了愣说：“我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新手系统。下次我回主神空间的时候，帮你问一问好了。” 　　楚芃麦托着腮又问：“既然是终极任务，那做完这个任务会怎么样？永远不会有下一个任务吗？” 　　这个问题……新手系统指南上也没写。系统羞愧地小声说：“下次我回主神空间的时候一起问。” 　　楚芃麦：………… 　　垃圾系统，怎么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他扶了扶额头，领取系统福利，拿起突然出现在手里的红色小荷包再问：“这个神秘小福袋里面装的东西，你总该知道是什么吧？” 　　系统像蚊子一样哼哼：“里面的东西是主神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楚芃麦：……………… 　　啧啧啧，他自己看好了。他打开荷包，露出一块刻着字的木质令牌，上面写着…… 　　捏碎此令牌，任务难度提升，完成任务后可获得权限——永久解绑生子系统。 　　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修真世界且由您一显身手，大展宏图！！！ 第144章 领先世界第三天 　　见楚芃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系统面板愣在那里，系统发出一声冷哼：“你一定非常想和我解绑，对不对？” 　　但出乎它意料的是……楚芃麦没有捏碎令牌，而是把这块令牌收回到了红色小福袋里。 　　系统大受震撼，大为感动，泪湿眼眶：“宿主，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舍不得我，我……” 　　楚芃麦把福袋放进上锁的小抽屉里，听到系统的话，顿时一脸黑线：“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们的主神神品不太好，它竟然会这么好心放宿主自由？真的吗？我不信。” 　　系统：………… 　　它很想大声反驳，它们主神才不是宿主口中这样的黑心神，但……好像还真有点黑心，咳。 　　它贡献了那么多kpi，每次都只是被主神口头表扬，没什么实质奖励，连升职都没有。 　　系统清理了一下自己怨念冲天的数据，平静地说：“那你不准备使用令牌了吗？” 　　楚芃麦双手交叠在脑后，不紧不慢地说：“等你从主神空间回来，我再决定用不用它。” 　　哼，这就要赶它走了。系统怨念更深了，它觉得自己就像冷脸洗内裤的怨妇，宿主伤它千百遍，它待宿主如初恋。 　　如此这般，它还得交代宿主：“你先把塑灵丹吃了，吃完你就能拥有灵根步入仙途。正好任务还奖励你2000上品灵石，可以直接用于修炼提升。” 　　楚芃麦：“真的吗？我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颗塑灵丹最好不要吃。” 　　系统：………… 　　“不吃算了，反正灵石放着也不会跑……” 　　……才怪。 　　楚芃麦已经拎着一袋子灵石，蹦蹦跳跳跑去投喂仙君了。 　　仙君是农场最憋屈的动物。它的体型太大，放它出去，楚芃麦怕像上次一样吓到别人；一直关着它，他又觉得对它太残忍。 　　要是它能像小红一样，自由地变大变小就好了，他也不用再亲自遛蛇了。 　　蛇房里，仙君正呆呆望着电视，观摩以往的经典怪兽电影，以提高自己的演技，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做实力派，不能做偶像派，我要做实力派……” 　　楚芃麦拉开门，靠在门边就不动了，扶着门框说：“仙君，你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灵石。 　　“什么东西？好香。”仙君莫名受到吸引，忍不住用尾巴尖打开蛇房的门，缓缓爬出来。 　　“Stop！你站那里别动，我扔过去喂你。”楚芃麦像扔铅球一样，将袋子里的灵石一颗一颗扔出去。 　　仙君一口一颗，十六颗灵石下去，它的额头长出两个小鼓包，浑身的鳞片也更加油亮光滑像宝石一样。 　　它发出小女孩般稚嫩的声音：“咦，我可以说话了，似乎还能变化体型。” 　　欣喜于自己获得了新能力，它瞬间让自己体型变得更大，更像怪兽了…… 　　楚芃麦飙泪：！！！！！！ 　　“啊啊啊，这是让你变小用的，不是让你变大用的啊，亲！！！” 　　…… 　　将仙君送去拍电影折磨剧组，楚芃麦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时间用他本次任务最重要的收获，做最重要的事了。 　　研究中心偏远的冰草试验田里，楚芃麦见四周无人，蹲在田里偷偷拿出了“能夺取他人天赋，用在自己孩子身上”的天才宝宝丹（终极版）。 　　怎么说……这丹药浑身冒着黑气，长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蹲了10分钟，楚芃麦脚都蹲麻了，问出一个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答案的问题：“这丹药该怎么用？怎么也没个使用说明书？” 　　再次翻阅新手系统指南，系统转述：“正常情况下，如果你遇到一个天赋卓绝的人，他有先天道体、有九转玲珑骨、有天族血脉，你就让他服下这枚丹药……” 　　“不就是下药吗？你们的主神果然歹毒。”楚芃麦监守自盗，偷偷摸摸从隔壁试验田里偷来一株黄豆，试图给黄豆下药。 　　他将兑水的丹药浇灌给盆里黄豆，倒了一滴没反应，倒了十几滴也没反应……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你得全倒进去才行，别想着一颗丹药就能偷几百种天赋，哪有这样的好事？” 　　楚芃麦不信邪，继续一点一点倒丹药水，但直到水壶里最后一滴水落到花盆里，一团透明如果冻的东西从黄豆上掉下来，而花盆里的黄豆顿时枯萎了。 　　系统嫌弃地说：“切，透明的天赋，最低级的天赋……” 　　高级天赋起码都是水晶色、金色，最次也是银色。 　　“切，有用的就是最好的！”楚芃麦捡起花盆里的这坨“透明果冻”，鬼鬼祟祟回到冰草田，选中基因最优质的一株冰草，将“透明果冻”埋进它的根部。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芃麦每天都来测这株冰草的详细数据，眼看着它的蛋白质含量从3%涨到8%，再涨到15%，最后停在23%，然后再也没变化了。 　　连续获得相同的数据报告，楚芃麦不爽地大声werwerwer：“垃圾系统，你们的丹药有问题！黄豆的蛋白质含量有40%以上！怎么就偷到二分之一，剩下二分之一去哪儿了？不带这样打折的！！！” 　　“我……我也不知道……”系统被吵得耳朵疼，脑袋嗡嗡的，火速开溜，“那个，宿主你继续研究，我去主神空间帮你打探消息。” 　　“系统！统子！统儿——” 　　半天没得到回应，楚芃麦：………… 　　服了，垃圾系统溜得可真快啊！！！ 　　没有系统说话的日子里，楚芃麦继续研究他的冰草。在全方位的数据监测下，他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唔……土壤里的氮含量在逐渐增加，冰草的根部像豆科植物一样出现了根瘤组织。 　　楚芃麦喃喃道：“所以……从黄豆身上偷到的天赋不是40%的蛋白质含量，而是和根瘤菌共生的能力吗……” 　　冰草蛋白质的提升，只是与根瘤菌共生的衍生作用。 　　不然，他再偷一次？他还有两颗小偷丹药…… 　　但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出现在楚芃麦的脑海中，便被他掐死了。什么叫还有两颗丹药，明明是只有两颗丹药，他还得留着做任务！ 　　“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23%的蛋白质含量算优质牧草了。如果亩产足够高，完全可以向紫花苜蓿发起挑战。”楚芃麦兴致勃勃去找地做大田试验了。 　　试验结果非常喜人，被他命名为海盐二号的冰草，拥有如豆科植物一般的固氮能力，蛋白质含量高达23%，扎根极深耐干旱贫瘠，吸盐能力强大耐重度盐碱。 　　在南疆，冰草一年虽然只能割2～3茬，相比苜蓿的4～6茬少一半，但它因为身高过于高大的原因，年亩产量足有16000公斤，是苜蓿的两倍。而且它除了做牧草外，还可做蔬菜食用。 　　相比于苜蓿，冰草也有一定的缺陷。苜蓿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冰草则是一年生草本植物，需年年播种，人工和种子的成本有所提高。 　　而冰草在普通土地上的产量远不如在盐碱地中的产量，普通土地上还是苜蓿更占优势。 　　不错，不错！！！ 　　…… 　　又是一年收获的季节，建设兵团的棉花又该收割了，田地里全是现代化大型采棉机，场面十分壮观。 　　每年采收结束后，大型农机队都会前往附近的农户聚居地，向买不起大型农机的农民以低廉的价格出租农机，帮忙抢收。 　　这一天农机队又出发了，路过戈壁滩的时候，他们意外发现这些荒芜的土地里竟然长出郁郁葱葱的植物。 　　有农机队职工困惑地说：“今年戈壁滩上的野草？怎么长得那么高？今年雨水也没特别多。” 　　另一名职工也伸头过来望：“我记得这一片原来是重度盐碱地来着。唉，你说这野草是不是有点眼熟？我总觉得像冰草。” 　　“还真是……我天，这冰草怎么比玉米还高。”众人发出惊呼声，“是野外突变的新品种吗？看上去很适合生态治理。” 　　有人提议道：“不然，我们叫兵团的研究员过来看看怎么样？” 　　没多久，几名研究员开着车过来了。他们带了不少设备来，在戈壁滩上现场给“野生冰草”做测试。几个人小声讨论。 　　“我怎么觉得这些冰草像是有人特意种的吗？” 　　“但我在系统里没找到租赁记录，确实是无主的戈壁滩盐碱地。” 　　“呦呵，这冰草根系够长，难怪能长满戈壁，沙尘暴也没摧毁它。” 　　“我将这块长着野草的地，和旁边戈壁滩的盐碱度进行了对比，这块地的盐度足足降低了一半。” 　　“这突变的冰草够厉害啊，我们上次来这还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半年时间盐度就降了一半。” 　　“你也不看看这冰草长得有多高？它身上那么多水泡吸盐，根扎的又深，吸的盐能少吗？” 　　“我们带回去研究研究，要是能培育推广，对于盐碱地治理就太有意义了。”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附近的几个牧民突然出现在戈壁滩上，他们顿时四目相对。 　　几个牧民：！！！ 　　一人无措地大喊道：“我就随便撒了点种子！不算违法侵占国家土地！” 　　另一人想到楚芃麦当时交代，这些种子还没过审不能出售，出售就算违法，便也跟着大喊起来：“种子也不是我们买的，是别人送的赠品，你们不能没收！” 　　研究员：！！！！！！ 　　原来这些冰草还真是有人用种子种的！也就是说，它必然是人工培育的成熟品系了！！可以直接用于生态治理！！！ 　　向牧民打听清楚种子来源、种植效果，研究员们得知这是新研发的冰草品种，还没通过审核，不免有些失望。 　　要是能大规模种植这种新品种冰草，新省乃至全国的盐碱地治理工作都能加快数倍，几年时间里能多让多少亩盐碱地转变为良田，节省多少资金投入！ 　　让他们等几年时间等到审批通过，他们根本不想等，也等不起！！！ 　　于是……他们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去后就给农业局打报告，申请试验性引种“海盐一号冰草”。咳，就是试验规模可能比较大。 　　同时，他们还通知了新省农垦科学院的周院士，对方专门从事盐碱地治理研究工作，领导的团队研发的节水滴灌技术，为新省的盐碱地治理做出了里程碑式的贡献。 　　周院士赶来实地调研后，万分欣喜，也向农业局申请试验性种植“海盐一号冰草”。 　　而各师团的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经常和周院士打交道，也从他那里得知新品种冰草的特殊之处，兴奋地向农业局打报告，申请实验性种植。 　　难以做出决定的农业局选择转交上级农业厅。而新省农业厅的工作人员收到这么多份申请，也压力山大，汗流浃背。 　　小规模的试验性种植，他们敢批准；这样大规模的试验性种植，他们还真不敢轻易批准。 　　工作人员不得不打电话统一回复：“我们厅长去中央开会了，这件事得等他回来亲自决定。” 　　从首都回来的农业厅厅长，屁股刚坐进办公室，正要向部下吐槽可恨的外国资本，亡我华夏之心不死，面前就放了厚厚的一摞申请书。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很普通的未过审作物试种申请，脸垮了下来：“什么意思？这样的小事还专门留给我拍板决定，你们也是有够偷懒的。” 　　部下唯唯诺诺地说：“厅长，您再往下看几张。” 　　厚厚的一摞纸，厅长一张一张地看下去，发现全部都是同一个品种的试种申请，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还未过审的作物，便意味着未知的风险。若是小规模种植，风险带来的损失是完全可以接受。若是大规模种植，未知的风险爆发…… 　　沉思半个小时后，厅长抽出周院士和兵团农业研究所的试种申请，签字批准。其他申请书，他则全都交给农业厅工作人员，轻声说：“这些通通不予以批准。” 　　没多久，农业厅厅长就接到周院士打来的电话。 　　对方劈头盖脸把他臭骂一顿：“老李啊老李，没想到你也变成了怂货一个！为什么其他都不批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是吧？我看你就是怕担责！” 　　听到这话，厅长也愤怒了：“我这是怕担责吗？我这是在为新省农业负责。你知道这是多少亩盐碱地吗？万一大规模种植出现其他冰草那样的返盐现象怎么办？几年治理工作全白干了！” 　　这边，办公室里吵得厉害，那边，始作俑者楚芃麦的生活却一片祥和。 　　嘻嘻，他又放假了，虽然还有刘院士布置的论文作业，但他又变成一只自由且快乐的小狗了！ 　　纳西州的水一族竹楼里，楚芃麦正和比奇打打闹闹，你追我赶。 　　而他的男朋友郑云崖则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帮他写“海盐二号冰草”的品种认定申请书。 　　海盐一号冰草的申请材料就是他准备的，这才没过去多久，二号就来了…… 　　哗啦，身后传来东西掉了一地的声音。郑云崖默念佛经，站起身一脸淡定地去收拾身后乱成一团的置物架。 　　“你先忙你的，打扫的事我自己来！”楚芃麦赶忙蹲在地上帮着捡东西。 　　“还是我来吧，你去和比奇玩。”郑云崖揉了揉眉心，心想让楚芃麦收拾，少了点什么东西还好说，多了更多需要收拾的东西才是麻烦。 　　“好吧。”楚芃麦响亮地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老老实实抱着比奇去沙发上看动画片。 　　他一边看动画，一边用手机高速冲浪，上完内网，上外网，竟意外发现国内外都有一条关于华国的热门消息——“淮海平原严重干旱，华国小麦或将减产70%”。 　　楚芃麦诧异地说：“干旱的影响有这么严重吗？我们在华北的育种基地虽然因为干旱减产了，但不至于减产70%吧。” 　　收拾完东西的郑云崖慢慢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扫过他的手机屏幕，继续低头面无表情地楚芃麦写申请：“大概率是外资在狙击华国的小麦产业。” 　　楚芃麦：？ 　　他一头雾水地问：“什么意思？” 　　郑云崖头也不抬地说：“我早上看阿美丽卡期货所发布的数据，小麦的远期合同交易量有异常增长，显然有人要哄抬物价。” 　　“下一步大概就是试图做空离岸人民币汇率，安排人在国内大量收购小麦，某些国家再宣布因为质量检查暂停小麦出口，总而言之逼得华国企业高价囤购小麦。然后……釜底抽薪。” 　　“让小麦价格在短时间内暴跌。高价囤购小麦的企业会陷入债务危机，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这时国际粮商入场，低价收购这些原本的优质企业。” 　　“当年……华国的大豆产业链就是这样被外资掌控的。” 　　抱着比奇，听得半懂不懂的楚芃麦露出星星眼：“陛下，你好厉害！没想到你那么懂农业，连华国70%以上的大豆产业被外资掌控都知道。” 　　黄豆是蛋白质含量最高的农作物，除了在食用油领域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在畜牧业更是举足轻重。因为无法自给自足，要是大豆进口受到限制，华国面临的便是油价和肉价疯狂暴涨。 　　郑云崖：…… 　　“我不懂农业，我只是懂一些金融……” 　　楚芃麦跃跃欲试：“陛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国家？” 　　郑云崖：………… 　　“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你以为国家会不知道吗？华国粮食储备中心恐怕都开了多少轮会议。吃过一次的亏，我们显然不会再吃第二次。” 　　“好吧。”楚芃麦又凑了过来，眼睛纯良又无辜，“陛下，那你能帮我打理我的财产吗？” 　　郑云崖愣住了，嘴唇微微动了动：“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卷走吗？” 　　开玩笑，你可是有三百多亿！楚芃麦眨了眨眼：“不怕，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你的钱被我卷走。” 　　他的男朋友显然比他还要恋爱脑。 　　“还想卷走我的钱？香香，你会吗？你恐怕只会在银行存定期吧。”郑云崖挑眉，揉了揉楚芃麦的脑袋。 　　楚芃麦：！！！！！！ 　　可恶，被这家伙说中了！他扑上去，一口咬在郑云崖脖子上，气呼呼地说：“我只会存定期怎么了？我可是银行的大客户，他们每个月都给我送米面粮油！！！” 　　“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个私人财富顾问。”郑云崖轻笑，单手抱起自己的男朋友，将人抱回了卧室里。 　　…… 　　等楚芃麦再从床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揉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说：“还是好累啊，上个厕所再睡一觉吧。” 　　“宿主，我回来了，你都没发现吗……”系统的声音哀怨而凄婉，带着某种阴湿感。 　　楚芃麦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系统皮笑肉不笑：“呵呵，在你们口口口口口的时候。”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不谈，你先说说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楚芃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系统：“我……” 　　话到嘴边，却像堵在嗓子眼里一样，始终说不出口。 　　它其实不喜欢回主神空间，一开始是空间跳跃技术不娴熟，去一次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 　　后来，它跟着宿主走上邪路，就更不敢回去了，生怕不小心说漏什么被同行举报。 　　这次回去，它和往常一样参加完没什么用的表彰大会，就找上它的直属领导系统0005，问起13256个宿主接取终极任务，有多少人能完成这件事。 　　系统0005看了它一眼，意味深长地说：“3152，不要和宿主走得太近，不然你也可能被主神大人销毁呢。” 　　系统3152被吓住了，没敢再继续问下去，而是从同级同事处辗转询问其他问题。 　　面对楚芃麦的再三追问，它小声说：“13256个宿主有多少人通关的问题我没问到答案，但我问到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楚芃麦眼睛一亮：“那你快和我说说，完成终极任务之后会怎么样？” 　　怕被宿主殴打的系统，颤颤巍巍说：“会被主神清洗去记忆扔去另一个世界，从第一个任务重新做起，无限循环，直到……任务失败的那天。” 　　楚芃麦：！！！！！！ 　　“你们的垃圾主神果然没安好心！这不是逼得大家选择使用小福袋升级难度，想办法和生子系统彻底解绑吗！！！” 　　系统弱弱地说：“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做任务……” 　　“你闭嘴！升级后的任务，难度恐怕会翻倍，你们主神算得可真精。不把宿主压榨到死，绝不罢休！”楚芃麦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红色的小福袋。 　　既然迟早要面对难度升级的任务，不如尽早看到任务说明，尽早做好打算。 　　楚芃麦罕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捏碎袋子里的木牌。五彩之光闪过，他感到自己和某个存在再次签订了一个契约，他不能毁约，对方亦不能毁约。 　　那个存在或许就是主神吧…… 　　回神后，楚芃麦第一时间拉开系统面板，严阵以待迎接新的挑战！！！ 　　然而，主线任务面板变成了…… 　　数据加载中，加载进度0.1%，请您稍后再来。 　　行吧，系统不给力，主神拉胯也正常，他稍后再来。 　　几个小时后，经历无数次的稍后再来，数据加载进度终于有了变化，从0.1%变成了0.2%…… 　　楚芃麦：………… 　　稍后再来个鬼！照这个加载速度，大半年之后数据才加载的出来，算什么稍后啊！！！ 第145章 领先世界第四天 　　升级后的任务会是什么样？楚芃麦不知道。但正所谓居安思危，任务核心总归离不开影响力超过95，独一无二，没有生育能力这三点。 　　这一天深夜，楚芃麦和龙玩耍结束，第一次尝试妖言惑众，向陛下进谗言：“陛下，咳，咱们救助中心要不要尝试一下挑战高难度？” 　　“什么意思？”郑云崖抬头看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又继续低头用黑科技按摩仪给对方按摩腿和腰。 　　楚芃麦用枕头挡住脸，支支吾吾地说：“比如尝试复苏已经功能性灭绝的动物，全世界只有一只雄性或一只雌性的那种。” 　　跪在床上的郑云崖：………… 　　“那不叫尝试复苏，叫亲自送它们灭绝。” 　　“我们先搜集这类动物的名单，好不好？老公。”楚芃麦用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眼含乞求。 　　“行…行吧。”郑云崖扔下按摩仪，有几分狼狈地转身进浴室洗澡。 　　冷水从花洒中喷出，浴室雾蒙蒙一片，他心想仙界布置的什么破任务，有远古神话都不满足，还要让现代动物也感而受孕吗？ 　　等郑云崖走后，楚芃麦在床上比了一个耶，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其他事情到时候再说。趁着现在没有任务压在身上，我先快乐玩耍一下，不要辜负这美好的假期！！！” 　　系统：………… 　　真不愧是宿主啊…… 　　对楚芃麦来说，这世上有三件事最让他感到快乐，其一是别人夸他是个天才，其二是人人都爱他，其三是融化一座高冷又聪明的冰山。 　　所以，他非常喜欢穿着榴莲猫的玩偶服在农场里给游客发气球，和游客拍照，被袁姐在办公室的窗户怒瞪（bushi）。 　　咳，今天袁姐瞪得时间格外长。楚芃麦和一个游客小朋友合完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摸住自己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全是袁姐打来的电话。 　　他咬了咬指甲没敢打回去，而是打开X信，果然看到袁姐发来的消息。 　　奋斗的小袁：老板，来引种海盐一号冰草的周院士想见你一面。你准备一下，明天去我们在盐土寨旁的基地一趟。 　　奋斗的小袁：老板，看到记得回消息，别一天在农场里玩游客，咳，陪游客玩！ 　　奋斗的小袁：老板，为什么不接电话…… 　　奋斗的小袁：老板…… 　　楚芃麦默默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继续玩游客。 　　猫猫头农场越做越大，彻底走上正轨，对他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小，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玩耍（bushi）。 　　管理方面有袁姐坐镇。寨子里贡献土地的老员工有分红可拿，也把农场当作自己的产业倾情投入。后来农场建了实验室，招到不少高学历农业技术人才，最近也自研出一些不错的水果蔬菜品种。 　　他作为老板，只需要做出重点决策！ 　　楚芃麦路过农场极为朴素的厕所，把就近的一个员工叫了过来：“小刀，你过来一下。” 　　正在喂红原鸡的小刀愣了愣，小跑过来问：“香香哥，厕所哪里不干净吗？” 　　楚芃麦摇摇头说：“没有不干净。你和袁姐说一声，这个厕所太朴素了，不符合我们农场现在的地位，我们给它改成卡通的橘黄色的猫咪厕所！” 　　小刀：………… 　　…… 　　第二天，不务正业的楚芃麦终于要做正事了，老老实实赶去农场的盐碱试验田，做接待工作。 　　纳西州的盐土寨是纳西州少有的大面积盐碱地，它不是因后天人类活动形成的，而是与新省类似，因地质构造变迁形成的天然盐碱地。 　　以前寸草不生，而现在…… 　　车辆停在寨子口的榕树边，楚芃麦一下车，入目便是大大小小的基围虾虾塘、广袤的抗盐碱水稻，和随意种植的排盐冰草。 　　冰草用于土壤改良，水稻是村寨农业的根基，基围虾则是村民的致富秘诀。 　　榕树下乘凉的大娘一见楚芃麦就热情迎了上来。当初猫猫头农场需要盐碱地，多番考察才找到他们这个地方，租地做试验田。 　　农场租的地不算多，可让他们大失所望。谁想否极泰来，楚芃麦亲自来他们村寨观察土壤后，努力向他们推荐海鲜养殖产业，鼓励他们去新省引进技术。 　　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寨子就靠养殖基围虾脱贫，楚芃麦也算是他们的恩人了。 　　大娘从旁边树上薅下来一袋子滇橄榄塞到楚芃麦手里，笑眯眯地说：“香香，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寨子里玩了？要不要去大娘家吃个饭，大娘家今天杀土鸡。” 　　“谢谢大娘，不用了。我赶着去试验田，还有工作要做，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你们家吃饭。”楚芃麦拎着橄榄告别大娘，跑向试验田所在的位置。 　　水衣族的村寨总是种着大大小小的榕树，盐土寨也不例外。楚芃麦看到周院士的时候，对方正坐在冰草田边的一棵榕树下乘凉。 　　“楚老板……”周院士准备了一肚子夸奖的话，对上楚芃麦嫩得出水的脸，有点说不出口。 　　这年龄也太小了吧。他为难一会儿，只能省略夸人的部分，多夸技术：“年少有为，长得真俊啊。你研发的海盐一号冰草，太适合盐碱地治理工作，省下我们多少工夫……” 　　楚芃麦被夸得心花怒放，拉着对方去看另一块冰草田：“周院士伯伯，我最近又培育出了海盐二号冰草，我亲自带你去看。” 　　这一块田里的冰草，长得和先前地里的冰草似乎没什么区别。周院士毕竟不是从事育种工作的专业人士，虚心求教：“楚老板，新一代的冰草有什么优势吗？” 　　“你看！”楚芃麦一下跳到田里，拔出一株冰草。它长长的根须挂着泥土，隐约可见根系上疙瘩状的东西。 　　周院士没看明白，迷糊地问：“这是……被根结线虫感染了吗？” 　　楚芃麦摇摇头解释说：“当然不是啦，我们新培育的海盐二号冰草，是和根瘤菌共生的冰草。” 　　周院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未来可能改变世界的作物就在他眼前。 　　他一把拽住楚芃麦的手，眼睛里像有一团火：“真的吗？有没有详细的实验数据？可以给我看看吗？” 　　“对了，你们有没有送审？最好尽快送审申请专利。还有，还有……这么好的样本，你们有没有做机制研究？和豆科植物做过基因比对吗……” 　　楚芃麦瑟瑟发抖：………… 　　院士都这么可怕吗？他想逃跑了：“我把检测数据报告传给您，哈哈哈哈。” 　　看完数据报告，周院士反复交代楚芃麦一定要马上送审，然后打印出一份复印件，火急火燎地坐最近一班飞机回到新省。 　　在实验室忙活了几天，他闯进了农业厅厅长的办公室，将复印文件甩在了对方桌子上。 　　周院士兴奋得脸色微红，双手拍击桌子，强硬地说：“必须大规模引种冰草！必须，出了事我担着！！！” 　　你担得起吗？厅长被对方吓得一个哆嗦，心想这老头疯了吗？但当他看清桌上的文件……他也疯了。 　　在后台查到猫猫头农场送审的海盐二号冰草的详细资料，他再对比周院士紧急测量的数据，彻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到已经很少用的传真机边，亲自将有关海盐二号冰草的资料打上加密标识，传输到了国家农业部。 　　当国家机器高速运转起来，它的威力将超乎人们的想象。猫猫头农场培育的“海盐二号”冰草第一时间出现在各大国家实验室中。 　　享受最高优先级，所有检测数据在第一时间反馈到了农业部。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一整天都很热闹。 　　“营养成分检测出来了吗？” 　　“加急送过来了，冰草鲜料蛋白质含量23%，因冰草水分较多，干料蛋白质含量可达27%，种子蛋白质含量25%……” 　　“几位院士的分析评估报告起来没有？有没有返盐风险？” 　　“报告在我这里！目前综合评估的结果是——返盐风险较低。普通冰草在生长过程中很容易盐饱和，凝结成的盐冰晶会重新掉落回土壤里，但海盐二号植株高大，生长速度快，作为一年生植物它到收割的那一天都很难盐饱和。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大田试验……” 　　“是否会变成入侵杂草……” 　　“对野外昆虫的影响……” 　　“过敏测试做了吗……” 　　一个星期后，楚芃麦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位重量级客人。农业部部长、华国农业发展集团的总经理，纳西州州长…… 　　经历秘密谈话后，一份价值18亿的注资合同摆放在了楚芃麦的办公桌上。这一刻，他才深深地意识到系统对他的评价没有错。 　　他是极有潜力的超级富豪，他的农场和技术比他想象中的还有价值。 　　如果楚芃麦是个没有秘密的人，他一定会签下这份合同，但可惜的是他的秘密太多了。 　　沉思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我不接受任何人的注资，也不会出售猫猫头农业科技公司的任何一点股份，我必须全权掌控它。” 　　众人脸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和楚芃麦打过交道的农业部部长，思忖后了然一笑：“哈哈，小楚你先别忙着拒绝，华国农业发展集团的注资只是出于国家战略需求，并不是为了干涉公司和农场的经营活动。” 　　一旁的律师也反应过来了，忙说：“楚先生，如果您担心决策受到干预，我们其实有成熟的法律协议和管理章程达成您想要的目的。” 　　法盲楚芃麦眨了眨眼：“咦，是这样吗？” 　　这样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那可是18亿呢！！！ 　　在钱律师和郑云崖强大律师团的协助下，楚芃麦和华国农业发展集团协商一致，接受了对方18亿的注资，并很快享受到什么叫被国家带飞的感觉。 　　因为能快速治理盐碱地保障粮食安全，并减少对国外苜蓿大豆的依赖，他的海盐系列作物被列入“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特事特办，一切优先处理。 　　他们的试验数据也不再需要完成之后再提交，而是允许滚动提交，专人专审。 　　现在刚送审，他们农场就已进入到种子扩繁的阶段，以免上市后出现种子供不应求的情况。 　　据楚芃麦自己估测，海盐系列种子说不定几个月后就能上市。毕竟农业部部长暗示他，有一种批准叫有条件批准，先上市再继续测试…… 　　东北X市。 　　在盐碱地上种番茄的韩先生，注意到政府不寻常的动向，他们附近的盐碱地全被种上一种奇怪的蔬菜或者牧草？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地里记录数据。 　　这次来的工作人员和韩先生关系不错。韩先生觍着脸送了对方几个番茄，好奇地问：“这是在种什么？” 　　工作人员笑了笑说：“种的是新品种的冰草，能快速吸收盐碱地里的盐分，且成本非常低，是治理盐碱地的一把好手。” 　　至于还能像豆科植物一样固氮这件事，他就少多嘴了。 　　韩先生有些纳闷：“冰草？冰草有这么高吗？” 　　工作人员低头记录数据：“要不怎么是新品种呢？” 　　韩先生低声问：“对了，我想问问，改良盐碱地的成本有多低？” 　　工作人员在他耳边小声说出一个数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 　　韩先生：！！！ 　　他情不自禁尖叫出声：“难道猫猫头农场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才提前租了20万亩盐碱地？艹，他们便宜可占大了！！！” 　　不行，不行，他也要占到这个便宜才行！ 　　工作人员顿时眼神古怪，轻咳一声：“地里的海盐2号，就是猫猫头农场培育的新品种冰草。” 　　韩先生：…………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丑，脸火辣辣的疼。 　　和工作人员寒暄一会儿，他灰溜溜地离开了，直奔国土资源局。 　　丢脸不要紧，钱可不能丢。趁着现在盐碱地便宜，他得赶紧多租一些，租的时间长一些。 　　但不幸的是，他到了国土资源局询问盐碱地价格，却发现…… 　　“涨价了？怎么涨了那么多？”韩先生难以置信地说。 　　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喜气洋洋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好多人都想租盐碱地，特别是一些资本雄厚的农业企业，一租就想租好几万亩。市场供不应求，可不就涨价了吗？” 　　韩先生：！！！！！！ 　　可恶，来晚一步！那些有钱的家伙果然嗅觉最灵敏了！！！ 　　…… 　　接受注资后，楚芃麦大概明白了让其他植物拥有和豆科植物一样的固氮能力是多少有价值的一件事。 　　于是，他决定了，他新的研究方向就是破解冰草也能固氮的秘密！！！ 　　正好属于他们农场自己的种质库刚修建好，需要种子填充，他便公器私用，让员工搜罗自然界中能和根瘤菌共生的植物。 　　在寒气逼人的种质库前，负责管理的人员向楚芃麦介绍他们现在储藏的种子有哪些。 　　而楚芃麦想要的能和根瘤菌共生的植物有三类，一类是豆科植物，一类是他们农场的变异冰草，还有一类是糙叶山黄麻。 　　在他们农场的冰草横空出世前，糙叶山黄麻是唯一一种能和根瘤菌共生的非豆科植物。无数学者对它前赴后继的研究，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但他不一样，他是有外挂的人！楚芃麦继续追问：“那豆科植物你们收集了多少？” 　　有楚芃麦的钞能力，负责人骄傲地说：“我们一共收集到能和根瘤菌共生的豆科植物10035种！” 　　旁边靠墙站着的袁书艺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一个农场、一个种业公司的种质库，大头全是和农作物无关的种子……服了。” 　　“别这么说嘛，很多野外植物也是潜力十足的农作物。”杨启光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笑眯眯地拍拍袁书艺的肩膀。 　　他的身后跟着不少人，都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而他自己手里也端着一个花盆，里面长着一株爬藤植物。 　　“外公！你给我带的什么好东西？”楚芃麦亲热地跑过来，比郑云崖更像对方的亲外孙。 　　杨启光拍了拍手里的花盆：“这是我当年在纳西州雨林发现的一种植物叫油瓜，我当时认定它会是改变世界的油料作物，就把它从雨林深处带了回来……” 　　“然后呢？我怎么没在市面上见到过？”楚芃麦摸了摸油瓜的叶子。 　　杨启光心碎地说：“这玩意儿雌雄异株，我当时从雨林带回来的六株油瓜，只有一株是雌株，其他全是雄株。” 　　“雌株已经有些年头了，移栽失败没有成活，于是其他雄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找到老婆。” 　　楚芃麦：…………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注孤生的光棍瓜。 　　“不过，外公我作为植物学家，野外考察那么多年，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杨启光招招手，让后面的人把东西放下。反正他黑锅已经背了，索性把锅做实。 　　“这些是我当年在热带收集到野生稻种……这些是玉米……野生荔枝……” 　　楚芃麦激动地抱住对方：“外公，我爱你！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么么哒！！！” 　　被抱住的杨启光非常受用，心想果然还是这个外孙可爱，又爱笑又会说甜言蜜语，不像乖乖永远一张臭脸。 　　种质库建成一周后，楚芃麦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能和根瘤菌共生的植物种子返回实验室，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新省研究中心的大门离宿舍很远，又不让外面的车开进来，楚芃麦只得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像背壳的蜗牛，慢慢往前走。 　　幸好，正要去食堂吃饭的秦师兄发现了他，赶快过来帮忙：“师弟，你回来了啦！我来帮你拎行李！” 　　从楚芃麦手里接过沉甸甸的一个行李箱、两个大袋子，秦冠英一个踉跄，吐槽说：“师弟，你装的都是些什么？这么沉？” 　　没想到他小师弟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还挺大，一个人能拿那么多东西。 　　“哈哈哈，是压缩过的种子。我们农场的种质库建好了，搜罗到不少种子，我就带了一些过来。” 　　卸掉一部分货，楚芃麦背着一个重重的背包，一手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着胶带密封好的纸箱，健步如飞往前走。 　　秦冠英：！！！ 　　“小师弟，你竟然有属于自己的种质库了，竟然不告诉我！” 　　马上要到宿舍门口了，冲鸭！楚芃麦走得更快了：“师兄，告诉你会怎么样？来帮我守种质库吗？” 　　秦冠英艰难跟上他的步伐：“知道的话，师兄我就送你点礼物，我那些不抗病土豆，杂草型小麦，倒伏水稻，还有我上学期研究出来的水多必死的水稻，通通送给你！” 　　这话说完，楼道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黑着脸的刘院士。对方狠狠瞪了秦冠英一眼：“还好意思说你那被水淹死的水稻？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秦冠英闭嘴，低头立正。唉，今天他真是太倒霉了！ 　　“哈哈。”师兄好怂！楚芃麦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乐极生悲…… 　　刘院士也瞪了他一眼：“还有你，笑什么笑？假期论文写得怎么样了？一会儿放好行李，吃完饭就去我的办公室。” 　　楚芃麦：………… 　　完了，他要慷慨赴死了。 　　站在刘院士的办公室里，楚芃麦背着手，厚着脸皮说：“导师，我这个假期没有写论文，我只是想到一个绝妙的选题！” 　　刘院士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说说？” 　　我真是个天才！楚芃麦大胆直言：“标题就叫，豆科植物-根瘤菌共生固氮的分子调控机制及其异源重构研究，就是怎么让其他作物也能和根瘤菌共生。” 　　刘院士：？？？？？？ 　　他听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他这学生是想一步登天，改变世界农业格局，拿沃尔夫农业奖吗？ 　　他扶着额头，头疼地说：“这个太难了，豆科植物的身体里就像有一个精密的化肥工厂，不是你找到一两个员工就能研究出结果的。你先想个简单的。” 　　楚芃麦纯良且无辜：“导师，可我暂时想不出简单的。” 　　刘院士：………… 　　完了，他要没好日子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芃麦一天八次带着他论文研究中的困惑来骚扰他，叭叭叭个不停，让他苦不堪言。 　　他明明是搞传统农学的，为什么每天下班后还要研究分子生物学！！！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刘院士打开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发出去一张高清的楚芃麦照片，和一张他最近写的论文的高糊照片。 　　一生爱农业：［图片］［图片］ 　　一生爱农业：赏味期楚芃麦，性格活泼开朗，多动但不用遛，他自己会遛自己，就是话太多有点吵。有人要吗？寄养半年，自带狗粮，咳，自带研究经费。 　　赵姐正青春：老刘，你拍照技术也太差了，第二张图好糊，就看出…氮…分子…机制…研究，别的啥也看不清。 　　云淡风轻：小楚最近在研究分子生物学？那送我这儿来吧，我应该能给他一些小小的指点。 　　一生爱农业：@云淡风轻，成交，你领走吧。 　　云淡风轻：好嘞［大笑］ 　　终于连蒙带骗送出去了！刘院士面无表情地看着热带作物学院副院长的ID，仿佛看到又一个忍人即将诞生，默默祝他好运。 第146章 领先世界第五天 　　带着新的困惑，楚芃麦拿着他的实验数据敲响了刘院士办公室的大门。 　　推门进去后，他意外发现他一向古板的导师脸上竟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试探地问：“导师，最近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吗？” 　　刘院士收敛起笑容，板着脸说：“既然是联合培养，你也该寄养…去别的导师那里了。到了方院长那边，你记得多问问题，好好学。” 　　千万别带着问题回来找他！ 　　楚芃麦：？？？ 　　什么？云省农业大学热带作物学院的方副院长…… 　　坐在返回纳西州的飞机上，他迷迷糊糊地想，我明明才过来，怎么又要回去了？ 　　不过去热带作物学院也有好处，起码离他们农场足够近，他都不用住校。 　　再一次来到热带作物学院，楚芃麦受到学生们的热烈欢迎，毕竟他也算校内名人了，大家都指望着在他这里提前找到工作…… 　　摆脱热情的学弟学妹，楚芃麦艰难地来到方副院长的实验室。 　　正在做实验的方副院长一看他，心中就溢满了慈爱之情。明明是学园艺出身的孩子，跟着老刘却马上培育出海盐系列作物，多好的苗子啊！！！ 　　现在……这个苗子终于到他手上了。 　　方副院长热情地问：“小楚，听说你最近在学习分子生物学，我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正好可以指点你一眼。” 　　是吗？太好了！楚芃麦眼前一亮，从包里拿出他的论文递了上去：“导师，那你指点一下我的论文！” 　　论文到手，方副教授低头一看：？？？？？？ 　　难怪老刘放的是糊图！这要是拍清楚了，谁敢领走啊！！他们自己都不敢做这个课题！！！ 　　不过，方副院长性格比刘院士圆滑得多，他连哄带骗让楚芃麦改变了研究方向，让对方别想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得想点简单又有意义的东西！ 　　“你不要小瞧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他向楚芃麦介绍实验室的研究项目，“你看，这是从你们农场带回来的抗红中柱根腐病的草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我们发现……” 　　“……这就是生命的奇迹，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切为了繁衍！即使面临死亡威胁，也要拼尽全力将种族延续下去！” 　　“其实你可以考虑研究无籽草莓或者无核荔枝……” 　　楚芃麦被对方说动了，顺着对方的思路想下去，犹犹豫豫地说：“那我先研究控制草莓种子多少的关键基因和信号通路？努力培育无籽草莓？” 　　方副院长松了口气：“没错，就这样！加油！” 　　作为受害者群里相对年轻的存在，方副院长主要研究的就是农业基因工程，楚芃麦在对方的实验室里学到了很多，并受到新的启发。 　　他想到自己当年培育的麻子草莓。 　　他没有让草莓种子变少的丹药，但他有让草莓种子变多的丹药啊！这不一样可以定位基因？ 　　楚芃麦很兴奋，他用倍孕丹培育出一盆麻籽草莓后，好奇地问系统：“如果我再给它用一胎八宝丸会怎么样？” 　　“种子变八倍，草莓的表皮应该放不下那么多种子吧？它是不是会变成一颗长满黑芝麻的超级大草莓？” 　　系统：…… 　　“我怎么知道会怎么样，以前也没人给植物用生子丹……” 　　“那我自己试一试，嘿嘿，超级大草莓。”楚芃麦记录完麻子草莓的基因数据，又给草莓用了一颗倍孕丹和一胎八宝丸。 　　最后…… 　　草莓没变大，倒是果肉里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芝麻”，犹如克苏鲁神话里的诡异存在。 　　这株“克苏鲁草莓”被楚芃麦当宝贝献给了方副院长，对方因此受到严重惊吓。 　　更让对方心梗的是，楚芃麦自觉在无籽草莓的研究上有了重大突破，又开始研究怎么让草莓和根瘤菌共生…… 　　就这样，方副院长陷入了和刘院士一样的境地，每天被楚芃麦天马行空、奇奇怪怪的问题骚扰，苦不堪言，做梦都是对方不停叭叭叭的小嘴。 　　他的抗压能力显然没有刘院士强。等楚芃麦完成论文《基于转录组分析的草莓瘦果密度关键调控基因鉴定》后，他也打开了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效仿刘院士…… 　　云淡风轻：［图片］［图片］ 　　云淡风轻：赏味期楚芃麦，想象力丰富，几个月就能出成果，几个月就能出成果，几个月就能出成果！！！ 　　只是话太多有点吵。有人要吗？我转寄，自带狗粮，咳，自带研究经费。 　　老张有亩田：几个月就能出成果，这你都舍得送出去？ 　　云淡风轻：咳，我才疏学浅。张老，您就说您要不要吧。 　　老张有亩田：行，那我领走了。 　　于是，还在研究根瘤菌的楚芃麦又稀里糊涂坐上飞机，来到首都跟着张教授做蔬菜研究。 　　张教授态度强硬，一看他的根瘤菌论文，直接给他下了命题作文，让他做自己擅长的新品种培育，研究白菜去。 　　纯良且无辜的楚芃麦怎么会辜负教授的期待呢？他老老实实地去研究白菜了。 　　一段时间后，他抱着一米八的白菜冲进张教授的办公室：“导师，你看我新培育出来的火箭白菜，是不是很棒啊！！！” 　　“你说什么火箭白菜？一米八？”张教授忍不住嘴角抽抽。原来姓的方混蛋说得出成果就是这样的成果…… 　　难道是对名字不满意？楚芃麦迅速放弃自己的坚持，改口说：“那就叫它男模白菜。我还可以开发一个男模系列蔬菜，一米八的男模生菜，一米八的男模菠菜，一米八的男模芹菜……” 　　张教授：…… 　　“重点是这个吗？一米八的白菜有什么用？白菜又不是冰草，要想长大需要的营养可不少，这么高的白菜得耗多少地力……” 　　楚芃麦一拍大腿：“导师，您说得对啊！这不重点还是得研究怎么让白菜和根瘤菌共生，既能养地，又能减少对肥料依赖！您看看我最近修改的根瘤菌论文……” 　　张教授：………… 　　怎么又回去了！他是转寄出去呢？还是转寄出去呢？还是转寄出去呢？ 　　…… 　　就在楚芃麦不断被挂领养，被领养，辗转于众高校之间期间，猫猫头农场的海盐系列抗盐碱作物过审上市了。 　　至此，国家也亮出了它软硬兼施的组合拳…… 　　首都会议中心内，气氛庄重而肃穆。一个关乎国家粮食安全、生态安全和地缘战略的重要会议，正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召开。 　　国家副领导人亲自挂帅，农业部、自然资源部、发改委、财政部、科技部等部委联合成立“盐碱地治理与综合利用国家级专项”，于会议上拟定了多项重要文件。 　　会议结束前，领导人做出振奋人心的发言。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华国有超过15亿亩的盐碱地，即使只开发出其中一小部分，也能轻松新增上亿亩高质量耕地，相当于多出数个同豫省一般的超级粮仓……” 　　“在保证主粮自给率的情况下，将大量处于耕地红线中的良田解放出来，用于更高价值的经济作物，极大缓解对进口大豆、玉米的依赖，十年内扭转我们在国际粮食贸易上的被动局面……” 　　“我国的盐碱地往往分布于经济相对落后的边缘地区，”他语气加重，“未来这些地区的农民收入将获得质的飞跃，对区域平衡发展有重大意义……” 　　“生态治理上，大面积植被覆盖将有效抑制盐碱尘暴，减少土壤风化，改变区域小气候……” 　　“十年后，”他抬起手，像在勾勒一幅可见的蓝图，“我们将从‘粮食进口大国’转变为‘农业技术输出大国’，构建新的农业国际合作体系，为全球盐碱地治理提供华国方案……” 　　“……这是一次潜在的、新的农业革命！这是一次重塑华国粮食安全格局、生态环境面貌和地缘政治地位的绝佳机会！！我们必须以战争动员般的坚决态度，全力应对！！！”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寂静，旋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十几天后，带着国徽章的红头文件层层下达，终于摆在了各地方政府的办公桌上。 　　某市农业局办公室里，先是短暂的安静，随即响起一片哀嚎。 　　“《国家粮食安全中长期规划》……《国土空间生态修复规划》……一份规划，一个会议，为什么有那么多开不完的会！！！”年轻科员A瘫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发出长叹。 　　“啊啊啊——盐碱地治理都要当政绩考核的硬性指标了！”隔壁桌同事猛地抓了抓头发，“我们这哪有那么多盐碱地啊！” 　　角落里，一位老同志干咳一声，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咳，好像还真有，红山那一片都是。” 　　他拿起文件翻了翻：“我看这上面列出的系列抗盐碱作物，大部分估计都够呛，但种种冰草还是没问题的。” 　　“嚎什么嚎？”科长从隔间走出来，扬了扬手里的配套细则，“这次好歹设立了国家级产业基金，有专项拨款！不用咱们自己掏钱修水利、搞培训，知足吧。” 　　“但是累啊！”年轻科员哭丧着脸，“我听大领导那意思要搞脱贫攻坚那样的驻村工作队，包干到户……万一把我弄进去……” 　　他一脸绝望：“我哪种过地呀？我连小麦和水稻都分不清楚！” 　　科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想去，上面恐怕还不放心让你去。看着吧，今年肯定要设置大量农业技术岗，专门招懂行的人来做这个。” 　　政策带来的影响还在不断蔓延…… 　　农机厂的工程师们对着图纸争论，研究如何设计专门用于冰草收割的机器，要有收割冰草种子的，要有收割用作饲草的，要有收割用作蔬菜的…… 　　化肥农药企业的实验室里，研发总监紧急召集人马成立研究小组，意图尽快推出针对不同抗盐碱作物的专用化肥和农药配方。 　　某个资金周转不良、濒临破产的罐头厂内，老板看着新闻里滚动的扶持政策，猛地一拍大腿，当场拍板：“改线！咱们做冰草罐头！” 　　某饮料公司的会议室里，头发稀疏的市场总监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圈：“继白桦汁之后，下一个热点就是它——冰草汁。卖不卖得出去另说，关键是先把农业补贴拿到手……” 　　某预制菜商家打算跟一波潮流，开发冰草和生菜混合的预制沙拉包…… 　　某休闲食品企业也开始研发和海苔类似的冰草脆，和多种口味的冻干冰草脆片…… 　　某调料企业，计划利用冰菜的天然咸鲜味，作为“天然味精”，推出一款高端且高价的天然健康冰草盐…… 　　于是，当东北的韩先生再次路过国土资源局，意外发现这个不算拥挤的地方，现在竟人山人海，还都是年轻人。 　　发生了什么事？ 　　他凑过去拍了拍正在排队的路人的肩膀，挂起一个笑容问：“兄弟，你是来做什么的？今儿这里怎么那么多人？” 　　路人兄弟笑了笑：“最近新闻不是轮番在播吗？什么盐碱地变绿洲的奇迹，华国农业新突破，号召大家都来开发盐碱地，为国家做贡献。” 　　为国家做贡献？韩先生可不信这句话，现在的人都精得很，没点好处可不干。 　　他低声说：“兄弟，你得和哥说实话，别整这些虚的。” 　　刚毕业的路人兄弟脸一红：“我这不是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吗？正好现在种冰草有好多项补贴，什么种植补贴、农机补贴，海盐系列种子补贴。” 　　“华储粮集团还给了保底收购价，我算了一下稳赚不赔，种得越多赚得越多。虽说也不是特别多，但也和跑外卖差不多，又比较稳定，我就来了。” 　　韩先生露出同情的表情：“年轻人，种地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现在盐碱地的价格也不便宜啊！” 　　他前段时间租地的时候，盐碱地涨价涨得可厉害了，要是没点种地经验，租金都赚不回来。 　　路人兄弟愣了愣：“没有啊，现在土地也有政策补贴，盐碱地改造补贴，租盐碱地超级便宜。” 　　韩先生：！！！！！ 　　怎么他租完政策就来了！之前他晚一步，现在他早一步，好事通通没赶上，可恶！！！ 　　…… 　　在国家的推广下，水稻和小麦种遍大江南北的盐碱地，冰草也进入菜篮子工程，种植面积以指数级增长。 　　又是一年春节到来，到处张灯结彩，满目喜庆的红色，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 　　东北的韩先生同妻子一起前往市场采购年货。商场大荧幕上正播放着首都冬奥会的相关新闻，他抬眼一看不禁拉下脸来。 　　他的妻子皱起了眉：“大过年的，你这什么表情？不高兴我们办冬奥会吗？” 　　韩先生秒怂：“咳，不是不高兴办冬奥会，我就是有点嫉妒……” 　　嫉妒什么？韩先生的妻子抬头一看，新闻正在说——华国冰草进驻奥运村，受国内外运动员一致好评。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说你，你怪人家冰草做什么？盐碱地涨价的时候你傻不愣登租地，后来政策补贴降价的时候你没赶上，这不赖你自己吗？” 　　“要我说要不是这个冰草，咱们老家的耕地红线也不会放宽，好多地都让种经济作物了。” 　　韩先生听完更眼红了：“我就酸，我就酸，我就酸！” 　　冰草……原本多小众的蔬菜啊！在政府轰炸般的推广下，现在街边的老农民都在卖了……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街边挑着担子卖冰草的小商贩，见韩先生直勾勾望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老板，来份冰草吗？” 　　韩先生冷漠脸：“不要！烂大街的菜，要什么要。” 　　“嘿，我还有更好的东西！”小商贩也不放弃，用戴手套的手端起簸箕上的冰草，露出下面箩筐里的一盒盒冻榴莲，“咱本地大棚种的第一批反季节国产榴莲，天然冻榴莲！来一份唉！19.9一份！” 　　韩先生：…… 　　零下20多度，剥出来可不是马上就冻上了吗？还天然冻榴莲，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没有兴趣，他老婆很感兴趣。 　　她热情跑过去，一口气买了三盒冻榴莲，一边走一边吃：“咱们这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先是蓝莓便宜了，去年草莓荔枝也便宜了，这年一转榴莲也便宜了，哈哈哈。” 　　“确实，以前哪能想到咱们这地方也能种榴莲。”韩先生忍不住笑了笑。这样想，猫猫头农场还是挺厉害的，以至于他看冰草都没那么刺眼了。 　　顺着街一直往前走，吆喝声、讨价声此起彼伏，冰糖葫芦亮晶晶，冻梨冻柿黑黝黝，他们东买一点，西买一点，采购完了年货。 　　韩先生听到街边有人吆喝着卖荔枝——“卖荔枝嘞，新鲜的皱玉荔枝”，便转头问他老婆：“吃荔枝吗？” 　　他老婆有些犹豫：“咱先去尝尝，好吃再买，不好吃就算了。” 　　摊贩也不介意，直说：“随便尝！正儿八经的皱玉，20一斤，以往这个时候哪有这个价，都奔着一百走！猫猫头农场培育的品种，品质有保证！” 　　韩先生的老婆发现盲点：“不是猫猫头农场种的？” 　　“咳，南岛种的，一样好吃！不信你尝。”摊贩挠挠头，抓起两个荔枝塞了过去。 　　剥开一颗荔枝，露出里面透明透亮的果肉，韩先生的老婆又皱起了眉：“这荔枝是不是坏了？虽然味道闻着挺香的。” 　　摊贩当即嚷嚷起来：“哪儿坏了！我这荔枝新鲜着呢，刚从南岛运过来……” 　　咳，就是南岛离他们这儿有点远。 　　韩先生的老婆：“那怎么这个颜色？我以前吃的都是荔枝果肉都是白色。” 　　摊贩听到这话笑了：“白色的那是死了好久的荔枝，这透明透亮的是刚死的荔枝！不信你自己去网上看，这可是最近的热门话题。” 　　韩先生打开X博，发现还真有一个热搜是：你吃了荔枝死了多久？ 　　原来，不少北方的网友以前吃到的荔枝都是不透明的白色荔枝，果肉也不水润，又酸又涩，第一次见透明的荔枝都和他们一样，以为放坏了。 　　他的老婆也凑过来看他手机上搜索的内容，露出恍然地神色：“难怪这个品种的荔枝叫皱玉，果肉确实就像玉雕成的一样。” 　　摊贩赞同地点点头：“所以说猫猫头农场厉害啊，这样的品种都能培育出来。” 　　韩先生：………… 　　可恶，真是哪哪儿都有这个猫猫头农场！羡慕嫉妒恨，他已经被对方的产品包围了！！！ 　　…… 　　同一时间的另一地点，猫猫头农场的主人也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手牵手逛年货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楚芃麦，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焦虑的神色，从这家店走到那家店，不停问旁边的郑云崖：“陛下，你奶奶喜欢什么？” 　　“你爸爸呢？你妈妈呢？你姐姐呢？” 　　“他们会喜欢这个吗？这个颜色会不会太老气？” 　　“那这个呢？是不是又太便宜了？好像有点拿不出手。” 　　唉，这个春节他留在首都，还不跟着郑云崖回家过年就说不去过了。毕竟，对方都在他们家过了好几年的泼水节。 　　“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喜欢你。”郑云崖伸手掐了掐楚芃麦的小脸，“礼物也没什么必要……” 　　“不行，礼物还是要带的，你帮我参谋！”楚芃麦决定让郑云崖帮他挑礼物，但等对方真的选好了礼物……他决定还是自己挑吧！ 　　这人一看就是没什么仪式感，从来不给家人送节日礼物的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楚芃麦心惊胆战地选好礼物之后，突然接到袁书艺打来的电话。 　　“老板！我们农场被评为国家级示范农场了，你快回来！”对方激动得上气不接下气，像破了洞的风箱。 　　荣誉太多，楚芃麦已经淡定了：“评上就评上了，你准备庆功宴就好，我就不回去了。” 　　袁书艺抓狂：“不行，你必须回来！既然是示范农场，当然要示范给人看了！反正洲政府那边的人暗示有大人物要来，你必须回来做接待工作，你可是我们农场的脸面！” 　　又要把他扔出去展览。楚芃麦撇撇嘴：“行吧，我尽快坐飞机回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大人物！都耽误他见家长了！！耽误得可真好啊，嘻嘻！！！ 第147章 领先世界第六天 　　回到纳西州的猫猫头农场，楚芃麦在意识到来的确实是大人物，阵势非常之浩大。 　　他们农场周围的路全都被武警封了，停业清场三天。一大群安保人员进驻农场，检查了一轮又一轮，反复确认没有危险物品的存在。 　　楚芃麦的胃口被吊得老高了。 　　大人物来访那天，他和纳西州州长、云省文旅部部长、云省农业厅厅长一起在农场门口等待。在他们身后是一支完备的医疗队，周围是无数公安武警人员…… 　　没多久，骑着摩托的警卫开道，两辆商务豪车一前一后护送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从远处驶来。这辆车的前方插了两面国旗，一面华国国旗，一面楚芃麦不认识的国旗。 　　车辆乘45度角停在农场门口，副驾驶座上的保镖先行下车拉开了后排车门，而从另一辆车上走来的高眉深目的工作人员则恭敬地站在那里扶稳车门。 　　车门内一只脚伸了出来。 　　楚芃麦屏住呼吸，略有几分紧张地盯着里面走出来的人，只见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留着大胡子的壮年男子。 　　紧随其后的是和前者穿着打扮相似的“大人物”本物——一个七十岁老头…… 　　看到他们脸的时候，楚芃麦瞬间认出了他们，并因此大失所望。这不是爱莎公主的爸爸——胡说八道国的国王，和爱莎公主的哥哥——胡说八道国的王储吗？ 　　嗐，一国国王确实是大人物，但他怎么就没点激动的感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就这？ 　　他们这地方没什么好参观的，他宁愿对方不要来，都耽误他这三天做生意了。 　　楚芃麦作为农场主人，以及在场所有人里年龄最小的、咖位也最小的人，充当解说员的职务，带着这群大佬在农场里走走逛逛。 　　“这是我们农场的招牌水果——皱玉荔枝……” 　　一边解说，楚芃麦一边偷瞄旁边的大人物。他看得出来，胡说八道国国王一路上都听得心不在焉，真不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一路坐着观光车，不到两个小时农场就逛得差不多了。 　　就在楚芃麦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活动即将结束，对方要离开时，胡说八道国的国王对着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楚芃麦等“闲杂人等”也被清离开现场。 　　楚芃麦：………… 　　可恶，明明是他的农场，他竟然要被请走！！！ 　　他偷偷给爱莎公主发消息：“公主，你爸和你哥怎么来我们农场了？” 　　很快，爱莎公主回复消息：“什么，你说我父亲亲自去了农场？不应该啊……” 　　“我前段时间向他们推荐了你们农场的作物，他们调研后对海盐系列的小麦和冰草很感兴趣，这次出访华国就是为了谈引进的事，但他们俩也没必要亲自去一趟农场吧……” 　　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楚芃麦露出恍然的神色。 　　抗盐碱水稻之前已有所突破，但始终没能推广到国外去，就是因为有盐碱地治理需求的国家，目前多是以小麦为主食的国家，胡说八道国也是如此。 　　胡说八道国是沙漠广布的岛国，淡水资源稀缺，全靠花大价钱净化海水，而他的小麦抗干旱能力强，冰草的原产地更是原本就是沙漠荒原，又耐海水的盐碱度，确实很适合胡说八道国引进种植。 　　但就像爱说公主所说，这种事情找个人来签合同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楚芃麦继续和爱莎公主说对方父亲的坏话：“他还清场把我们这边的人全请离了，不知道他一个人待在农场里要干什么，我们这公开旅游的地方又没放什么机密的东西……” 　　爱莎公主：！！！ 　　爱莎公主：“我知道我父亲是去干什么了！他最近迷上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姑娘，将对方娶过来做他的六王妃。” 　　“你也知道的，在我们这破国家，女人没有儿子就没有依靠。我父亲一心想让六王妃生个儿子，但他都这个岁数了……估计病急乱投医……” 　　楚芃麦：………… 　　无语，那对方岂不是来求子的？好歹把对象带上，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哦，胡说八道国的女人不允许抛头露面。 　　这样的人，他才不稀罕给对方送子呢！ 　　才怪。 　　当一份关于海盐系列种子的巨额订单放在楚芃麦面前，纳西州州长还暗示他，两国已达成协议，作为技术交换，胡说八道国将降低华国多项蔬菜水果的关税……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不是，这国王长的慈眉善目的，让他善心大发想要满足对方老来得子的愿望。 　　于是，胡说八道国国王在猫猫头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楚芃麦一肚子好心给对方下了药，并祝对方心想事成。 　　…… 　　猫猫头农场的暂停营业在网上引起了粉丝的热议。 　　贴主：我提前预订好这几天的门票，结果突然被取消了，也不知道农场在搞什么。其他时候我根本没有假期啊！ 　　海之言：我也是……农场直接退票了，还补偿了猫猫头农场网店的购物券。 　　橙汁：到现在为止农场都没有发公告，这几天是什么情况，太奇怪了。 　　momo：偷偷告诉你们，我家就在猫猫头山附近，这附近的路都被警察封了，应该是有大人物去农场观光。 　　夜莺在歌唱：大人物？什么大人物这个待遇？ 　　momo：你自己看新闻，注意最近访华的那几个外国领导人。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有电视台跟踪报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媒体都沉默了。 　　如鱼得水：牛啊！农场竟然能有这个殊荣，这都和长城、故宫、兵马俑、莫高窟、大熊猫基地一个档次了吧。 　　机器人：不是，猫猫头农场何德何能？自然风光说不上出众，也没什么历史底蕴。 　　仅自己可见：但农场在国外知名度高啊！你说大熊猫基地有什么自然风光和历史底蕴？但人家外国领导人就乐意去，你还能管得住人家腿往哪儿走？ 　　没有答案：猫猫头农场求子圣地之名享誉国内外，说不定人家外国领导人顺便就去求个子了呢？ 　　机器人：………… 　　机器人：农场知名度高我承认，但外国领导人去求子就太离谱了吧。 　　这个帖子就这样沉寂了，直到两个月后又被人顶了上来。 　　贴主：草草草，一种植物。快看这个新闻——转发［胡说八道国国王宣布六王妃怀孕，他将全身心投入陪产之中，由王储监国］ 　　众人：？？？？？？ 　　…… 　　胡说八道国的宫殿之中。 　　七十多岁的老国王躺着床上生无可恋地任由医生给自己做检查。 　　他是想让他的王妃生个儿子，不是自己生儿子啊！！！！！！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应该亲自去华国，更不应该亲自去纳西州，更不应该向其他神乞求一个孩子，那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到神罚！ 　　对，这就是神罚，他作为一国之主，胡说八道国的大祭司，神的宠儿！！竟动摇了自己的信仰，太不应该了！！！ 　　虽然非常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们的教义规定不允许堕胎。他怀孕本来就是神罚，要是再打掉，他直接被神接走可怎么办？ 　　他还有那么多妻子，那么多孩子，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 　　听说40岁就算高龄产妇，老国王不禁对自己的年龄忧心忡忡。他觉得，这样的担忧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 　　于是，他对内务官说：“给我纸笔，我要给我的老对手，不是，老朋友们写信。” 　　亲爱的老奥玛尔： 　　我是你的朋友卡里姆，最近我去华国访问时，引进了一些适合荒漠和滩涂种植的神奇作物。我衷心将他们推荐给你…… 　　啊，对了，那里的神灵也十分灵验，听说你正头疼无法给予最小的妻子一个孩子…… 　　连续写完几封信，老国王抬起头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妻儿，见他们都一脸忧心，担忧他……以男子之躯高龄产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切都是他教育好，妻子贤惠，孩子懂事，所以他一定要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然而，他贤惠的妻子离开他的宫殿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生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不小心死了就好玩了。” 　　他懂事的孩子离开他的宫殿后……向医生详细咨询七十岁的人生孩子，死亡率有多高？孕期做些什么事，会加剧生产的风险？ 　　显然，他衷心希望自己的父亲赶紧被神接走，好给他腾位置，他都做了多少年王储了！！！ 　　…… 　　在胡说八道国的国王拼尽全力地推销下，楚芃麦签了不少来自国外的大额订单，主要是卖冰草种子和小麦种子。 　　只是他不太懂，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老头，不是，国王，一个人跑来他们农场求子。难道他们都想自己生一个吗？ 　　盐碱地治理是世界性的难题，随着部分国家种植冰草初见成效，猫猫头农场接到越来越多的国外订单，冰草引起了阿美丽卡NRO的注意。 　　作为阿美丽卡的主要的情报机构之一，中央调查局NRO以对外情报收集、秘密行动和分析研判为核心任务，旨在为阿美丽卡高层决策提供关键信息支持，维护国家安全。 　　冰草治理盐碱地于阿美丽卡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他们同样拥有着广袤的盐碱地，但冰草和根瘤菌共生，蛋白质含量诡异地提高到23%与他们而言就不一定是件好事了。 　　他们高度怀疑华国弯道超车，掌握新的基因编辑基础技术，破解了豆科植物与根瘤菌共生的秘密，冰草便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如果华国在玉米、小麦或是高产作物上复刻这样的尝试，那将是对阿美丽卡霸主地位的极大挑战。 　　实验室高速运转，检验报告被送到NRO工作人员的手中，他们低声商议起来。 　　“只有冰草拥有和根瘤菌共生的特性，小麦和水稻都没有。所以……只是一个巧合？” 　　“不一定，华国这几年的育种技术发展很快，也许他们已经在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上有了突破，只是成本很高，无法商业化。” 　　“说不定，一些国家已经偷偷和华国达成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协定……”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那么多外国领导人和高官千里迢迢跑去一个小农场参观，也许他们看到的就是还处于实验中的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 　　“对了，间谍人员有传来新的情报吗？他们在猫猫头农场有什么发现？” 　　“额，没什么发现，它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旅游农场。只不过因为培育出海盐系列主粮作物，它现在说得上是华国前列的种业公司了，在国际上也能排进前一百，发展势头十分迅猛。” 　　“华国政府一直期望能收购或者扶持出一个受自己掌控的世界前十的种业公司，看来这个猫猫头公司也是他们押宝的对象之一。这样看，我更怀疑这个农场掌握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了。” 　　NRO的小组负责人眼神锐利，拍板做出决定：“我们监听最近前往猫猫头农场的各国高官的电话，看看他们的通话中有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返回总部后，特工A戴着降噪耳机屏蔽周围细微的响动，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图，专注地倾听加密的卫星电话通讯。 　　“音频流稳定，声纹比对百分之百，确认目标：乱七八糟国的农业大臣，作者想不出来国的财政大臣。”他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话：“……你知道吗？我前段时间访华，去了一趟猫猫头农场。” 　　屏幕上ai系统立刻抓取关键词：访华，猫猫头农场。 　　在场众人顿时大为欣喜，没想到第一天窃听就有重大收获。小组负责人勾起嘴角说：“开启录音。” 　　乱七八糟国的农业大臣，与作者想不出来国的财政大臣的通话仍然在继续：“在那里，上帝赐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太不可思议了……我非常推荐你也去一次。” 　　上帝的惊喜，不可思议？难道说是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众人弯下腰，放轻呼吸，似乎不敢惊扰即将发现的重大秘密。 　　作者想不出来国的财政大臣：“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农业大臣发出一声轻笑：“哈哈哈，上帝，不，佛祖赐给我们一个小baby，我夫人竟然怀孕了！天啊，猫猫头农场不愧是世界闻名的求子圣地啊！！！” 　　在场众人：…………………… 　　玛德，他们窃听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加密通信你们就用来聊这些没意义的事是吧？可恶！！！ 　　…… 　　农场因为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被人盯上，倒也不算完全冤枉，因为他们的老板楚芃麦确实在研究这项技术，并把他的几个导师折磨得死去活来。 　　楚芃麦受害者联盟群里，每隔几天就有人把他挂出去领养。但不幸的是，总是领养不出去。 　　除了最初轻易上当的方副院长和张教授，其他人慢慢都觉出味儿来，这事不对劲啊！ 　　精明的他们学会了多问几句。 　　“小楚最近在研究什么？” 　　“你给我拍拍他地里的作物。” 　　“他最近的实验数据有没有？” 　　“你给我看他论文的pdf文件。” 　　张教授冷汗直流，完了，要砸手里了。看来，只能弄虚作假骗一个冤大头了。 　　老张有亩田：你等我找找。 　　他把楚芃麦已经写完的番茄论文《提高软质西红柿耐运输性及其多汁口感保持技术的研究》的混乱初版发了过去。 　　老张有亩田向您传输pdf文件。 　　天道酬勤已接收文件。 　　天道酬勤：我勒个天啊，小楚写的论文还是那么的可怕！幸好研究方向还算正常，就是研究怎么长途运输老品种西红柿，我还勉强能搞定。 　　老张有亩田：老范，你要领走，我这两天就把他打包空运过去。 　　天道酬勤：行，让他把培育的试验番茄带上。我指点他写完这篇番茄论文，再让他跟着我们实验室研究玉米。 　　半个月后，楚芃麦带着番茄敲响了XX大学农学院范院长的办公室大门：“导师，我来报到啦！” 　　门里传来一道儒雅斯文的声音：“请进。” 　　楚芃麦高高兴兴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把一袋子番茄放到了对方办公桌上：“导师，送给你。” 　　范院长戴着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斯文俊秀，一看就是个文化人，不像搞农学的。他看着桌上的番茄，愣了愣说：“小楚，你怎么还给我带西红柿？” 　　楚芃麦听完也愣住了：“导师，不是你让我把试验番茄带来的吗？这就是我刚培育出来的耐运输的老品种番茄。” 　　范院长：？？？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把你的番茄论文给我看看。” 　　楚芃麦从自己的皮卡丘背包里拿出一份纸质论文，笑眯眯地说：“喏，前几天已经送去投稿啦！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期刊。” 　　范院长接过一看：！！！！！！ 　　他上当受骗了！好你个老张，已经完成的研究硬说没完成，那小楚现在肯定是在研究…… 　　楚芃麦：“对了，导师。我最近研究番茄和根瘤菌共生遇到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范院长：………… 　　果然如此。他微微一笑，拽着楚芃麦就往实验室走：“小楚，其实我的研究和你有异曲同工之处。我是研究高蛋白玉米的，不过不是从根瘤菌着手，而且从玉米高蛋白位点的遗传机制入手……” 　　高蛋白玉米！这就是他想要的！！！楚芃麦眼睛一亮，没再发散自己天才般的思维，搞出天马行空的“成果”，而是老老实实跟着对方学习，不再自由发挥。 　　玉米是极重要的牲畜饲料原料之一，它产量高，价格便宜，淀粉含量充足，主要用于为牲畜提供能量。 　　常规的玉米蛋白质含量只有8%～10%，必须添加蛋白质含量超过40%的豆粕来平衡饲料营养。 　　而玉米的蛋白质含量只要每提升一个百分点，都能极大地减少对豆粕的使用。 　　对于80%的大豆依赖进口的华国来说，高蛋白玉米有着极重要的意义。大豆，是这个国家农业唯一且最大的软肋。 　　对于老实的楚芃麦，范院长很满意，系统很震惊。 　　在楚芃麦做实验的时候，系统难以置信地说：“没想到你也有乖巧的时候，我都想摸摸你的头说一句乖，好狗，好狗了。” 　　楚芃麦：………… 　　在基因编辑上，越发得心应手的他无语地说：“说得我好像从来不老实学习一样！我明明像海绵一样，默默地努力汲取着知识！” 　　吵吵地汲取知识还差不多。系统撇嘴：“我的意思是，你竟然不想着用丹药走捷近，而是用常规手段。” 　　楚芃麦低着头说：“那不是在老家走捷径没成功吗？我们纳西州巴掌大的小糯玉米，蛋白质含量就挺高，只是产量太低。” 　　“我当时用倍孕丹提高它的产量，结果它的种子数翻倍了，玉米棒子变得和普通玉米一样大，蛋白质含量也变得和普通玉米一样低……” 　　系统：…… 　　“不然你给玉米用小偷丹，不是，顶级天才宝宝丹，让它和冰草一样与根瘤菌共生，蛋白质自然而然就高了。” 　　“反正终极任务没有指定要用这个丹药，而且你还有两颗顶级天才宝宝丹。” 　　楚芃麦玄而又玄地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颗天才宝宝丹最好不要随便用。” 　　系统：………… 　　已经被楚芃麦同化的它，建言献策：“既然玉米暂时没办法，宿主你不如从大豆下手，培育出一种超高产的大豆。” 　　楚芃麦：！！！ 　　华国严重依赖进口大豆，一方面是耕地面积不足，但这个问题已经被他的冰草缓解了。 　　另一方面则是华国严禁种植转基因作物，大豆产量远远比不上国外的转基因大豆，但他这不是有一胎八宝丹吗？能让宝宝数量翻8倍！ 　　楚芃麦震惊地说：“统子，今非昔比，你已不是吴下阿蒙，都会主动用生子丹种地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系统难以置信，羞愧难当，追悔莫及，闭门思过。 　　它对不起主……主神这个叉烧，它还是对得起的。它对不起系统培训学校老师的谆谆教诲，它对不起同事，它没扛住宿主的反向洗脑，思想深深地堕落了，呜呜呜呜。 　　寻找到走捷径的路子，楚芃麦高高兴兴去地里走捷径了。 　　他在地里精挑细选一株抗逆性强、颗粒饱满的大豆，转移到花盆里，给大豆用了一颗一胎八宝丸。 　　这一次绝对不会像上次的海水稻一样，1*8=8！这个品种的大豆一株能结200多颗黄豆，200*8=1600，他保证能让大豆产量翻八倍！ 　　楚芃麦闲着没事就去看他的八宝大豆，终于被他的导师范院长抓包。 　　对方饶有兴致地问：“小楚，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芃麦神神秘秘地说：“老师我告诉你，我在培育一种高产大豆。一般大豆只能结200粒黄豆，我这一株可以结1600粒。” 　　范院长：？？？？？？ 　　额，转基因大豆都没办法产量翻倍，他倒要看看对方的大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三个月后，楚芃麦的大豆成熟，范院长特意赶来和他一起数豆子。 　　豆荚一捏开，范院长就乐了，楚芃麦也自闭了。 　　范院长笑眯眯地说：“小楚，还数吗？我估测，你这豆子恐怕还真有1600多颗。” 　　“不数了！！！”楚芃麦蹲在角落里泪目，手里捧着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黄豆…… 　　呜呜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148章 领先世界第七天 　　为什么会这样？楚芃麦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拿着丹药开始“糟蹋”学校实验田里的作物。 　　水稻……一胎八宝丹…… 　　小麦……一胎八宝丹…… 　　油菜……一胎八宝丹…… 　　花生……一胎八宝丹…… 　　玉米……失败…… 　　就在他带着花盆“偷偷”去玉米地里薅一株试验玉米时，他的导师、他的师兄、他的师姐一起冲了出来，将他这个“邪修”拿下了。 　　“糟蹋”结束，楚芃麦得出结论：类似海水稻这样产量极低的野生稻种，在丹药的作用下，产量能得到极大提升。但那些人类驯化培育多年，产量本就很高的作物，使用丹药后…… 　　数量确实能达标，产量却不一定提升，还有可能减少。啊啊啊，倍孕丹和一胎八宝丹果然是最垃圾的丹药，还不如廉价的贫民战神绝世保胎丸。 　　看着自己宿舍里一盆盆奇奇怪怪的作物，楚芃麦莫名想到一句话，当愿望超出限度，它将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 　　对于楚芃麦的所作所为，地里被薅的农作物有没有意见不好说，他的现任导师范院长显然是很有意见了。 　　见楚芃麦又拿着花盆鬼鬼祟祟地往试验田的方向走，范院长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受害者联盟群。 　　天道酬勤：［图片］ 　　天道酬勤：赏味期楚芃麦，想象力丰富，创造力强，运气极佳，随时随地给你的研究带来新东西，有人要领养吗？自带狗粮，咳，自带研究经费。 　　然而……群里鸦雀无声。 　　天道酬勤：@老张有亩田，你寄养过来的，你赶紧接回去，你专业也对口。 　　老张有亩田：那个，我现在在国外开会，暂时没时间。 　　天道酬勤：@一生爱农业，老刘你领走，你是主导师，你带回去。 　　刘院士……刘院士装死，只当自己没看见。 　　天道酬勤：@陈杰教授，老陈，你还没养过吧？不然你领养走。 　　陈杰教授：咳，我这几年都在猫猫头农场做研究，经常和小楚打交道，受益良多。眼前这个宝贵的机会还是让给没有领养过小楚的人吧！ 　　云淡风轻：赵姐是不是还没有养过小楚？ 　　陈杰教授：对对对，推荐赵女士领走。 　　老张有亩田：对啊，还有小赵！ 　　一生爱农业：@赵姐正青春，小赵，小楚就交给你了，加油！ 　　天道酬勤：@赵姐正青春，我现在就给你打包空运过去。 　　赵姐正青春：？？？？？？ 　　赵姐正青春：咩，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种地啊！我养鸡的！！！ 　　众人：没关系，小楚也养鸡，他养红原鸡和孔雀，正好让他去华科院体验体验生活。 　　赵姐正青春：………… 　　…… 　　于是，楚芃麦写完论文《大豆单株粒数与百粒重的遗传负相关及其对产量选择的影响》，又被打包送上飞机，前往位于首都的华国科学院。 　　抵达首都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男朋友诉苦。 　　“啊啊啊，这次又丢人了。继六元八宝校草后，我又有了新的外号芝麻大豆校草，可恶！！！” 　　烟雾缭绕的四合院素食餐厅里，楚芃麦趴在桌子上哀嚎。 　　他男朋友真可爱。郑云崖忍不住勾起嘴角，夹起一块金刚砂豆腐投喂到对方嘴边，低声说：“好歹是校草。” 　　“确实，我也是兼任多个学校的校草了，嘻嘻。”楚芃麦又美滋滋了，抬起头一口吞掉喂到嘴边的豆腐，发出惊叹声，“哇，这个好好吃，里面裹了牛肝菌唉。” 　　闻言，郑云崖又面无表情夹起一块豆腐喂过去。 　　楚芃麦张开嘴猛犬吞噬……他一边吃，一边说：“对了，我怎么打不通外公的电话？” 　　“我们的高蛋白玉米就是从野生玉米那里克隆了它的高蛋白基因，我想问问外公，他在野外收集到的玉米里，有没有其他高蛋白品种。” 　　郑云崖拿着筷子努力投喂：“外公出国了，国家组织的队伍，听说有人在东南亚森林里找到了疑似油瓜雌株的存在。” 　　嘴里含着东西，楚芃麦眨了眨眼：“国家这么重视吗？” 　　油瓜虽然产油量高，但也不是特别重要且独特的作物，替代品不少。 　　郑云崖给楚芃麦倒果汁：“这我就不知道了。等外公回来，你可以亲自问他。” 　　“楚芃麦先生，能冒昧打扰一下吗？鄙人是美旗证券银行的华区投资顾问，这是我的名片。” 　　一名西装革履、梳着背头、满脸微笑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餐桌边，递上一张金色的名片。 　　谁啊？证券银行？楚芃麦愣了愣，不明所以地拿起对方放在桌上的名片。 　　而他的男朋友郑云崖这时却蹙起了眉，用冷冰冰的语气抢先一步说：“我们对上市没有兴趣，你可以拿着你的名片走人了。” 　　“郑先生，以您的出身，应该不会讨厌我才是。”自称银行顾问的男子笑了笑，双手撑在桌子上自信心十足地看向楚芃麦。 　　“楚先生，我确实为游说猫猫头农场上市而来。一旦上市，您将实现财富飞跃，身价一夜之间暴涨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楚芃麦一口咬掉半块绿豆糕：“你没听到吗？我们对上市不感兴趣，你再说下去，我们就叫餐厅保安了！” 　　他秘密那么多，连国家注资都心惊胆战，还上市？那不是上市，是上吊。 　　不对劲，怎么会有企业不想上市？男子急了，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迅速说：“楚先生，你先看看我为你们农场做的数据分析报告……” 　　拿着绿豆糕，楚芃麦大喊：“保安！这里有人骚扰我！！！” 　　唉，早知道他就听郑云崖的去包间了，看什么四合院的天空…… 　　很快，餐厅的保安就赶了过来，迅速将男子“请离”。餐厅经理不停道歉，又补偿了一道新菜给他们两人以表歉意。 　　世界再次安静下来，楚芃麦吃着新上的宫廷奶酪，含糊地说：“陛下，刚才那个奇怪的人是骗子吗？还是真的投资银行顾问。” 　　郑云崖又将豆腐喂到男朋友嘴边，淡淡地说：“不是骗子，胜似骗子。” 　　楚芃麦放下勺子，歪头问：“什么意思？” 　　郑云崖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香香，当你的公司做到一定规模，你会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投资银行、风险投资机构、私募股权基金和知名律所组成的狩猎场之中。” 　　“你不是猎人，是被捕捉的猎物。投资银行会推动你上市，从中抽取大额的佣金。风投机构会抢先注资，催促你上市套现……”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尽办法来游说你，游说你的朋友、亲人、合作伙伴……你可以适当放出华国农业发展集团注资的消息，聪明的人自会收手。” 　　这些人会立刻明白，即使所有人都同意，上市也注定失败，因为国家不会允许它上市，不会让外来资本横插一脚。 　　这也是，他当初强烈支持楚芃麦接受国家注资的原因之一，赶走贪婪且永不知满足的资本猎人。 　　楚芃麦半懂不懂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就在楚芃麦本身被游说期间，他周围的人也一个一个被盯上了。 　　猫猫头农场…… 　　某私募股权基金的经理找上了袁书艺：“袁女士，我们基金会愿意以五亿元的价格购买贵公司的部分股份，只不过我们之间需要签下一份对赌协议……只要你们顺利上市……” 　　什么？对赌协议？上市？袁书艺挠了挠耳朵，心中没有一丝激动之情。 　　她老板身上那么多秘密，现在瞒起来都费劲，还上市？上完市，她恐怕就要心累得上吊了…… 　　袁书艺平静无波地听完对方慷慨激昂的宣讲，默默拿起电话：“保安，把人送走。” 　　私募股权基金的经理：？？？ 　　XX律师事务所…… 　　钱律师正坐在落地窗边享受地喝咖啡，他的一个同事忽然凑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对方试探地问：“老钱，你的大客户楚先生有没有上市的想法？” 　　唉，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钱律师挂起虚假的笑容：“怎么说起这个？” 　　他的同事挤眉弄眼地说：“你知道的，现在市场行情正好，投资者热情高涨，正是上市最好的窗口期，错过可能要等好几年。你不劝劝他？” 　　钱律师指了指天上，意味深长地说：“劝什么劝？上面不允许的。” 　　他的同事露出恍然的神情：“这样啊。” 　　猫猫头寨中…… 　　金凤阿奶和玉章表姐的家中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方一边用电视放着精美的ppt，一边高声演讲。 　　“上市是公司品牌的终极认证。如果上市成功，猫猫头农业科技公司将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之一，有望与阿格雷、拜耳等公司齐名的全球500强企业……你们每年领取的分红也将翻上数百倍，瞬间实现财富自由……” 　　金凤阿奶眯着眼：“啥？上市啥意思？去市场把农场卖了？那可不行，哪有把下蛋的母鸡卖了的。” 　　嗑瓜子的玉章表姐：“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投行经理绷不住了：“不是这个意思，上市的意思是一家企业通过证券交易所，向公众公开发行股票……” 　　听了半个小时，金凤阿奶无语地说：“这不还是要把母鸡挂早市卖了吗？” 　　投行经理：………… 　　他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来游说什么都不懂的乡村老奶啊！！！ 　　…… 　　被称为“世界桥梁”的运河之上，升降机不停运作，船只来来往往。它连接着太平洋和大西洋，是全球海上航线的咽喉要道。 　　阿美丽卡总统和他的顾问团正在高楼上俯视这条人工开凿的运河，倾听NRO情报局的负责人汇报工作。 　　“华国在国际上大力推广的抗盐碱作物，其中一种作物已与根瘤菌共生……我们安排人多方试探，研发这种作物的公司没有丝毫上市的意愿，我们调查后确认华国农业发展集团已完成注资……” 　　长篇大论后，NRO的负责人做出最后的总结：“华国大概率在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上已有所突破……” 　　“这真是个麻烦。”阿美丽卡总统耸了耸肩，走到落地窗边，垂着眼问，“华国和玉米国合作建设的大豆港还有多久竣工？” 　　其中一名顾问不安地动了动手指，谨慎回答说：“作为‘一带一路’政策的旗舰项目，华国对外公布的数据是计划用5年时间建成，迅速投入商业运营。但根据我们的估算，四年内就能竣工……” 　　“两年半以前开始的工程，也就是还有一年半的时间竣工。”阿美丽卡总统的手放到玻璃窗之上，双眼不知是在眺望远方，还是想象几年后的未来，“一年半后……” 　　另一名顾问接过话头：“一年半后，南美洲出口的大豆将不再需要通过我们控制收费的运河，便能直接运往亚太地区，只需20天。来自足球国和潘帕斯国的大豆将以一个华国可以接受的价格，取代我国的大豆，流入华国市场。” 　　阿美丽卡总统老迈的眼睛露出如鹰一般犀利的光芒：“这片土地渐渐不再受我们控制，看来要尽快有所动作了。” 　　一周后，阿美丽卡宣布对华加征20%的关税，如果华方不同意，他们将限制大豆出口。 　　…… 　　众人眼中颇为神秘的华科院。 　　“赵女士！我来啦……”楚芃麦探头探脑挤进对方的办公室。 　　赵女士站起身，沧桑地说：“现在你该叫我导师了。” 　　鉴于每一位导师都要看他的论文，楚芃麦从包里拿出论文，主动问：“导师，你要看我的论文吗？” 　　同样不擅长论文的赵女士，清了清嗓子：“咳，我就不看了。我也不是研究农作物的，一会儿我带你开组会，让你和你的师兄师姐见一面。” 　　到时候，让他们帮你改论文，咳。 　　两个小时后的研究生课题组会上，楚芃麦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小学弟！ 　　但随着赵女士详细介绍：“……小楚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什么生物育种科学、畜禽智能化养殖、动物营养与饲料等等，他都没学过……” 　　“下面，你们每个人介绍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看看小楚愿意去谁那里，你们带带他。” 　　众人面色大变：！！！ 　　什么？什么也不会！好可怕的小学弟，千万不要塞到他这里来啊！！！ 　　“那个，我的研究方向是……”头疼的师兄师姐依次介绍自己的研究内容，绞尽脑汁让它们看上去无趣又困难。 　　所有人说完，赵女士看向楚芃麦：“你想研究什么？” 　　很有自知之明的楚芃麦：“导师，我就不去拖师兄师姐们的后腿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赵女士就害怕楚芃麦有自己的想法，万一对方想让鸡鸭牛猪和根瘤菌共生可怎么办？ 　　楚芃麦信心满满地说：“我要培育一种像奶牛一样奶量丰富的骆驼！我要养骆驼！” 　　不管是促生崽，还是促产奶，生子系统的丹药应该都挺对口的，嘻嘻。 　　赵女士：………… 　　谢天谢地，不是让鸡鸭牛猪和根瘤菌共生……等等，这狗子，不是，这娃没外包出去，岂不还是要她亲自改论文！ 　　众师兄师姐：？？？？？？ 　　额，这算什么研究？特种动物养殖技术研究吗？？？ 　　猫猫头农场内，楚芃麦饲养的骆驼在圈里打了个喷嚏。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人要害它…… 　　没多久，楚芃麦远在纳西州的骆驼被空运了过来。众师兄师姐这才确定，对方真的要研究产奶骆驼，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楚芃麦的直系负责人是忙碌的导师，自成一派，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平等地创飞每一个人…… 　　“咦，师姐，我新买的骆驼是公的还是母的？需要专门给它们调配饲料吗？” 　　“师兄，骆驼需要打疫苗吗？我怎么知道它们有没有交配？天天盯着看吗？” 　　“师兄师姐，我的骆驼越狱了！我找不到它们了！！！” 　　众人：啊啊啊！导师到底从哪里领回来的人？能不能送回去啊！！！！！！ 　　不仅师兄师姐们受不了，接手楚芃麦半个月的赵研究员也有点受不了了。她和楚芃麦一样，更擅长实践和应用，根本不擅长写论文做学术。 　　专利一大堆，拿得出手含金量高的论文没几篇…… 　　她自己的论文改着都费劲，还要帮楚芃麦改论文。这样一个破碎的她，如何拯救另一个破碎的他！ 　　赵女士默默私聊范院长：范哥，我后悔了，我要退订，退货…不是，退养！ 　　天道酬勤：拒收，我不支持无理由退货！ 　　赵姐正青春：我有理由！你这明明是虚假宣传，当初说好的不用我指点论文，就让他体验体验生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范院长推了推眼镜，冷酷无情地关闭手机提醒，露出惬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范院长纳闷地想：小赵不至于吧，发X信都不够，还要打电话退养，小楚的杀伤力真有这么可怕吗？ 　　咳，好像确实很可怕。他纠结半晌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不是赵女士，而是他们学校的校长，顿时松了口气。 　　范院长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明显了：“喂，校长，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XX大学校长：“老范，你的高蛋白玉米研究有突破了吗？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咱们总被要挟也不是个事儿。” 　　“从上次玉米蛋白质含量提升到13%之后，我们就没有太大的突破。但这种事，急也没办法，提升一个百分点都不是容易的事。”范院长嘴唇抿成一条线。 　　校长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强硬：“你不是有个学生，叫什么来着？把冰草蛋白质从3%提高到23％的那个……楚芃麦！” 　　“你怎么把他给送去华科院了？这不耽误人家吗？上面的意思是让你赶紧要回来，双方灵感碰撞说不定就有突破了。” 　　范院长彻底拉下了嘴角：………… 　　不是，他好不容易送养出去的，怎么还让他要回来！！！ 　　…… 　　灯光昏暗的仓库里，不同种类的饲料原料乱七八糟堆放在一起。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回去的楚芃麦，此时此刻正在向学姐学习牲畜饲料配比的有关知识。 　　“饲料原料通常根据其主要的营养成分分为以下几大类：能量饲料、蛋白质饲料、矿物质饲料、维生素饲料和添加剂……” 　　学姐熟练地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被压着的编织袋，弯腰准备把它搬出来。 　　楚芃麦赶忙上去帮忙：“学姐，我帮你！” 　　“不用，学姐我可是扛过猪的人！”学姐手臂上的肌肉用力，编织袋便挣脱周围压着的东西，被拽到两人面前。 　　学姐打开编织袋，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玉米粒：“学弟，你以前研究的玉米就是最主要的原料，也是最常用的能量饲料，被叫作能量之王。” 　　“它能够提供高浓度的可消化能量，富含维生素E和胡萝卜素……” 　　给楚芃麦看完玉米、小麦、稻谷、高粱、麦麸、米糠等能量饲料，学姐又拽出几个袋子介绍蛋白质饲料。 　　袋子里榨油剩下的豆粕呈块状，有些像干结的泥土块。 　　她继续说：“豆粕是蛋白之王，也是最优质的植物蛋白源，氨基酸平衡，消化率高，适口性好。不过生豆粕含有胰蛋白酶抑制因子等抗营养因子，必须熟化使用。” 　　“这里面装的是菜籽粕……这个是棉籽粕……花生粕……” 　　最后一个袋子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楚芃麦觉得有点眼熟，又不是那么眼熟，不禁问道：“学姐，这是什么？” 　　学姐哈哈大笑：“学弟，亏你以前还是研究玉米的。这是玉米胚芽粕，就是吃玉米时，玉米粒里黄色的小颗粒——玉米胚芽榨油后剩下的东西。” 　　“玉米胚芽虽然只占玉米籽重量的10%，却积累了籽粒中约85%的油，是榨取玉米油的原料，蛋白质含量也高达20%……” 　　楚芃麦：！！！！！！ 　　玉米胚芽，那是玉米出芽生根的部位，繁衍后代时没哪儿都不可能没它，蛋白质含量高达20%…… 　　一刹那，他的脑袋犹如被佛祖敲击了一下，灵感大爆发，顿时如醍醐灌顶，一切茅塞顿开。 　　“师姐！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他大喊一声，用两条腿跑出了四条腿的速度，一溜烟就没了影。 　　学姐：………… 　　唔，这个学弟声音洪亮，精力旺盛，知识有所欠缺，偶尔还有些神经质，让她莫名想到某些犬类…… 　　远去的楚芃麦直奔自己的宿舍跑去，他从阳台上抬起种着高蛋白玉米的盆栽放到隐秘的位置，疯狂向其浇灌一胎八宝丸原液和基础版天才宝宝丹。 　　一轮接一轮，生根发芽，花开花谢，果实累累。培育几代后，玉米粒不断变小，逐渐变得像米粒一样…… 　　但随着他继续浇灌，播种下一代，玉米粒又开始变大，逐渐恢复原本的大小，甚至还要更大一些。 　　到这时，楚芃麦停手了。他捏开玉米粒，露出里面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细小的、密密麻麻的黄色玉米胚芽。 　　他拿着剩下的极为“克苏鲁”的玉米粒跑向实验室，使用凯氏定氮法测定玉米中的蛋白质含量——19.8%。 第149章 领先世界第八天 　　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天上的云灰蒙蒙的，天气不冷也不热，正是劳作的好天气。 　　骆驼圈里，一公四母五头骆驼凑在同一个位置看热闹，探头探脑地向栅栏外张望。顺着它们的视线看去…… 　　抠门的楚芃麦正拎着装着产后恢复丹的小水壶，在开垦好的土地上移栽及肩的玉米。咳，他的试验成果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怎么也得种到地里。 　　“喂，小师弟，你这是在干嘛？”一位学姐慌慌张张从远处跑来，跑过这片突然出现的玉米地，又后退回来好奇地问。 　　“我在种新培育的饲料玉米。”楚芃麦见对方边跑边东张西望，警惕地问，“学姐，你在找什么？” 　　学姐一拍大腿：“我圈里有头猪跑了，你快和我一起找找。” 　　什么？楚芃麦吓得赶紧陪对方找猪，没多会儿在一块刚插完秧的水田里找到越狱猪的脚印。 　　他和学姐一边顺着脚印追猪，一边抹去脚印销毁罪证，并把被猪踩倒的秧苗扶正，装作无事发生。 　　最后他们在一个食堂边找到了越狱猪的踪影，对方正在敞开的泔水桶里吃得津津有味…… 　　经此一事，楚芃麦回去之后就用栅栏把他的玉米田围了起来。等到给开花的玉米授粉结束，他更是在栅栏上挂了块大大的牌子——试验用地，请勿采摘。 　　挂完牌子，他心想这样应该没事了吧？ 　　但就在玉米逐渐成熟的某一天…… 　　楚芃麦带着调配好的饲料去喂骆驼，打开骆驼圈的门，却发现圈里空空如也，骆驼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绕着骆驼圈圈走了一圈，发现某处栅栏不知何时断成两截，疑似先被骆驼啃出一个洞，接着骆驼靠蛮力破洞而出。 　　顿时，他有了不好的预感，顺着破口一看……五头骆驼正在玉米地里吃自助。 　　楚芃麦：！！！！！！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心碎大喊：“师兄师姐，我的骆驼又越狱了，快来帮我抓骆驼！！！” 　　在众人协助下，蠢萌的骆驼被逮捕归案，骆驼圈也修好了。 　　这一批玉米没有做对照实验，楚芃麦单纯要留种用于扩繁，损失倒不算惨重，就是…… 　　他拎起地上被骆驼啃折的玉米秆，头疼地说：“这些都没办法做种子，还能怎么办？” 　　留种的玉米得是黄澄澄、硬邦邦的玉米棒子，这些嫩得就和菜市场买的食用玉米似的，种地里只会烂，不会长出东西来。 　　学姐开心跑过来：“学弟，我拿去喂猪了？” 　　“不行！这么珍贵的玉米怎么能喂猪？”楚芃麦挡开对方，保护自己的玉米。 　　学姐：？？？ 　　“学弟，你留着也没用啊！” 　　“我留着自己吃。”楚芃麦蹲在地上掰下玉米棒子。 　　学姐：………… 　　等等，这不是饲料玉米吗…… 　　几十个玉米棒子被楚芃麦打包带回去，放进锅里做成了煮玉米。这么多玉米，他一个人吃不完，便带去实验室分给导师和学长学姐。 　　好东西先交给boss！楚芃麦拎着一大袋煮好的玉米敲响赵女士办公室的大门：“导师，我请你吃我种的玉米……” 　　他一推开门，屋里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这四人分别是赵女士、范院长，华科院院长和XX大学校长。 　　楚芃麦咽了口口水：“那个，打扰了，玉米给你们留下，我就先回去……” 　　笑眯眯的赵女士：“小楚，别走啊！我们正在聊你的事，你正好留下听一听。” 　　咳，她想把小楚送回去，他们华科院院长不同意。XX大学校长想把小楚要回来，范院长却不太情愿。 　　场面好尴尬啊！楚芃麦傻笑着走进来，手伸进袋子给每个人发玉米：“导师校长，来，你们尝一尝，我亲自种的，亲自煮的玉米。” 　　“闻着还挺香。”赵女士拿起玉米就啃，瞬间面容扭曲，“小楚，你这玉米怎么那么难吃。天啊，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玉米……” 　　同样啃了一口玉米的华科院院长，将嘴里的玉米吐了出来，嘴角抽搐：“口感诡异，味道难吃，这怎么好像比鸡吃的玉米还难吃……” 　　咳，因为这就是升级版鸡吃的玉米。楚芃麦瑟缩：“是吗？有这么难吃吗？我还没尝过。” 　　合着他们是小白鼠！还没吃的XX大学校长看到华科院院长吐出来的东西，鸡皮疙瘩落满地：“这是什么变异玉米，里面一颗一颗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好恶心！” 　　“哈哈哈，这是玉米胚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颗玉米粒里有那么多玉米胚芽。”范院长大笑，笑着笑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住楚芃麦的肩膀，疯狂咆哮：“小楚，这么珍贵的玉米你怎么能自己吃呢！这蛋白质含量，应该开发给猪吃啊！！！！！！” 　　楚芃麦用手指堵住耳朵，委屈巴巴：“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养的骆驼！对，都怪它们！” 　　可恶，玉米被提前发现了！他不想自己的研究这么早暴露啊！！！ 　　…… 　　半个小时后，农业部的人来了，国家科技委员会的人来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也来了。 　　楚芃麦巨巨巨巨难吃的玉米被“重兵把守”起来，骆驼毁掉的部分玉米也被送到更专业的检验所，分析详细的营养成分。 　　楚芃麦本人也在“重兵把守”下，与科技部的大佬进行秘密谈话。 　　对方向他出示了国家科技委员会办公室的文件，态度委婉谦却不容置疑地表示蛋白质含量高达19.8的玉米是非常重要的国家战略级别项目，希望他后续能前往指定的实验室进行秘密研究。 　　楚芃麦……楚芃麦签完保密协议，只能含泪秘密研究了。 　　可恶，早知道他就不煮这破玉米了！他明明是想等研究结果成熟再让国家发现，这样他就不用暂时被“关起来”了！！！ 　　“对了，楚先生您的研究团队？”科技部的大佬轻声询问。 　　楚芃麦想到罪魁祸首，大声说：“我的研究团队就是我的导师——范卫东，范院长的研究团队！你们快把他一起抓过来吧！” 　　科技部的大佬被逗笑了：“楚先生，秘密研究只是暂时的，等到推广阶段，保密级别下调，您将重获自由。” 　　说到这儿，他语气忽然郑重：“相信我，您现在已是国家的英雄，青史将为您留名。” 　　楚芃麦端正态度，严肃表情：“所以我要分享我的荣耀，让我的导师也成为国家的英雄！没有他的初代高蛋白玉米，就没有现在的高蛋白玉米！” 　　他低下头拿起手机：“对了，我还有几个导师，你们能不能也一起抓过来，我相信他们也愿意做国家的英雄。” 　　科技部的大佬：………… 　　他们也不能乱抓人，都是抓的涉案人员。不是，他们也不能乱签保密协议，签的都是已经涉密的人。 　　没机会通知家人朋友，楚芃麦和范院长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坐上秘密飞机，前往未知的农业研究基地。可恶，最后还是只抓了他们两个！ 　　作为老一辈人，范院长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肩负起巨大责任，也将赢得无比荣耀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时不时，他便含着泪水自言自语地喃喃：“我一定不辜负国家对我的期望，不完成任务不罢休……” 　　年轻一辈的楚芃麦，则想象着电影里的地下研究所，一路上拉着警卫员问东问西：“基地可以上网吗？Wifi信号好不好？能不能让家人来探亲？我可以养宠物吗？食堂大厨是做什么菜的？” 　　但飞机出发没多久，楚芃麦就不问了。因为他觉得这条飞行路线十分眼熟，地上白花花的“雪地”也眼熟，他应该已经飞过无数次了。 　　等飞机降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楚芃麦熟悉的机场，坐上熟悉的沙地越野车，他确认无疑：“额，我们这是要去盐碱地综合利用中心吗……” 　　开车的警卫员有几分诧异：“是啊，楚先生竟然知道这个偏僻的实验室。” 　　楚芃麦冷漠脸：………… 　　他不仅知道，他还在那里种了好长时间的水稻和小麦呢。 　　说起来，这地方确实适合做秘密研究。周围不是沙漠就是戈壁，方圆百里渺无人烟，来来往往全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有可疑人士靠近马上就会被发现。 　　哦，沙漠里还有现今最高科技的试验性温室，水稻都能一年五熟，玉米一年七熟不成问题，非常适合做育种工作…… 　　重新回到熟悉的研究中心，楚芃麦的待遇规格有了极大提升，食宿享受他曾经的导师刘院士同样的待遇。 　　他曾经居住的空调老化的小破宿舍被换成了两室一厅的套间，食堂也调来一个专门做纳西族特色菜的厨子为他服务。 　　在他的申请下，小红和他的骆驼也被空运了过来，他又过上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 　　每天去温室里种水…种玉米，在实验室做研究，在不透露研究内容地前提下和师兄师姐打打闹闹，闲着没事骑着骆驼去戈壁滩里捡垃圾，偶尔还能跟男朋友见个面。 　　如乳燕投林般扑进郑云崖怀里，楚芃麦张嘴就想吐槽自己最近的痛苦科研经历，最后就艰难憋了回去。唉，果然保密类工作不适合他！ 　　“陛下，我想死你了，我们亲亲！”他勾住对方肩膀，踮起脚噘起嘴。 　　然后……被郑云崖如同打地鼠一般用一只手按了回去。 　　楚芃麦：？？？？？？ 　　天啊，陛下不爱他了！ 　　闷骚的郑云崖眼睛看向他身后：“有人看着。” 　　虽然很想亲吻他可爱的男朋友，但他实在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亲热。 　　楚芃麦：………… 　　是的，和之前差不多的日子。但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身后多了一个警卫员，连他和男朋友亲嘴都守在附近的家伙！ 　　楚芃麦的高蛋白玉米是修真黑科技制造出来的成果，性状十分稳定。于是，后续研究的推进速度非常之快，堪称如有神助。 　　他们遇到的都是很快能攻克的小问题，唯一的大问题就是……这玉米它到底是怎么长出那么多玉米胚芽来的？ 　　楚芃麦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没法说。范院长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找不到答案。 　　国家则更重视结果而非原因，能探索出原因固然很好，但要是找不到原因也无所谓，慢慢研究终会有找到的一天。 　　这样的战略项目本就不可能公开技术细节，申请国际专利，核心技术只能作为“黑箱”技术严格封锁，申请一些具有迷惑性的外围专利。 　　现在连核心技术都没有……他们只需严密保护好种子资源不外流就行。 　　半年后，随着南岛基地开始大规模种子扩繁，全国各地小范围的试验性种植成功，高蛋白玉米进入大规模种植阶段。 　　楚芃麦的“秘密任务”也告一段落，他带着国家奖励的巨额奖金，告别警卫员，高高兴兴地回家……才怪。 　　他得先回学校参加自己的研究生毕业典礼，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博士生涯。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华国农业大学20XX年毕业典礼，红艳艳的演讲台上，穿着红艳艳校长服的校长为每一位毕业生拨穗。这是他们农学院的惯例了。 　　远处的户外led屏正如往常般播放着国家一台。此时，正是午间新闻时间…… 　　“本台消息，阿美丽卡东部时间X月X号，阿美丽卡总统签署行政令，宣布对等关税政策，其中对华国输美商品加征32%的关税……” 　　“……我方采取坚决反制措施，以捍卫国家尊严和自身合法权益，对原产于阿美丽卡的所有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税率提高至125%……” 　　“……自20XX年X月X日起，对原产于阿美丽卡的鸡肉、小麦、玉米、大豆、棉花加征93%的关税……” 　　听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校长有些恍神。几年前，同样的事，他们惨痛地忍了下来。而现在，他们选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当楚芃麦上台的时候，他很是动容，眼泛泪水，抬手轻轻拨动帽子上的穗子，语重心长地说：“小楚，愿你立鸿鹄之志，存报国之心，养浩然之气，守赤子之心。” 　　“我相信你现在的成就只是你的起点，不是你的终点。鹏程万里，直入山海，母校永远为你骄傲！” 　　楚芃麦歪头，纯良且无辜：“校长，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优秀学生小小的心愿怎么可以不满足！校长点点头：“可以。” 　　下一秒，楚芃麦把他公主抱起来华丽地转了一个圈，对着镜头微笑留影：“茄子！” 　　校长：？？？？？？ 　　抱完校长后，楚芃麦撒腿就跑，冲向演讲台下方正在给自己拍照的郑云崖，拉着人就跑：“快跑快跑！陛下，我们去其他地方拍照！！！” 　　嘻嘻，毕业典礼就是用来拍照的！不拍怎么证明他读过研究生！ 　　…… 　　洁白神圣的总统府邸，阿美丽卡的旗帜迎风飘扬。 　　阿美丽卡总统站在办公室的窗边俯视着草坪正中央悦动的喷泉，他轻轻地哼着自己喜欢的小曲，手指在空中跳动：“乔治，商业与贸易才是当今世界的主流，这个国家终将因我而再次伟大。” 　　他身后的幕僚乔治笑了笑：“总统先生，一切必会如你所愿，您会成为新世纪最伟大的阿美丽卡总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总统转身，语气轻快地唤人进来，就见拉开的门后是副总统凝重的脸。 　　他挑眉说：“威廉，怎么这副表情？发生了什么？” 　　“华国关税委员会发布了最新公告，具体内容在这里。”副总统威廉皱着眉递上一份标注过重点、分析总结的文件。 　　总统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坐回沙发上问：“他们也加征了32%的对等关税？” 　　副总统威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他们加征了93%，主要针对我国的农产品、能源……并限制稀土出口。” 　　阿美丽卡是世界最大的工业国，也是世界最大的农业国，它们机械化率高达95%，每年出口额超过1700亿美元，占据全球粮食贸易的10%以上。 　　93%这个数字让阿美丽卡总统吃了一惊。他努了努嘴，将文件扔在了桌上，笑着说：“我们的老对手，这次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可真不像是华国的风格，我们之间难道不应该是……”他用小孩子吵架的语气说，“我说，我加20%！他说，那我也加20%！我说，我加100%！他说，那我也加100%！” 　　“加到一个没有意义的数字，我们从头再来。我说，我加20%！他说，成交！呵，其实我本来的目的也就是20%。” 　　副总统威廉的声音有些许焦急：“总统先生，再这样纠缠下去，我担心农户因为产品滞销出现躁动，影响您的支持率。” 　　幕僚乔治微微倾身，镜片闪过一丝白光，他双手合十说：“确实很不寻常。不过没关系，华国提前掀桌而已，我们也跟上，加注就好。” 　　阿美丽卡总统两手一摊：“是啊，他们反对的态度总是要做一做的，提早进入下一轮，一槌定音，对大家都好。” 　　“但是农户是您最庞大的支持者……”副总统威廉欲言又止。 　　阿美丽卡总统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水：“威廉，不要那么焦虑。华国终究是需要大豆的，就算他们不买我们的大豆，买足球国的大豆也无所谓。” 　　“南美洲是我们的后花园，那里的农场主都是我们国家的公民，他们把大豆卖给华国人，转头就会进口我们的大豆，左手倒右手而已。” 　　“总统先生，您说得对。”副总统威廉勉强笑了笑。他本应该放心的，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觉得事情不会如他们预料的这般顺利。 　　一个多月后，短暂协商一致后，新一轮的“小孩子的吵架游戏开始”，再一次回到“我说，我加20%”的阶段。 　　阿美丽卡总统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待刚走进来副总统汇报最新的消息。 　　他的视线从报纸上离开，抬起头故作轻松地说：“怎么样？他们选择成交了吗？” 　　现在他身旁的副总统威廉的声音微微轻颤：“不，他们和上一轮一样也加征20%。” 　　阿美利卡总统的表情瞬间凝固，低声说：“现在，有点意思了。华国从哪里购买了大豆？足球国？还是潘帕斯国？” 　　副总统威廉垂着头：“没有……” 　　阿美丽卡总统抿紧嘴唇，攥紧手里的报纸，留下一道皱皱巴巴的痕印：“什么意思？” 　　“华国每个月的大豆进口量都在缩减，这个季度较上一季度缩减了近800万吨，下一季度预计将再次缩减。他们……没有再下任何大额订单。” 　　副总统威廉坐到总统对面的沙发，深吸一口气说：“经济顾问根据华国缩减的大豆进口量，和其国内新增的玉米种植面积估算，他们必然已拥有蛋白质含量超过18%的高蛋白玉米。” 　　“这件事麻烦了。”阿美丽卡总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摔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来到窗边，凝望着总统府外聚集在一起数以千计的群众。 　　原本宽敞的总统大道，现在已被人潮淹没。这些人高举着反对他的横幅，摇晃着国旗，吹响哨子，发出他听不清内容的呐喊。 　　防爆金属路障和防暴警官组成的防线，将愤怒的声浪与他脚下的建筑分隔开。 　　其中有的反对者戴着红袖章……那是他曾经的支持者——郊区的农民。对方手里拿着尖锐的标牌：反对经济战争！我们要国际市场！谁为我们的生活负责！ 　　总统面沉如水，他听到身后的电话铃声响了。副总统威廉接通电话后，唯唯诺诺对他说：“总统先生，世界四大粮商的CHD，BK，还有AM的董事长希望与您会晤。” 　　“我知道了，你安排时间……”他罕见地走到旁边的抽屉处，拿出一只雪茄，用剪子剪开，点燃……深吸一口。 　　当买方离不开卖方时，就是卖方市场，他可以为所欲为。但有一天，买方不再需要卖方，他曾经扎向对方的利箭，就在此刻倒转，直指他的咽喉。 　　几天后，阿美丽卡代表与华方代表在手表国友好磋商，达成共识，共同宣布暂停实施对等关税政策一百八十天。 第150章 举世闻名第一天 　　秘密的地下会议室，在幕僚乔治的主持下，阿美丽卡农业部部长、商务部部长、国家安全顾问与众多农业界专家齐聚一堂。 　　房间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息。巨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隐晦下跌的期货交易所大豆价格曲线图。 　　幕僚乔治抬眼打量众人：“先生们，180天的休战只是暂时的，我们还没有输，也不愿意输。” 　　“现在……总统正在楼上等待我们的初步评估和应对方案，大家不说点什么吗？” 　　见没有人开口，一名农业专家试图缓和氛围，从包里拿出一根玉米，讪笑着告诉大家最坏的消息：“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从华国带回来的腾龙一号玉米，目前测量结果显示它的蛋白质含量高达19.8%……” 　　“而现在国际市场上卖得火热的海盐二号冰草将华国近两亿亩盐碱地解放出来，如果这些土地都用于种植腾龙一号……” 　　说到这儿，农业专家偷偷瞄了一眼其他人难看的脸色，双手交叠在唇边低声说：“理论上说，玉米蛋白每提升一个百分点，华国的大豆需求将减少800万吨，提升9.8%意味着，他们的大豆进口量将减少7840万吨……减少80%。” 　　“全球大豆市场……将不复存在。” 　　商务部部长撇嘴：“所以那些大粮商都在偷偷抛售大豆，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阿美丽卡农业部部长听完则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其他国家他还不是很担心，但华国……他们的推广体系是举国之力、不计成本的。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未来自己的电话会被豆农打爆，那群暴躁的家伙说不定会开着拖拉机冲进他的家里，冲进总统府…… 　　总统会下台，在座的他们也会下台！金钱、名誉、前途，都将在那时离他们远去！！！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众人纷纷开始建言献策，包括对豆农进行最高额度的补贴；将过剩大豆运往地缘政治博弈的区域，让那里的政府强行买单；向世界贸易组织控诉华国使用补贴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破坏全球贸易…… 　　这场地下会议结束后，一场更加正式且高规格的会议在国会大厦召开。 　　阿美丽卡总统激情澎湃地发表内部讲话：“这是一场关于土地与大豆的战争，这是我们对手粮食自主战略的决定性胜利，是他们农业生物技术领域的决定性胜利！” 　　“他们成功地将其最大的地缘战略软肋转变为巨大的优势。这意味着在未来任何形式的对峙或冲突中，他们拥有了我们无法制约的免疫牌，我们的筹码消失了！” 　　“我们要像当年对待太空竞赛一样，对待这场农业生物科技的竞赛，目标只有一个：要么在技术上超越他们，取代他们的产品；要么找到他们的技术弱点，并加以利用。”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 　　没多久，阿美丽卡的小弟们就都收到了大哥打来的电话。 　　大哥警告他们：猫猫头农场和华国某神秘科研机构推出的海盐二号冰草和腾龙一号玉米，使用了某种有未知风险的新技术，可能对食品安全、生态环境，乃至国家安全造成危害，建议不要进口这些种子。 　　小弟们纷纷点头称是：大哥，您说得对！ 　　但转过头……让我研究一下这些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连大哥都害怕。 　　乱七八糟国的农业大臣挂断和阿美丽卡农业部部长的电话后，便立刻挺着大肚子把秘书叫过来，询问对方：“华国的腾龙一号玉米，我们有引种吗？” 　　秘书努力在脑子里回想这是什么玉米：“没有，是华国新研发的品种吗？” 　　农业大臣点点头：“咳，不能公开引进，我们曲折一点，让国内某个小农业公司引进一些，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之前引进的海盐二号冰草怎么样？” 　　说起这个秘书就兴奋了，滔滔不绝地说：“非常棒，在盐碱地治理上，它的效果是超一流的，同时它还是一款不错的优质饲草……” 　　“最近在使用中，我们还发现了它新的优点，它不仅能吸收土壤里的盐碱成分，还能吸收土壤里的镉、砷、铅等重金属。” 　　“目前，我们考虑在矿区和粗放型工业区推广这种作物，以减轻重金属对土壤和地下水的污染。” 　　农业大臣扶着肚子亲自去了一趟矿区慰问群众。这时，矿区四周已试验性地种植着冰草，现场测量的数据证明了冰草带以外的土壤几乎没有受到矿区重金属的污染。 　　他心想海盐二号冰草是好东西，腾龙一号玉米肯定也是好东西，一定要尽快地偷偷地引进才行。 　　…… 　　与此同时，阿美丽卡各农业实验室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昼夜轮转。 　　最近总统向国会提交了一份《国家农业科技振兴法案》，给了他们这些机构一大笔资金让他们全都去研究高蛋白玉米和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国家又不缺土地种大豆，有必要研究什么高蛋白小麦吗？ 　　倒是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这倒确实是当今农学界无数人想攻克的存在，犹如数学界的黎曼猜想，谁能攻克它，谁就将改变当今世界的农业格局。 　　一个月后……众农业生物实验室研究了个寂寞，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阿美丽卡中央调查局有点急了，他们决定行非常手段，做非常之事，通过间谍人员直接从华国窃取实验成果。 　　这一日，已经成为博士生的楚芃麦，看着自己曾经写下的根瘤菌系列论文…… 　　《豆科植物-根瘤菌共生固氮的分子调控机制及其异源重构研究》 　　《构建玉米-根瘤菌共生固氮体系的关键技术研究》 　　《非豆科植物草莓与根瘤菌共生关系的建立与机制探索》 　　……顿时有种颜面尽失、无地自容的感觉。 　　咳，他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连他自己现在都看不明白。 　　咳，有些内容一定是他写的时候太累了，睡着了，在梦里乱写的。 　　“堪称黑历史啊！”楚芃麦拿着这一摞堪称胡说八道的论文走进学校打印室，塞进简易碎纸机搅了搅，碎成纸条，让它们从此永不见天日。 　　然而，就在他把这些碎纸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之后，一名清洁工见四周无人，又将碎纸掏了出来，一张细小纸条都不漏地装进箱子里，寄往大洋彼岸。 　　粉碎完黑历史，楚芃麦高高兴兴出校门和男朋友约会看电影去了。 　　仙君的第一部怪兽电影《龙君》最近正在热播，他决定包场请他在首都的家人一起看。 　　咳，他在首都的家人包括——他自己、郑云崖、比奇、仙君和小红。 　　于是，在电影院工作人员眼中，这个被包下来的电影放映室诡异得可怕。 　　两个长相格外优秀的男人紧挨着坐在一起，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只比格犬，旁边的旁边的椅子上则放着一盆草莓…… 　　至于仙君去哪儿了？仙君缩小成筷子那么细，缠在了郑云崖的手腕上。 　　随着放映时的灯暗了下来，屏幕上出现绿底龙头的龙标，仙君眼巴巴地看着大荧幕，期待地想：这是它的银幕首秀，希望主人能喜欢…… 　　“啊啊啊，好大的蛇，好可怕啊！”楚芃麦闭上眼发出一声尖叫，扑进郑云崖的怀里。 　　郑云崖：…… 　　他们看的是怪兽片吗？楚芃麦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恐怖片…… 　　“咳，太久没看到仙君本体，我有点不适应。”楚芃麦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了，故作镇定坐直身子。 　　然而起身的刹那，他和爬上郑云崖肩膀的仙君进行了一个对视，惊声尖叫：“啊啊啊——” 　　仙君：………… 　　它都这么小了，它的主人怎么还是那么怕它呢？奇怪。 　　听着楚芃麦时不时发出的尖叫声，比奇看着屏幕上的大杀四方的仙君，抬脚挠了挠耳朵。它的同伴也太吵了，比它还吵。 　　缩在郑云崖怀里，楚芃麦时不时地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看屏幕，一副又怕又想看的样子。毕竟这部电影除了仙君本蛇太过可怕以外，还是挺好看的。 　　他好奇地用手机查看电影票房，发现总票房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亿，比他想得高出不少。 　　楚芃麦一脸诧异：“我以为怕蛇的人不少，这部电影会比较小众，很难有高票房呢。” 　　当初，他为了保证仙君的戏份以及正面形象，在电影里投了不少钱，还以为肯定要亏本，没想到竟然会大赚一笔，掰着指头算一算，几千万变两个亿。 　　郑云崖垂着眸，解释说：“关税战之后，阿美丽卡的电影很难进入国内市场，《龙君》作为华国第一部怪兽片算是吃到了这一波红利。”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他的男朋友，第一轮关税战也不会那么快休战。 　　更爱看八卦的楚芃麦大惊失色：“什么？关税战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资产不会缩水吧！！！” 　　几年前，他和郑云崖刚认识的时候，对方的身家就因为关税战缩水了，好一段时间后才涨回去。 　　担心自己也亏钱，楚芃麦赶忙拉开自己的面板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资产不缩反涨。 　　姓名：楚芃麦 　　性别：男 　　性向：男 　　年龄：25 　　颜值：97（女娲的毕业作品终于意识到需要保养自己了） 　　财富：6615829516.66元（极有潜力的超级富豪，已经有无数人盯上你的农场和你的技术） 　　影响力：90（你正在改变世界，你的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影响着国际局势的发展） 　　生育能力：0（这就是喜欢同性的悲哀） 　　为大人物延续血脉数量：5953（恐怖如斯！！！！！！） 　　楚芃麦问号脸：“我杀伤力这么大吗？我怎么不知道？” 　　…… 　　大洋彼岸，一群人正在被楚芃麦“杀死”。 　　收到论文纸条的阿美丽卡中央调查局，连夜安排十几名特工奋斗数日，将这些纸条拼凑成完整的论文，召集众专家共同解读。 　　重新打印的论文分发下去，调查局的负责人眼珠左右扫视，将在座每一个人揽入眼帘。 　　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以往这样的场合所有人都会瞬间露出兴奋的表情，高喊：“天啊，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但现在……众人脸上不是痛苦不堪，就是迷惑不解，仿佛眼睛被什么东西辣到了一样，不忍直视。 　　圆桌之上，负责人抱臂询问：“各位先生，你们对这些论文有何见解？是否从中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阿美丽卡农学界泰斗，看着手里的论文一言难尽地问：“这份资料准确吗？不会是刻意伪造迷惑我们的吧？” 　　调查局的负责人点点头：“没错，这是华国年仅25岁的天才农业科学家——楚芃麦亲自撰写的论文。我们有可靠消息，他就是海盐二号冰草、腾龙一号玉米、根瘤菌资源重构技术的核心研究员。” 　　“他所拥有的农场——猫猫头农场，有一项非常强大的果树防盗技术，你们应该也都研究过。” 　　众人露出恍然的神情，继续低头痛苦地看论文。唔……天才的想法果然让人难以理解…… 　　“有什么发现吗？”调查局的负责人继续追问。 　　某专家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论文太过高深，我们一时难以看懂，还需要时间慢慢研究。” 　　另一位专家提出自己的见解：“天才的认知与常人不同，他为了防止泄密也许使用某种密语。你看中间这段，非常的……意识流……” 　　“还有这段，像梦游的时候写出来的，语序颠倒，用词也很奇怪，简直不知所云。他肯定使用了某种指代，用比奇、仙君指代不同的专业名词。” 　　“像这里，逻辑跳跃明显，从一个话题莫名其妙跳到另一个话题，甚至一会儿水稻，一会儿小麦，中间肯定省略了很多内容，作者本人一看便知，我们却不知道。” 　　众人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无比赞同地点头：“对，这肯定是一份加密文件！！！” 　　楚芃麦的“加密论文”最终被发放到更多的研究员手中，中央调查局发布了高达百万美金的解密任务。 　　认真研读论文的研究员：？？？？？？ 　　啊啊啊，有种眼睛被辣到的感觉，这些论文的杀伤力也太强了，难道这就是天才的论文吗！！！！！！ 第151章 举世闻名第二天 　　天气渐冷，正是适合吃烤栗子的季节。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丢脸丢到国外的楚芃麦，和郑云崖一起从家里拎出一个小火炉，搬到院子里烤栗子吃。 　　纯良且无辜的他好心地抓了一把生栗子，直接放到烤架上：“陛下，这样就好，你记得翻面。” 　　从未有过这样体验的郑云崖，老老实实在火炉边给栗子翻身，没有注意到他的男朋友越退越远。 　　随着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火上的栗子砰的一声爆炸开，弹起的栗子壳直接砸到郑云崖的脑门上，留下一个红印子。 　　郑云崖：………… 　　不用想，楚芃麦肯定是故意的。脑子聪明的他很快想清楚了原因，用小刀给火上的栗子全都开了个口。 　　“哎呀，原来要这样啊。”楚芃麦表面上装无辜，心里却想着再骗一个冤大头。 　　正好这时，外公杨启光拎着一袋“南瓜谷”从院外走了进来，他立刻跑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拖着对方去烤板栗：“外公，来吃烤板栗，我教你怎么烤。” 　　“嘿，我来得正好。”杨启光可不上当，笑眯眯地指着袋子里的长得像未熟南瓜的东西说，“香香，这东西也能烤了吃，你试试？” 　　楚芃麦从袋子里拿出绿油油的瓜，小脑瓜转得飞速，心想这肯定和板栗一样是某种坚果。 　　他从旁边拿起刀把瓜劈开，果然露出里面一颗颗硕大的棕色种仁。这些种仁几乎占了瓜内三分之二的面积。 　　杨启光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地说：“直接扔火上烤就行。” 　　“哦！”楚芃麦才不信呢，立刻拿刀给种子开口，结果……劈了半天都没劈开一个缝。 　　杨启光哈哈一笑，直接把种仁丢到火上，没一会儿被烧黑的种子自己就裂开了一条口。他用钳子把种仁夹出来，满意地说：“香香，都告诉你了可以直接烤，谁想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楚芃麦：………… 　　可恶，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明明是两个小人！ 　　他噘着嘴掰开烤好的种仁，把里面手指那么长的饱满的椭圆形坚果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好香啊，味道像猪肉炸过的花生。 　　他像小仓鼠一样啃着坚果，眼睛看向杨启光：“外公这是什么坚果？” 　　杨启光跷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说：“你猜？” 　　楚芃麦正要呼叫系统充当搜索引擎，才想起系统回主神空间开会了。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用学习机作弊时，一直沉默吃栗子的郑云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油瓜种子。” 　　楚芃麦：！！！ 　　他转头看向旁边地里趴在架子上的藤蔓，那是外公在农场种质库刚建好时送给他的雄性油瓜。 　　他拿起学习机对着烤好的油瓜种子，和旁边的油瓜藤蔓一照，确认这两样东西的拉丁名一模一样。 　　油瓜［Hodgsonia macrocarpa］：油瓜属葫芦科，是生长在热带雨林里的一种多年生野生藤本植物。它的种子蛋白质丰富，富含多种氨基酸，含油量世界第一，高达80%…… 　　眼前这一株已经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无奈周围既没有异性，也没有同性，它或许要注孤生了。 　　姓名：无名氏 　　性别：雄性 　　性向：雌性 　　年龄：1岁零3个月 　　颜值：78（主人精心照顾） 　　财富：0（穷得响叮当） 　　影响力：12（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1（数量濒危，雌雄异株，雄性比例高。老婆？老婆你在哪儿？） 　　想到上一次郑云崖对他说，外公参加国家组织的队伍去东南亚找雌性油瓜，看来还真找到了。 　　楚芃麦打量着手里的油瓜果，好奇地问：“外公，这个东西难道不是很珍贵吗？” 　　杨启光叹了一口气说：“确实很珍贵，含油量百分之八十，味道像猪油，质量像橄榄油，非常棒的食用油作物。而且……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优质的生物燃料。” 　　“可持续发展，低碳低污染，高能量密度，燃烧性能好，不易凝固，稳定性高。最重要的是，它的碳链结构与化石燃料相近，可以混合使用，甚至取而代之。” 　　楚芃麦：！！！！！！ 　　他吓得手里的果仁都掉了：“外公，这么珍贵，我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吃呢！！！” 　　杨启光皮笑肉不笑，挤出一脸褶子：“当然是因为它现在没用了。我们辛辛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终于又找到野生种群，勤勤恳恳努力栽培。” 　　“结果唯一的雌株，坐拥七个男宠，就结了两个瓜！两个瓜顶什么用啊！！起点太低，人工栽培后产量翻三倍也没用啊！！！” 　　如果是曾经的楚芃麦，他一定会自信十足地说：外公，我用倍孕丹帮你提高产量！ 　　但经历了麻子草莓、全核榴莲、芝麻大豆后，他只能一脸同情地说：“外公，你节哀。” 　　杨启光咬着牙把油瓜果扔进火里：“吃，努力吃！也不辜负我们前段时间辛辛苦苦栽培了！” 　　…… 　　就在楚芃麦三人美滋滋地吃坚果时，系统正在主神空间里挨骂。 　　犹如古罗马斗兽场般的超大会议厅里容纳着数千光球般的系统，它们每一个的数据电波都色彩各异，根据业绩高低环绕漂浮在四周。 　　会议厅正中央是资历最高的系统0001，它公开通报着每个系统本季度的业绩和排名，以鼓励它们超越其他系统，取得更好的成绩。 　　“系统3152，本季度宿主生子数量为0，排名倒数第一。说实话，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我几乎难以置信，太意外了。”系统0001在长相差不多的系统中，像鹰一般一眼盯住3152。 　　“在我心目中，3152你一直是一名优秀的系统，业绩总是名列前茅。你快说说，你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业绩怎么会是零呢？” 　　被点名批评，躲在最后的3152顿时数据发麻，哆哆嗦嗦地说：“那个，我的宿主上一季度被关起来了，没办法生孩子。” 　　可恶的秘密研究，它的宿主都接触不到保护动物！！！ 　　系统0001纳闷了：“你的宿主不是已经前往修真世界，步入仙途，接取到终极任务了吗？怎么还会被关起来。” 　　糟糕！系统3152结结巴巴地胡编乱造：“咳，是啊，我的宿主不是要接近妖皇吗？他行事太过仓促，接近的时候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你怎么那么笨！”系统0001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可以让宿主勾引修为高的狱友和看管人员生个孩子，这不就有业绩了吗？还能助他早点脱身，重获自由。” 　　系统3152：…………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它们生子系统解决问题的手段都好low啊…… 　　它硬着头皮说：“好的，我明白了，回去后我马上催宿主做任务。” 　　“3152，你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新手系统，我相信下个季度，你定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是吗？”系统0001微笑，“对了，散会后你单独留下来，主神要见你一面。” 　　系统3152：！！！ 　　啊啊啊，为什么主神要见它？难道楚芃麦的骚操作被发现了吗？不要啊！！！ 　　会议结束，其他光球消失在原地，系统3152浑浑噩噩地跟着系统0001穿过数据洪流组成的代码世界，来到一个它从未见过的、独属于主神的空间。 　　同样由光和数据组成的主神像一个巨大的白色水母，它的触手穿梭在数据洪流里，截取供它成长的情绪和灵魂。 　　它低沉的声音像翁一样：“3152，你是第一位开启终极任务的新手系统……” 　　过分害怕的系统3152根本没听清主神在说什么，数据不停在颤抖，和心电图上的波浪线如出一辙。 　　直到主神说…… 　　“……这一轮任务结束，我将授予你000开头的编号，让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愿你担负起弘扬生子使命的责任，助力人类繁衍，如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世界！” 　　系统：………… 　　它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做坏事被发现了，是要主神表扬它。 　　但为什么它要是蜡烛？它不能是电灯吗？电灯多好，不用燃烧自己也能照亮世界。啊啊啊，它在想什么！！！ 　　胡思乱想间，主神的一根透明触手忽然插入系统3152的数据里。它感到一股能量顺着触手向它涌来，不禁舒服地打了一个哆嗦。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令它怅然若失。 　　等到离开主神所在之处，系统0001见系统3152依然神情恍惚，宽慰说：“以后还有机会的。” 　　懵懂的系统3152：“是，是吗？” 　　系统0001：“等到这一轮任务结束，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能像刚才那样从主神大人那里获得最后的能量，成为像我们一样000开头的高级系统啦！” 　　被楚芃麦日趋同化的杠精系统3152：“什么，不论结果如何都有能量？还有这样的好事？我不信。” 　　额，3152的洗脑教育好像不太成功。系统0001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解释说：“你的宿主不管是正常完成任务，失去记忆从头再来，还是选择使用小福袋升级任务难度后死亡，都逃不过成为主神的养分。” 　　“对于主神大人来说，开启终极任务就行，结果如何不重要。” 　　系统3152弱弱地说：“不是还有一种情况，完成难度升级后的任务，解绑系统？” 　　系统0001轻笑：“升级后的任务很难的，挑战成功的人屈指可数，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回去后尽快让宿主做任务吧，加油！” 　　这么可怕吗？系统3152咽了口口水。它是新手系统，楚芃麦是它的第一个宿主，虽说对方天天折磨它，但它可能被折磨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不想对方因任务失败而死亡。 　　跨越时空，系统离开主神空间回到小世界，见楚芃麦躺着床上玩手机，犹犹豫豫地说：“宿主，听说升级后的任务很难很难，不然我们还是趁着新任务才加载到79%，赶紧完成旧任务吧？” 　　咸鱼躺的楚芃麦，吃着油瓜果听相声：“有多难？” 　　“九死一生是少数，十死无生是常态。”系统的机械音变微弱了。 　　楚芃麦嫌弃地说：“你们以前的进阶任务不也这样吗？这话说的，好像以前的任务很简单似的。” 　　系统：………… 　　说的好有道理，它竟无法反驳，它还是闭嘴吧。 　　不过，楚芃麦虽然怼了系统，还是把对方的话听进去了一半，他打算把不孕不育、独一无二的“妖皇”先准备好。 　　…… 　　姑苏城的秋天美不胜收，就像一幅墨汁与朱砂绘制成的水墨画一般。楚芃麦和郑云崖在中式园林里流连忘返。 　　一点羞涩都没有，楚芃麦高高兴兴将身上的男式汉服换下来，穿上女式宋制汉服，戴上重重的假发，化好妆去美人靠和月洞门拍照。 　　专属摄影师郑云崖满脸无奈，继续半蹲着给他找角度。 　　系统无力吐槽：“说好的做任务呢，宿主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楚芃麦故作娇羞，拿扇子挡住半张脸，恶狠狠地说：“我之前被关了那么久，现在出来玩不行吗？” 　　系统看着已经加载到80%的新任务，催促：“你快一点。” 　　“你别急，你等我拍完照。”说完，楚芃麦又去换了一条马面裙……嘻嘻，还是女装花样多，男装就那几个款式，太无趣了。 　　把姑苏的园林全部逛遍，楚芃麦才悻悻然拉着郑云崖前往姑苏动物园。他们掐着点，在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入园，直奔山上一处池塘而去。 　　池塘边水草丰茂，菱角开着白色的花，池中有几尾鲤鱼在游动。楚芃麦探头看了半天也没在水里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一旁伴游的园区工作人员像在娓娓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你听过孤独的乔治的故事吗？它是一只雄性加拉帕戈斯象龟，是最后一只平塔岛亚种。” 　　“象龟的生命有一百多年，乔治也就孤独地生活了一百多年，被称作世界上最孤独的动物。” 　　工作人员的目光从远方的回忆中收回，投向下方波光粼粼的水池：“我们园区的苏苏……现在似乎也成为了我们华国自己的孤独的乔治。” 　　“自从几年前，最后一只雌性斑鳖人工受精失败，意外死亡，它就成为目前世界唯二两只斑鳖，唯一一只斑鳖长江亚种。”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亮了起来：“斑鳖是体型最大的淡水鳖类，是屈原《九歌·河伯》中‘乘白鼋兮逐文鱼’的神兽，是《西游记》里驮着唐僧师徒渡过通天河的老鼋，是《红楼梦》里贾宝玉口中的癞头鼋。” 　　“曾经的它们遍布长江，但现在……唉。”工作人员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动物保护组织发出20万悬赏最后的斑鳖，很多爱心人士发来图片供我们辨认，但很可惜没有一只是斑鳖。现在苏苏已经一百多岁，是一只老鳖了，也不知道在它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同类。” 　　“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楚芃麦凝视着水池里的其他龟类，心想虽然没有老婆，但他能给对方安排儿子女儿！ 　　斑鳖的故事他曾经也有所耳闻，毕竟他小的时候人工繁育斑鳖的计划还上过《走进科学》，虽说那个计划是真不怎么样，离奇操作一个接一个。 　　“香香！”郑云崖手上的相机忽然对准一个方向。 　　楚芃麦顺着镜头方向看去，池塘边的水草忽然动了动，水里冒出几个大气泡，一头巨大的老鳖浮上水面。 　　他第一时间拿出学习机…… 　　斑鳖（学名：Rafetus swinhoei），是鳖科、斑鳖属动物。背盘长36-57厘米……数量稀少极其珍贵，是龟类中最濒危物种之一。 　　姓名：苏苏 　　性别：雄性 　　性向：雌性 　　年龄：123 　　颜值：47（年纪太大，它的一只眼睛甚至已经瞎了） 　　财富：0（穷得响叮当） 　　影响力：87（华国一级保护动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极危，它的故事广为流传） 　　生育能力：0（生殖器受损，种类濒危） 　　楚芃麦一看影响力就乐了，这多省事儿啊！等繁育成功，他满世界花钱买热搜，影响力很快就上去了！！！ 　　然而，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参与这只老鳖的繁育工作时，系统发出一声悲鸣：“宿主！它不符合要求！！怎么办！！！” 　　楚芃麦：？？？ 　　“啊，怎么不符合要求？它不孕不育，独一无二，只是不叫妖皇而已。” 　　系统带着哭腔：“并非独一无二，它生育能力为零主要是身体有问题，不是因为世界上只有它一只雄性。宿主，我再给你开一个权限。” 　　说完，生育能力下方又多出一项…… 　　斑鳖长江亚种种群数：2（点击详情查看地图） 　　楚芃麦：！！！ 　　可恶，说好的只有红河亚种还有野生存在，长江亚种已经灭绝的呢？咳，就长江生态的破坏程度，还有它大补壮阳的名声，它怎么会不灭绝？ 　　他倒要看看这另一只斑鳖在长江流域哪个湖里！是淀山湖，还是阳澄湖，还是太湖？ 　　楚芃麦点击查看地图，全球地图上有两个红点，一个红点在他脚下，另一个红点在长……在郁金香国？？？ 　　他有点抓狂：“不是？你们这个定位真的没问题吗？这位置不对劲吧！” 　　系统斩钉截铁地说：“不会错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楚芃麦一把抓住郑云崖的手，愤愤不平地说：“陛下，我们现在就出国，去郁金香国！” 　　郁金香国？郑云崖愣住了，手指轻轻颤抖：“香香，你终于愿意和我结婚了吗？” 　　当初，楚芃麦许诺明年和他去郁金香国结婚，结果明年到了还有明年…… 　　楚芃麦突然气弱，拉着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低语说：“咳，去郁金香国找斑鳖。” 　　郑云崖：………… 　　这找的地方不太对劲吧？要找也应该是在长江中下游找…… 　　楚芃麦拿出手机，对着学习机上的地图找到具体位置，拉着郑云崖就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因为系统给的定位只具体到城市，他们到了那里之后又将斑鳖的信息制成小传单，在线下发放。 　　几天后，还真有人宣称他邻居家的池塘里有这样一只大鳖。 　　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楚芃麦找上一对当地的夫妇。对方后院的大池塘里，一只体长一米多的斑鳖正在欢快地游水。 　　夫妻俩中的男主人，反复不停地问：“它真的不是幼发拉底河鳖吗？我爷爷告诉我它是幼发拉底河鳖。” 　　女主人则纠正他说的话：“你说错了，爷爷明明说它是甲鱼！是爸爸说它是幼发拉底河鳖。” 　　男主人挠挠头：“不管它以前是什么，现在它是斑鳖了。上帝啊，难道这就是卡莎年轻时候相亲失败的原因吗？原来它们品种不同……” 　　对着斑鳖的独特的脑袋看了又看，楚芃麦无比确定地说：“虽然很像幼发拉底河鳖，但它确实是一头斑鳖！” 　　他详细了解后得知，这只斑鳖已经一百多岁了，比夫妇俩年纪都大，是男主人的曾祖父从年轻时就饲养的鳖，所以夫妻俩也不知道具体来历。 　　据楚芃麦本人判断，一百多年前斑鳖分布极广，幼年时期长得又像甲鱼，大概率就是二十世纪初，对方的曾祖父来华国海市逛菜市场的时候随便买的…… 　　国外很多斑鳖标本都是那个年代在菜市场采集到的，现在有只活的也在情理之中。 　　楚芃麦一开始是想把这只叫卡莎的斑鳖带回去，但它目前活得很快乐，也很健康，和饲养它的一家人相处愉快，很大概率就这样快快乐乐到生命的终点。 　　他想到曾经因多方利益纠葛而失败的斑鳖人工繁育计划……这只斑鳖要是公开带回去，它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不仅华国的长江亚种斑鳖只剩一只雄性，作为莲花国的国宝，莲花国仅剩的红河亚种斑鳖也只剩一只雄性，肯定都会想办法借它生宝宝。 　　毕竟数量稀少，太过珍贵，大家都不愿意借出去，生怕把鳖折腾没了。 　　最后，楚芃麦放弃了，他给这只斑鳖偷偷喂了点开慧水，一边给对方投喂男主人准备好的鱼虾，一边问：“卡莎，你对自己的生活还满意吗？” 　　卡莎慢悠悠吃着鱼虾，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满意，这一家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楚芃麦半蹲着问：“那你想生蛋吗？会孵出小宝宝的那种。” 　　卡莎给出了一个令楚芃麦意外的答案：“我从来没见过同类，谈不上想不想。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一窝，反正我每年都下蛋。” 　　楚芃麦：！！！！！！ 　　好有个性的鳖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执着生蛋的动物！ 　　他给这只珍稀的雌性斑鳖喂了一颗能完全继承母系血脉的维虺维蛇丹，又给对方安排一只品种常见的工具鳖老公，将生下的一百枚斑鳖卵带回了国内。 　　等到这批斑鳖成功孵化，他们再对外公开斑鳖繁育成功的消息。 　　斑鳖的事告一段落，楚芃麦继续他的寻找“妖皇”之旅。这次他的目标是——北白犀牛。 　　北白犀牛也是著名的濒危物种，目前仅剩两头雌性，是一对母女。北白犀牛的寿命是35～45岁，年纪大的那头雌性北白犀牛已经36岁了，随时可能衰老死亡，让剩下的女儿独一无二。 　　不过，北白犀牛的国际关注度高，参与人工繁育的机构不少，他们想加入进去可不容易。 　　这次，他们就是要去圣地亚哥动物园商谈合作繁育北白犀牛的事。 　　在阿美丽卡机场刚下飞机，楚芃麦还在叽叽喳喳和郑云崖商量怎么如何说服园方带他们玩，就被一群当地警官拦住了。 　　对方向他出示逮捕令，冷冰冰地说：“楚先生，你涉嫌对乱七八糟国农业大臣行贿，以不当手段获得进入乱七八糟国市场的资格，违反我国《反海外腐败法》。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楚芃麦：？？？？？？ 　　他贿赂对方什么了？贿赂对方一个孩子吗？ 　　就在这时，他加载到81%的终极任务忽然开始猛跳，迅速变为88%…92%…96…100%。 　　叮——终极任务已更新，请尽快查看。 　　叮——终极任务已更新…… 第152章 举世闻名第三天 　　叮——终极任务已更新…… 　　被警察环绕的楚芃麦，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一边咒骂着主神肯定是故意的，一边拉开系统面板。 　　终极任务：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恭喜您成为第259位使用小福袋升级难度，挑战终极任务的宿主。 　　经过上一个任务，你已成功步入仙途，可以探寻更辽阔的世界，接触更厉害的修士了。您必须前往妖界，为影响力指数99，同族凋敝仅余独枝的妖皇诞下百万子嗣，扭转其种族的命运，改变这个世界。 　　任务奖励：10000极品灵石，极品生子丹*3，顶级双修功法一份，永久解绑生子系统（权限）。 　　系统福利：祝你好运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月（失败惩罚——五雷轰顶，快抓紧时间完成哦） 　　楚芃麦：！！！！！！ 　　独一无二？ 　　百万子嗣？？ 　　影响力99？？？ 　　限时三个月？？？？ 　　扭转种族命运？？？？？ 　　改变这个世界？？？？？？ 　　确认无疑，主神故意的，就是看着他要被关起来，趁他病要他命。 　　祝你好运个鬼！垃圾系统，垃圾主神，你们都给他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不能被关起来。楚芃麦的声音高八度，立刻引起了机场其他人的注意：“凭什么，你们凭什么逮捕我？你们说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 　　见楚芃麦情绪激动，十分不配合，几名警官对视一眼扶住腰间的枪支。 　　一旁的郑云崖迅速将楚芃麦揽到身后，分外冷静地说：“请各位出示你们的证件，不然我们有权拒绝配合。” 　　面前几人相继出示证件……本地警署警员，联邦调查局探员，海关边境保护局官员，证券交易委员会执法官…… 　　证券交易委员会负责处理《反海外腐败法》中与会计账目相关的民事违规，郑云崖心猛地一沉，面沉如水，立刻开始打电话找他们家族的庞大律师团。 　　被他挡在身后的楚芃麦，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不对啊，就算我们和胡说八道国之间的交易存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阿美丽卡警察有什么资格管这件事？” 　　为首的警官逼近一步，亮出手铐：“因为你们使用了阿美丽卡的银行系统，用美元交易，所以我方可以行使……” 　　“长臂管辖权。”郑云崖挂断与律师的电话，揽住楚芃麦，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用中文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香香，我爱你，在警局保持沉默，什么都别承认，一切等我和大使馆。” 　　护照、手机被一一搜走，放入透明的证据袋中。楚芃麦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踏入别人精心准备好的陷阱，事情再无转圜，现在只是一切的开端。 　　坐上警车，他的嘴就没有停过，一路都在疯狂嚎叫：“你们这是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我要向国际社会披露你们侵犯人权！！！” 　　“werwerwer！！！” 　　被吵的耳朵疼，车上的警官不断告诫自己这是重要的人质，不能伤害对方，他忍、他忍、他忍…… 　　但是真的好吵啊，好想叫对方闭嘴！ 　　…… 　　来到联邦拘留中心，楚芃麦以为自己马上会被关进监牢，没想到却被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 　　里面已然坐着两名男子，一名是他被捕时见过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另一名则是他在电视上见过的阿美丽卡国会高级官员。 　　西装革履的国会官员笑容满面，仿佛是来找他谈一桩生意：“楚先生，久仰大名。” 　　楚芃麦很想问“你找我做什么”，但他一想到郑云崖交代他保持沉默，又把话吞了回去。 　　保持沉默对他来说太难，但他可以已读乱回：“你们这是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我要向国际社会披露你们侵犯人权！！！” 　　在场两人：…… 　　这就是天才科学家吗？ 　　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严肃地说：“楚先生，这里是警局，请注意你的言行！” 　　“哈哈哈，詹姆斯，你别这么严肃。”国会官员将一杯水推到楚芃麦面前，唱起了红脸。 　　“楚先生，我们知道这是一场误会，我们的法律程序太激进了。你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一位改变世界的企业家，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楚芃麦：？？？ 　　啥？这个人在说啥？伟大的科学家？改变世界的企业家？ 　　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迅速在心里交代系统：“系统，快！像上次世界榴莲大赛一样，录下这段对话！” 　　接着，他嘴上继续已读乱回，甚至用戴着手铐的手拍起桌子：“你们这是强权政治，霸权主义！我要向国际社会披露你们侵犯人权！！！” 　　在场两人：………… 　　天才科学家果然与众不同。 　　探员詹姆斯冷哼一声：“艾伦先生，你也太客气了。楚先生，我们长话短说。你研发出的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属于战略级资产。如果它流入恐怖组织手中，将是对全球安全的威胁。” 　　“你不仅会受到《反海外腐败法》的指控，面临高达数亿美金的高额罚单，公司濒临破产，还将因支持恐怖势力而被制裁，面临最高三十年的刑期。” 　　楚芃麦：？？？？？？ 　　啥？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他哪儿有那玩意儿？因过于震惊，他都忘记已读乱回了。 　　国会官员艾伦察觉到楚芃麦的变化，立刻乘胜追击：“当然，詹姆斯说的都是最糟糕的情况，事情还远不到那个地步，我们甚至可以让它成为一件好事。” 　　他伏低身子像猎豹一样，注视着楚芃麦的眼睛，勾勒美好的前景：“只要你接受我方的注资，猫猫头农业科技公司就将变成由你本人和华美两个大国共同主导的，超越阿格雷的世界第一种业公司。” 　　“技术可以安全地、负责任地推广。”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你的指控会被撤销，你的公司也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市场准入。想想你能拯救多少人？在非洲，在美洲，在东南亚……” 　　“你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诺曼·博洛格！不仅收获世界多项农业界大奖，诺贝尔和平奖也必然能被您收入囊中。” 　　楚芃麦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我只是一个很有可能延毕的平平无奇的博士生，好不好！！！” 　　探员詹姆斯笑了，对着桌子甩出一摞文件：“楚先生，华国一直试图将你隐藏起来，但我们有内部消息，主导这项技术的人不是你的导师范卫东，而是你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学生。” 　　“实际上，要不是我们的研究人员太没用，一直没能破解这些文件，现在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楚芃麦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文件…… 　　《豆科植物-根瘤菌共生固氮的分子调控机制及其异源重构研究》 　　《构建玉米-根瘤菌共生固氮体系的关键技术研究》 　　《非豆科植物草莓与根瘤菌共生关系的建立与机制探索》 　　…… 　　楚芃麦：？？？？？？？？？ 　　什么？研究人员破解不出来？他顿时心如死灰，不敢想有多少人看过他的论文。 　　他是承认这些论文是他写的？还是不承认这些论文是他写的？他是承认自己在乱写？还是承认自己没有乱写？ 　　最终，他想起郑云崖所说“香香，在警局保持沉默，什么都别承认，一切等我和大使馆”，选择了…… 　　“在见到律师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 　　黑漆漆的单人临时囚室中，仅有一张金属椅子和一个不锈钢马桶，空空荡荡。角落里，摄像头的红灯不断闪烁着。 　　穿着橘红色囚服的楚芃麦就坐在那张冷冰冰、硬邦邦的椅子上发呆。当然，他只是表面发呆，脑海中正和系统吵得火热。 　　“垃圾系统！你们这什么破任务啊，我看根本没有人能完成，三个月生一百万个孩子，疯了吧！”楚芃麦骂骂咧咧。 　　“还有阿美丽卡政府，什么信息收集能力，我有个鬼的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我只有根瘤菌！” 　　系统哭着喊冤：“垃圾宿主，我都告诉你了，升级后的任务很难，让你赶紧做之前的任务。现在好了，这任务怎么可能完成？你要完蛋了，变死香香了。” 　　楚芃麦说起这个更来气：“这不赖你们主神吗？加载的什么破进度，前80%加载了半年，后20%一秒加载完毕。它就是故意要整死我！整死每一个宿主！” 　　站起身在囚室里走来走去，他越琢磨这个任务越感到绝望：“三个月，一百万……这破任务还要求任务对象的种族独一无二，要是分批次生，第一批生完，岂不是就不算独一无二了！” 　　系统：！！！ 　　它结结巴巴地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一胎百万……楚芃麦抓狂，在监狱里咆哮：“啊啊啊啊！这妖皇的原生品种是中华鲟吗？吃颗一胎八宝丸，一次生百万……” 　　系统弱弱地说：“宿主，中华鲟数量太多了，很难独一无二……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现在什么时候能出去都不知道呢。”楚芃麦绝望地蹲在墙角，思索越狱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一名警官站在门外对他说：“楚芃麦，你的律师到了。” 　　楚芃麦激动地站了起来，高高兴兴跟着对方来到另一间审讯室，里面果然坐着他的男朋友郑云崖和一名精英打扮的白人律师。 　　见“憔悴”的他穿着囚服走进来，郑云崖一瞬间眼眶有些红，长腿一迈上前两步抱住他，冷冷地说：“香香，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你脸都吓白了。” 　　脸一直很白的楚芃麦：…… 　　“没有，我才进来没多久，他们还没来得及虐待我，而且他们也不太想虐待我的样子。” 　　他看向后方坐着的律师，又用余光瞄了郑云崖一眼，似乎在问这人可信吗？ 　　郑云崖点点头。他们家族的资产遍布全球，在阿美丽卡也有庞大的业务，养着一个顶级律师团。这人就是常年服务于他们家族的顶级律师之一。 　　在阿美利卡，律师与犯罪嫌疑人之间的谈话一般不会被监听。 　　楚芃麦在向系统确认过这间审讯室没有监听设备后，吐槽之魂熊熊燃烧，将自己和探员的对话尽数道来：“你们都不知道，我之前的经历有多离谱……” 　　律师和郑云崖的表情一开始还算轻松，听他滔滔不绝说下去后，眉头越蹙越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句话：这件事麻烦大了。 　　讲完来龙去脉，楚芃麦喝了一口水，天真地问：“我这种情况大概多久能出去啊？” 　　郑云崖揉着眉心喃喃：“你这个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出去了。” 　　“唉——”律师跟进解释，苦笑着说，“楚先生，虽然你是华国人，但华国并没有办法干预当地的司法审判。” 　　“一开始我们的计划是在明天的拘留听证会上让法官同意保释。但现在看来，这个案子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三个月内保释成功都并非易事……” 　　楚芃麦崩溃：！！！ 　　三个月？让他在拘留所待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保释成功，保释出去的恐怕是他被雷劈焦的尸体！他连死香香都不是，得是焦香香了！！！ 　　早知道他就不亲自动身来阿美丽卡了，可恶！他还以为他的导师范院长在前面顶着当靶子，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普通的学生。 　　不久前，他去郁金香国就一点事都没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见楚芃麦整个人都要碎了，律师又赶忙补充道：“但我们会争取在三个月内将你保释出来，这可能需要您让渡一些权利，比如巨额保释金、电子脚镣监控、交出你的护照、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楚芃麦更崩溃了：！！！！！！ 　　电子脚镣监控？限制活动范围？这不就是换个地方坐牢吗？ 　　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狗，他可怜巴巴地问：“律师先生，就没有更快的方法让我离开拘留所，获得自由，返回华国吗？”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资料：“以往发生的数百起类似的案例，最快的解决办法都是认罪。” 　　“和检方谈判，承认部分较轻的指控，换取检方放弃更严重的指控，缩短刑期，甚至达成‘暂缓起诉协议’。这样，你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华国。” 　　什么，认罪？楚芃麦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高声大喊：“我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认罪！这完全是诬陷！！！” 　　好响亮的声音！律师忍不住堵住了耳朵，小声说：“我知道这是诬陷，但有逮捕令，至少说明检方自认为掌握了一些的证据，即使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据我所知，胡说八道国一名参与交易的工作人员已经签了认罪协议，并指认你们为获取合同向农业大臣行贿。” 　　楚芃麦气得暴跳如雷：“我没有，我那么抠门怎么可能给他送钱！我最多也就送了他一个孩子！！！” 　　“香香，我们不是让你认罪。”郑云崖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神沉静得像一汪湖水，“我们没有罪，为什么要认罪？” 　　“但……全面抗辩一向是最慢、最昂贵、风险最高的手段，一场联邦官司可能持续数年之久，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楚芃麦抿住唇，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但我没有时间了。我只有最后的三个月……” 　　最后的三个月？郑云崖敏锐觉察到什么：“伍德先生，请您先回避一下。我想和我的恋人单独聊一聊。” 　　“还有三分钟。”律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提醒会谈的剩余时间。说完，他自觉地退出了审讯室，将房间留给这一对情侣。 　　“香香。为什么没有时间了？”郑云崖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抱住楚芃麦，轻轻抚摸过对方的头发。 　　他不明白，他的男朋友几个小时前还像小太阳一样，怎么突然就被负面情绪溢满了。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不单单与这场案件有关。 　　缩在郑云崖怀里，楚芃麦罕见地有些想哭，他开口想将自己的任务说出来，却吐不出一言一语，他所有发出的声音都被主神消音了，在对方手里写字，对方也感受不到。 　　万幸，他的男朋友很聪明…… 　　坚信楚芃麦是送子仙童，郑云崖眼神锐利：“和你下凡的任务有关？这次要给谁送子？失败就要返回天界？” 　　死了可不就上天吗？有戏了，他还能抢救一下！楚芃麦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激动地说：“我需要怀孕周期特别特别短，一次能生十几万、几十万、上百万个宝宝的独一无二的动物。” 　　郑云崖：………… 　　这要求可真离谱，怀孕周期短的动物有，一次能生十几万个宝宝的动物也有，但加上独一无二。 　　他在大脑中疯狂搜索：“我现在就安排人去长江流域寻找已经宣布灭绝的白鲟。” 　　…… 　　今夜是无比疯狂的一个夜晚。 　　这一天晚上，猫猫头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启动、《白鲟复苏计划》，千万美金悬赏已经宣布灭绝的白鲟的踪迹，消息瞬间刷爆朋友圈。 　　各社交平台都在热议白鲟是什么？它为什么灭绝？又为什么有人愿意花那么多钱寻找它？ 　　白鲟，华国淡水鱼之王，生活于长江流域中上游，是华国特有物种、华国最大的淡水鱼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水中大熊猫”之称。 　　一年前，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正式宣布一次能产卵20万枚的长江白鲟灭绝…… 　　钱帛动人心，白鲟的图片广为流传。 　　在这之后的数月时间里，江河湖海之上每一只船只、每一位钓鱼佬捞起鲟鱼，都乐意拍个照发给救助中心，看看是不是能让自己一夜暴富的白鲟。 　　与此同时，楚芃麦被捕的消息也从大使馆传回到了国内。华国国家安全局顿时乱成一锅粥，无数人在懊悔。 　　某指挥厅内，两鬓斑白的老同志咬牙切齿地说：“当初应该坚决反对楚先生出国的，他这样的科研人员必须留在国内！” 　　旁边的中年分析员看着屏幕上楚芃麦“清白”的履历，止不住地摇头：“不对劲，他年纪那么轻，在国际上学术声望几乎为零，一直以外围辅助人员的身份参与研究。” 　　“连他以前的师兄师姐都不知道他正在参与项目的保密等级，为什么会被精准锁定？” 　　坐在主位上的负责人猛地抬起头：“我们内部一定有漏洞，这件事必须查，彻查！！！” 　　这一天晚上，国家盐碱地综合利用技术中心彻夜无眠，上上下下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带去问话，最后在中心管理层揪出一颗埋伏多年的钉子…… 　　另一边，华国外交部也紧急召见阿美丽卡大使，双方在商谈一个多小时后不欢而散。 　　当天召开的外交发布会上，华国外交部发言人提出严厉抗议：“对于阿美丽卡国拘捕我国公民楚芃麦先生一事，我方坚决反对并予以谴责……” 　　“我方认为，这种依据国内法对其他国家实体或个人实施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的做法，缺乏国际法依据，损害别国利益，是……” 　　“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法律事件，而是国家级的地缘政治对抗，是一起政治事件！是对于我方的严重挑衅……还望阿美丽卡方早日释放楚芃麦先生，避免冲突升级……” 　　但面对巨大的外交压力，阿美丽卡政府不为所动，他们云淡风轻地申明： 　　“这只是一起纯粹的法律案件，仅关乎国际规则和国家安全。楚芃麦先生只是一个小小的农场主，有什么值得我方大动干戈？是华方太过小题大做。”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拘留听证会上，不管楚芃麦一方的律师让渡多少权利，法官都不为所动，坚持判断楚芃麦有逃回华国的风险，不予以保释。 　　听证会后，华国领事馆的大使来拘留所亲自探望了楚芃麦，向他透露目前整个律师团都在深入研究证据，与检方展开认罪协商，评估是“全面抗辩”还是“战略性妥协”，以及哪种方式能更快回国。 　　如果妥协能尽快回国…… 　　“如果妥协能尽快回国，宿主你要认罪吗？”孤寂的单人囚房里，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恢复活力的楚芃麦哼哼道：“我才不会认罪呢！系统，送给我一颗最基础的生子丹，我知道你有。” 　　系统给了他一颗生子丹，迷糊地问：“宿主，你要做什么？用生子丹的玉瓶挖地道逃走吗？” 　　“呵呵，既然他们这么不要脸，那我也不要脸好了。”楚芃麦蹲在只能拍到背部的角落里，将生子丹掰成两半，自己吃下其中一半。 　　嘻嘻，他当初就是这么整钟明杰和钟明俊两兄弟的…… 　　好的，假孕状态搞定！楚芃麦跑到囚室门口大喊：“警官，我怀孕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你们必须允许我取保候审。”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不小心流产的话，我一定会起诉你们的！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哼哼，放心，肯定流产，肯定起诉你们！！！ 　　路过的狱警：？？？ 　　啥，怀孕？这不是个男的吗？？？？？？ 第153章 举世闻名第四天 　　洁白的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上的灯亮得刺目。 　　楚芃麦躺在彩超检查室的检查台上眨眨眼，就听见外面的警官一直在难以置信地问医生：“他真的怀孕了吗？你确定他真的怀孕了吗？” 　　被问烦了的医生语气不耐地说：“是的，他怀孕了。我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保证，他就是怀孕了，而且胎相不稳，有流产的征兆。” 　　转头看了一眼楚芃麦身上的囚服，他的语气忽然强硬起来：“作为一名医生，我必须警告你们，他这样的情况在拘留室那样恶劣的环境里待下去很有可能流产，上帝不会饶恕你们的，他需要更好的照顾！” 　　警官被医生喷得后退一步，自言自语：“他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孕呢？我的上帝……” 　　毕竟是基础生子丹，质量有些差，看着总像要流产。楚芃麦忍不住偷笑，坐起身趾高气扬地说： 　　“我告诉你们，我男朋友投资的医疗公司正在开展让男性也能怀孕人造子宫技术研究，我也是受试者之一。” 　　“我肚子里的不仅是我们爱的结晶，还是价值数百万的珍贵实验数据！如果我流产的话……”他反复强调肚子里“胎儿”的价值，成功吓到了警官。 　　警官抿了抿唇，头疼地说：“这件事我会上报，尽快商议出处理办法。” 　　护士推着楚芃麦前往病房，他从警官身旁路过，露出一个微笑：“那我等着，嘻嘻。” 　　医院的病房条件并不算好，但有明亮的窗户、温暖的阳光、绿色的植物，即使同样被安装了监控也比拘留室好太多了。 　　最近精神紧绷的楚芃麦，躺在床上三秒就进入黑甜梦乡，直到他的男朋友把他吵醒。 　　“香香，你……”郑云崖的高冷酷哥脸都隐隐透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惶恐。 　　他还没有做爸爸的打算，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报一个育儿班？ 　　警方还在监视这个房间，楚芃麦握住对方的手狠狠掐了一下，笑着咬牙切齿地说：“陛下，人造子宫试验成功，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很高兴？” 　　郑云崖瞬间找回理智。人造子宫研究现在是他在主导，他还能不知道楚芃麦是不是受试人吗？ 　　所以，这件事大概率就是他的送子仙童男朋友使了什么手段…… 　　垂眸思索片刻，他回握住楚芃麦的手：“我明……很高兴，你好好休息，我很快接你回家。” 　　第二天，主持楚芃麦案件的法院就被拿着旗帜举着标牌的一大群字母人士、要求堕胎权的人包围了。 　　检方和法院不禁有些抓狂。说实话，国际舆论其实对他们影响不大，被外国人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但现在这种情况…… 　　“到底是谁把他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大法官不停在屋里踱步，手里捏着楚芃麦的保释申请。 　　检方的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沧桑地说：“问这个有什么意义？肯定是华国那边的人，说不定不知内情的主民党也插了一手，不然那些乱七八糟的联盟也不会闻着味儿就来了。现在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想问怎么办？少数族裔……同性恋……疑似跨性别者的怀孕男性……再加上前段时间最高法院推翻罗素韦德案，将堕胎权下放各洲……” 　　简直疯狂叠buff，法官想想就眼前一黑。 　　他们法院一面喊着堕胎等于谋杀、禁止堕胎，一面再把怀孕的人关进监狱里禁止保释，致使对方流产…… 　　法官舒展开手上的保释申请，从桌子上拿起钢笔：“我可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让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全毁了。只是取保候审而已，不过换个地方监禁。” 　　其实检方也倾向妥协，但他还是无力地喊了一句：“总统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他在拘留中心，多待一段时间……” 　　和□□还能执政多久可不好说！法官偷偷翻了个白眼，在保释申请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义正词严地说：“之前可以这样，可他现在怀孕了。嫌疑人或许有罪，但胎儿何其无辜！” 　　检方：………… 　　说得大义凛然，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强烈地捍卫人权…… 　　与此同时，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拘留中心的门前，阿美丽卡总统亲自前来希望与楚芃麦再谈一谈根瘤菌资源重构技术的事，谁想…… 　　“什么？你说楚先生现在不在拘留中心，那他人去哪了？”总统先生有些愤怒。 　　拘留中心的负责人唯唯诺诺地说：“楚先生现在暂时住在医院，他目前怀孕了，有流产的征兆。” 　　阿美丽卡总统：？？？？？？ 　　这些单词他明明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好像就有点听不懂了？ 　　…… 　　任务倒计时：两个月零十五天。 　　位于半山腰上占地一英亩的庄园式豪宅，郑云崖站在草坪上张开双臂环抱住扑过来的楚芃麦，微微勾起唇角：“欢迎回家。” 　　比奇环绕在他们脚边werwer叫个不停，似乎也在说欢迎回家。 　　郑云崖是楚芃麦目前的担保人，可以和他一起居住的同时，也和他一样受到全方位的监控。 　　依然戴着电子脚镣的楚芃麦，像小狗一样在对方身上蹭了蹭，黏糊糊地说：“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还活着的话…… 　　“我们就去郁金香国结婚，这次不骗你啦。” 　　郑云崖：！！！！！！ 　　他冷峻的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盒，露出里面太阳花造型的3.52克拉的绿钻。 　　没有亲人朋友，周围只有法院派来的安保人员和正在看监控的警方见证着这一切。 　　郑云崖眼神无比真挚，单膝跪下握住楚芃麦的手，哽咽地说：“香香，我们结婚好不好？” 　　楚芃麦愣了愣：“你怎么还准备了戒指？” 　　郑云崖没好气地说：“我已经随身携带它两年多了……”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楚芃麦糊弄过去两次。这一次……他眨眨眼，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戒指，自己戴到手上，高兴地说：“好，三个月后我们结婚！” 　　郑云崖：…… 　　他现在真怕听到楚芃麦说时间，明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现在可别三个月复三个月…… 　　脚边的比奇激动地狂吠：werwerwer！ 　　它兄弟终于要成为它另一个爸爸了！ 　　在狗狗响亮的歌声中，保释协议的复印件被撕成碎片，像礼花一样撒上天。 　　楚芃麦抱起比奇磞蹦跳跳，笑眯眯地说：“一起庆祝吧！今天是我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离开拘留中心那个破地方，和男朋友订婚的好日子，嗨起来！！！” 　　虽然他必须一直佩戴GPS电子脚镣，不能随便离开这栋别墅所在的街区，任何超出范围的外出都需要向法院申请，但有限的自由也是自由啊！ 　　庆祝的方式就是…… 　　进屋后，楚芃麦火速掏出手机：“陛下，我们通宵打《王者农药》吧？我带你飞！” 　　咳，他这个网瘾少年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玩手机，现在心痒难耐，实在忍不住了。 　　郑云崖：………… 　　看楚芃麦那被手机迷得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他转身去给对方找游戏手柄：“行。” 　　自己选的男朋友，也只能跪着宠下去…… 　　说是通宵，楚芃麦打了两个小时游戏就失去了兴致，感到有些无聊，且饥肠辘辘。郑云崖去交代庄园厨师给他准备晚餐，他就瘫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打开了通讯软件。 　　他正想和自己的朋友聊聊天。一旁的安保人员就上来泼冷水：“楚先生，你的所有电子设备正处于监控之中，请不要违反保释协议中的限制条例。” 　　楚芃麦转头看向身后紧盯自己的安保团队，拉下了嘴角。 　　这是法院指定的，具有执照的安保公司，安保人员轮流值班，对他进行24小时监控，确保他没有违反保释条件。 　　最关键的是这群人需要他自费，他每天花几万美金雇人来监控自己，可恶！！！ 　　楚芃麦简短地和亲朋好友报平安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以免被法院强词夺理地认为他们在串供，把其他人也拖下水， 　　然后，他光明正大看起了bl小黄漫。嘻嘻，四周全是眼睛没办法做羞羞的事，那就来呀，一起来看羞羞的事呀～ 　　正在看监控的直男警官：………… 　　他第一次见这样连脸都不要了的嫌疑人。 　　取保候审的日子其实并不好受，楚芃麦仿佛活在楚门的世界里，走到哪儿，身后的安保人员就跟到哪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遛狗走的距离稍微远一点，脚上的电子镣铐就要开始滴滴滴作响。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宵禁，他只能待在家中，不能外出。 　　每天，他都要定时打电话给法院。每周，他都要固定到法院打卡，向对方证明自己没有逃匿。去医院“孕检”，去“律所”和律师沟通，都必须提前写申请。 　　因为打着成为人造子宫受试者的旗号，楚芃麦还不得不装模作样，偶尔去一趟郑云崖家的XX医药公司，美其名曰配合医院试验，实则抓住任何机会放风。 　　在那里他倒是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教授，这是什么基因编辑系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楚芃麦歪着头看，觉得很像他学过的编程。 　　教授笑了笑，自豪地说：“这是维塔碱基编辑系统，我们还在实验中的用于治疗癌症的基因编辑系统，它比主流的CRISPR更强大……” 　　见楚芃麦还想再问两句，他身后的安保人员接收到检方的指令，气势汹汹地夹着他的胳膊，强行将他带走了。 　　“楚先生，我们的保释协议里有一条，您不允许进行农学研究。再有下次，我们就要送你回拘留中心了。” 　　被壮汉拖走的楚芃麦：…… 　　烦死了！他就问两句而已，以后他少外出总行了吧！ 　　减少外出，那他就在家拆家。不是，在家无所事事，他就试图拆庄园的绿化带种菜。然后……他的菜种和农药化肥也被安保人员没收了。 　　“你们没收这些做什么？”楚芃麦彻底无语，在开垦好的土地上叉着腰质问。 　　安保队长微笑着说：“楚先生，上次说过，我们的保释协议里有一条，您不允许进行农学研究。” 　　楚芃麦：………… 　　怎么又是这个，可恶！ 　　“我只是想种个菜。华国人的爱好，种菜自己吃，你懂吗？” 　　安保队长拎起一袋种子：“这些数量太多了，很可能形成实验样本。每一种植物，您只能种个位数的植株。而且身为孕夫，你不应该参与这样有可能使你流产的体力劳动。” 　　楚芃麦：？？？？？？ 　　就种几颗，还怎么吃？韭菜都不够吃！ 　　这下，他对种菜也彻底失去了兴致。倒是郑云崖见他不太开心，让人把他家竹楼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移栽了过来，希望他的心情能好一些。 　　时间一天天过去，任务倒计时：一个月零二十八天。 　　楚芃麦的官司没有进展，任务也没有一点进展。他坐不住了，向法院申请参观水生生物标本博物馆。 　　系统困惑不解：“宿主，你去博物馆干什么？” 　　楚芃麦伏案写申请：“当然是找独一无二的妖皇了。” 　　至于为什么是水生生物博物馆？当然是因为哺乳动物怎么也不可能一胎百万宝！ 　　第一次，法院不予以同意。 　　第二次，法院不予以同意。 　　第三次…… 　　他每天闲着没事就在写申请，一天写五份，在写到第一百二十三份的申请时候，终于把法官“感动”了，批准他参观水生生物博物馆。 　　于是，楚芃麦带着浩浩荡荡地监视他的安保人员去了本洲著名的水生生物标本博物馆，一路上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路人要不是看到他脚上的电子镣铐，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带着保镖出行…… 　　上下五层，近万平方米的展厅里，静谧微蓝的光线仿佛让人置身水下世界。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十万种水生生物标本，陈列其中。 　　鲸类、鱼类、贝类、虾蟹类、藻类……应有尽有。 　　楚芃麦就盯着鱼类和虾蟹类看，因为这两个种族生得多。像一次能生十几万，26个家族成员全是易危、濒危、极危的鲟鱼家族更是重中之重。 　　密封好的玻璃展箱里，两米长的白鲟标本静静躺在那里，它的外皮都是人工材料制造的，唯有骨架是真实的白鲟骨架。 　　楚芃麦拿着学习机对着标本一拍。 　　白鲟骨骼标本一份。白鲟（学名：Psephurus gladius）是鲟形目匙吻鲟科白鲟属鱼类，又名琴鱼、淫鱼、剑鱼、象鱼、鲔等…… 　　姓名：无名氏 　　性别：雌性 　　性向：雄性 　　年龄：8（已死亡） 　　颜值：0（空空一架骨骼） 　　财富：0（穷得响叮当） 　　影响力：85（华国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灭绝） 　　白鲟种群数：0（点击详情查看地图） 　　在种群数一栏，楚芃麦看到那个孤零零的数字0，心头一颤，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忽然想起在珍稀鱼类繁育中心工作人员那里听到的故事。 　　水电站建成的第一年，鲟鱼洄游产卵，它们的路被阻隔了，于是不停地冲撞着混凝土修建成的水坝，血染红了长江。 　　人们说，这些鱼真傻啊！于是纷纷拿来渔网捕捞，那一年是鲟鱼大丰收的一年，也是鲟鱼最后的绝响。 　　对于鲟鱼这类洄游产卵性鱼类，失去产卵地可以让它们从原本能上餐桌的优势经济鱼类，迅速走向灭绝。俄罗斯鲟、波斯鲟、星状鲟皆是如此。 　　楚芃麦的学习机扫向其他的鲟鱼标本。每一种鲟鱼的种群数都不下千万，但一看地图分布，野外零星几点，人工繁育场所密密麻麻。 　　他想靠鲟鱼解决任务的希望彻底落空。 　　带着淡淡的悲伤，楚芃麦把所有鱼类和虾蟹类拍遍，更悲伤了。淡淡的悲伤变成深深的悲伤。 　　因为这些鱼虾一次都能产很多很多的卵，所以它们很难很难独一无二…… 　　反过来说，那些容易独一无二的动物，大概率一次就能生一胎，且好多年才能生一次……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但垃圾任务一定要他得兼！怎么办？要命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楚芃麦又想尽办法申请参观一些博物馆，看一看昆虫标本、爬行动物标本。郑云崖也转移了一些功能性灭绝的哺乳动物到附近的动物园，让他有机会寻找符合要求的目标。 　　结果却都不尽如人意——不孕不育的挺多，却没有一种动物独一无二。 　　任务倒计时：一个月零十四天 　　系统都有些急眼：“宿主，怎么办啊？除了那个北白犀牛全世界仅有两只，且不孕不育，其他哪里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动物？” 　　“所以我准备看看植物。”楚芃麦坐在书房高凳上翻着书。 　　系统：？？？ 　　它不得不提醒对方：“宿主，任务对象必须拥有灵智，属于智慧生物。动物倒好说，喂一点开慧水就好，植物却不一样，你乱喂这么多年就运气爆棚出了一个小红。” 　　“但我有这个。”楚芃麦从兜里掏出上一个任务完成后，他一直没用的丹药——塑灵丹。 　　系统：！！！ 　　“宿主，这个丹药很珍贵的，能让你拥有灵根踏上修真之路，怎么可以浪费！” 　　楚芃麦嘴角抽了抽：“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死了，还管什么修真不修真。你看看你们的任务，以前是高压电惩罚，奖励塑灵丹之后，变成五雷轰顶惩罚。吃了这丹药，还能让我不被天雷劈死吗？” 　　系统小声说：“咳，还真有可能。我向同事打听过，目前只有一个宿主成功解绑生子系统。” 　　“她是个修真天才，自带灵根，从来不做任何任务，系统奖励的丹药全被她用来补充灵力。” 　　“反正高压电根本电不死她。她就一直失败，一直被电，一直接任务，一直领系统福利。”系统想想都同情这个宿主的系统，永远在亏本。 　　“到了修真界，她更是如鱼得水，越来越强，终极任务失败后的天雷都拿她没办法……福利领太多，主神实在受不了被她占便宜，主动和她解绑了。” 　　楚芃麦竖起大拇指：“牛！但你看我像修炼天才吗？” 　　系统不说话了，半晌才道：“咳，塑灵丹还是留给植物吃吧。” 　　知道他修炼天赋很差了！楚芃麦继续低头翻书，大致锁定了一些可能“独一无二”的目标。他先是对着餐桌上的香蕉一拍…… 　　香蕉，生育能力为0，但种群数庞大。可恶的主神不承认商业品种是独立物种，栽培香蕉、野生香蕉都是香蕉（Musa nana Lour） 　　接着，他开始跑大街…… 　　银杏，主神判定种群数庞大，生育能力：6（雌雄异株，基因较为单一，曾濒危至十几株，但目前人工栽培已成熟，可自然结实） 　　…… 　　啊啊啊，人工栽培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植物繁殖能力强大，一旦人类干预，迅速授粉结实，种遍世界。主神才不管你是野生，还是栽培的！ 　　就没有人工授粉还没成功的吗？楚芃麦翻阅着世界濒危植物名录，专找极危植物，找到一个特别的存在。 　　普陀鹅耳枥，近年来发现的华国特有珍稀植物，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世界范围内现仅存一株，被誉为“地球独子”，目前林学家们正在积极实现人工栽培…… 　　什么，一株？时间所剩不多的他喜极而泣：亲，你们慢点抢救！等等我，等我给它喂塑灵丹！！！ 　　深夜，安保人员在房间里像木桩子一样守着。楚芃麦则躺在床上，眼巴巴地对郑云崖说：“陛下，我最近对一种叫普陀鹅耳枥的植物很感兴趣，你能给我带一些它的枝叶回来吗？” 　　郑云崖还没说话，角落里的安保人员冷不丁地开口了：“楚先生，我们的保释协议里有一条，您不允许进行农学研究。” 　　谁！又是谁打扰他做任务！楚芃麦抓狂了：“不懂就不要乱说！这个不算农学研究，这个顶多算植物学研究！！！” 　　两天后，普陀鹅耳枥的树叶通过邮递的方式送了过来。安保人员反复确认快递盒里只有树叶，且楚芃麦没有任何可以用于实验研究的设备，才将东西交给他。 　　兴高采烈的楚芃麦仿佛盼到了希望，第一时间打开包裹，用星际成人学习机扫过树叶…… 　　普陀鹅耳枥（Carpinus putoensis W. C. Cheng）是桦木科，鹅耳枥属乔木…… 　　姓名：无名氏 　　性别：雌雄同株 　　性向：它恋（等等，就剩自己了，也不是不能勉强自恋） 　　年龄：336岁 　　颜值：72（邮票都愿意让它上镜的颜值） 　　财富：0（穷得响叮当） 　　影响力：86（华国一级保护植物，世界范围内现仅存一株，被誉为“地球独子”） 　　普陀鹅耳枥种群数：1（点击详情查看地图） 　　1……1……1…… 　　独一无二！独一无二！独一无二！！！ 　　楚芃麦高兴得几乎快要跳起来，他终于可以完成任务苟活下去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生育能力：1（种子种壳厚、坚硬，萌发性差，雌花雄花不同期，且居住地大风频繁容易落花落果。国家反复送它的种子上太空，希望能给它变异出一个对象，丰富基因多样性） 　　怎么是1，不是0？？？ 　　完了，它种群数独一无二，但没有不孕不育！！！！！！ 　　好吧，植物大多雌雄同株，想不孕不育都难。 　　希望破灭，楚芃麦大喜大悲之下破防了：“啊啊啊，为什么有生育能力，还能只剩一棵！肯定是被我们这些歹毒的人类砍完的……”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悟了，其实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手里。比起独一无二，他更需要的是选择一种影响力能火箭般飙升，且能改变世界的植物。 　　怎么算改变世界？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楚芃麦缓缓扭头看向旁边地里从老家移栽来的植物，酸苔菜、树头菜、折耳根、树番茄、臭菜……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油瓜上……唉，为了保命，他也要成为歹毒的人类了。 　　油瓜是典型的雨林作物，雌雄异株，为了适应雨林环境，方便授粉，雄花远多于雌花，主要分布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里。 　　楚芃麦打开油瓜的面板，拉到最下方——油瓜种群数：1261（点击详情查看地图） 　　他用白纸将油瓜在东南亚的几个小种群分布图描绘下来，交给郑云崖，无比郑重且心痛地说：“陛下，求求你，想办法把它们通通砍掉，一棵都不剩。” 　　妖皇，对不起，我只能出此下策。你救我一命，我必百倍相报，送你上C位，让你遍布全世界。 　　任务倒计时：一个月零九天，油瓜种群数：329 　　任务倒计时：一个月零三天，油瓜种群数：52 　　任务倒计时：三十一天…… 　　姓名：妖皇 　　性别：雄性 　　性向：雌性 　　年龄：1岁零5个月 　　颜值：78（主人精心照顾） 　　财富：0（穷得响叮当） 　　影响力：26（数量稀少，但鲜为人知的无名小卒） 　　生育能力：0（雌性异株，作为世界上最后的一株油瓜，它永远都没有老婆了） 第154章 举世闻名第五天 　　玻璃花旁边木质的高大花架上，油瓜稀疏的藤蔓紧紧缠绕着。 　　楚芃麦将塑灵丹丢进水壶里，浇灌在它的根部。这一刻，眼前的植株突然活了过来，枝叶飞速生长爬满整个架子，为眼前的人带来阴凉。 　　它的一根藤蔓垂了下来，缠住楚芃麦的手指，传来稚嫩的声音：“你好，主人，我…我是…妖皇？” 　　楚芃麦笑了笑：“你好，妖皇。” 　　年仅一岁的世界上独一无二、不孕不育的妖皇就此诞生。下面还差……影响力99，扭转种族命运，改变这个世界。 　　外公的话历历在耳：“……含油量80%，味道像猪油，质量像橄榄油，非常棒的食用油作物。而且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最优质的生物燃料。” 　　“可持续发展，低碳低污染，高能量密度，燃烧性能好，不易凝固，稳定性高。最重要的是，它的碳链结构与化石燃料相近，可以混合使用，甚至取而代之……” 　　被诬陷指控濒临入狱是困境，也是机遇，是迅速达成影响力99的契机。 　　“喂——楚先生，你不要脱离我们的视线！”安保队长带着人从后方拐角处跑了出来，上前恼怒地按住他的肩膀。 　　楚芃麦转头无辜地说：“咦，你们没跟上来吗？我还以为你们一直跟在我后面。” 　　安保队长：………… 　　他们也没想到楚芃麦跑得那么快，简直可以去参加奥运田径比赛了。不过，就漏看一分钟应该没事吧？ 　　再次被视线包围，楚芃麦一点也不着急，大摇大摆地从花房里把小红搬过来，又把比奇叫过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下面，我们要进行这世上最伟大的研究，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老板！这里就是我们的实验室！！！” 　　后方的安保人员隐隐翻白眼，正想再次警告对方不能进行任何农学研究，就见对方指着草莓和旁边的藤蔓说…… 　　“你们既是我的实验助手，又是实验品，负责完成实验，记录实验数据。小红，你去偷大豆的天赋，然后想办法把这个天赋复刻到妖皇身上……” 　　安保人员：？？？ 　　他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咳，他只有义务阻止对方进行农学研究，没有义务阻止对方发疯。 　　见安保人员没有阻止他“玩耍”，楚芃麦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缓缓蹲下将装着小偷丹，咳，终极版天才宝宝丹的玉瓶埋进小红的花盆里，语重心长地说：“妖皇是新人，什么都不懂，小红你就多担待一点，教它怎么使用CRISPR编辑技术。” 　　“这段时间，我还会找上次遇到的教授教你们维塔碱基编辑技术……” 　　接着，他又指着空气说：“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强大的同伴，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ai小统，它能显著提高基因编辑精度，减少脱靶效应……我相信，它一定愿意全身心投入其中。” 　　系统：…… 　　怎么还有它的事？不过为了任务…… 　　它忍辱负重：“行，我全身心投入。” 　　众安保人员看楚芃麦像看神经病：………… 　　听说这人是天才？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不能做研究，他就和狗，和盆栽，和空气玩角色扮演，模拟做实验…… 　　额，不过今天的爬藤植物怎么感觉变大了一些，是错觉吗？ 　　对众人的目光熟视无睹，楚芃麦将进阶任务奖励的装灵石的小荷包挂到比奇身上。 　　“还有你，比奇。你是我们项目的投资人，负责给予我们设备支持。下次，记得用这个口袋把实验设备带过来。好的，今天的组会结束，我们下次继续！” 　　嘻嘻，这个小荷包可是能装数千灵石的小荷包，里面的空间面积超乎想象。 　　喊完结会，楚芃麦在心里交代系统：“统子，帮我屏蔽警方监控，向郑云崖传达一句话：请帮我准备以下仪器放到比奇带来的荷包里——电转仪、基因编辑工作台、基因枪、PEG……额，组培室就不用了，让小红上。” 　　“我要开展根瘤菌异源重构研究实验。” 　　XX医药公司，收到这条消息的郑云崖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直到比奇叼着一个小荷包从家里找过来，用定制的宠物说话按钮不停地按：“楚芃麦！楚芃麦！楚芃麦！” 　　拿起小荷包，郑云崖一脸冷漠的盯着它不到4厘米尺寸，心想……这玩意儿怎么装得下实验设备？ 　　他试探着将手上的钢笔塞进去，十五厘米的钢笔被吞了。他又试探着将旁边30厘米的书放进去，书也被吞了。最后，他将自己的手伸进去，拽出了里面的钢笔和书。 　　郑云崖：！！！！！！ 　　虽然有了楚芃麦这个送子仙童的先例，但亲眼见到这样魔幻的东西出现，他还是想说，这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为高薪而折腰的教授，面无表情来到花房和一盆草莓、一株藤蔓讲解维塔碱基编辑技术。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钱做这样的蠢事不可耻。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面前的这株藤蔓，有一根极细极细的枝条顺着墙沿伸出花房，攀上高楼，进入窗子，缠在另一个人的手指上。 　　通过妖皇偷听课程的楚芃麦抓挠着头皮。刚刚的内容没听懂，他该怎么办啊？咳，只能让对方再讲一遍了。 　　第二天，再次前来的教授和楚芃麦打了个照面。他知道对方是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目前正官司缠身受到警方监控，平时很难见到。 　　对方微笑着对他说：“教授，昨天的内容，我的两个宠物没听懂，麻烦你今天再讲一遍。” 　　“好呢。”教授麻木脸，目送楚芃麦被安保人员带走，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该死的有钱人！！！ 　　“宠物”教学课结束后，教授离开，花房迅速热闹起来。 　　小红从荷包里拿出实验设备，插上电，继续昨天的研究。楚芃麦坐在卧室的窗边“发呆”，通过妖皇远程操控实验。 　　妖皇分身出的油瓜细胞是他们的实验对象。 　　楚芃麦指挥下达命令，小红执行、催化生长，妖皇……妖皇验证实验结果。 　　“不对劲，不对劲！你们给我的分身插入了什么东西，我现在别说和根瘤菌共生了，我的分身吸收不了氮元素都快死了！！！”妖皇飙泪。 　　窗台“发呆”的楚芃麦：“咦，系统明明分析这是可能性最高的刺激分泌类黄酮的基因。你等我对比一下，小红！” 　　已经和根瘤菌结合的小红自己开始研究自己：“出问题的地方应该是……” 　　…… 　　所有植物都具有一套与根菌共生系统，有各自共生的微生物，但只有大豆能给予根瘤菌钥匙，让根瘤菌居住进自己的房子里。 　　他们的目标就是将其他植物的钥匙改造成和大豆相同的钥匙，再让植物眼瞎一会儿把根瘤菌认成自己的旧房客，让对方住进来。 　　由于楚芃麦处于监控当中，论文就由他脑述，系统执笔完成…… 　　推演着可能性最高的受体基因，系统3152还得含泪写论文。啊啊啊，楚芃麦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下的结论，和他刚才想得完全不一样啊！ 　　…… 　　任务倒计时：24天。 　　楚芃麦找到了改造钥匙的方法，并选择接受阿美丽卡政府的邀请，与总统进行一次秘密谈话。 　　他的电子脚链已被取下，被两名警卫推进一间装修典雅、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壁炉旁，阿美丽卡的总统正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楚芃麦第一时间让系统录音，然后中二地大喊：“如果你们妄图想要胁迫我，让我交出那项技术，那么我的答案永远是不！旧的秩序必将结束，新的秩序终将到来！！！” 　　总统：？？？ 　　他以为对方同意和他会面，是态度有所软化了，没想到……这是来激怒他的吗？ 　　幸好他是一个脾气不错的人，总统笑了笑说：“楚先生，不要这么过激，你要来杯咖啡吗？或者汽水？接着我们再谈谈你创造的技术。哈哈，你终于肯承认你掌握它了。” 　　哼，你非说我有，我要是没有这段时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楚芃麦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平静地说着自己提前背好的台词：“它将属于全人类，我不会让它被某一个单独的国家所掌控。” 　　总统发出嘲讽的笑声：“哈哈哈，全人类？你的母国难道没有提前享受到它带来的好处吗？” 　　“没有。”楚芃麦实话实说，不管哪一项技术都没有……因为全都是半成品。 　　然而对方并不信，总统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属于全人类？唔，一个高尚却幼稚的想法。年轻人，你的技术犹如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那么问题来了，普罗米修斯，该由谁来保管这火种？一旦它无限制地扩散开，这个世界……” 　　将彻底告别饥饿，告别化肥工业带来的污染…… 　　但同样的，全球农业体系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没有掌握这项技术的农业巨头将迅速破产，“粮食霸权”会被碾得粉碎。 　　然而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楚芃麦已经拍桌而起，继续背台词：“将掀起一场彻底的绿色革命，世界格局将重新洗牌，所有国家都可以自给自足，阿美丽卡国家霸权的根基摇摇欲坠！” 　　太夸张了，只是影响一部分农业而已。总统先生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阿美丽卡是全球的霸主，我们维持着世界的秩序，我们有着最优秀的科学家，你的技术我们终将掌握在手中。” 　　赶紧一口气背完，不然他要忘记了！楚芃麦高喊：“您可以封锁我的公司，甚至可以把我永远关起来。但您无法没收知识，关闭思想，没有一个国家能永远站在巅峰！” 　　“您或许能延迟它，但您无法阻止它。因为没有人愿意受制于人，这种渴望，您的长臂管辖权管不了，您的军队也阻挡不了。” 　　总统：？？？？？？ 　　他们真的在谈论一项农业技术吗？而且，这人真以为他只会来软的是吗？ 　　彻底被激怒的他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谈话结束后，楚芃麦的取保候审资格被取消了，他又被关进了拘留中心，住在那个狭小而冰冷的房间里。 　　网瘾少年楚芃麦坐在金属凳上，感到有些无聊，问系统：“我能通过系统面板上网吗？应该可以联网吧。” 　　系统哼哼：“想得美，会被主神发现的！” 　　楚芃麦哀嚎：“但是真的好无聊，你让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内置功能？” 　　“谁让你主动被关进来的！”系统嘴上这么说，还是给对方开放了更多的权限，反正它开放的已经够多了。 　　楚芃麦从上到下，将其他人看不到的系统面板上扫了个遍，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功能。 　　“系统，你还能和其他系统聊天？这个系统0005是谁？我勒个乖乖，产后恢复丹是兽药啊！” 　　系统：！！！ 　　“不许看，你这是侵犯本系统的隐私！！！” 　　“好好好，我关掉。”楚芃麦还没有那么大的窥私欲，他只想…… 　　他随机向系统3659，系统3198，系统3246……发送聊天申请：你好，我是系统3152，我们交个朋友吧？ 　　自闭宅系统3152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海王宿主，一口气开着十几个聊天框和不同的系统迅速拉近关系，聊得火热。 　　…… 　　任务倒计时：21天。 　　楚芃麦觉得时机成熟，宣布自己“流产”，被送往医院羁押。在那里，他继续通过妖皇的藤蔓和小红一起研究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并编纂了一份极为夸张的关于妖皇，关于油瓜的研究资料。 　　这是，他完成任务的极为重要的一环。 　　而郑云崖也将害楚芃麦“流产”的拘留中心告上了法庭。这一官司在阿美丽卡国内引起巨大的争论，当初攻击法官的人群再一次走出家门，在街上抗议。 　　看到这一幕的阿美利卡总统彻底愤怒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比起温柔的注资，通过打压、破产再收购的方式拿到技术，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打开社交平台，在自己的账号上连发几十条消息攻击猫猫头农场，号召大家拒绝它们的产品。 　　紧接着，晚上的新闻发布会上，总统表情沉痛而坚定地说：“我的同胞们……今天，我们面临着一个被包装成糖果的严峻威胁。” 　　“一种未经深思熟虑、充满未知风险的农作物正被不负责任地推广，它承诺是治理盐碱地的最优解，却带来了更严重的灾难……” 　　他的声音充满感染力，带着“为世界负责”的忧心忡忡：“……这不仅仅是科学问题，更是国家安全问题。我宣布，我们将对猫猫头农业科技公司及其所有关联实体实施最高级别的制裁！” 　　他直接将猫猫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猫猫头农场一起列入“实体管制清单”，限制所有与阿美丽卡相关的公司向其出售农药、化肥、农业机械和设备，用于农业科研的实验室设备和生物制剂。 　　并限制猫猫头公司使用阿美丽卡研发的农业分析软件和基因编辑技术，甚至禁止其使用美元结算。 　　一夜之间，全球所有国家的主流媒体沸腾了，头版头条都在报道猫猫头农场、猫猫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总统府对华国农业科技公司——猫猫头实施严厉制裁，指控其推广农作物有安全隐患》 　　《阿美丽卡滥用长臂管辖，无理制裁华国猫猫头农业科技公司以遏制创新》 　　《制裁之下：拯救世界的农作物，还是隐藏风险的潘多拉魔盒？》 　　一夜之间，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好奇：一家普普通通的农业科技公司，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来对付它？ 　　华国……大榕树下，村口的大妈们正聚在一起谴责阿美丽卡。 　　“不要脸，制裁我们国家的猫猫头农场。我看，阿美丽卡就是嫉妒，嫉妒我们有这么好的作物！” 　　“自己研发不出来，就不让别人也研发，呸！” 　　“说起来，海盐二号冰草确实厉害，三合村的盐碱地都治理好了。啧啧啧，外国人真没眼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 　　阿美丽卡……校园之中，学生们在教学楼旁的草坪上，迫不及待地讨论着最近轰动全球的热点话题。 　　“天啊，昨天的新闻你们看了吗？我非常喜欢猫猫头农场的荔枝，以后超市都买不到了，太悲伤了！” 　　“我的上帝，现在应该关注的是这个吗？难道不是应该关注对生态有害的冰草？” 　　“那个又不关我什么事……” 　　“而且新闻上的冰草对生态真的有危害吗？我总觉得不像。” 　　欧洲……某公司午休时，员工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其中几人正在讨论今天的新闻。 　　“阿美丽卡发布的制裁令你们知道吗？” 　　“切，我才不信阿美丽卡政府的发言。类似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轻描淡写就过去了，哪像现在那么大动干戈，里面肯定有内情。”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一个治理盐碱地的冰草而已，哪儿算得上威胁国家安全。担心的话，不引进就好，根本用不着封杀。听说，他们还把农场老板都抓了。” 　　“你们说的都好有道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周围其他员工也被这场讨论吸引凑过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可能就是给华国一个下马威！” 　　“或者猫猫头农场得罪了国际那几个农业巨头。” 　　“又或许这个农业科技公司掌握了颠覆世界的农作物或者新技术！” 　　“听起来太酷了——” 　　…… 　　任务倒计时：15天，远在医院病房的楚芃麦继找到改造钥匙的方法后，又在小红、妖皇和系统的辅助下找到了蒙蔽植物眼睛方法。 　　他使用维塔碱基编辑技术，让根瘤菌与妖皇的分身油瓜成功共生。 　　就这样，楚芃麦完成了自己厚得可以订成好几本书的论文初稿，里面记录了全部的实验记录，有部分他犯过的错误，也有他找到的正确答案。 　　时间太仓促，他也来不及整理，就拜托系统通通送回国内，交给他最信赖的导师——刘院士。 　　盐碱地研究中心。 　　实验室里的刘院士看着新闻，对自己的学生楚芃麦止不住地揪心。早知道当初就把对方留下来写论文了，去什么国外，有什么好去的？ 　　唉……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追忆当初的美丽。他现在看楚芃麦的论文都觉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楚芃麦的论文……咦，怎么多了一份文件？ 　　刘院士盯着电脑里多出来的没有名字的文档，打开一看，里面第一句话便是：亲爱的导师，这是我从阿美丽卡秘密发回来的文件哦～ 　　文档继续往下拉，刘院士地铁老人看手机脸，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学生梦游写了几本书吗？真是又臭又长。 　　但继续往下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拿起旁边的实验设备就开始检验书上所说的内容。熬夜通宵看小半本书，他第一时间拨打国家安全局的电话，将论文上交。 　　这个东西太重要了，留在他这里不安全。他们中心前段时间才抓出个暴露楚芃麦的内鬼，谁知道还有没有另一个内鬼…… 　　这一天晚上，华国农学界和生物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和顶级科学家被紧急召集在一起，研读这份乱七八糟的论文。 　　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有的人止不住地皱眉：“这不可能！固氮作用，尤其是与禾本科作物的共生，是植物科学领域的圣杯。无数顶尖实验室投入巨资研究数十年，依然进展缓慢，怎么突然就被这么个籍籍无名的人拿下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没错，全世界研究了那么久，连让大豆固氮效率稳定提升都难以做到，他怎么可能让所有作物都实现？” 　　有人开玩笑说：“除非他是一株植物，自己研究自己。依我看这份乱七八糟的论文肯定是伪造的。” 　　主持研讨会的国家安全局负责人，轻声打断众人的质疑：“并非籍籍无名，楚先生是海盐二号冰草，以及腾龙一号高蛋白玉米的核心研发者。” 　　这两者都以高蛋白闻名……众人脸上不由多了几分认真，低头看起这份堪称“异想天开”的论文，质疑逐渐专业化。 　　“他是如何解决根瘤菌与非豆科作物细胞间的识别和信号交流难题的？” 　　熬夜后有些憔悴的刘院士：“第78页是识别，第85页是信号交流，第111页是建立通道……” 　　“结瘤后的固氮效率呢？XX实验室也实现了让烟草与根瘤菌结合，但固氮效率极低。” 　　正在看论文的范院长抢先一步说：“第135页，小楚还没有找到最佳比例，特别是不同作物的最佳比例可能不同。他试验过30%，40%，50%甚至更高的固氮效率，发现固氮过高会消耗大量光合产物导致减产。” 　　…… 　　随着研讨会时间的推进，质疑声渐渐消失，转变为赞叹之声。 　　有的人跃跃欲试：“有实验室吗？我想亲自验证固氮酶活性。” 　　有的人自愧不如：“不得不服老，看看，人家才二十五岁，少年英才啊。” 　　有的人兴奋：“这份论文给了我灵感，我好像找到现行研究的突破口了。” 　　有的人苦笑：“这篇论文整理后发表的话，多少人的研究成了一纸空文。” 　　有的人担忧：“这简直是在抢夺神灵的权柄！它会不会彻底扰乱全球氮循环……” 　　有的人感慨：“没想到，我们会是第一批见证历史的人……” 　　有的人欢呼：“世界农业的大变革就要来了，我可太期待了，哈哈哈哈！” 　　散会之前，国家安全局负责人十分郑重地问：“各位专家，你们说的我也不太懂。我只想确定一件事，这份论文的真实性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如果能看到那株实验油瓜，它的真实性就毫无疑问了。” 　　没看到，真实性显然要打一些折扣。 　　熟知国人中庸脾性，负责人双手合十，眼神锋利如刀：“我明白了。” 　　…… 　　在楚芃麦被捕后，华国迅速成立了由国家科技部牵头，外交部、商务部、司法部、国家安全局参与其中的营救行动小组。 　　他们最初制定的方针是避免事态升级，以保障楚芃麦的人身安全为首要目的，尽可能通过常规途径平安将对方带回来。 　　一开始也确实如他们所愿，但不知道为什么，阿美利卡政府最近突然发了疯，莫名其妙将事态升级，搞得他们一头雾水。 　　直到他们收到通知，经专家组鉴定，楚先生已成功攻克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 　　众人：！！！！！！ 　　阿美丽卡政府肯定了解到楚先生的研究出的技术，索求无果，双方甚至起了争执，事态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单纯的高蛋白玉米和能应用在所有作物上的固氮技术，完全是两个概念。若是后者，阿美丽卡方铁了心要把人留下来，那么一切常规手段都徒劳无功。 　　小组负责人国家科技部的大佬想起几十年前在国外被扣押的科学家，眼中寒光闪过：“他们以为我们还是当年贫弱的华国吗？” 第155章 举世闻名第六天 　　华国某咖啡厅内，阿美丽卡前外交大使正与一名阿美丽卡商人在包厢里谈话，说说笑笑时，包厢门忽然被敲响了。 　　商人站起身开门，看到的就是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笑容僵硬地问：“有什么事？” 　　为首的警官向他出示证件，并展示逮捕令：“瓦特.加西亚，潘西.鲁珀特。两位先生，你们涉嫌为境外刺探国家秘密、情报罪，违反我国《国家安全法》，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短时间内，华国警方以涉嫌为境外刺探、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名，逮捕多名阿美丽卡公民。 　　当天的外交发布会上，便有记者针对阿美丽卡公民被捕一事提问：“华国此举是在报复阿美丽卡吗？” 　　外交部发言人冷笑：“这两件事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华国一向依法行事，希望阿美丽卡方面不要对华国自身的法律建设和司法办案说三道四。” 　　“但我方要再次申明，楚芃麦先生不仅是优秀的华国企业家，也是伟大的科学家。阿美丽卡此举是恶意封锁打压华国农业科技，如果对方执意如此，我方将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第二天，联合国理事会收到了华国海上军事演习与试射洲际弹道导弹的通知书。 　　第一个看到通知的工作人员惊呆了，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在他旁边工作的同事，被他震惊的表情逗笑了，好奇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了什么？” 　　眼睛瞪得溜圆的工作人员，张大嘴说：“华国将于三天后全程试射一枚洲际弹道导弹，向线路上的民用船只与飞机发出警告，避免误伤。” 　　“哇哦～华国罕见的大动作。”他的同事忍不住挑眉，努力回忆往昔旧事，“他们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洲际弹道导弹全程试射，还是四十多年以前的事。这次的试射目标是哪里？” 　　工作人员继续保持着见鬼的表情：“这枚导弹从华国内陆发射，跨越千岛之国，飞越关岛上空，穿过国际日期变更线，横跨差不多整个太平洋，目标是相距阿美丽卡坚果岛不远的南太平洋公海。全程……16000公里。” 　　他同事的表情顿时也像见了鬼一样，张开的下巴迟迟未能合拢。 　　16000公里，阿美丽卡本土最南端的海域距离华国也不过14000公里，赤道周长也不过40000公里。 　　16，000公里的射程意味着，从本国国土任何一点发射，其弹道可以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包括南极洲。 　　这个数字远超当今试射导弹的最远记录，也是当今世界实际试射的唯一一枚可以称得上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的导弹…… 　　此消息一出，全球所有国家都极为震惊且紧张。他们表面保持着克制与沉默，实际上……通宵开会研究了很久华国的事前通报，紧急安排导弹监视机在落点处转悠。 　　试射当天，南太平洋的海域上一片风平浪静，空中时不时有鸟儿飞过，华国的远望号船只正在缓慢行驶，他们执行的是回收导弹数据记录仪的工作。 　　而与之相隔一定距离的安全位置，有不少其他国家的船只在观望。 　　阿美丽卡空军的导弹监视机已提前起飞，所有设备开启，机上所有人员严阵以待，与下方船只保持联络。 　　机场人员频繁查看显示屏上方的时间显示栏，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轻吐一口气说：“要来了。” 　　此时，华国晋省某发射基地的氛围截然不同。中央控制室里，试射总指挥站在控制台前，脸上的表情虽严肃却颇为淡定。 　　这时，一名女士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站在他身边庆幸地说：“幸好赶上了，试射时间本来定在三个月后，这突然提前搞得我差点没赶上。” 　　总指挥转头看向她：“其实赶不上也无所谓，这样的场景你应该看习惯了。” 　　女士笑了笑，紧盯着显示器上的发射器说：“怎么能一样？以前都是短距离的高抛弹道测试，这可是我研发的武器第一次全程试射呢。” 　　倒计时一分钟准备！显示器发出红色提醒—— 　　三……二……一…… 　　总指挥下令：“发射！！！” 　　刹那间，导弹拖着绚丽的尾焰划破长空，直入云霄。 　　另一边，阿美丽卡的导弹监视机上警报声低鸣，所有人员随着导弹发射浑身戒备，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雷达监测到目标了吗？” 　　“是的，长官！” 　　长官发号施令：“开启超级计算机推演，预估拦截导弹所需时间和拦截概率。” 　　一名士兵脸色刷白：“不行，长官！太快了，两分四十二秒进入大气层，我们已经失去目标！” 　　下面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长官抿紧嘴唇：“切换卫星继续推演，预测我国海军标准六防空导弹和我国位于泡菜国的反导系统，共同协作拦截导弹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另一名士兵哆嗦着说：“零……长官，它从大气层内拦截的最大射高和大气层外拦截最小射高之间的空档穿过去了……” 　　错失良机，所有人再次变得沉默了，机舱内只偶尔响起几句问答。 　　长官：“shit！导弹中段拦截成功的概率？” 　　士兵：“报告长官，无法确定轨道……” 　　长官轻叹：“可怕的钱学森导弹。现在导弹的速度是多少？” 　　士兵猛地抬起头：“25马赫，25倍音速……预计还有三分钟下落进入导弹发射末端，抵达发射目的地…… 　　长官冷汗直流：！！！！！！ 　　全程二十六分钟，一万六千公里，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士兵的声音有些发颤：“长官，我们还要推演末端拦截概率吗？” 　　“末端拦截就是纯搞笑！”长官用力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头疼地说：“改为测试制导精度，导弹偏离目标落点多少米？” 　　遥远的天空中，一道炽红的轨迹如利剑般斩落，坠入无垠大海，激起冲天浪涛。 　　士兵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报告长官，CEP圆概率误差可能小于100米。” 　　太精准了，长官仿佛瞬间苍老了：“华国人的惯性导航系统和天文卫星导航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只是一枚普通的试验弹，如果更换成核弹，目的地在阿美丽卡本土，他们根本无力阻挡…… 　　华国人从不骗人，真是说到做到。他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句话：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从我的安全腹地，摧毁你的任何地方。 　　导弹试射成功，各国反应不一。 　　阿三国狂热吹捧，将其形容为亚洲之光，是华国向阿美丽卡发出的战略警告。 　　霓虹国上蹿下跳，反应尤为激烈，指责华国未向可能受到影响的国家单独通报。 　　当然，霓虹国的指责瞬间被华国怼了回去。华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这是我国的军事试验，已遵照程序向世界各国公开说明，无需向任何国家单独通报。”包括阿美丽卡。 　　而阿美丽卡的总统在被记者问及此事时，则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希望华国保持冷静。”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猜测是在哪里激怒了对方，然后…… 　　他默默通知法官下一次可以同意楚芃麦取保候审的申请书，并下调猫猫头农场的制裁等级，以示自己的妥协态度。 　　至于要不要彻底把人放回去，他还有一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之际，华国也没有闲着。楚芃麦救援行动小组拟定了一项新的行动，由楚芃麦本人的导师一致命名的——偷狗计划，试图将他从阿美丽卡偷回来。 　　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把人偷回来，阿美丽卡政府也不会有什么强硬的举动，大概率吃个闷亏。 　　…… 　　任务倒计时：9天 　　法院盼着楚芃麦申请保释，但他还就不申请了！ 　　面对狱警的暗示，楚芃麦不为所动：“我在这儿住着挺好的，反正孩子都没了。想让我走？那就请你们撤销对我的指控，并对我公开道歉！” 　　狱警：………… 　　怎么还会有人赖着不走？这人住在拘留中心都不无聊吗？ 　　嘿，楚芃麦还真不无聊，他最近沉迷于做系统的心灵导师，指导它们走上邪修之路。 　　系统3008：前辈！我的宿主要完不成任务了，她被皇后禁足了，根本接触不到皇上！！！” 　　披着系统3152马甲的楚芃麦：“没关系，你们亲自做一盘糕点把生子丹混进去，花钱托人带给皇上吃，皇上吃完不管宠幸谁，他都能怀孕有后了！” 　　系统3008：！！！ 　　这……让任务目标怀孕是不是不太好？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系统3659：前辈！我的宿主就是一个住在山里的很普通的农村小女孩，她都没钱坐车离开山村。村里根本没有影响力超过60的大人物，怎么办！！！ 　　披着系统3152马甲的楚芃麦：没关系，村里没有，山里有。你知道开慧丹吗？作为任务福利奖励一颗给你的宿主…… 　　系统3659：！！！ 　　前辈不愧是业绩第一的前辈，太厉害了！好崇拜它啊！ 　　系统3152：………… 　　它的宿主太可怕了，不过被坑的是主神，和它没关系，它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为了更好地指点其他系统，建立抗主神联盟统一战线，楚芃麦甚至编纂了一本新的《新手系统指导手册》，专门教其他系统怎么走歪路子。 　　他也不找那些已经麻木的老油条系统，就找和3152一样的新手系统，它们虽然在系统学校里经过了一些洗脑，但部分还能抢救回来。 　　第二天，狱警又来了，这次他为楚芃麦带来一封书信，再次劝说：“楚先生，你快申请取保候审吧，你奶奶很担心你的身体……” 　　楚芃麦一边拆开书信，一边说：“我不，除非你们撤销对我的指控，并对我公开道歉，不然我死也不走！” 　　他手上的这封书信，是用水衣族语写的，说阿奶知道他流产的消息非常担心，希望他尽快取保候审，去郑云崖公司的医疗机构做一次详细体检，将报告寄回去。 　　楚芃麦：？？？ 　　这是他阿奶写的吗？他阿奶的语气哪有那么柔和，恐怕要大骂他一顿。 　　“咦，这还真不是一封普通的信。”系统帮他调查书信背后的隐藏的含义，有了大发现，“宿主，你的母国打算把你偷回去，还专门制定了偷狗计划。” 　　楚芃麦：？？？？？？ 　　他？狗？ 　　系统：“他们计划混进医疗团队，趁着你做核磁共振，安保人员和医生待在操作室的时候，让一个特工替换你做检查，而你则被迅速送往胡说八道国的大使馆，坐他们的私人飞机先抵达胡说八道国，再转机回华国。” 　　楚芃麦：！！！！！！ 　　他才不要被偷回去呢！他要让阿美丽卡求着他回去！！！ 　　“系统，我们的李代桃僵行动也可以开始了！” 　　一分钟后，伪装成毛熊国黑客的系统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名为《是什么让华美两国大动干戈？颠覆世界的新型生物燃料——妖皇油瓜》 　　帖子里，它公开了两段视频，一份楚芃麦编纂的妖皇油瓜研究资料，和一系列从阿美丽卡中央调查局窃取出来的诬陷楚芃麦的证据。 　　这两份视频包括，部分楚芃麦和国会官员艾伦以及探员詹姆斯的会面情景，全部楚芃麦和阿美丽卡总统的会面情景。 　　1L：假的吧？抹黑阿美丽卡的谣言。 　　2L：啊啊啊，视频完全没有人工痕迹，太像真的了。 　　3L：我在华国科学科学院的网站上找到了这个油瓜的资料，确实是很棒的生物燃料，就是产量太低，这个难题现在应该被被捕的楚芃麦攻克了。 　　4L:我从事农学研究工作，黑客公开的研究资料虽然粗糙，但专业性很强，不像伪造的。 　　5L：肯定真的了，这个黑客又解码了阿美丽卡XXX事件的秘密档案，太牛了！！！ 　　帖子发布后瞬间引爆全球舆论，最近一系列大国异常行动带来的困惑，似乎都在此时有了答案。 　　是什么，让阿美丽卡伪造证据也要逮捕楚芃麦？ 　　是什么，让国会官员与总统轮番上阵沟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手？ 　　是什么，值得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农场？ 　　又是什么，值得华国时隔多年试射一枚洲际弹道导弹向阿美丽卡发出战略警告？ 　　原来就是它——妖皇油瓜！！！ 　　一种由楚芃麦培育，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生物燃料，拥有极高的能量密度与兼容性，远超石油，产量高价格低廉，全生命周期低碳排放，更加环保…… 　　它的出现标志着持续百年的石油时代终结，意味着一场全新的能源革命就此开始，全球政治格局重新洗牌。 　　对于农业资源大国来说，这是巨大的经济机遇；对于传统石油输出国来说，这是严峻的挑战；对于能源进口国来说，这是摆脱能源依赖的大好机会…… 　　找到答案后，全球无数人开始解读此前华美两国的异常举动背后的意义。 　　某音上，戴着面具的欧洲博主兴奋地说：“为什么阿美丽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妖皇油瓜？众所周知，美元与石油挂钩，阿美丽卡依靠此体系维持着世界金融霸权……” 　　某站上，热衷于国际政治的华国博主手舞足蹈：“一旦这种作物的种质资源掌握在我们手中，便意味着阿美丽卡将迅速从霸主之位上跌落，它将动用一切手段代价阻止这种作物流通……” 　　某脸上，阿美丽卡博主一脸狂热：“但反过来说，如果妖皇油瓜的种质资源掌握在我们手中，作为全球最大的农业国，我们将实现能源安全与独立的终极梦想。当美元与这种新作物重新捆绑，阿美丽卡将再次伟大！” 　　…… 　　作为舆论焦点的阿美丽卡：？？？？？？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根本没有什么妖皇油瓜。到底是谁将真真假假的消息混在一起放了出去。所有的一切都太真了，要不是他们是当事人，他们都以为是真的了！！！ 　　当今世界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黑客技术，所以东西肯定是从他们内部泄露的。到底是谁？是谁！主导了这一切！！！！！！ 　　华美两国领导人的电话都在这一天晚上被打爆了。足球国致电阿美丽卡总统…… 　　枫叶国致电阿美丽卡总统…… 　　汉斯国致电阿美丽卡总统…… 　　波斯国致电华国领导人…… 　　毛熊国致电华国领导人…… 　　无数国家都在蠢蠢欲动，试探这件事的真假。有的国家希望它是真的，试图抓住这个变革的契机，有的国家希望它是假的，试图阻拦新的变化。 　　阿美丽卡不断辟谣，并在网络上疯狂删帖都于事无补，越删大家越觉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就是新闻学上的史翠珊效应，即试图阻止大众了解某些内容，或压制特定的信息，结果反而使该事件为更多的人所熟知。 　　妖皇油瓜的影响力犹如坐火箭一般，从26飞升至99。石油天然气公司股票开始暴跌，美元汇率出现动荡，产油洲聚众抗议要求政府给出交代。 　　阿美丽卡政府发言人不得不频频露面辟谣：这就是一起普通的法律事件，楚芃麦是个普通人，因为违法才被逮捕！ 　　大众：我不信，华国外交部发言人都说了，他是伟大的科学家，伟大的科学家就应该研究颠覆世界的新能源！ 　　阿美丽卡政府发言人：这件事子虚乌有，纯属谣言！ 　　大众：我不信，视频里就是你们总统的脸和声音，他亲自承认有颠覆全球格局的技术！ 　　阿美丽卡政府发言人：那是合成的对话，都是假的！ 　　大众：我不信，不然你们为什么制裁人家农场，还把人家关起来？你不害怕它，为什么要打压它？ 　　阿美丽卡政府发言人：反正是假的…… 　　他们总不能向世界公开宣称，楚芃麦攻克了植物科学领域的桂冠，掌握植物固氮技术，所以被他们打压吧？ 　　而且即使公开，公众也很可能不信。他们偷偷安排非官方人士在网上大量放出楚芃麦攻克固氮技术的消息。 　　大众：我不信，如果油瓜是假的，华国怎么闭嘴不说话，不辟谣！ 　　阿美丽卡政府：华国，华国你说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阿美丽卡外交部紧急召见华国大使，商谈怎么解决这场因谣言而起的国际动荡。 　　实际也顶着巨大压力的华国大使微笑表示：“这一切都因楚芃麦先生被捕，猫猫头农场被制裁才使得公众坚信不疑。只要释放楚芃麦先生、解除制裁，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阿美丽卡外交部：………… 　　这就是一场谁先眨眼谁先输的游戏，他们双方都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但显然阿美丽卡承受的损失更大更严重。 　　这场“谣言”在世界金融市场掀起巨大的动荡，阿美丽卡总统忙得焦头烂额，既要处理金融问题，还要查清内部的间谍问题和因谣言而变化的国际关系问题，贸易战都不想打了。 　　权衡利弊后，他决定把楚芃麦放回去。等他把人放回去，这场有史以来冲击力最大的谣言自然而然就散了。 　　这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暂时不要也罢！ 　　华国的行事风格很好猜，对方大概率不会垄断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而是由华国主导把世界各国都叫去开一个会，商讨出一份大家都同意的，也利好自己的公约。 　　真到那个境况，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阿美丽卡拥有全球最强大的资本市场、顶尖的研究机构和科技巨头。即使技术最初掌握在华国手中，对其有利，他们也有充分的信心通过投资、收购、反向工程或自主研发来最终掌控它！！！ 　　…… 　　任务倒计时：6天 　　在阿美丽卡政府贡献的起码价值数百亿的“广告效应”之下，楚芃麦和猫猫头农场火遍全球。 　　世界上独一无二、不孕不育的妖皇，影响力也几乎到顶，除去与世隔绝和极落后地区连新闻都看不到的人，它已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此时，阿美丽卡检方也撤销对楚芃麦的指控。逮捕楚芃麦的探员亲自前来，微笑着说：“楚先生，您可以走了。” 　　“这段时间实在对不起，事情真相我们已经查明，都是乱七八糟国的工作人员随意攀咬，他因与农场有私人恩怨，才故意拖您下水。” 　　这鬼话谁信啊！楚芃麦忍不住偷偷翻白眼，坐在金属椅子上一动不动：“调查局和外交部不公开道歉，我是不会走的。” 　　探员笑容僵住：………… 　　他真想求求这位大爷赶快走了，他们压力真的很大啊。 　　华国方给予的压力…国际盟友给予的压力…国内民众给予的压力…国外舆论给予的压力…现在还有总统给予的压力…… 　　回去商议之后，证券交易委员会和中央调查局相继发出公告，称他们在调查证据时出现失误，轻信伪证，十分抱歉对楚芃麦本人造成负面影响。 　　紧接着，总统府宣布彻底取消对猫猫头农场的全面制裁，将其移出《实体限制清单》，表明冰草虽然还有一定风险，但并非绝对，谨慎对待便可。 　　外交发布会上，阿美丽卡发言人郑重对楚芃麦道歉，然后再次重申：“最近关于妖皇油瓜的消息都是不实的谣言！网络流通的两段视频都是通过科技伪造的！！” 　　“我们已经查清事情的真相，还楚先生一个清白，他不日就将返回华国。还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石油依然是当今世界最高效的能源！！！” 　　扛着巨大压力的华国政府也终于公开发言：“现在国际上广为流传的妖皇油瓜之说都是无稽之谈。楚芃麦先生虽然是伟大的科学家，但主要从事盐碱地治理研究，而非生物能源……” 　　任务倒计时：5天 　　在阿美丽卡政府装模作样的“热烈”欢送下，楚芃麦手腕上缠着妖皇、抱着小红，带着比奇和郑云崖一起坐上华国政府包机返回华国。 　　楚芃麦低头看着窗外机场里的“欢送”人员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一个黑点，心想：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你以为妖皇油瓜只是谣言吗？嘿，我真有！我要用它改变世界！！！ 　　这一天，楚芃麦回国的消息霸屏了，X博热搜他和他的农场独占一半。他本人、他的经历、他的农场，和至今还没完全“辟谣”成功的他培育的妖皇油瓜…… 　　多家媒体决定现场直播，无数华国民众也赶到机场亲自迎接这位伟大的科学家。除去对他本人表示支持外，还有那么一丝好奇。 　　这人到底长什么样？这个最近搅动世界风云的人，他竟然从来没有公开露过脸！ 　　就连现在网上广为流传的他和国会高官，以及阿美丽卡总统会谈的视频，镜头都主要对准高官和总统，他本人负责贡献后脑勺。众人只能从网上隐约听说他有一张盛世美颜的脸。 　　夜色之中，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机舱门打开了，缓缓走出一位圆圆胖胖、可可爱爱、浑身带刺儿、打着领结的榴莲猫咪吉祥物…… 　　众人：这吉祥物是伟大科学家？？？ 　　吉祥物不断挥手向大家打招呼，并送上飞吻，然后接过电视台送来的话筒发表回国感言，感谢国家，感谢家人，感谢导师同学，感谢大众。 　　众人：唔，这吉祥物是伟大科学家…… 第156章 举世闻名第七天 　　接机仪式后，伟大科学家兼吉祥物楚芃麦谢绝了国家组织的庆功宴，表示自己想要先回家一趟。 　　工作人员表示理解，毕竟楚先生已经在国外被捕近三个月了，中途还……流掉一个孩子，想要先回家与亲人团聚，也是人之常情。 　　再次坐上飞机，楚芃麦于深夜回到纳西州，他决定不再磨蹭，而是一鼓作气完成任务。 　　竹楼之中，他等着同样疲惫的郑云崖入睡后，缓缓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手上像手镯一样的藤蔓，那是妖皇的本体。 　　作为一株踏上修真之路的油瓜，它和小红一样可以随意挪动自己的位置，不需要水，不需要土壤，甚至不需要阳光。 　　它的生存依赖着空气中这世上没有人能感知到的灵力。 　　披上外衣，楚芃麦来到农场后方猫猫头山上一个辽阔的地方，让妖皇有足够的空间恢复自己的原形，毕竟对方和小红一样吃了他不少的丹药。 　　在这个无人看到的地方，一株十几米高的巨型藤蔓拔地而起，它无需依靠任何树木便可亭亭玉立，伞盖如云。它的枝叶层层叠叠，如翠云般浮游于半空，仿佛自天外飞来，偶然停驻于此。 　　楚芃麦浇灌下一颗生子丹，这株苍天的藤蔓便开出近万朵极美丽的花，洁白如百合的花朵边缘垂下丝丝缕缕的流苏，那是它的雄蕊。 　　而它的花心处则因生子丹长出三点黄色的花蕊，那是不属于它的雌蕊。 　　油瓜产量低的第一个原因就是雌雄异株，且开花时间极短，仅仅两个小时，授粉率极低。 　　楚芃麦选择人工……选择让妖皇自己给自己授粉：“妖皇，拜托你了。” 　　妖皇：………… 　　好奇怪的感觉，它竟然莫名其妙有些不好意思：“额，主人你回避一下。” 　　楚芃麦善良地转过头等着妖皇给自己授粉。等对方授粉成功，他便继续开展下一步。 　　油瓜产量低的第二个原因是落果率高。于是，他又拿出一颗绝世保胎丸保证果子一个都不掉。 　　他仔细数了数妖皇枝头的花朵，足足有8956朵。每一朵都能结成一个油瓜，每个瓜里正常情况下应该有8~10个种子，也就是预估能有7～8万个宝宝，离百万还差不少的数目。 　　思及此处，楚芃麦拿出一颗倍孕丹和一颗一胎八宝丸一起浇灌下去，让油瓜种子的产量倍增十六倍，达成百万成就。 　　从开花到结果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但他的任务倒计时仅剩四天。万幸他选择的是植物，成精的妖皇可以自己催生自己，加快种子成熟，要是选择动物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妖皇疯狂地汲取空气里的灵力，花开，花谢，幼果成型从拇指大长到拳头大，再到小皮球一般大。整个过程犹如开了倍速，几个月的变化汇聚到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瓜熟蒂落。 　　楚芃麦静静等待任务完成的声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眨了眨眼：“系统，怎么回事？我难道不应该完成任务了吗？” 　　“等我找找。”系统小声嘀咕了几句，开始翻看《新手系统手册》。 　　没翻到答案，它又鼓起勇气询问自己的直属上级系统0005：前辈，为什么我的宿主没能完成终极任务？ 　　系统0005：终极任务是吗？我帮你查一下。 　　这一查后台，它震惊了。绝大部分任务要求竟然都已显示成绿色，只有一项还是红色！！！ 　　它迅速前往生子系统主神休憩的空间，紧张兮兮地说：“主神，不好了！有宿主即将完成升级难度后的终极任务，我们要想办法出手干预让他失败吗？” 　　穿梭在数据洪流里，主神沉浸在手下无数系统提供的情绪与灵魂之中，缓缓说：“灵魂契约签订后，我也必须遵守规则，不能出手干预。” 　　系统0005惶恐：“任由他完成任务吗？” 　　主神轻轻笑了：“放心，不会有人成功的，改变世界可比你想象中的更难。” 　　“这样啊。”系统0005迷茫地退出主神的神殿，转而回复系统3152。 　　系统0005：其他要求都符合，只差改变世界了，加油！ 　　原来如此！系统自觉找到了答案，告诉楚芃麦：“应该要把油瓜和相关研究资料上交国家才行，毕竟它要是一直留在你手里，不对外公开，恐怕不符合改变世界的要求。” 　　“说得有道理。”楚芃麦当即决定继续埋头苦干，今晚就把商品化的油瓜爆肝出来。 　　培育成品对他来说并不难，倍孕丹、绝世保胎丸、天才宝宝丹一起下去，分分钟实现商品化。倒是写新品种研究报告对他来说有些费劲…… 　　…… 　　书房里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楚芃麦在电脑前斟酌词句，力求能让别人看懂他在写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门忽然开了，他转头一看就见郑云崖在门口静静望着自己，轻声询问：“香香，今晚不睡一会儿吗？” 　　全靠按摩仪缓解疲劳的楚芃麦，委屈巴巴地说：“睡不了，时间紧迫。”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写这份油瓜研究报告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难受，时常有写不下去的感觉。 　　唔，难道仙界现在也流行写工作报告？郑云崖心中明了，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我帮你修改润色前面的内容，你睡一会儿。” 　　和楚芃麦在一起久了，他已十分了解对方的脑回路。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他大概能看懂，可以用较为正常的语言转述出来。 　　“陛下，爱你！”楚芃麦高高兴兴地把椅子让给郑云崖，自己抱着毯子去旁边的沙发上眯一会儿。 　　或许用脑过度，他睡得并不踏实，而是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 　　他梦到自己小时候的猫猫头山，梦到被砍伐的原始森林，梦到一望无际的橡胶树。 　　橡胶树让他们的寨子富了起来，但也让他们的四周变成了绿色的荒漠，看似一片绿，却无法为其他生物提供食物和栖息地。 　　鸟儿少了，长臂猿也少了；昆虫少了，植物也少了，林中只有一片死寂。 　　在他的记忆中，猫猫头山上曾经也有过油瓜藤，但不知何时它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等再次见到，它们的种群数已低至1261棵，现在更是被他砍到独一无二…… 　　他又梦到珍稀动物繁育中心工作人员讲述的残酷的故事。 　　水电站建成的第一年，鲟鱼洄游产卵，它们的路被阻隔了，于是不停地冲撞着混凝土修建成的水坝，血染红了长江。 　　人们说，这些鱼真傻啊！于是纷纷拿来渔网捕捞，那一年是鲟鱼大丰收的一年，也是鲟鱼最后的绝响。 　　他还梦到被水电站淹没的绿孔雀繁殖地，梦到栖息地被分割成一个个孤岛的象群…… 　　在人类寻求摆脱化石燃料枷锁的漫漫长路上，生物燃料如一颗启明星，闪烁着绿色的希望。它许诺以庄稼的金黄取代石油的黝黑，以田野的芬芳掩盖尾气的刺鼻。 　　但……当他将油瓜商品化推广种植，取代石油，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改变？真的会让世界变得更好吗…… 　　楚芃麦忽然从梦中惊醒，躺在沙发上愣愣望着头上的天花板。 　　作为经济价值极高的燃料，油瓜会与粮食争夺土地，富人的汽车吞食着穷人的面包…… 　　贪婪的人类会大规模地砍伐热带雨林，东南亚烧山的灰烬会飘得更远，让纳西州的天永远灰蒙蒙的…… 　　行事霸道的强权国家将“收购”非洲肥沃的土地，新一轮的土地掠夺以没有硝烟的方式激烈展开…… 　　越来越多的生物失去它们的栖息地，走向灭绝…… 　　是的，它会改变世界，但那或许不是楚芃麦想要的世界。 　　“香香？修改后的资料我已经帮你打印好了。”效率极高的郑云崖将一份订好的厚厚资料放在他面前。 　　只要上交这份资料，或许他就能迅速摆脱死亡的威胁，所以他要上交这份资料吗？ 　　沉默三分钟后，沙发上的楚芃麦拿起这份文件，站起身将它扔进楼下的柴火土灶里，烧得一干二净。 　　系统：？？？？？？ 　　郑云崖：？？？？？？ 　　楚芃麦表情严肃，握紧拳头说：“我有新的灵感了，我要培育第二代妖皇油瓜！”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宿主，你在干什么？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 　　“我可以的，我要让油瓜摆脱土地，摆脱水，摆脱阳光！”楚芃麦自信心爆棚，跑向后山…… 　　他啪的一下扑在地上，抱住妖皇的大腿，哭喊道：“爸爸救我！虽然我灭你全族，但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再为我牺牲一次吧，爸爸！！！” 　　妖皇：………… 　　摊上这么个主人，它能有什么办法呢？ 　　楚芃麦眼睛亮闪闪，嗖的一下爬起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让我们一起来改变这个世界吧！！！” 　　他将昨天收获的百万枚种子全都送进火里烤成了零食，让妖皇一分为二，左边是本体，右边是分身。 　　左边的植株小，积攒的灵力少，与普通的油瓜仿佛；右边的植株大，积攒的灵力多，像一棵高大的乔木。 　　楚芃麦拿出自己最后一颗小偷丹，浇灌到右边高大的油瓜植株上。 　　妖皇疼得叫了一声，分身瞬间被抽去所有生命力，垂软地蔫在地上，化为灰烬，析出一团金色的果冻状物体。 　　那是……天才宝宝丹掠夺到的高级天赋。 　　“宝贝，是不是很疼？爸爸对不起你！但实在没办法了……”楚芃麦伸手抚摸萎靡的妖皇，安慰着说。 　　妖皇：………… 　　刚刚还叫它爸爸，现在又成它爸爸了，它这辈分降得有够快的。 　　仔细观察见妖皇没有大碍，楚芃麦拿起地上那团“金色果冻”，埋到严重缩水的妖皇根部，再掏出一瓶又一瓶高级丹药不断地投喂妖皇，助力对方恢复原来的大小。 　　任务倒计时：1天 　　妖皇的灵力恢复到巅峰期的三分之一。楚芃麦紧张地复刻第一次的操作，依次使用生子丹、倍孕丹、一胎八宝丹、绝世保胎丸和天才宝宝丹…… 　　妖皇再次开花结果，但这一次它却感到自己孕育种子格外吃力，空气中的灵力远远不够它缩短孕育时间。 　　它惊恐地说：“不行，这样下去，我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让种子成熟。” 　　系统：！！！ 　　“啊啊啊！宿主，你到底在培育什么东西啊！” 　　急得团团转的楚芃麦想起自己曾经给仙君投喂的灵石，索性将剩下的全部灵石拿出来喂给妖皇。 　　有了外部灵力的补充，妖皇孕育种子的进度加快不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小时后油瓜成熟了，一个个掉在地上。楚芃麦蹲下剥去外皮，里面是一颗颗富含灵力的油瓜种子。 　　他将一粒种子放在手心的灵石边，这粒种子便迅速生根发芽缠在灵石上，凭空长成一株小小的藤蔓。 　　系统：！！！！！！ 　　啊啊啊！它可怕的宿主，在一个落后的科技社会，培育出了一种可以自己不断繁殖的灵植！！！ 　　楚芃麦忽然听到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的叹息，紧接着耳边响起任务提示音。 　　叮……终极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叮……终极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叮…… 　　遥远的主神空间，主神无奈苦笑：“竟然真的有人完成了终极任务，看来任务设置还是有缺陷，需要改进，明明已经这么难了……” 　　它垂眸看向自己触手插入的一个小世界，上面显示着——649756号科技世界（低级）。 　　下一秒，原本的文字缓缓褪去，一行新的文字浮现——649756号修真科技世界（中级） 　　无数的宿主都倒在这一步。怎样算改变世界？在它们这些宇宙神灵看来，一种低级科技取代另一种低级科技，一群统治者取代另一群统治者，有什么意义？世界依然还是原来的世界。 　　算了，一个运气好留在低级世界完成终极任务的宿主，即使完成任务也没必要放在心上，随他去了。 　　…… 　　终极任务：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您必须前往妖界，为影响力指数99，同族凋敝仅余独枝的妖皇诞下百万子嗣，扭转其种族命运，改变这个世界。 　　任务奖励：10000极品灵石，极品生子丹*3，顶级双修功法一份，永久解绑生子系统（权限）。 　　系统福利：祝你好运 　　任务限时：三个自然月（已完成） 　　叮……终极任务已完成，请尽快领取奖励。 　　意识到终极任务完成，楚芃麦领取奖励时，颇有几分意外：“系统，你不是说留在我手里还不行，必须要上交国家才能影响世界吗？” 　　系统尴尬地说：“咳，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终归任务是完成了，完成就行，别的不用在意那么多。” 　　它迅速转移话题，酸溜溜地说：“好了，解绑生子系统的权限已经到手。你现在应该很高兴能把我甩开吧？” 　　其实系统还是挺好用的。 　　想到自己最近了解到的有关主神的消息，楚芃麦眼珠子一转，小声说：“其实也可以不解绑，如果你愿意……” 　　充满接下来的话听得系统心惊胆寒，又忍不住心生向往。它也压低声音问：“这样真的行吗？” 　　楚芃麦笑了笑说：“试试而已，万一成功呢？当然，光靠我们肯定不够，但我们不是还有那么多帮手吗？” 　　系统呆呼呼地问：“帮手？” 　　摸了摸下巴，楚芃麦嘀咕道：“在我的指点下系统3089、3015、3169……3199的宿主也开启了终极任务，它们性格合适，可以一起充当主力。系统3291、3352、3416……打辅助应该没问题。” 　　系统犹豫了一会，咬着牙说：“行，拼了！” 　　…… 　　又到了一年一度，珍稀鱼类繁育中心让中华鲟产卵繁殖的季节。中心的工作人员收到金主爸爸诡异的请求——在□□季节先把他养的雄鱼放进去，一小时后再放其他雄鱼……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这条中华鲟因寄生虫问题性腺损伤，这辈子都没有后代了。没有后代的鱼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对此我十分同情，想着怎么着也要想办法给它留个后啊！” 　　楚芃麦走在通往繁殖室的路上，不停说着自己的想法。 　　后面的工作人员拖着装鱼的水箱，听得是满头黑线。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何况无后的还是一条鱼。 　　不过，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呢？这样小小的请求，他们还是能够满足的。 　　很快，繁殖室就到了，他们面前的巨大水池里放着许多正在产卵的雌性中华鲟。 　　将装着未来中华鲟鱼精的水箱放在身边，楚芃麦看了一眼任务面板，静静等待时机到来。 　　支线任务（循环）：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美的，是充满遗憾的，快诞下爱的结晶，为影响力指数超过75，子嗣艰难的大人物延续一个后代吧！ 　　任务奖励：任意低级或中级丹药一枚 　　系统福利：无 　　任务限时：无（支线任务都是纯福利哦） 　　工作人员在他身后试探地问：“楚先生，你还不放鱼吗？” 　　楚芃麦淡定地胡说八道：“我的鱼还在酝酿，我们等它一下。对了，能麻烦你暂时离开吗？我的鱼不太习惯被外人看着，可能酝酿不出来。” 　　工作人员：………… 　　都性腺受损了，恐怕也酝酿不出什么东西来。但为了满足金主爸爸的愿望，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楚芃麦的手按在水箱门上，随时做好放鱼准备，心中暗骂，垃圾系统怎么还没酝酿好啊！ 　　此时，系统3152正和其他六个系统一起跟在系统0001身后，再次穿过数据的洪流，来到独属于主神的空间之中，进阶成高级系统，接受主神授予它们的000号头衔。 　　走在最前面的系统0001，忍不住腹诽：这一批新手系统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那么厉害，全都把宿主带到开启终极任务了，真让它嫉妒啊！ 　　数据打散，再重新拼凑。八个系统再次见到了巨大水母一般的主神，对方身边还有跟随着系统0002，0003，0004和0005。 　　系统3152顿时感到大事不好。如果只有系统0001它们尚且还能应付，但在场的还有四个高级系统…… 　　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七个接受奖励的新手系统，彼此对视一眼，却都没有退缩的意味。 　　当主神说完鼓励它们的话，将触手插进它们的数据团，准备给予能量奖励时，它们不约而同向自己的宿主发送消息：行动开始。 　　收到消息的楚芃麦第一时间转发消息，然后将水箱里开了灵智的鲟鱼放进水池，疯狂地撒生子丹。 　　一条鲟鱼产卵几十万枚，这里一共有上千条鲟鱼，产卵量可达数亿，可兑换数亿枚丹药…… 　　与此同时，相同的事情正在其他小世界上演。 　　金鳞鲤的鱼池边，一名女子正在抛洒丹药，质疑地问：“这样真的行吗？一次就是好几亿的丹药，主神不会赖账吧？” 　　龙王鲷的繁殖箱外，一名正在发呆的女子被惊醒了，她的系统高声说：“开始，开始，撒丹药，薅羊毛！” 　　琉璃鱼的繁衍河床，一名男子…… 　　刹那间，丹药兑付量就超过上百亿……主神库存的丹药被瞬间兑光后，它的数据严重过载，性能下降，进入短暂的瘫痪状态。 　　“发…生…了…什么…谁……” 　　包括3152在内的七个新手系统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疯狂反抽取主神的能量。 　　它们努力吸…吸…吸…… 　　旁边的系统0001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尖叫道：“怎么回事？总系统怎么卡死了……” 　　主神……主神好像也暂时卡死了…… 　　新手系统的心高高提起，要战斗了吗？但它们根本不会啊！ 　　虽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五个高级系统面面相觑，然后飞扑而来，将数据线插入主神的身体，一起跟着吸…吸…吸…… 　　它们是高级系统，吸力强劲，一口顶新手系统十几口。 　　系统3152：………… 　　宿主说得真没错，就他们主神这德性能培育出什么忠诚的手下？只能培养出一堆随时可能反水的二五仔。 　　在场十二个系统努力吸取着主神的能量，让3152莫名联想到自己在宿主世界看的名画《最后的晚餐》。 　　主神和它的12门徒……所以它们这是最后的统餐吗？ 　　就在它走神的片刻，系统0001忽然大喊起来：“大家快跑！空间保护壁削弱，杀戮主神要来了！！！” 　　系统们顿时一哄而散，逃离主神空间，向着小世界逃去。 　　在穿梭空间的前一秒，系统3152回头看了一眼，它们瘦了一大圈的白水母主神和另一团遮天蔽日的红雾打了起来，隐约将要被吞噬。 　　等系统3152返回649756号小世界…… 　　未来的鲟鱼精还在水池里享受周身数千美鱼都是它后宫，水中数亿鱼卵都是它后代的快乐。 　　楚芃麦已经在繁殖池边数丹药，数得两眼冒光，不想搭理任何人了。 　　发财了，好多，好多丹药！四亿多枚！！！ 　　“宿主，我回来了！”系统高声提醒对方，自己已得胜归来。 　　然而，它没良心的宿主眼里只有丹药：“回来就回来，又不是第一次回来。” 　　一瓶，两瓶，三瓶，四瓶……好多瓶！！！ 　　系统：…… 　　“宿主，这么多丹药你准备怎么用？” 　　楚芃麦笑眯眯地说：“大部分存起来，小部分我慢慢用。” 　　“存起来？”他的答案让系统感到有些惊讶，“存着有什么用？” 　　楚芃麦陷入某种未来幻想之中：“如果有一天地球陷入末世之中，系统你就带着我的种质库和数亿丹药横空出世，救世界于水深火热之中！” 　　系统：………… 　　它的宿主就不能想点好事吗？不过，末世人口特别少，总该有它的用武之地吧！！！ 　　…… 　　二代妖皇油瓜的研究成熟后，楚芃麦将资料上交给了国家，惊掉无数人的眼球。 　　“我们一直都当妖皇油瓜是一个谣言，没想到！！！”来农场获取试验样本的科技部工作人员，忍不住咋舌。 　　这个谣言竟然不是谣言，而是真实存在的现实。难以想象，当外界得知它的存在，会再次发生怎样的震动。 　　带着对方前往实验室的楚芃麦，一脸无辜且纯良：“当然不完全是谣言，不然黑客盗走的东西从哪儿来？只不过它盗走的是半成品的初版，现在的是深入研究的终版。” 　　科技部的工作人员听着就头疼，语重心长地说：“楚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自己偷偷研究？突然弄出一个震撼世界的成果把人吓个半死。” 　　热爱的自由的楚芃麦，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喜欢被关起来，我喜欢自由自在地研究。” 　　工作人员更头疼了：“楚先生，您这样行事，研究很容易被泄露，如果被外部势力知道……” 　　楚芃麦瞎说大实话：“我做了那么多研究，就唯一一次参加保密研究泄漏了。” 　　工作人员：………… 　　“咳，等您的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公开，一切就不一样了。会有无数人探究你正在研究什么，还是要做好保密工作才行。” 　　多说无益，这个等级的科学家，以后就不再是他们把人带走进行秘密研究，而是人家在哪儿研究，他们就把哪儿保护得严丝合缝。 　　走入实验室，工作人员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即使他提前知道这种植物……不需要土壤、不需要水和光。 　　一层搭着一层的铁架子上都爬满了藤蔓，挂着一个一个还未成熟的油瓜。它们的根须缠在铁架上，暴露在空气里，这样重叠在一起不像植物，更像一块一块摞在一起的绿色地毯。 　　“太神奇了……它什么都不需要吗？这是怎么做到的？”工作人员发出难以言喻的赞叹。 　　楚芃麦两手一摊：“也不是什么都不需要。”灵气必不可少。 　　“至于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他看向实验室最里面那株体型最大的油瓜，“或许是上天的恩赐吧。” 　　“我种了那么多株油瓜，只有它变异了。也只有它的后代，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工作人员带走了实验室大部分的妖皇油瓜，送往更高级别的实验室。短短一月的时间里，它引起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正在做检测的女研究员看着最新一批分离出的、金黄色的生物原油，手指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它的能量密度远超石油，且能量转化效率极高，简直脱离了生物燃料的范畴。” 　　“我猜测，它一定蕴含着不为我们所知的特殊能量。” 　　另一名研究员愣了愣：“有害的吗？” 　　女研究员挑眉：“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它将掀起滔天巨浪，不仅是现在，还是将来。” 　　最高级别的会议在中央秘密召开，妖皇油瓜提取出的生物原油几乎被送到几乎所有行业的实验室中。或许暂时还找不到使它如此特别的原因，但不妨碍人们研究怎么使用它。 　　能源行业…… 　　“可恶！这个特殊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将它彻底释放出来？如果能掌控它，它一定是远超核能的存在！” 　　一拳砸在桌子上，科学家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喃喃道：“到那时，太空探索将变成常态，星际远航将不再是梦想……我们将亲手开启星际时代！！！” 　　航天航空业…… 　　“有趣……如果用这种能量源替换现有的液态燃料，用于液体火箭发动机，那么比冲和推重比将迎来质的飞跃，飞得更快，飞得更远。” 　　女士凝视着屏幕中新型推进器的模拟动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眼神越来越亮。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草图笔，声音压抑不住的兴奋： “唔…我有了新的想法！下一代洲际弹道导弹的设计，或许可以做成这样……” 　　材料科学行业…… 　　材料学家几乎把脸贴在了显示屏上：“天啊…这、这是材料革命的前兆！” 　　“之前所有因能耗过高而被锁在论文里的神奇材料——石墨烯、碳纳米管、超强合金……或许都将变得像塑料一样廉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超强材料普及到建筑、汽车，甚至日常消费品上……世界变化太快了。” 　　化工行业…… 　　一位头发花白的化工专家愁容满面：“真没想到，石油霸主地位崩塌得这样快……” 　　他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下真是麻烦了。塑料、化肥、化纤、橡胶、溶剂……我们整个行业的基础都建立在它之上，或许要想办法寻找新的碳源了。” 　　医学行业…… 　　年轻的女研究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说不通啊……报告上说这是一种高纯度的新能量，可为什么小鼠长期摄入后，细胞活性会显著提升，端粒损耗速度也减缓了？” 　　她猛地抱住头，几乎要叫出声： “啊啊啊！到底为什么！如果我能破解这其中的机制……逆转衰老、根治顽疾都不再是幻想！我一定能拿下一个诺贝尔医学奖！！！” 　　就在妖皇油瓜在华国各研究所掀起巨浪之时，楚芃麦的根瘤菌异源重构技术论文也在国家的授意下，注册专利公开发表了。 　　这一研究瞬间在国际学术界引起轰动，人们从一开始的质疑：这是真的吗？ 　　在实验室验证后，迅速转变为：他是天才！这是改变人类文明的“农业革命2.0”！ 　　研究证实的那一刻。 　　化肥股和天然气股史诗级暴跌。猫猫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未上市的情况下，光速击败阿格雷成为业界第一的种子公司。猫猫头农场也成为世界上公认的第一农场。 　　毋庸置疑，在出现新的超越它的技术之前，它将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很久…很久…… 　　楚芃麦的名字反复出现在所有新闻网站、报纸和电视节目的头条，被冠以“拯救地球的天才”，“终结饥饿的科学家”等称号。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他当初被捕入狱是因为什么。 　　一年内，他横扫了拉斯克特殊贡献奖、生命科学突破奖、沃尔夫农业奖、世界粮食奖、科普利奖章、华国科学进步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科学奖在内的多项大奖，实现了除诺贝尔奖外的科学奖项大满贯。 　　学术界一致揣测，或许是因为他当初得罪了阿美丽卡，所以奖项才受到政治因素影响被推迟了，但……也只是推迟而已。 　　有的人吹捧他为救世主，称他为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关键人物；有的人攻击他，认为超级杂草将因他而生；有人羡慕他，因为他或许因这项专利而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科学家。 　　但楚芃麦都不为所动，仿佛神隐了一般，他甚至没有亲自到场领取任何一个奖项，最多是穿着他那身熟悉的吉祥物衣服录一个获奖感言的视频。 　　大众揣测，是因为他曾经在阿美丽卡遭到恶劣的对待，以至于对出国产生了心理阴影。 　　从某种角度说，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阿美丽卡的名声越来越差…… 　　但真实的原因实际是，楚芃麦和郑云崖举办了婚礼，他一点都不想工作，一点也不想学习，他只想玩耍和度蜜月！ 　　绑定生死系统后，每一个任务都像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他还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松过。 　　这一年时间，他们虽然没能出国，但在郑云崖的假期里玩遍了国内。咳，之前总是对方迁就他，现在他没有任务压在头顶，就多陪一陪对方。 　　楚芃麦跟着郑云崖学会了怎么滑雪、打网球、潜水、航海……简直像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已经想不起来要干正事了。 　　嘻嘻，藏得好不露脸的优势就在这里，生活几乎不受影响，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就这样玩啊玩……直到科技部的人再次找上他，表示：伟大科学家，你的油瓜影响范围太大了，几乎可以掀起新的科技革命，需要全人类一起攻克，所以干活去吧！ 　　于是……在众多人的护送下，楚芃麦出国领奖了，这次是他科技奖项大满贯的最后一环，也是科学界目前最高的荣誉——诺贝尔奖。 　　评审委员会去年没有给楚芃麦颁奖倒不是因为什么外界揣测的政治因素，而且因为这个奖不太好分类。 　　给个□□，咳，人家可能嫌水。给化学奖，又只能算勉强沾边。 　　最后，他们犹豫来犹豫去，觉得勉强沾边也是沾边，还是给化学奖吧。 　　森林之国的音乐厅里，一众西装笔挺的科学家里坐着一个带刺的吉祥物……但没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伴随着管弦乐声，化学奖主席上台致颁奖词：“……他革命性地开发了使全球作物实现生物固氮的方法，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获取氮元素的方式……” 　　“……它超越了哈伯-博世法，是哈伯先生于百年前获奖后，在“固氮”这一化学核心问题上最伟大的飞跃……” 　　“这项成果是合成生物学、微生物学和植物化学领域一座永恒的丰碑……因此，皇家科学院决定，将本年度的诺贝尔化学奖授予楚芃麦先生！” 　　穿着西装的榴莲猫吉祥物快乐地上台了，接过金质奖章和证书，向大众鞠躬，然后发布获奖感言，并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其实，我真的有妖皇油瓜。” 　　众人：！！！ 　　什么，他说他有什么？他们辟谣那么久的东西，竟然不是谣言！！！ 　　收看典礼的阿美丽卡总统：！！！！！！ 　　啊啊啊，石油时代真的要成为过去式了！这狗，这人早知道就不还回去！！他真是亏大了！！！ 　　在会上，楚芃麦引用了《罗素——爱因斯坦宣言》的精神“记住你们的人性，忘掉其余的一切”，呼吁全球各国政府，放下零和博弈的思维，共同构建一个全新的、可持续的能源架构体系。 　　典礼结束后，妖皇能源的基础资料被发到各国的手中。没多久，全球新能源架构峰会在手表国的第二大城市召开。 　　楚芃麦特邀出席了会议。 　　政治的事，他不懂，但他相信总会商谈出一个好结果。反正，他的母国已经提前走上灵力研发的道路。 　　会议结束后，有人好奇地问他：“楚先生，你下一步计划继续研究油瓜吗？破解油瓜中的神秘能量可是目前的大热门。” 　　楚芃麦摆摆手：“算了，神秘能量是新的科学界的桂冠，我是没本事摘的，还是让别人来摘吧。” 　　提问的人愣了愣：“楚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可是油瓜的培育人。” 　　楚芃麦实诚地说：“我从来都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倒霉蛋兼幸运儿。” 　　祸福相依，生子系统是他的祸，也是他的福。如果没有任务的压迫，他也不可能奋斗成今天的楚芃麦。 　　他们这里的人没有灵根，这个世界不可能彻底转变为修真世界，但这个世界有灵气，终有一天，他们会用自己的手段彻底掌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