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   作者:沈江山   简介:   【一见钟情大狗比攻×我的眼里只有钱小漂亮受】   【预收《阴郁beta女装被顶A室友发现后》《作精假少爷被糙汉娇养了》求收藏】   文案:   陆洺和简知聿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市最大的酒吧会所。简知聿小心翼翼地走在他那个纨绔表弟跟班团的身后,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包厢人多嘈杂,陆洺却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简知聿   简知聿第一眼看见的是包厢里的星空顶。   他一看这玩意儿就知道贵的要死。   -   简知聿从小穷到大,干过的兼职数不胜数,还没毕业就拥有了十几年的工作经验。   最近,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兼职。   据传,做学校知名纨绔大少的跟班小弟,跟着大少花天酒地,每个月最少的都能进账四位数。   最少的都有四位数。   最多的每个月能拿多少简知聿简直不敢想。   每天在食堂喝免费鸡蛋汤的简知聿穿上了自己看起来最“纨绔”的衣服破洞牛仔裤。跑去应聘了。   应聘进行的很成功,只是作为大少的跟班,简知聿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也不会打架,拍马屁偶尔还能笑场。   做跟班的第一个月,简知聿一分钱都没拿到。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主动辞职回奶茶店打工时,终于接到了大少派给他的第一个活儿   给大少的表哥当一日男友。   表演费给了800。   简知聿觉得自己又行了。   大少的表哥名叫陆洺,长的很帅,出手大方,开的车也带星空顶。只是身边烂桃花实在太多,经常需要简知聿出面抵挡。   他生的漂亮,往那儿一站,腰细腿长,唇红齿白,挽着陆洺的手甜滋滋喊一声“老公”,再纠缠不休的桃花也会随风凋零。   表演费从一次800涨到了一次8000,简知聿每回“老公”都叫的发自内心。   所有人都觉得简知聿简直爱陆洺爱的要死,但只有陆洺知道,简知聿不爱他,简知聿只爱他的钱。   爱到要死的人其实是他。   -   一次聚会,简知聿接到了来自陆洺的急单。   解救出喝的醉醺醺的陆洺,简知聿边扶边抱怨:“老公你好重啊。”   下一秒,就被神志不清的陆洺压在了车后座上,“老婆?”   单子期间,简知聿十分敬业,“是我啊老公。”   陆洺放心地撕开了简知聿的衣服。   简知聿:“???”   简知聿:“天杀的是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虽然差点和假老公睡了,但简知聿心平气和,指着脖子上的吻痕:“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洺若有所思,“另外的价钱?”   自那过后,陆洺每次下单,亲亲抱抱都变成了附加项目。   简知聿:“这不对吧。”   [“陆洺”向您转账52000元]   简知聿:“彳亍。”   -   简知聿原本以为,他和陆洺的雇佣关系会一直持续到陆洺找到另一半步入婚姻的殿堂。   直到又一次和大少出门花天酒地,简知聿一杯倒,在包间沙发上睡的天昏地暗。   恍惚间,他听到大少在打电话。   再然后,陆洺赶来将简知聿带回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简知聿再次被男人按在车后座上,捏着下巴亲。   车中寂静,只有简知聿被亲出来的渍渍水声,和陆洺压制着欲望的低喃:“老婆,怎么那么不乖,背着老公出去喝酒”   已经酒醒了的简知聿不敢吱声。   谁能告诉他,雇主在单子以外的时间偷亲他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是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   大少小剧场:   作为京大知名纨绔子弟,大少拥有着数量最多的跟班团。跟班团要么酒量好,要么打架凶,要么舌灿莲花能把他哄的高高兴兴。   只有最新加入的简知聿,闻到酒味就能醉,小身板被锤一拳就能碎,最简单的拍马屁也拍不到位。   一年一次的跟班团清退,末位淘汰制,简知聿排倒数第一。   倒数第二:“这下稳了。”   大少抹了把脸,万众瞩目之下,大少指向了   倒数第二。   跟班团业绩第一骇然:“老大,倒数第一是简知聿啊!”   大少:“我知道。”   业绩第一:“那就把他踢出去啊!”   大少:“我知道,但我不敢。”   业绩第一:“为什么?”   大少:“因为,”   大少又抹了把脸。   “因为他是我表嫂。”   防盗比例80%,防盗时间72小时,特此告知。   阅读指南:   我的眼里只有钱小漂亮受×一见钟情大狗比攻,国际惯例身心1v1   受特别爱钱,受特别爱钱,受特别爱钱   无脑甜文没啥剧情,全篇二人转谈恋爱,攻会喊宝宝老婆之类的称呼   极端控控勿入,极端控控勿入   小宝请留步,给两本待开的预收打打广告   预收《阴郁beta女装被顶A室友发现后》求收藏   文案: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郁砚爹不疼娘不爱,为了毕业能有钱还助学贷款,他尝试过许多不同种类的兼职。   郁砚在外卖商战期在爆单奶茶店摇过奶茶,在只要夜班的酒吧每天睡四个小时当服务生,在二手软件接周末上门喂猫的活儿被当成omega骚扰   累死累活最后却只拿到那么点微薄工资后郁砚得出一个结论   做牛做马不如做鸡做鸭。   还是不正当行业来钱快。   于是郁砚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在购物软件上买了50元9条的裙子盲盒,在网上兼职做不露脸女装擦边直播,每周的打赏第一可以获得他的一张定制腿照。   跳着最僵硬的擦边舞,郁砚拿到了自己兼职史上最高的工资。   直播让郁砚的生活好过了很多,但他那个平常视他如空气的顶A室友怎么突然开始频繁偷看他了?   霍丞钧是A市首富独子,3S级的顶级al ega心目中另一半的最佳人选。   而拥有着这些光环的霍丞钧,从没正眼看过自己的beta室友一眼。   直到最近入夏,身边人纷纷换上了清凉的短裤,连他那个两条长裤换着穿的beta舍友也难得花钱买了条新短裤。   霍丞钧手里攥着被他不知摩挲过多少遍的爱播腿照,盯着室友在阳光下白皙纤长,膝窝同样坠着一颗小痣的腿,怒火中烧。   他今天才知道,他每天砸几十个嘉年华哄着的软妹omega爱播,竟然是个男人。   不仅是男人,还是他自始至终都看不上眼的beta室友。   被戏耍了小半年的霍丞钧恼羞成怒,他决心要在郁砚身上报复回来。   郁砚最近睡眠特别好,原因是他的alpha室友每天都会扔给他一杯自己不想喝的助眠鲜牛奶。   这种贵牌子郁砚只在手机上刷到过,因此每一杯都喝的干干净净。   只是每天早晨睡醒起来,他身上的不同部位总是会出现如掌印般的暧昧痕迹。   就像是睡着以后被人用手长久地揉捏丈量过。   可宿舍明明只有他和霍丞钧两个人。   终于有一天,郁砚鼓起勇气问霍丞钧:“最近我身上老出现莫名其妙的痕迹。这几天我睡着后,你有”   霍丞钧恼羞成怒:“一个beta而已,我能对你做什么?!你也太自恋了吧!”   郁砚觉得也是。   可为什么第二天起来,身上的痕迹更明显了?   一次意外,郁砚在霍丞钧的抽屉里发现了自己寄给榜一的照片,以及一盒加深睡眠的特调药。   他默不作声关上抽屉,注销了平台直播账号,同时删除了霍丞钧和榜一的联系方式,从宿舍搬了出去。   不可一世了二十多年的霍丞钧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寝室,头一次慌了神。   找不到郁砚的日子里霍丞钧时常想,如果郁砚是一个omega,那早就在被他无数次啃咬腺体的夜晚中,对他的信息素产生无法割断的依赖。   无法逃离他,抛下他。   可郁砚是自由的beta,没有腺体,也永远不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   阅读指南:   1痴汉但嘴硬暴躁攻×敏感缺爱阴郁受   2国际惯例身心1v1   预收《作精假少爷被糙汉娇养了》求收藏   文案:   沈明奚梦到自己是一本真假少爷文里的反派作精假少爷,文里的主角攻受,则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和沈明奚的龙傲天未婚夫。   作为真少爷的对照组,沈明奚倚财仗势,嚣张跋扈;而真少爷坚韧不拔,人见人爱。   原文中真少爷被父母认回家后,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包括沈明奚的未婚夫。   而沈明奚因为嫉妒,拒绝回到亲生父母家里,并开始了自己的作天作地之旅。最终结局被所有人厌弃,抑郁而终。   这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沈明奚的荒唐一生。   醒来后,梦里发生的事一件件应验,沈明奚知道自己没法儿左右剧情的推进,只能尽可能改变自己这个小角色的结局。   在真少爷回家之前,沈明奚改掉了平常大手大脚的习惯。   奢侈品不买了,聚会也不去了,未婚夫也不追了,有点钱全都攒进了卡里。   真少爷被接回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作精假少爷会大闹特闹,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明奚一点都没反抗,推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离开了沈家。   亲生父母条件极差,父亲在工地搬砖,母亲在工地门口卖盒饭。   从大别墅换进不到30平的小房子,沈明奚很崩溃。   在得知自己还有个同样在工地干体力活的未婚夫后,沈明奚更崩溃了。   陈牧身强力壮,一身腱子肉,每次放暑假都会去工地帮忙搬砖补贴家用。   陈牧有一个未婚夫,生的白净斯文,但看不上他。   最近未婚夫被豪门沈家认了回去,换了个新的未婚夫回来。   新未婚夫长了一张天仙似的漂亮脸蛋,唇红齿白,身娇体弱,与前未婚夫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看不上他。   新未婚夫和陈牧的第一次见面,就用巴掌给他来了一个欢迎仪式。   陈牧皮糙肉厚,这巴掌打的不疼,   却好香。   回到亲生父母家后,沈明奚才发现,陈牧居然跟自己一个学校,是他的学长。   为了讨好他,陈牧上学给他占座,午休给他带饭,放学给他背包,殷勤的有点像工地门口那条一看到他就双眼放光的小土狗。   相处之下,沈明奚发现这只“小土狗”的生意头脑竟一点也不比龙傲天主角攻差。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天生就是真少爷的对照组,什么都没做也要被人拿去作为追捧真少爷的垫脚石?   心中的反派之火在熊熊燃烧,沈明奚将心一横,把存着自己所有资产的卡递到了陈牧手里。   沈明奚捂着眼睛,遮住满眼不舍,“密码三个8三个6,快拿走,待会儿我后悔了。”   -   真少爷和沈明奚互换回去那天就知道,这朵用金钱浇灌出来的玫瑰一旦换回他长大的地方,恐怕要不了几天便会枯萎。   直到沈家投资失败濒临破产,真少爷与沈家父母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   一场宴会,求到了那位海市新贵头上。   真少爷才发现,那个被众星拱月包围起来的新贵,分明是他从前那瞧不上眼在工地搬砖的前未婚夫。   而他以为注定会泯然众人的沈明奚,正被陈牧揽在怀里,娇纵神情一如既往。   玫瑰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被养的愈发娇艳。   -   宴会完,回家路上。   陈牧想起沈明奚的前未婚夫龙傲天,没他高,比他白,长的也挺帅。   最重要的是,沈明奚以前很喜欢这个未婚夫。   陈牧目移:“刚刚宴会上,你的前未婚夫一直在看你。”   陈牧再目移:“你的前未婚夫,好像还挺帅的。”   陈牧再再再目移:“你看到他了吗?”   沈明奚:“叽里咕噜说啥呢,你胸肌是不是又练大了,给我摸摸。”   陈牧(傲然挺胸):“对。”   -   阅读指南:   1糙汉×作精,攻是自卑形男妈妈   2肤色体型差   3受去哪儿都被照顾的很好,只吃那啥不吃苦   4身心1v1   内容标签:   都市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甜文校园暗恋 第一章 应聘小弟团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将整个A大校园照射的如同一个巨大的烤箱。   这个点校内商业街中人声鼎沸,大多都是饿了出来觅食的学生。   商业街中心位置的奶茶店中充斥着冰块与液体混合摇晃的清脆响动,为这炎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   门口处,一个身影拨开正在等餐外卖员,快步走进吧台区域,对着那个正在煮珍珠的修长身影开口,“知聿!我来了我来了,谢谢你帮我代班,都快十二点半了,赶紧去吃饭吧。”   简知聿闻声回头,见来人顶着一头汗,忙抽出几张纸递了过去,“学长你怎么热成这样,赶紧擦擦。”   学长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摆手道:“没事儿,吹会儿空调就缓过来了。”   说话间学长已经麻利地接手了煮珍珠的工作,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简知聿便和其他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抬脚走出店铺。   离了空调屋,商业街上热浪滚滚,他却无暇顾及,忙打开手机扫了眼通知栏,从腾X视频最新古偶推送看到丑团膨胀红包失效,就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工资到账短信。   简知聿脸上期盼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距离发薪日已经过去了四天,这个月的兼职工资都没发下来。   他去问过老员工,得到的回答是有时候工资要拖半个多月才会发。   生活费捉襟见肘时碰上发薪推迟,家里每个月又都有一笔不菲的欠款要还,简知聿站在原地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屏幕上联系人从“妈妈”改为了“梨子。”   他手速极快的在两个app来回切换,转眼间对话框中便多了出了一段文字。   简知聿戳了一下发送键。   [e:/马上就要提现啦,求求你帮帮我复制打开   [梨子你现在有空吗,帮孩子砍一刀吧(哀求)]   没过多久,备注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左一黎:[你不是说再也不相信PDD了吗!]   简知聿走出了商业街,眯起眼睛迎着毒辣的太阳噼里啪啦打着字:[工资发放时间推迟了,我再信他一次!]   左一黎:[皇上您糊涂啊!]   左一黎:[不行我先借你,你等发了工资再还我]   左一黎是简知聿的舍友兼初中同学,高中时家里做生意发了笔小财,算是普通中产,生活费给的也很大方。只是因为最几个月左一黎花钱太狠,被家里严格限制了生活费,迫不得已也出来找了个兼职。   按照简知聿对对方的了解,这个时间左一黎身上应该也没剩几个钱了,再借给他恐怕自己也要喝西北风去了。   简知聿苦中作乐:[谢谢你啊梨子,但PDD刚刚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说不定今天就砍成功了]   说完又补充:[实在不行我会跟你开口的(可怜)]   左一黎:[好吧!]   左一黎:[这次你一定要提现!]   简知聿道了句谢,随即跳转软件看了一眼。左一黎这个骨灰级老用户帮他砍下来了惊人的0.3元!   习以为常地露出一个礼貌微笑,简知聿转头便熟练地将链接发进了PDD千人互砍大群。   回宿舍的这一路上简知聿都在PDD与微信群之间来回奔波,这款他刚换不久的三手国产机因为群消息太多的缘故甚至开始有些卡顿。   简知聿决定先熄屏冷静一会儿,路过食堂时,他向里面张望了一眼,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决定回宿舍吃面包。   简知聿大学修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因为当时情况特殊,他刚入学时和左一黎被分到了混寝,其中两个大四学长已经毕业,另外二人学的临床医学,周六都还要苦逼的去上课,此时还没回宿舍。   简知聿进门后猛猛灌了两杯水,又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浇了两捧水,那股从外带回的灼热气息这才褪去了不少。   抬起头,镜中人唇红齿白,白皙的面颊上还浮着被太阳晒过的红晕,水珠挂在巴掌大的脸上,被头顶白炽灯一照,衬得他像是朵刚出水的芙蓉花。   简知聿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气色还行,和妈妈视频的时候应该看不出他最近吃的一般。   放心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简知聿转身离开卫生间。   手机躺在床上响个不停,应该是互砍群有人艾特他互砍。   简知聿从抽屉摸出一袋小面包,边吃边打开手机,准备继续开始自己的互砍大业时,一条来自宿舍群的消息跳了出来。   陈泽涛:[分享论坛链接:招小弟一名,下午两点,学校南操场一百米跑道树荫下面试]   陈泽涛:[我嘞个擦,大少又来招小弟了!好想去应聘,可是我下午满课(哭)]   周澈:[如果下午不是点名怪的课就好了,谁不想急头白脸地逃课去参加这场应聘!]   消息不断从通知栏跳出,简知聿一心二用,边互砍边视奸舍友聊天,没一会儿,忙里偷闲的左一黎也加入了聊天。   左一黎:[大少?是我知道的那个大少吗?]   陈泽涛:[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大少!]   陈泽涛:[最夸张的老钱,地地道道京圈太子爷,学校捐楼破纪录者,买东西从不看价格之人,行走的ATM机,市内知名散财童子,被校领导谄媚者,穷鬼诱捕器,A大富公排行第一是也]   穷鬼诱捕器。   在这一大堆名号跟前,简知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和自己有关的关键词,手上和网友互砍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左一黎:[我就知道他家很有钱,其他的不是很清楚,他找个小弟你俩干啥这么激动?]   陈泽涛:[能不激动吗我靠!你们知道当他小弟有多爽吗!!]   左一黎:[有多爽(耳朵)(耳朵)]   周澈:[你不太上论坛估计不清楚,只要加入大少的小弟团,每个月只需要跟着大少出去花天酒地,捧大少、夸大少、拍大少马屁,大少心情一好就成散财童子,每个跟班每个月最少的都能进账四位数!!]   左一黎:[我擦!]   窥屏的简知聿:“我擦!”   最少都有四位数!   那最多每个月能拿几位数简知聿都不敢想。   他看了眼自己互砍半天结果最后0.01个金币还被老鼠偷走的PDD,又看了眼迟迟不到账的工资卡余额   一股热意突然涌上头顶,简知聿抓着手机霍然起身!   反正在奶茶店兼职也是兼职,给大少当小弟也是兼职,京圈太子爷肯定不会拖欠工资,兼职多不压身,简知聿决定为以后的生活费拼一把!   他三两口将剩下的小面包吃完,跨步到衣柜前开始忙碌翻找。   半晌,简知聿从衣柜深处揪出了一条因为被压了太久折痕都扭曲了的裤子破洞牛仔裤。   瞅了眼那开在大腿上的拉丝破洞,简知聿边换裤子边忐忑地想:帖子里也没说大少招小弟的硬性标准是什么,但他把压箱底的裤子都拿出来了,看上去应该挺纨绔的吧?   换完了裤子的简知聿站到了学长遗留下来的全身镜面前,镜中人腰细腿长,桃花眼白皮肤,上身白T搭破洞牛仔裤,乖巧水灵,像校园剧男主,像主角记忆中的白月光,就是不像简知聿想象中的纨绔。   但为了那一个月四位数的入账,简知聿抓起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毅然决然地踏出了宿舍门。   不像就不像,说不定大少就缺他这种类型的小弟。   他从小到大干过的兼职无数,还没毕业就有了十几年工作经验,一场不算多正式的面试根本不带怕的!   最差也不过被拒绝,可如果真的应聘上了,那他以后就发达了。   毕竟他未来老板可是最夸张的老钱,行走的ATM机,A大第一富公!   胡思乱想间简知聿给宿舍群正在激烈讨论的三人发去消息:[泽涛谢谢你,我去应聘了,要是能应聘上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吃烤肠(合掌)]   消息发出,简知聿也不管群里的三人如何爆炸,将手机锁屏,快步往南操场的方向走去。   距离面试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南操场离简知聿的宿舍最远,不加快脚步恐怕面试就要迟到了。   越往南操场走人越多,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八卦之色,恐怕不是来面试的就是来凑热闹的。   大少名气在A大太响亮了,长的不错,富得流油,家里经常给学校捐设备,虽然小弟跟班几十个,却从来不欺男霸女,所以哪怕他每年都兴师动众地搞一场小弟面试大会,校领导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   简知聿顺着看热闹的人流一路来到南操场跑道上。   看热闹的不敢离太近,走到这里便停了。简知聿不看热闹,他是正经来面试的,于是继续往前方的小弟团包围圈处走。   大少威名远扬,来面试的人比简知聿想象中多,从包围圈中心排了个长队出来,简知聿站在队伍末尾,竖起耳朵听起包围圈里的情况。   刚站定,便听见那里头传来了一道充满了嫌弃之意的男声:“身高170体重168斤??你这都成正方形了吧?!下一个!!”   “你瘦有屁用,头发几天没洗都打结了,跟我奶养的泰迪似的,下一个!”   “居然不剪小拇指指甲,下一个!”   “气泡音夹的嗓子都冒烟了吧,下一个!”   “下一个!”   出局的人越来越多,简知聿站在队伍末尾,心里拔凉。   他还是太冲动了,没打听清楚大少的脾气就凭借着对金钱的渴望来应聘了,这位大少性格这么挑剔,说话也不留情面,待会儿轮到他指不定的怎么挑刺   可来都来了,简知聿也不想半途而废,大不了挨顿刺,回去继续把破洞牛仔裤拿去压箱底。   忐忑间,排在简知聿前面的男生已经进入了包围圈中。十几秒后,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这回离得近了,简知聿还能听到大少不大不小的抱怨声:“我就两个要求,五官端正讲卫生!来了这么多人居然一个都做不到,一下午面试这么多神奇宝贝,看的我眼睛疼,早知道还不如去打台球呢。”   一旁离大少最近的小弟听到这声抱怨,连忙递了瓶水过去,“别气别气,说不定待会儿就有合适的人选了。大少您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吧,喝点水先。”   大少接过水却没喝,“再看几个,要还是辣眼睛今天就算了。下一个!”   下一个是简知聿,他在小弟团齐刷刷射来的十几道视线的注视下走进了包围圈,站定在大少跟前。   大少声音听着不好惹,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穿着一身简知聿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贵的要死的衣服,手机用的是最新款爱马仕橙,腕上戴着的表在太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我是有钱人”的气息。   简知聿长这么大第一次和这种超级有钱人面对面交流,颇有些不自在地问候道:“大少你好。”   大少正准备拧瓶盖的手一顿,定定地看着他的脸,两眼放光地站了起来,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你叫什么名字?”   简知聿老老实实报了名字,刚想继续介绍自己,便见大少将水瓶放到了一边,拍着手指向他,“你你你,简知聿,就你,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   简知聿一愣,有些震惊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我?”   大少越看他越满意,娃娃脸上充斥着愉悦之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对,你,你要是第一个来面试我早给你录取了。老三,你过来跟他对接一下,这里热得慌,我要回去先洗个澡。”   一直目送大少离开,简知聿都还没从这场迅速无比的面试中反应过来。   没有刁难,没有挑刺,一个照面的功夫他就这样水灵灵通过面试了。   见简知聿还在发呆,一旁等着对接的老三走近了些,被他白的发光的肤色晃了下眼睛,忍不住轻咳一声将自己屏幕上的二维码递了过去,“新来的,加下群。”   面前的可是自己未来同事,简知聿忙拿起手机扫二维码。   大少家里不愧是开公司的,入职流程还挺流畅,这刚面试成功就加上工作群了。   老三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大少的跟班,以后就是一家人,群里想说什么聊什么都可以,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话,大家能帮都会帮。平常没啥事,有活动大少会在群里喊人,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推辞,听懂了没?”   简知聿点头如捣蒜,“懂了懂了。”   老三收回手机,满意地点点头,“你听懂了就行,那我也走了,有事群里说话。”   小弟团的成员和大少一个风格,话刚说完便一溜烟离开了。   没了热闹看,操场上人该散的都散了,剩下的看着简知聿这个新晋小弟目光灼灼,一个贴一个低头不知窃窃私语着什么。   简知聿没太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老三那句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话,大家能帮都会帮”   他现在确实挺需要帮助的。   几秒钟后,群聊强盛集团   简知聿:[e:/马上就要提现啦,求求你帮帮我复制打开   简知聿:[家人们,群里有PDD新用户吗,帮我点一下(哀求)] 第二章 表哥   简知聿加完群后便直接回宿舍了,外面太热,他并不喜欢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眼已经默默爆炸了很久的宿舍群,发现这三个人已经把消息刷到99+了。   左一黎:[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啊,你真去应聘了???好喜欢钱辈]   陈泽涛:[好喜欢钱辈]   周澈:[好喜欢钱辈]   简知聿边往树荫里走边飞快地打字回复:[刚刚没看手机,真去了!]   陈泽涛震惊:[握草你真勇啊,我刚在群里说要去应聘其实就是口嗨的,大少挑小弟很严格的!]   周澈:[结果咋样啊,没成功也没关系,以前他挑小弟都得开好几场面试的]   这话显得自己像天选之子似的,简知聿嘿嘿一笑:[那我运气比较好,第一场去就入选了(嘚瑟)]   左一黎:[握草!]   陈泽涛:[握草!]   周澈:[握草!]   左一黎:[苟富贵勿相忘!]   陈泽涛:[你怎么应聘上的啊,求教程]   简知聿:[不是我不教,是真的没有教程,我就站在那说了一句话就入选了]   陈泽涛:[我刚看了眼论坛,这次大少的选人标准是五官端正,想给小弟团整体颜值抬一抬来着,长得抱歉的都被淘汰掉了]   左一黎:[哈哈,那就不奇怪了]   周澈:[这就是颜值红利吗(咬手帕)]   简知聿:[这都要感谢我妈秦女士的优良基因]   简知聿:[第一次当小弟,希望真的能领到工资(许愿)]   刚回复完,微信支付便突兀的跳出来了一条消息:[你有一笔收款入账]   简知聿垂死病中惊坐起,忙点了进去。   就在刚刚,PDD显示他砍价成功,给他打了二百块钱。   “这什么情况?”简知聿喃喃着,点回PDD看了一眼,发现最后的0.01元是由新用户“浩然正气”帮他砍下来的。   浩然正气是谁?   简知聿恍惚了一瞬,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小弟团里发了帮砍链接,难道是哪位同事帮了他?   再进入那个名为强盛集团的群聊时,群消息已经刷新了十几条了。   小弟1:[新来的?帮你砍了,但是我不是新用户,估计没啥用]   小弟2:[现在还有人信PDD?]   小弟3:[不早说,昨天刚卸载]   大少:[这什么?]   小弟4:[大少,这是PDD砍价链接,砍成了能拿钱]   小弟5:[对对,新用户砍的更多]   小弟6:[不过这app现在应该没啥新用户了吧?]   大少:[没用过这软件,下载了复制过去就行了是吧?]   小弟1:[大少英明]   小弟2:[大少聪慧]   大少:[弄好了,你看看行不行,行我就卸载了好喜欢钱辈]   原来帮他砍下这200块钱的人是大少!   简知聿差点感动哭了。   果然像大少这种有钱人都不用PDD,这么一个珍贵的新用户就这样被他找到了。   更重要的是作为他现在的老板兼老大,原本大少完全可以不搭理他的,这下居然特地下载了软件帮他点链接,真是一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简知聿忙回道:[可以了可以了!谢谢大少帮我点链接!!]   简知聿:[(叩拜)]   群聊那头,大少发过来一条语音:“可以了?那你拿了多少钱?”   简知聿实话实说:[200]   大少:[]   大少:[咋这么穷酸,200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大少:[正好晚上要去成渝喝酒,我表哥请客,你也跟着来,出来见见世面]   简知聿只思考了一秒就答应了。   陪大少花天酒地,捧大少夸大少拍大少马屁,大少就有概率爆金币。这活动他必须参加!   回宿舍后简知聿冲了个澡,想了想,还是没把破洞裤换掉。   吹头发时,宿舍门被从外推开,简知聿回头看了一眼,是兼职下班的左一黎回来了。   “我就说在门口闻着感觉宿舍香喷喷的,原来是你刚洗过澡。”左一黎一进宿舍便拱到了自己座位上猛灌一杯水,“你刚在手机上和我说,晚上要跟大少出去花天酒地是真的吗?”   “真的。”简知聿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大少说今晚是他表哥请客,梨子,你知道大少表哥是谁吗?”   左一黎摇了摇头,“好像没听别人说过,这种事应该只有他那些小弟才知道吧!”   简知聿觉得也是,感叹道:“大少这么有钱,他表哥说不定更有钱呢。”   “那可不。”左一黎抬起手,将查到的资料递到简知聿跟前,“成渝私人会所,一瓶酒就要六位数,像这种聚会,一晚上七位数就没了。”   简知聿笑容一垮,“我有点仇富了。”   左一黎:“看开点,反正这七位数的聚会你都跟着参加了,晚上多吃多喝,万一大少心情好给你发个红包,这个月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左一黎说的太有道理,简知聿感觉生活又有盼头了。   都富,都富点好啊。大少一直富下去,他才有更多赚玛尼的机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过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简知聿看了眼时间,和左一黎打了个招呼后便起身离开了宿舍。   宿舍楼下来接他的是老三,他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这车据说是大少送的,因为老三当小弟当的炉火纯青,十分得大少的心。   简知聿上了车,副驾后座都坐了人,他一上来,就剩后座中间那一块不太舒服的位置了没人坐了。   见他面露疑惑,老三边启动车子边道:“大少有司机送,咱们自个儿去。一辆车坐不下,老四还载了其他人,到时候咱们去会所门口汇合。”   简知聿觉得老三真的挺会察言观色的,他明明什么都没问,对方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难怪能拿奥迪。   老三车技不错,一路平稳地载着简知聿和剩下两个小弟来到了成渝会所。   他们到时,老四带着的那一车人也刚刚到。   这里地处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会所门头低调奢华,刚下车便有泊车小哥主动上前来帮忙停车,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自己批发来的白T和带着折痕的牛仔裤,心说大少诚不欺我,果然是见世面了。   老三报了包间号,立刻便有侍者出来引路,简知聿跟在最后头,一路上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晚上聚会就能让顾客花掉七位数的顶级会所。   黑金大理石地面光洁如新,头顶天花板的造型像是黑沉海洋中的波浪,在水晶灯昏黄的映照中,波光粼粼地闪动着。   说是来见世面,简知聿就真的看的十分认真,盯着不远处那一整墙红酒,简知聿觉得自己从侏罗纪开始打工都不一定买得起。   他将回去刷“一觉醒来全世界物价贬值亿万倍而我不变”的视频十次以平息自己的仇富心理。   “表哥,你那个大项目都弄完啦,居然有空出来跟我喝酒。”   三楼居中最大的包厢中,大少换了身衣服,也换了个新表,抬起手怼到身旁男人的面前给他看,“咋样哥,我爸新给我买的,这配色还不赖吧?”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生了张与大少娃娃脸截然相反的样貌,那是一张非常板正的帅哥脸,浓眉,单眼皮,高鼻梁,黑衬衫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肩宽腿长,哪怕斜斜地倚靠着沙发,也比大少高出了半个头。   他眼神懒散扫过大少腕上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表,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意兴阑珊地移开,“一般。”   大少脸上笑容一垮,摸着表小声嘀咕:“限量款还一般,死陆洺夸一下能死啊。”   陆洺偏头一个眼刀射过去,“齐浩然,你叫我什么?”   居然被听到了!齐浩然一个激灵,转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我叫你英明神武的表哥,帅气机智的表哥!”   陆洺轻嗤了一声,没跟他计较,“你那些小弟呢,怎么还没来。”   齐浩然看了眼手机,答道:“来了来了,已经到了。对了表哥我跟你说,今天我新收了个小弟,长的老好看了,我感觉比那些明星都好看,他今天也来,待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陆洺:“没兴趣。”   齐浩然见他这样很不服气,刚准备再辩驳些什么,包厢门便被从外推开了,原本宽敞的包厢霎时间便进来了一堆人。   他把话又吞了回去,抬手朝门口招了招,“来了都来了,过来坐,今晚想喝啥酒我表哥买单。”   带路的侍者退了出去,几个小弟进了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陆洺打招呼。   “陆总。”   “陆总。”   “陆总好。”   陆洺倚靠着沙发的动作没动,眼皮微垂,只是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直到其他人都落了座,一个从始至终都被挡在身后,清瘦修长,穿着与包厢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陆洺跟前。   望着那张在暖金色氛围灯下白的像是要发光的脸时,陆洺眼前闪过一道绚烂的白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齐浩然被这死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朝陆洺盯着的方向望去   包厢的装修比起一楼更加奢华,深深地震撼着全场唯一一名真穷鬼的心灵。   望着包厢绚烂的星空顶,简知聿内心泪流满面。   有钱真好啊。   他一看这玩意儿就知道贵的要死! 第三章 视奸   “唉!唉!”   简知聿的脚被人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从星空顶移开,看向踢自己的那个人。   只见老三疯狂对他使着眼色,嘴上也不忘提醒道:“这是大少表哥。”   简知聿秒懂,在心里暗骂自己太容易被金钱吸引去视线,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向坐在沙发上那个不知为何脊背挺的笔直的男人,乖乖开口喊道:“表哥好。”   老三一拍脑门,忘记告诉简知聿要叫陆总了!   简知聿喊完后知后觉不对劲,他刚进来注意力就飘到天花板上去了,丝毫没注意其他人对眼前男人的称呼,匆忙间顺口就喊了表哥,大少不会觉得他这是在为了攀附权贵套近乎把他辞了吧?!   虽然他就是在攀附权贵吧,但   简知聿欲哭无泪,赶忙道:“抱qian”   没等他把这两个字说完,男人便开口道:“我叫陆洺。”   说话时,那双狭长黝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简知聿被他看的道歉的话卡在了喉咙口,下意识看向这里最会察言观色的老三。   老三对陆洺居然会主动开口向一个不知名小人物介绍自己的行为感到很震惊,但见简知聿望向自己,还是主动扯了他一把,半开玩笑道:“陆总,他是今天新加入的不懂规矩,不是故意的,您别介意。你坐我这儿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简知聿说的。   简知聿连忙补了一句“陆总好”,便借坡下驴马上坐了过去,坐下时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很快。   他回想起刚刚那位陆总的脸,帅的很突出,但是身上的气势很吓人,难怪其他小弟看上去都很怕他。   简知聿用余光悄悄瞥了眼坐在大少身边的陆洺,察觉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似乎并未移开,不由得低下头,往老三旁边挪了挪,力争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这么一挪,大半身形便被老三挡住了去,低下头后,那张出众的脸便也紧跟着消失在了陆洺的视野里。   突然一下看不着人,陆洺心口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换个能看见的位置时,一旁的齐浩然突然探出了个脑袋到他跟前,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他,“表哥你干嘛呢,突然坐直吓我一跳就算了,干嘛直勾勾盯着我小弟看?”   心思被打断,陆洺索性按捺下那股冲动。他没回答齐浩然的话,反而主动问:“刚刚那个长的特别白特别漂亮的,就是你说的新小弟?”   “是啊是啊。”齐浩然点完头,抓到了陆洺话中的重点,狐疑道:“表哥,你刚不是说没兴趣吗。”   陆洺依旧不回答,只是一味地输出,“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他居然愿意做你小弟?”   “做我小弟怎么了!”齐浩然不满地嚷嚷,“他愿意做我小弟,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太大征服了他好吗!”   陆洺听完嗤笑了一声,笑完继续问:“他叫什么名字?”   齐浩然:“好像是叫简知聿表哥你干嘛一直问他?”   说出这句话,齐浩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不会是想跟我抢小弟吧?!”   陆洺依旧没回答,站起身道:“你和你的小弟们,想喝什么自己点。我去旁边坐着透透气。”说罢抬脚,径直走到了一旁的独立沙发上。   “表哥大气!”齐浩然先夸了一句,又不满地嘟囔道:“透什么气啊,我旁边很臭吗”   陆洺不搭理他,坐下后便向后仰靠着,透过氛围灯柔和的光晕,望向那坐在最外边的人。   重新看到那张脸,陆洺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简知聿没察觉男人位置的变化,他十分尽职尽责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以至于其他小弟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喝什么酒时,他也并未参与其中。   简知聿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酒量这种东西,第一次和同事们出来,他决定还是不喝为妙。   索性这群人也不需要他的参与,很快便确定了下来。   那一连串酒的名字简知聿听都没听过,他只是低着头,悄悄从果盘里摸饼干吃。   从中午到现在他就吃了个小面包,肚子饿的扁扁一片。果盘里的东西其他人看不上,他多吃点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饼干包装是个不认识的外国牌子,吃着很香,比小面包好吃多了,简知聿很喜欢,但鉴于这是给有钱客人准备的果盘,他没敢搜价格,只是暗自下决心多吃几块。   今晚果盘他包圆了,还能省顿晚饭钱。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从外敲响,侍者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瓶酒,有专人在一旁介绍着酒的名字、产地、年份,一套流程走完,面前的蓝翡翠奢石台面上已然被酒瓶摆满了。   酒上齐了,几人却没急着喝,一个个手机早早拿起来开始拍照了。   简知聿入乡随俗,也用自己的三手国产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宿舍群。   简知聿:[很贵的酒.jpg]   简知聿:[你们也隔空纸醉金迷一下]   这个点舍友们都回了宿舍,一个个消息回的飞快。   陈泽涛:[这什么雷霆像素]   简知聿:[摄像头磨糊了,凑合看一下]   周澈:[以我浅薄的见识来看,这些酒应该挺贵的]   陈泽涛:[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左一黎却一直没说话,简知聿忍不住问:[梨子呢?他不是对这种奢侈品挺有研究的?]   陈泽涛:[他在卫生间,应该是屁股想吐了]   刚说完,左一黎便气急败坏地出现了:[你滚!]   左一黎:[画红圈.jpg]   左一黎:[这些酒确实很贵,但是跟我圈起来的东西相比,那就差的远了]   简知聿点开那张图,发现自己拍酒时不小心把一个人的下半身也一起拍进来了。左一黎画圈的位置,正是那人搁在大腿上的手腕处。   不过由于简知聿的手机像素实在太拉胯,简知聿放大看了半天只能分辨得出那应该是一块手表。   陈泽涛:[不是,这谁能看的清?]   周澈:[这啥?]   左一黎:[劳啊!一千个达不溜的劳啊!]   左一黎:[这款式,这颜色,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前几个月上过拍卖会的那一只!]   陈泽涛:[666这都能看出来,你开千里眼了吧]   周澈:[以前他们说大少家富可敌国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这不会就是大少的表吧?]   简知聿又看了眼照片,终于抬起头看向了照片中那个不慎入镜的人。   这一抬头,便与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被他拍进照片里的人竟然是陆洺!   短短一瞬间的对视,简知聿飞快移开视线,心脏一时间跳的飞快。   群里,左一黎还在艾特他:[是谁的劳!大少的吗?好喜欢钱辈]   简知聿啪嗒啪嗒打字:[大少表哥的]   左一黎:[呜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恨有钱人!!!]   陈泽涛:[我也恨!!!!]   周澈:[你们是恨有钱人不是自己吧]   简知聿总觉得陆洺还在看自己,男人的眼神明明不带任何恶意,却总让他觉得不自在,为了不再想那个奇妙的对视,他把头埋的更低了,加入聊天转移注意力。   简知聿:[我也恨,气的我不用膨胀券原价点一杯锐幸]   陈泽涛:[日子不过啦?!]   周澈:[你看你又性情]   左一黎:[简总消消气,明天食堂还有份价值3块钱的大单等您签呢]   边吃边聊天,聚会在嘈杂接近尾声,简知聿看了眼果盘里所剩无几的饼干,心虚地喝了口水。   今晚的酒他一口没动,饼干倒是吃了很多,两口饼干一口水,吃饱了,又糊弄过去一餐。   齐浩然明显喝醉了,一边一个小弟搀扶着他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叽里咕噜侃着大山,简知聿走在后头,一个字没听懂。   但两个小弟却好像听懂了一样。   左边那个说:“大少英明,大少说的都对!”   右边那个说:“大少牛逼,大少懂的真多!”   简知聿看的直咋舌。能成为大少的小弟,果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这种喝醉了的自创语言都能听懂并捧哏。   谄媚功底深不可测!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楼,便立刻有侍者迎了上来,告知泊车小哥已经去挪车了,让他们稍等片刻马上就到。   大少还在门口说着胡话,被外头的热风一吹,顿时东倒西歪地挣扎着,如同山里灵活的猴子,两个小弟根本按不住,又多加了两个才消停。   陆洺就站在大少旁边,作为表哥,他看上去没有丝毫要去扶对方的意思。   简知聿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今晚降低存在感的举动太成功了,后半场陆洺便没再看他,甚至现在来看,对方已经完全没注意他了。   以至于电话铃声响起时,他也没想着避开人,站在原地便接了起来。   来电人是“勤劳勇敢秦女士”,简知聿接起电话,轻轻喊了声“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女士关切的声音,“崽儿,最近在学校咋样,生活费还够用吗?”   “够用够用。”简知聿扯了个小谎,“我有兼职的你忘啦?你儿子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   秦女士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忧愁道:“知道你厉害,只是上个月你就没让妈妈给你打生活费,这不是怕你不够”   简知聿安慰道:“够用够用,不够用我会主动跟你说的。不是说这几个月要多还点吗,还债重要,我兼职很努力,不用担心我。”   “知道了崽儿,妈妈在家也会努力工作的。”   母子二人又聊了几句,简知聿最后说完“你和妹妹在家别太累”后才挂断了电话,盯着灰下去的屏幕,没忍住长长叹了口气。   PDD给他打的二百还能撑个一段时间,只希望这段时间奶茶店能把他的工资发下来,不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收起手机,简知聿抬头望了一眼。   就在他打电话的时间里,大少已经醉醺醺坐上车被载走了。   老三的车刚开来,抬起手冲他招了招。   简知聿走过去,几个小弟正冲陆洺说再见。他路过陆洺身边,也礼貌道:“陆总再见。”   陆洺比他高,视线从他简陋的白T和牛仔裤上划过,最终停在了那双看上去已经穿了很多年的运动鞋上。   只停了一瞬,男人便抬起头,重新看向简知聿莹白的面颊。青年望着自己,一双眼瞳水波粼粼。   陆洺低声回应道:“再见。”   简知聿最后一个上的车,车子启动,驶向夜色。   远眺着奥迪离开的方向,陆洺大拇指指腹不住摩擦着衣摆。   欠债,还债,兼职。   每一个关键词都昭示着一个事实。   简知聿应该很缺钱吧? 第四章 退团申请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所幸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会强制熄灯。几个舍友正坐在床上打游戏,听到门口的动静,十分默契地放下了手机,转头看来,目光如炬。   简知聿一愣,“你们游戏不打了?”   左一黎:“刚死。”   陈泽涛:“还没活。”   周澈:“我在别人头上不用自己操作。”   简知聿:“”   彳亍。   左一黎瞅了眼自己还有40秒的复活时间,抓紧问道:“你今天第一次去,感觉咋样呀,大少好不好相处?”   简知聿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挺好相处的,他还帮我点了PDD,我成功提现了二百呢。”   左一黎乐了,“这么珍贵的新用户也是被你找到了。”   陈泽涛很兴奋:“下次大少再招小弟,你能内推一下我吗!”   简知聿还没说话,周澈先喷他了:“你看看我们的课表,哪有时间去花天酒地!”   陈泽涛怒了:“都怪我哥忽悠我说学医好找工作!!”   周澈:“行了别叽歪了,你活了快来守家!”   陈泽涛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来了来了,你们坚持住!霸王本色!”   整个宿舍就剩左一黎还在等复活,他也没管屏幕里激烈的水晶保卫战,趴在床沿问:“大少有说下次聚会是啥时候吗,你多去几次混混脸熟,说不定哪次爆金币就轮到你了。”   简知聿犹豫着说:“没说,也不确定下次还会不会喊我”   毕竟今天能去,是大少嫌他太穷酸特意喊他过去见世面的。   “没事没事。”左一黎安慰道:“喊你你就去,没喊你也没啥损失啊我活了先不说了,守住了牛逼,拿龙王拿龙王,再不拿要输了!”   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有点道理。   但他去应聘就是冲着爆金币去的,希望大少每次想出去耍了,能多想起他。   原本这只是简知聿的一个美好祈愿,却没想到这个愿望短短两天时间内便实现了   周二中午,群聊强盛集团   大少:[新车到了]   大少:[骚粉跑车.jpg]   大少发言,看到消息的小弟全都冒头了。   小弟1:[帅啊大少!迈凯轮,得几百个吧!]   小弟2:[这车的气质跟大少简直绝配(大拇指)(大拇指)]   小弟3:[太有石粒了大少,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大少:[下午出去试一下车,顺便去京西那段跑山路兜兜风]   大少:[老三一起]   大少:[还有你也一起去好喜欢钱辈]   简知聿正绞尽脑汁在对话框中删删减减恭维大少的话,一句马屁还没写完,便看到了这条艾特。   简知聿震惊:[我吗?]   大少:[对,下午你去学校景观湖旁边的那条林荫路口等我]   简知聿忙应了:[收到(敬礼)]   抱着手机坐在教室里,简知聿庆幸自己下午没课,不然这跟大少套近乎的机会他就只能含泪放弃了。   得知他要坐豪车出去兜风,左一黎羡慕的不行,“迈凯轮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简知聿其实也想说这句话。他长这么大坐过最好的车,就是周六那天聚会老三的奥迪。   工作日的下午,学校路上没什么人,简知聿在林荫路口处没等太久,便远远地看到一辆骚粉跑车从弯道开了过来。   林荫路,顾名思义整条路都种满了高大的绿叶树,阳光穿透枝叶洒在地面上,金黄的光斑随光影摇曳。   在这样一种充斥着绿意的环境下,疾驰而来的粉色跑车不要太扎眼。   车声轰鸣,停在了简知聿跟前。   齐浩然坐在驾驶室内,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朝简知聿扬了扬下巴示意,“上车。”   简知聿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老三,又看了眼空着的副驾,谨慎地问:“大少,我坐哪里?”   “当然是坐副驾啊!”齐浩然理所当然道:“你俩都坐后排那我不成你们司机了!”   简知聿把那句“为啥不让老三坐副驾”给咽了回去,绕到车右边上了车。   齐浩然启动了车子,不知是不是简知聿的错觉,他上车后,老觉得大少在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等车开出学校,向着京西的方向开的时候,齐浩然终于开口了:“那天聚会我喝醉了,听他们说,走的时候我表哥主动跟你说再见了?”   简知聿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谨慎地“嗯”了一声。   前方红灯,齐浩然踩了刹车,扭头瞅了眼简知聿,瞅了眼,又瞅了眼,直瞅的简知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简知聿感觉很惶恐。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大少表哥要派大少来专门一对一审问他?   齐浩然没注意他的表情,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喝醉后的事是老三跟他汇报的,听完他便感觉,表哥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特别不一样。   以前他也带着其他小弟和陆洺见过,他表哥从小天之骄子,除了亲近的家人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朋友外,对他们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其实不太看得上,每次他小弟和陆洺打招呼,陆洺都只会点点头敷衍了事,从未开过金口回复。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天晚上陆洺不仅主动对着简知聿介绍自己的名字,走的时候那张平时吐不出象牙的嘴里竟然吐出了“再见”两个字。   他可是陆洺的亲表弟!喝醉了陆洺都不带搭理的,却跑去和他小弟说再见!   难道就因为简知聿长的好看点,皮肤白点,身材比例好点,声音好听点?   齐浩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今天把简知聿叫出来的原因是想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他没注意到但陆洺注意到的华点,但就刚刚的观察中齐浩然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华点没有,但简知聿近看更好看了。   随着车速加快,窗外凉风呼啸,肆意将三人头发往后吹起。   迎着风,齐浩然轻吐出口气,决定放自己一马,不再继续纠结了。   他不敢事后找陆洺八卦,就算找了陆洺也不会鸟他,他自己一个人再纠结也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合理的解释是,人是视觉动物,简知聿长的这么赏心悦目,单论外形直接吊打他所有小弟,表哥会多注意也实属正常。   以他对自家表哥的了解,就算简知聿长的再好看,陆洺顶多也只是欣赏,绝不可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别样的情愫。   有的话他倒立赤石。   陪大少兜过那次风后,简知聿也算是成功度过了新手期,这个月跟着一起出去花天酒地了好几次。   今天是周天,临时有聚会,齐浩然点了好几个人出来,简知聿正好在列,所以下午的兼职只好找了朋友代班。   这次的聚会地点在另一家会所,好几个人提前到了,简知聿一进去就被烟味呛了个正着,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见他来了,那两个抽烟的表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烟掐了。   其中一人像是调侃又像是抱怨:“简知聿,你说你每次出来酒也不喝,烟也不抽,还得大家迁就你,真是比大少还大少。”   另一人接话:“是啊,你也不是小学生了,抽烟喝酒一样都不会,小弟做的也太不合格了。”   说话声音有点大,老三听见了,走过来抬脚踹了两人一人一脚,“边去。”   踹完又对简知聿道:“他俩嘴一直都挺欠,别搭理。”   “没事。”简知聿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角落。   因为有人在唱歌,所以包间很吵,齐浩然喝了不少酒,刚从厕所出来,看到简知聿时冲他挑了挑眉,“来了,给你点了提拉米苏,过来一起唱歌不?”   简知聿不想加入撕心裂肺的唱歌阵营,于是婉拒了。   齐浩然也没坚持,一把从一旁的小弟手里夺过话筒,鬼哭狼嚎一展歌喉。   桌上是东倒西歪的酒瓶,耳边是魔音贯耳,简知聿坐在那儿看着,也觉得自己和小弟团其他人挺格格不入的。   抽烟喝酒打架烫头他一个不会,拍马屁偶尔还能笑场。   更重要的是,做跟班的这一个月,他一分钱没捞着,加上这一次一共耽误了两次兼职,痛失三百,损失和收益一比,简直是亏大发了。   简知聿的人生信条是,一切都要向钱看,也许再多待几个月可能真的会有入账,但这种事实在难说。   当时没想太多,以为有钱赚脑子一热就来应聘了。换成别人可能会想着再坚持几个月,但他没有太多的试错时间,既然这条路上没法儿得到收获,未来也充满了不确定,就应该及时止损。   聚会散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老三把他送到了通往宿舍那条路的路口,眼看着老三离开,简知聿抿了抿唇,从兜里掏出手机。   经过了一下午的深思熟虑,他做了一个决定。   点进备忘录,简知聿斟酌着开始打字。   “退团申请。”   “尊敬的大少你好,我是你的小弟简知聿,很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在你的带领下继续发光发热”   简知聿记得左一黎大一想退社团时就被要求写了几百个字的退团申请。虽然大少没提过,但他既然要退小弟团,有个正式的书面申请总是好的。   一路敲敲打打更改着措辞,没过多久便走到了宿舍楼下。   简知聿每天接触的文字很多,退团申请很快便写的差不多了,等结尾写完,他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错别字,就能发给大少了。   收起手机,简知聿开始吭哧吭哧上楼。   齐浩然今晚没回校内宿舍住,而是让司机把他送去了校外的公寓里。   这里离学校近,周末一到他就来这儿睡,要上课了再回宿舍。   靠在公寓舒适的沙发上,齐浩然习惯性拿起手机戳了戳屏幕。他微信每天收到的消息很多,有家里人的,有小弟们的,就是没有他那位日理万机的表哥的。   置顶聊天处,有个无论他怎么骚扰都不鸟他的冷漠的聊天框。   这一个月陆洺都没找他问过简知聿的事,齐浩然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天晚上陆洺的举动只是一时兴起。   其实本来齐浩然已经快忘记这件事了,但今天下午的聚会简知聿又穿了那套白T搭破洞裤,一下子唤醒了齐浩然一个月前的记忆。   猜测得到了时间的验证,齐浩然心里得意,哼起自创小调准备去冲个澡,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了“叮咚”一声。   齐浩然脚步顿住,拿起来一看,来信人:表哥。   表哥:[项目今天刚结束]   表哥:[下周有场推不掉的宴会,梁家那个小儿子也在,有个忙需要你一个小弟帮我]   齐浩然十分好奇,澡也不洗了,捧着手机一屁股坐了回去:[表哥你还有忙需要我小弟帮?哪个小弟,我马上安排!]   表哥:[需要。简知聿。]   齐浩然一愣。   简知聿?   不等他思考,陆洺的消息似乎十分急不可耐地又跳了出来:[你问问他,那天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   ??   齐浩然直接吓得从沙发上飞了起来。   他抓着手机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退出微信删掉后台又看了好几遍,这才肯相信这不是自己喝了酒产生的幻觉,也不是微信出了bug,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握草什么鬼???   怎么这么突然????   他表哥这个月没鸟他是因为去加班做项目了,结果不但做完项目就突然变成了gay,想gay的对象还是简知聿!!!   那他不是要倒立赤石了吗!!! 第五章 挡桃花   我表哥是gay,我表哥怎么是gay啊!!   齐浩然要崩溃了:[友商在这个项目里掺了什么,还我无性恋表哥!!!]   大概是已经预料到了齐浩然的反应,陆洺无视了对方的崩溃,看上去十分急不可耐地催促着:[去问]   齐浩然:[我怎么问!!我怎么问!!你是gay简知聿又不是!!!]   这条消息刚发出,陆洺的回复也紧跟着来了:[就说我缺一个帮我挡桃花的一日男友,表演费800日结,问他愿不愿意]   齐浩然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所以你只是单纯想让简知聿帮你挡桃花,不是真的想gay他?]   陆洺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也不全是吧]   齐浩然:“”   齐浩然:[你果然对他居心不良,蛰伏一个月之久连我都骗过去了]   陆洺的语音发过来了:“齐浩然,你再这么多废话,下个月零花钱全部扣光。”   死穴被扣住,齐浩然蔫了,不情不愿点开了和简知聿的聊天框。   他和简知聿加了好友后,聊天还停留在互相友好的问候阶段。   刚加入他小弟团一个月的新人啊,19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就被他表哥这个老东西注意到了。   在聊天框中删删打打,齐浩然这条消息就是发不出去。   感觉自己就像个皮条客,正打算迫害无知的黄花大闺男。   可是这消息不发还不行,不发他下个月要穷死,他还有个新表想买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小简,要怪就怪那个死gay。”   心里默念着这句话,齐浩然一咬牙一闭眼,按下发送!   就在他的消息发出的前一刻,他给简知聿的备注区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叮铃哐啷,一长串退团小作文如泄洪般窜了出去。   简知聿抱着手机,忐忑地盯着屏幕。   也不知道大少看到会怎么想他,会同意他退出吗,还是拒绝,要是拒绝了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这一瞬间接连涌出,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根本不在简知聿的预料之中。就在那几乎占了整个屏幕的小作文发出去的下一秒,大少的消息也紧跟着出现在了小作文下面。   简知聿一愣,飞快扫了眼那条消息的内容。   大少:[在不?你当我小弟时间也不短了,有个活派给你,表演费800日结,下周有个宴会,你去扮演我表哥的男朋友,帮我表哥挡烂桃花,愿意的话扣1]   简知聿看到的:&:Ns’x##表演费800日结#$%&xjpw   对金钱的渴望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子里,几乎是在看清数目的一瞬间,简知聿便手速奇快地把退团小作文撤回了。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简知聿:[1]   大少:[?你刚刚撤回了什么玩意儿那么一大段]   简知聿脸不红心不跳:[安慰朋友失恋的小作文,发错了]   大少:[哦哦,摸摸你朋友]   大少:[等下,你这就答应了?没什么想问我的?]   简知聿:[有]   简知聿:[工作时间就一天,真的能给800吗?]   大少:[。。。]   大少:[你不要这么穷酸好不好,就800块钱还能骗你?]   简知聿心脏砰砰跳,又划回去看了眼大少的消息。   视线从表演费800上缠绵滑过,简知聿心猿意马,心如擂鼓,心花怒放。   继续往后看,八百大洋工资的余韵刚过,剩下的文字也逐渐清晰起来,简知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角笑意一僵。   你去扮演我表哥的男朋友。   你去,扮演,我表哥的,男朋友。   谁?他?扮演那位陆总的男朋友?   简知聿看了眼自己那条已经无法撤回的“1”,手指在屏幕上抖动了半天,试探着问:[那个刚刚没看清楚,这个扮演男朋友,应该只需要单纯扮演就可以了吧,别的事不用干]   齐浩然沉默了一下,把这条消息原封不动地截图给了陆洺。   看着截图中那条小心翼翼的询问,陆洺唇角勾起了一丝轻微的弧度,他回:[对,只需要单纯扮演,其他什么都不用干]   齐浩然松了口气,他生怕表哥提出什么畜牲要求,自己都不好意思和简知聿开口。   大少:[对,只需要扮演就行了]   齐浩然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表哥你也见过,不夸张的说绝对的高富帅,圈子里很多少爷小姐喜欢他,但是表白听多了也挺烦的,特别是这次宴会举办方那个小儿子,老烦人了。所以他就想找个人扮演自己男朋友,彻底断了这些烂桃花,你应该能理解吧]   简知聿能理解,他也挺多烂桃花,偶尔也会想着能一劳永逸解决掉那就清净了,但他理解归理解,却还是有疑问:[但为什么找我啊?]   这种事,雇更专业的演员会更好吧。   齐浩然有点心虚:[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跟他去场宴会白拿800块钱,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简知聿觉得也是。   那可是八百!说是日结,其实工作时间估计都达不到八小时,报酬可以说是相当丰厚了。   他说:[好的大少,我争取好好扮演,一定不辜负这800块钱!(握拳)]   见他答应,齐浩然松了口气,欢天喜地地把陆洺的联系方式推了过去:[那你加一下我表哥]   按理来说简知聿是该加陆洺,但他回想起陆洺的脸,望向他时意味不明的眼神,以及对方身上那一看就和自己不是同一个阶级的气质,都让简知聿有点发怵。   他试探着问:[不加行不行,反正就演一晚上,也不需要特地加个联系方式吧]   齐浩然拿不定主意,又截图去找陆洺了。   原本以为他表哥会硬加,谁知陆洺却只是说:[他现在不愿意就算了]   齐浩然敏锐地在这句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但他没敢问。   齐浩然开始转移话题:[表哥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去洗澡了]   表哥:[有事]   表哥:[简知聿也当你整一个月的小弟了,把你对他的了解都说给我听听]   齐浩然闻言一愣,随即开始抓耳挠腮地回忆:[是一个月了没错,可是我对他了解也不多,就就知道他好像挺穷的,成我小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帮他点PDD,我帮他点了,他拿了二百都开心死了]   陆洺:[继续说]   齐浩然不得已继续头脑风暴:[还有就是,他挺乖的,不抽烟也不喝酒,然后好像特别爱吃提拉米苏]   陆洺:[就没了?]   齐浩然讨饶:[没了真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了]   陆洺估计他也是真说不出啥有用的消息来了,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说:[让简知聿把收款码发来]   齐浩然:[要收款码干嘛?]   表哥:[给定金]   齐浩然十分不解:[不就几百块钱嘛,我直接给他转了不就行了]   表哥:[不行]   齐浩然刨根问底:[为啥不行??]   没过一会儿,齐浩然收到了来自他表哥极为不耐的语音:“齐浩然,我给自己男朋友转定金有你啥事?”   我操!   齐浩然大为震撼。   没记错的话简知聿答应的是扮演他表哥男朋友,而不是直接做他表哥男朋友吧!   我的爸呀大哥! 第六章 作精恋爱脑人设   [您收到一笔来自陌生人的转账]   300定金到账,简知聿抱着手机乐不可支。   左一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不禁疑惑道:“这是咋了,有啥喜事吗?”   “算是吧!”简知聿把定金到账画面递到左一黎跟前给他看,“刚在大少那儿接到了个活儿,帮一天忙给800,原本我都把退团申请发过去了,谁知道柳暗花明,我就赶紧答应了。”   “我去,一天800?”左一黎也惊了,他去兼职一天累死累活也就给一百多,在京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个时薪真的不算高。   他好奇地问:“啥忙啊?”   简知聿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就是大少表哥他烂桃花有点多,想从根源上断绝,所以让我帮忙扮演一天他的男朋友,这八百是表演费。”   “男朋友?我的法!”左一黎震惊地看向他,“大少表哥是gay啊?”   简知聿一愣,“不是吧?”   左一黎:“不是gay那他干嘛找你假扮他男朋友,为啥不找人假扮他女朋友?”   简知聿没往这方面想过,被左一黎这么一说才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但他还是很乐观,“gay就gay呗,反正我只是拿钱办事,他又不会gay我。”   “嗯”左一黎托着下巴,上上下下将简知聿打量了一遍,啧啧道:“那可不一定。”   简知聿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摆摆手,“不管这个了,我拿了钱就得把事办好,你说我那天到底要怎么表现才能彻底帮陆总断绝烂桃花啊?”   左一黎本来想说你往那儿一站就行,但又想到陆洺的身家,估摸着对方的追求者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于是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俩商量个人设出来吧?最好是那种别人怎么问怎么试探都能立的住的人设,到时候再让陆总配合一下,效果应该不会差的。”   简知聿虚心求教,“比如?”   “比如“左一黎绞尽脑汁,在简知聿期待的目光中,忽然眼睛一亮,拍掌道:“比如作精恋爱脑!”   简知聿还没开口询问为啥是这个人设,便见左一黎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灵感涌现,滴着水的头发也不管了,站在简知聿跟前就开始滔滔不绝。   “你想啊!作精恋爱脑,证明你非常喜欢陆总,根本离不开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想陆总,这种情况下也肯定不允许有其他人觊觎他,一有人想要靠近你就作,作天作地,对着陆总的追求者作,对着烂桃花作,作的人尽皆知作的人神共愤。”   “然后你再跟陆总通个气,无论你怎么作他都无条件接受,甚至还要夸你作的好作的妙作的呱呱叫。这下在别人眼里看来,你和陆总就是啥锅配啥盖,久而久之,除非脑子有病,不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再继续纠缠吧!”   “等你这个人设深入人心之后,再有人想和陆总搞对象,陆总还能直接拿你当挡箭牌!”   左一黎说完,信心满满地问:“你说,这个人设是不是一举多得!”   简知聿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着他鼓起掌,“梨子难怪你平常老一闲下来就看小说,脑子转太快了。”   左一黎骄傲地抬起头,拍了拍胸口,“我拉个椅子过来坐着跟你说,你和陆总之间的恋爱二三事,相处模式那些我脑子里已经有大纲了,保证圆的滴水不漏!”   简知聿打开备忘录,手指悬在输入法上,随时准备记录。   另外两个舍友不在,他们二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毫无顾忌地开始大声密谋。   故事之细节,情绪之充沛,人设之丰满,简知聿晕晕乎乎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和陆洺在谈恋爱一样。   简知聿备忘录记得密密麻麻,左一黎说的口干舌燥,没吹的头发都差点干了。   “好了。”左一黎站起身,又把椅子拖了回去,“我说的都是重点,好好复习吧!”   简知聿对待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他只用了一晚上就熟悉了自己的新人设,第二天左一黎抽查,他都答的滴水不漏。   虽然就陪陆洺参加一晚上的宴会,那些细节不一定有人真的会问,但在这样缜密的恋爱背景加持下,简知聿觉得自己演戏时会更有底气。   一想到一周后就能拿到500尾款,简知聿晚上睡觉嘴角都带着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大少表哥的事,这一周的时间内强盛集团群聊都安静如鸡,就大少那个每周必须出去喝几次的性子,这周愣是一场活动都没办。   简知聿在宿舍也乐得清净,就这样,时间来到周六前一天晚上,安静了一整周的对话框中,大少的消息准时跳了出来。   大少:[明天下午我接你去我表哥那儿做做造型,去宴会可别穿你那个破T恤牛仔裤了]   简知聿发出穷鬼的声音:[做造型不用我出钱吧?]   大少:[(白眼)]   大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简知聿松了口气。   他不仅要把心放肚子里,还要把尾款放钱包里。   第二天中午,一辆骚粉色的迈凯轮停在了路口。   本来齐浩然要直接来宿舍楼下接简知聿,可简知聿觉得他这辆车颜色太猖狂了,到时候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于是毫不犹豫地婉拒了。   等简知聿坐上副驾,齐浩然摘下墨镜偏头瞅了他的穿搭一眼,忍不住问道:“怎么每次出来都穿这件白T,你没别的衣服吗?”   简知聿老实回答:“这衣服是我老家批发市场买的,一套走,更便宜。”   “”齐浩然把墨镜重新戴了回去:“人靠衣装懂不懂,天天穿这么简陋真是浪费你的脸了。”   简知聿没接话。   衣服好坏对他来说不重要,只要能穿的出去就行,但戴着几百万的表开上千万跑车的大少爷应该永远无法理解。   不过大少不理解,但大少很大方:“好歹你也是我小弟,整天穿这个破衣服,搞得好像我亏待你了一样。我家一堆衣服都没穿过,你跟我差不多高应该能穿,明天让老三送你宿舍去。”   说完又补充:“你放心,我送的都是新的,有牌子的,不是啥穿旧了不要的垃圾。”   简知聿听的都快感动哭了。   他听其他小弟说过,大少的衣服要么是高级定制,要么是买的大牌,一件衣服能抵他兼职好几个月的工资。   日子坏端端的突然就好起来了!   简知聿感动道:“谢谢大少,我会好好穿的。”   齐浩然不自在地搓了搓鼻子,“不谢不谢。”   一想到简知聿这朵小弟团一支花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要被他表哥拱了,他还是那个中间人,齐浩然的良心就隐隐作痛。   散点财,补偿补偿,还能安心点。   这个点路上车不算多,一路走走停停,很快便拐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住宅区,璟和府。   至于为什么简知聿会熟悉,是因为他在“盘点京市那些富人区的顶级住宅”的视频里见到过。   当时刷到的心情只是简单地仇富,却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进到小区里面。   璟和府的绿化景观做的相当漂亮,只是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前的匆匆一瞥,就能看出住这里一季度的物业费有多贵。   结果刚进车库,他又被面前这简单直给的画面给惊了一下。   原来有钱人的地下车库不是黑的,一路往前开,四周墙面上的感应灯带也随之亮起,两侧墙壁上,甚至能看见流星坠落的氛围灯景。   那位陆总的财力再次刷新了简知聿的世界观,这一趟让他也体验了一把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心态。   “这房子我表哥新买的,还不错吧?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呢。”两人下了车,齐浩然一边带简知聿往电梯厅走一边问。   简知聿小声道:“这不只是还不错吧”   陆洺住在第九层,一梯一户,齐浩然带他到了门口,咚咚咚按了好几下门铃。   没过多久,门内便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厚重的防盗门从内打开,男人身穿家居服,手里还拿着双明显是新的拖鞋。   兴许是柔和的家居服冲淡了陆洺身上的高高在上感,他这副样子倒是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凌厉了。   简知聿轻声喊了一声:“陆总。”   陆洺一见他眼神便像是粘在他身上了似的,主动弯下腰将拖鞋递到他脚边,“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穿这个。”   简知聿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忙道:“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齐浩然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感觉他表哥好不值钱,平时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这会儿竟然能弯腰给一个普通大学生递拖鞋了。   他忍不住开口:“表哥,我的拖鞋呢?”   陆洺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还有一个人,顿时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还在?”   “我一直在啊!”齐浩然大声嚷嚷,“见色忘弟,你是人吗!”   “你今天不是还要回老宅,没准备你的拖鞋,赶紧走。”陆洺挥手赶人,见简知聿已经穿好了拖鞋,直接抬手将人拉了进来。   齐浩然看着门内并肩站立的两人,突然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凄凉感。   齐浩然走了,周围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能依稀听见身后蓝牙音响中传来的轻快的纯音乐。   简知聿转过身,差点被眼前这宽阔的可以说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层闪瞎眼。   这房子这么大,走一圈都算完成一整天的有氧运动了。   “造型团队还在路上,需要稍微等一下。中午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阿姨现在来做。”   男人引着简知聿来到客厅的沙发前,语气自然的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多年了一般。   “吃过了,不用麻烦。”简知聿怕他真一个电话把阿姨叫来,赶紧拒绝了。   “那先喝点水?”   简知聿这回没再说拒绝的话,他捧着陆洺递来的水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男人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那双被水打湿,泛着微微粉意的唇瓣上划过,喉结轻轻滚了滚,也跟着喝了口水。   冰凉的触感穿过喉间,陆洺放下水杯,坐在了简知聿对面,眼神光明正大地落在了青年脸上,“让你帮这个忙有些唐突,会紧张吗?”   “还好。”简知聿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本来是有一点的,但我拿了你的钱,多少也做了点准备,就没那么紧张了。”   陆洺闻言挑了挑眉,好奇道:“什么准备?”   简知聿张了张嘴,想到他和左一黎一起合计的那个人设以及腻歪的恋爱剧情,上下两瓣嘴唇便像粘在了一起似的,实在说不出来。   陆洺也不急,就这样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直把简知聿后背都望出汗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只是支支吾吾道:“反正到时候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无条件配合我就好了。”   “行。”陆洺答应的毫不犹豫,“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配合。”   简知聿觉得这位陆总也太好说话了,都不知道他准备的计划是什么,就开始无条件信任了。   不过被别人信任也是一件高兴事,简知聿决定晚上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把让陆洺头疼的烂桃花通通“作”死。   陆洺很健谈,等待造型团队来的间隙,两人之间的话题基本没断过,气氛倒也还算融洽,以至于简知聿对他的印象从“有点吓人”直接变成了“挺平易近人。”   二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陆洺起身去开门,门口来了五六个人,十分有序地排着队挨个换鞋入内。   简知聿看了眼,为首的看上去是陆洺的助理,姓周,打扮干练,进来时看到他,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礼貌客气的笑容。   一行人进来后绕过客厅,推开一扇平平无奇的磨砂玻璃门。   这是一间巨大的衣帽间,分区很简单,左边是衣服配饰区,西装常服,一整面的鞋墙,以及一排排在灯下泛着金属光泽的腕表。   右边是造型区,空间比起左边显得小些,半面墙都是镜子,有定制的悬浮台面以及几张看上去很舒适的米白色滑轮椅。他们最终也停在了这个区域。   团队一共六个人,刚来就立刻进入正题,三人负责简知聿,三人负责陆洺。   简知聿还没从这壕无人性衣帽间的冲击中回神,便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妆造。   他换上了一套尺码合身的礼服,尖头皮鞋上坠着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有人给他戴上了配套的胸针、袖扣、以及一条看上去十分昂贵的全钻腕表。   看着镜中褪去了批发T恤焕然一新的自己,简知聿不禁想起了大少的那句“人靠衣装。”   他实在是穷了很多年,第一次见到穿上高定的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正愣神之际,同样换好了礼服的陆洺走到了他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抬起,搭在他清瘦的肩头上。   简知聿回头,陆洺正低着头看他,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很漂亮,很适合你。”   简知聿莫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觉得陆洺虽然是在夸他,可那副眼神却好像要吃了他。   青年微微偏开视线,转移话题道:“衣服很合身,就是陆总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如果不是简知聿知道自己从没告诉过陆洺自己的尺码,否则都要怀疑这套衣服是专门按照他的身形比例定制的了。   陆洺唇角笑意一顿,面对青年探究的目光,他张口就来,“我看你和齐浩然差不多高,但你比他瘦,腿比他长,比例更高,有经验的设计师很容易就能改出来合身的衣服。”   简知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陆洺点头肯定,“就是这样。”   他们一问一答,聊的无比自然,只有一旁的周特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让他去查了简知聿上学期体检时身材数据的人是陆洺,现在为了圆谎说屁话的也是陆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老板这么不要脸。   所幸简知聿信了,没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下去,便被造型团队抓去化妆了。   说是化妆,但底子摆在那儿,其实也没什么可化的,有时候建模太过高级,多画一笔都是画蛇添足。   几个造型师围着他掩耳挠腮了半天,最终就只给他铺了个轻轻薄薄的底,将原本的顺毛刘海向两侧烫,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原本柔和的美因为发型的改变而更加外放,装扮过后,再看不见一开始那个贫穷大学生的影子。   造型师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忍不住赞叹道:“太漂亮了,你这脸,这身材,不进娱乐圈可惜了,好好包装一下绝对能大爆!”   简知聿闻言笑了笑,却并未附和。   娱乐圈那种地方,太不稳定,赚不赚得到钱都得靠命,不稳定。   他家欠债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爸爸不甘于稳定的生活,听了狐朋狗友的话跑去投资,欠了一屁股债后自己跳了楼一了百了,也没考虑过他和妈妈妹妹以后该怎么办。   经历过了这种满是波澜的生活,简知聿长这么大最向往的工作就是毕业后考个公务员。   铁饭碗,稳定。   不过这些事情倒是没必要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造型师吐露。   简知聿从座位上站起来时,陆洺那儿差不多也弄好了。   做了发型的男人比起刚刚穿家居服时的模样又是另一种帅法,简知聿打量着他,觉得陆洺会遇到甩不掉的烂桃花这种事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要是gay,他应该也会对陆洺有好感。   简知聿在打量陆洺时,陆洺也在不动声色地看他,从涂过唇膏后淡粉色的唇瓣一路看到被掐的极细的腰身。   他只觉得简知聿身上没有哪一处是自己不喜欢的。   两个人看的入迷,直到一旁的周特助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简知聿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说道:“该走了吧。”   陆洺唇角微勾,“走吧。”   司机已经早早等在了地下车库,简知聿同陆洺一起上了电梯。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器械声,电梯门倒映出两人今天都装扮。刚刚光顾着看脸了,简知聿这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穿的戴的款式相同,只是配饰颜色不一,能一眼看出区别。   原来是情侣装啊。   简知聿以为陆总花钱雇了自己,就是把事情全权交给他了,没想到陆总自己还有点小巧思在里头。   老板这么配合,简知聿很满意。他在心里默背着自己今晚的人设,随着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大楼出现在不远处,简知聿胸有成竹,觉得自己也已经入戏的差不多了。   迈巴赫穿过平整的瓷砖路,稳稳停在了宴会厅门口。随着侍者将后车门拉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不是什么过于盛大的宴会,但来宾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陆洺怕简知聿到了现场紧张,正想开口安抚,一条柔软的手臂却在此时缠了上来,亲密无间地勾住了他的手肘。   紧接着,青年清瘦修长,带着丝丝柑橘香气的身体也紧跟着贴了过来。   两具身体隔着礼服布料紧紧相贴,陆洺心口狂跳,惊讶地转过头。   只见刚刚还乖巧安静的人,此时正抬头望他,桃花眼水光粼粼,含着似能将人融化的倾慕与浓厚爱意。   陆洺喉头发涩,“你”   简知聿打断他,一下子贴的更紧,声音缠绵悱恻。   “老公,我好紧张啊,你让我抱一下吧。” 第七章 尾款保卫战   陆洺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反客为主,动作强硬地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几分。   简知聿被他弄的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挣扎,反而乖巧地顺着他的动作又贴过去了些许。   男人低下头,眸色浓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漂亮青年,开口时声音已然带上了些许哑意,“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简知聿第一次叫人老公,不清楚陆洺听到后是什么反应,但他却把自己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着羞耻,简知聿朝陆洺眨了眨眼,小声道:“你说过会无条件配合我的。”   陆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好说。”   他说着,抽出手臂,反手与简知聿十指相扣。   “老公当然配合你。”   陆洺的手比他大了几乎整整一圈,很轻易便能将他的手掌整个包住,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被牵住的手隐隐发烫,简知聿有些燥得慌,却依然尽职尽责地又贴近了陆洺几分,眉眼弯弯道:“老公你对我真好。”   陆洺的名头在国内商圈的几乎是无人不知,他很少参加宴会,一露脸便有许多人想要上前来攀谈,然而他从前宴会都只带助理,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与另一个人如此亲密。   或惊或疑的视线从四面八方直射而来。   梁璨满心欢喜迎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白皙漂亮,互相对视时的眼神间的爱意浓稠的仿佛能拉丝。   一眼望去,完全就是一对热恋期登对的爱侣。   梁璨唇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宴会开始前他就听圈子里传陆洺这次要带对象来,但追了陆洺这么久,他自问对陆洺还算了解,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言。   可现在亲眼看到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陆洺是真的谈恋爱了!   梁华健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腿脚利索,慢梁璨一步踏出的宴会厅。抬头一看,走在前头的小儿子却不复方才的欢喜,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背影中似乎还能看出一丝震惊与无措。   他愣了愣,偏过视线,望向梁璨身前。待到看清眼前画面时,眉心不住一跳。   梁华健这个主家出来迎接,陆洺自然也看见了他。   这场宴会的举办人正是兴盛集团梁华健梁总,兴盛集团的实力虽比不上陆家,但梁华健本人和陆洺爸爸关系不错,两家来往还算密切,长辈邀请,陆洺不想来也不好拒绝。   一手紧紧牵着简知聿,陆洺抬脚走了过去,点头道:“梁叔叔。”   梁华健开口同他寒暄了几句,随即看向站在陆洺身边的简知聿,问道:“这位是?”   简知聿在陆洺说话前直接抢答了,“梁叔叔您好,我叫简知聿,是陆洺男朋友。”   虽然刚刚就已经有了猜测,但此时此刻听到他主动承认,梁华健还是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   他小儿子喜欢陆洺他一直都知道,陆家什么实力他清楚,如果能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梁璨追了陆洺快一年了对方也没什么反应,最近更是连面都不露。他办这场宴会硬要邀请陆洺,就是想给两人制造相处环境。   可他哪能想到,陆洺身边突然就冒出了个男朋友来。   梁华健还没说话,梁璨便因为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对简知聿的恶意。   “陆洺哥,你哪来的男朋友,这人见都没见过,名字也没听说过,不会是哪个小门小户派出来攀附权贵的吧?陆洺哥你就不怕他居心叵测,想骗你钱吗!”   梁华健闻言没出声阻止,只是看向眉头已然微微皱起的陆洺,想听听对方打算如何回答。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陆洺还没说话,他身旁那个容貌清丽漂亮的青年却已经a上来了。   简知聿手还和陆洺牵在一起,然而上半身却微微前倾,秀气的眉头紧皱,一副攻击性极强的姿态,“你也太没礼貌了,我陪我老公参加个宴会怎么就居心叵测了!”   说着又放大了声音强调,“我只爱我老公这个人,和他有没有钱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要挑拨我和老公之间的感情好吗!”   梁璨被他的语出惊人弄得目瞪口呆,他看着简知聿一脸愤慨的脸,又看了眼一旁陆洺的表情   陆洺脸上看不见丝毫不满,反而以一种保护欲十足的姿势将人轻轻往身后一挡,目光淡淡地扫了眼已然呆滞住的梁璨,随即与梁华健视线相接。   “梁叔叔。”   他只是念了句称呼,甚至算不上生气,梁华健却已经抬手将梁璨拽到了一边,语气中带着一丝示弱,“小璨太激动口不择言了,我回去教训他。你先和这位小先生进去,现在这里人多眼杂的,等宴会开始叔叔一定向你们赔罪。”   陆洺没说话,只是看向了身旁的简知聿,明显是要听对方的意见。   简知聿看了眼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梁璨,也不想在门口纠缠,显得自己很斤斤计较。   虽然他现在的人设是恋爱脑作精,但他是个有度的作精,小作怡情,追着不放就丢份儿了。   于是简知聿朝陆洺露出了一个甜丝丝的笑容,抱怨道:“老公我们进去吧,外面好热,站这一会儿我都出汗了。”   这话倒没演,现在的天气,为了赴宴还得穿礼服,离了空调得闷中暑。   陆洺动作自然地擦去他额角细细的汗珠,语气异常温柔,“好,听你的。”   说完也不管四周目瞪口呆的视线,与简知聿并肩走进了宴会厅。   厅内开着冷气,隔绝了室外的燥热与嘈杂,一进来,探究的视线便少了,简知聿松了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人捏了捏。   陆洺与他凑的很近,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我配合的好吗?”   内容听上去像是询问,可简知聿却觉得他隐隐有些求夸奖的意味,于是道:“好啊,你演我老公还挺有天赋的。”   听了他的话,陆洺唇角扬了扬,又扬了扬,最终还是没忍住,边笑边附和道:“嗯,我也觉得我还挺适合当你老公的。”   简知聿闻言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段对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可按照现在的场景来看,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可能是陆洺在跟他开玩笑吧。   简知聿想着,换了个话题道:“这场宴会很重要吗,我想去吃点东西,会耽误你和别的老板谈生意吗?”   陆洺道:“不重要。是不是饿了?甜点在休息区,跟我来。”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门口和梁家父子小插曲已经传开了,前往休息区的路上,简知聿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   毕竟陆洺在此之前从未在公开场合带过所谓的男朋友。   这一路听到的谈论多了,多少会有一两句飘到简知聿耳朵里,他心里好奇,便忍不住八卦,轻扯了扯陆洺的手。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偷摸着来,所以开口时也没控制音量。   “老公,我是你的初恋吗?”   他一说话,周围装聊天实则偷看他们的宾客顿时把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突然,但陆洺却望向他的眼睛,回答的丝毫不拖泥带水,“是。在你之前,我从来没喜欢过其他人。”   这眼神极其认真,仿佛不是在同他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说给他听。   突然间被这样一看,简知聿准备好的台词都卡壳了,他张了张嘴,直到察觉到周围人八卦的如有实质的目光,才将那点异样抛诸脑后,立刻弯起眼睛去靠陆洺的肩膀,声音甜的能腻死人,“我好开心,老公你真好”   话音刚落,简知聿没忍住在心里偷偷yue了一声。   还好这活只用干一次,要天天这么婉转地喊老公他估计得变异了。   在他靠上来后,那股清甜的柑橘香气愈加浓郁,陆洺深深吸了口气,直到鼻腔被这味道充满,才努力压制着要翘起的唇角道:“别撒娇。”   一通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让“陆洺有对象了还是初恋”的消息如闪电般传遍了整个上层圈子。陆洺的追求者不少,一下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砸懵了。   简知聿还不知道自己和左一黎商讨出来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他正坐在休息区宽敞舒适的双人沙发上,小口吃着甜点。   提拉米苏,不纯甜,微微带着点苦。简知聿第一次吃是在和齐浩然出去的聚会上,齐浩然发现他出去都不喝酒,见他喜欢吃这玩意儿,每次简知聿到场齐浩然都会给他点一份。   应该是齐浩然和陆洺通过气,刚到休息区,陆洺第一时间就帮他拿了这个。   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偶尔说说话,气氛紧密的谁都插不进去,周围端着酒想上前来攀谈的宾客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哪个敢真的上前去打破。   就在简知聿以为这场宴会要在吃吃喝喝聊聊中过去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休息区,正是不久前在门口口不择言的梁璨。   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梁华健对他说了什么,简知聿再次见到他时,对方脸上的情绪已经收敛了个七七八八,看到他,甚至还客气礼貌地笑了一下。   这是个不太妙的预兆,说明梁璨这朵开得最灿烂的桃花根本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那他今天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如果待会儿梁璨还是一直对陆洺纠缠不休,那他的尾款还能不能拿到了?!   简知聿心中一瞬间警铃大作。   离得近了,梁璨将他们吃个甜点还得贴在一起的模样看在眼里,面容一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即坐在了他们一旁的沙发上,举起酒杯冲陆洺道:“陆洺哥,刚刚的事我爸已经教训过我了,是我不对,不该那么说。但是我毕竟喜欢了你这么久,突然知道你你恋爱了才会失态,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你要是愿意原谅我,咱们就碰个杯,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简知聿说他有自己的计划,陆洺怕自己随意开口打乱简知聿的节奏,便干脆没说话,只是那只搭在青年腕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似乎在等着身边人的指示。   陆洺没表示,梁璨举在半空中的手显得十分尴尬,就在他有些绷不住的时候,简知聿举起一旁装着椰子水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杯身相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简知聿说:“你敬错人了。刚刚你在门口说我居心叵测,还说我想骗老公的钱,刚见面就挑拨我和我老公的感情,应该对我道歉。”   此话一出,梁璨面上闪过一丝难堪,但被这么多人看着,他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敢真的当众甩脸子,只好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对简知聿道:“抱歉,刚刚我不该那么说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目的达到,简知聿轻轻哼了一声,“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既然你都主动来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又扭过头望向身旁的男人,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骄矜之色,“老公,我原谅他了,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陆洺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目光完全落在了面前人的身上,“好,都听你的。”   这场对戏简知聿很满意,他将头转了回来,对梁璨弯了弯眼睛,“你不用自责了,我们都原谅你了。”   这语气是简知聿研究了无数短剧作精反派的表演后学习总结出来的经典声调,阴阳怪气,抑扬顿挫,听着就很欠。   明里暗里围观的人太多了,还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梁璨脸色涨的通红。   他原本想着陆洺看在他爸的面子上,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会原谅他,他也能借着替他爸接待客人的理由顺势留下来,多和陆洺聊天说话。   他和陆洺认识这么久,多的是让简知聿插不上嘴的话题,可简知聿突然闹了这么一出,梁璨的小巧思全部无处施展,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被简知聿气跑了。   看着梁璨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简知聿重重松了口气。   太好了,尾款保住了。   只攻不守,作精人设真好用啊。   简知聿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偏过头,往陆洺那儿靠了靠,小小声邀功:“老公他走了,我表现的还可以吧,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   他这副得意小表情实在可爱,整个人透出一股狡黠的灵动。此时此刻两人的脸离的那么近,陆洺盯着他因说话而碰撞在一块儿的唇瓣,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那两瓣唇前探,就在马上要碰到的时刻,简知聿反应了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惊诧,“老公?”   陆洺如梦初醒,抬起手,大拇指欲盖弥彰地从他唇角蹭过。   “沾到奶油了,现在没了。”   “哦我自己看不到,谢谢老公。”简知聿信了,还冲他甜甜的笑。   蹭过青年唇角的指腹上没有奶油,只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   温热的,很软。   陆洺抬手,轻轻将残存着热意的大拇指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第八章 加好友   一整场宴会,简知聿都和陆洺黏在一起,一口一个老公喊的陆洺飘飘欲仙,一副热恋期谁都分不开的模样。   同样的,一整场宴会下来,梁璨再也没露过面,除此之外,也没看到其他烂桃花扑上来。   简知聿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宴会结束要离开时,他们二人才又和前来送客的梁华健打了个照面。   梁华健不好意思道:“今天客人太多了,想着你们应该也不想让我去当电灯泡,就没特地找你们。对了,小璨是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简知聿“嗯”了一声回答道:“放心吧梁叔叔,道过歉了,我已经原谅他了。”   没想到说话的人是他,梁华健脸上笑容卡了卡壳,“原谅了就好,原谅了就好。”   说完,眼神从两人牵的紧紧的手上划过,眼神几番闪烁,笑着道:“年轻人谈恋爱就是黏糊,这手就没松开过吧。”   一晚上的时间,陆洺差不多已经把简知聿的人设摸清楚了,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藏都懒得藏的得意,“他年纪小,比较黏我。”   梁华健闻言扯了扯嘴角,“那叔叔就不送你们了,跟老陆说,等有空了我去陪他钓鱼。”   陆洺应了声“好”,便与简知聿一道出了宴会厅。   司机已然等在了门外,等到上了车,车门彻底关上后,简知聿重重吐出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弦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靠着迈巴赫的座椅靠背,轻轻闭了闭眼,觉得演戏简直比上一整天课还累。   这一晚上他喊老公喊的都要脱敏了。   正想着,简知聿后知后觉发现车里除了音响中放出来的纯音乐声外,静的可怕,陆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也没提要给他打尾款的事。   简知聿转头,却发现陆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简知聿警惕道:“怎么了?”   陆洺看了看他,视线下移,落在了两人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上车了还不松开吗,这么舍不得?”   简知聿这才发现车都开出去几公里了,他们的手还十指相扣地牵在一起。   “牵习惯了,你早就发现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简知聿嘀咕着,赶紧将手抽了回来。掌心热乎乎一片,是陆洺留下的温度还未散去。   陆洺颇为可惜地看了眼空落落的手掌,听到简知聿的嘀咕,漫不经心道:“这不是看你一直在很认真的想事情,就没打扰你。刚刚在想什么?”   牵着他的手发呆,所思所想会不会与他有关?   一整晚高强度的亲密相处,总有某个瞬间会让人产生心动的感觉。   更何况下午在衣帽间时,简知聿一直在打量他的脸,那眼神很明显是欣赏。   一个铁直的直男,会看另外一个同性的脸看呆,叫同性为老公叫的这么没有心理负担吗?   简知聿真的会为了钱做到这一步吗?   昏暗车厢内,一个老男人的春心荡漾并未引起简知聿的注意,听到陆洺问自己在想什么,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实话实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撒谎了。   简知聿坐直了身体,正色望向陆洺。   陆洺被他这一看,胸腔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起来。   简知聿轻咳一声,在陆洺带着淡淡希冀的目光中还是开了口,字正腔圆地说道:“我刚刚在想,你什么时候把尾款打给我。”   陆洺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一僵,表情一寸寸皲裂开,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这么长时间你就在想这个?!”   简知聿见他这样很紧张,“我今晚表现的还可以吧,不应该想这个吗?”   陆洺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鼻子上似乎凭空出现了戴上了个红红的圆圆的东西。   简知聿整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也不敢说话,两人之间相顾无言的过了两三分钟,才听到陆洺那头传来了一声情绪复杂的叹气。   “我们加个好友,我把尾款转你。”   要加好友   简知聿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被陆洺尽收眼底,他差点又破防了,“我们好歹做了一晚上情侣,加个好友也不愿意?”   简知聿支吾,“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陆洺木着脸,“我是PDD新用户,加我我给你点链接。”   前排的司机闻言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耳朵戳聋。   这到底什么鬼,这话怎么会从陆总嘴里说出来,PDD软广吗??   简知聿却很惊喜地把二维码递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新用户?”   他还真同意了,就因为陆洺能帮他拿点链接的那二百块钱。   陆洺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居然连二百块钱都不如。   男人心梗地扫了二维码,回道:“齐浩然说的。”   简知聿也猜到了,“你们兄弟关系真好。”   “”陆洺心里不是滋味,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把剩下的五百给简知聿转了过去。   拿到了尾款,简知聿很开心,对着陆洺发自肺腑地说了两声“谢谢老板。”   陆洺木着脸。   十几分钟前他还是老公,现在就变老板了。   迈巴赫就这样在一人欢天喜地,一人如丧考妣,一人安静如鸡中开回了璟和府。   他们到时,简知聿在地下车库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骚粉色迈凯轮。   齐浩然在老宅吃完了饭,便把车开到了璟和府,准备载简知聿回学校。   这里离A大路程不近,公交地铁得转个好几趟,简知聿又穷,肯定不舍得打车,他这个做老大的来接一下也没毛病。   不过他来的有点早,两人都还没回来,他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宽敞电梯间的沙发上,准备边玩手机边等。   一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加的二代群炸了,一堆眼熟或不熟的少爷小姐都给他发来了私信,大致扫一眼,问的都是一个问题:陆总啥时候谈的恋爱?   这些问题齐浩然一概没搭理。   他能回啥,回他表哥今天临时谈的恋爱,今天一过就自动分手了?   不过齐浩然有些纳闷,他知道他表哥突然出现一个对象可能会有很多人震惊,但震惊到这种程度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他点开还在不断刷屏震惊的群聊,没管群成员的消息,直接刷到最上面,找到了引发这场讨论的源头。   那是一条视频,看角度是隐藏在人群中偷拍的,发视频的人是张家小儿子。   张少:[宴会视频.mp4]   张少:[震撼我全家一整年,陆总谈恋爱了!!]   齐浩然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他正襟危坐,抖了抖肩膀,松了松筋骨,身上有虱子似的动了半天才点开视频。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画面离两个主角越来越近时,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瞪大了。   视频中两个人穿着同款礼服,配饰的款式都成双成对,亲昵地牵着手,并肩走在一起。   陆洺的侧脸被拍的很清楚,低头垂眸,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面前那个漂亮鲜活的青年。   这是齐浩然第一次在他表哥脸上看到“温柔”这种情绪。   最重要的是,张少拍视频的设备收音还挺好,将那句娇滴滴的“老公你真好”完完整整地录了进去。   就在这一刻,一旁的电梯突然响了一声,齐浩然反射性按下了熄屏,一扭头,便见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两道十分熟悉的并肩站立的身影。   齐浩然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瞅了眼走在前头的自家表哥,又瞅了眼表哥身后已然改头换面的自家小弟,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陆洺只当他是在日常发癫,没搭理,输入指纹后招呼简知聿进门。   简知聿还没退团,倒是很关心他,转头问道:“大少你怎么了?”   齐浩然一听他说话就满脑子回放那句“老公你真好”,忍不住哭丧着脸道:“你辛苦了,待会儿跟我车回学校。对了,我哥把尾款结给你了不。”   简知聿被他说的一头雾水,“结了,一上车就结了。”   不仅结了,陆洺还说要帮他点PDD呢。   “结了就好结了就好”齐浩然喃喃念着,“八百还是给少了”   他这话说的小声,简知聿也没太听清,刚进门便直奔衣帽间而去。他衣服还在更衣室里挂着,换下来再让造型团队卸个妆,他就得回学校了。   趁着简知聿换衣服的间隙,齐浩然如游魂一般飘到陆洺身后,幽幽道:“表哥,你和简知聿的视频都在群里传疯了。”   陆洺正喝着水,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水杯问道:“什么视频?”   齐浩然打开手机,把那个偷拍的视频怼到了陆洺面前,“让人家黄花大闺男喊你老公,表哥你也太&ē#了吧。”   他想说太不要脸,又怕陆洺揍他,一个词在嘴里囫囵转了个圈,好歹含糊过去了。   陆洺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反而看着视频画面中他和简知聿贴在一起的模样出了神。   第三视角看,果然怎么看怎么般配。   齐浩然见他这样,心里实在是忐忑,按照他对陆洺的了解,刚刚那句话一出口他就该挨白眼了,可现在陆洺不但没骂他,甚至好像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齐浩然不确定地喊道:“表表哥,怎么了?”   陆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将目光从屏幕移到齐浩然身上,“没事。”   齐浩然松了口气。   陆洺:“视频发我。”   齐浩然:“”   说话间,简知聿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了。   他卸去了脸上的妆,头发也软趴趴的搭在了额头上,显得整个人很乖。   陆洺眼神软了软,刚准备说话,简知聿便已经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齐浩然旁边,“大少我好了,走吧。”   齐浩然愣了愣,“这就走啦?”   简知聿有点奇怪,但还是说:“你和陆总还有事吗,不然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也行。”   齐浩然回头看了眼陆洺,赶紧道:“没事没事,走吧。表哥那个视频我待会儿发你。”   陆洺默不作声偏头看向简知聿,简知聿见他看过来,十分礼貌客气道:“陆总再见。”   陆洺:“。”   他又成陆总了。   今晚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陆洺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简知聿那张不久前还贴在他肩头的脸,叹气道:“再见,回去好好休息。”   简知聿应了声,与齐浩然一同走进了电梯。   和陆洺今晚被那一声声老公勾的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同,简知聿离开时背影相当果断,一丝留恋也无。   从拿到尾款开始,简知聿就毫不费力地退回到和他原来的相处模式中去了。   陆洺闭了闭眼。   他还是太低估简知聿和钱之间的羁绊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他除了钱,就只剩下车子房子股票基金了。   持之以恒下去,简知聿就算没那么喜欢他,还能不喜欢他的钱吗?   自我安慰后,陆洺勉强把自己哄好了,他转身准备去卸妆,造型团队还在等他,早点弄完早点让人下班。   一进入衣帽间,便见今天那个负责简知聿服装搭配的造型师手里正拿着那套简知聿换下来的礼服与贴身内衬,见他看自己,造型师解释道:“陆总,这套衣服是简先生穿过的,我等等带回”   一句话还没说完,陆洺便打断了他,“不用带走。”   造型师愣了愣,“不需要带走吗?”   “嗯。”陆洺指着一旁的衣架,示意她挂上去,“这套衣服我自己处理。”   “哦哦哦好的陆总。”造型师应和着,把衣服整理好,边往衣架上挂边有些惊讶地回头望向陆洺的背影。   陆总雇了他们就是为了省心,从不会过问这种琐事,以往这些礼服都是由他们团队带回去保养清洁的。   陆总又没专业工具,又没接触过高定维护。   他要怎么处理啊? 第九章 搔首弄姿   陆洺对高定的清洁方式一无所知,他也并不打算清洁。   造型团队离开后,陆洺便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脸上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躁动。   一日男友的戒断反应有点严重,洗澡时他睁眼闭眼都是简知聿那张面对他时充满爱意的脸。   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齐浩然将视频转发了过来。   陆洺想也没想便点了保存,随即问道:[把他送到宿舍了?]   齐浩然秒回过来一个“ok”的手势:[十分钟之前就送到了,我办事你放心]   陆洺回了个简单的“嗯”后,便迫不及待打开了刚刚保存的视频。   这个偷拍的视频并不算长,只有短短十几秒,这短短十几秒,陆洺循环播放了十几遍。   越听越心痒,最后一遍播完,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起身,抬脚便往衣帽间走。   偌大的衣帽间内,今天被简知聿贴身穿过的内衬与整套礼服还挂在落地衣架上。   他将那件雪白的内衬拿到手里,目光沉沉地盯着看了片刻,下一秒便动作粗鲁地将脸埋进去。   男人高挺的鼻梁将柔软的布料戳出了一个窝,他深深吸了口气,布料紧贴着鼻尖,一股极淡柑橘味充满了鼻腔,与今日青年贴近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别无二致。   陆洺原本只是想望梅止渴,闻闻味儿以解思念,却没想到越闻心中那团火越躁动,陆洺甚至在这阵香气中幻想着,他鼻尖埋的不是一团保留着余味的布料,而是青年柔韧白皙的肚腹。   这个想法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此时此刻吸进鼻腔的似乎不再是带着柑橘气息的气息,而是令他情难自禁的烈性椿///药。   陆洺几乎是瞬间便睁开了眼睛,宽松单薄的绸缎布料拱起了一个显眼的弧,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十分不舍地将脸从内衬中抬起,思考了片刻,将内衬与整套礼服一起带回了卧室。   整个房子除了陆洺外再无其他人,他倒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一坐上卧室的休闲沙发,便将睡裤松散的裤腰扯了下来。   他一手拿着手机,那上头正重复播放着不久前齐浩然转发给他的视频,视频中,青年的侧脸贴着他的肩头,那一声声“老公”是最好的催化剂,萦绕在耳畔,原本掌心温热的温度逐渐开始变得滚烫。   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中回荡,鼻间是内衬所散发出来的柑橘香,耳边是能挑动他神经的甜腻呼喊。   嗅觉与听觉上的双重叠加,就像简知聿在身旁陪着他一样。   卧室冷气开的很足,陆洺却还是出了一身汗,他抬脚走进水汽还未散去的浴室,又细细冲了个澡。   十几分钟后,男人脚步懒散地踏出浴室,正思考着要不要去看一眼工作邮箱,手机便在此时响了一声。   原以为又是齐浩然的骚扰信息,可低头看去,却发现来信人是今天刚答应加他好友的简知聿。   陆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他手速极快地解锁,思绪也随着手上动作而不断刷新。   这么晚了,简知聿找他做什么?   是想他了,还是后知后觉也像他一样有了戒断反应,所以才发来了消息?   心脏砰砰直跳,陆洺迫不及待点进了那唯一一个置顶聊天框。   简知聿:[e:/马上就要提现啦,求求你帮帮我复制打开   陆洺:“”   简知聿不知道屏幕那头有个鼻头红红的人已经碎了,还在礼貌地编辑着文字:[陆总,你说可以帮我点PDD还作数吗,我就差一个新用户了,你还没睡的话,麻烦你帮帮忙(祈求)]   陆洺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回:[作数,你等我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回复,简知聿很高兴,他给陆洺回了个“祝老板发大财”的表情包,便靠回了枕头上,等待着PDD给他打款。   三分钟后,打款到账的消息从上方跳了出来。   又是二百入账,简知聿的心情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加上今晚陆洺打给他的尾款,今日收入一共有七百块,能抵他好几天的兼职工资了。   还好退团申请没被大少看到,不然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可就错失了。   思维发散间,屏幕又接连跳出了好几条消息。   陆总:[钱到账了吗?]   陆总:[人呢?谢谢也不说,用完就扔]   简知聿见状大惊失色,忙回道:[到账了到账了,我刚刚发呆呢,没有用完就扔!]   简知聿:[谢谢老板(叩拜)]   陆洺自动把“谢谢老板”的“板”字替换成了“公”,原本郁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衣架上的礼服外套,腰身被掐的极细,忍不住说道:[拿了钱多吃点有营养的,你现在太瘦了]   今天的场合不太适合搂腰,但陆洺却觉得,简知聿那把腰,他一只手就能掐的过来。   看到陆洺发来的这句话,简知聿抿了抿唇。   除了妈妈外很少有人会用这种口吻跟他聊天,也就是这时他才对陆洺和自己之间的年龄差距有了些实感。   他今年19,上的大二,而百度百科上显示,陆洺今年已经27岁了,整整大了他八岁。   只是单看外表与身材,陆洺恐怕只有二十四五。   难不成健身撸铁会显得年轻吗?   毕竟陆洺虽然没在他跟前展现过身体,可能把礼服穿的那么贵气有型,就能知道男人衣服下的身材不会差到哪里去。   简知聿回:[谢谢陆总关心,我会好好吃饭的]   随即又好奇地问:[陆总你平时这么忙,但身材好像保持的很好,每天是会抽空去锻炼吗?]   这个问题问的陆洺虎躯一震,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简知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了?   无论是不是,陆洺都感觉这是一个向对方展示自身优点的好机会。   他今天被简知聿打击了太多次,如果能用肉//体引起对方的兴趣,那他每天的努力锻炼就没有白费。   男人穿上拖鞋大踏步走进浴室,站在了镜子前,大手拽着上衣下摆,向上一掀。原本他想着直接整件衣服脱掉,但思忖片刻后,认为还是欲拒还迎半露不露最能引起兴趣。   于是只将衣摆掀到了胸口,露出了一半的胸肌。   睡裤的裤腰松松卡在胯部,将线条极佳的下腹部展露无遗。   随着腹部收紧,男人凹了个看似随意却又能将肌肉线条展示的淋漓尽致的姿势,拍了张照。   简知聿问完那个问题后,等了一会儿才收到陆洺的回复:[我家有专门的家庭健身房,一般下班了会去练一个半小时。你想看看吗?]   简知聿还反应过来看什么,一张照片便紧跟着发了过来。   那是一张陆洺对镜拍的身材照。   小图看的不算特别清晰,简知聿向四周看了看,确定舍友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关注他后,才点开大图。   随着图片在眼前放大,直到填满整个屏幕,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发出了“咦?”的一声,两根手指一捏一张,将图片某个位置放到最大。   屏幕那头,陆洺正焦急地等待着简知聿的回复。   简知聿会回他什么?   会继续夸他身材好吗?   会对他的锻炼成果感兴趣吗?   陆洺自我感觉锻炼的不错,肌肉不会过大显得狰狞,也不会太少没看头。   他以前健身只是为了有个好体魄去面对公司巨大的工作量,现在却成了勾引人的筹码。   一阵紧张地等待中,备注栏终于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陆洺握紧了手机,思考着待会儿若是简知聿夸他,他该怎么回复。下一秒,简知聿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简知聿:[陆总你穿的这个牌子的内裤我刷到过,一条要三千多好贵呢]   刚发出,对面似乎觉得自己盯着别人的内裤看不太妥当,秒点了撤回。   [“好喜欢钱辈”撤回了一条消息]   简知聿:[陆总每天工作这么忙还能练的这么好,佩服你(大拇指)(大拇指)]   陆洺:“。”   人生头一次孔雀开屏就只得到了这样一个的回答,陆洺嘎巴一下就死那儿了。 第十章 心机深沉的舔狗   那头的陆洺半天都没发来回复,简知聿简直心虚的不敢看屏幕。   那张照片没有任何问题,陆洺身材很好,只是睡裤稍微拉的有点低,让他看到了内裤边边上的英文logo。   正巧这个牌子的内裤他刷到过,还和左一黎讨论了一波他们得兼职两个多月才能买得起一条内裤,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以至于当他在陆洺身上看到实物时,第一反应就是向对方阐述这个事实。   但那条消息他刚发出去就后悔了,别人发身材照,不夸身材好,反倒第一时间把内裤点出来,显得他像个盯着别人裤//裆看的变态一样!   简知聿刚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聊天框中却突然跳出来了个3000块钱的转账。   简知聿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把陆洺给气糊涂了,想也没想便点了退回。   没过多久,新的转账又跳了出来。   陆总:[收了,你也去买一条]   果然是气糊涂了!!!   简知聿真诚道歉:[对不起陆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盯着你内裤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总:[我的内裤你随便看]   陆总:[把钱领了]   简知聿嘴里嘟囔:“随便看就算了吧,我又不是盯裆猫”   手上回复:[不了不了,无功不受禄]   陆洺引用了他撤回消息后的夸赞:[有功,今晚表现的很好,把梁璨都气跑了]   气梁璨挡桃花原本就是他应该做的,报酬陆洺也付过了,这突然发来的三千都够他再演三次了。简知聿望眼欲穿地瞅着那三千块,心中天人交战。   正纠结中,那头的消息又来了:[不收我每天都给你转]   虽然这句话只是文字,听不出丝毫语气,可简知聿就是从中感受到了陆洺笃定的情绪。   这种事陆洺真干的出来。   虽然他挺想每天一睁眼就入账三千块的,但也就只能想想。   纠结片刻,简知聿还是没抵住对金钱的渴望。   三千对陆洺来说就是一条内裤的钱,对他来说可是快三个月的工资。   老板爆金币,不收白不收。   简知聿:[已收款]   简知聿:[谢谢老板(叩拜)]   陆洺那头发来了一条语音,简知聿将声音调小,点开凑到耳边听。   “很晚了,再不睡就算熬夜了。”   闻言简知聿瞅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到十一点半,但今天是休息日,舍友不是在开黑就是在当伏地魔,没一个人睡觉。   简知聿敲敲打打:[是有点晚了,陆总你要睡了吗]   陆总:[明天早上有个线上会议,确实差不多该睡了]   刚领了三千块钱,简知聿决定把给大少拍马屁的劲头用到陆洺身上。现在是打字拍马屁,他笑场了陆洺也不会知道。   简知聿:[早睡早起还能坚持锻炼,陆总你太自律了,吾辈楷模(大拇指)(大拇指)]   陆洺:“”   非常生疏的聊天流程。   简知聿是和所有人聊天都这样,还是只和他这么聊?   目前看来,真实情况应当是后者。   果然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简知聿的马屁等来了陆洺的两句语音。   一句“谢谢”,一句“晚安。”   那句晚安像是凑近了屏幕说的,带着些沙哑,简知聿将手机凑到耳边听,耳朵被这道声音磨的有些酥麻。   他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廓,乖巧回复道:[陆总晚安]   原本聊天内容到这里就该戛然而止了,可陆洺却有些不依不饶。   陆洺:“用语音说。”   简知聿其实不太爱发语音,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句晚安非得发语音说。   但拿人手短,他刚白拿三千,陆洺的要求也不算强人所难,拒绝有些说不过去。   简知聿又瞅了眼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根本没空理自己的舍友,嘴唇凑近屏幕,长按住语音键,开口小声道:“陆总晚安。”   简知聿的声音听上去不大,却很清晰,应录制的时候应当离麦克风很近,听上去有些一板一眼的乖巧,这样悄悄话式的语音,像是贴在他耳边念出来的一样。   语音只有短短两秒,陆洺听一遍犹觉不够,将音量开到最大声,反复听了好几遍。   青年清越的嗓音在耳畔重复着,听得男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仿佛隔着屏幕,他都能通过这条语音嗅闻到简知聿身上清甜香气。   语音发过去后,陆洺的消息框便沉寂了下去,简知聿猜测对方应当是得到了满意的回复,睡觉去了。   其实他也有点困了,一晚上兢兢业业扮演作精恋爱脑,身体不累,可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放松下来,困倦便开始慢慢往上涌。   简知聿决定给家里转个钱就去睡大觉。   表演费八百,陆洺帮他点PDD提现了二百,还得了意外之财买内裤的三千。当然,他不会真去买内裤。   一周赚四千,放在以前简知聿想都不敢想。   他还有这个月兼职的工资,于是只给自己留了八百块的应急费,剩下三千二,他先给妹妹简灵转去了二百。   简灵今年虽然还是个初中生,但因为学习需要,用的是家里亲戚淘汰下来的触屏手机,除了微信用来联系家人,简灵用的最多的就是某辅导软件。   这个点简灵应该已经睡了,简知聿把钱转过去,那头估计得第二天才能看到。   去掉转给妹妹的二百,剩下三千他一股脑转给了妈妈秦秀兰女士。   这个点妈妈肯定没睡,几乎是简知聿刚把钱转过去的下一秒她就回复了。   秦秀兰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崽儿,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给妈妈转钱啊,这钱你留着当生活费,不用转给我。”   简知聿戳戳屏幕:[妈,我找到新兼职了,老板很大方,这周我赚了挺多钱的。我的生活费已经留下来了,这些钱我留着不如转给你,你是拿去还债还是给家里添点东西都成]   秦秀兰还是不放心:“生活费真留了?没骗妈妈吧?”   简知聿直接把自己的微信余额截图发了过去:[真留了,我骗你干嘛]   这下秦秀兰彻底放心了,她在表情那一栏选了个简灵给她下载的黄色水豚表情包,给简知聿发了个点赞过去。   勤劳勇敢秦女士:[(水豚点赞)]   勤劳勇敢秦女士:“谢谢崽儿,那这钱妈妈就收了。”   简知聿:[(水豚ok)]   简知聿:[对了,我给妹妹也转了点钱,她想要什么让她自己去买,你就不用操心她了]   秦秀兰语气里带上了笑意,“小灵睡了,明天起来看到肯定得高兴死。”   母子二人又聊了会儿,简知聿怕再聊下去耽误妈妈工作,待会儿又得晚睡早起,便主动结束了话题。   两千五不算多,对于他们家的未还完的欠债来说只能算九牛一毛,但这钱转过去,妈妈和妹妹这个月的生活也能稍微过的好点。兴许是桌上多一个菜,妈妈多添一件衣服,又或是简灵能多喝一瓶牛奶。   总而言之,只要有钱,他们家现在所有的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钱是个好东西,而这些钱,是陆洺给他的。   也不知道下次陆洺的烂桃花什么时候盛开。   简知聿戳了戳摆在床头的娃娃。   倒也不是喜欢钱,主要是他这个恋爱脑实在不能没有老公。   陆洺收到简知聿的晚安语音后并未直接去睡觉,也许是因为今晚刚发泄过一回,现在的他神清气爽,困意不算太浓。   面前的工作桌上摆放着亮屏的笔记本电脑,工作邮件就摆在跟前,陆洺却罕见的有些看不进去。   仅仅只是半天的相处,于他来说杯水车薪。   从包厢中第一次和简知聿见面,他人生中第一次心动开始往后的一个月,他都在期待着与对方建立亲密关系。   项目一忙完,便迫不及待开始实行计划。   要让简知聿与他绑定的越紧密,那么就需要让对方以男朋友的身份与自己的生活,社交,乃至于家庭产生深度接触。   简知聿做为他的雇佣的假男友,与他的关系在圈子里已经算人尽皆知,第一步已经完美达成,下一步就是融入他的生活与社交。   直接见家长为时尚早,现在提出来恐怕还会把人吓跑。   但先介绍对方与自己的朋友见面,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正当陆洺打算继续深入思考下去时,躺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洺偏头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他远在国外的发小,陈冕。   他挑了挑眉,抬手接起。电话刚接通,陆洺连“喂”都没来得及说,那头便像疯了一样狂吼道:“陆洺!你小子啥时候谈的恋爱连我都没告诉!如实招来!!”   这声音通过听筒传进陆洺耳朵里,刺的他微微皱眉,将手机拿的远了点,嫌弃道:“你再大声点楼下都能听见了。”   陈冕根本不搭理他,因为太过吃惊的缘故,嘴巴就没停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谈恋爱了,如果不是国内朋友转发了视频给我看,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你对象看着年纪也太小了,还是个大学生吧,还让人家喊你老公,哎呦这家伙给你美的。”   陈冕一口一个你对象,听的陆洺心情舒畅,再开口时语气都带着暗爽,“虽然你这话说的我爱听,但他现在还不是我对象。”   都喊上老公了还不是对象,陈冕感觉自己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木木开口:“是我在国外待太久听不懂母语了吗,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play吗。”   陆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是单相思。”   陈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单相思?我看视频里他那么黏你,还以为他爱你爱的要死,主动追的你呢。”   陆洺:“。”   陆洺:“你能别说话了吗?”   陈冕:“我又咋了???”   陆洺不作声。   陈冕骂骂咧咧,“行行行我不说了,所以你们俩之间究竟什么情况?”   他们是从穿开裆裤时就一起长大的发小,因此陆洺对自己的计划也没有丝毫隐瞒,简短地梗概了一遍。   “我喜欢他,但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男人。第一次见面时恰巧发现他缺钱,所以我借着帮我挡桃花的名义,给了他扮演费,让他假扮我男朋友。为了钱,他肯定不会拒绝。”   “等时间长了他习惯了身边有我这个老公,我上位的概率就大了。”   “”   “”   这段话差点给陈冕听力竭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开口,“你太阴了”   “能阴成他老公也是我的本事。”陆洺一点不吃压力,反问道:“你是不是马上回国了?”   陈冕没理解话题怎么从陆洺对象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但还是答道:“就这几天的事了,咋了,太久没见想我了?”   陆洺:“回来的正好。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就当是为了庆祝你回国。”   陈冕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成啊,就去咱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就是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也不知道你酒量有没有长进,到时候喝点儿?”   陆洺敷衍着回答,“我酒量一般,这么多年一直就那样。对了,到时候我会带他一起去,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陈冕:“嗯嗯行。等等,你带谁一起去?”   陆洺勾了勾唇,“我老婆。”   这下陈冕哪还能不明白,庆祝他回国是假,借此机会和假男友绑的更深才是真!   “人家跟你在一起了吗你就喊老婆,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舔狗。”陈冕呵呵,“感情你盼着我回国就是为了创造机会和人家见面呗?”   陆洺:“尚科那个项目你爸跟我提了很多次想把你哥塞进来我都没松口,等你回来,我会指定你代表陈氏来当这个负责人。”   这下听懂了。   陈冕秒切战斗脸,“感觉你和你老婆简直是天生一对,这事儿兄弟必须帮你办妥!”   陆洺:“订了几号的票告诉我,我好安排聚餐时间。”   陈冕拍拍胸脯,“行,我马上去安排,一定尽快。”   挂断电话,陆洺心情愉悦。   确定了下次见面的理由,他焦虑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些许缓解。   戒断反应太严重,再贴不到老婆他就要死了。 第十一章 表演费5000   一日男友的兼职过后,简知聿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同陆洺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然而兴许是因为性格相和的缘故,他与陆洺不仅没有形同陌路,聊天频率反而出乎意料的频繁。   到今天,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和陆洺互道晚安,一天没同对方聊天就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   今天下午没课,简知聿和左一黎也没被排到兼职,在食堂对付一餐后,索性直接回了宿舍。   左一黎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打算在峡谷中度过,他盘腿坐在床上,撑着脸看向对床的简知聿。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简知聿点进微信的动作。   “又在跟陆总聊天呢?”左一黎开口,语气里满是揶揄,“你俩就当了一晚上假情侣,居然每天都聊天,怎么像真谈了一样,我都有点嗑你们了。”   简知聿头都没抬,“不要什么都嗑,真要嗑的话,可以嗑我和钱辈。”   左一黎:“钱你99。”   简知聿被他逗乐了,“谢谢,我和钱辈一定会天长地久的。”   话落,原本安静的聊天框就像是长了耳朵似的,突然卡着点响了一声,简知聿低头一看,消息的发送人是陆洺。   青年抿了抿唇,不知为何,突然间有种出轨被老公抓到的心虚感。   “又没真谈,我心虚什么。”简知聿小声嘀咕了一句,觉得自己也是这段时间听左一黎乱磕听魔怔了。   他垂眸去看陆洺的消息,眼神刚一碰到屏幕,便惊讶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左一黎被他吓了一跳,忙问道:“咋了这是?”   简知聿举着手机一脸茫然,“陆总突然给我转了五千块钱。”   左一黎很惊讶,“他突然给你转钱干嘛?”   “不知道啊,我问问。”简知聿又坐了回去,小心地给陆洺发了个带问号的表情包。   简知聿:[转错了吗陆总(疑惑)]   别用钱考验他,他根本经不起考验。   陆洺的消息很快来了:[周六我发小回国,想见见你。我们是假情侣的事得保密,所以还需要麻烦你一次]   简知聿垂死病中惊坐起:[所以这五千块不是转错了?]   陆洺:[没转错,这是给你的表演费]   出去吃一餐饭给五千,天降横财也不过如此。   简知聿:[已收款]   简知聿:[谢谢老板,周六我肯定好好表现(敬礼)]   收个款的功夫,左一黎在一旁比简知聿本人都急,“回你没,他好端端为啥给你转钱啊?”   余额+5000,简知聿心情美滋滋,“来活了,陆总让我周六继续演他男朋友,这五千是表演费。”   左一黎闻言却没有如简知聿预想的那般发出“我恨有钱人”的npc发言,反而抬手摸了摸下巴,说:“你喜欢钱,陆总可以给你很多钱,所以陆总=钱。你又和钱99,所以四舍五入等于你和陆总99。”   “谢谢,我又嗑到了。”   看在五千块的面子上,简知聿决定原谅左一黎的胡言乱语。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与陆洺约定的那天。   临近出门,简知聿开始有些纠结穿什么衣服。   他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陆总的男朋友,自己的衣服肯定不能穿,太穷酸,不符合人设。思来想去,简知聿从衣柜里拿出来了一件大少送来的衣服。   齐浩然喜欢的风格挺花哨的,简知聿其实穿不太习惯,挑出来的这件是其中最素的,浅蓝色海浪纹T恤配深蓝牛仔阔腿裤。   海浪纹做的暗纹设计,一到阳光下便被映照的波光粼粼,简知聿皮肤白,驾驭起来倒是毫不费劲。   宿舍有夹板,左一黎帮他夹了个露额头的发型,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溢满了惊艳之色,“你穿这种亮亮的颜色老好看了,我都想把你那些批发的白T扔了,浪费你的脸!”   “是嘛。”简知聿低头瞅了瞅,觉得确实挺漂亮,但还是道:“周末出门穿穿还行,上课就算了,到时候他们该觉得我是中彩票发财了,大几千的衣服都穿的起。”   “这确实是个问题。”左一黎挠了挠头,有点可惜。   老三把衣服送来那天左一黎也在,帮着简知聿一件一件叠好的,边叠边惊叹于大少的有钱,各种大牌,便宜的几千,贵的几万的衣服说送就送全送来了,跟搞批发的一样。   “偶尔穿一次也挺好。”简知聿倒没觉得有多可惜,他十几一件的白T也穿的挺舒服。   一通折腾,出门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简知聿和左一黎打了声招呼便抬脚离开了寝室。   这个点周末的寝室楼人不多,大多数都在宿舍下午觉,整个楼梯间安静非常。   走到宿舍楼下,简知聿一路没停,又往下面的路口走。   A大有规定,校外车除非有正规的预约申请或是车牌录入过系统的,一律不准进入,陆洺的车进不来,便使唤齐浩然来接他,负责载他到校门口。   简知聿对此表现的颇为不好意思,他是齐浩然的小弟,现在齐浩然却好像变成了他的司机了似的,有事没事都得来接他。   “大少下午好。”简知聿上了车,礼貌问好。   齐浩然被他这句问安问的心虚了一下,“你也好你也好。”   说完又有些一言难尽地感慨,“你和我表哥发展的真快,连他最亲近的朋友都见上了。”   简知聿总觉得他这话有点其他意思,但品了品没品出来,索性脑子一丢直接开始谄媚:“还是要感谢大少你介绍,不然我也没办法跟陆总认识。”   齐浩然:“”   齐浩然:“”   齐浩然:“你别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差点就把自己迫害黄花大闺男的事忘了!!   简知聿看他的表情,识趣地闭上嘴。   他拍马屁的功力还是这么差,大少听都不想听。   所幸开车到校门口的距离很近,没几分钟简知聿便下车了。   他左看右看,也没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直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顶着小人标志的车缓缓降下车窗,他才恍然大悟发现原来是陆洺换车了,赶紧小跑了过去。   走近了,男人英俊的半侧脸出现在了车窗后。   两人好多天没见了,陆洺隐晦的视线将他从头舔了个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青年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低声道:“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这是大少送我的。”   陆洺:“”   陆洺:“他送你他穿过的衣服?”   简知聿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点不爽,虽然不明白陆洺为什么会不爽,但还是第一时间否认道:“没穿过,都是全新的。”   陆洺的神色瞬间平和下来,“全新的就好,上车吧。”   简知聿心头诧异,霸总都这样阴晴不定吗?   但下一秒他就没空再思考什么霸总不霸总了。   刚打开车门,简知聿便被车内的景象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不同于迈巴赫简约奢华的内饰,面前车厢设计的十分扎眼,一开车门,第一时间入眼的便是的星空车顶。   点点星光在车顶最中心交汇成一条蜿蜒的银河,深邃而绚烂。   简知聿此时盯着看车顶的样子让陆洺想起了两人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简知聿盯着星空顶发呆,而他在盯着简知聿发呆。   谁知这样的场景今天又再次上演了。   男人笑着轻咳了一声,“别看了,车门都没关。”   简知聿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车门拉上。   司机启动了车子,驶离A大校门。   陆洺偏头看他,“喜欢?”   简知聿腼腆,“还好。”   比起星空顶,他更喜欢这玩意儿换成的钱。   大概是看明白了他的想法,陆洺一句“这辆车的钱我折现给你”差点就说出口了。   他很乐意将财富与简知聿共享,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毕竟他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假老公:D   及时止住话头,陆洺将话题引到了这次的聚会上。   他先简单地向简知聿介绍了一遍陈冕这个人,在确认简知聿了解了以后,便眼也不眨地开始给陈冕泼脏水。   “我谈恋爱的事陈冕已经知道了,我单身的时候,他一直想把他妹妹介绍给我。但他这个人很倔,现在就算知道我谈恋爱了也没有想放弃的打算。”   “正好趁着这次饭局,我想让他彻底放弃这个念头。”   一番话听完,简知聿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难怪这次表演费加到了五千,感情对手强度增加了。   计划有变。   今天不当恋爱脑,今天改当娇妻。 第十二章 老婆宝宝   临时给陈冕立了个人设,陆洺第一时间便发消息过去和对方通了气,果不其然被臭骂了一顿。   陈冕:[你要死啊造我的谣!!我就一个死人哥哪来的妹妹!!]   陈冕:[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的人先拥有老婆,陆洺一点都不心虚。   陆洺:[演好点,尚科的项目一周内让你加入]   陈冕:“。”   我忍。   车上,简知聿在接收到今日任务后便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鼓捣着什么,那认真劲儿不知道的以为在备战高考。   陆洺瞅了两眼,发现他在看《霸总狠辣:作精娇妻狠狠宠!》   “”   陆洺在一旁冷不丁开口:“今天换人设了?”   简知聿正沉浸在短剧世界里,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如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瞪的溜圆。   陆洺被可爱了一下,十分不走心地道了句歉,眼神却一眨不眨牢牢黏在简知聿脸上。   简知聿没计较,很大度地原谅了他,捧着手机挪到他旁边。   虽然驾驶室和后座的隔板已经升了上去,但简知聿还是有点怕被司机听到,特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今天我的人设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娇妻。”   陆洺压抑着不断上扬的唇角,顺着他说:“这么爱我吗,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简知聿点点头,画重点似的重复了一遍,“对啊对啊,我超级爱老公,超级喜欢老公,离开老公就会枯萎掉的。”   “老公也超级爱你。”陆洺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刚说出口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放缓了呼吸故作镇定地看向简知聿。   然而简知聿却没有丝毫反应,反而还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老公你都会抢答了,你今晚就是这个人设!”   陆洺:“”   明明应该庆幸,但他心里怎么这么不得劲?   根本没注意他的小情绪,简知聿一本正经地分析,“我们俩要表现的爱对方爱的愿意为对方去死,谁也离不开谁,就像这个短剧里一样,娇妻和霸总要被迫分开,霸总根本离不开娇妻,伤心过度直接跳楼了。我们就要这么演!”   陆洺:“”   陆洺:“我也要跳吗?”   简知聿:“对。”   简知聿:“不对!”   简知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哎呀我都被你绕进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copy他们的相处模式,越癫越吓人越好,不是真的要跳楼的意思。”   陆洺立刻诚恳地道歉,“是我理解错了,你别生气。”   简知聿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华点,立刻纠正道:“待会儿老公你不能再你啊你的这样子喊我了,这样就ooc了。”   陆洺虚心受教,“那我要怎么喊你?”   简知聿指着手机屏幕,耐心跟他分析,“你都爱死我了,我就是你的宝贝啊,你要喊我宝宝。”   此话一出,陆洺呼吸都跟着粗重了,他盯着青年认真漂亮的侧脸,半晌,低声喊道:“宝宝。”   简知聿点头,“对,就这么喊我!”   陆洺向前探身,离他越发近了,“宝宝。”   面对突然靠近的男人,简知聿怔愣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公?”   陆洺停在了他面前五公分的位置,再次开口,语气暧昧不清,“宝宝,老婆宝宝。”   他们离得太近,简知聿已经闻不到车上淡淡的香薰味了,整个鼻腔都被男人身上炙热的,带着浓浓侵占欲的味道占领。   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色,小小声反驳道:“没有老婆。”   “没有老婆?”陆洺挑眉反问,“没有老婆的话,那你是谁?”   “刚刚一直喊我老公的是谁?”   简知聿窝窝囊囊,“是我。但是”   陆洺抬手捏住他柔软的脸颊,把简知聿要说出口的话又给捏了回去。   简知聿只能含混不清地说:“劳公晃开窝。”   陆洺没放,笑着看他,“是不是我老婆?”   简知聿觉得他太坏了,但为了那五千块表演费,最终还是决定不跟金主爸爸犟嘴。   老婆就老婆,反正他今天的人设是陆洺的娇妻。   于是他在男人的钳制小幅度点了点头,终于把脸蛋子从那只不讲道理的大手中解救了出来。   揉着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简知聿往车门挪了挪。   心跳的好快,应该是被吓的。   司机对后座涌动的丝丝暧昧没有一点察觉,劳斯莱斯一个拐弯,从大路驶进一条视野开阔的胡同,远远便能瞧见一处白墙黛瓦,绿意盎然的庭院。   院内竹影摇曳,依稀能听见其中传来的潺潺水声。   这是一座占地极大的私房菜馆,劳斯莱斯驶进室内车位,从车上下来时,简知聿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紧拉着陆洺的手不放了。   包间定在一楼,直穿过前厅再拐个弯便到了。走在前头引路的服务员在门上敲了两下,随即便按下门把手,替身后两人打开了包间门。   说是包间,但并非传统的封闭式包间,室内外打通,中间用一扇薄薄的玻璃门隔着,吃饭的圆桌摆在室内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室外则是种着了绿竹与各色花朵的中型花园,中间甚至还用假山与池塘搭了个景。   简知聿一进来就被这副景色吸引去了全部心神,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已经坐在桌前染着金发的男人。   直到对方先开了口,“终于来了,让我等这么久。”   简知聿回过神,陆洺已经拉着他一起坐下,嘴上还不忘回怼:“着什么急,多等一会儿能饿死你啊。”   话毕,立刻又换了个温柔的语气,“宝宝,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陈冕。”   简知聿看向面前坐着的金发男人,招呼打的很乖巧,“陈冕哥你好。”   陈冕已经在视频里看到过简知聿的样貌,原本就觉得他长的已经够好看了,却没想到真人甚至还要再清丽三分。   面对好看成这样的人,陈冕反射性就要夹着嗓子说话,然而一想到自己刚被陆洺安排的人设,顿时又将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尽量稳住表情淡淡点头,“你好。”   招呼刚打完,简知聿便感受到了陈冕落在自己身上那挑剔的目光。   “以前我也给陆洺介绍过对象,但他每次都拒绝了。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就打算一直孤独终老下去,结果突然就开始谈起恋爱了。”   “我很好奇,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菜都还没点,居然这么快就开始了!   大敌当前,刚恶补了一通霸总娇妻短剧的简知聿一点不怵,他的脸颊说红就红,眼眸含水,一脸羞怯地搂紧了陆洺的手臂,将脸贴在了男人结实的大臂上。   “老公,你怎么没和陈冕哥说我们的事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和身边的好朋友介绍过我了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一句老公含着嗔怪与羞恼,千回百转地传进包间两个人的耳中。   陆洺被搂着手臂的那边身体霎时间便酥了一半,他低下头,嘴唇在青年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安抚似的贴了贴,嗓音满含宠溺,“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你,老公都没空去想别人,别生气了宝宝,老公最爱你。”   感受着额头上那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简知聿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可陈冕就在对面,他硬是咽了回去。   陆洺直勾勾注视着他,用气音提醒道:“说词儿。”   简知聿的脸颊似乎更红了,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音,“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原谅你了,不然我会难过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   陆洺语气中带着不满,抬手捂住了眼前人乱说话的嘴巴,柔软的唇瓣贴着男人干燥的掌心,带起丝丝痒意,痒的陆洺一阵心神荡漾。   “再说这种话,老公就要罚你了。”   老婆嘴唇好软,想嘬。   简知聿被他直白的目光盯着,热意从脸颊弥漫到了耳根,娇羞道:“老公,你你怎么这么坏啊,大庭广众之下干嘛说这个。”   说着还用拳头在男人胸口轻轻锤了几下。   拿了五千块,简知聿已经强迫自己把人最原始的羞耻抛之脑后了,面子是可再生资源,没有什么比赚钱重要。   但陈冕不行,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满脑子都是绿色青蛙大叫。   钱难挣屎难吃,要不是陆洺帮他拿到了尚科的项目,为他回国站稳脚跟有着莫大的帮助,不然说什么他也不想成为这个狗比追人的一环。   陈冕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两下。   坐在对面的两人这才像是想起他了一样,停下腻歪的动作。   简知聿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陈冕哥,我只是太爱老公了,所以情不自禁,你别介意。”   陈冕不介意,甚至心里隐隐对简知聿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   为了那几千块表演费,简知聿实在是付出太多了。   一切都是陆狗作的孽!   但他吃人嘴短,尽管心里已经把陆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骂了个遍,嘴上却依然兢兢业业念着台词,“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   语气中带着三分不解,三分震惊,四分不可置信,隐隐还能品出一丝嫌弃之意。   有戏!   陈冕动摇了!   简知聿再接再厉,脸上露出骄矜之色,刚抬起的头又没骨头似的靠了回去,“是啊,陈冕哥你不要嫌我们腻歪,我只是太喜欢他了,一刻都离不开他,对吧老公?”   陆洺摩挲着青年白皙莹润的手腕,柔声道:“对,老公也离不开你。”   简知聿用余光撇了眼对面的陈冕,见他面色已经开始微微发青,便夸张地一把将头埋进了陆洺胸口,拉长了音调:“老公”   陆洺配合地紧搂住他的腰肢,忍不住喟叹。   就进包间的这一会儿工夫,他牵了手,亲了额头,搂了腰,进度条像开了倍速一样疯涨,陆洺整个人爽的都快要爆炸了。   虎口隔着夏衣薄薄的布料,在青年细韧的侧腰处轻轻摩擦着,陆洺抬起头,朝桌对面的陈冕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陈冕想把中指插他鼻孔里。 第十三章 间接接吻   “没想到你谈恋爱时是这种死样子,亏我还一直想把妹妹介绍给你!”   包间中,陈冕斥责中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矛头直指陆洺。   但挨骂的人还没说话,简知聿这个职业娇妻便第一时间跳出来护夫了。   他从陆洺胸口抬起头,一脸不赞同道:“陈冕哥你别骂我老公,他恋爱的时候不那么稳重只是因为太爱我了。”   陈冕:“我一直觉得他是个稳重靠谱的人,谁知道他谈起恋爱来这么无脑!”   简知聿有自己的表演节奏,对陈冕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敷衍着听完便再次沉浸于自己的表演中。   “恋爱无罪,我老公无脑没有影响任何人!但是话又说回来”   刚刚还在护夫的人话锋一转,瞪向身旁的陆洺,一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泫然欲泣的可怜神色,望向陆洺的眼神埋怨又委屈。   “老公,陈冕哥给你介绍过妹妹当对象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要不是刚刚陈冕哥说漏嘴了,我还一直都蒙在鼓里。”   “你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吗,原来全是骗我的,我讨厌你!”   脑海中一闪而过娇妻与霸总吵架时的高潮剧情,他演着演着直接站起身,看样子像是悲伤难忍想要从包间冲出去。   陆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力量差距太大,简知聿不但没能跑出去,反而因为惯性一下子坐到了男人邦硬的大腿上。   柔软与坚硬就这样大力的撞击在一起,简知聿屁股疼的差点没控制住面部表情,他闭了闭眼,都有点后悔选站起来跑出去的这出戏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为了不让陈冕注意到自己摇摇欲坠的表情管理,简知聿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陆洺先是柔声安慰着怀里假哭的人,随即又抬起头,对陈冕语气不满道:“你也知道我拒绝了好几次,现在我有爱人了还非要拿出来说,显着你了?”   “非要闹得我们夫夫之间不和睦你才开心吗?”   说完,冲陈冕使了个眼色,示意这出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陈冕磨着牙冲他比了个中指,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弱了三分,“行了行了,是我的错,不该当着你对象的面提这个。”   听到这番话,简知聿耳朵动了动,停止了假哭,从陆洺的怀里抬起头,看向陈冕。   陈冕看着他哭了半天也没一滴泪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举起面前的茶杯冲他道:“知聿,今天是我口无遮拦,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就当是赔罪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给陆洺介绍对象了,祝你俩99。”   他实在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刚说完便握着杯子仰头,也忘记杯子里有茶叶,动作迅猛直接一口闷,浮在上头的茶叶随着水流一股脑冲进喉咙,陈冕瞪大了眼睛,瞬间咳的都快呕出来了。   简知聿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陈冕哥,你,你没事吧?”   陈冕一边咳一边冲他摆手,十几秒后,才满脸通红地停下咳嗽。   差点被茶叶单杀,陈冕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包间原本不算和谐的氛围被冲的一干二净,陈冕不再提要给陆洺介绍对象的事,而是叫来了服务生,让他们俩点菜。   趁这个机会,简知聿也终于解救出了自己的屁股,离开了陆洺硬邦邦的大腿。   他起身时,陆洺还有些恋恋不舍。   简知聿人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也不含糊,被那处软乎乎一坐,陆洺连好兄弟撕心裂肺的咳嗽都听不到了。   要是能坐他脸上   及时止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陆洺轻咳一声,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烫金菜单,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点菜上。   陆洺是这里的常客,他偏头看了眼第一次来这儿吃饭的简知聿,开始耐心地介绍菜式与味道。   简知聿听的左耳进右耳出,只是低头盯着菜单上每一道菜都价格,盯的眼前发晕。   一道菜比他今天的表演费还贵,难怪这餐厅敢给每个包间里面都安排一个户外花园不怕浪费地皮亏本,原来底气在菜单上。   众所周知这种专供有钱人的餐厅菜贵量少,他们三个人最终点了四荤三素一汤,还叫了两瓶红酒。   菜是现做的,没那么快上,酒倒是很快端了上来。   简知聿盯着那两瓶酒,心里蠢蠢欲动有些想尝尝。   刚刚点菜时陆洺跟他说过,这酒度数不高,口味也不刺激,没喝过酒的人也能接受。   没喝过酒的人,那不就是我吗。简知聿想。   之前和大少出门聚会,他都是滴酒不沾,一个原因是小弟团喝的酒度数都不低,二是他和小弟团的众人其实不算太熟,万一喝醉了,还要麻烦他们送自己回宿舍。   但今天,这酒度数不高,并且万一他真的酒量太差喝醉了,不是还有陆洺在吗?   简知聿自认为,他和陆洺之间的关系,比起小弟团要熟稔太多了。   这么多次聚会过去,这种贵的要死都酒他一口没喝过,实在有点可惜。   于是简知聿戳了戳陆洺的胳膊,说道:“老公,我也想喝。”   陆洺挑了挑眉,没问他为什么以前不喝酒现在突然想喝了,而是直接那杯自己没动过的酒端到了他跟前。   “先尝尝,能接受再喝。”   简知聿接过小小抿了一口,入口微微甜,喝不出酒精的刺激感。确实如陆洺所说,适合没喝过酒的人。   陆洺问:“怎么样宝宝?”   简知聿点点头,“我觉得还可以哦。”   陆洺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抬手,倒了一杯酒放在了简知聿跟前,顺道把简知聿喝过的那杯拿回去了。   简知聿被他的动作搞懵了,反射性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陈冕,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那杯不是给我的吗,老公你怎么又拿走了?”   陆洺也很配合地小声说:“宝宝,我只是让你尝尝味道,没说要给你。”   简知聿很震惊,“可是那杯我喝过了!”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小的像一阵风。   简知聿没听清,追问:“老公你说什么?”   陆洺笑了笑,抬起酒杯,唇瓣覆盖住简知聿抿过的杯口,低声道:“没什么。就抿了一口而已,不影响什么,老公喝宝宝喝剩的酒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看着他的举动,简知聿耳根发热。   这不就等于是间接接吻了吗?他的剧本里没有这一趴啊,刚刚的额头吻也是,陆洺怎么老给自己加戏啊!   可是有陈冕在,他不能问,一问就露馅了。   毕竟就他们刚刚表现出来的黏糊样儿,别说是吃对方口水,就是一些说出来会被消音的事都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于是简知聿只好拿过自己那杯酒,小小声嘀咕:“还好只是假情侣”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和陆洺吃嘴子砰砰砰的画面。   坐在对面的陈冕没听清他俩在说啥,但陆洺做的事他看了个全程,真是演都不演了。   心里吐槽时,包间门被从外敲响,侍者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将热气腾腾的菜端了上来。   为首那人说:“菜都上齐了,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我们。祝三位用餐愉快。”   话落,一群人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虽然菜的份量不多,却做的很精致,也很香,对比A大食堂经常出现报复社会的火龙果炒虾仁和中秋节限定西红柿炒月饼,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连简知聿这种穷鬼,吃食堂时都会避开这些黑暗料理,哪怕定价非常便宜。   不过虽然能感受到有些饿,作为娇妻的第一件事肯定不能自己先吃,而是给亲亲老公夹菜。   简知聿本来想用公筷,可公筷显得太疏离,还是用自己的筷子最符合人设。   他于是夹了一筷子香干芦笋,放进了陆洺碗里,“这个是我点的,老公你尝尝。”   陆洺嘴角比机关枪还难压,马上就拿起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夸道:“好吃。”   陈冕:“”   味儿都没尝出来吧就好吃上了。   简知聿轻轻笑了一声,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香干软弹,芦笋脆嫩,咸味适中,确实很好吃。   确定了是真好吃,简知聿才抬头看向陈冕,确定没在对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不满后才开口招呼道:“陈冕哥你也尝尝。”   陈冕的表演结束了,说话方式也恢复了正常,“行我也尝尝,好吃就放进以后的必点清单。”   放弃给陆洺介绍对象后的陈冕突然变得十分和善,后半场饭局并未让简知聿感受到任何不舒服,一餐饭吃下来,陆洺和陈冕之间百无禁忌的聊天倒是让简知聿听到了很多豪门秘辛。   明明他只是假男友,这些说出去互联网都要抖三抖的事他本来不该知道,陈冕不清楚他的身份就算了,陆洺明知道但还是特别放心地说给他听了,一点不担心他会说出去。   可既然陆洺都不在意,他就更不用有心理负担了,毕竟八卦谁不爱听,特别是豪门八卦。   他们聊这个话题时简知聿就不说话了,竖起耳朵专心听,偶尔给陆洺夹夹菜巩固一下人设,只是听着听着,简知聿便感觉自己开始有些不太对劲。   反应有点慢,脑子懵懵的,听力也不好使了,八卦左耳进右耳出,要反复咀嚼许多遍才能理解其中意思。   他第一次喝酒,自然想不到自己这是喝醉了的表现,只是本能让他找到了这里他最信任的人。   简知聿晕乎乎地贴了过去,抓住陆洺的手腕,“老公,晕,困。”   他说话时口齿还算清晰,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也听不清了,每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晰。   餐桌上的两人顿时停下了话头,目光聚集在这个不知何时把自己喝的脸蛋发红眼神发虚的人身上。   陈冕只看了一眼就道:“这是喝醉了,这酒我记得度数不高啊。”   陆洺已经抬手把人捞进怀里了,闻言头也不抬地答道:“他第一次喝酒。”   陈冕啧啧称奇,“你酒量不咋地,他酒量也这么差,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陆洺根本没空搭理陈冕,因为喝醉酒的简知聿简直比清醒时黏人多了,被他搂住后便像只受惊的猫儿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胸口钻,夏天穿的衣服料子本身就不厚,简知聿一贴过来,陆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脸颊柔软的触感。   包厢冷气开的很足,他却被蹭的起了些热意。不确定简知聿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蹭他,但陆洺知道眼下绝对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将四处点火的醉猫打横抱起,陆洺霍然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陈冕说道:“吃的差不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陈冕震惊:“回哪去啊!”   简知聿还在蹭,手也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摸,柔软无骨的手紧贴着腰腹滑过,男人浑身肌肉线条紧绷,抱着人转身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眼陈冕。   “回我家。” 第十四章 吸老婆   这餐饭吃了很久,外面天色早就黑了,天上挂着几颗不太闪亮的星子,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   司机的晚饭也是在这里吃的,但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吃完便坐到了前厅,等待老板指示。突然看到老板急匆匆抱着进去时还站的好好的简知聿出来,他吓了一跳,忙迎上去问:“陆总,这是怎么了?”   “没事。”陆洺简短地应了,“喝醉了,去开车。”   听到只是单纯喝醉了,司机松了口气,速度极快地将车开了过来,出发时问道:“陆总,要送简先生回学校吗?”   陆洺:“回璟和府。”   司机忙应了一声,悄悄抬起眼皮,看了眼车内镜。   怀里的人喝醉了却并不安分,整张脸埋在陆总胸口,偶尔传出一句听不清音节的呓语。反观陆总,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满,搂着那截细腰的手箍的极紧,两人像是长在了一起似的。   司机能为陆洺工作,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他也是陆洺身边除了齐浩然和陈冕外唯一一个知道两个人在假谈恋爱的人。   但虽然是恋爱是假的,可他老板想谈的心却是藏都不藏的。   年轻人拍拖花样真多。   在司机的刻意加速下,十分钟后劳斯莱斯便驶进了璟和府地下车库。   电梯上升到九楼停下,简知聿似乎已经闹累了,窝在陆洺怀里闭着眼,有些蔫蔫的。   陆洺低头一看,差点没气笑。   给他蹭出一身火,结果临到家门偃旗息鼓,闭上眼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一路把人抱回卧房,智能家居已经提前打开了家里的冷气,整个房间温度舒适,完全不见一丝燥热。   简知聿被放在主卧大床上,原本老实下来的人一离开已然熟悉起来的怀抱,又开始闹起来。   陆洺没想到简知聿平时看着还挺乖一人,喝醉了会这么跳脱。他看了眼自己被简知聿蹭的全是褶皱的上衣,索性一把脱了衣服,也跟着躺到了床上。   嗅到熟悉的气息,简知聿微微睁眼,目光从面前鼓鼓囊囊的胸肌上划过,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自己刚刚蹭过的地方,没有任何犹豫地又把脸贴了过去。   没了衣服的阻碍,忽然间被这样猝不及防地蹭了一把,一股酥酥麻麻感从胸口一直蔓延至全身,被颊肉贴紧的胸肌都跟着兴奋地抖了抖。   男人抬手掐了掐怀中人柔嫩的面颊,将他的嘴唇都捏的嘟了起来。   简知聿睁着没聚焦的眼睛,不舒服地皱起了鼻子。   陆洺眯起眼低声问:“知道我是谁吗,就乱蹭。”   简知聿眨了眨眼,慢吞吞答道:“知道。”   “醉鬼还能认得人?”陆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相信,“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简知聿默默无言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就在陆洺以为他想不出来时,却忽然凑近,弯起眼眸,傻傻冲他笑了一下,“你你是我老公。”   “”陆洺喉咙动了动,突然抬起一只手捂住了那双醉酒后更显得水光淋漓的眼睛,声音微微发哑,“别招我。”   眼前骤然变黑,简知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黑漆漆的环境实在是好睡,他本来就喝了酒头晕,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在酒精的催化下,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被撩起的火还没压下去,罪魁祸首就把他的手当支架睡着了,男人顿时气的牙痒痒。   他想起刚刚简知聿肆无忌惮蹭他胸肌时的模样,刘海乱飞,衣领歪斜,蹭的十分不客气,用那张漂亮的脸蛋揩了他好一通油。   揩完油拍拍屁股睡着了,陆洺觉得不太公平。   所以,他用相同的方式揩回来,并不过分。   他回头,看向不远处落地衣架上的那件内衬。雪白的内衬不负一开始的整洁,已然多出了几条褶皱,褶皱最深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力揉搓嗅闻过,微微向里凹了进去。   这段时间他老将这件内衬当做简知聿的肚腹来吸,吸到今天,属于简知聿的气味早就淡的无处可寻了。   如今简知聿本人就躺在他的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已然是陷入沉睡的模样。   “胸肌都让你蹭了一路了,好歹也让我收点利息吧。”   男人双腿叉开,跪在不醒人事的醉鬼身前,赤裸的上身微微躬身向前探,拉长的身体线条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手掀开浅蓝色海浪纹T恤,缓缓向上拉,露出了衣服下纤细柔韧的肚皮。   简知聿很白,常年不见光的小腹更是白的发光,整个腰腹匀称平坦,看不见一丝赘肉,似乎就连肚脐都比常人更漂亮。   陆洺的呼吸一顿,他像是个饥渴到了极点的人,面对这样的诱人的一幕无法做到不扑上去饱餐一顿。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两手都虎口牢牢卡住了腰侧最纤细的位置,男人缓缓将脸埋进了觊觎已久的位置,浓郁馥郁的香气一个劲儿往他鼻腔里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都紧紧与这片柔软相贴。   陆洺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大拇指摩挲着四周薄薄一层皮肉,带起的痒意让睡梦中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腰腹微微挪动,似乎想从这钳制中脱离。   可一个喝醉人的力气哪能抵抗的过呢,动的这一下反而同男人的脸来回摩擦了一通,惹得这人呼吸声更重了。   渐渐的,单纯的嗅闻变成了情不自禁地啄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几乎能亲的地方都被他光顾了个遍。   简知聿蹭了陆洺胸肌多久,陆洺就返还了简知聿双倍。   他吸了个够本,连身都不让人翻,再抬起头时,那原本白皙一片的肚皮都染上了粉红色,最严重的地方,已然带上了些许红印。   “怎么这么娇气。”男人盯着自己的杰作,低低哼了一声,手却不自觉摸上那处红印,轻柔地来回抚摸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将被拉到胸口的T恤放了下来。   简知聿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因为陆洺吸的太久,让他不舒服了。   抬手抚平了青年的眉头,陆洺俯下身,轻轻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原本打算亲一口就走,可那白生生的脸颊肉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绵软的触感不断勾动男人本就所剩不多的自制力。   看着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缓的人,陆洺明目张胆地向下,在脸颊上偷了个香。   偏过头,柔软的唇瓣近在咫尺,青年微微张着嘴,依稀能从唇缝看见其中泛着水色的舌尖,似乎在勾引着他去痴缠品尝。   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男人眸色浓稠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掐着人的下巴在残留着水痕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睡梦中的人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将脸扭到一边,还伸出手在男人亲过的位置挠了挠。   喉咙深处溢出两声轻笑,陆洺直起身,妥帖地替他盖上被子,按灭主卧的大灯,自己顶着个大包进了浴室。   床上的人似乎是发现钳制住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了,微微动了动身体,终于能随心所欲地翻身了。   只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了烦人的东西打扰,简知聿却依旧睡不安稳。   他抬起手臂向四周摸索着,然而摸了半天,除了被子和枕头外什么也没摸到。   到这时,他才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光脚下了床。   在酒精的作用下,简知聿走的并不顺畅,东倒西歪地摸索着,但好歹没有摔倒。   醉酒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方向感,他只知道自己要找人,却不判断不出人在哪里。   主卧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小灯,视线十分受阻。但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浴室中偶尔传出的淅沥水声却格外明显。   顺着声音的指引,简知聿抬起脚,无声地停在了浴室门前。   他也不出声喊人,在磨砂玻璃门上摸了半天,在摸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用力按了下去!   只听咔哒一声,浴室门被猛地从外打开,门框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正站在里头专心致志做手工的陆洺被这动静吓得一个哆嗦,右手反射性用力一捏   “唔!!”   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受到惊吓,可能会因此酿成大祸,遗憾终生。   陆洺像个虾米一样弯着腰,一手捂伤处,一手扶墙,狼狈地、面目扭曲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罪魁祸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正用那张漂亮的脸无辜地望着他。   “老公,你怎么了?” 第十五章 温香软玉   干活的时候被喜欢的人盯着,本来应该是一件能够令任何一个男人都兴奋火热的事,可事到如今,陆洺只庆幸自己在最后一下收了力气,没真捏出什么好歹来。   但发生了这种变故,他虽然还难受,却丝毫提不起继续下去的兴趣。   陆洺在原地缓了多久,简知聿就在门口等了多久,直到陆洺彻底直起身,抬手扯过一旁的浴巾系在了腰间,才慢吞吞走到了门口。   换成别人可能已经挨揍了,可面前这张脸实在乖巧,甚至看他走路姿势不太自然,还后知后觉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陆洺再有气也发不出来。   应该还能用,不跟醉鬼计较,应该还能用,不跟醉鬼计较   陆洺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高低起伏的心情好歹是平静下来了。   他站在自己跟前却一直都不说话,简知聿等的有点着急了,便开口又问了一遍,“老公你怎么了?”   小没良心的还问!   “怎么了?老公差点被你绝育了!”   陆洺气笑了,十分不客气地抬手揉了把青年毛绒绒的头发。   简知聿被他揉的东倒西歪,有点不开心地抬手打了他一下。这一下跟猫抓似的,陆洺不禁哼笑了一声,伸手过去一个用力,一手掐腰一手托屁股,直接把人从浴室抱回了床上。   找到了想找的人,简知聿安静了下来,一点也不挣扎,乖乖任男人抱着。   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陆洺猜他是喝醉了,又处于陌生环境中没什么安全感,才会在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反射性去寻找熟悉的人。   兴许是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想起周特助查到的资料,陆洺心口发酸,目光一寸寸柔和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甚牢固的浴巾,软声对简知聿叮嘱道:“宝宝,老公去穿条裤子,马上回来。”   简知聿乖乖“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洺的视线从他身上的衣服上扫过,转身走到衣柜前,三下五除二摘掉浴巾,套上睡裤。   配套的睡衣上衣他却没穿,而是拿到了床边。   简知聿身上这套衣服毕竟是出门穿的,布料偏硬,睡觉穿肯定不舒服,所以陆洺打算帮对方换套衣服。   至于为什么只拿了上衣   他的视线移至青年被宽大T恤遮盖住的腰身上。   巴掌大点的细腰,恐怕刚穿上他的睡裤就得往下掉。   简知聿坐在那儿,迷迷瞪瞪地像是又要睡着了。陆洺蹲下身,手摸到了青年腰间的拉链上,开口道:“这条裤子穿着睡觉不舒服,老公帮你脱了。”   简知聿没说话,陆洺便当他默认了,干脆将拉链拉下,左手插进床铺与臀部之间,轻而易举将人托起又放下,右手拽着裤腰向下扯了几下,整条牛仔裤便被脱了下来,露出了两条白生生的腿。   触及到房中冷气,简知聿忍不住向上缩了缩膝弯,陆洺盯着眼前两条骨肉匀亭的腿,眼睛便有些挪不开了。   简知聿闭着眼哼哼唧唧,“冷”   陆洺回过神来,打算青年暴露在空气中的腿塞进被窝里,然而抬掌刚一握住小腿肚,那柔软腿肉便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将他的手牢牢吸住。   喉结攒动间,掌心不受控制地用力揉捏了两下。   简知聿微微睁开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解的轻哼,“嗯?”   “没事。”陆洺将腿迅速放进了被子里,站起身时手指摩挲着,还有些恋恋不舍。   有些人喝醉酒清醒后会断片,而有些人清醒后会记得个大概,他怕简知聿属于后者,在对方没有像刚刚一样睡着时,揉揉捏捏之类的小动作实在不敢做的太明显。   有了刚刚的小插曲,替简知聿换上衣时陆洺刻意移开了目光,最后看到的,是穿上睡衣后,青年露出的大半个雪白的肩头。   陆洺抑制住想在上面留下一枚牙印的冲动,抬手向上拉了拉,可睡衣领口太大,简知聿的皮肤又太滑,刚拉上去便又落了下来。   尝试了几次都没用,陆洺的注意力渐渐被青年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吸引过去。   白的像糯米糍似的,不知道摸上去是否和小腿肉一样滑,锁骨平平直直,中间凹进去了个漂亮的小窝,很适合盛一口红酒,让人一点点舔吮着喝光   心猿意马间,一阵“嗡嗡”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意淫。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那条被放到了一边的牛仔裤,这声音正是从牛仔裤的口袋里发出的。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备注是梨子。   备注的不是真名,应当是和简知聿关系不错的朋友。   但以简知聿现在的状态肯定接不了电话,他一个做老公的,帮忙接一下也很合理。   大半夜简知聿还没回来,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左一黎等待电话接通的十几秒里心头涌动着些许不安。   直到听筒中传来了“滴”地一声,他赶忙道:“知聿,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这么晚了你人在哪儿呢?”   然而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并不属于简知聿,而是一道低沉成熟的男声:“宝简知聿喝醉了,今晚暂时住我这里。”   这声音明明是头一次听,左一黎却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你是陆总吗?”   “嗯。明天他醒了我会送他回去,不用担心。”   “好的好的,那知聿就麻烦陆总照顾了。”左一黎平时在简知聿跟前嗑来嗑去的,真和陆洺说上话又有点发怵,匆匆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简知聿在陆洺那儿,应该确实不用太担心?   图财,简知聿穷得叮当响,还需要陆洺给他发工资。   至于图色   简知聿长的漂亮,腰细腿长皮肤白,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属于白穷美里的top,直男看了想弯,gay看了更是直接爱上。   左一黎思绪卡了卡壳,突然就不确定了起来。   陆洺好歹是个大集团的总裁,不至于这么色胆包天吧?   熟悉的人在身边,陆洺接电话的间隙里简知聿便再次昏睡了过去。   盯着人恬静的睡颜痴痴看了半晌,陆洺才想起那几件被冷落在一旁的衣服。   浅蓝T恤与牛仔裤搭在弯曲的手臂上,男人起身走向衣架,将那件皱巴巴的内衬取了下来,与刚从简知聿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一起,塞进了衣柜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床边,熄灭了房中所有的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除了更年轻一点的时候他和齐浩然睡过一个房间外,陆洺从来都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和齐浩然睡一起时他只觉得烦,不仅屁话多睡着了还打呼噜,后半夜他就受不了走了。   但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他的心里却好似被填满了一般,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又向简知聿的方向靠了靠,两人面对着面,近的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睡梦中的简知聿乖的不行,以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躺在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床上,甚至将对方当成了醉酒后唯一能够依赖的人。   实在是,很欠   陆洺情不自禁伸出手,掌心扶在青年身后挺翘的弧线上,把人强硬地压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   陆洺活了二十七年才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体温交融间,陆洺忍不住喟叹出声。   太好抱了,简知聿天生就要给他当老婆的。   等他将假老公前头的“假”字去掉,他们还会在这张床上做比现在要亲密更多的,更加严丝合缝的事。   脑子里想着打码也不能播的内容,陆洺精神很躁动,身体反应却没太跟上。   他后知后觉回过味来,表情一顿。   那一捏不会把他和简知聿的未来捏成柏拉图了吧? 第十六章 薛定谔的裤子   担惊受怕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陆洺总算放心了。   生龙活虎。   可怕的柏拉图离他远去了。   低头一看,简知聿还把头埋在他胸口,睡的香甜。   昨晚陆洺失眠了很久,确认了二弟活的好好的,没过多久困意便再次涌了上来。   今天的工作也不重要,抱着老婆睡觉才重要。   闭上眼,他很快便在简知聿近在咫尺呼吸声的安抚下重新陷入沉眠。   上午十点,在酒精作用下美美睡了一觉的简知聿缓缓睁开双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眼睛便率先将面前鼓囊囊的胸肌收入眼底。   简知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反射性往后仰头,试图离这块胸肌远点,然而他的腰上横着一只手臂,死死将他卡在怀里动弹不得。   简知聿心里一慌,抬头去看,一张熟悉的帅脸映入眼帘。见是陆洺,他明显松了口气。   一放松下来,昨夜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越回忆,简知聿的脸便越红,等回忆到最后,他觉得自己都可以被判流氓罪抓起来了。   其实他记的不算特别清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抱着陆洺的胸肌蹭,再往后,画面便变得断断续续,拼凑不出太完整的记忆。   可仅仅只是这一点,就够他尴尬的了。   家里经济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爸爸妈妈每天都要很晚才会回来,那时妹妹还没出生,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间很长,内心其实很孤独,但他懂事的太早,没向父母表达过自己的情绪,只是从那之后养成了抱着娃娃睡的习惯。   娃娃是个很大的长条形状的萝卜,萝卜外皮上的短绒特别柔软,把脸埋进去准备睡觉时,蹭蹭贴贴是常事。   这个大萝卜被他从老家带到了宿舍,现在还躺在宿舍床上。   但昨晚他喝醉了想睡觉,旁边却没了娃娃,这个习惯便投射到了陆洺身上。   他蹭完胸肌以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然他们怎么会睡到一张床上来?   简知聿欲哭无泪。   明明白天表现的好好的,他扮演费也拿着安心,结果因为贪嘴喝醉,把给他发钱的大老板给轻薄了。   因为他,好好一大集团的总裁甚至还光着上身陪睡了一整晚。   待会儿陆洺醒了想起昨晚的事,不会一怒之下让他退钱吧?   这个情况简直比一睁眼就看到大胸肌还吓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简知聿不想退钱,他决定等陆洺醒了谄媚一下对方,尽最大可能保住自己的表演费。   胸肌还在眼前,让他瞬间想起了上次陆洺发来的身材照。简知聿猜测,陆洺应该挺喜欢别人夸他的身材。   但问题是,简知聿深知自己拍马屁的功力堪比一只成年阿拉斯加,趁着陆洺没醒,他也没法儿动弹,不如好好措辞,争取把那五千块钱保下来。   比如最近很火的三明治拒绝法,改个内容用到谄媚上会不会比普通谄媚更有效果?   “陆总早上好你的身材比照片上更好了简直就是天选健身圣体!”   “表演费我不退。”   “胸肌也练得好好啊看起来很有弹性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太厉害了!”   简知聿在心里排练了一遍,把自己给排练的沉默了。   这样说好像不是很谄媚,反而像是在挑衅   本来人家不想退钱的,听完马上就闹起来了。   “不中不中”简知聿立刻否决掉了这个计划。   但他可能在谄媚人的这条道路上实在没什么天赋,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确定好该说哪句,连面前男人已经醒了都没察觉。   直到搂着他腰的手臂动了动,简知聿才如梦初醒般抬头望去。   刚从睡梦中苏醒的男人眼睛因为困倦微眯着,微微抬起头看向他,嘴唇翕动似乎要说什么。   简知聿脑子里全是没选出来的马屁,见他要说话,心头警报狂响,脱口而出:“陆总早上好啊,对了你胸肌练的真好。”   陆洺刚睡醒,没注意简知聿的异样,半醒不醒的思维在识别到简知聿话里的关键词后,执行力极强地抓住对方的手,一把按到自己的胸肌上。   “想摸就摸。”刚睡醒的男人声音很沙哑,“不用拐弯抹角的。”   手心充斥着胸肌软弹的触感,简知聿耳根一下子就烫了起来。他试图将手往外抽,但陆洺压的很紧,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简知聿这才出声抗议道:“我其实没有很想摸!”   陆洺已经完全清醒了,看他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不想摸,那你一睡醒就夸我胸肌练得好?”   简知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他总不能说我怕你扣我钱所以想谄媚你。现在看来陆洺心情还挺好的,他说了反而会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   简知聿说不出来,陆洺却有很多话说:“昨晚不是蹭我胸肌蹭的很猖狂,现在我同意让你摸,你怎么反而不想摸了?”   简知聿尴尬地想遁地了,解释道:“我喝醉了把你当简卜卜了,不是故意蹭的。”   他以为陆洺会因为这个解释放开他,谁知听完这番话后,陆洺的表情瞬间便黑了,“简卜卜是谁,男的女的,你经常蹭他胸肌?”   简知聿一愣,不知道这人生的哪门子气,迟疑道:“简卜卜是我的萝卜娃娃,跟我姓。你你讨厌萝卜?”   陆洺:“”   陆洺尴尬地扭过头去,“没有。时间不早了,起床吧。”   “我也想起来,你先放开我吧。”简知聿指了指陆洺箍着自己腰的手,不好意思道:“我昨天第一次喝酒,没想到喝醉了这么闹腾,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你喝醉了也就只是喜欢摸摸蹭蹭,其他时候挺乖的。”陆洺从床上坐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昨晚的事,你都记得多少?”   “呃”这回轮到简知聿尴尬了,“就是,就是记得我摸你了还蹭你,对不起。”   千万不要扣钱啊QAQ!   陆洺:“除此之外,别的都不记得了?”   简知聿点头如小鸡啄米,“不是特别记得了。”   陆洺松了口气,大发慈悲将手臂撤回,下床时按亮了房间灯。眼前陡然一亮,简知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上身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一掀被子,下身光溜溜的,干脆直接没穿。   他震惊道:“我衣服呢?”   陆洺一点不心虚,张嘴胡扯,“酒打翻了泼到衣服上了,那个牌子的衣服料子太金贵,穿不了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扔了。”   简知聿呆呆地“啊”了一声,“那那我待会儿穿什么?”   陆洺低头看了眼他微微蜷起的,在灯光照耀下显得越发白皙莹润的腿,回忆起了昨夜握住小腿肚时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手感,右手不自觉摩挲起来。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简知聿定睛一看,发现男人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的腿上。   这眼神极其露骨,看的简知聿寒毛直竖,有种自己的腿被陆洺隔空舔了一遍的错觉。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陆总!”   陆洺回过神来,冲他抱歉地笑了笑,“昨天睡得太晚了,精神有点不集中。我找找有没有合适你腰围的裤子,你的腰太细了,我的裤子你穿了会往下掉。待会儿我让周特助送几套衣服过来,就当是赔给你的。”   他说的话听上去是在道歉,但简知聿总觉得在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歉意,反而全是回味?   简知聿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穿你的裤子会往下掉,目光在触及到自陆洺明显比自己壮实了一圈的腰,又把这个问题吞了回去。   陆洺打开衣柜,这里放的是他的贴身衣物和在家穿的休闲服,挂起来的都是平时常穿的衣服,方便拿取,而下面有几套叠放整齐同牌子不同颜色的衣服,是当初家里人买错了尺码一直没拿出来穿过的全新家居服。   目光从上面一扫而过,陆洺没做停留停留,又装模作样在其他格子里找了半天,最终回过头,和床上目光中充满了希冀的简知聿对视,表情无奈,“没有你能穿的裤子,只能等周特助送衣服来了。”   简知聿:“”   那在周特助来之前,他岂不是只能一直保持真空状态在陆洺面前走来走去吗?   陆洺却像是没看见他面上的迟疑,温声问道:“阿姨今天请假,午饭我来做,意大利面可以吗?”   “可以。”简知聿一边回答着男人的问题,一边在对方的注视下,慢吞吞下了床。   陆洺的睡衣对他来说太大,脚踩在地上站直了,衣摆堪堪遮住了屁股,不至于走光,却也给不了他太多安全感。   陆洺替他拿来了拖鞋,是上次他来这儿换礼服时穿的那双。   “浴室的抽屉里有新的洗漱工具。”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主卧的浴室留给你,我去外面刷牙。”   简知聿应了声,随即便抬脚往浴室的方向走。   走动间,睡衣下摆带起的凉风嗖嗖往大腿根扑,而某个人炙热的视线,在他转身后似乎依然未曾移开。   简知聿被看的有些受不了,回头一看,却发现陆洺正背对着他站在床前,捏着被子的两角对折叠齐,随着手臂的举起放下,壮硕有力的背肌也随着光影起伏着。   简知聿一噎,有些尴尬地又把头转回来了。   看来是他误会了,陆洺好像根本没一直盯着他看。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从浴室出来时,主卧的窗帘已经被拉开,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刚刚还在叠被子的男人已经离开,外头依稀能听见冰箱门开关的声响。   应该是陆洺去做饭了。   简知聿在原地站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能只看着陆洺一个人忙活,还是得去厨房帮帮忙。   然而他才刚走到厨房门前,便听到门铃响了一声。   于是简知聿转了个方向,决定先去看看。说不定是周特助带着衣服来了。   透过猫眼,简知聿看清了来人的脸。   “谁来了,快递?”男人手上抓着锅铲,赤裸的上身套了条粉格纹吊带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简知聿被他这副骚里骚气的穿搭震的卡了下壳,缓了一会儿才道:“大shào你表弟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适时响起了齐浩然咋咋呼呼的喊门声:“表哥!表哥!!开门是我啊!有没有人啊!”   简知聿扭头,“我去开”   “门”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快步走来的陆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原地,“在这儿等着。”   言罢,也不等简知聿回应,便大步流星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陆洺右手抓锅铲,左手提着一条很明显比自己身上那条还要小一号的睡裤,塞进简知聿手里,“先去穿上。”   简知聿:“?”   简知聿:“。” 第十七章 一直在勾引   面对简知聿的注视,陆洺面不改色道:“突然想起来有一条买小的在抽屉里,刚刚找的时候没翻抽屉。”   简知聿将信将疑,但齐浩然敲门敲的很大声,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赶紧把裤子套上了。   只是他和陆洺的身材差距实在是很大,尽管这条裤子已经是小一码的,他穿上却还是有些松松垮垮要往下掉的意思。   陆洺见状,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夹子,将他的后腰位置的松紧带捏了个褶儿,夹了起来。   夹完简知聿动了动,这下严丝合缝,一点儿不掉了。   陆洺撇了他被宽松睡衣遮盖住的腰肢一眼,低声道:“太细了。”   也不知是在感叹还是表达兴趣。   简知聿嘴唇动了动,嗫嚅道:“别在意这个了,快去开门吧。”   陆洺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已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他没搭理,抬脚上前将门打开了。   齐浩然在门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他表哥良心发现开了门,刚准备大声抱怨,抬头看到陆洺身上这副裸/体围裙的搭配,满腹牢骚顿时卡在喉咙口出不来了。   半晌,他震惊地“握草”了好大一声。   “表哥你干嘛穿成这样啊!”齐浩然要崩溃了,“你这么穿很不得体你知道吗!!!”   其实他想说你这么穿太骚了,但又怕被陆洺打,硬生生改了个形容词。   他的评价在陆洺这里起到一个吵耳朵的作用,陆洺实在懒得理他,但都放他进来了,还是不得不问一句,“你来干嘛?”   齐浩然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我就是来看看简知聿,你昨晚都没联系我去校门口接他,我打电话给陈冕哥,他说你,你把简知聿带回家了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想来看看”   最后那段话他说的支支吾吾,看向陆洺的目光也逐渐变得难以言喻,充斥着对自己这位表哥的不信任。   陆洺见状冷笑一声,抓住一旁状况外的简知聿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旁边,对齐浩然道:“人就在这儿,好好看看,看我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齐浩然扭头看了全须全尾站在自家表哥旁边的漂亮青年,脖子锁骨白白嫩嫩,看不见什么可疑的红色痕迹,除了身上的睡衣尺寸有点大外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再往下看,简知聿穿着一条藏青色五分睡裤,与上身那件驼色睡衣颜色相去甚远,但露出来的两条小腿也同样白白嫩嫩,没看出有什么可疑的指印。   等等为什么简知聿穿的睡衣不是同一套?   齐浩然发现了华点,视线陡然落在了陆洺的下半身。   只见他表哥身上穿着的,正是本应该出现在简知聿身上的驼色睡裤。   齐浩然尖叫,“还说没怎样!!同一套睡衣你俩怎么还分着穿!!!”   简知聿也不知道大少这是咋了,但作为小弟他反射性想开口良言劝谏一番,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捏了下齐浩然的喉结,后者口中的尖叫霎时变成了一声泄了气的鸡叫。   齐浩然捂着嘴,一脸愤怒地看着这个疑似对自己小弟做了禽兽之事的表哥。   陆洺本来不想多解释什么,但一旁的简知聿轻轻扯了下他的手,他就把“不解释”这个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陆洺言简意赅,“我这条睡裤他穿太大会往下掉,所以给他拿了小一点的裤子。我和简知聿清清白白,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底料收一收。”   齐浩然一顿,捂着嘴看向一旁的简知聿。简知聿连忙点头,还不忘上谏:“大少最近国家大力扫/黄,你还是多看点绿色健康的东西吧。”   齐浩然:“”   穿同一套睡衣就是不一样,这都开始夫唱夫随了。   齐浩然摸了摸鼻子,“行吧是我误会了。那个表哥你拿个锅铲干嘛呢?”   陆洺没好气,“还能干嘛,做饭。”   齐浩然很震惊,“不是请了阿姨吗?”   简知聿帮着回答了,“陆总说阿姨请假了。”   齐浩然的表情再次一言难尽。   这个阿姨手艺非常好,很早就被陆洺聘请成为专属厨师,这回换了新房子自然也跟了过来。   当初陆洺没换房子时他常去玩,也就加了阿姨微信方便点菜,刚刚刷手机还看到阿姨发朋友圈说今天是清闲的一天可以在家浇浇花,感情是“被迫请假”了。   齐浩然想:表哥不让阿姨来难道是为了和简知聿过二人世界吗?   想到这儿他又想:那他过来不是打扰表哥了吗?   难怪他一直感觉陆洺有点想揍他,原来不是错觉。   “靠!”低骂一声,齐浩然忙道:“那啥,还有件事说完我就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陆洺:“说。”   齐浩然语速很快,“亦舟哥后天出差回来,周五想请我们一群以前常联系的下午去半山马场聚一聚,还能在那儿住一晚烧烧烤啥的,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   陆洺蹙了蹙眉,“他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齐浩然:“他昨晚给你发消息了,但你不知道在干嘛,鸟都不鸟他。”   陆洺默了默。他昨晚满心满眼都是简知聿,手机看都没看一眼,自然没看到白亦舟的消息。   “都请了谁?”   齐浩然掰起手指数了数,“你,我,陈冕哥,他表弟哦哦,还有个白家目前的合作伙伴,姓刘。”   听到这一连串名字,简知聿耳朵动了动。   这次活动好像没听说有什么烂桃花需要他帮挡,就是好朋友间的聚会,那陆洺还会雇他吗?   其实他也不是馋那五千块表演费,就是单纯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感觉。   刚想到这儿,简知聿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男人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一抬头,便与陆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下周五下午你有课吗?”   简知聿心里很激动,面上很矜持,“有选修。”   创新创业指导,超级大水课。   陆洺又问:“能不能请假?”   简知聿继续矜持,“应该可以,但我没请过”   陆洺:“五千表演费的基础上再给你涨三千,就当是补偿,可以吗?”   三千,这下可真是财神来敲我家门了!   简知聿两眼发亮,就差把“我可以”写在脸上了。   “放心吧老板。”简知聿语气笃定,“我肯定把假请下来!”   其实这种超级水课都不用请假,让左一黎把签到码报给他就好了,有的时候老师忘了连道都不用签,大多数学生过去都是混学分的。   旷两节水课能多拿三千补偿费,这生意太值了。   见他们商量好了,齐浩然也没再留下来当电灯泡,麻溜地溜了。   陆洺给简知聿怀里塞了几包零食,哄他去沙发那儿坐会儿等自己,随即便走回岛台前打开手机,回复了白亦舟的消息。   陆洺:[抱歉昨晚有事没看手机。介意多加一个人吗?]   和他一晚上不理人的回复速度不同,白亦舟回的就很快了:[加谁啊,是你的哪位朋友?]   陆洺回的很简短:[我男朋友]   这句话发出去后,那头沉默了很久都没回复,就在陆洺等的不耐烦想再发条消息催催时,白亦舟的消息终于发来了:[当然可以啊,那周五见]   得到想要的答复,陆洺重新将手机放回岛台上,心情极佳地进了厨房开始煮面。   马场是个好地方,简知聿第一次骑马什么都不会,势必得让他这个老公教,到时候搂个小腰牵个小手简直就是如喝水一样简单。   至于在马场过夜,他和简知聿是明面上的情侣,自然是要住一起的   还没到周五,陆洺便已经开始期待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连,简知聿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陆洺越煮越欢快的背影。   男人光着上半身,只穿了那条对他来说有点小的粉格围裙,正面看时遮住的位置比较多,勉强可以当成正常背心看待,可一转过身,整个裸露的背部便只剩下后腰处两条绑成蝴蝶结的粉色系带。   特别是陆洺的身材确实练的非常好,猿肩峰腰,背肌的纹理像是最精巧的工匠一寸寸雕刻而成的。   所以粉色系带挡住的这一点比完全不穿看上去还烧。   简知聿看着看着莫名入了神,直到听见陆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简知聿一顿,才发现陆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用手肘撑着岛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简知聿有点心虚,也不敢说自己是在看陆洺的背肌。   因为陆洺实在是有些太热情好客了,刚刚在房间他仅仅只是夸了句对方的胸肌练得好,下一秒手就被迫放在胸肌上了。   他怕自己现在说了,陆洺真会抓着他的手让他随便摸。   简知聿只好扯了个慌,“没就是在看饭什么时候好。”   “原来是在看饭好没好啊。”陆洺说。   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可惜。   简知聿总觉得他下一句会说“我以为是在看我呢。”   但陆洺没有,他只让简知聿再稍微等会儿,便转过身,继续捯饬在锅里翻腾的面条了。   简知聿并未等太久,很快陆洺便端着两盘子意大利肉酱面放到了餐桌上。   吃饭时陆洺也没将那条围裙脱下来,简知聿都太敢抬头看,因为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因为练的太好而将围裙撑起的胸肌弧线。   简知聿自问对同性的胸肌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陆洺的胸肌不太一样,陆洺的胸肌他蹭过又摸过,所以一看到,那种触感便会自动从脑海深处蹦出来。   可怕的很。   埋头吃完饭,周特助提着几套全新的衣服姗姗来迟。   听见门铃声,简知聿起身便想去开门,屁股还没从沙发上抬起来就被陆洺制止了。   陆洺瞥了眼他的领口,说:“你这样不方便去开门,我去就行。”   简知聿:“。”   难道你穿成这样去开就很方便吗。   对他的一言难尽毫无所觉,陆洺已经将门打开了。   #盘点老板今日的奇葩ootd#   站在门口的周特助瞳孔地震。   撞见老板穿情/趣/内/衣勾引未来男朋友,他明天不会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而被开除吧?   周特助脑门疯狂冒汗,“陆总,你要的衣服”   陆洺接过袋子,正打算关门,察觉到周特助的表情,解释道:“我老婆爱看我这么穿,他说我胸肌练的很好。”   周特助:“”   0个人问了。 第十八章 新的桃花已经出现   因为要在马场住一晚,所以周四那天晚上简知聿便提前将换洗衣服叠好塞进了包里。   除此之外剩下的什么都不用带,马场设施齐全,去了玩就行了。   周五下午,简知聿准时等在了路口,齐浩然也在邀请之列,他直接跟齐浩然的车一起去,到地方了再去找陆洺。   上车时,下午的上课铃声刚好响起,简知聿坐在副驾,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没挪开过。   齐浩然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的屏幕停在微信界面上,试探着问:“你在等我表哥消息吗?”   简知聿眨眨眼,指着自己刚打开的学习通,“我在等签到码。”   齐浩然:“”   表哥追人追的真失败,还不如一条签到码。   半小时后,他们准时到达了京郊的半山马场。   骚粉色的迈凯轮很惹眼,刚从车上下来正准备进去的一行人听到动静,停下了继续往前走的步伐,回头望了过来。   陈冕挑了挑眉,“那不是浩然新买的车吗,还以为要再等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说着正准备抬手去顶陆洺,提醒他简知聿来了,结果一顶顶了个空,抬头一看,才发现陆洺早就从一旁的侍者手里接过伞,抬脚走向迈凯轮。   齐浩然下车速度很快,眼看着陆洺撑着伞走到半路,十分感动地狂奔了过去,“表哥你是怕我晒特地来接我吗,我太感”   陆洺步履匆匆,和他擦肩而过。   副驾车门被推开,从内探出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简知聿现在已经是老戏骨了,抬眼刚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以及男人身后那站成一排的冲他们看过来的人,瞬间便入了戏,乳燕投林般小跑着扑了过去。   “老公”   陆洺一手撑伞,一手抬起,将他接了个满怀,语气柔和的像是能滴出水,“上山的路有点绕,齐浩然开车快,不晕车吧?”   简知聿摇了摇头,“不晕,老公你放心吧。”说着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想往车的方向走,“我的行李还在后备箱”   陆洺搂着他的腰没让动,“不用管,待会儿会有人拿上去。”   “哦”简知聿发出了穷鬼的感叹。   陆洺唇角勾了勾,“这么多天没见面想老公了没,待会儿老公教你骑马。”   简知聿往他怀里贴,嘴里不忘夸,“想了。老公你还会骑马,好厉害啊。”   陆洺唇角弧度更大了,“还好。”   伞下两人相携着往入口走,黏黏糊糊的根本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一旁被无视的齐浩然:“。”   死情侣!!!   死小弟!!!   死表哥!!!   走近了,简知聿才看清入口阴影处几人的样貌。陈冕和他吃过饭,率先抬起手打招呼,“知聿,又见面了。”   简知聿乖乖巧巧地冲他笑,“陈冕哥。”   除了已经吃过一餐饭的陈冕外,剩下的人简知聿一个都不认识,但几人很明显认识他,为首的那个长相俊秀的男人主动冲他抬起手,笑容温和,“你好,我叫白亦舟,是陆洺的朋友,勉强算是半个发小吧。”   简知聿知道他,这次活动请客的人,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握了一下。   白亦舟又向他介绍了自己的表弟杨烁。   不知是不是简知聿太敏感了,他总感觉杨烁对自己有些敌意。   但今天是他和杨烁第一次见面,应该只是错觉吧   人全都到齐了,说说笑笑间一齐走进了马场。   半山马场顾名思义,地理位置处于两座山中间相连的位置。这里从前是一块巨大的凹形山谷,后来被看中改造成了马场,除了四周加上了各种商业建筑外,中心草地最肥沃的位置一直都保持着原生态,在这里骑马,就如同驰骋在草原上一般。   几人中除了简知聿外,或多或少都接触过马术,白亦舟作为请客的那个人,在看出简知聿不会骑马后,主动提出要请教练来教。   “索里教练很会教导初学者,知聿可以先去和教练学一学基础再来外面骑。”   白亦舟说着,看向陆洺,试探着问道:“知聿恐怕得学一段时间,我们先去骑几圈?你太忙了,咱们可都好久都没单独聊过天了。”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原以为陆洺不会有什么异议,却没想到话音刚落陆洺便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用教练,我教他就行。”陆洺没有丝毫要和简知聿分开的意思,依然将人牵的紧紧的。   “这”白亦舟唇角笑意僵了僵,又把视线投向一旁的简知聿,“知聿你”   谁知简知聿也没有一点犹豫,立刻便将脸贴到了男人肩头,一脸幸福,“谢谢老公”   白亦舟:“”   白亦舟干笑道:“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安排教练了。”   简知聿非常有礼貌,“你们好好玩就行,不用操心我。”   一旁的杨烁见状撇了撇嘴,小声道:“要不是为了把你支走,谁乐意操心你”   声音很小,简知聿没听见,却看见了他脸上的不爽,心里的雷达顿时便“滴滴滴”响了起来。   这个人刚见面就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难不成又是一朵暗恋陆洺的烂桃花?   可杨烁如果真的暗恋陆洺,到现在也没看他主动跟陆洺说过一句话,反倒是他表哥白亦舟时不时和陆洺搭话。   简知聿觉得很怪,但又想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只能暂时把杨烁放在需要警惕的烂桃花范畴之中。   他一直打量杨烁,看的陆洺直皱眉,抬手托住人下巴,将简知聿的脸蛋转了回来。   简知聿被他托着脸,两侧脸颊肉微微向里嘟起,嘴巴也跟着撅起来了,说话显得有些含糊不清,“老公你干嘛?”   他人瘦,脸颊却软,陆洺忍不住收紧掌心,轻轻捏了两下,“去选一匹你喜欢的马,老公教你骑。”   简知聿没骑过马,对此兴趣颇高,欢快地拉着陆洺出发了。   齐浩然在一旁看的很难受。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表哥,一个是他小弟,结果出来玩没一个鸟他的。   陈冕瞅了他一副受了冷落的表情一眼,抬起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你表哥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人,你就别想着当电灯泡了。走,跟我去骑一圈,我看看你马术课有没有白上。”   齐浩然如丧考妣,“哥我好久不上马术课了,哥”   反抗无效,齐浩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陈冕拉走了。   离开前陈冕还不忘招呼白亦舟和杨烁,“不用管他们小两口,黏糊的很,咱们自己玩儿去。”   将目光从两人亲昵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白亦舟冲陈冕笑了笑,“来了。”   陆洺从前是马场的常客,带着简知聿往里走时,便自动有眼尖的教练跟了上来。   教练认识陆洺,知道他会骑马用不着自己,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明显是新手的简知聿,态度和善地问:“这位先生,您喜欢什么颜色的马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忙推荐。”   简知聿对颜色没什么太多的要求,只是道:“温顺点的吧”   很多新手第一次骑马都是这种要求,教练很快便牵了一匹健壮的枣红色马走来,向简知聿介绍道:“它叫乔伊,是我们这儿脾气最好的马,身体强壮,载两个成年男人也不在话下,服务过很多像您一样第一次骑马的新手。”   简知聿抬手试探着摸了摸乔伊的头,乔伊没躲,反而十分灵性地蹭了蹭简知聿的手心。简知聿被蹭了还挺高兴,不由得多摸了两把,对教练道:“就它吧!”   见他没有过多挑剔,教练立刻便将护具递了过去,刚想说他可以教简知聿骑马,一只大手却直接接过了护具,“谢谢,不过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教练一愣,偏头看,发现陆洺已经蹲下身,开始帮简知聿穿护具了。   简知聿扶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冲教练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老公教我骑就好啦。”   教练瞬间恍然大悟,离开时还时不时有些震惊地回头去看。   这位陆总以前来都是一个人骑马,过了这么久才来,竟然直接结婚了!   简知聿注意到了教练的眼神,有些好笑地戳了戳面前男人的肩膀,“老公,你谈恋爱这件事怎么连马场教练都觉得震惊啊。”   替他套上护腿,陆洺站起身,探身出去将人整个圈进自己怀里,固定起简知聿穿在胸前的护甲。   两人离的极近,简知聿鼻间充斥着男人身上悠扬的木质香气,男人说话时,他甚至能够看到对方微微震颤着的喉结。   护甲牢牢固定在了简知聿的上半身,陆洺直起身体,捧着头盔,戴在了简知聿头上,低声答道:“可能不是震惊我谈恋爱了。”   简知聿仰头望着他,不解道:“那是在震惊什么?”   保险绳“咔哒”一下扣紧,简知聿的脸被一双大手捧着,陆洺像挤小猫似的轻轻挤了挤他的脸颊,勾唇笑道:“应该是在震惊我找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老婆。”   简知聿被他注视着,心脏忍不住重重跳了两下。   他如果真是陆洺的老婆,肯定已经心动死了。还好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冒牌货。   四周无人,简知聿短暂地脱离了“陆洺男朋友”这个人设,小声道:“但我们是假谈,他知道了应该会更震惊吧。”   陆洺:“”   陆洺气的把他挤成了个小鸡嘴,“再乱说扣钱。”   简知聿猛地闭上嘴,抬手捉住了男人的手腕,表情可怜兮兮,“对不起老公,我只有你一个老公。”   扣什么都可以,但千万别扣钱啊qaq 第十九章 双人同骑   陆洺当然没扣简知聿的钱,毕竟那可是对方的命根子,比他这个假老公重要多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陆洺便正式开始教简知聿骑马。   陆洺兴趣爱好不多,骑马是其中一项,为此他还专门去考了马术证,教简知聿这个初学者绰绰有余。   “先上马,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男人站到乔伊的左前方,左手抓绳,右手扶鞍,左脚踩上脚蹬后,蓄力向前,一个潇洒的翻身便稳稳坐在了马鞍上。   每个动作他都做的很慢,以图让简知聿一次就能看清楚。   简知聿也不负他所望,在陆洺下马后,尝试了两三次便成功坐上了马背。   骑在马上的青年很兴奋,第一时间却并未向四周张望,反而眼眸发亮地看向了一旁替自己拽着缰绳的男人。   “老公我上来了!”   陆洺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睛,轻笑着夸道:“好厉害啊宝宝。”   隔了好几天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简知聿没忍住摸了下耳朵,麻麻的,好腻歪。   “盯着我发什么呆呢?”陆洺捏了捏他的手腕。   简知聿回过神,小声说:“没事啊,我们接着学吧。”   “行,接着学。”陆洺也没追问,空出来的那只手突然抬起,一把按在了青年微微躬起的后腰上。   这位置没被护甲盖住,只有一层薄薄衣料盖住了皮肉,简知聿被猝不及防的一按,后腰顿时泛起一阵激烈的痒意,刺激的他耳根子都红了大片,连眼眶中都泛起了一片水雾。   陆洺就这样挨了面前人一记水波荡漾的眼刀,分明是在瞪他,却让男人身体都跟着酥了一半。   简知聿抓住了他的手,小发雷霆,“你干嘛突然摸我!”   陆洺眨了下眼,一张帅脸上满是无辜,“我是想跟你说,骑马不要弯腰,背要挺直,不然容易受伤。”   说完,视线扫向他的后腰,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我没想到你后腰这么敏感。”   “”   简知聿原本还打算兴师问罪的气焰瞬间清零。   “哦哦原来是这样。”他支支吾吾地甩锅,“老公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我就不会错怪你了。”   “是老公的错。”陆洺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锅,并学以致用,“腰挺直,老公要摸你屁股了。”   简知聿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原本落在他腰上的大手便径直盖在了鼓起的圆润弧线上。   “屁股坐歪了,太靠左,马走起来容易摔,往右坐一点。”   那只手随着男人的话语托着他的臀线往里推,简知聿半个身体都这抚摸式的教导中酥麻的不成样子。   他再次抓住男人的手,磕巴道:“老公你用嘴说就好了,不要一直动手动脚的。”   “我怕我单纯用嘴说你理解不了。”陆洺的借口很多,但他也怕把简知聿惹毛了,在对方不赞同的目光中,听话地收回了手。   “接下来我不动手了,我说,你自己调整姿势。”   简知聿说“好”,眼睛却警惕地盯着男人锤在一侧的右手,生怕他一言不合又上手偷袭自己。   所幸陆洺接下来的表现一切正常,在他的耐心指导下,简知聿已经可以完美拽着缰绳控制乔伊小跑起来了。   在马上向前奔跑的感觉和自己跑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微风打在脸上,简知聿很开心,连带着刚刚被某人又按又摸的事都忘在了脑后,双眸含着兴奋的亮光看向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男人。   人生总有一些瞬间需要和人分享,现在这个人无疑就是那人手把手教会自己骑马的男人。   简知聿一拉缰绳掉转了个方向,乔伊“哒哒哒”向陆洺所在的位置跑去。   几十米的距离,乔伊停在了男人身侧,马上的青年眼眸晶亮,迫不及待问:“老公我骑的好吗?”   “很好。”陆洺毫不吝啬夸赞之语,“学的比我一开始快多了,不仅学得快,骑马的姿势也很漂亮,再多练习几天都能直接去考证了,宝宝真是天赋异禀。”   简知聿原本只是想让陆洺夸自己两句,却没想到他这么捧场,夸出来的话听的简知聿都脸红,忍不住抬手去捂男人的嘴。   “好了好了别说了,太夸张了。”   手掌贴着男人的嘴唇,不知是不是简知聿的错觉,那张唇似乎微微撅起,在他的掌心处亲了一口。   简知聿一怔,触电般把手收了回来。   陆洺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语气自然地问道:“这里骑马不好玩,要不要去外面骑一圈?”   简知聿愣了愣,他想起刚刚在外看到的被山谷包裹着的一望无际的草地,心生向往,却又有些踌躇,“可是我才刚学会,不是很敢”   虽然上手的快,但毕竟他只是个刚接触骑马的初学者,在有包围圈里室内骑心里有底不慌,可出了内场,外头的草地那么大,假如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他反应不过来,其他人也很难救他。   陆洺明显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贴心道:“我骑,你坐在我前面,这样是不是就不怕了?”   简知聿闻言眼睛一亮,“可以吗?”   陆洺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到底可不可以。   男人抓紧缰绳,脚踩脚蹬,右腿一用力,轻巧快速地飞身上马。   简知聿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靠在了男人怀里,后背贴着结实的胸膛,隔着皮肉与骨骼,似乎能感受陆洺心口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是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姿势。   “坐好了吗?不舒服就靠在我身上。”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即将去室外草场骑马飞奔,简知聿不由自主兴奋了起来,他用力点点头,说道:“老公我准备好了!”   随着陆洺一扬缰绳,乔伊快步朝同样室外草场的通道疾驰而去。   穿过遮阳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入目的是两侧高耸的青山,蓝天白云似乎成了这片小天地的点缀,唯有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地是此时唯一的主角。   乔伊确实如教练说的那样身强体壮,载着他们两个成年男人都健步如飞,呼啸的风声从耳边擦过,连呼吸都好似带着青草香。   双人同骑在这座马场并不罕见,但兴许是因为马上到两人外形太过出众,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齐浩然太久没骑马,暂时不敢骑快,几个人便都迁就着他,等他尽快熟悉起来。也就是这时,简知聿与陆洺骑着乔伊从他们身旁路过,陆洺一扯缰绳,降低了速度。   看着共骑一匹马的两人,齐浩然瞪大了眼睛,“表哥,你不是说要教简知聿骑马吗,怎么教着教着教一匹马上去了?!”   陆洺:“跟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明白。”   说完,加速,糊了齐浩然一脸草屑。   齐浩然:“”   齐浩然抹了把脸,小小声吐槽道:“白都不敢表还老婆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亦舟却冷不丁开口问道:“浩然,你刚刚说什么呢?”   齐浩然一愣,扭头看去,才发现白亦舟居然离自己这么近,忙摇头道:“没说啥,我偷偷骂我表哥呢,亦舟哥你千万别跟我表哥告状啊,不然他又要削我了。”   白亦舟失笑,“我都没太听清你说的什么,告你的状干嘛。刚刚以为你是在跟我说话才问的你。”   齐浩然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话题结束将头转回去后,齐浩然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白亦舟没听见,不然因为他一句吐槽坏了陆洺的追人大计,他就该以死谢罪了。   抬头去看,陆洺骑马的背影越来越小,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了。   “我们不等他们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将简知聿的话语吹的断断续续。   “他们太慢了。”陆洺怕他听不清,微微低下头,贴近了简知聿的耳畔,“况且,我们两个单独一起骑马,才比较符合娇妻和恋爱脑的人设吧。”   男人说话时的气息打在耳廓上,有些痒,简知聿想躲,可马背上空间实在太小,他被男人宽阔的怀抱包裹其中,根本无处可躲。   骑马飞奔肾上腺素狂飙的时段已经过去,如今简知聿感受最明显的反而是身后人通过胸膛传递而来的体温,从与他贴的严丝合缝的后背,一直传导至简知聿全身。   陆洺并未穿护甲,夹在两人中间那层薄薄的衣料像是消失了,在马匹向前奔跑时颠簸摩擦时,简知聿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脊背感受出身后男人绷紧的肌肉线条。   原本只是正常的同骑,有肢体接触也在所难免,简知聿却莫名感受到一阵面红耳赤。   正当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矮坡,陆洺扯着缰绳,手背拱起几条青筋,乔伊奔上坡顶,两只前蹄在半空中踢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十分漂亮地越过短坡。   随着“咚”地一声,马蹄倏然落地,马上二人随着惯性,身体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简知聿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撞了一下,在乔伊跳过短坡继续向前平稳前进的这段时间中,一直都紧密地挨在一块儿。   难道是马鞍?   简知聿不确定的想。   可马鞍的材质,是不会因为骑马的颠簸而拱起来吧?   想到这儿,简知聿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想要离远些,可乔伊正在奔跑,他非但没能顺利离远,反而向后一坐,重重擦过。   突然,护在青年身旁的两只大手紧扯缰绳,乔伊短促地鸣叫了一声,前蹄离地,瞬间便在草场上急停了下来。   事发突然,简知聿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耳廓便被身后人炙热的吐息烫了一下。   简知聿耳根泛红,没忍住动了一下腰。   男人牵着缰绳的手一下子便死死掐住了他的腰,嗓音沙哑,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宝宝。”   “别乱动。” 第二十章 变态陆洺!!   几乎是在男人话落下的瞬间,简知聿便知道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他不敢再乱动,整个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起来,开口时,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因为羞恼而产生的颤抖。   “你你离我远点!”   陆洺的胸膛依旧贴着他的脊背,闻言无奈道:“宝宝你别为难我,马背上就这么大,我怎么离你远点?”   简知聿完全听不进去,“那你下马,不然我下马!”   说着便想要翻身下马,然而他的腰还被男人的手卡着,屁股刚抬起便又猛地坐了回去。   身后男人被这个动作刺激的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地安抚道:“旁边有人,你下马了,我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简知聿羞耻的快哭了,“怎么又变大了!!”   “宝宝,别再乱动了。”陆洺将手从他腰侧拿来,重新抓在了缰绳上,乔伊顺着他的动作在原地踢踏了几步,转了个方向。   “我们骑回去。坐好!”   缰绳一扬,乔伊开始向来时的方向冲刺,事态紧急,陆洺比来时骑的更快了。   简知聿也不想乱动,可骑在马背上承受着这样快速的奔跑,他想不动都难。   两具身体在马背的颠簸下一前一后的碰撞着,简知聿垂着头,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直到下方地板从草地变成了沙石地,乔伊也停下了奔跑的步子,简知聿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似的,挣脱了陆洺的怀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简知聿面红耳赤望向陆洺,眼睛一直保持着平视,都不敢往下看,刚准备说话,便听陆洺道:“要跟我一起上去吗?”   简知聿愣了愣,“去哪儿?”   陆洺:“酒店房间。”   简知聿羞炸毛了,“我才不去!!”   陆洺去解决生理问题,他跟过去干嘛!!   陆洺看他羞的像是快要遁地逃跑了,也没坚持,只是道:“那你在旁边的休息区等我,我争取快点下来找你。”   “”简知聿顶着个大红脸目送陆洺走进马场直通酒店的电梯,随即电梯门关,消失在自己跟前。   在原地找了半天,他才软着腿往休息区走。   刚刚骑乔伊回来时速度太快,颠簸的太严重,现在下了马,简知聿只感觉自己屁股那块热热麻麻的,多分点注意力过去身上都烧的慌。   陆洺是变态吗!   简知聿愤懑地想,虽然他们是贴的进了点,骑马的路途抖了点,颠簸的那一下撞的有些重,可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   “工伤,这已经算工伤了”休息区没人,简知聿坐在第一排,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屁股刚挨到座位,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叮”的消息提示音。他暂时停止了对陆洺的讨伐,点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陆总:[转账52000]   陆总:[今天都怪我,宝宝别生气]   五万二。   陆洺给他转了五万二。   简知聿的脾气如奶油一般化开。   气消了一半,但被冒犯的羞耻却还在,他火速领了钱,却一句话都没回复陆洺。   酒店十六楼,陆洺刚出电梯,便见自己的转账被简知聿收了。不过熟悉的“谢谢老板”没出现,他走到房门口时,那头也一条消息都未发来。   看上去像是还在生闷气,但陆洺心里的石头却稳稳落了地,抬手刷房卡进了房间。   按他对简知聿的了解,还愿意收钱就问题不大,这个小财迷要是连钱都不愿意收了,那才是真出大事了。   总统套房很大,陆洺没在客厅做停留,径直走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内便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喘息声。   “刚看你们一起骑回来的呀,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我表哥呢?”   简知聿的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放下手机,抬头望去,便见齐浩然一行人从入口处向他走来。   白亦舟和杨烁走在后头,齐浩然与陈冕并肩走在最前面,四处看都没看到陆洺的身影,有些惊讶地说:“表哥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黏着你吧,现在怎么突然不见了,他去哪儿啦?”   简知聿脸还热着,小声嘟囔道:“不知道,你问他去。”   齐浩然闻言和陈冕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震惊与兴奋。   齐浩然瞪大了眼睛,“吵架啦?!”   陈冕也凑了过来,“肯定是陆洺惹你不开心了吧,他干啥了,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出气!”   齐浩然大惊失色,“哥别带我我会挨揍的!”   陈冕:“你咋这么没出息?”   这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耳边叽叽呱呱个不停,简知聿闭紧了嘴,愣是一句话不说。   一旁站着的杨烁却在此时开口,说话声音不算大,但却能正正好让简知聿听个正着。   “什么呀,他一个人被丢在这儿,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惹陆总生气了才对吧。”   简知聿闻言抬头,与杨烁对视了一眼,后者翻着眼皮同他错开视线,一副十分讨厌他的模样。   简知聿刚要说话,一旁的齐浩然却先一步嚷嚷开了,“你说啥呢,我表哥咋可能生他的气,你不懂不要乱讲行不行啊!”   杨烁其实不太敢跟齐浩然叫板,但心里又十分不服气,憋了半天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怎,怎么不可能难道陆总那样的人还能对他伏低做小啊”   齐浩然“啧”了一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气氛逐渐往剑拔弩张那方面撒丫子狂奔时,不远处的直达电梯”叮咚”响了一声。   简知聿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分在了这部电梯上,听见动静,第一个抬头看过去。   几个人看他的反应,也跟着一起扭头,便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齐浩然眼睛一亮,也懒得和杨烁辩驳了,一脸吃瓜的表情喊道:“表哥!你惹简知聿生气了是不是,赶紧给人家道歉!”   杨烁站在白亦舟身边,视线落在陆洺身上,嘴里还在嘀咕:“陆总怎么可能道歉”   电梯门彻底打开,男人大步走出了电梯,直直向简知聿坐着的位置走来。   看到他脸的一瞬间,简知聿耳根子又烫了起来,赶紧别过头去。   没搭理幸灾乐祸的齐浩然和陈冕,陆洺停在了简知聿跟前,单膝蹲下,软着声音开口:“对不起宝宝,是我错了。”   “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巴掌,别不理我。”   话音落下,齐浩然露出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一旁的杨烁脸色顿时像是泡了染缸似的,一阵青一阵白。   陆洺家世好能力强外型出众,平时性格傲慢,只有别人对他低声下气的份儿,他从未见过陆洺会对谁如此伏低做小。   杨烁原以为,就算在感情里陆洺也是绝对强势的那一方,可现在,被哄的人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可见平常两人私下相处,陆洺才是迁就的那个。   杨烁反射性偏头看向身旁的白亦舟,后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微微颤抖着,昭示着心中的不平静。   若不是杨烁离得近,恐怕都看不出来。   简知聿对旁人的情绪变化没有丝毫察觉,有那五万二打底,此时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柔声哄着,剩下的一半气也慢慢消了。   不说他并非陆洺的真男友,就说他拿了表演费,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被戳了生气在所难免,但老板都给补偿了,他也很满意,就没必要再继续摆谱下去了。   况且陈冕还在旁边,他的人设可是娇妻,再生气就ooc了。   于是简知聿抿了抿唇,主动牵住了男人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我不生气了,但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见宝宝主动牵了自己,陆洺顿时露出个受宠若惊的笑容来。他抓起简知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下次我要是再这样,你就用这只手狠狠抽我。”   简知聿莫名觉得这话说的怪不正经的,但依旧顺着自己的人设接了下去,“我哪舍得抽你啊老公,你不许说了。”   陆洺忙应是:“好,我不说了。”   小情侣三句话和好如初,一旁等着看好戏的齐浩然把嘴一撇,叽歪道:“没意思,没意思!陈冕哥咱们继续骑马去吧,不想待在这儿了。”   原本想看他表哥挨训,结果想看的没看到,还被秀了一脸恩爱。   早知道不来了。   他打算出去,还叫上了一旁的白亦舟一起。白亦舟望着陆洺的背影像是要说些什么,可那两人实在过于亲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欲言又止了一番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杨烁见状扯了扯白亦舟的袖子,有些着急,“表哥你怎么不趁这个机会跟陆总提一下那件事啊,你请客来马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白亦舟用余光扫了眼手又牵在了一起的两人,扯了扯嘴角,“现在说这些,不是煞风景吗?”   杨烁又想说什么,被白亦舟打断道:“这事你别操心了,我会另外安排时间的。”   杨烁这才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有了刚刚的意外,陆洺没敢再带简知聿去骑马,剩下的时间,两人一起沿着草地边缘的人工栈道往前走,将骑马没看完的景色补上了。   草地很广阔,但终归是在两山之间,一下午逛一圈也走的差不多了。   沿路陆洺跟他说了很多自己从前骑马的趣事,聊的投入,简知聿也在不知不觉间分享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   他说的都是些生活中的小事,陆洺却听的很认真。   两人就这样一直逛到日落黄昏,火烧云铺满了整片天空,草地被镀上一层红色的围边,比白日里艳阳高照时还要漂亮。   这种景色平日里在市区很难见到,简知聿有些惊喜地拉着陆洺小跑到栈道尽头,抬头望向天边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庆幸他们是用这双腿逛完的草地。   骑马实在跑的太快了,转一圈离开,便看不到这样震憾的景色了。   周围无论是在骑马,亦或者是如他们一般走在栈道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简知聿转头看向陪着自己走过这段路的男人,语气很兴奋,“是不是很漂亮啊老公!”   他说话时,半张脸被夕阳染上了浓烈的橙与红,剔透的瞳孔中,如梦似幻的火烧云倒映在其中。   陆洺在这一瞬间心脏狂跳,收紧了与青年相牵的那只手,低声应道:“是。”   “很漂亮。” 第二十一章 涂药   一行人晚餐吃的是露天烤肉,但并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专门的厨师烤好了送上来,走了一下午,简知聿消耗巨大,晚饭吃了不少。   简知聿累的慌,吃完晚饭就困的不行了,周围分贝不大的嘈杂人声成为了最好的环境音,他坐在小凳子上,困的头一点一点的。   就在他再次往下点头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托住了他的下巴。   简知聿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男人凑近的俊脸。   “困了?”陆洺问。   简知聿点点头,忍住了打哈欠的冲动。   “走吧,回房间。”陆洺站起身,顺便伸手把他也从座位上提溜了起来。   简知聿没啥意见,被陆洺拉着回了房间。   他的行李已经被妥帖地放在了客厅沙发上,简知聿短暂地被房间的豪华震惊了一下,随即便抵不住困意,找出睡衣进了浴室。   关上门将脏衣服丢进一旁的脏衣篓中,简知聿低头准备换拖鞋,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此时此刻竟然已经红了一大片,显然是骑马磨的。   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洗澡被热水一冲,便泛起了一阵刺刺的疼。   他匆匆洗完出来时,陆洺已经擦着头发从另一间浴室走出来了。   见他整个人蔫蔫的,男人将毛巾丢到一边,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简知聿的睡裤长度刚好盖过大腿,听到陆洺问,便将裤腿往上掀了掀,露出了红彤彤的大腿根。   陆洺皱了皱眉,“骑马磨的?”   简知聿打了个哈欠,小声道:“应该是吧,不管了,我想睡觉了。”   “不能不管。”陆洺不赞同道:“不管更严重了怎么办?”   兴许是太困了,思绪混乱,又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陆洺对他过于纵容,简知聿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纵。   “可是我困了,不想涂药”   陆洺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你去睡,我帮你涂。”   “嗯?”简知聿困顿的大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陆洺却已经揽过他的肩膀,将人带到了卧室中,自己转身出去找药膏了。   两米大床就在眼前,看上去比宿舍的床舒服一百倍。简知聿在床边坐了几秒,困意最终还是敌过了理智,他一下子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陆洺回来时,某只小猪已经睡着了。   唇角漾起一丝笑意,陆洺坐到床边,掀开被子,露出了简知聿藏在下方的两条白生生的腿。   他盯着看了几秒,抬起手,一手握一边,将腿分开。   本就不长的睡裤被向上推,褶皱堆在一块儿,露出被磨的红艳艳一片的大腿内侧。   来这儿骑马的客人很多都会出现大腿磨伤的情况,酒店每个房间都备了消肿止痛的药膏。   将药膏挤在指腹中间,陆洺缓缓伸手,触碰到了那块软肉。   随着他手指来回按压涂抹的动作,药膏逐渐在旋转摩擦中化在腿根的皮肤上。   药膏涂上是凉的,很好的缓解了刺痛感,睡梦中的人微皱的眉头都跟着舒缓了下来。   涂完一条腿,陆洺又挤了些新的,涂在另外一条腿上。   柔软的腿肉随着他的打着圈的动作微微颤抖着,男人的目光流连在面前的美景之上,只觉得牙有些痒,像是必须要咬住什么东西才能缓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药膏全部涂匀,陆洺才停下了手上动作。   他看了眼双目紧闭的青年,咬了咬后槽牙,忽然间缓缓俯下身。   离大腿越近,药味便越明显。   就在嘴唇即将要触碰到那片软肉时,陆洺停下了动作。   他深吸口气,将简知聿堆叠的睡裤拉了下来,又替对方掖上被子后才站起身,去往浴室洗手。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床上原本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简知聿攥紧了被子,心跳的很快。   刚刚他虽然闭着眼,可陆洺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大腿根上,那么近,他还以为   现在看来,果然是他想错了。   简知聿闭上眼睛,在心里呜呜唾弃自己。   误会好心上药的陆总,简知聿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龌龊了!   简知聿特别尴尬,尴尬的困意都有些消散了,正当他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觉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陆洺重新站到了床前。   两人一趟一站对视了一眼,陆洺的声音明显不稳了,“你没睡着?”   简知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说:“药膏太冰了,我就迷迷糊糊醒了,现在准备继续睡”   陆洺眸光深沉,盯着他半天都没说话,直到差点把简知聿给盯炸毛了,才走到床铺的另外一头,上床之前,按熄了床头灯。   黑暗中,简知聿感受到床铺的另一边微微凹陷了下去。   是陆洺躺上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和陆洺睡在一起,也是清醒的和陆洺睡在一起。   但兴许是已经睡过一次的原因,简知聿并未感到抵触。他重新闭上眼,小声对着男人道:“晚安。”   “晚安,宝宝。”   简知聿再次进入梦乡,习惯性地去摸简卜卜,没摸到,但摸到了陆洺带着滚烫体温的身体。   他直接滚了过去,被男人一把接住。   搂着心上人柔软的身体,陆洺将鼻尖埋进简知聿毛绒绒的发顶,像是在庆幸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刚刚没咬下去。   不然他这个假老公还没入职就得下岗了。   一夜无梦,简知聿醒来时又被胸肌糊了一脸。   物理意义上的糊一脸。   他被陆洺搂在怀中,整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胸膛里,甚至能感受到那两块肌肉贴着自己时的弧线。   “”   已经有了一次洗面奶的经历,简知聿这次反应倒没那么大了,他动了动,果不其然没挣开,但把陆洺动醒了。   简知聿开口说话,因为脸怼着胸肌,声音有点闷闷的,“陆总,你手臂松松吧,我想起床了。”   “”陆洺不是很情愿地松开了他,眼看着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他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   简知聿回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陆总你不继续睡了?”   “睡够了。”陆洺答。   其实是没老婆抱,自己睡一点没意思。   简知聿打算下床去浴室换衣服,手腕便被陆洺拉住,下一秒,他便和男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简知聿满头问号,“怎么了?”   陆洺不语,只是抬手去扯他的睡裤,捏着裤腿往上一掀,白白嫩嫩的腿根肉便出现在了二人跟前。   大拇指按在上头,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陆洺问:“还疼吗?”   大清早被掀裤子,按理来说简知聿应该生气,但陆洺是关心他,昨晚还帮他涂了药,简知聿又气不起来了,只好小声说:“不疼了就是你摸的我有点痒。”   陆洺道:“我都没怎么用力,你大腿怎么也这么敏感?”   简知聿把腿从他手里抽回来,“就是很痒,我要是戳你你也会很痒的。”   陆洺哼笑了一声,就要来抓他的手,“行,戳吧。”   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热情好客了!!   简知聿两眼一黑,赶紧从床上爬了下去。   “我不戳我不戳,我去换衣服了!”   陆洺被丢在床上,颇有些可惜地看了眼自己的大腿。   死腿,没胸肌有福气。   两人换衣洗漱,出门时刚好上午九点半,陈冕发消息说他和齐浩然昨晚开黑睡太晚,不吃早饭,也可能会错过午饭。   于是陆洺便和简知聿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非常巧的是,他们在餐厅门口遇见了结伴而来的白亦舟和杨烁。   见到他们,白亦舟有些惊讶,随即顺势道:“我以为你们要晚些起床呢,不过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   简知聿在外的人设是陆洺的娇妻,虽然经过昨天那件事后这个人设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但简知聿此时依然尽职尽责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   陆洺没思考多久便点头应下了。   几人选了个单独的四人卡座,随即便分散开去选自己早餐。   简知聿想吃酸菜粉,需要现场煮,是四人中最晚回来的。   他回来时,正好听到白亦舟说:“那下周六我们万腾见,合作的事到时候详谈。”   陆洺:“好。”   有钱人是不一样,出来玩也有合作要谈。   简知聿想着,端着自己的酸菜粉坐到了座位上。   见简知聿回来,陆洺将一杯冰橙汁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见那碗酸菜粉里加了致死量辣椒,顿时满脸不赞同,“大清早又吃辣又喝冰的,待会儿胃痛了怎么办?”   简知聿:“这个辣椒不辣的,只是看着吓人,老公你不用担心我。”   陆洺看着他不说话,简知聿只好戳了一筷子辣椒递到陆洺嘴边,“不信你自己吃吃看嘛。”   陆洺撇了那双筷子一眼,张嘴吃了,得出结论:“嗯,确实不辣。”   “是啊是啊,我没骗你。”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简知聿便准备将辣椒在汤里搅开,然而筷子还没插进粉里,突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双筷子被陆洺吃过了。   他顿了顿,还是忍住了没去换双新筷子。   他现在是陆洺男朋友,在别人看来他俩嘴子都吃几百次了,更别说只是用同一双筷子。   白亦舟和杨烁还看着,简知聿只能用这双陆洺吃过的筷子,别别扭扭开始吃粉。   他的表现其实已经足够流畅了,但那一丝停顿却还是被一直观察着他的白亦舟尽收眼底。   白亦舟心中涌现出一股微妙的感受,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安静嗦粉的简知聿,没说什么,只低下头吃起自己的早餐。   齐浩然和陈冕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悠悠转醒,等一行人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简知聿跟着齐浩然的车回了学校,到宿舍时还不忘发信息给陆洺报备说自己到了。   今天是周六,但陈泽涛和周澈有课不在宿舍,迎接简知聿的依旧是刚打完一把排位的左一黎。   “回来啦!”左一黎从上铺探出头,“咋样,骑马好玩儿不?”   “挺好玩的,就是还不敢骑太快。”简知聿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回答。   “哎呦你这个兼职真不错,又能拿高薪,又能跟着出去一起出玩,跟陆总熟了,说不定毕业以后工作都能给你直接安排了。”左一黎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之意。   “高薪兼职我何时能遇到啊,今天上午我去摇奶茶给我手都快摇断了!”   简知聿闻言抬头看他,“梨子你下周天有兼职是不是?那下周六我请你吃饭,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海鲜自助吗,我们就去吃那个!”   “我去!”左一黎瞪大了眼睛,“真请我吃啊!那个好贵的!”   “嗯嗯!”简知聿答应的很干脆,“我这次除了表演费,还有一点其他收入,反正请你吃海鲜自助绰绰有余啦。你以前不也经常请我吃饭嘛!”   虽然简知聿没有明说,但左一黎知道,他话中的“一点其他收入”绝对不止一点。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左一黎苍蝇搓手,“那家的海鲜听说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我还收藏了网上很火的自制酱料,到时候一定要试试!”   “好呀好呀。”   简知聿答应着,手上动作却慢了。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自己上午端着酸菜粉回餐桌时的画面。   周六那天,陆洺是不是要和白亦舟出去吃饭谈合作来着? 第二十二章 急单   周中的时间很难熬,盼星星盼月亮,左一黎终于将周六给盼来了。   周六下午五点半,两人在宿舍换好衣服,便下楼乘着校内几分钟一班车小白车出了学校。   左一黎一直想去的那家网红海鲜自助餐厅离A大不算近,打车过去得二十来分钟。以前简知聿出门都会选择坐公交地铁,这次也算是奢侈了一把。   因为晚上餐厅会有限时的贝类刺身拼盘,所以二人选择来吃晚饭。到达餐厅所在的商业广场时,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这周简知聿和陆洺聊天聊的勤,这会儿到了餐厅门口,还不忘拍张照片发过去。   简知聿:[(餐厅门头.jpg)]   简知聿:[我今天和朋友出来吃饭]   陆洺秒回:[在哪儿吃?]   简知聿发了个位置过去。   然而那头在看到他的定位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回了他一个位置。简知聿点开一看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左一黎凑过来问:“咋了?”   简知聿摇了摇头,小声答:“今天陆总出来和人谈生意,吃饭的地方离我们好近呀。”   就在商业广场的对面,过条马路就到了。   左一黎也很惊讶,“这么巧,走路过去五六分钟就到了,早知道直接去蹭陆总的饭了。”   简知聿乐道:“人家大老板谈生意呢,我们还是吃自己的自助吧。”   “说的也是吼。”左一黎竖起耳朵听餐厅的机器播报,听到“A26请您用餐了”后激动道:“马上就排到我们了,还好提前在线上拿了号,不然八点咱们都吃不到。”   简知聿正低头回复着陆洺的消息,闻言应了一声,手里将回复发了出去:[陆总我们准备吃饭啦]   机器播报喊了A27,简知聿被一旁蓄势待发的左一黎拉着就往里走,二人边走边讨论起待会儿是先吃帝王蟹还是先吃小青龙。   讨论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哪个贵吃哪个。   收到简知聿的消息,陆洺其实不太开心。   不在表演期间,简知聿对他的称呼便又从亲昵的老公变回了生疏的陆总,这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有一天只能吃咸菜配馒头,陆洺又怎么能受得了?   但没名没分的,受不了也只能受着。   收起手机,陆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万腾三楼的贵宾包厢。   万腾是白家参股的产业,餐厅与酒店一体,贵宾包厢只对持有金卡的宾客开放,而作为万腾的股东,白亦舟自然享有这个权利。   因为今天的饭局只有陆洺和白亦舟两人,所以吃饭的地方被定在了贵宾包厢的小厅。   侍者推门而入时,包厢内白亦舟早已站起身来迎接了。   陆洺见状摆了摆手,“你坐,别搞得那么生疏。”   白亦舟闻言唇角扬起一丝笑意,“知道了。通知后厨可以上菜了。”   后一句话是对侍者说的。   侍者应了声“好”,随即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包厢内只剩下了陆洺与白亦舟两人。   入了坐,白亦舟先恭喜道:“听说陆氏的新项目很成功,今年的kpi都提前完成了,不愧是你亲自监工,效果拔群。”   “项目本身就很有前景,主要是员工的功劳。”陆洺答。   白亦舟失笑,“你也太谦虚了。”   说话间,有侍者捧着一瓶酒走进了包厢,陆洺瞥了一眼,开口道:“我今天没带司机。”   白亦舟:“多大点事,到时候我给你叫代驾。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我知道你的酒量,不行少喝几杯,耽误不了什么。”   陆洺酒量一般,偶尔喝喝度数低红酒,站到他这个位置,也没什么敢劝酒。   如果今天谈合作的是别人,陆洺便直接拒绝了,但白亦舟和他从小认识,两家也合作过,陆洺顿了片刻,还是给了个面子,接过侍者递来的酒。   两人碰了碰杯,喝下了今天的第一口酒。侍者见状,适时退了出去,将包厢门关紧,走到拐角,低头给微信第一个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小杨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药下进去了,我刚刚亲眼看着白总和陆总喝了酒才出来的]   [小杨总,我晋升经理的事就麻烦您了]   那头显然一直在等他回复,消息立刻便发了过来:[是按我说的量放的?]   侍者忙回复:[是的是的,我肯定是按您说的放,不敢乱放的]   小杨总:[行,后面没你事了。至于晋升的事你放心,明天我就给我叔打电话,名额肯定是你的]   侍者眼睛一亮,忙不迭道谢。   贵宾包厢的菜陆陆续续上齐,白亦舟自问还算了解陆洺,点的基本都是陆洺的喜好偏向。   两人吃了个半饱,酒也去了小半瓶,话题才终于来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白亦舟抿下一口酒,说道:“你也知道,现在ai智能兴起,我们公司也有意向这方面转型,陆氏是这方面的龙头,咱们以前也有过合作基础,所以我才想着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转型?”陆洺挑了挑眉,“这是你和白叔叔讨论的结果?”   “是。”白亦舟点头道:“时代所趋,及时转型没什么不好。”   “我知道了。”陆洺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杯,“你能组这场饭局,应该已经有了具体方案吧,说说看。”   这是有戏,白亦舟心中一喜,组织了一下措辞便开始娓娓道来。   一时间,包厢中除了空调工作时产生的轻微响动外,便只剩下白亦舟的侃侃而谈。   陆洺听的还算认真,但想到与自己一条马路之隔的简知聿,又不由得走了下神。   简知聿现在在做什么,剥虾,还是剥螃蟹?   如果他在那里,简知聿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心等吃就行。   简知聿正在用小锤子敲蟹腿。   蟹腿有些硬,但里面的肉很嫩很鲜美,他已经吃了好几条了。   旁边的左一黎正在剥小青龙,面前桌上摆放着三碗网上学来的秘制蘸料,中间那碗明显减少,显然是尝试过后被两人所认可的最好吃的一碗。   简知聿用蟹腿肉沾了些酱料,咬了一口便满足地弯起眼睛。   “好吃,下次要是还能挣到这么多钱,咱们还来吃。”   “难怪这家店能刚开业就爆火呢。”左一黎咬了一口紧致弹牙的虾肉,一脸幸福,“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新鲜的海鲜。”   “要我说,隔壁陆总都未必有我们吃的好。”   简知聿撕蟹肉的手一顿,他偏头看了眼屏幕黑着的手机,才发现这么久陆洺都没再发消息过来。   应该是合作谈的很顺利,没空看手机吧?   “你说的合作方案我了解了。”   整体方案叙述完,陆洺酒杯里的酒基本已经见底,白亦舟替他续上了半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方案没问题,目前来看合作成功后的回馈也很丰厚,但具体我还需要回去和几个部门统一商量。”   虽然没马上答应,但合作成功概率还算大。白亦舟心下一松,举起酒杯朝陆洺敬酒,“行,那我就等你们的商量结果。这次合作我父亲也很看重,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告诉我,我们百分百配合。”   陆洺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酒度数有点高,他现在脑袋发晕,身上也莫名有些发烫,再继续喝恐怕得失去意识躺着出去了。   很明显,坐在一旁的白亦舟也看出来了,但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总觉得身体发热,脸也隐隐发着烫,恐怕是有点醉了,便没再继续劝酒,开口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次方案如果能通过陆氏的考核,那我们之间就是长期合作。”   白亦舟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脑海中不禁回荡起父亲的声音。   “陆洺那小子酒量不好,高度酒喝不了几杯就得醉,你趁着这个时候向他提提联姻的事,多强调我们能给的助力,这些好处肯定比他那个普通大学生对象重要的多。”   “你们又从小认识,就算他不答应,你提了他也不会对你怎样。况且亦舟你不是挺喜欢他的,万一真答应了,那就是双喜临门了。”   公司要转型,要再进一步,要经久不衰,就得找一艘大船,牢牢绑定在一起。   白亦舟继续说着:“咱们小时候住一个别墅区,也算是半个发小,彼此知根知底”   话说到这儿便有些不对劲起来了,陆洺皱了皱眉,刚要说话,便听白亦舟犹豫着开口道:“我父亲很重视这次的合作,也对你很认可,不知道你有没有联姻的打算,让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更加牢固?”   “我父亲承诺,若是你同意的话,未来白家的所有资源会无条件向陆氏倾斜,两家合作共ying”   话未说完,陆洺便直截了当地开口打断:“上周你才刚见过我男朋友。”   白亦舟一顿,随即垂眸轻笑道:“是,我跟他上周才见过,他很漂亮,性格也好,但他终归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事业上对你并无助力,这样一个人真的能够成为你未来的结婚对象吗?”   身上的燥热感似乎更加明显了,一团火似的在烧,白亦舟的话更是火上浇油,陆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了白亦舟一跳。   “陆洺?”   陆洺只觉得那股火一直在往下三路烧,眉心越拧越紧,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椅子在他小腿的撞击下向后一呲,与地板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音。   白亦舟立刻站起来要扶他,已经抬到半空的手却被陆洺一把躲开了。   “陆洺”他没想到陆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中隐隐发慌。   “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陆洺眼眸黑沉,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白亦舟一眼,“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以后会跟他结婚,也只会跟他结婚。”   “今天这餐饭就吃到这里吧,不用送。”   他说着不见丝毫犹豫转身便走,白亦舟第一反应就是去追他,转身时转猛了,晕的一下子子捂住了头。   就在这个间隙,陆洺已经离开了包厢,白亦舟想去追,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却突然亮了一下。   给他发消息的人是杨烁,有几个关键词拽住了白亦舟的脚步。   白亦舟点开一看   杨烁:[哥,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陆总肯定醉了吧,我去查了,他酒量不太好,今晚那瓶酒度数挺高的,我还安排了人在酒里加了点助兴的东西,你俩今晚指定能成]   杨烁:[要是成功了可有我一半的功劳,你可不能忘记我啊!]   两条消息看的白亦舟眼前一黑。   这个饭桶表弟,居然没跟他通气就自作聪明做出这种蠢事,难怪他老觉得身体燥热,原本以为是喝酒喝猛了,现在看来居然是被下药了!   那陆洺   白亦舟忍着晕眩,扶着门把手向外张望。   除了安静伫立在走廊上的龙血树盆栽外,什么都没看到。   陆洺早已消失不见了。   热,越来越热。   躁动的情绪在体内疯狂滋生,将陆洺整个身体都烧的滚烫。   这种感觉绝不会是酒精引起的。   离开电梯,陆洺拒绝了侍者的搀扶,脚步踉跄地走到了距离餐厅大堂最近的那把沙发椅前,打开手机,点进了置顶那人的聊天框。   海鲜自助餐厅内,吃饱了正在卫生间漱口的简知聿看到自己放在洗脸台上的屏幕亮了一下。   简知聿没设置隐私保护,能够清楚的看到锁屏界面跳出来的消息内容。   第一条消息:[宝宝,我在万腾餐厅一楼大堂]   第二条消息很快又将第一条刷了上去:[向你转账8000元]   宝宝。   八千!!   简知聿一秒识别关键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扯过纸巾擦干净手,火速给陆洺回过去一条语音。   “老公等我,马上来!” 第二十三章 天杀的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左一黎正在座位前等简知聿一起打车回学校,然而刚刚还表情平静进入洗手间的人出来时却神色匆匆,他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见他误会了简知聿忙摆摆手,“没事,就是接到陆总的急单了,我现在要去万腾一楼找他。”   “急单”左一黎嘟哝着重复了一遍,总觉着很奇怪,有些不确定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急单啊,你不是说陆总和其他老板在万腾谈生意吗?怎么谈生意也需要你挡桃花啊?”   简知聿闻言也愣了愣,但想起自己刚接收的八千表演费,还是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既然找我了肯定是需要我帮忙,我也跟陆总合作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好吧”左一黎想想觉得也是,之前那次简知聿喝醉了睡在陆洺家,陆洺都没做什么,更何况是在公共场合。   简知聿抬脚继续往店外走,边走边冲左一黎道:“那梨子我先过去了,就是你得自己一个人回宿舍啦。”   “没事儿你去吧,赚玛尼重要!”左一黎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下楼时却总有个想法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今晚简知聿应该不会回宿舍了   万腾是这附近最高的一栋楼,都不需要导航,简知聿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那巨大的亮着光的门头,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扎眼。   简知聿走过两个红绿灯,从小路绕到了万腾正门,穿过一扇巨大的旋转门,酒店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简知聿走进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椅上皱眉撑着头的男人。   而大堂侧边的电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者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向陆洺的方向走来。   是白亦舟。   今天和陆洺谈生意的人就是白亦舟,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为何,简知聿心中的警铃在看到白亦舟的那一刻便“滴滴滴”响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谈生意,陆洺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叫他来的。   一定有问题!   简知聿快步走到了陆洺跟前,脆生生喊了句“老公”,陆洺抬头一看是他,原本紧皱的眉头霎时间松开了。   白亦舟往前走的步子也在此时猛地顿住。   简知聿假装没看见,一脸心疼地在陆洺跟前蹲下,抬手捧起男人脸的瞬间闻到了一丝浓郁的酒味,语气中立马带上了责怪,“我不是不让你喝这么多吗,一点也不听我的话,说对不起。”   陆洺盯着他双眼发直,听话地说了句“对不起。”   简知聿觉得喝醉了酒的陆洺还挺可爱的,让说啥就说啥,于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道:“司机呢老公?”   陆洺这会儿口齿也还算清晰,实话实说:“今天没带司机。”   “”简知聿默了默。   没带司机,可是他没司机电话,也还没考驾照,根本不会开车,怎么办?   不然把陆洺带到车上再叫个代驾好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简知聿说:“老公,那我叫人来扶你去车上好吗?”   这话说完,简知聿便打算直接开口喊人的,然而陆洺却在这时不干了。   男人一把捂住他刚张开的嘴,表情很臭,“不要别人。”   简知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不要别人扶,难道只要他扶吗?   他这个小身板能扶得动陆洺吗!   简知聿嘴唇动了动,便见陆洺冲他点了点头。   “”   算了,刚拿了八千,扶就扶。   简知聿拽开男人捂住他嘴巴的手,还不忘小声在陆洺耳边念叨:“老公,我可能不太能扶的动你,要是你摔了不能怪我。”   陆洺没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任由简知聿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   再抬头时,白亦舟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陆洺的身高摆在那儿,虽然他自己也能踉跄着往前走,可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简知聿身上,简知聿又不能真让他摔,于是只能以龟速向前挪动。   走到门口时,他喊了声站在一旁的泊车小哥,“你好,请问你把我老公的车停哪儿去了,能麻烦带个路吗?”   泊车小哥只看了眼简知聿身旁男人的脸,便忙不迭说道:“银灰色劳斯莱斯对吗,请跟我来。”   临时来吃饭的车都停在万腾外圈的露天停车场里,泊车小哥放慢了速度走在前头,简知聿扶着陆洺走在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只喝醉过一次,虽然没什么完整的记忆,可他见过其他人喝醉的样子。   要么安安静静睡觉,要么发发酒疯唱唱歌。醉了酒头晕的是大多数,却没有一个人像陆洺这样奇怪。   男人的头偏向他,在他的搀扶之下慢吞吞向车的方向走着,夜晚车声嘈杂,耳边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却格外清晰,滚烫的气息打在简知聿的耳廓与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更不用说两人正以肉贴着肉的状态向前,隔着夏天轻薄的布料,简知聿只觉得陆洺的身体像个火炉一般,正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的方向肆意散发着热量。   陆洺是喝醉了,可又不像单纯喝醉那么简单。   可具体是什么,简知聿又想不出来。   他们跟在泊车小哥身后走了几分钟便到了车子所在的车位上,车位是单独的,不用担心旁边有车会打不开车门,简知聿冲泊车小哥道了谢,等对方转身离开后,抬起手伸进了陆洺的裤子口袋摸了两下。   柔软的手隔着口袋薄薄一层布料触碰到绷紧的大腿,男人压抑着闷哼了一声。   简知聿没注意,在摸到车钥匙后便赶快将车解了锁,偏过头扶人时,总觉得陆洺身上的温度更似乎烫了。   陆洺身高一米九一,又常年撸铁,比他重的多,这会儿喝醉了,庞然大物一样压着他,简知聿拉开车门,费劲地将人搀扶进车里,嘴里抱怨着:“老公,你好重啊。”   后座空间还算大,简知聿也挤了进去,准备打开手机叫代驾,然而车门才刚刚关上,他连头都来不及回,便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有力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住、又抬起。   紧接着,天旋地转。   “唔!”   简知聿反射性闭上眼睛,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脊背贴着后座的曲线,肩膀被两只手紧紧握着,睁开眼,入目的是陆洺那张在夜晚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英俊的面容。   只是如今这张脸上,似乎看不出丝毫清醒之意,简知聿被压在身下,能清晰地看见陆洺那双狭长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带着惊讶的脸。   男人自上而下望着他,似乎是在疑惑,哑着声音开口。   “老婆?”   简知聿愣了愣,想起刚被收入囊中热乎的八千块钱,尽管一肚子疑惑,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道:“是我啊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响起了突兀的“刺啦”一声。   简知聿从老家批发市场买来的三十块钱五件的廉价批发T恤,就这样被陆洺一把撕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简知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的整个前胸与小腹都因为衣服的破碎而袒露人前。   而那个撕碎了他衣服都罪魁祸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一般,眼神发直地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通,喉结十分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简知聿眼睁睁看着陆洺缓缓凑近,炙热的呼吸打在锁骨上,烫的他一个哆嗦。   简知聿试探着开口:“老gong啊!”   尾音徒然间变了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锁骨被人结结实实含进了嘴里,伏在身上的男人像是一只饥肠辘辘垂涎着肉骨头的狗,两排牙齿衔着平直凸起的锁骨,爱不释口地研磨着,简知聿甚至能感受到舌尖贴着皮肤时那湿漉漉的触感。   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   简知聿后知后觉开始慌了起来,可他和陆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只能试图用语言来唤醒压在自己身上醉鬼的理智。   “老公,老公!你突然间是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别别舔了!”   陆洺的唇离开了简知聿的锁骨,却并未退走,反而十分猖狂地顺着白皙修长的颈子向上亲吻,说是亲吻,可每当他的嘴唇离开,原地却又会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分明是在把他当成棒棒糖舔!   简知聿耳根都红了,他的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肩膀,奋力向上推,可压着他的人却纹丝未动。   简知聿仰着头,感受着那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颌的吻,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却还是坚持要给陆洺话疗,试图唤醒醉鬼的一点良知。   “老公嗯你别亲了”   “你是不是报复我报复我上次喝醉了蹭你胸肌?我跟你解释过了呀,我不是故意的”   “老公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扮演你男朋友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你这是违约,要赔我钱的!”   “老公”   那张水红色的小嘴嘚啵嘚个没完没了,很快便将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陆洺抬头看过去,嘴唇也随之离开了简知聿已经被亲出了痕迹的脖颈。   简知聿眼睛一亮,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刚准备乘胜追击,脸颊便被一只大手掐住,嘴唇也随着挤压而张开了一个小口,透过整齐雪白的牙齿,能够看见乖乖躺在里面水涔涔的小舌。   男人的呼吸徒然间变的粗重起来,那种仿佛被野兽所注视着的感觉让简知聿心跳的好快,他的话疗没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简知聿后悔说那些话了,他想把嘴闭上,可男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被捏着张开的唇腔不具备任何抵御的能力,在唇瓣被含住的那一刻,男人便粗鲁地将舌头喂了进去,微微开合的齿关被毫无还手之力地舔开,那条舌头如同灵活的蟒蛇,刚接触到藏在最里的舌尖,便垂涎地纠缠上去。   简知聿长这么大从不缺追求者,可他没喜欢过什么人,没谈过恋爱,更别提与别人接吻。   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亲吻会如此粗鲁,他浑身顿时如同过电一般,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嘤咛来。   “嗯哈!”   这一声又甜又腻,像是沾了糖水一般黏黏糊糊,把简知聿自己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火气直往下三路跑的陆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与简知聿贴在一块儿,只剩下一只手臂撑着车座,吻的越来越深入。   男人吮吸着自己肖想了许久的湿润小舌,如同品尝甜品一般又舔又吮,舌尖刮过敏感的上颚,激地怀中人清瘦的身体抖了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愠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陆洺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顿时兴奋的浑身颤栗,他舔过青年口腔中的软肉,嘬着敏感的舌头不放,低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往简知聿耳朵里钻。   “老婆老婆你的舌头怎么是甜的,老公怎么都吃不够”   陆洺的吻很粗鲁,说出来的话也很粗鲁,简知聿听的面红耳赤,眼角的生理泪水随着男人的尾音滑落,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车顶那片绚烂闪耀的星空顶。   上次坐这辆车,他和陆洺还各自正襟危坐着,这次却被按在车座上亲的眼泪直流。   老天未免也太会跟他开玩笑了!   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陆洺不满地咬了口殷红微肿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骤然传入大脑,简知聿不由得轻喘出声,注意力重新回到男人身上。   见他回神,陆洺低头看了他半晌,复重新将嘴唇覆了上来。   也不知是不是吐槽对方粗鲁的心声被听到了,这个吻的后半段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男人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饱满圆润的唇珠被反复啄吻,从被吮吸的红艳艳的唇瓣,一寸一寸舔进湿润的口腔,再次勾住了被缠的不住颤抖的小舌。   一开始的刺激褪去,简知聿的意识好似也随着这个温柔的吻而迷离了起来。   他软着腰,像是也从中得了趣,推拒的手渐渐松懈了下来,随即便有些难为情地夹了夹腿。   怎么回事陆洺亲的他好像还挺舒服的。   被亲的迷迷糊糊间,简知聿感觉陆洺的身体似乎又和他贴了近了许多,也就是这一贴,熟悉又滚烫的温度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简知聿震惊地垂眼去看   他就说为什么陆洺喝醉了会浑身发烫,呼吸急促,甚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把他扑倒在车座上又亲又摸。   确定不是自己感受错误后,一开始被压下去的疑惑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天杀的!!   简知聿在心里怒吼。   是谁给我老公下药了!!   脑海中,方才白亦舟在大堂时也同样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模样渐渐浮现。   可白亦舟不是陆洺的半个发小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想仔细想想这件事,可身上的人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因为他的第二次走神,舌尖被男人不满地重重一吸。   简知聿刚支棱起来的思绪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涣散了,呜呜咽咽的又挨了一顿舔,仰头喘气看向星空顶,不得不面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陆洺这个状态,实在不能再继续在车里待下去了。   简知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手从陆洺身下抽了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   亲吻被打断,陆洺表情变得十分难耐,在这狭窄的车厢中亲了半天,简知聿也跟着热了起来,喘了几口气才磕磕绊绊地说道:“老老公,你别亲了,先跟我去酒店好吗?”   男人像是没有听懂,没回话,只是十分急切地想去亲他的嘴唇。   简知聿急了,用力捧住他的脸不让动,嘴里也话赶话急急地说道:“老公,老公!你你不难受吗,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去酒店,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话一出口简知聿就后悔了,什么帮不帮的,他一个假男友能怎么帮?   简知聿抿住唇,指望着陆洺又像刚刚一样没听懂,他好改口再劝,然而话音才将将落下,男人便立刻停止了动作,一双带着浓重欲色的狭长眸子定定看着他。   简知聿:“”   怎么突然又听懂了?   简知聿木着脸松开手,陆洺顺势低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闷声道:“热,难受老婆,我难受”   声音沙哑低沉,又带着一丝黏糊,像在撒娇。   简知聿本就不硬的心狠狠软了软,他想,陆洺被下药,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火憋在身体里,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能理解,要怪就怪那个给陆洺下药的人。   耳边,男人的低语还在继续,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简知聿听说,中了药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身体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他实在没办法看着陆洺出事。   咬了咬牙,简知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忍忍,我们去酒店,很快就不难受了。”   得了承诺的男人格外听话,他放开了简知聿,两人重新恢复了坐着的姿势,只是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撕的堪比情/趣/内/衣的T恤,有些羞恼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干脆直接将衣服脱了,从副驾驶将陆洺叠放在那儿的西服外套拿过来穿在了身上。   陆洺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知聿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看上去一定不伦不类的,可时间紧急,他也顾不上太多,扶起陆洺,锁上车,再次往万腾酒店的方向走去。   万腾一整栋楼分为两个板块,一层是大堂,下几层是对外开放的餐厅,而往上则是酒店房间,大多数在餐厅喝醉了酒的顾客都会选择直接在这儿住一晚。   简知聿也不知道自己和陆洺在车里待了多久,等他重新踏入酒店大堂时,便只剩下前台一男一女两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了。   前台女生的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第一时间问道:“需要帮忙吗先生?”   简知聿忙摇了摇头,将手机递了过去,“麻烦开间大床房。”   事发突然,他没带身份证,用的是电子身份证。前台女生看了看他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身旁醉醺醺的陆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简知聿脖颈处新鲜的吻痕上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的了然。   简知聿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他的嘴唇麻麻的,刚刚陆洺跟几辈子没亲过嘴似的,往死里亲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被嘬肿了。身旁这人还浑身滚烫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像只饿狗一样嗅来嗅去。   开房这短暂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就在陆洺试图用舌头舔他颈窝时,一张房卡递到了简知聿手里,前台女生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房间已经替您开好了,一些私人用品摆放在床头柜的二层,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简知聿都来不及品味她话语中的深意,接过房卡便立刻扶着陆洺往电梯方向走。   别人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陆洺已经开始舔他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简知聿按了楼层,电梯正缓缓向着十六楼上升。   狭窄的空间中,只有他和陆洺两人,可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面对几次男人的索吻,简知聿都选择了拒绝。   他捂住陆洺的嘴,这人便用舌头舔他手心,简知聿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舔的可就是他的嘴巴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16楼,简知聿松了口气,跌跌撞撞扶着这个恨不得化身树懒捆住他的男人走到房门前,刷房卡走了进去。   插上房卡,房间内的灯光与冷气便自动开启,房门关闭的那一刻,简知聿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他扭过头,“老gon”   剩下的音节没能说出口,空虚了太久的男人已然急不可耐地捕捉到了他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唔陆哈啊”   跌跌撞撞间两人跌倒在床榻上,简知聿的后脑抵着床头软包,仰着下巴被迫接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陆洺似乎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弱点,一吮一吸间便叫他软了手脚,喊停的话说不完整,只能听见几声破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   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西服外套这会儿成了阻碍,在半空飞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   头顶的暖色灯光将莹润白皙的皮肤照耀的如同最上等的绸缎,简知聿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咽口水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吻一路从唇角蔓延而下,简知聿眼角都被逼出了泪水,落下的那一颗从下颌滴落,正好砸在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吻痕上,溅起一小捧水花。   明明房间里的冷气已经打开了,可简知聿却觉得周身温度越来越热,恍惚间发现,原来是男人掐着他腰的两只手烫的令人心惊。   “你”   听到声音,陆洺顿了一瞬,随即抬头望去,便见简知聿满脸红晕泪光涟涟地看着他,又急忙凑上来拱他的颈窝,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求。   “热老婆你刚刚答应过我的老婆,老婆”   简知聿很想反悔说一句你听错了,可此时的陆洺浑身肌肉偾张,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嘴里除了难受,就是重复着一遍遍喊他,万分紧急之下,他抖着唇,抬起右手伸到陆洺眼前,试探着问:“这个行吗?”   陆洺没说话,可手却已经摸到了他被布料包裹着的大腿上,目标明确到简知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你到底有没有神志不清啊?!”   男人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重喘着粗气,脸颊在粉红一片的颈窝处不住地蹭着,“难受老婆我难受,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像是吃准了简知聿的心软,他耍赖般一声声念叨着,简知聿抖着唇,特别想拒绝,可听着耳边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抖着唇,想起了前台女生递房卡时附带的那句提醒。   简知聿当时没功夫细想,现在却反应过来了,红着脸看向手边不远处的床头柜,“我答应你了,你先起来。”   以为他是要骗自己起来,陆洺不愿意,动都没动。   简知聿只好软下声音安抚,“老公你要相信我好吗,我是你老婆呀,怎么会骗你,我说要帮你一定会做到的。你乖一点,先起来好不好?”   男人顿了顿,在简知聿可怜的眼神中缓缓直起身,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大狗,跪坐在床榻上。   好说歹说这人终于信了,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背过身按照前台女生的叮嘱拉开相应的抽屉,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他此时需要的东西。   摆的很整齐,可一眼望过去花花绿绿一片,简知聿根本没时间细看,他直接抓了一把出来,匆匆扫过外包装上的size,眼神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包上。   简知聿转回身体时,与陆洺不加掩饰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声音微颤,却故意放的很柔很软,“老公,给你。”   “”   不说话等于默认了,简知聿偏过头去。   沉默之后,他听见了包装袋被撕开的脆响。   兴许是太过紧张,这一瞬间,简知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今晚又要夜不归宿了,舍友会不会觉得奇怪?   这种丑事被他看了全程,明天醒来,陆洺还愿不愿意给他违约金?   被撕坏的衣服还落在车里,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余光将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传回大脑,简知聿闭了闭眼,心脏的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好恐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耳边响起男人似乎已经隐忍到极致的呼吸声。   简知聿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带着浓重欲/念的吻如期而至。   呜咽声消散在唇齿交融中。   简知聿一晚上都没回宿舍。   大半夜,宿舍就左一黎一个人没睡觉,他戴着耳机,手里正操纵英雄推着对面水晶,当屏幕上显示出“victory”的字母时,他习惯性下拉通知栏看了眼。   四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简知聿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知聿和陆总做什么呢,怎么连消息也不回呀”   左一黎不解地嘟囔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不准备再继续打游戏,轻手轻脚爬下床上了个厕所。   洗手时,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一夜无梦,简知聿是被熟悉的冰凉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后知后觉间发现这里似乎并不是昨晚的普通大床房。   房间明显大了一倍有余,左边的床头灯也没坏,闪烁着昏黄的光。   偏头看过去,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蹲在床边,表情认真地替他上着药。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上药的人相同,上药的位置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因为骑马才受的伤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简知聿不自觉抽了抽腿,原本埋头涂药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抬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间,简知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你”   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被按着解了一晚上药没喝水导致的。   陆洺忙端来了已经放的微凉的白开水,递到他唇边。   简知聿“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嗓子总算好受了点。   他抬头看向陆洺,欲言又止。   男人却已经单膝跪在了床前,声音还带着丝未褪去的哑意,“抱歉,昨天喝的酒里被人掺了药,连累你了。”   差点跟假老板睡了,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完全睡醒,简知聿现在说话时的语气居然还算得上平和,“我知道,我猜出来了。”   陆洺还以为他生气了,忙开口:“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我”   话说到这儿便没再继续,因为他看到简知聿张开了嘴唇,像是要说话。那两片唇瓣红艳艳的,还有些肿,是他昨晚一下一下用力嘬吻出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简知聿被亲的直掉眼泪,呜咽着求他轻一点,他没听,反而亲的更狠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低下头不敢再看。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表情,可单听陆洺的语气,也能够听出来男人对昨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一定满怀愧疚之情。   这种时候,提任何要求都很容易被满足吧?   仅仅只迟疑了一瞬,简知聿便下定了决心,将昨晚挨亲时说出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陆总你之前说过,这份兼职我除了要扮演你的男朋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虽然昨晚是个意外,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在你给了我表演费之后发生的,这应该算你违约了吧,按理来说,你应该要赔我违约金!”   “还有这个”   他说到这儿扬起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经过了一晚上时间,色泽越发明显的吻痕。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洺倏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被他一口一口舔吮出来的痕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疑惑,重复道:“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点头,“嗯嗯。”   “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   这句话在陆洺嘴里重复了三遍,念出最后一遍时,他的表情从疑惑转变成了若有所思,没过多久,忽然又涌现出一抹想掩饰却实在难以遏制的兴奋。   简知聿将他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往后缩了缩。   陆洺的药效真的解了吗   待会儿不会又兽性大发再抓着他的腿撅他一次吧? 第二十四章 春梦   床前气氛很诡异,简知聿不知道陆洺是受了什么刺激,几秒钟的时间竟然能变换这么多个表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喊道:“陆总?”   陆洺这么大个老板,总不会装听不懂赖账吧!   上次骑马撞了他就转了五万二道歉,这次可严重多了,被抱着又亲又啃还贡献出了自己的大腿,怎么也得给他转十万吧。   简知聿的声音将陆洺从发现惊喜的情绪中拽了出来,男人放下药膏,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来了手机,脸上表情已经收敛,可说话时的语气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兴奋。   “对,是我违约了,是我的问题,违约金和另外的价钱一定要补偿给你。”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叮咚”一声脆响。   听到消息提示音,简知聿松了口气,故作矜持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六位明晃晃的数字时,还是没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陆总:[转账200000。备注:自愿赠与]   二!十!万!   比他想的还多十万!   瞬间,嘴也不麻了,腿也不痛了,简知聿抱着手机,一双桃花眼晶光闪闪,对着陆洺予以最真挚的感谢:“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陆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秒变得阳光明媚,很明显不像是在生气,可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宝宝,还生我的气吗?”   简知聿注意力全在这二十万上了,随口便答应道:“不生气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秦秀兰虽然没跟他透露过究竟欠了多少钱,但这二十万还进去,肯定能让家里狠狠喘口气,妈妈和妹妹的日子也不用过的那么紧巴巴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洺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刚准备说话,房间门铃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简知聿一惊,想问是谁来了,手腕便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了捏。   “周特助来了,昨晚撕了你的衣服,我让他送了件新的来。”   “”   那声刺耳的“刺啦”声仿佛还历历在目,简知聿莫名感觉胸口凉凉的,忍不住小声道:“陆总,钱你也赔给我了,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陆洺放下手,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转身往门口走,“我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门口便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房间太大,简知聿坐在床上听不太清,等陆洺回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两个纸袋子。   “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陆洺问。   简知聿接过自己的那个袋子,没接茬,反而继续追问:“陆总,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没答应我呢。”   陆洺靠近他,“答应什么?当做没发生过?”   简知聿警惕地点了头,便听男人用那道低沉的声音说:“恐怕有些困难。”   “昨晚是我的初吻,也是我第一次”   “太舒服了宝宝,我恐怕会记一辈子的。”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简知聿的意料范围内,他的脑袋宕机了一瞬,面对男人热切的眼神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也不再说什么当没发生的话了,抓起衣服便火急火燎下床冲进浴室。   “我我去换下澡,衣服先不洗了!”   话语颠三倒四,陆洺听的微微勾起唇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青年仓惶离去的背影。   没了被子的遮挡,简知聿清瘦的身形一览无余。   抱着简知聿来新房间时,因为没有合适的衣服,陆洺便只草草帮他穿了件浴袍,如今简知聿走的匆忙,连浴袍的衣摆卷起来了都不知道。   陆洺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他半露出来的挺翘的弧线,与一丝不挂的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隐没在阴影之间的皮肤上,还依稀能窥见一抹突兀却又艳丽的红。   是他做的,触感记忆犹新。   陆洺的喉咙一阵干渴,猛然偏过头去。   总觉得药效是不是还没下去,不然他怎么又开始有点兴奋起来了。   重重吐出口气,陆洺没敢再想,匆匆将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换上。   浴室里,简知聿脸颊红红地解着浴袍的带子。   睡醒时,他满脑子都是赶紧趁着陆洺愧疚要钱,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刚刚听陆洺说的那些话,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才不知不觉爬上了心头。   亲了摸了,还确实很难忘记,可记一辈子这种话也太   简知聿在心里大声吐槽着。   很舒服吗,有那么舒服吗,还要记一辈子!   他被折腾的一直哭,也就觉得接吻的时候好像是还挺舒服的   记忆莫名又回到昨晚,被缠着吃舌头吃的啜泣的时候,简知聿解带子的手一顿,回过神来时耳根瞬间红透了,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使劲拍。   本来说要当什么都没发生的,这下好了,越回忆反而记得越清楚了!   都怪陆洺!!   简知聿嘴里默念着“忘掉忘掉赶紧忘掉”,一解开浴袍,看到上半身那从脖子到小腹,那一连串令人无法忽视的痕迹后,旖旎的记忆便如同打翻的水杯,将他从头淋到脚。   白皙的皮肤羞的泛起粉,简知聿错开视线没敢再去看镜子里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的自己,低着头拿出衣服快速往身上穿。   贴心的周特助买来了高领衬衫,领口正好能将脖颈上的吻痕挡住,除了红肿的嘴唇还露在人前,其余该遮的都遮住了。   简知聿松了口气,推开浴室门,陆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床边等他。   简知聿轻咳一声,“我好了陆总,我们走吧。”   陆洺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待会儿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看看,还是先回学校?”   “我先回学校吧。”简知聿看了眼两人相牵的手,想起新鲜入账的二十万,没挣扎。   陆洺声音柔和,“好,那先送你回学校。”   下了楼,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透过车玻璃,简知聿看到了周特助那张冷淡的精英脸。   两人一上车,便听周特助道:“陆总,简先生,上午好。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陆洺:“先去A大,让白家人在局子里多等等。”   “好的陆总。”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简知聿靠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盯着间隔一致的路灯,盯着高楼反射着阳光的玻璃,就是没往车内看。   昨晚被丢在车里,他那件从领口处往两边撕裂的T恤已经不见了踪影,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周特助处理了。   这辆车里发生了什么事,通过那件四分五裂的T恤便能窥见一二。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像没事人似的陆洺,又气哼哼地把头转了回来。   死东西,手劲真大。   外来车辆进不去学校,周特助只好将车停在了A大门口。陆洺的目光落在简知聿被宽松裤子遮住的大腿上,拿起手机说道:“我打电话让齐浩然出来接你。”   “别!”简知聿忙按住陆洺的手,阻止他下一步动作,“学校有小白车,我自己坐车进去就行。”   陆洺蹙着眉不放心地看他,“真不用?他平时没什么事,接你一下不浪费时间。”   “真不用!”简知聿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昨晚差点把大少表哥睡了,简知聿现在身上还顶着陆洺留下的痕迹,实在没有面对齐浩然的勇气。   他强烈反对,陆洺也没强求,只是在简知聿下车前把药膏塞进了他手里,叮嘱道:“早晚各擦一次,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简知聿接过药膏,耳尖红红的下车了。   学校小白车在校门口有停靠点,简知聿还算幸运,刚进学校便遇到了一班。这个点校门口没什么人,不用抢位置,很快便回到了宿舍。   左一黎今天有兼职,另外两个舍友有课,这会儿都不在宿舍。   简知聿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拿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   昨晚他被折腾出了一身汗,没来得及洗澡就睡过去了,现在回了宿舍,简知聿实在忍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洗个澡准备舒舒服服睡个回笼觉。   宿舍安静,只能听见电吹风呼呼的风声。男生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简知聿拉上阳台玻璃门前的窗帘,整个宿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借着手机光爬上床,简知聿头一歪,倒在了宣软的枕头上。   疲惫感涌上心头,将靠在墙边的简卜卜抱进怀里,简知聿贴近简卜卜柔软的面皮,轻轻蹭了蹭,缓缓闭上眼睛   人在过于疲惫时,进入睡眠后一般是不会做梦的。简知聿原以为自己会安稳睡到舍友回来,却没想到某人会如此黏人,连入他梦的机会也不放过。   梦中场景依旧是劳斯莱斯后座,只不过这次中药的人从陆洺变成了他。   梦中的简知聿反客为主,坐在男人绷紧的腹肌上,塌着腰同对方接吻。   密闭的车厢中,唇舌纠缠的水声不绝于耳,依稀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与青年颤抖的哭音。   黑夜与白日更替,阳光从车窗打进来时,简知聿的腿还缠在陆洺窄劲的腰身上。   简知聿迷迷瞪瞪醒来时,依稀能听见宿舍内压低了的交谈声。   床帘外有几点光芒,应该是舍友回来发现他在睡觉,怕宿舍吸顶灯太亮晃醒他,特地点的小灯。   简知聿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盯着面前的简卜卜,脑袋一片空白。   就在今天下午,他做春/梦了。   活了十九年,简知聿第一次做春/梦。   梦里的他们不再是草草解决,而是抵死缠绵,大汗淋漓。   清瘦的青年被男人死死按在怀里,声音婉转娇媚的简知聿自己都不敢认。   明明是梦,简知聿也已经清醒了,此时却觉得小腹一抽一抽的,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十分窘迫地夹着简卜卜。   “”   “”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的大脸盘子里,无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啊!   为什么这样啊!   虽然昨晚他确实刚刚解救了一个被下了药的可怜男子,可他从头到尾连内裤都没脱,怎么第二天做梦就偏偏梦到上本垒呢?!   简知聿又抬起手猛锤了简卜卜两下。   肯定是因为以前素太久了,突然一下碰了点荤的,所以才会抑制不住做这种梦   好说歹说是说服自己了,简知聿缓缓吐出口气,从床帘探出头来,“我睡醒了。”   正小声交谈着的三个舍友闻声一愣,一齐扭头看向他。   “知聿你醒啦!”   左一黎“噔噔噔”小跑到他床边,指着放在简知聿桌上的饭盒,“我给你在食堂打包了饭,刚刚还想着叫你起床吃呢。”   “梨子谢谢你啊,多少钱我待会儿转给你。”简知聿将床帘彻底拉开,下床走到桌边。   “哎呀不用转钱,没多少钱。”左一黎摆摆手,突然间眼神一凝,目光落在简知聿的脖颈上,“知聿,你脖子怎么了?”   简知聿拿饭盒的手一僵,另一只手反射性捂住脖子,尴尬地回答道:“没事,就是昨晚去的地方虫子比较多,我已经擦过药了。”   “是吗”左一黎不是母单,但和对象的亲密举动仅限于嘴对嘴打啵,盯着那几个红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相信了简知聿的话。   这应该确实不是吻痕,他看人家小情侣种草莓,都是一个一个的,哪像简知聿脖子上的一样,一撮连在一块。   这要是吻痕,那亲的人该多饥/渴啊!   左一黎说:“好吧。那昨晚你跟陆总去干嘛啦,一晚上都没回来,要不是上次你也是跟陆总出去夜不归宿,我今天都得报警了。”   简知聿:“”   这几个问题没一个能实话实说的。   简知聿支支吾吾,“就是和以前一样,帮陆总挡烂桃花去了。只是昨晚陆总喝醉了,所以才没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左一黎恍然大悟,“所以昨晚你没回我消息,是因为在照顾陆总,对吧?”   简知聿艰难点头,“嗯,就是这样。”   左一黎感叹,“这也太辛苦了,又要假扮男朋友,又要照顾醉鬼。不过感觉陆总是那种酒品还不错的人,应该没怎么折腾你吧?”   简知聿:“”   简知聿:“梨子我饿了。”   “哦哦哦!!”左一黎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步,“是我话多了,知聿你快吃饭吧。”   简知聿确实是饿了,他早上没吃饭,回了宿舍就直接睡觉了,一直到现在才吃了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左一黎给他买了食堂二楼的椰子鸡饭,简知聿吃的干干净净。   这会儿左一黎去洗澡了,陈泽涛和周澈在弄作业,交谈声不绝于耳。   下一个洗澡的人是周澈,简知聿虽然回来的时候洗过了,可在梦里挨撅也挺累的,他不可避免地出了些汗,于是准备待会儿再冲个澡。   排队等洗澡的间隙,简知聿点进微信,找了个不用动脑子就能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陆洺到现在都还没发消息给他,也不知道下药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但事情涉及到白亦舟,又牵扯到了两家公司,恐怕其中境况不会让他一个外人知道。   这个想法才刚出现,一条消息便十分巧合的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大少:[我靠!!简知聿你知道吗,我哥昨晚居然被人下药了!!!]   简知聿正聚精会神地玩着跳一跳,看到后半句话时手指一抖,黑色小人从平台上掉了下去。   简知聿点进了和齐浩然的聊天框,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三遍,才故作震惊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简知聿:[?]   齐浩然秒回:[你也很震惊对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下药的人是白家那个侄子杨烁,就是那天跟我们一起去马场跟在白亦舟旁边那个,真是离大谱了!!]   简知聿愣了愣,有些惊讶:[下药的人居然是他吗?]   齐浩然:[对对对!就是他!而且他不仅给我表哥下了药,还给他自己表哥也下了药,就是因为白家有意想和我表哥联姻,他这个没脑子的傻逼想在白家人面前邀功,自作聪明买通了酒店服务员在酒里下了药]   齐浩然:[就是我没想到亦舟哥他居然愿意联姻,难不成他喜欢我表哥?我擦,原来他也是个gay!]   齐浩然:[我身边好多gay啊,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直男吧!]   简知聿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杨烁才是那个烂桃花,还把人放进了需要的警惕名单里,结果真正的烂桃花其实另有其人。   简知聿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齐浩然发来一个气愤的表情:[给抓起来了呗,证据确凿,白家也道歉了,敢给我表哥下药,等着被起诉吧!]   简知聿附和着回复了齐浩然的消息,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难怪当时杨烁对他有敌意,原来是觉得他抢了白亦舟的位子。   只是对方在明知陆洺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选择下药,可见道德与智商究竟有多低下。   确实应该送进牢里好好改造。   周澈澡洗的很快,他聊个天的功夫便从浴室出来了,简知聿看了眼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陈泽涛,开口问道:“泽涛,你要去洗澡吗?”   陈泽涛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你先去吧,我排你后边儿。”   简知聿站起身,准备去冲澡。   齐浩然在他洗澡前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我表哥说他中了药之后洗了一晚上冷水澡,听上去好惨啊,那个那个,你作为他明面上的男朋友,可以稍微去安慰他一下]   简知聿盯着这条消息里面的“洗冷水澡”看了好几遍,才有些无语地回复:[好的大少]   回复完,简知聿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走进浴室时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冷水澡’了”   浴室门关上,简知聿开始洗起今天的第二遍澡。   虽然下午只是出了点汗,可头发也汗湿了,简知聿干脆连头一起又洗了一遍。   洗完澡出来吹头发吹到一半,简知聿打了个哈欠,又困了。   爬回床上时忍不住想,没做到最后都这么累,要是真的那他今天恐怕连床都下不了吧。   毕竟梦里的他最后从车上下来都得陆洺抱着。   想到这儿,简知聿忽然一惊。   怎么又想到那个梦了!   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脸颊,简知聿深吸口气,抱着简卜卜把头往它柔软的脸上撞。   浴室里水声哗啦,他决定等陈泽涛洗完澡出来就闭眼睡觉,今晚肯定不会再梦到了!   睡觉之前,简知聿准备重新打去打一把跳一跳,刚刚被齐浩然的消息吓到了,那关都没过去。   点开屏幕,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锁屏上堆叠在一起的微信消息。   几条消息都来自于同一个备注,陆总。   收到消息的时间显示在十分钟前,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但那时他在洗澡,也没法儿回复。所幸时间相隔的并不久,简知聿干脆从第一条开始听。   网络卡卡的,语音加载了半秒钟,一阵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宝宝,在干嘛。”   “下午在忙,一直在处理下药的事情和白家的合作,现在才有空发消息给你。”   “腿还疼吗,晚上有没有按时涂药。那天晚上我没什么理智,太用力了,对不起宝宝。”   “宝宝是在忙吗?”   兴许是因为忙了一整天的原因,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通过扬声器传到简知聿耳边,反而比平时多了一丝撩人的性感。   抱着手机愣了半晌,简知聿才回过神来,摸了把耳朵,好像有点烫。   他深吸口气,一条一条开始回复陆洺的语音。   [下药的情况大少刚刚跟我说了]   [有按时涂药,腿已经不怎么疼了]   [没有在忙,只是刚刚去洗澡了,现在才看到消息]   回复完,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陆总我们私聊不是没有外人在吗,你不应该喊我宝宝]   屏幕那头正等着简知聿消息的陆洺眼前一黑。   他们都是亲过嘴的关系了,居然连宝宝都不能叫。   陆洺没听,回的理直气壮:“叫习惯了,有点改不过来了。”   “没别人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老公,我不介意。”   简知聿:“”   应该是他的错觉,陆洺突然变得超级不要脸。   浴室水声渐熄,是陈泽涛洗完澡了。   简知聿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现在暂时有点不想和陆洺说话。   思索片刻,简知聿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他将已经打好的回复删除,重新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陆总,我明天有早八,准备睡啦,晚安]   话题结束的太快,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开始,陆洺有点舍不得,但简知聿说要睡了,他也不好硬拘着人聊天,只好道:“好,你好好休息,晚安宝宝。”   简知聿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了句“晚安。”   璟和府。   男人身上披着件浴袍,正倚靠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他看的正是A大所在的方向。   低下头,陆洺看了眼聊天框中硬生生卡在那儿的话题,有些烦躁地吐出口气。   如果不是要处理白家的事,他今天本来应该和简知聿待在一块儿。   才分开一下午,他就开始想念对方了,想发消息聊聊天,简知聿却要睡了,想见简知聿一面,还得等周末不上课的时候。   原地沉默了片刻,陆洺给周特助打去了个电话。   顶级牛马周特助24小时待命,铃才响一声,那头就火速接了起来。   陆洺问:“明天我要去一趟A大,车牌登记的事弄好了吗?”   周特助回复迅速,“弄好了陆总,车库里那几辆常用车车牌号都已经录入了A大门禁系统,从明天开始您可以自由出入A大。”   “做的不错,今天辛苦你了,季度奖金提10%,我先挂了。”   周特助眼睛一亮,“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总再见!”   挂断电话,还坐在笔记本跟前的周特助不复平时的高冷精英模样,嘴角挂着十分猖狂的笑容。   帮老板追人就是好处多多,这才多久奖金就涨了10%。   当特助前途一般,当老板的爱情保安前途亮的他睡不着。   这还说啥了,继续工作!   今天是周天,临近晚上十一点,马上就要到A大统一熄灯的时间了。   熄灯之前他们一般都会提前关灯,避免第二天早上六点统一来电的时候头顶灯光猝然大亮,将还在睡梦中的几人闪醒。   在陈泽涛“我关灯啦”的声音中,简知聿搂紧简卜卜躺到床上。   随着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几个舍友就算没睡觉也默契地不再出声。   简知聿不打算继续玩手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下午他在梦里被陆洺这样来这样去,虽然睡得久,却根本没睡好,这会儿刚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熟了,白皙漂亮的脸蛋埋在简卜卜宽阔的胸怀中,呼吸平稳。   然而,这份平静却并没能维持多久。   到了后半夜,宿舍四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简知聿的呼吸却突然急促了起来。   他的唇角溢出了几声微不可查的低吟,两条骨肉匀亭的腿也不自觉夹在了一块儿,不知在梦里承受了怎样的对待,连脚背也弓了起来。   一整夜,青年都好像被困在了那个激烈的梦境中,直到第二天一早,七点闹钟在耳旁准时响起。   他猝然惊醒,晨起的困顿过后,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不敢置信。   昨晚,他竟然又做春/梦了!   梦的内容与睡前陆洺给他发的语音的内容息息相关,甚至梦里的陆洺还用相同的语气说出了类似的台词。   简知聿把脸埋进简卜卜后脑勺,夹了一晚上的两条腿酸酸的,让他羞红了耳尖。   现实里陆洺差点把他睡了就算了,怎么梦里还不放过他,连续两次追着他睡啊!!   想到梦里对方那全使在自己身上的牛劲儿,简知聿现实里的小腹似乎也不由自主开始抽筋了。   他木着脸一把拉开窗帘,爬楼梯下床时,听到对床的左一黎边打哈欠边惊呼:“怎么回事,知聿你的腿一直在抖!”   简知聿下床的动作一顿,耳尖滚烫。   都怪陆洺!!   都怪陆洺!!!   梦里也不放过他,待会儿发早安过来他肯定不会回复了!   宿舍四人都有早八,收拾齐整后便一起下了楼。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简知聿拿出来瞅了一眼,发信人是陆洺,消息内容是:宝宝早上好。   简知聿现在腿已经不软了,但心里依然有气,看了眼就把手机又塞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点开微信看一眼,目不转睛地听完了两节现代汉语,两节古代汉语,认真程度看的左一黎目瞪口呆。   “手机惹你啦?”   第四节下课了,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左一黎看了眼依旧被简知聿怀兜里的手机,不解地问。   “没有。”简知聿冷酷,“跟手机没关系。”   但是跟手机里装着的那个人有关系。   两次做梦都被同一个人搞的下不了床,简知聿小发雷霆,迁怒陆洺实属人之常情。   “好吧。”左一黎没再刨根问底,而是换了个话题:“咱们去吃一食堂二楼新开的猪肚鸡粉吧,听说他家的柠檬酸辣味特别好吃,刚开业还买两份还打折。”   “好啊。”左一黎除了爱研究奢侈品出事爱研究吃的,简知聿很相信他。   去往一食堂的路上,他们路过了学校的停车楼。   身旁有刚上完体育课的男同学路过,在简知聿耳边留下了只言片语。   “今天也不是校庆也没办啥活动,咋有辆劳斯莱斯开进停车楼了?”   “可能是有老板来学校找咱校董谈投资吧,我听说图书馆要翻新了。”   “那辆车的牌照好像还是京A五个9,不敢想里面坐的是啥品级的大佬。”   “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京圈太子爷?”   简知聿的脚步一顿,紧接着又马上抬脚接着往前走。   京市能买得起劳斯莱斯的人不少,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个人。   又向前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两声。   简知聿抿了抿唇,将手机拿出来,解了锁。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他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陆总:[位置分享]   陆总:[宝宝,过来找我] 第二十五章 千里迢迢吃嘴子   “怎么了知聿?”   简知聿突然停下吓了左一黎一跳,一脸不解地看了过去。   简知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对左一黎实话实说:“陆总来找我了,可能是有什么事,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左一黎闻言一愣,“陆总来找你,现在吗?”   简知聿:“嗯嗯。”   左一黎满头问号:“可你们不是假情侣吗,今天也不是周末,哪来儿那么多烂桃花要挡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给我送钱的吧。”简知聿随口胡诌道。   左一黎看着他,有些可惜地道:“好吧,那明天咱们再去吃猪肚鸡粉吧。”   “对不起啊梨子。”简知聿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去吧,不然食堂排队该排不上了。”   和简知聿挥手告别,左一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看着简知聿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一脸疑惑地转身往食堂方向走。   好怪,一个身价千亿,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总裁,工作日不去公司,跑来他们学校找自己雇佣的假男友。   虽然他嘴上说着嗑cp,但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左一黎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两人之间身份差距过大,若是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简知聿。   希望只是他腐眼看人基!   陆洺发来的位置显示在停车楼三楼。A大的停车楼不算太大,简知聿进门左转走了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座电梯。   站在电梯前,简知聿略有些犹豫。   陆洺今天来的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做。而且因为做了两次春/梦的事,他还在单方面冷暴力对方,不仅早安没搭理,中途陆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复   有了这些前提作为打底,简知聿有点担心陆洺是察觉了什么,所以特地来学校找他当面对峙。   他刚收了人家二十万,也答应不生气了,结果转头就冷暴力连消息也不回,好像确实有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犹豫间,电梯“叮”的一声,简知聿抿了抿唇,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从一楼到三楼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简知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过多久便听到代表着了到达的“叮”声。   还没等他抬头往外走,一双皮鞋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紧接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电梯中拉了出去。   简知聿惊讶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陆洺那张不笑时显得十分冷漠薄情的帅脸。   青年微微一顿,话突然就卡在了嘴边说不出口了。   一路相顾无言来到车边,简知聿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抽空瞅了眼车牌。   还真是京A99999,前几次坐这辆车,他都没注意。   见他盯着车牌发呆,特意跑来A大找人的陆洺有些气笑了,他抬手捏住了青年的脸颊,虎口卡在人嘴唇下方,硬是托着简知聿抬起头看自己,不满道:“宝宝,微信不理人,见了面还不搭理,车牌比我好看吗?”   简知聿眨了眨眼,听到那句“微信不理人”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脸颊肉被捏的嘟了起来,眸光微闪,长睫抖动,这副样子换成旁人做可能很欠打,可放在他脸上却显得无比可爱。   陆洺磨了磨牙,只觉得简知聿长的哪哪都合他心意,嘟起的脸颊肉看的他想凑过去咬上一口。   收紧手在那张脸上克制地捏了捏,陆洺道:“宝宝,说话。”   这下躲不过去了,简知聿只好将视线又移了回来,底气不足地回答:“没没不理你,就是早上太困了,没看到消息。”   陆洺:“整个上午都太困了?”   简知聿声音更小,“听课太认真了没注意看”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哼笑,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下一秒,简知聿脸颊一松,抬眼看过去时,陆洺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拉开了,“宝宝,进来。”   简知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在陆洺的注视下坐进了车里。   驾驶位没看到司机,男人坐进来后,密闭的车厢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坐在这辆车里,相同的后座,现实与梦中都出现过的场景,简知聿就像是屁股底下有针,坐立难安。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陆洺问:“不想见到我?”   简知聿心说昨晚梦里刚见过,嘴上却问:“陆总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见你。   三个字在喉咙口打了个转,被陆洺又吞了回去。他道:“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说白亦舟的事。”   简知聿闻言一愣,随即目露疑惑,迟疑着问道:“他的事跟我说吗?”   他只是一个假男友啊,这应该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吧?   心中腹诽简知聿未曾说出口,问题问完,便眼巴巴看着陆洺,等他继续往下说。   陆洺先是提了一嘴杨烁的下场:“下药的事齐浩然跟你说过了,我的律师已经起诉了杨烁,他坐牢的事情板上钉钉。白家不占理,新合作吐了原定一半的分红出来向我赔罪。”   “谈合作的那天晚上,白亦舟询问了我是否有意与白家联姻,我以自己有男朋友的理由拒绝了。”   陆洺盯着简知聿的眼睛,接着道:“这件事本身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昨天离开调解室后,白亦舟却突然问我,和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简知聿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看出来了?还是乱说的?”   简知聿是真的很惊讶,他自认为自己在表演时间里,已经与“陆洺男朋友”这个人设合二为一了,有时候演的他自己都偶尔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和陆洺谈恋爱,白亦舟是什么火眼金睛,竟然能看出来?   “一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怀疑。”陆洺答。   简知聿被激起了些许不服气,“哪些细节?”   他堪比影帝一般的演技居然还能被看出端倪?   见他较真,陆洺唇角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咳一声,正色道:“还记得那次在马场,我们去吃早饭在餐厅遇到他的事吗?”   这件事距离现在只相隔了一个星期,简知聿记得很清楚,于是点点头。   陆洺回忆道:“当时你的早饭是酸菜粉,加了很多辣椒,我怕你吃太多辣胃痛,不让你吃,你却告诉我说这种辣椒不辣,还夹了一筷子让我尝尝。”   “我尝完,你把筷子收回去准备吃粉时的一瞬间犹豫了,因为那双筷子被我用过。”   “这个细节我都没注意,白亦舟却看到了。按照我们当时人前表现出来的相处情况,用一双筷子都会犹豫的话,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很奇怪。”   简知聿听的目瞪口呆,“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他这都能怀疑?”   “虽然只是一下,但从事实来看,确实让他起了疑心。”陆洺说着,抬眼看向简知聿,“真要说的话,这应该算你工作失职了吧,宝宝?”   “”   简知聿没想到隔了一周的纳米级失误还能因为这种事情回旋到自己头上。   他想反驳,但他拿了陆洺的钱,职责就是扮演好陆洺的男朋友,不让人看出端倪是他的分内之事。   虽然只是一点细枝末节,可让人看出来了就是看出来了。并且,白亦舟不仅看出来了,还跳到了他的雇主脸上直接开问,就显得简知聿的失误更大了。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简知聿还是没忍住开口替自己开脱:“那是因为当时筷子上有你的口水嘛,我我们又不是真情侣,我会犹豫很正常。”   陆洺盯着他没说话,简知聿被看的心虚地挪开眼,小声道:“那你要扣我钱吗”   一说到扣钱,简知聿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他刚刚到账的二十万,还没捂热,不知道要被扣掉多少。   简知聿欲哭无泪,早知道今天过来要被扣钱,他就不来了。   见他突然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陆洺不禁有些好笑,抬手托起他的下巴,“我还没说要扣钱呢,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简知聿从这句话中听到了一丝希望,眸中光亮闪了闪,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不扣钱吗?”   陆洺低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摔出一个重磅炸弹,“不仅可以不扣钱,我还能多转五万二给你。”   五万二!   突然间天降馅饼,简知聿心里激动,但却还是非常谨慎地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刚刚说,因为筷子上有我的口水,所以才犹豫。”陆洺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可以后我还需要你继续扮演我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出现一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得找到方法解决”   他说到这儿,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贴心地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那些情侣不嫌弃对方的口水,是因为他们经常接吻,早就习惯了。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复刻这些情侣的日常相处,这叫做脱敏治疗。等你也习惯了这种亲密,再表演的时候就不会露出一点破绽了。”   说要,男人直勾勾看向面前已经听的呆住了的漂亮青年,询问道:“这个方法,你觉得怎么样?”   “”   简知聿的表情从认真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呆滞,最后转变为一种十分复杂的一言难尽。   他不知道陆洺是怎么想出这种解决办法的,他想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点道理,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男人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简知聿沉默了好久才不解地开口询问:“那为什么要给我转五万二呢?”   陆洺笑了笑,眸光幽深,“是你说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简知聿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那句另外的价钱,纯粹是他想多跟陆洺要点钱的借口,从来没想过这句话此时此刻还能用在这儿。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若是拒绝了,陆洺跟他要回那二十万怎么办?   思索片刻,简知聿又问:“那如果我同意了,这笔所谓的‘另外的价钱’每次都会给我吗?”   “当然。”陆洺回答的很爽快,“每次都有。”   五万二,每次都有。   简知聿心脏一颤,很可耻地心动了。   也就是说,跟陆洺亲一次嘴,他就能拿五万二,亲两次就有十万了。   加上每次八千的表演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家里的债还完了?   简知聿越思考心便跳的越快,表演费只有八千,可这“另外的价钱”却是表演费的6.5倍,这么算下来,简直不要太划算。   最重要的是,他和陆洺不是没亲过,不仅亲了,还亲了一整晚,简知聿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抵触。   想到这儿,简知聿抬起头,打量的目光从男人削薄的嘴唇上滑过。   其实答应陆洺这个要求似乎也没什么,毕竟陆洺不但真的给钱,还长了一张和他亲嘴简知聿不会亏的帅脸。   内心挣扎了半天,简知聿咬了咬牙,开口:“那那你要先把钱转给我。”   话落下的一瞬间,陆洺的大拇指“咻!”地按在了屏幕上。   “叮”的一声,五万二到账了。   从简知聿答应到转账到手,全程不超过两秒钟。   简知聿:“?”   简知聿:“”   简知聿:“。。。”   陆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反倒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丝让简知聿十分熟悉的兴奋。   “宝宝,既然你同意了,钱也收了,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一下吧?”   简知聿刚点了收款,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在这里吗??”   “你想反悔?”陆洺看向他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出来的已收款,“钱你已经收了,再想反悔晚了。”   “我没有只是”简知聿四处看了看,有些不安,“可是这是在学校呀,万一旁边有人路过看到了”   “别担心。”陆洺抬起手,掌心托起他的面颊,大拇指指腹不住摩挲着,声音带着安抚,“我的车都贴了防窥膜,就算外面有人直接把眼睛贴在车窗上,也不可能看见里面。”   简知聿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陆洺:“真的。”   简知聿选择了相信。   陆洺一个有头有脸的总裁,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毕竟#陆氏集团CEO在A大停车楼与男大学生车中接吻#也不是什么好新闻。   他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那好吧。”   话音刚落,车窗外迎面打进来的光被男人的上半身遮挡住,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简知聿抬头,发现陆洺不知何时已然坐到了他的身前。   那双大手捧住了他的脸,男人也随低下头,与他平视着。   男人的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知道他们接下来即将要做什么的简知聿心跳的好快,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第一次亲,可这次亲吻却是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   对比起被下药后神志不清的陆洺,这样一幅场景显然更加令人难以冷静。   男人不加掩饰的视线落在青年饱满微肉的唇瓣上,开口好心提醒道:“宝宝,嘴巴张开,老公要亲你了。”   热意爬上面颊,简知聿羞耻地闭上眼睛,两片唇瓣微微颤抖着,在男人魔咒似的低语中,缓缓张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   陆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急切,熟悉的气息率先涌入鼻腔,男人粗大的舌头紧随而至,舔进唇缝,将周边软肉打着圈舔吮了一遍后,撬开并未闭合的齿关,目标明确地缠紧了简知聿瑟瑟发抖的小舌。   距离他们上次亲吻也才过去了一天而已,简知聿的身体中还残留着和陆洺接吻时的感觉,几乎是男人刚将舌头伸进来,他便立刻软了腰,口中不自觉溢出的嘤咛还未发出,便被粗鲁地吻了回去。   男人原本捧着简知聿脸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被宽大T恤遮盖住的腰侧,死死卡住最细的位置,支撑着不让他软倒下去。   车厢中水声渍渍,简知聿没支撑一会儿便被亲的直哼哼了。   像是察觉了他的沉溺,陆洺那原本的低下来方便简知聿接吻的头坏心眼地慢慢抬起,两人之间本就有着身高的差距,简知聿闭着眼,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不觉便跟随着男人的离去而扬起下巴,追逐着这个吻。   这副样子,倒像是舍不得他离开,主动献吻一般。   这个认知让陆洺的呼吸越发粗重了,他忍不住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将怀中人湿软的口腔搅弄的不成样子,口中涎液不受简知聿控制地一个劲儿往外溢,下一秒却又被男人的舌尖卷走咽下。   陆洺边亲边忍不住夸赞:“宝宝嘴里的水好多,老公差点都吃不下了”   简知聿受不了这种粗鲁的调情,耳根通红,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却始终连不成一句话。   和一个不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里接吻,刺激程度已经远超出了简知聿这个乖乖大学生的接受范畴。   可条件是他答应的,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简知聿也不知道陆洺究竟搂着他亲了多久,只知道男人终于亲够了,大发慈悲地松开他时,宿舍楼已经播放起了每日必播的悠扬音乐,每当这首音乐响起,便差不多到了学生上床午休的时刻。   简知聿被亲的有些缺氧,迷迷瞪瞪地被搂在怀里,右脸贴着男人宽阔的胸膛,眼神发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直起身,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不不亲了吧,打铃了,我中午都还没有吃饭。”   “嗯,不亲了。”   其实还想亲,但陆洺怕第一次亲的太过,吓到了简知聿,下次不愿意跟他亲了,只好遗憾作罢。   盯着青年因为不会换气而憋的红扑扑的脸蛋,陆洺起身,从副驾提了个三层饭盒过来,放在了他大腿上。   “让家里阿姨给你做了饭,这个点你们食堂应该也不剩什么菜了,吃这个吧。”   没想到陆洺还给他准备了午饭,简知聿接过饭盒,一双眼睛水涔涔的,问:“那吃完了饭盒怎么办?”   陆洺道:“晚上六点,我去你楼下拿。”   简知聿没想到一个饭盒陆洺也要亲自来拿,但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只剩下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提着饭盒从车后座钻出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冲陆洺挥了挥手,“那陆总,我先走了。”   说话的嘴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陆洺看着心痒,没忍住又低头在那两片唇肉上又亲了两下。   简知聿红着脸晕乎乎离开了停车楼,一路都没敢抬头,怕别人发现他红的不正常的嘴唇。   推开宿舍门,简知聿原以为几个舍友已经躺床上午休了,却没想到左一黎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坐在楼下没上床,见他回来,马上迎了上来。   “知聿你终于回来了,呃你嘴唇怎么这么红啊?”   简知聿抬起手挡了挡,“没事。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左一黎果然没再纠结他的嘴巴,忙回答道:“刚刚隔壁班学委来宿舍找你,看你不在就让我转告你,下午五点五十分到六点之间,他会在楼下等你。”   简知聿听懵了,“等我干嘛?”   左一黎摊手,“不知道啊,他没说。不过看他神情挺认真的,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吧。”   简知聿很不能理解。   他和隔壁班学委认识,对方经常发微信跟他聊天,可聊的都是简知聿没什么兴趣的话题,出于礼貌,简知聿每次都会回复几句简短的话。   若是有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在手机上直接说,反而要搞的这么复杂,约他去宿舍楼下。   左一黎问:“我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那你还要去吗?”   简知聿将饭盒放到桌上,随口回答:“去吧。”   正好那个点他要下楼把饭盒还给陆洺,顺道听听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左一黎说:“到时候我陪你下去,咱俩顺便去食堂吃饭。对了,你这个饭盒哪儿来的?”   简知聿张嘴胡扯,“陆总给的,上次他说他家阿姨做饭很好吃,我说我也想尝尝,没想到他居然记得,今天有空就直接给我送来了。”   左一黎瞠目结舌,“陆总,给你送饭?”   简知聿心虚点头:“嗯嗯。”   一个集团的总裁工作日不上班,来学校给一个与自己只有雇佣关系的大学生送饭。   左一黎记得,陆氏集团离A大可是有快一个小时的车程。   顿时,左一黎心中警铃大作,语出惊人道:“你俩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简知聿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忙摇头道:“怎么会,梨子你想什么呢,我跟陆总只是清清白白的金钱关系!”   “好吧,我就是怕你演着演着真弯了。”看他反应激烈,左一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挠了挠头道:“你快吃饭吧,下午还有两节课,我回床上躺着了。”   目送左一黎离开,简知聿坐回位置上,轻吐出口气,有些苦恼。   连左一黎都想岔了,假扮别人男友好像真的会显gay   等家里的债还完,他就去跟陆总辞职,不再干这一行了。   驶离A大校门,陆洺开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想起自己刚刚和简知聿在车里做的事,嘴角便控制不住地缓缓勾起。   简知聿对接吻的接受程度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甚至亲舒服了还会不自觉哼哼。   陆洺自觉直男挨亲不说暴跳如雷,也会一脸嫌恶,而不是像简知聿这样,接完吻后就呆呆地趴在他胸口,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好色的宝宝。   今晚六点去拿饭盒,还能讨到色宝宝的一个亲亲吗? 第二十六章 挡箭牌   因为午休回来晚了的原因,简知聿吃完饭后便没剩多少时间午休了,他干脆没去睡觉,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把饭盒洗了。   陆洺家雇的阿姨厨艺确实非常好,明明只是最基本的家常菜,却能做的这么好吃。   简知聿食量其实并不大,陆洺带来的饭量其实有些多,但他还是一点没浪费全部吃完了。   等洗完饭盒回来,宿舍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   宿舍念临床医学的两个苦逼下午又是满课,简知聿和左一黎只有两节课,下午出门时心情还算轻松。   这个点基本都是出门去上课的学生,两人顺着人流往下慢慢走,左一黎边打哈欠边刷朋友圈,刷到其中一条时,手顿了顿,随即十分喜闻乐见地将手机递到了简知聿跟前,“又有人在表白墙捞你了,还斥巨资要你的微信号。”   简知聿习以为常,但还是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斥巨资是多少钱?”   左一黎:“二百。要不我去给他你的微信号,他把二百转我了咱俩一人一半?”   简知聿:“梨子你好缺德。”   左一黎嘎嘎大笑,“又是一个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青春男大啊。”   见他笑这么欢,简知聿没忍住抬起手锤了他一下,“你别笑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烦。”   新生入学那段时间,简知聿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便刷新了校园墙,隔三差五就有人捞他。也就是那段时间,加简知聿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一开始简知聿不知道,还以为是找自己有事,可被接连表白骚扰后,简知聿不得已将”通过微信号加好友”的设置给关了。   左一黎说:“他们跟你表白,你就继续用之前的理由拒绝,就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   简知聿很苦恼,“可是我发现这个理由没什么作用,他们被拒绝了也跟没听见似的。”   有些人甚至越挫越勇,被拒绝了五六次也没放弃。   “真是烂桃花。”左一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到烂桃花,陆总雇你装他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挡烂桃花吗,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简知聿一愣,“这不好吧,是他雇我,不是我雇他。”   “有啥不好的,反正你跟他在明面上就是在处对象。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京市就这么大,万一你继续用不想谈恋爱的借口拒绝,咱学校又有知道你和陆总关系的人,那不就穿帮了嘛。”   左一黎说着说着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拿他当挡箭牌说不定他还挺乐意呢。”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巴巴地跑来送饭,啧啧啧,啧啧啧。   听完这个理由,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还挺有道理。   因为一口辣椒酱的事,他和陆洺的关系差点在白亦舟面前暴露了,要是再露馅一次,陆洺肯定就要扣他钱了。   扣他可以,扣他的钱绝对不行!   两人聊着天,距离教学楼也越来越近,左一黎偏头,简知聿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漂亮的有些扎眼。   周围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只是简知聿似乎已经免疫了,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   左一黎忍不住好奇,“知聿,你追求者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简知聿摇头,“没有。”   左一黎更好奇了,“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追你的人一水的青春男大你都不心动。”   “不心动,虽然跟我差不多大,但我老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简知聿垂下眼睫,十分突兀地,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不自觉眸光闪了闪,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我可能喜欢年纪稍微比我大点儿的吧,成熟点的。”   左一黎第一次听他说喜欢的类型,发出了长长一声“哦”:“你喜欢年上!”   简知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啦。”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中间位置上。   下午两节课是外语,简知聿不太喜欢,洋文太难学了,每次上外语课的时候简知聿都忍不住想,当时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怎么没把西方也一起统一了,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唉”   简知聿撑着下巴,还没上课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中午没睡觉,下午简直困的能撅过去。   晚上还饭盒的时候要跟陆洺说一下,以后再来找他,不许中午来。   艰难熬过两节外语课,简知聿回宿舍后火速洗了个澡,爬上床准备小睡一会儿,但他还记得六点要下楼还饭盒,便定了个五点四十的闹钟。   左一黎也困,跟着躺上床。   明明这几天也没熬太晚,白天却依然困的不得了。   大学生就这样一边不舍得睡,一边又睡不醒。   下午五点四十分,闹钟准时响起,简知聿迷迷瞪瞪睁开眼,内心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抵住困意,又将闹钟向后推迟了十分钟。   然而这十分钟却好像只有几秒那么短,明明才刚闭上眼没多久,闹钟立刻便又响了。   这下真得起床不能再拖拉了,简知聿哈欠连天地扒拉开床帘,对着对床喊道:“梨子,梨子,该起来了。”   左一黎比他还困,十分艰难地从床帘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道:“知聿我晚上点外卖吃,就不下去了,我快困晕了。”   “好吧。”简知聿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下床,轻手轻脚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   宿舍开了空调,又有人在睡觉,阳台门和窗帘便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按理来说,这个点的宿舍楼周边不会太吵,可简知聿在穿鞋时,却依稀能听见外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嘈杂人声。   只是关着门,这声音不算太刺耳,他并未当回事,穿戴整齐后,摸出手机看了眼和陆洺的聊天框。   五分钟前对方刚给他发来了一条位置信息,看地图,过个红绿灯很快便能进入A大校门。   简知聿十分吝啬地戳了个“1”回复过去,才慢悠悠提起饭盒离开了宿舍。   齐浩然下午没课,刚打完篮球,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他也打累了,身边几个小弟簇拥着他,嘴里复盘着刚刚最后一球不该那么投,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齐浩然正思索着今晚是在宿舍睡,还是去学校外头的公寓睡,走在最后面的老四突然“握草”了一声。   他没控制音量,几个人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顿时扭头朝他看去。   老三问:“咋了?”   齐浩然也瞥了他一眼,“有事儿说事儿,握草是啥意思?”   老四挠了挠头,指着手机屏幕上一直在刷新着新消息的学校失物招领群,“我看群里有人说,宿舍楼那边有人在楼下布置了一圈玫瑰花,估计是要表白。咱学校好久都没这种热闹了,我这不看到了有点激动嘛。”   走在他旁边的男生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啥年代了还这么表白啊,老土。”   老三倒是很好奇,“在哪个宿舍楼底下?”   老四答:“好像是C06。”   听的没滋没味的齐浩然突然一愣,看向老三:“C06?是不是小简住的宿舍楼来着?”   老三以前经常送简知聿到宿舍楼下,稍加回忆立刻便想起来了,“对。”   齐浩然心里嘟囔了一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嘴上却还是追问道:“知道是跟谁表白不?”   有小弟凑过来问:“大少你想去围观吗?我们陪你去!”   齐浩然把人扒拉开,看向老四,“你看看,被表白的是谁。”   见大少这么感兴趣,老四受宠若惊,忙答应道:“我看看我看看,应该是有的,大少你稍等我一下。”   他说着手指快速滑动起屏幕,往上翻了好几页,最终定格在一个似乎是表白人的朋友发的消息上。   被大少盯着,老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念道:“表白的人是我舍友周涛,他喜欢隔壁班简知聿很久了,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表白,我知道追简同学的人很多,但作为周涛的兄弟,我绝对支持他!希望我兄弟能表白成功!”   一句话读完,他突然一愣,“简知聿?咱们群是不是也有个人叫简知聿来着?”   “握草!”   齐浩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等这群小弟了,抬脚就往C06宿舍楼的方向百米冲刺。   边跑他还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给自己置顶的联系人戳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第一通电话,没接。   第二通电话,还是没接。   齐浩然马上又拨了第三通过去,嘴里忍不住叽叽歪歪:“死陆洺,关键时候掉链子,难怪一大把年纪了讨不到老婆”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陆洺冷冰冰的声音,“齐浩然,你最好是有事。”   见他终于接电话了,齐浩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对着听筒大喊:“表哥你快来啊!!有人在宿舍楼底下摆玫瑰花阵,要跟简知聿表白了!!”   话音刚落,齐浩然便眼睁睁看见C06坡下的临时停车位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握草表哥???!!!”   陆洺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往坡上走。   C06宿舍楼下,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天色渐黑,人群中心那燃烧着的粉色蜡烛的火光便显得格外扎眼。   摆阵表白虽然土了点,但奈何A大最近几个月都死气沉沉的,正是最缺热闹看的时候,这会儿又是大多数专业都学生刚放学的时刻,学校各个大群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便吸引来了一群围观群众。   简知聿提着饭盒,越往楼下走便越感觉嘈杂声在不断放大,走到一楼楼梯间时,没了阻挡的声音更是一股脑地往他耳朵里钻。   简知聿向外走的脚步不由地放慢了。   “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小声呢喃着,手机在此时传来了“叮”的一声。   简知聿还以为是陆洺到了给他发了消息,拿起来一看,来信人却显示是周涛。   周涛:[知聿,已经六点了,你来了吗?]   “”简知聿愣了愣,抬眼看向嘈杂声四起的宿舍楼大门,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些声音,不会和周涛有关吧?   再走几步就到门口了,简知聿没回复,熄了屏继续往前走,拐过门前那个弯儿,他一打眼便看见了门口用玫瑰花摆成的爱心,爱心周围立着一圈正在燃烧的粉色蜡烛,而站在爱心中间的人,正是捧着一束玫瑰花的周涛。   他一出来,人群中便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顿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学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这一瞬间,简知聿感觉自己社恐犯了。   他几乎是马上就想转身狂奔回去,却被周涛的喊声定在原地,“知聿,你终于来了!”   简知聿特别特别后悔,跟他表白的人很多没错,但大多数都是微信上表白,要么是私下找他,像周涛这样大张旗鼓还引来了几百人围观的表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要是早知道下楼会遇到这种事,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下来的!   周涛捧着那束玫瑰,冲简知聿又喊了一声:“知聿!”   在围观的人里,简知聿不仅看到了同班同学,还看到了眼熟的隔壁班同学,这一栋住的都是同专业学生,彼此眼熟。他不想让周涛显得太难看,尽管很尴尬,但简知聿还是提着饭盒抬脚走了过去,停在周涛跟前一米半的位置。   他和周涛是普通话考级那天认识的,周涛排在他旁边,帮了他一个小忙后,顺势要了他的微信。   自那之后对方便时不时找他聊天,且聊天内容都是简知聿无法理解之物。   周涛特别喜欢对国际政治时局侃侃而谈,偶尔点评一下国内民生民情,大半夜还会分享一些忧伤情歌给简知聿,并附带上自己因为这首歌而挖掘出来的人生感悟。   有的时候简知聿连点开和他的聊天框都感觉很吃力。   但出于礼貌,更出于两人就在隔壁班,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客观原因,简知聿还是会敷衍地回复那么一两句。   比如:哈哈,是吗,原来如此,确实确实之类的人机回答。   以至于看着周涛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简知聿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收到他那种回复,周涛还会喜欢他,甚至策划了这么一出表白大戏。   就在简知聿疯狂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时,周涛已经在舍友的怂恿下大声开口了,“知聿,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   “你那么优秀,那么耀眼,仅仅只是看到你,我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小鹿乱撞。原本我只想将这份暗恋埋藏在心底,但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也谈过许多交心的话题,在我兄弟们的支持鼓励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在今天对你表白!”   “简知聿,我喜欢你,请做我的男朋友吧!”   话音落下,由周涛的舍友带头,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起哄声。   简知聿人有点麻了,他反射性就要说出那句“对不起,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但转念又想起了左一黎上午说过的那句话。   “你到时候也拿陆总当挡箭牌呗,就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他今天真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很畏惧以后会有人学周涛这样跟他表白,倒不如真如左一黎说的那样,一劳永逸。   至少大学生涯中出现的桃花,他一朵也不想摘。   等到周围起哄声弱下去后,简知聿轻咳一声,在周涛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兴许是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周涛表情一僵,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为什么我不知道?!”   简知聿不太喜欢听他用这种理直气壮的质问语气对自己说话,但现在也只是当他是因为被拒绝所以太激动了,解释道:“在一起很久了,只是我跟他不想太张扬,所以只有亲近的几个朋友知道。”   “我不信!”他话音才刚落下,周涛便迫不及待地反驳了,“不想太张扬,但是你朋友圈连官宣都没发,谁跟你谈恋爱了会忍得住不让你官宣自己!你肯定是为了拒绝我找的理由!”   简知聿:“”   简知聿:“是真的,我”   话语在此刻忽然顿住,简知聿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遥遥望去。   男人的191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哪怕隔着层层叠叠人群,简知聿也一眼就看见了他。   顿时,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简知聿偏头看向周涛,不好意思道:“我男朋友来找我了,抱歉。”   说完,便在周涛不可置信的目光,以及在场几百个围观学生的注视下,离开了包围圈。   现场突然间变得特别安静,一行人十分默契地为他让开了一个通道,简知聿小跑过去,拉住了站在通道尽头处男人的手。   他抬起头,一双眼瞳中倒映出陆洺的脸,“老公你来啦,我们走吧?”   被几百双眼睛盯着,陆洺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反手扣紧了简知聿,牵着他离开人群。   望着两人登对的背影,周涛手里的玫瑰花猝然落地。   简知聿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又再次回到了这辆车上。   车里没开灯,只能透过车窗外路灯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对方的脸。   面前的男人表情紧绷,从牵着他转身离开,到坐进车里为止,都没说过一句话。   简知聿心里打鼓,怕他是因为被拿来当挡箭牌生气了,抬起手轻轻拉了拉陆洺的衣摆,有些小心翼翼开口:“陆总你怎么不说话啊。”   感受到衣服下摆轻微的拉扯感,陆洺的唇角迅速向上勾了勾,没回答为什么,反而意味不明地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简知聿很心虚,小声道:“我刚刚拿你当挡箭牌,拒绝他的表白了,没有提前跟你说,你会生我气吗?”   听出了他话里的小心翼翼,陆洺忍不住逗他,“你觉得我会生你气吗?”   简知聿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究竟介不介意,又怕这人真生气了要扣他钱,忍不住道:“你别生气,我我不是你的宝宝吗,你不会跟宝宝生气的吧?”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小的跟猫叫似的,却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陆洺耳朵里。   车内灯被打开,照亮了青年漂亮却略显不安的脸。   陆洺深吸口气,凑近他,“这么怕我生气,连娇都撒上了?”   “没撒娇”简知聿眨了眨眼,“所以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你都说了你是我的宝宝,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陆洺偏头看了眼一旁路上因为热闹没得看而三三两两离开的人群,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平常,追你的人多吗?”   简知聿实话实说道:“多啊。”   陆洺心头一梗,“具体是多少?”   简知聿摇了摇头,“没数过,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全都拒绝了。”   陆洺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宝宝烂桃花也不少。”   简知聿偷偷看了眼他,也跟着叹了口气,“所以我今天才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   “宝宝做的对。”陆洺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指腹不自觉在细滑的皮肤上摩挲着,“但是,想要彻底断绝掉这些烂桃花,一个一个这样拒绝太慢了。”   简知聿“啊”了一声,“那要怎么办?”   陆洺提示:“宝宝不是有我这个挡箭牌吗。”   简知聿面露不解。   陆洺没了耐心,从简知聿兜里掏出手机,递到他跟前,“既然都有挡箭牌了,就要趁此机会好好利用,宝宝现在马上把我发到朋友圈吧。”   简知聿一脸懵逼,“发朋友圈干嘛?”   陆洺语气急不可耐,“发朋友圈,然后向大家介绍我是你的老公。” 第二十七章 官宣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简知聿的预料,他抓住陆洺的手,磕磕巴巴道:“这这会不会太突然了,陆总你冷静一点。”   “宝宝,我很冷静。”陆洺返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在朋友圈官宣我,是最有效的办法。”   为了使他信服,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宝宝今天也很窘迫吧,被自己不喜欢的人表白就算了,还出现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围观。”   “但喜欢宝宝的人这么多,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一劳永逸地解决不好吗?”   陆洺所说的话,全都卡在了简知聿的命门上。   今天这种尴尬焦灼的场景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如果陆洺没来,以周涛当时激动的反应,简知聿一个人可能到现在都还不好脱身。   话说到这儿,简知聿脸上已经明显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但不知为何却又迟迟没松口答应。   陆洺很急,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宝宝,你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也不是真的要名分,就只是单纯想礼尚往来做你的挡箭牌而已。”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简知聿也不好再拒绝,迟疑着道:“好吧但是要怎么宣啊?”   陆洺面上喜悦之情一闪而过,从简知聿手里接过手机,轻咳一声道:“我来。”   下午六点四十分,宿舍大门被从外“啪”地一声打开。   睡梦中的左一黎被吓得猛然惊醒,抱着被子爬起来时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左顾右盼,“握草咋了,地震了?!”   “地震个毛啊!”   陈泽涛从宿舍外头冲进来,大吼大叫,“知聿啥时候谈的恋爱啊!!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澈紧随其后,“梨子你咋还在睡觉啊!!出大事了!!”   左一黎被他们俩弄懵了,一脸呆滞地从床帘里面探出头,“不是,我就睡个觉,到底发生啥事了?”   陈泽涛将手机屏幕怼到了左一黎脸上,“官宣啊!!知聿刚刚在朋友圈官宣了男朋友!你俩关系这么好你不知道吗??”   左一黎接过手机,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瞌睡都吓飞了一半。   简知聿:[想和喜欢的人每天见面]   文案下方配了一张十指相扣的图,男人的手背青筋微微鼓起,手指严丝合缝地嵌进青年的指缝中。   二人肤色一深一浅,这样紧密的交织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张纯粹的牵手照,也能看出十足的般配来。   发出时间是五分钟前,虽然只是短短五分钟,可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   [我靠我失恋了]   [打开朋友圈天塌了]   [(哭)(哭)(哭)(哭)]   [居然是真的,你真谈恋爱了?!]   [我下楼一趟,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我舍友本来准备下个月表白的,看到这条朋友圈就开始哭]   [哇!知聿宝宝你恋爱啦,虽然男朋友没露脸,但是看手就知道很般配,恭喜!]   [你们这些人不分场合在人家官宣下面乱叫啥呢,知聿别理他们,祝99]   [天啊啊啊啊啊啊知聿你居然谈恋爱了!!看手就知道你男朋友很帅,9999]   “我靠”左一黎抹了把脸,难掩心中震撼。   他说:“我下午一直在睡觉,所有谁能跟我讲一下事情经过吗?”   陈泽涛很失望,“我们还以为能跟你问出啥呢,结果你知道的居然比我们还少。”   周澈简短地概括了一下事情原委,“事情是这样的,周涛刚刚在楼下对知聿表白了,知聿拒绝的理由是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听在场同学说周涛听完情绪很激动,一直嚷嚷着不相信,结果谁也没想到知聿男朋友竟然就在现场!”   陈泽涛补充,“肯定是知聿男朋友看到后吃醋了,缠着知聿要名分,知聿这才官宣的吧。不然我们几个和知聿住一起都不知道知聿居然有对象!”   左一黎听完更震惊了。   他就睡个觉的功夫,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简知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大概率就是来拿饭盒的陆洺。   只是左一黎没想到,他上午才刚提出让简知聿拿陆洺当挡箭牌,这天才黑就官宣上了,速度快的有点吓人了吧!   只是陈泽涛和周澈并不知道两人假扮情侣的事,这又是简知聿的隐私,左一黎也不打算当成能吸引人眼球的八卦说,于是只好装成也刚刚知道的模样,“咱们还是等知聿回来再问问怎么回事吧,既然他都官宣了,肯定不会再瞒着的。”   “说的也是。”陈泽涛摸了摸下巴,觉得左一黎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周澈看了眼门口,有些不确定地道:“知聿男朋友如果很吃醋的话,知聿今晚还能回的来吗?”   C06栋坡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安安静静停在那里,原本依稀能看见些许微光的车内灯不知何时再次熄灭了,整辆车隐于背灯处的黑暗中,四周学生来回走动着,却没有一人注意到这个静谧的角落。   可比起车外的祥和,车内氛围却弥漫着丝丝焦灼之意,低喘似的嘤咛时不时从车后座传来,偶尔还能听见男人压抑着的低喘。   青年高昂着头,唇瓣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水渍,任由怀中男人在他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吮出吻痕。   十分钟前,陆洺刚用他的手机发出了两人假官宣的朋友圈,又向简知聿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宝宝,你帮我挡桃花,人设是个离不开老公的小娇妻,那反之,我是不是也该有个配套的人设,才能显得更真实一点呢?”   这个问题乍一听很有道理,简知聿只思考了一会儿,便热心道:“那我帮你想个人设?”   “不用。”陆洺表情正色,“我自己已经想好了。”   简知聿很惊讶,“想好了,这么快?”   虽然惊讶于他大脑转动的速度,但简知聿对于这个所谓的人设还是很好奇的,“什么人设,需要我配合吗?”   以他表演的经验来说,一个人演独角戏,效果只有1,而两个人配合,反而能展现出1+1>2的效果。   陈冕就是最好的例子,被吓得都不敢再随便给陆洺介绍对象了。   陆洺反问:“你愿意配合我吗?”   配合陆洺也是为了替自己挡桃花,不是坏事。简知聿不假思索,“当然愿意啊,我要怎么做?”   陆洺唇角勾了勾,抬手抚上他残存着痕迹的脖颈,“这里的痕迹,让我再加深一点。”   简知聿闻言愣在了原地,讷讷道:“你你自己的人设,为什么要啃我啊。”   “宝宝不是说会配合我吗?”男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委屈,“我的人设是醋精,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表白,快要醋的爆炸了,心里难受所以就会多和你亲密,不是正常的事吗?”   “”简知聿小声辩驳,“你这是歪理邪说。”   “之前宝宝的表演,我可是全力配合,现在轮到我了,宝宝就不管不顾了?”陆洺牵起他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你不能这样消极工作,伤老公的心。”   掌心与胸膛相贴,男人有力的心跳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用头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手。   简知聿的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陆洺又问:“可不可以亲?”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耳边魔音环绕,又因为他拿人当挡箭牌在先,气势上就弱了一截,简知聿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过了半天小声才说:“可,可以,但是要给钱。”   话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抬起手,手指精准地落在了车灯关闭的按钮上。   车厢重新陷入黑暗,陆洺炙热的吻也随之落下来了。   干爽的唇瓣被舔的湿乎乎时,简知聿脑子里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说好了只啃脖子吗?   顶着一脖子新鲜的吻痕,简知聿也没好意思再去食堂吃饭了,他难得点了外卖,借着夜色的掩映匆匆回到宿舍。   谁知一开门,三个舍友的目光齐齐射了过来,如三堂会审般将他围在了中间。   简知聿:“”   陈泽涛抓起桌上解剖学的书,重重一拍,“坦白从宽!”   周澈手边没书,以手抢桌,“抗拒从严!”   左一黎:“”   两道目光一齐射来。   左一黎被迫:“威武”   简知聿抱着膝盖,乖乖坐在了为他准备的小凳子上,“大人,草民冤枉。”   陈泽涛:“说!男朋友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周澈:“藏的太严实了吧,不仅我们一点都没发现,连梨子都没发现!”   简知聿偷偷瞥了眼左一黎,左一黎冲他“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简知聿“吧嗒吧嗒”两下收到,轻咳一声回答道:“其实我和我男朋友也没有在一起太久,本来是想等感情稳定了再告诉你们,结果没想到今天让他撞见了这出闹剧。”   “他很爱吃醋,刚刚哄了他半天也没哄好,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公开了。”   将提前想好的理由一口气不喘地说了出来,简知聿终于是松了口气,看向目光若有所思的两个舍友。   周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红痕,“那这个是?”   理由是假的,但吻痕是真的,简知聿欲盖弥彰一般捂住了脖子,“你们别问啦”   左一黎刚刚还没注意到他脖子上新增的吻痕,如今被周澈提醒,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吻痕和简知聿彻夜未归后回来时脖子上的痕迹一模一样!当时简知聿解释说是虫子咬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虫子咬的!   而!是!狗!咬!的!   注意到左一黎震惊的目光,简知聿再次心虚地低下了头。   陈泽涛没注意左一黎的表情,见状只是嘿嘿一笑,“你男朋友醋性还挺大。”   周澈:“那可不,眼睁睁看着自己对象被大张旗鼓的表白,不吃醋那才奇怪呢。”   陈泽涛:“知聿官宣了,今晚学校心碎了一堆人,我听说周涛在你和你男朋友走了之后,气的把玫瑰花扔垃圾桶里了。”   周澈摇头评价,“这人气性大,去年还经常在咱学校论坛发帖说一些有的没的,有一次被扒出来了身份信息,才发现那些帖子都是他一个人发的,风评不太好,还好知聿不喜欢他。”   陈泽涛:“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还有还有”   寝室话最多的两个人突然就聊美了,没人再追问关于简知聿男朋友的事,简知聿自然便被气愤的左一黎提溜到了一边。   “虫子咬的?涂了药很快就好了?”左一黎气势汹汹指着他脖子上一新一淡两处吻痕,冷笑一声,“我看不是虫子咬的,是哪个野男人亲的吧!”   简知聿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梨子你别生气,我坦白从宽。”   左一黎:“快说!”   简知聿只好隐去了自己和陆洺在酒店那一晚做的事,简短地将陆洺酒里被下药的事给交代了。   左一黎听完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抬手扶额,“不是这么小说的情节也是被你遇到了。那你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吧?”   “我们就是互相做对方挡箭牌的关系,这些吻痕只是人设需要。”简知聿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一辈子挣不到qian”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就被左一黎一把捂住了嘴,“好了好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左一黎总感觉这个flag有点摇摇欲坠,没敢让简知聿将整句话全说完。   他不让发誓,简知聿便把嘴巴闭了起来,眼巴巴看着他。   左一黎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叮嘱道:“总而言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但是要多留个心眼,别被骗了,这些狗男人最喜欢骗你这种漂亮大学生了。”   简知聿:“知道啦,我肯定不会被骗的。”   左一黎嘴角抽了抽,摆手道:“行了行了,不管你了,我打游戏去了。“   三堂会审正式结束,简知聿松了口气,吭哧吭哧去门口拿了外卖,享受了一段宁静的嗦粉时光。   等他洗漱完换好睡衣爬上床时,手机”叮叮叮”响起了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简知聿拿起来一看,来信人:最爱的老公。   他对着这个备注噎了一下。   不久前陆洺拿手机官宣时,看到了简知聿给他的备注,以简知聿“工作细节不认真,被人看到就穿帮了”为理由,改成了这个备注。   为了对称,陆洺当着简知聿的面把他的备注也改成了:最爱的老婆。   这下真是做戏做全套,一点破绽也不留了。   点开聊天框,简知聿最先看到的是一条转账。   五万二,简知聿美滋滋收下了。   这次的钱,加上前段时间赚的钱,简知聿的微信里竟然已经有了三十多个的存款。   他想马上打给妈妈拿去还债,但突然间拿出这么多钱总得有个借口,真实情况他肯定没法儿和妈妈说,所以只能等他想出个能糊弄的过去的理由时再转。   收完款,简知聿才有空去看陆洺发来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我到家了]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52000]   最爱的老公:[对了宝宝,我妈看见官宣的朋友圈了,她说想见见你]   简知聿刚捧着手机准备躺下,看到这几条消息的内容,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都快打出残影了。   简知聿:[你没屏蔽家里人吗!!!!]   官宣的时候,简知聿还特地提醒了陆洺记得屏蔽自己的妈妈和妹妹,结果陆洺记得屏蔽他的,却忘了屏蔽自己的家人。   最爱的老公:[当时发的太匆忙,忘记了]   最爱的老公:[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可是朋友圈已经有很多人看到,没办法再删掉了,你不会怪我吧宝宝(可怜)]   简知聿:“”   简知聿气的想把陆洺从屏幕里拽出来打一顿。   他迟迟没回复,陆洺那头像是也急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最爱的老公:[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最爱的老公:[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30000]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发朋友圈忘屏蔽家里人也很正常,毕竟人人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将心比心,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简知聿:[已收款]   最爱的老公:[宝宝!]   最爱的老公:[我妈说,这周末让我带你回老宅一趟,你就当是接了个单子]   最爱的老公:[向你转账8000]   简知聿:[已收款]   最爱的老公:[宝宝别光顾着收款了,理理我]   看到这条消息,简知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转账的亮橙色太显眼了,陆洺给他发的文字他都没看全,手就已经反射性往转账上点了。   简知聿在输入法上戳戳戳:[我刚刚没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   简知聿:[周几去呀,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洺总算松了口气。   最爱的老公:[他们想让你在老宅住两天,周五等你放学,我去你们学校接你好不好?]   最爱的老公:[不需要你准备什么,那些东西我会帮你弄好,你只需要在我父母面前和我装成一对恩爱的情侣就行]   装恩爱简知聿简直不要太会了,他回复了陆洺两个“ok”的手势,扭头点进微信钱包,盯着里面的六位数看了好几遍,才将钱全都转进了零钱通里。   虽然零钱通利息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钱在里面多躺一天就多一点利息。   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大头转给妈妈,自己留几个月的生活费,他们家应该很快就能从负债中走出来了。   心情突然就明朗了起来,简知聿抱起简卜卜亲了两下,上铺传来他欢快哼歌的声音。   周五如期而至,距离最后一节课下课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简知聿收到了陆洺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我快到了,去你宿舍楼下等你可以吗?]   简知聿忙拒绝:[你在停车楼里等我吧,离我教室近]   陆洺无论是车还是车牌都太扎眼了,还饭盒的那天晚上黑灯瞎火,临时停车位又在坡下拐角,他们上车没什么人看见,现在外面天都还没黑,陆洺无论开哪辆车进来,都免不了会被学生围观。   简知聿实在不想再次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最爱的老公:[好,听你的]   见他在回消息,一旁的左一黎凑过来问:“陆总要到啦?”   “嗯。”简知聿点点头,“今天你又要一个人吃饭了。”   “没事,我点外卖了。”左一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那说好咯,从明天开始,奶茶店的兼职我替你去。”   简知聿:“说好了!”   自从开始扮演陆洺的男朋友,周末的时间基本都不属于简知聿,奶茶店的兼职经常请假也不是办法,权衡利弊后,简知聿选择直接向店长辞了职,推荐了兼职到期的左一黎去接替他上班。   这样既不耽误店里生意,还帮到了舍友,简知聿对自己这个处理方式还是比较满意的。   下课铃响,两人在停车楼前分开。陆洺今天开的是那辆迈巴赫,就停在一楼,简知聿刚进去,便看见了站在车边等他的男人。   打过招呼,男人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颈上。   简知聿不解:“怎么了?”   陆洺叹息道:“印子淡了。”   简知聿捂住脖子,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兀自上了副驾。   陆洺被瞪了心里舒坦,驾驶着迈巴赫往校外开。   陆家老宅离A大有些距离,开过去的路途中,陆洺简单和简知聿介绍了一下自己父母的性格爱好,并开口宽慰让他不必紧张。   简知聿这单接了是去演戏的,又不是真见家长,自然不紧张。   他眼见着迈巴赫驶离繁华热闹的市区,开进了一条宽阔却看不见什么行人的石板路巷子里。   车停在了门口画了线的车位上,车位旁伫立着一道低调的朱红色大门,上头还贴着对喜庆的门帘,门帘旁悬挂着一张小石牌,上头刻着两个朱色小字:陆宅。   陆洺从车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自己提重的,把剩下没什么重量的塞进简知聿手里,两人牵着手推开了陆宅大门。   比起低调的大门,门内却别有洞天,中式情调的宽阔院子,青石板大片铺开,周围绿树成荫,院墙旁立着一处假山石垒成的景,依稀能听见潺潺水声。   廊下挂着的灯笼也不是摆设,天一黑,便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   简知聿感叹道:“你家老宅好漂亮呀。”   陆洺一句“我们在一起后你每周都能来”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不动声色地吞了回去。他轻笑着答道:“你喜欢就好。”   兴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拱门内传来了一行人声。   简知聿原以为先见到的会是陆洺的父母,却没想到,第一个从拱门里跑出来的人,会是齐浩然。   “表哥!!舅妈说今天你要带个贵客来家里,但我怎么问她都不告诉我是谁,你到底带谁回”   这话在看到站在陆洺身旁的简知聿时戛然而止。   齐浩然指着简知聿,瞪大眼睛,“简”   拱门后,几道身影并肩而来,陆洺顿时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齐浩然被瞪的一个激灵,即将出口的名字硬生生在嘴里拐了个弯。   面对着自己的小弟,他身体僵硬,一脸便秘状改口:“表表嫂好。”   简知聿:“”   我不好。 第二十八章 见家长   二人彼此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一言难尽,正尴尬时,齐浩然身后那几人已经来到近前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眼睛雪亮的中年女人,她身上穿着套与院子景致相得益彰的新中式绸缎旗装,身姿挺拔,眼眸明亮,陆洺的鼻梁线条与脸型与这位女士有六七分相似,哪怕天黑下来了视线受阻,简知聿也一眼能看出她便是陆洺的母亲。   走在女人身边的是一名气质内敛的中年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面部线条没有母子二人那样锋利,但身量很高,尤其是那双眼睛,与陆洺尤其相似。   来之前简知聿确实不紧张,可当这会儿真的与真人面对面了,那股紧张感却一声招呼不打,突然间就涌上了心头。   简知聿心脏砰砰直跳,和陆洺牵在一块儿的手都不禁收紧了些。   “别紧张宝宝。”陆洺的压低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呢。”   简知聿抿了抿唇,面对着离自己越来越近都陆家夫妇,深深吸了口气,刚想主动开口问好时,女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盯着他两眼放光,“你就是知聿?”   刚刚只看外表,简知聿还以为陆母是个脾气冷淡的人,突然被这样的热情砸脸,他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腼腆道:“阿姨,叔叔好,我叫简知聿,是陆洺的男朋友。”   在长辈面前演戏和在烂桃花面前演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说出那句“我是陆洺男朋友”时,简知聿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冯昭若笑着道:“该不好意思的是陆洺,这臭小子谈恋爱了都不跟家里说,要不是刷到了你们官宣的朋友圈,阿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简知聿现在是和陆洺恩爱非常的热恋期情侣人设,闻言赶紧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阿姨,是我一直没让他说,你别怪他。”   一旁被心上人维护的陆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他们这副模样落在冯昭若眼里,实在让她心中不平静。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儿子不恋爱不结婚的准备,可也不愿真见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可劝也劝了,催也催了,好话歹话都说尽了,陆洺也依旧我行我素。   终于,今年冯昭若和丈夫陆重山终于选择放弃干涉陆洺的人生,随他心意时,突然便刷到了陆洺的官宣朋友圈,回想当时的心情,她都以为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但陆洺私人微信只加了亲朋好友,是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冯昭若确认了好几遍陆洺是真的谈恋爱了,心里高兴,便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个人能让自家儿子动心的人。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今天,仅仅只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她便明白陆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了。   陆洺性格随她,她一见简知聿,也喜欢的不得了。   冯昭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这会儿声音却温温柔柔,“知聿,我听陆洺说你还在上学,今年几岁了呀?”   简知聿乖巧回答:“19。”   “19。”冯昭若将这个数字重复了一声,有些惊讶,“这么小呀,比浩然还小一岁!”   她说着看向一旁罚站的齐浩然,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浩然,你刚刚不是还在问我今天谁要来吗,过来,跟你表哥男朋友打个招呼。”   简知聿闻言瞥了齐浩然一眼,便见他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舅妈,你要说是他,我就不追着你问那么久了。我跟他是一个学校的,表哥和简呃我表嫂,他们还是我介绍认识的呢!”   闻言,冯昭若与一旁的陆重山面上均露出了惊诧之色,“你介绍认识的?”   齐浩然满脸得意,“那可不,当时我带着简表嫂出去玩儿,表哥当场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散场之后还追着问我人家的喜好名字,你们都不知道当时表哥他”   一直没开口的陆洺斜眼过去,“我怎么?”   齐浩然蔫了,“表哥他特别认真,我我就把表嫂的微信号推给了表哥,他们相处一段时间马上就坠入爱河了。”   “那你可是大功臣呀!”冯昭若冲他竖起大拇指,“零花钱还够吗,待会儿让你舅舅给你打点。”   齐浩然屁颠屁颠跑过去,“谢谢舅妈,舅妈我给你捏捏肩。”   冯昭若笑着道:“行了别贫了,厨房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知聿饿了吧,阿姨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什么菜式都让做了点,你待会儿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阿姨。”简知聿忙将手里的礼物递上去,“这是给你和叔叔的礼物。”   冯昭若脸上的笑意更深,她使唤着陆重山去接礼物,往里厅走时,面上还残留着未尽的笑意。   简知聿总算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目光中带着谴责。   如果不是这人官宣时忘记屏蔽家人,他就不用经历这种时刻了。   还好有个齐浩然在旁边胡说八道插科打诨,他紧张的心情才被缓解了些许。   陆洺见状讨好地挠了挠他的手心,痒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简知聿又心想算了,陆洺的转账他也收了,紧张就紧张吧。   两人的眉来眼去被落后一步的齐浩然看在眼里,看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表哥跟他说官宣是假的,可他看着这俩人的小动作,跟真的谈了一样   也难怪他舅妈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都没看出破绽来。   他表哥是真情外露,可简知聿不是啊!这演技,念A大都屈才了,要是读的隔壁电影学院,这会儿恐怕都拿到银鸡奖了。   一行人到达餐厅时,佣人已经将菜都上齐了。   陆家老宅的餐厅建在一座假山水池旁,为了赏景,墙用的是整面高透玻璃,抬眼便能看见绿树成荫,嶙峋的石堆下,池中锦鲤跃腾。   简知聿中午没吃太饱,这会儿随陆家人一起入了坐,闻到饭菜香,肚子不由得咕噜噜叫了一声。   冯昭若道:“知聿,咱们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要是觉得哪道菜特别好吃的跟阿姨说,下次你来还让厨房做。”   简知聿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阿姨。”   陆家确实很重视这次和他的见面,菜式多的简知聿目不暇接,但他虽然饿,却还是记得这次来陆家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和陆洺装恩爱的主线不能忘,于是简知聿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咸香麻辣的干煸豆角放进了男人碗里。   陆洺受宠若惊:“谢谢宝宝。”   简知聿冲他甜甜地弯了弯眼睛,却没说话。   要是换作以前那些类似的场合,他就直接喊老公了,但面对两位长辈,简知聿实在喊不出口。   他只好催眠自己,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人设,很明显陆家夫妇目前很喜欢他这副乖巧的样子,要是他表现的太孟浪,岂不是会起反效果?   一通分析下来,简知聿成功说服了自己。   陆洺倒是没觉得奇怪,只以为他是见家长紧张,自己吃了个五分饱后,便着手开始伺候简知聿吃饭。   桌上除了家常菜外,厨房还做了不少海鲜,陆洺夹了两只肉肥膏足的螃蟹放进自己面前的餐盘中,带上手套,动作麻利地开始一只只处理。   简知聿边吃菜边回答着陆家夫妇时不时的问话,没太注意陆洺的动作,直到一只大手将他面前的餐盘拿走,又将装了满满当当蟹肉与蟹黄的盘子放在了原先餐盘的位置时,他才发现,刚刚陆洺静悄悄的不说话,原来是在帮他剥螃蟹。   简知聿上次和左一黎吃了海鲜自助,知道这种螃蟹有多难剥,心里十分感动,眸光晶亮地看向陆洺,“谢谢老公!”   这一句其实说的不大声,但奈何坐在对面的冯昭若耳朵太灵,听得清清楚楚。   她转头,与陆重山对视一眼。   下一秒,简知聿便听见了冯昭若的声音:“知聿啊,你跟陆洺感情这么好,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确定下来呀,阿姨也好准备。”   简知聿被这句猝不及防的话问的愣住了,呆了半晌才道:“什什么确定下来?”   冯昭若:“当然是订婚呀,先订婚,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能直接和陆洺去领证结婚了。”   订婚?!   冯昭若的语出惊人将简知聿吓了一跳,他和陆洺的关系都是假的,拿钱办事见个家长,怎么就要订婚了?   难不成为了圆这个谎,他和陆洺还得假结婚吗?   察觉到了他的慌张,男人轻抚上他放在大腿旁微微蜷缩的手,开口道:“妈,他年纪还小,现在说订婚还太早了。你别吓他。”   话出口看到简知聿脸上的表情后,冯昭若便也发觉是自己太着急了,她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啊知聿,阿姨这不是看陆洺再过几年就三十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就想让你们赶紧定下来。吓到你了是不是?阿姨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阿姨,不用道歉。”警报消失,简知聿狠狠松了口气,顺着冯昭若的话回答道:“我不嫌弃他年纪大。”   陆重山:“咳咳。”   齐浩然:“噗”   他笑,冯昭若夫妻俩也跟着笑,桌上氛围欢快,唯独简知聿,被身旁男人用幽怨的目光盯着,盯的后背都要出冷汗了。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确认了两人感情稳定,冯昭若也放心了不少,下了餐桌也没再继续打扰他们,同陆重山一起散步去了。   齐浩然今晚似乎有约,吃完饭一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如今院子里,便只剩下简知聿与陆洺两个人。   简知聿刚想问晚上住哪儿,耳边便响起了陆洺阴恻恻的声音,“宝宝,我很老吗?”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小声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呀,都过了这么久了还记得。”   说完,又不服气地道:“而且我不是说不嫌弃你年纪大吗!”   陆洺揽过他的腰,将他往廊下带,“不嫌弃我年纪大,意思不还是说我年纪大?”   “你太较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知聿被他压在青石板砖的墙面上,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危险性,嘴里还在叽叽咕咕,“我的意思是你比我年长,是一个成熟值得依靠的男人,你不要曲解我的话嘛。”   陆洺垂眸盯着他吧嗒吧嗒不断说着话的小嘴,喉咙一时之间有些干渴。   特别想亲,但是现在似乎没什么理由亲。   于是他只能忍下心中冲动,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那宝宝是更喜欢成熟的男人,还是年纪比你小的,活泼青春的男人?”   他只给了两个选项,简知聿第一反应就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然而刚开口却反应过来,不解地问:“为什么全是男人,我不能喜欢女人吗?”   陆洺:“”   这话陆洺不爱听,于是抬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捏成小鸡嘴,恶狠狠道:“老公说什么你答什么,没有别的选项。”   简知聿被捏的口齿不清地反驳,“窝不!”   怀中人脸颊被一只大手捏着,口中靠近唇瓣的殷红色的软肉也因为嘴唇的嘟起而暴露在男人跟前。   那张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不断吸引着陆洺的目光。   想亲,亲他柔软的嘴唇,咬他圆润饱满的唇珠,吮吸他湿润软乎的舌尖,听他被亲的迷糊时口中溢出的呻吟。   但没有理由,陆洺没有理由亲。   如果他是简知聿的男朋友,刚刚他就会直接将那句自己不爱听的话吻回去。   可他不是。陆洺开始焦躁起来。   就在这时,回廊外靠近他们进来的那条石板路上,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应该是落在餐厅了,我刚刚走的时候没拿。”   另一道男声说:“马上就到了,你走慢点。”   陆洺眸光微动。   理由来了。   他低下头去,沉声道:“宝宝,配合我一下。”   简知聿也听到了动静,还没来得及让陆洺放开他便听到了这句话,一头雾水开口:“配合什唔”   脸颊被捏起的姿态实在太适合亲吻了,几乎是男人的唇刚压下来,舌头便轻易从唇齿的缝隙中滑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却在这里接吻,简知聿瞪大了眼睛,原本垂在腿侧的两只手忍不住抬起,用力捶打着男人的胸口。   只是他本就被压在墙上,身处劣势,这点力气对陆洺来说更是与挠痒无异,挣扎没有效果,简知聿的反抗也随着越发深入的亲吻渐渐软了下来。   在脚步声来到回廊跟前时,陆洺搂着他的腰向里转了小半圈,用自己的身体将简知聿彻底挡住。   哪怕此时有人看过来,这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背影,和身侧缝隙中,属于另一个人的衣摆布料。   这条简短的回廊被建在餐厅旁边,四周种了几颗长势极佳的小乌柏,枝叶虽说能遮住些许廊内情况,可透过交叉着的缝隙,却还是能将其中境况窥见一二。   冯昭若的声音在看到回廊深处那两道交叠的身影时便停了,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匆匆走进餐厅拿起遗落的物品,拉着陆重山从另一条相反的路往前走。   等离得远了,她才道:“你儿子也太心急了,这样子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重山牵紧妻子的手,笑了一声,“人家小两口亲密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把东西丢在餐厅啊。”   冯昭若也笑:“感情这么好,都等不及回房间再这下我是彻底不用担心了。”   两人的身影走远了,回廊周围再听不见任何动静,可这个陆洺好不容易等来理由的吻却依旧没舍得结束。   差点被别人察觉的刺激与现在正经历着的激烈的吻叠加,叫简知聿腿都软成了面条,他被亲的迷迷瞪瞪间,发现陆父陆母似乎并未发现他们,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下来。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配合陆洺要接吻,现在人走了,他分明应该打断这个吻,向陆洺问清缘由,可眼前这个男人的吻技进步的太过惊人,三两下便亲的他脑子一团浆糊。简知聿的舌尖正被缠绕挑逗着,舒服的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根本提不起推开陆洺的力气。   简知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色了。   这个认知让简知聿感到非常很羞耻,却又无法真的狠下心来叫停。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陆洺那张吻的入神的帅脸,一下一下,舔吮着他湿软的口腔。   红晕缓缓爬上面颊,简知聿颤抖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陆洺也亲的很沉溺。   所以,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嘴唇被松开时,简知聿脑袋都还晕乎乎的,他呆呆地靠在墙上,甚至都没想起来要去问陆洺亲他的理由。   红扑扑的面颊被两只干燥的手夹在中间搓了几下,简知聿抬起水涔涔的眼睛,便见陆洺一脸促狭地看着他,“宝宝,回神了。怎么有点傻傻的?”   简知聿红着脸偏过头不看他,偏偏陆洺并不如他的意,不仅强硬地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还垂下眸子,向下扫了一眼,凑到简知聿耳边哑声道:“宝宝,你好像了刚刚接吻的时候,一直在烫我。”   这句话如炸雷砸醒了简知聿,他瞪大了眼睛,因为接吻缺氧而发晕的脑袋也清醒了过来。   迟来的清明让身体上被忽略的感官缓缓复苏,简知聿顺着陆洺的视线看过去,羞耻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的睫毛不住颤抖着,像是无法接受现状一般,自暴自弃似的将脸埋进男人胸口,磕磕巴巴道:“都怪你,好好的突然亲我!”   陆洺忍着笑意揽紧他,“都怪我。但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回房间处理一下好不好?”   简知聿羞的声音都抖了,“房间在哪儿啊?”   陆洺牵着他,走过餐厅,拐了一个弯,又走了一段距离。   简知聿全程低着头,只知道他们好像踏进了一座占地很大的房子里,一声“咔嚓”声响起后,房间的灯亮起,照亮了他脚下颜色深沉的实木地板。   “宝宝我们到了,浴室就在这儿。”陆洺一路把他带到了房间的浴室前,目光从简知聿窘迫的位置扫过,热心地说道:“你是要自己进去解决,还是我帮”   话没说完,简知聿已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冲进浴室“啪”地关上了门。   手里一空,陆洺看着紧闭的浴室大门,脑海中满是简知聿面红耳赤的模样。   宝宝真的好色,只是接个吻而已,就能   要是他再做的过分些,色宝宝岂不是要融化成一摊湿嗒嗒的春水了?   正想的出神,揣在兜里的手机忽地响起了一道铃声,陆洺接起电话,里头传来了陆重山喊他去前厅的声音。   “知道了爸,我马上来。”陆洺不是很情愿地回答着,抬眼看向浴室门,提高了声音,“宝宝,我有事出去一趟。”   简知聿听见了,但是没搭理,没过多久,他听见门外响起了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浴室里,简知聿已经脱光衣服站在了淋浴下,水珠飞溅,他看着隔断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因为害羞,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活色生香的粉。   紧咬着下嘴唇,简知聿颤巍巍伸出手去。   从小到大,他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不重,就算有,也很快就能平静下去。   可这次,简知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解决不了。   原本接个吻就变成这样,他已经很羞耻了,现在又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扁了扁嘴,莫名从心底涌上一股委屈。   陆宅前厅。   佣人端着一盘子丰盛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冯昭若瞥了眼还在为了项目某个节点争论的父子儿子,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要天亮了。陆洺,你去叫知聿过来吃水果,冰箱里还有刚买回来的芝士蛋糕,这家店在大学生里很火,他这个年纪肯定爱吃。”   陆洺闻言立刻站起身应了声“好”,陆重山还要说什么,被冯昭若一个眼神又给瞪了回去。   陆洺不太想和他老爹吵项目的事,他那么大个老婆还在房间里难受着呢,就算帮不上忙,站门口等着也行啊,重在参与嘛。   快步走回自己房间,陆洺打开房门,目之所及处空空荡荡,没看见简知聿的身影。   他离开这么久,简知聿竟然都没从浴室出来。   他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宝宝?”   原以为简知聿不会给他开门,却没想到他刚敲下没多久,门后便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男人心头一动,下一秒,浴室门便从里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简知聿披着浴巾,露出一张沾着水珠的无措小脸。   陆洺直勾勾盯着他,“宝宝?”   简知聿藏在碎发后的耳朵通红一片,声音细若蚊吟:“老公,我我自己解决不好怎怎么办啊?”   陆洺喉结滚了滚,突然抬起一手抓住门沿,在简知聿惊惶的目光中,将门缝推到一个成年男人能通过的宽度,不由分说挤了进去。 第二十九章 闹别扭   不算小的浴室中挤进来个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人,霎时间便变得局促了起来。   简知聿被陆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他此时浑身上下只批了一条浴巾,只能堪堪遮住上半身,两条骨肉匀亭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踩着拖鞋的脚趾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这条遮蔽身体的浴巾要用手来维持,所以简知聿甚至无法抬手将陆洺往外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蛮横地闯进来。   简知聿用手攥着浴巾,往后推了一步,声音因为生气微微发着抖,“你你突然进来做什么!”   “宝宝刚刚不是在向我求助吗?”他后退一步,男人便前进一步,语气中满是无辜。   简知聿退着退着,后背撞在了墙上,再无路可退了,偏偏身体的窘境还未得到解决,那股委屈再次上涌,简知聿一手抓浴巾,一手抬起愤愤在男人胸口锤了一下。   “我我只是想问你怎么办,没让你进来!”   “而且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太坏了!”   捕捉到他眸中的湿意,陆洺原本还想着要调侃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忙放柔了声音哄道:“宝宝,这种事光靠嘴巴说是解决不了的,相信我好吗,老公进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简知聿眼睫抖动着,轻声道:“你要怎么帮我。”   明知故问。   简知聿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帮呢?   陆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已然压了过来,大手不客气地揽过青年的腰肢,嘴上却依然软言细语,“宝宝,靠在我身上,放松,把一切交给我。”   简知聿不再说话了,他垂下眼眸,任由陆洺将他掐腰抱起,坐在了垫着毛巾的洗手台上。   姿势的变换,让浴巾的长度变得岌岌可危,简知聿低垂着头,耳根红的似要滴血。   陆洺却抬手捏起他的下巴,俯身靠近,衔住他柔软的唇瓣,温柔地亲吻起来。   亲昵的接触让本就还处在敏感期的他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可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深,简知聿的身体也不复一开始的僵硬,渐渐软和了下来。   时机正好,男人抬起另一只垂在腿侧的手,手背青筋拱起,蹭过被水微微打湿的浴巾边缘。   沉溺在深吻中的青年浑身一颤,唇角溢出了一丝变了调的惊喘,酥的发软的腰再撑不住上半身,带着简知聿向下滑去。   陆洺的吻并未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歇,他嘬吻着青年饱满的唇珠,哑声道:“宝宝,坐稳点。”   现在的简知聿连这样简单的指令都无法做到,陆洺便只好能用另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腰,又将他稳稳托回了原来的高度。   “乖宝宝,做的很好”   耳边除了亲吻时发出的渍渍水声,便只剩下男人充满鼓励意味的轻哄。   这个吻温柔又蒙着一层情/色,对于简知聿来说实在是有些舒服过头了,他的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眼眸彻底染上迷离。   刚刚怎么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到了男人手里连几个来回都没坚持下来,便已然举起白旗投降了。   唇瓣被放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他气喘吁吁地将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眼前画面闪着虚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缓过神来。   简知聿忍着身体酥软直起腰,一双含水的眸子微微抬起,与面前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如触电般移开。   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微哑:“宝宝,好嫩。”   语气似感慨似喟叹,放在这样的场景中,充满了暧昧之色。   这话听的简知聿原本已经褪去的羞耻感再次冒头,气血上涌间,忍不住又抬起手锤了他一拳,“你不许说了!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陆洺被锤了也不恼,只是抽出了张湿巾擦了擦手,低声嘱咐道:“我妈在前厅准备了水果和蛋糕,现在应该还在等你。”   他说着退出了浴室,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简知聿软着腿重新踏入淋浴间,没一会儿,浴室中便重新响起哗哗的水声。   陆洺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他离开浴室后便打开衣柜,重新换了套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   兴许是顾及着前厅还有人在等,简知聿的澡并未洗太久,水声只响了五分钟,浴室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简知聿穿着一身浅米色休闲服,神情蔫蔫地从里走了出来。   陆洺忙迎了上去,问道:“我背你?”   “不要,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路。”刚经历完浴室那件事,简知聿暂时不太想和陆洺有什么肢体接触,于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抬脚往房间门口走。   陆洺三两步跟了上来,牵住他的手。简知聿顿了一下,想到待会儿还要见陆父陆母,没挣开。   往前厅走的路上,简知聿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提醒道:“你今天亲了我两次。”   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洺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故意不应,反而语带揶揄地回味道:“对。第一次宝宝比较害羞,一开始挣扎了好一会儿,第二次就好多了,只是亲的时间有点短呃!”   话没说完腰子就被气冲冲的简知聿重击,陆洺捂着腰侧,眼睁睁看着简知聿从自己面前快步走开。   陆洺喊:“宝宝!”   简知聿完全没搭理,反倒走的更快了。   简知聿到前厅时,冯昭若正准备给陆洺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过来,见简知聿出现在门口,便放下手机,往他周围看了看。   没看到陆洺的身影,冯昭若面带疑惑,开口问道:“知聿,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陆洺呢?”   简知聿瞥了眼身后,小声说:“他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好,来了就行。”冯昭若的眼神从他带着些许气愤的表情上滑过,又联系到陆洺晚到的举动,心中涌出一抹了然来。   肯定是她那个混账儿子回去一趟惹知聿生气了,不过看情况,应当只是小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想到这儿,冯昭若便干脆当作没看见,抬抬手招呼简知聿坐下,“知聿来坐这儿,吃水果,冰箱里还有阿姨让人去买的芝士蛋糕,店家是最近刚入驻京市的,在你们大学生里卖的可火了,你肯定爱吃。”   简知聿有气但不会对着别人发,闻言冲冯昭若弯了弯眼睛,甜甜道:“谢谢阿姨。”   刚刚简知聿真是被气到了,今天莫名挨亲还差点被两位长辈发现,亲完又在陆洺面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暗示陆洺记得给他打钱还被故意调侃,新仇旧恨叠加在一块儿,锤的那一下没太留手。   陆洺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现在才姗姗来迟,站到门口时,简知聿插了块西瓜塞进嘴里,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陆洺虽然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坐到了简知聿旁边,拿起一枚橘子开始剥皮。   冯昭若的视线从他俩身上扫过,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让陆洺去找简知聿,找了这么久,一回来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年轻人,热恋期,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就看今天陆洺猴急的样子,说不定晚上闹别扭也和这事有关。   冯昭若看透了,但不打算插手,她冲一旁的佣人道:“让厨房切两块芝士蛋糕过来,椰子水也拿两瓶。”   佣人得到命令离开了,陆洺手里的橘子也扒好了,干干净净,连一点白色的橘络也看不见。   他掰开一瓣,讨好似的递到简知聿嘴边,“宝宝,这个橘子很甜。”   简知聿偏开头,“我不爱吃橘子。”   陆洺又去拿红心柚,“那吃柚子吧,这个品种不酸。”   简知聿冷漠:“我不爱吃柚子。”   陆洺放下柚子,捏起一只插着西瓜的牙签,“那西”   简知聿咽下嘴里的第六块西瓜,“我不爱吃西瓜。”   陆洺:“”   冯昭若抿唇疯狂憋笑,将头转到一边。   以前劝陆洺谈对象时,她可是吃了自己这个儿子不少闭门羹,现在看到陆洺在自己男朋友面前吃瘪,没有一丝心疼,全是嘲笑。   睡前看上这么一出真是惬意啊!   一串水果都问完了,陆洺也没从简知聿那儿讨到好,十分想穿回刚刚的时间点,给那个得意忘形的自己来一下。   简知聿自己吧嗒吧嗒吃些水果,一点不带理陆洺的,直到佣人端着两块切好的芝士蛋糕过来,才停下了吃水果的动作。   这两块蛋糕一块是给简知聿的,一块是冯昭若自己要吃的。   陆重山和陆洺都不爱甜食,给他俩也是白瞎。   简知聿尝了口蛋糕,眼睛一亮,看向冯昭若,“好吃!”   冯昭若也抿了一小口,点头称赞道:“确实好吃,难怪这么火呢。”   只是这蛋糕虽然好吃,可份量太足,简知聿刚刚又闷头吃了好些水果,这会儿只吃了一半便有些吃不下了。   可剩了这么多,扔了实在浪费,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一只大手忽然从一旁伸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那盘吃剩的蛋糕。   简知聿看过去,便见陆洺已经就着他吃过的勺子,牛嚼牡丹般将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眼前的苦恼被陆洺解决,简知聿却还是觉得这人可恶,依然不想搭理,于是站起身对冯昭若道:“阿姨,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蛋糕。”   冯昭若笑着道:“去吧去吧。”   简知聿抬脚就走。   “宝宝!”陆洺将装蛋糕的纸盘扔进垃圾桶,起身就要追出去,却被冯昭若叫住。   “陆洺。”   陆洺的步子一顿,扭头看向自己坐在沙发上一脸幸灾乐祸的亲妈。   “惹知聿生气了是不是。”冯昭若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夫妻生活要节制,刚刚就让你回去叫个人你都能现在好了,把人惹生气了吧。”   陆洺憋屈道:“妈,你能别添乱了吗?”   “快滚快滚,赶紧把人哄好去!”冯昭若冲他摆着手,一副不想看见他的表情。   陆洺二话没说转身便朝简知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陆洺不常回老宅,回也是一个人回来,因此房间只有一张大床,简知聿这次跟着来了,又是以陆洺男朋友的身份来,自然要和陆洺睡一起。   原本简知聿已经习惯了,但今晚他看陆洺实在不顺眼,回到房间后瞅了眼那张看上去很舒适的两米大床,咬了咬牙,还是抱起另一个枕头,放在了靠墙的那张能供单人临时休息的长沙发上。   陆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抱着不知从哪儿搜来的小毯子,坐在已经放好枕头的沙发上的样子。   听见他回来的动静,简知聿抬头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低下头开始整理毯子。   陆洺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手腕,柔声问:“宝宝,不是有床吗,怎么想着跑来睡沙发?”   “因为床你要睡。”简知聿把手抽出来,“我今天不想跟你睡一起。”   陆洺:“”   陆洺蹲下身平视着他,软声讨饶:“对不起宝宝,刚刚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脸皮薄还故意逗你,我太坏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三两下给简知聿转了十五万过去,随即抬起屏幕递到简知聿跟前,小心翼翼道:“两次另外的价钱,多出来的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别生气了好不好?”   简知聿瞥了眼屏幕,视线滑过15后面接着的四个0,一句“金主爸爸快快请起”差点就要说出口了。但想起今天陆洺的恶行,他又板起脸来,“这些是你本来就该转给我的。”   陆洺忙附和,“对,本来就该给的,但是我也很诚恳的道歉了,宝宝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吗?”   简知聿瞅了他满含期盼的脸一眼,小声说:“可是我今晚暂时还不想原谅你。”   陆洺心头一梗,追问:“那宝宝什么时候才愿意原谅我。”   简知聿想了想,回答道:“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   陆洺还想开口讨价还价,简知聿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转而换了个提议道:“明天就明天,但今晚就别睡沙发了好吗,这个沙发睡的不舒服。”   简知聿低头看了眼比自己宿舍床还大还软的沙发,驳回了申请,“我觉得挺舒服的啊。”   陆洺:“可”   简知聿不耐烦了,“你不让我睡沙发,那我就去找阿姨,让她给我安排个客房睡!”   说着就要翻身下地,被陆洺一把拦住。   “别。”陆洺想起刚刚冯昭若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若是简知聿真去找她,她恐怕还真会热心地替简知聿安排客房。   他好不容易把人骗回来见家长,又怎么能忍受分房睡,只好妥协道:“我不说了,都听你的。”   见他松口,简知聿停下动作,将小毯子往身上一盖,“那你快走吧,我困了,要睡觉了。”   陆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简知聿说要睡觉似乎是真的,他躺下后便翻了个身,连脸也吝啬给陆洺看,用屁股对着他。   陆洺暗灭了房间的大灯,给自己留了一盏小灯后,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刚准备脱衣服,摆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却开始嗡嗡作响。   陆洺拿起来一看,是陈冕的电话。   “喂。”因为晚上要和老婆分床睡,陆洺接电话时语气不太好。   陈冕听在耳里,没忍住问道:“咋了,你不是刚官宣开心的不得了吗,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差?”   说到这儿,突然有些迟疑地猜测道:“你不会一时得意忘形心思暴露被简知聿甩了吧?”   “你能不能少说点咒我的话?”陆洺怕说话声音太大吵到房间里正在休息都简知聿,只能压低了声音骂他。   那看来是没有了。   陈冕撇了撇嘴,“又没被甩,还有啥事值得你这么烦躁的?”   陆洺没把自己惹简知聿生气的事告诉他徒惹嘲笑,只是问:“打电话给我干嘛,没事我挂了。”   “有事有事。”陈冕忙道:“王嘉钰那小子不谈恋爱了吗,想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几个认识。你不也正好这段时间在朋友发了官宣,他就想着让你也带知聿一起,咱们出去玩一趟,互相认识认识。”   “不过时间还没定,但我估摸着也就几周之后的小长假合适,毕竟知聿和他女朋友都还是大学生来着,时间不自由,得迁就着他们来。”   “今天跟老王出门喝酒的时候他提的,正好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能去的话他好安排。”   陈冕一口气说完,问道:“咋样,去不?”   将简知聿介绍给朋友、家人,让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越绑越紧,是陆洺一开始就想好的。   但面对陈冕的问题他并未立刻答应,“等我问问,他同意的话,我再告诉你。”   “行,不着急。”陈冕打这个电话就是来说事儿的,现在事也说完了,没再闲聊,果断挂了电话。   陆洺将手机又放了回去,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   他洗了个战斗澡,没十分钟便从浴室出来了。   房间内灯光昏暗,沙发上,简知聿依旧保持着背对着床的姿势,只是听他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熟了。   无声地来到沙发边,垂眸盯着人看了许久,直到确定简知聿完全睡熟了,他才转过身,走到空调控制面板前,面无表情地将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五度。   做完这一切,陆洺坐到床尾,正对着简知聿睡觉的沙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睡熟的人。   京市即将入夏,最近的温度又创了新高,晚上没冷气几乎热的人睡不着觉。   随着温度被调高,房间内气温很快便不复凉爽,陆洺仅仅只是坐在那儿没动都能感受到热意,更何况是盖着毛绒毯子的简知聿。   没过一会儿,沙发上的人便因为温度太热,翻了个身后,三两脚将毯子踢到了沙发尾部。   睡衣下摆也被随之向上掀起了一个弧度,露出白而软的肚皮。   坐在床尾的男人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这一路走来,如同幽灵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简知聿换了个姿势睡觉,正面斜对着天花板,陆洺一蹲下,白花花的肚腹便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他却并未像从前那样,将脸埋进去狂吸一通,视线从白玉似的皮肤上一寸寸滑过,最终停在了穿着宽松短裤的两条腿上。   因为太热,两腿分的很开,一条腿微曲,紧贴着沙发表面,一条则踩着沙发,膝盖拱起,本就宽松的裤腿因为这个姿势又往腿根处落了几分,两条腿呈现出L型,牢牢将男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他抬起一手,掀开睡裤的裤腿,视线无声扫过。   大腿内侧原本红的扎眼的痕迹已然消退了,重新恢复成一片雪白,可见这一周,简知聿确实有好好在涂药。   黑暗中,手机亮了一瞬,屏幕上秒数跳动着,从23:59变成了00:00。   昨天过去,现在已经到了简知聿答应原谅他的时候了。   陆洺按熄屏幕,抬手过去。   红痕消失后光洁如新的腿肉,很软,很白,像一团绵密顺滑的牛乳,轻轻一抓,就好似能从手指缝中溢出来一般。   触感一如往昔。   陆洺盯着看了半晌,回忆起简知聿骑马擦伤,睡着了让他涂药的那晚,心中忽然便涌起了一股冲动。   高挺的鼻尖将软肉戳出了一个小坑,陆洺重重吸了口气,馥郁的香气在鼻间弥漫,他整个人都迷离着亢奋了起来。   当时没做完的,今夜全都补了回来。   柔软到极致的触感与直冲天灵盖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偏偏长出这样令他欲罢不能身体的人,此时此刻却一脸恬静地熟睡着,对外界的感知迟钝到离谱,仿佛陆洺此时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不会醒来一般。   从温柔乡中抬起头,陆洺凑到青年脸颊边,在那张水润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人呜咽一声,却依旧没醒。   “老婆宝宝,怎么这么色,天生就是来勾引老公的。”   粗糙的指腹擦过饱满微肉的下半唇,唇瓣顺着这股力道微微张开,一截湿软的小舌若隐若现。   浑身火气从头往下窜,男人暗骂一声,霍然起身。   他急步走向控制面板,将过高的温度又调了回来,今晚第三次进入浴室。   弯下身,陆洺在淋浴间旁的脏衣篓中翻找着,终于,被压在最底下的那片纯白色布料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房间内温度渐渐变得凉快,沙发上睡觉的人似乎觉得有些冷,迷迷瞪瞪睁开眼四处找毯子,一抬头,发现浴室依然还亮着灯。   简知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疑惑地躺回枕头上,口中喃喃。   “都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第三十章 内裤安全   昨晚睡得早,简知聿自然也醒的很早。   睁开眼,简知聿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到了床上,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向沙发的方向。   身高腿长的男人挤在那张对于简知聿来说刚刚好的单人长沙发上,盖着简知聿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小毯子,腿微微曲起,正以一种十分憋屈的姿态睡着。   看样子是陆洺从浴室出来后,将睡梦中的他抱上了床,又记着简知聿说的不想和他睡在一起,所以只能自己跑去睡沙发。   “这种时候怎么就这么听话”简知聿嘟囔着下了床,怕吵醒对方,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抱膝蹲下。   房间中唯一的光线来源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点点微光,不算明亮,但这一点光芒却足够让简知聿看清面前闭眼睡熟的男人的脸。   陆洺真的是生了一张顶帅的脸,优越的眉骨连接着相当优越的高挺鼻梁,嘴唇削薄,不笑时嘴角弧度微微向下,这就是他第一眼看上去显得脾气不太好的原因来源。   眼型狭长,单眼皮更为这张脸增加了一份冷感。   简知聿偶尔会刷到目前娱乐圈中受人追捧的顶流男星,但他觉得,那些人如果和陆洺站在一起,肯定没有陆洺好看。   也正是因为陆洺长了这张很戳他审美点的脸,简知聿才能接受和对方做那些亲密举动。   思绪翻腾,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男人那张薄薄的嘴唇上。   都说薄唇的男人也很薄情,可他没看出来陆洺的薄情,只觉得这张嘴巴亲人很厉害,三两下就能将他亲的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他们接吻的次数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陆洺能进步的那么快,而他到现在却连换气都没学会,经常因为缺氧脑子发晕,每次亲完都要喘很久。   如果接吻有天赋,那他肯定是0。   简知聿盯着男人的嘴唇出神,丝毫没注意眼前人在他的注视下,已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原本应该还在睡梦中的人突然从沙发上坐起了身,有力的大手卡住他的腋下,像提小猫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陆洺昨夜睡觉时没穿上衣,简知聿的屁股挨着男人搓衣板似的腹肌,还处在不知道发生何事的震惊中,便被捏住后颈,往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简知聿向前一趴,与陆洺赤裸的上半身贴在一块儿,两只手一手抓住了一块胸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简知聿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便被男人温热的口腔含住了。   !!!   这人大清早就耍流氓,简知聿又羞又怒,他抬起手在下方胸肌上摸索了片刻,待摸到那一点凸起后,十分不留情面地用力一拧!   “唔!”   身下人口中发出一声痛呼,钳制着他的手骤然松开,简知聿解救出了自己的嘴唇,往旁边一滚翻下沙发,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噔噔噔”跑到开关旁啪一按,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霎时间雪亮一片。   沙发上,男人正满脸痛苦地捂着自己刚被重创过的胸,抬起头看向他。   简知聿走过去,指着自己湿润的唇瓣,大声控诉,“你大清早就耍流氓强吻我,给钱!”   陆洺忍着疼装傻,“对不起宝宝,我刚刚以为是在做梦,不是真的要对你耍流氓的。”   简知聿伸出两根手指,“梦里还亲我了是吧?给双倍!”   陆洺:“”   大清早只亲了不到两秒,不仅去了十万块钱,胸还被拧肿了。   去餐厅吃早饭时,陆洺都还木着一张脸。   简知聿反倒很高兴,一晚上加一早上入账二十五万,早餐开心地多吃了一屉小笼包。   兴许是因为早上简知聿带给陆洺的打击太大,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敢再找理由亲嘴。   简知聿乐得清闲,抱着手机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老宅的院里种了许多树,哪怕现在气温逐渐升高,白天躺在院子中央也不会觉得热。   四面八方绿意盎然,院中搭的景一看就是专门找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假山流水,生机勃勃,一眼望过去只觉惬意。   更重要的是,老宅的位置并不偏僻,虽然远离市区,但普通的外卖、快递并不受影响。   简直不要太适合养老了。   难怪听陆洺说,陆父陆母不爱去市区的房子住,就喜欢住在老宅里,要是换成他,他也会选老宅。   想到这儿,简知聿莫名有些遗憾。   如果他真是陆洺男朋友,未来两个人结婚,他便也能经常来老宅住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便被回过神来的简知聿一把掐断。   果然是富贵迷人眼,谈个假恋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陆洺雇他挡桃花,他们明面上是对方男朋友,可私底下陆洺是陆总,两人之间的交易甚至连合同都没签,他撑死只能算陆洺的半个员工。   兼职把脑子兼坏了,竟然连结婚都想上了。   简知聿摇了摇头,在摇椅上换了个姿势,准备看点弱智小视频刷新一下大脑时,宿舍群的消息忽地跳出来了。   左一黎:[我下周五过生日!请大家吃饭!!]   左一黎:[这个月兼职赚了不少,我妈刚刚还给我转了生日资金,这下本人也是钱包鼓鼓了,说吧,想去哪里吃!统统满足!]   原本应该正在上课的陈泽涛回复的飞快:[你过生日,当然是看你爱吃啥了,我们的意见不重要]   周澈秒跟:[就是啊,你吃啥我们就跟着吃啥,不挑食嘿嘿]   左一黎又艾特了简知聿:[知聿呢,你有没有想吃的呀?]   简知聿点进群,打字回复道:[我跟他们想法一样]   三个舍友都这么说了,左一黎也不再推脱,思考了片刻便道:[世贸新开了家海底捞,咱们也好久没吃火锅了,不然就去吃这个吧?]   陈泽涛:[中,听寿星的]   周澈:[到时候点个番茄锅吧,煮泡面老好吃了]   简知聿也没意见,于是下周五的宿舍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三个舍友在群里聊起了其他话题,简知聿却抬手点进了购物软件。   以前左一黎过生日,他手头拮据,送不出什么礼物,平常也是家境更好的左一黎多照顾他,经常请他吃饭,买礼物送他。   今年简知聿有钱了,虽然大头都得拿去给家里还债,但从生活费里抽出一部分给左一黎买礼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挑了半天,简知聿下单了一家轻奢牌子的机械表。   那个款式左一黎曾朋友圈发过,虽然只留存了一小时就删了,但还是被简知聿看到了。   若是换成以前的左一黎,恐怕早就入手了,但自从生活费被家里管控,开始自己兼职后,左一黎吃到了赚钱的苦,便没敢再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这还是简知聿长这么大除了交学费外头一次花出去这么多钱,心情颇为复杂。   如果不是齐浩然给他介绍了这个工作,恐怕现在他依旧为了攒下个月生活费在奶茶店苦哈哈地打工,更别说有闲钱买礼物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简知聿决定,就算他以后不在陆洺这儿干了,也还是会继续给齐浩然当小弟,直到齐浩然彻底宣布退出江湖,解散强盛集团为止!   京市某酒吧会所中,正和小弟唱k的齐浩然鼻子一痒,麦克风都没来得及拿开就打了个巨无霸喷嚏。   一声“阿秋!!”在包间中余音绕梁连绵不绝,坐在音响旁边的小弟头发都被震得竖起来了。   齐浩然猛搓鼻子,嘴里骂骂咧咧,“我擦,差点给我脑浆子打出来了,是谁在想我呢吗。”   左边的小弟谄媚道:“大少这喷嚏打的好!铿锵有力!”   右边的小弟不甘示弱:“这是把霉运都打出去了,大少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蒸蒸日上!”   齐浩然:“滚滚滚,都滚!换首歌,我要唱自由飞翔!”   坐在切歌台旁边的小弟:“好嘞!”   包间中瞬间响起一道强劲的音乐。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简知聿被四处找人的陆洺从摇椅上挖了出来。   “准备吃饭了。”陆洺抱着他轻轻颠了颠,“这么轻,身上都没几两肉,待会儿多吃点。”   简知聿刚刚差点睡着了,闻言小声回道:“吃太多了撑,肚子胀胀的会很难受。”   陆洺闻言,视线落在他被衣服遮住的小腹上。   简知聿的肚腹他埋过,埋的时候还特地感受了一下。   平平的、薄薄的,吃胀了的话,确实很容易鼓出明显的弧线来   这道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的简知聿寒毛直竖,忙抬手拍他的胳膊,“你别抱了,我自己走!”   男人一路抱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没有丝毫要将他放下来的意思,“宝宝,今晚能让我上床了吗?”   简知聿:“昨晚我本来就要把床让给你的,是你自己不睡,硬要睡沙发。”   陆洺不说话了,只是往餐厅方向走的步伐越来越快,快的简知聿都能听见前方传来的佣人的交谈声,顿时急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快放我下来。”   他们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也太尴尬了,陆洺不要脸他还要呢!   得到了同床共枕的批准,陆洺遵守承诺,在餐厅旁的回廊前将简知聿放了下来。   几个佣人正端着菜肴往餐桌上摆,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简知聿刚松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陆父陆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简知聿的脸立刻便烧了起来。   晚饭吃的依旧是家常菜,饭后陆洺本想直接和简知聿回房间,还没下桌便被陆重山叫去书房谈工作了,简知聿只好自己先回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懒洋洋地窝在床头打开手机,安静的房间中响起了短视频的动静。   “两男一女临时组队进入鳌太线后失踪,至今仍未找到”   “你是一只霸王龙,如果把你放到21世纪的亚马逊雨林,你能存活几天”   “”   视频一个接一个刷过,半小时的时光很快便在手指的滑动中悄悄溜走,简知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脸埋进宣软的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   快一个小时了,陆洺还没回来。   再不来,他又得睡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远在书房的陆洺听到了他的呼唤,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男人那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你问了没呀,老王不敢催你就天天来问我。”   电话那头,陈冕语气抱怨。   “忘了,我马上回去了,现在问。”陆洺捏了捏眉心,按下门把手,“问完就回你。”   陈冕:“那你快问问,老王说那个度假酒店可火了,得提前订的。”   陆洺:“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朝床上看去,简知聿依旧保持着趴在枕头上看门口的姿势看他,见他投来目光,瓮声瓮气地问道:“老公,你是有事要问我吗?”   陆洺坐到床沿,看着他露出来的半张瓷白的小脸,眸中泛起一丝笑意,低声答道:“我有个朋友谈恋爱了,正好过几周有个小长假,想请我们去度假玩几天,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   “你也在受邀之列,愿意一起去吗?”   简知聿闻言,眼睫微垂。   京市和老家一南一北,距离太远,坐高铁时间长,假期本来就没几天,回去一趟时间基本都浪费在路上了,而坐飞机又贵,简知聿基本只有等到寒暑假才会回去。   因此,小长假他完全有空跟陆洺一起赴约。   更重要的是,出去度假要连续好几天和陆洺装情侣,能拿表演费拿,亲密举动肯定也不会少,又能拿有另外的价钱。   总结下来就是,带高薪度假。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不答应。   得到简知聿肯定的答复,陆洺给陈冕去了条消息便拿起走进浴室。   待到浴室门关紧后,简知聿从床上爬起来,盘腿背靠床头软包,给秦秀兰发去消息。   简知聿:[妈妈,咱家现在还有多少欠债没还完,能告诉我吗?]   简知聿:[(探头)]   这个点秦秀兰还在店里忙,简知聿等了五六分钟才等到回应。   勤劳勇敢秦女士:[崽儿你突然间问这个干嘛]   简知聿抱着手机,将自己想好的理由发了过去:[我最近找了个兼职,老板人很好很大方,我想看看以我现在的工资,要攒多久的钱能帮忙把债还上]   这段话发出去后,那头的备注光标闪烁了很久,简知聿才收到秦秀兰发来的消息:[你爸当时投资亏了几百万,家里的房子车子都拿去抵债了,这些年妈妈开店挣钱陆陆续续还了一些,现在应该还差二百多万要还]   当初简知聿的家境在本市其实还算可以,爸爸是市里公司的部门经理,妈妈自己开了店,生意不错,有稳定的客源,家里有房有车,不愁吃穿。   原本按照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简知聿的生活会一帆风顺   不过好在,目前剩下的欠款没简知聿想象的那么多,加上他现在的挣到的钱,只要再跟陆洺亲二十来次嘴就能把欠债还上了!   于是简知聿信心满满地回复道:[妈妈你放心,再过段时间我就把工资转给你,债很快就能还上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秦秀兰很明显并未当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行,妈妈知道了,谢谢崽儿,不过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太有压力,家里的店现在生意稳定,家里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妈妈算过了,等努努力开了分店,这笔钱很快就能还完的]   看到妈妈的回复,简知聿也没解释,只是回复道:[你在家别太累,还有我呢]   勤劳勇敢秦女士:[好,谢谢崽儿,有客人来了,妈妈先不跟你说了]   母子二人结束了对话,简知聿往床上一躺,心里有了底,心情便变得格外轻松。   正准备继续刷手机时,房门被从外轻轻敲响了。   陆家老宅这个点还能来敲门的,除了陆父陆母,就只能是佣人了。   他忙下床,一开门,便见佣人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两摞叠放整齐的衣服,一摞是陆洺的,另一摞简知聿看到了自己昨天穿的T恤,很明显是他的。   陆家晚上换下来的衣服都会丢进脏衣篓里,第二天由佣人统一送去清洁,晚上再叠好送过来放好。   简知聿接过托盘,对佣人道:“这些衣服不用收进衣柜,我们自己来收拾就行。”   佣人应了声“好”便转头离开了,简知聿托着衣服回到床边,陆洺的那一摞他没动,而是拿来了包,准备将自己这几件衣服放回包里装好。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来陆家老宅的机会,衣服肯定都得带走。   这一摞只是昨天换掉的脏衣服,根本没几件,简知聿将T恤和下裤塞进包里,再抬手去拿时,却摸了个空。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他昨天换掉的那条内裤不见了。   简知聿愣了愣,偏头看向一旁没被动过的陆洺的衣服。   难道是被折进这里面了?   可他和陆洺的身材差距肉眼可见的大,包括内裤的尺寸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能是放的时候眼花了吧。   简知聿想着,抬手去翻陆洺的衣服,然而从上到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内裤的影子。   倒是陆洺自己的内裤好好的被压在最下面,将上头的衣服一掀开,第一眼看到的便那块格外突出的轮廓袋。   简知聿一愣,脑海中莫名便闪过了陆洺被下药那晚,自己给自己戴安全套时,他用余光扫到的画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知聿根本没想过会那么   他面颊微微发烫,眼睛还没从内裤上移开,身后便传来了浴室门开的声音。   陆洺出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简知聿盯着他内裤怔怔发呆的样子,他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简知聿磕巴了一下:“你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陆洺走到他跟前,看了眼自己被翻乱的衣服,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里又夹杂着一丝受宠若惊,“宝宝,你翻我衣服做什么?”   简知聿忙解释道:“我没翻你衣服!不对我确实翻了,但我只是在找自己的内裤。”   话音落下,刚刚还一脸惊喜的男人嘴巴突然就闭上了。   变脸速度太快,简知聿顿时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老公,昨晚你后洗澡,有在脏衣篓里看到我的内裤吗?”   陆洺:“”   简知聿越说越怀疑,“而且你还在浴室待了那么久,我们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脏衣篓里,你扔衣服进去的时候真的没看到我的内裤吗?”   “没看见。”   陆洺良好的心理素质在此刻起了作用,他想起那条因为质量太差,没坚持多久便破了个大洞的白色内裤,睁眼说瞎话道:“宝宝,我真的没看见,我又不是变态,没有偷藏别人内裤的癖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简知聿被他说的噎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咄咄逼人了,顿时不好意思道:“那可能是拿漏了吧,人应该还没走远,我找他问问去。”   说着便转过身,要去追送衣服来的佣人。   陆洺心头一紧,忙抬手拉住了他,“宝宝!”   简知聿疑惑:“怎么了?”   陆洺思绪疯转。   那条内裤被弄破了后,他怕被简知聿发现,便直接扔进了垃圾袋里,白天随着日常垃圾一起送去清理了,就算简知聿去找佣人问,也只会得到“没有这条内裤”的回答。   到时候,他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若是被简知聿知道他用那条内裤做了什么,恐怕会吓到再也不愿意理他。   陆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充满了歉疚,“对不起宝宝,我刚刚说谎了,其实那条内裤已经被我拿去丢掉了。”   简知聿一双桃花眼因为惊讶瞪大了,不可置信道:“真是你拿的?!”   说完又问:“你拿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它扔掉!”   陆洺硬着头皮道:“因为心疼你。”   简知聿:“?”   陆洺:“你的那条内裤,我摸了一下,布料实在是太粗糙,摸着喇手。”   他说着,视线从简知聿小腹下方隐晦地一扫而过。   “而且你皮肤那么嫩,我昨晚只是稍微碰了一下都要掉眼泪。”   “我怕磨的你难受,就自做主张扔了。”   “宝宝我跟你坦白,你别生”   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简知聿清脆的一巴掌。   简知聿的手还悬在男人耳边,脸颊都红透了。   他的内裤放在脏衣篓最底下,陆洺居然还专门翻出来摸,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简知聿颤声道:“你变态!”   男人被扇的偏过了头去,闻言将头转了回来,掌心压着他的手背,将简知聿的手按在了自己没被打的那半张脸上,声音沙哑。   “别生气了,另一边要不要也打一下?” 第三十一章 打屁屁   简知聿简直被面前人的无耻惊呆了。   其实刚刚那一巴掌他是在极度冲动之下扇过去的,在听到掌心与男人面颊挨在一块发出“啪”的一声后便有些后悔了。   虽然陆洺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再怎么样他动手打人都不对。   原以为一个正常人被扇巴掌都会有火气,可陆洺的脸上不仅看不出丝毫气愤,反而将另一边脸也凑过来给他扇。   这不是更变态了吗!   一个人究竟有多变态才会翻别人内裤,还主动要求挨抽的?   简知聿看着面前紧盯着自己的男人,声音颤抖地问:“你你不会是抖M吧,故意偷内裤就是想让我打你。”   “宝宝,我活二十几年,也就挨过你这一巴掌。”   陆洺攥着他的手,低声道:“真的不打吗?我不躲。”   简知聿手腕用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成功,有些着急了,“我不打了,我又不是什么暴力狂。”   闻言,陆洺这才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按着他的那只手。   简知聿将手成功抽回,抬头看了眼男人刚被他打过的右脸颊。   虽然他没用多大力,但依稀可以看见那半边脸对比起没挨打的半边,实实在在红了不少。   简知聿下意识想关心,可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又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   见他不说话,陆洺主动开口,“宝宝,那条内裤质量太差,我看了里面的标牌,含棉量少得可怜,我是真的怕你会磨的难受。”   简知聿涨红了耳朵,“我不难受,而且我为什么会哭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手心有那么多茧的!”   “那是我先入为主了。”陆洺从善如流地改了个说辞,“虽然不会磨到你,但质量确实不好,扔都扔了,老公赔你几条新的。”   他说着垂下眼眸,看向简知聿被睡裤遮住的位置,“今天穿的也是昨晚的同款内裤对不对,等新内裤寄到你学校,就把这些旧的全扔了,它们配不上你的屁股。”   简知聿:“”   简知聿讷讷转过身去拽被子,“我真是该睡了。”   陆洺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新内裤还要吗?”   “要。”简知聿谴责地看着他,“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丢我的东西,就该赔我!”   “好。”陆洺一口答应,“就穿和老公的同款吧。”   “”   简知聿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和陆洺加上好友的第一天,也同样聊到了内裤的话题。   陆洺的同款内裤,价值三千块钱一条。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这条内裤还在追他。   当时他盯着陆洺的内裤看,今天陆洺就把他的内裤扔了。   这就是因果循环吗?报应来的好快。   简知聿绝望的闭上眼,躺倒到枕头上。   陆洺在一旁喊他:“宝宝。”   简知聿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我要睡觉了!”   陆洺只好闭上了嘴,抬手关掉大灯,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坐在床上,看着身旁背对着自己的人,有些后悔地捏了捏眉骨。   虽然用一个巴掌的代价换简知聿相信了他,可看简知聿的反应,以后对他的信任肯定要大打折扣。   因为他现在在简知聿心中的形象,不再是沉稳可靠的陆总,而是,一个偷内裤的变态。   这种事情打钱都解决不了,因为简知聿只会认为那是封口费。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洺打开购物软件,挑挑选选替简知聿下单了十条总价值三万块的新内裤。   收货地址填的是简知聿学校,这个牌子是本地就近派货,估计后天就能到简知聿手里。   想到后天老婆就会换上和他同款的内裤,陆洺郁卒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一转头,刚刚还气的半死的青年转眼就抱着被子睡熟了,睡眠质量好的令人羡慕。   陆洺磨了磨牙,躺下时,大手在细韧的腰间勾了一把,原本还背对着他的人下一瞬便滚进了他怀里。   简知聿没因为这点动静惊醒,反而再次将他当成了简卜卜,主动抱了上来。   听着耳边轻微的呼噜声,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小猪。”   简知聿第二天早晨起来时,陆洺还在睡,所幸这回陆洺抱他抱的并不紧,简知聿扭了几下便挣脱了出去。   洗漱完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却没想到这个点还能在老宅遇见齐浩然。   陆洺房间所在的房子有两层,一层有客厅、家庭健身房、电影院,二层简知聿没去过,但看齐浩然站在楼梯上的样子,便能猜到二层应当是他平常留宿会的地方。   简知聿看着齐浩然眼下的黑眼圈,关心地问道:“昨晚没睡好?”   齐浩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是没睡。”   简知聿面露震惊。   齐浩然摆手道:“昨天唱了一天歌,又不想回家,就通宵打台球去了。这里厨房做饭好吃,我睡到晚上蹭一顿饭再回学校,你待会儿就回学校了是不?”   “嗯。”简知聿点点头,看着他那副随时要撅过去的样子催促道:“那你赶紧去睡觉吧,黑眼圈都要掉到胳肢窝了。”   齐浩然适时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刚打完嘴巴还没闭紧,简知聿身后的房门便从内打开了。陆洺赤裸着上身,面上还残留着几颗水珠,一出来先是将目光放在了简知聿毛绒绒的后脑勺上,随即抬起头,锁定了站在楼梯上哈欠连天的齐浩然。   陆洺皱起眉,“你又跑去哪儿鬼混了?”   血脉压制,齐浩然立刻双手合十开始讨饶,“没鬼混没鬼混,就是打台球打太亢奋忘记时间了。”   陆洺:“多学学你表嫂,早睡早起,每天都很健”   话没说完,就挨了简知聿一记肘击。   齐浩然看到了没敢笑,只是在眼神触及到陆洺明显更红一些的右脸时顿了顿,一脸惊讶地问道:“表哥,你脸怎么了?”   简知聿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扭头看去,那块被他打过的位置果然还是微微泛着红。   陆洺:“猫挠的。”   齐浩然一头雾水,“猫?老宅哪来的猫?”   表哥要说是假山池子里的鱼嘬的他还能信。   陆洺这会儿也不乐意搭理他了,“哪来那么多问题,赶紧睡你的觉去。”   表哥都开口赶人了,齐浩然虽然心里还疑惑着,却还是马上脚底抹油跑回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一楼客厅就剩下简知聿和陆洺两人,简知聿偷瞄了眼男人微红的脸,小声道:“我昨晚睡着以后,你自己都没涂药吗?”   “没涂,再过一天就消了,不影响工作。”   陆洺抬起手,飞快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又道:“况且让巴掌印留久点儿我也能长长记性。”   简知聿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我去穿衣服,你饿了就先去餐厅吃早饭。”陆洺打开房门,看了简知聿一眼。   “还是要等老公一起去?”   简知聿犹豫了一下,最后默不作声地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虽然他现在还不太想搭理陆洺,但这个点陆父陆母恐怕已经在餐厅了。   他好歹领了表演费,除非气狠了,不然就有保持恩爱的义务。   陆洺见状唇角微勾,揽着人一同走了进去。   吃完午饭,简知聿便在陆父陆母的不舍中随陆洺离开了陆家老宅。   迈巴赫一路载着简知聿去了学校,简知聿在停车楼下了车,他提着自己的小包,从副驾驶绕到驾驶位的车窗前,“我走了。”   陆洺见他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话的模样,有些无奈,“一路上都不说话,还没消气吗?”   简知聿撇了撇嘴。   陆洺又道:“这几周老公都会很忙。”   简知聿还是不说话。   陆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理我,再见总要说一声吧。”   简知聿小声说:“拜拜,我真的要走了。”   他说完也不等陆洺回复,转身后加快了步子,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陆洺跟前。   陆洺没忍住又重重叹息了一声。   现在看来,他说什么简知聿都不爱听。可他也无法做出什么确切的承诺。   毕竟这种变态行为,他还真不一定会改。   周天下午,宿舍只有没排到兼职的左一黎一人靠在椅子上打游戏,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他从团战中迅速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放技能的动作没停,嘴上却惊喜道:“知聿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能回来呢。”   “咋样啊这几天,陆家的大房子应该住的老爽了吧!”   简知聿将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塞回衣柜,闻言回答道:“陆家老宅确实好大,走个来回都要二十来分钟呢。”   “握草。”左一黎震惊道:“这么夸张吗,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左一黎方打赢了团战,一波平推了过去,待到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字样,他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往桌上一放,溜达到了简知聿旁边。   “陆总走啦?”   简知聿动作一顿,点了点头道:“走了,他好像挺忙的,这几天在老宅也一直待在书房里。”   左一黎啧啧两声:“不愧是霸道总裁,每天要经手的业务肯定多,不过也是好事,他多多赚钱,才能付给你更多的演出费嘛。你的表演费不是都从800涨到8000了吗!”   简知聿没好意思说现在另外的价钱才是自己收入的主要来源,只能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下午的时间两人在宿舍都没有选择睡觉,左一黎拿了一笔生日资金,一下午都在为自己如火如荼地挑礼物,简知聿则打开了看了一半的《围城》,准备用经典文学洗洗脑子。   人在专心干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格外快,听到左一黎喊自己的声音时,简知聿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沉浸在书的内容中一整个下午了。   时间临近六点,两人赶上了食堂猪肚鸡粉丝最后一天的打折活动,吃上了香喷喷的柠檬酸辣味的粉丝。   吃饭时,简知聿瞥了眼手机,除了各个软件的推送通知外,他一下午都没收到任何一条新消息。   他想起今天和陆洺分开时,对方说这几周都会很忙的话。   “咋啦?”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左一黎从碗里抬起头疑惑道:“有谁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重新将手机叩回桌上,简知聿摇摇头,“我们快点吃吧梨子,食堂好热。”   左一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破学校抠死了,这么热还要等到明天才开空调,早知道直接打包了,一包纸全拿来擦汗了!”   他们只是出来吃个饭,宿舍的空调便一直没关。两人相继洗了个澡,一直等到睡前,简知聿才收到陆洺的消息。   最爱的老公:[宝宝晚安]   简知聿盯着这条消息,吝啬地连文字都没回,只戳了个晚安的表情过去。   沉默了半晌,他又点开备注,把“最爱的老公”五个字改成了“变态!”   做完这一切才将手机丢到一边,抱着简卜卜闭眼睡觉。   这周轮到简知聿所在的专业参加升旗仪式,六点就要起床。   简知聿昨晚睡得早倒还好,可昨晚习惯性熬夜的左一黎就惨了,两人往操场走的时候左一黎打了一路的哈欠,困的仿佛能在旁边绿化带里睡上一觉。   升旗仪式的队伍是按身高从矮到高排列,没什么讲究,他们俩身高相仿,简知聿站在左一黎前面,左一黎则躲在他身后打瞌睡。   随着集合时间越来越近,隔壁班男生稀稀拉拉的队伍也被后面赶来的学生补齐了,简知聿正低着头发呆,身旁却突然射来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一愣,抬头看去,便见不知何时排在了他旁边的周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简知聿沉默着,也不知该不该跟他打招呼。   周涛没跟他表白前,他们还算得上是见面会互相问好的朋友,可自从他拒绝了周涛的表白后,以前隔三差五给他发消息的人这一周一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听陈泽涛和周澈说,那天他和陆洺手牵手离开后,周涛还气的把玫瑰砸进了垃圾桶。   所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俩之间本就不咋深厚的情谊应当早就结束了。   思索片刻,简知聿决定当做没看见他。   可这个时候周涛却开口了,“这周末都是左一黎一个人去的食堂。你去哪儿了?”   简知聿愣了愣,眉心微蹙。   周涛咬着牙,“你去你那个有钱男朋友家了?”   简知聿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这是我的隐私,与你无关。”   周涛还欲说什么,听到动静的左一黎已经抬起了头,当机立断扯了把站在周涛身后装聋的两个舍友,“你俩干嘛呢,管管你们舍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大清早的发羊癫疯,要不要去主席台上发给全专业同学看?”   被明着点名,那两人也不好再装看不见,只得扯了扯周涛的胳膊劝道:“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马上升旗仪式就开始了。”   周涛被两个舍友拉到了后面,直到升旗仪式结束,都没再出现在简知聿跟前。   两人抬脚往教学楼走时,左一黎还在抱怨:“这个周涛神经病吧,这周末他居然一直观察着我去食堂的情况,偷窥狂,太恶心了!还好意思跳到你脸上质问,他以为他是谁啊!”   简知聿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删除拉黑了周涛的微信,烦躁道:“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不答应跟他交朋友了。”   “不怪你,谁知道呢他是这么一个奇葩。”左一黎骂骂咧咧,“下次他要再发癫我肯定骂死他。”   “好了不说他了。”简知聿拍了拍左一黎的后背替他顺气,“赶紧走吧,早餐还没吃呢。”   吃完早餐将要面对的是一整个上午的满课,左一黎不禁哀嚎出声。   今天比平时早八还早起了一小时,放学时周围的同学都哈欠连天。   左一黎嚷嚷着回去要大睡特睡,拉着简知聿快步往食堂走。   刚吃完午饭走到宿舍楼下,简知聿便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他接起,发现这通电话是快递打来的。   “请问是简先生吗,你有一件快递到了,我现在正好在你宿舍楼下,你有没有空下来拿一下?”   简知聿抬头,果不其然在C06宿舍楼下看到了穿着制服的顺风小哥。   他走过去签收了快递,左一黎在旁边瞅了两眼,疑惑道:“知聿你买衣服了?”   “没”简知聿最近下单的东西只有送给左一黎的机械表,可他今早才看了物流信息,至少也得后天才能到。   他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这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只好说:“算了,回宿舍拆了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宿舍时,陈泽涛和周澈还没回来。   简知聿走到桌前,拿起剪刀开始拆快递。左一黎闲的没事干,开了空调后便凑了过来,眼睁睁看着简知聿从包裹严实的快递盒中抽出了另一个硬实的包装盒。   盒身没什么稀奇,是十分简约的黑,可印在盒子上的logo却格外眼熟。   左一黎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刷到过。   简知聿盯着面前熟悉的logo愣了愣,记忆瞬间便回到了周六晚上。   “你那里那么嫩,这条内裤质量不好,会磨到你。”   “老公给你买新的,就穿和老公的同款吧。”   “等新内裤寄到你学校,就把这些旧的全扔了。”   简知聿耳根一寸寸变红,手上拆包裹的动作也跟着一起停滞了。   左一黎左思右想没想起来这牌子是卖什么的,抓心挠肝的很,就等着简知聿将快递拆开解惑了,这会儿见他突然不动了,有些着急道:“知聿你怎么拆一半不拆了呀,这里面到底是啥啊我好好奇!”   简知聿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普通衣服而已。”   左一黎面露狐疑,“只是普通衣服,你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   简知聿也觉得自己这反应很容易影起误会,毕竟这里面确实只是普通内裤,内裤这种东西人人都要穿,他这反应,反而显得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某某用品似的。   心下一横,简知聿掀开盒盖。   拿开上方填充的雪梨纸,十条不同颜色码的整整齐齐的内裤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左一黎呆愣了一瞬,忽然间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内裤品牌吗,一条内裤三千块的那个牌子!”   说完一脸惊讶地看向简知聿,“知聿你发达啦,三千一条的内裤都能穿得起了!”   “不是”简知聿慌忙摆手,解释道:“这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左一黎拧了拧眉,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那是陆总给你买的?”   简知聿老实地点点头。   左一黎:“他为啥突然给你买内裤啊?他把你内裤弄坏啦?”   简知聿:“”   左一黎眼尖,话刚说完便看见了简知聿微红的耳尖,顿时更疑惑了,“知聿你不对劲,陆总给你买内裤,你耳朵红什么?”   简知聿抬手欲盖弥彰地遮住了耳尖,嗫嚅道:“没有我这是热的。”   左一黎明显不信,但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简知聿这才松了口气。   他总不能说,陆洺是个变态,偷拿了他的内裤,这是赔礼吧。   左一黎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允许他再和变态来往了。   京市即将入夏,天黑的晚,简知聿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将十条新内裤手搓了一遍,挂在阳台晾晒。   回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闪着光。   点开一看,是陆洺的消息。   变态!:[宝宝,刚刚物流给我发了已签收的消息,新内裤收到了吗?]   变态!:[内裤按照你的尺码买大了半码,你穿应该刚刚好]   变态!:[宝宝,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简知聿盯着第二条消息,发出疑问:[为什么要买大半码?]   变态秒回:[因为宝宝屁股特别翘,码数刚好可能会有点勒屁股]   [“变态!”撤回了一条消息]   变态!:[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大半码穿着比较舒服而已]   简知聿捧着手机,耳根红的能滴血,回消息时指甲将屏幕戳的啪啪作响:[变态!!撤回也没用,我都看到了!!!]   变态不说话了,过了半晌开始转移话题:[新内裤到了,宝宝原来的内裤扔了吗]   简知聿没好气:[才刚洗,原来的扔了我穿什么!]   变态!:[现在太阳很大,内裤布料是速干的,很快就能穿了]   变态!:[宝宝晚上把其他内裤扔了,穿老公买的]   简知聿不想理他了:[不要,我要去刷网课了,不跟你说了]   变态劝说的消息依旧在源源不断发送。   变态!:[宝宝晚上穿老公买的内裤吧]   变态!:[每条的颜色都是老公精心挑的,宝宝不穿老公会难过的]   变态!:[想和宝宝穿同款]   这些消息看的简知聿心里乱乱的,连刷网课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直到左一黎洗完澡出来提醒他过一会儿可以去洗了,简知聿才回过神来。   踏入浴室前,鬼使神差地,简知聿走去了阳台,这会儿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将两个小时前晾晒上去的内裤收了下来,抬手一摸,果然干的透透的。   简知聿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浅黄色的,紧紧攥在手心里走进了浴室。   脱衣服脱到身上这条内裤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特别热,简知聿出了不少汗,澡洗了很久,将身上每一寸都搓的干干净净擦干后,抬手从挂在门后的袋子里拿出了那条浅黄色布料。   简知聿以前只知道这个牌子很贵,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贵,等真的穿上身后才发现,也许陆洺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借口,这条内裤确实比他以前穿的舒服太多了。   而且如陆洺所说,大了半码,真的一点也不勒   简知聿脸颊红扑扑地往身上套睡衣,边穿边嘀咕,“对别人的身材尺寸了解的这么清楚,天天盯着屁股看的变态。”   洗澡的这二十来分钟里,陆洺没再继续发来消息,简知聿穿着新内裤坐在床上,总觉得什么姿势都不对劲。   他满脑子都是陆洺那句“想和宝宝穿同款”,明明是一句陈述,可从陆洺嘴里说出来,总带着股莫名的   简知聿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休闲生活被陆洺送的内裤给毁了。   一直到睡前,他都在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躁动烦心,连带着陆洺的消息也没一条没回。   熄灯后,宿舍陷入一片黑暗。   安静的环境容易将微小的情绪放大,简知聿睡的不算踏实,他紧闭着眼,似乎梦见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双腿绞了一整夜。   天微微亮时,简知聿从梦中惊醒,他掀开被子,先是不可置信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抖着腿爬下床,轻手轻脚从阳台取下一条新内裤。   走进浴室,镜中倒映出青年蒙了一层春色的面颊,水红色的下唇上,隐约间还能看见自己咬出来的半个牙印。   简知聿眼眸含着水光,面颊飞红,脱下身上的浅黄色布料,一脸羞愤浴死地放在水龙头底下搓洗。   梦中的场景不是别处,正是他住着的大学宿舍,只是推开门,舍友们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陆洺坐在他的位置上,见他回来,张口就要检查他有没有听话把旧内裤扔掉。   他不愿意,便被一把拽去,柔软的肚皮被男人硬邦邦的大腿硌的生疼,任凭他如何讨饶,那双带着惩罚与训诫意味的大手却依然无情地落了下来。   掌心与臀尖相触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此刻与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重合,简知聿死死咬住下唇,加重了力道。   仿佛他搓的不是内裤,而是陆洺那张可恶的脸。 第三十二章 泪包包   因为昨晚那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令简知聿羞耻的梦,上午上课时,简知聿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左一黎看出他状态不对,忍不住问:“怎么啦知聿,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简知聿声音小小的,“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哦”左一黎闻言挠了挠头,“难怪你今天醒那么早,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简知聿一惊,“我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左一黎摆摆手,“就是你下床的时候我听到动静了,但是很快又睡着了。”   简知聿轻叹口气,“没吵到你就好。”   左一黎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哪里不舒服吧,要是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简知聿:“真的没事,你放心吧。”   再三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左一黎这才放心地将注意力放回了课程ppt上。   简知聿趴在了桌上,眼睛盯着黑板,思绪却开始放空。   虽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带点颜色的梦了,可前两次都有亲密举动打底,倒不算很难理解。   可这次   他是不是真的压抑太久了,所以和陆洺做过一些亲密的事后,荷尔蒙躁动,就容易想七想八,最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有人说,梦境是现实的投射,平常越是压抑着渴求,越会在绝对隐私的梦中爆发。   “”   简知聿垂下眼眸,回忆起梦里被打屁股的场景,把脸深深埋进了臂弯。   本就杂乱的思绪在一通没有章法的胡思乱想下更加理不清了。   就这么蔫了两节课,简知聿最终将一切都归咎为陆洺说的话太骚了,深深荼毒了他这个原本单纯的大学生。   手机里,来自陆洺的消息简知聿一条都没回。   心乱如麻的感觉很难受,而让他心乱如麻的始作俑者的正是这个发来消息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他暂时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陆洺。   前一天还骂人家变态,结果晚上就做了那样的梦。   在他想清楚或是彻底放弃去思考前,还是先保持沉默,自我冷静一下吧。   上午出了很大的太阳,等到四节课上完,挂在正上方的日头毒辣的像是要把人晒死。   回到宿舍后左一黎便狂灌自己一口冰水,“啪”地打开了空调。   简知聿的位置在空调出风口前,冷气扑面而来。   陈泽涛的位置在空调正下方,吹不到风,于是便站到了简知聿旁边,吹了半天忍不住长叹一声,“天天这么热,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刷新一下温度。”   左一黎摆摆手,“就这天气,我估计未来一个月都不会下雨。”   窗外赤日炎炎,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确实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周澈:“与其盼着下雨,不如指望学校给每个教室都装上空调。“   陈泽涛:“你在想屁吃。”   左一黎哈哈一笑,“那还是下雨的概率大。”   原本只是舍友间的玩笑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临近下午最后一节下课,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说暗就暗,教室大白天的没点灯,外头一暗,整个教室便只剩下讲台前的幕布和偷偷玩手机同学的屏幕还亮着光。   几乎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给惊着了,齐刷刷看向窗外。   没一会儿,外面便开始狂风大作,在一阵惊呼声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从空中砸了下来。   “我靠。”左一黎目瞪口呆,“还真下雨了,我中午说着玩儿的”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简知聿看着窗外下了好一会儿也没要变小的雨幕,忧心道:“我们都没带伞,要是这雨一直不停,待会儿该怎么回去呀。”   不仅是他们没带伞,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带。   哪怕还在上课,也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儿一群人堵在一楼出口时的场景了。   左一黎也很犹豫,“不至于吧,说不定是阵雨呢。实在不行,咱们就跑回去吧?”   窗外雷声阵阵,雨大的像天破了个洞。   今天下午上的课还正好离宿舍最远的明礼楼,就算全力冲刺回去,恐怕也逃不过变成落汤鸡的命运。   下课铃声响起后,大家都没急着走,十分默契地留在了教室等雨停,可十几分钟过去,外头的雨连小都没小一分,更别说停下了。   坐在简知聿旁边的两个男生等不及了,率先站起身,将书包往怀里一抱,直直冲进了雨幕中。   有了第一个人做开头,越来越多没带伞的学生冒雨冲了出去。   简知聿和左一黎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淋雨狂奔的大部队。   一路跑回宿舍,两人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陈泽涛和周澈。   他们俩显然也是跑回来的,气喘吁吁地撑着腿,对左一黎道:“梨子你这嘴,是开了光吗,说下雨就下雨。”   左一黎体力一般,喘的比他们还大声,“我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还真下啊。我让老天赐我中奖五百万的时候他怎么不灵验?”   周澈:“你想得美,啥好事都给你占了。”   简知聿抹了把湿透了的脸,提醒道:“咱们快回宿舍洗澡吧,这风刮的好冷,别生病了。”   “对对对,这风还真有点凉丝丝的。”   “我衣服还在外面晒着呢,肯定全湿了。”   “还是知聿有先见之明,中午就把洗干净的内裤全收回来了。”   简知聿:“”   求别再提内裤了。   宿舍就一间浴室,要洗澡自然得排队。陈泽涛他们正好是体育课,下雨的时候他们还在操场中央自由活动,直接被浇了个透心凉,一群人跑到体育馆里待了好半天也没等到雨停,想着反正衣服都湿了,便干脆湿上加湿又冲了回来。   两人淋雨的时间更久,简知聿和左一黎便自觉排到了后面。   这会儿宿舍也凉飕飕的,空调自然不敢开了,左一黎和周澈跑去阳台抢救已经淋湿的衣服,简知聿的衣服中午就收了回来躲过一劫,成了宿舍最清闲的人。   习惯性打开手机,简知聿发现二十多几分钟前,陆洺给他发来了几条信息。   变态!:[宝宝,下暴雨了,有没有带伞?]   变态!:[没带伞的话等雨停了再回去,不然容易生病]   简知聿犹豫着要不要回复,陈泽涛已经快速冲完澡出来了,见那两人还在忙着挂衣服,便对简知聿催促道:“知聿他俩还有的忙,你先去洗吧,等你洗好他们估计也忙的差不多了。”   简知聿应了声“好”,将手机锁上屏,拿好睡衣毛巾走进浴室。   陆氏集团,会议室。   被留下开会都是参与了近期新企划的高层经理,窗外狂风暴雨,室内倒没受太大影响,只是因为坐在最上首的那个男人迟迟未说话,众人弄不清楚状况,一时间谁也不敢作声。   周特助就站在自家老板身边,能清楚地看到陆洺的一系列动作。   终于,在又瞥了眼屏幕确定那头依然未回复后,男人敲了敲桌面,开口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回去按刚刚提过的要点做整改。散会吧。”   会议室氛围霎时间一松,高管们陆陆续续离开,周特助落后陆洺半步,最后两个走出会议室。   踏入总裁专梯,高大的男人捏了捏眉心,突然开口喊道:“周特助。”   周特助立刻挺了挺背,“陆总。”   陆洺问道:“你对象平时跟你闹别扭,你都是怎么哄的?”   周特助的职业假笑尬了一下,“陆总,我还没对象。”   他一个24小时待命的高级牛马,哪有功夫谈对象。   陆洺“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周特助,我忘了你没对象。”   周特助:“”   我没有难道你有吗:D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高情商的他不会这么说。   周特助开门见山地问:“陆总,您是和简先生闹矛盾了吗?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陆洺轻咳一声,“嗯,我惹他生气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方便说。”   周特助恍然大悟。   不方便说,那应该是做了什么比较见不得人的事了。   但高情商的他不会这么说。周特助道:“按照我的经验,想让对方接受自己的道歉,一定要有诚意。可以送对方喜欢的礼物,最好当面沟通,态度端正,一般都能得到妥善解决。”   说完又道:“简先生喜欢什么,陆总可以告诉我,我去安排。”   陆洺都不需要思考便吐出一个字:“钱。”   周特助一句“我也喜欢”差点没忍住秃噜出来。   将心里话憋回去后,他从手机调出一张图片,递到陆洺眼前建议道:“陆总,直接转账的话有些敷衍,现在网上流行把现金卷成花朵的形状放在花托上,再买点其他小礼物,应该很能体现您道歉的诚意。”   陆洺看了眼周特助递过来的照片,红艳艳的人民币卷在一块儿,将花托都塞满了,一看就是简知聿会喜欢的。   至于其他小礼物陆洺垂眸思索了一阵,回想起简知聿那部刷短视频偶尔能卡出电音的手机,说道:“花就按你说的做。再买部手机算了,直接买全家桶,走我私账。”   周特助:“好的陆总,不过花束制作需要时间,但明天下午下班前一定能做好。”   陆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间卡的正好,下班后,他可以直接带着礼物去A大找简知聿。   陆洺都能想象的出来,简知聿看到礼物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收不到回复的阴霾一扫而空,陆洺决定,要是真的能哄好简知聿,周特助的工资也该涨涨了。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才慢慢转小,几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完都不敢拿去阳台晒,他们在宿舍两边床中间拉了两条线,勉强挂在了上面。   简知聿洗完澡后在下面待了许久,完成老师今天布置的课后作业。   左一黎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笔写,可看他都开始了,便不好意思独自去玩,也跟着预习起来。   简知聿成绩好,这种课后作业对他来说完成的一直不会太困难,只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越往后写,他的脑袋便越晕,直到变得一团浆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简知聿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随即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半,也差不多该到熄灯时间了。   他合上书,捧着热水喝了一口,便开始慢吞吞往床上爬。   估计是今天又吹风又下雨的着凉了,睡一觉应该能好些。   见他不写了,左一黎马上停笔,好奇地问:“知聿你要睡啦?”   简知聿蔫蔫地点头,“我头好像有点晕,想先睡了。”   听到他的话,另外两人也跟着停下笔,七嘴八舌地关心道:“是不是着凉了?”   “都怪今天这破雨,肯定是着凉了。”   “我这儿有999,知聿你喝一杯不?”   简知聿摆摆手,“我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行,那你睡吧,我们今天提前关灯。”   左一黎熄了灯,宿舍陷入一片黑暗。简知聿合上床帘,搂紧了简卜卜,很快便在一片混沌中陷入了沉眠。   “知聿,知聿?”   “知聿还没醒吗,以前他都是第一个起床的。”   “还没呢,知聿?”   简知聿是在舍友忽远忽近的喊声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的过程尤其艰难,薄薄一层眼皮就像压了千斤重担一般,需要用全身力气去掀。   刚费劲睁眼,便看见左一黎满脸焦急,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紧张道:“知聿你发烧了,我们送你去医务室吧!”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体温似乎确实很高,脑子像塞了一团浆糊进去,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我我抽屉里有退烧药,我吃一下就行,这个点校医室还没开呢。”   校医室早上十点开门,现在才七点多,去了也只能在门口吹风。   站在下面的陈泽涛和周澈一个倒水一个拿药,很快简知聿便吞了一粒药下肚。   左一黎很担心他,“你真的没事吗,要是吃了药还不退烧,中午就一定要去校医室了。”   “好。”简知聿声音小小的,眼睛都要闭上了,“你们去上课吧,我吃了药没事的。”   几个人又围着他的床铺叮嘱了好些话,又帮他把水杯放回了桌上,才一步三回头离开宿舍。   浑浑噩噩要睡着前,简知聿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昨天未回复的陆洺的叮嘱,再次费劲地睁开眼,去摸放在枕边的手机,想给男人发消息。   可手刚碰到解锁键,他顿了顿,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陆洺说自己这几周很忙,能让老板跟着一起忙的项目,肯定很重要。   现在给陆洺发消息,不是添乱吗。   况且他昨天一整天都没搭理人家,一生病就巴巴地找过去,也太难看了点。   反正他刚刚吃了退烧药,睡醒一定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简知聿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新项目的启动总是有开不完的会,上午的最后一场会议结束,陆洺靠在椅背上,轻吐出口气。   一旁的周特助适时说道:“这次合作白氏让利很多,周期短收益高,这几天确认好提案,剩下的章程由我来跟进就好。到时候陆总您也更有空去找简先生培养感情。”   陆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周特助接着道:“手机平板全家桶已经摆放在了您的办公桌上,都是今年的最新款,配置也是买的最好的。手机和平板的颜色是经典灰,耳机和手表虽然随大流挑了纯白色,但耐看,送礼物不会出错。至于花束,因为您提供的资金有点多,目前还在加紧赶制中。”   陆洺听得十分满意,“周特助,你最近工作表现不错,是时候该加薪了。”   周特助嘴角狂抽,硬是凭借着专业素养憋住了,“谢谢陆总夸奖,为陆总分忧,都是身为下属我应该做的。”   陆洺点了点头道:“嗯,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去忙你的吧。”   周特助退了出去,会议室便只剩下了陆洺一人。   他翻开手机看了眼,昨晚的消息简知聿依旧没回,上午新发的消息也同样石沉大海,整个聊天框中,只有或长或短的绿色气泡占了整个屏幕,看上去十分孤寂。   一想到下午能见到简知聿,陆洺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他调出手机里存着的简知聿的课表看了一眼,此时第三节刚刚下课,学生有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   他思索片刻,有些忐忑地给简知聿播了个电话过去。   他怕简知聿上课给微信设置了静音,打的是手机号。然而耳边铃声刚响了几秒钟,便传来了一阵机械的女声:“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   关机了?   陆洺的太阳穴不住地跳了跳。   现在这个时代,处处要用到手机,虽然手机关机可能确实是意外,但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犹豫,反手将电话拨给了齐浩然。   “嘟嘟”两声过后,听筒那头传来了齐浩然咋咋呼呼的声音,“喂表哥,找我啥事儿啊?”   陆洺:“你没逃课吧?”   齐浩然不满,“表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吗!我当然在好好听课啊!”   陆洺问:“哪个教学楼,离明德楼近不近?”   “近啊,当然近。”齐浩然一头雾水地答道:“我就在明德楼上课呢。”   陆洺加快了语速,“电话别挂,去明德楼306教室看看简知聿在不在。如果他不在,就去找他舍友,他舍友的名字叫左一黎。”   “哦,哦哦!”陆洺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齐浩然也不敢跟他插科打诨了,忙站起身,快速往楼下跑。   他上课的教室在506,就在306的上两层,很快便找到了306门口。   306教室里没几个学生出去,齐浩然抬眼巡视了一圈,并未看到简知聿的身影。   他记着陆洺的叮嘱,直接在门口喊了一声:“左一黎!左一黎在不在!”   这一嗓子嚎出去,顿时吸引了整个班学生的注意。   有人认出了他,惊讶道:“握草这不大少吗!左一黎加入小弟团了?!”   被点了名的左一黎一头问号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向齐浩然,“大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浩然问:“简知聿呢,怎么没看见他?”   这人是简知聿老大,左一黎倒不觉得他问简知聿的下落有什么不对,老实答道:“知聿昨天淋雨发烧了,我替他跟老师请了假,他现在在宿舍呢。”   “发烧了?!”齐浩然怪叫一声,“表哥简知聿发烧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左一黎才发现齐浩然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处于通话中。   两人离得还算近,左一黎将扬声器里那句“我现在过去”听的清清楚楚。   他惊讶道:“陆总要过来?”   “是啊。”齐浩然一脸理所当然,“简知聿生病了我表哥肯定得过来啊。”   左一黎这下也没空去管他这句话不对劲的地方,忙对着听筒道:“陆总,我是左一黎,知聿上午吃了退烧药,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给他发消息他也没回。如果知聿还没退烧的话,麻烦你加我个微信发消息给我,我提前回去带他去医务室。”   话音刚落,便听电话那头的男人道:“不用,我会为他请医生。把你们宿舍的密码告诉我。”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左一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将宿舍密码锁的密码报了过去。   陆洺:“谢谢。”   随即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齐浩然完成了任务,也松了口气,对左一黎道:“行了行了,我表哥去找简知聿肯定就没啥事儿了,你回去吧,快上课了。”   他让别人快回去,结果说完自己先扭头走了。   左一黎站在教室门口,一时有些怔愣。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陆总确实太在意知聿了一点。   “周特助,公司的事先交给你,我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下午不一定回来。”   陆洺开上车,一脚油门蹬了出去。   周特助答应道:“好的陆总,那礼物”   陆洺:“礼物麻烦你下班后送去璟和府,我不在家的话,你就直接放在门口玄关上。”   周特助:“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陆洺心急如焚地向A大方向开了过去。   陆氏距离A大有些距离,但所幸这个点路上畅通无阻,让他比平时早了快二十分钟到达简知聿宿舍楼下。   资料中显示,简知聿的宿舍在518,这破宿舍没有电梯,他大步流星上到了五楼,站在518门前时脸不红气不喘,输入左一黎告知的密码后,抬脚走了进去。   宿舍窗帘没拉开,光线昏暗,显然是简知聿的舍友走时怕影响到他睡觉故意没拉。   另外三张床都床帘都大开着,唯一紧闭着的,一定就是简知聿的床铺。   踩上爬梯,陆洺轻手轻脚掀开了床帘的一角。   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的微弱光线,陆洺看清了平躺在被窝中青年的样子。   简知聿紧闭着眼,尖尖的下巴被被子盖住了一半,露在外头的脸颊烧的红扑扑的,因为生病难受,睡梦中眉心也微微蹙着,碎发被汗浸湿,黏在额角与脸颊上,看上去惨兮兮的。   陆洺伸出手,用掌心轻轻碰了碰青年的脸颊,触碰到的一瞬间,炙热的温度烫的他心头一紧。   那颗退烧药完全没起作用,简知聿烧的很严重,必须赶快看医生。   男人将床帘彻底掀开,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   他掀开被子,先将简知聿的放在床头的手机塞进口袋,随即握住青年的小腿,慢慢将他往床尾拖,直到简知聿的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床外,他自己才一步一步往床下退,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抬手直接将人抱了下来。   抱着人下床的途中简知聿的上半身不可避免地摇晃了两下,晃动使他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在陆洺着急忙慌抱着他往外走时,烧的糊里糊涂的人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洺似有所感,低头看去,便见简知聿眼睛微微眯起,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在克服因为发烧而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看清他的脸后,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委屈。   没等陆洺开口,迷蒙的桃花眼忽地涌出一包泪来。   “老公,我好难受,你怎么才来呀”   声音很细很小,却听的陆洺心都要碎了。 第三十三章 跟老公和好啦   简知聿的委屈并未持续太久,便因为扛不住脑袋的昏沉,在陆洺怀中又睡了过去。   夏日衣衫单薄的布料完全隔绝不了他滚烫的体温,陆洺只觉得自己和简知聿贴在一起的位置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这个点学生都没下课,楼梯间空无一人,他抱着简知聿下楼下的畅通无阻,动作轻柔地将人抱上车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往校门口开。   陆氏有自己入股的私人医院,开车途中陆洺提前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简单说明了简知聿目前的状况,医院那边便马上行动了起来,等他们一到便能第一时间检查。   一路上简知聿都没再醒过,无知无觉地坐在副驾上,脑袋往车窗方向歪倒,路上陆洺偶尔扭头看他,便能看见青年布满红晕的脸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临近午休时间,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陆洺脚踩油门,赶在午间高峰彻底来临前,终于到达了医院。   简知聿烧的很高,为了以防万一,医生在量完体温后安排了CT和抽血。   抽血时简知聿醒了过来,他神智依旧不算太清楚,却也能看清眼前那明晃晃的针头。   他倒不怕打针也不晕血,只是生病似乎让他变得格外脆弱,性子与平时相比娇气太多,看到针头都第一眼便将脸埋进了陆洺胸口,卷翘的眼睫不住颤抖着。   男人搂着他,安慰小宝宝似的拍了拍。   抽血的护士技术很好,简知聿生病了反应迟钝,没怎么感觉到痛便抽好了。   抽血和CT都安排了加急,等待期间,简知聿没继续睡觉,他靠在陆洺怀里,半阖着眼,一直在很小声地碎碎念。   念的什么陆洺没听清,但却还是很给面子的每一声都答应。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陆洺急忙看了过去,便听对方道:“陆总不用紧张,单子看着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淋雨受凉,不需要住院,我开几盒药回家按时吃,快的话应该几天就能好全。”   陆洺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拿了药,他没准备送简知聿回学校,而是直接开车回了璟和府。   简知聿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下车时又醒了,他扯了扯陆洺的衣袖,小声说:“饿。”   生病对精力消耗巨大,他早上就没吃饭,去了医院一趟折腾到现在才回来,早就饿的难受了。   陆洺柔声道:“我让阿姨煮了鸡丝粥,已经晾的温热了,一回去就能吃。”   简知聿闷闷地应了一声。   发烧感冒有时候会影响味觉,陆洺本来以为这碗粥简知聿吃不了多少,连哄人吃饭的台词都想好了,但简知聿确实饿了,加上阿姨的手艺又实在好,一碗鸡丝粥居然吃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只剩了一个碗底的粥,陆洺用指腹蹭了蹭简知聿的面颊,夸道:“宝宝好棒。”   简知聿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也能夸。”   饭后二十分钟,简知聿吃了药,被陆洺抱到了主卧的床上。   他生了病黏人的很,简卜卜也不在旁边,没东西抱便拿陆洺的手当抱枕,滚烫的脸蛋贴在男人手心,烫得陆洺心软成一片。   青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那双水蒙蒙的桃花眼自下而上看着陆洺,声音小小地问:“待会儿我睡着了,你不会偷偷跑走吧。”   他问是这么问,可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不许走。   被用这种眼神看着,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陆洺觉得自己的心如果再软下去都要化成水了,忍不住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简知聿的头发,承诺道:“下午不去公司,就在家陪你。”   简知聿不是很信,明明很困了,却还是强撑着抬起脸道:“可是,你不是说公司很忙吗”   “是很忙,但我养他们也不是吃白饭的,不需要我时时刻刻跟着。”   陆洺安抚道:“再说了,公司那儿还有周特助看着,我几天不去公司倒不了。”   “嗯”简知聿还是不信,但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越来越小,“要是我醒过来发现你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便再也抵抗不住药物带来的困意,刚抬起的脸“啪叽”一声落回了男人的掌心,沉沉睡了过去。   陆洺面色温柔如水,坐在床边盯着青年的脸看了许久,才拿起手机,开始线上办公。   简知聿睡了一下午,陆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陪了他一下午。直到时间临近七点的时候,周特助发来了消息和一张照片。   周特助:[陆总,花束已经制作完毕,我连同手机平板一起放在您家门口了]   陆洺回了个“好”字,垂眸看了眼床上的人。   睡熟后,简知聿抓着他手的力气便渐渐放松了下来,陆洺轻而易举将手从青年的脸蛋下抽出,轻手轻脚出了门,去门口将东西拿了进来。   房间里依旧安静,简知聿并未因为他的突然离开而惊醒。   陆洺松了口气,他坐回床沿,十分自觉地将手又塞回了软绵绵的脸蛋底下。   吃了药,简知聿的体温降了不少,面颊也没中午时分那么烫了。陆洺准备再过二十分钟就叫人起来吃晚饭,却没想到他刚将手塞回去没多久,简知聿便自己醒过来了。   房间没开灯,暗摸摸一片,简知聿清醒的时候,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还以为自己是在宿舍里,开口喊道:“梨子,你在宿舍吗?”   喊了一声没人答应,他又接连喊了陈泽涛和周澈的名字,却都没得到应答。   简知聿嘴里嘀咕了一句“还在上课吗”,便准备自己爬起来开灯。   就在此时,他却感觉一直贴着的枕头活了,在他脸上捏了两下。   还不等简知聿惊叫出声,黑暗中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里没有梨子,也没有泽涛和周澈,只有简知聿的老公。”   简知聿一愣,怔愣过后,下午杂乱的记忆紧跟着纷至沓来,他的耳朵瞬间便红了。   陆洺的另一只手摸到床头开关,按亮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中,简知聿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也看清了所谓的枕头,其实是陆洺的左手。   烧退了,简知聿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陆洺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宝宝,我都照顾了你一下午了,怎么清醒了反而这么惊讶?”   简知聿抿了抿干燥的唇,没好意思回答。   从陆洺来宿舍找他,一直到刚刚醒过来,这中间发生的一切简知聿都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梦。   毕竟他当时人在宿舍,而陆洺却在公司,他准备告知陆洺自己生病的消息最终也没发出去,按理来说,陆洺是不会知道他生病的事的。   愣神的这几秒,脸颊又被捏了两下,简知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老公,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呀。”   “还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给你发消息一条也不回,打电话给你,手机又关机,我联系不到你,只能让齐浩然去你们班找你舍友打听。”   陆洺说着,左手又恶狠狠地在他的脸蛋上挼了两把,“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老公,就知道不回消息让我着急,今天到医院检查,你都烧到39度了知不知道?”   一通话将简知聿说的头都不敢抬,脸被当面团捏了也没躲。   陆洺撒完了气,看了眼简知聿被自己挼的红彤彤的脸,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说道:“以后不许不回老公的消息,难受了就要及时告诉老公,知不知道?”   简知聿忘了自己还在单方面和陆洺冷战,窝囊地点完头,便被陆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抱着往房间门口走。   “去吃饭,吃完饭把药吃了,医生说你烧退了也得躺几天好好修养,我让开了病历,这周先别去上课了,后面几天请假在家休息,老公陪你。”   简知聿被他抱着,修长笔直的小腿在空中来回晃,“可是周五晚上我要给梨子过生日。”   陆洺应了一声,“过生日没事,到时候我陪你去。”   “啊”简知聿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了吧,你陪我,他们会不自在的。”   陆洺:“有什么不自在的,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上司。”   简知聿急道:“可是他们毕竟跟你不熟嘛,而且你们年龄差了那么大,我们聊天你也插不上话呀!”   这话刚说完简知聿就噤声了,他抬起头偷偷瞅了眼男人的表情,见他也垂下眼眸盯着自己,忙打补丁道:“我的意思是你太成熟了,我们宿舍的几个都还没二十岁,比较幼稚。”   陆洺顺着他的话:“对,你们都还没二十,我二十七了,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简知聿:“”   简知聿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只能抬起手讨饶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瞅他:“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洺被他看的心火旺,要不是简知聿还在生病,他肯定要把那张嫌弃他年纪大的嘴巴亲烂。   深深吸了口气,陆洺道:“行了,老公跟你开玩笑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餐桌前,陆洺俯身将他放到凳子上坐好,又说道:“周五我送你过去,不参与你们的宿舍聚餐,吃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老公送你们一起回去。”   话落便转过身,去保温箱里拿阿姨做好的菜。   烧退了,胃口自然比中午时分要好得多,晚饭简知聿吃了不少,回房间吃完药后,他后知后觉发现身上黏黏的,应当是在被子里捂出了汗。   他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说话,便被一直在盯着他看的陆洺拒绝了,“你才刚退烧,至少也要等两天才能洗澡。”   简知聿忍不住小声说:“可是我出了好多汗,不洗澡肯定臭臭的。”   他说完,原本站起身的男人突然俯身探了过来,简知聿愣了愣,便见陆洺依旧没有停下向他靠近地动作,那张帅脸缓缓凑近他的脖颈,鼻尖蹭过颈间皮肤,轻轻吸了吸鼻子。   简知聿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打在自己颈侧的温热呼吸,一下又一下,很认真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被闻了半天,就在简知聿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陆洺的脸终于从他颈侧撤走,半蹲在他跟前,盯着他的脸很低的笑了一声,“不臭,宝宝身上好香。”   简知聿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抬起手捂住陆洺的嘴,磕巴道:“你别说了,我我不洗了。”   陆洺唇角勾了勾,撅起嘴在他手心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那老公去洗澡了,宝宝等我。”   陆洺去了浴室,简知聿靠在床头,盯着浴室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掀起自己的衣领领口,把脸埋进去闻了闻。   不臭,但也没什么味道。   也不知道陆洺是从哪闻出来香的。   “就知道哄我。”简知聿嘀咕着,从床头柜上把自己的手机摸了过来。   陆洺上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没电关机了,他下午睡觉的时间里,陆洺忙着给他当抱枕,居然还记得帮他给手机充电。   简知聿现在不困,打开手机准备和老师请后面几天的假,结果一整天积攒起来的软件通知与微信消息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一股脑往外冲,这小破手机卡了两三分钟才顺利解锁,中途屏幕上还出现了几道飞快闪过的花屏,简知聿差点以为这手机今天就要殉了。   将病历发给辅导员,简知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在后台上传了自己的请假信息。   他的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喜欢为难人的主儿,很快便批准了。   请完假,就得去红点变成了99+的微信回消息了。   简知聿长的好看,成绩好性格好,班上除了几个本身性格比较沉闷的,其他人都和他关系不错,一点进微信,班里同学关心他的消息便刷屏似的排成了一列。   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简知聿耐心地一个个回过去,等私聊的小红点清理的差不多了,才点进宿舍群。   宿舍群从中午开始隔三差五跳消息,积攒到现在,已经有几十条了。   陈泽涛:[嘿嘿!今天提前下课,点了美味鱼粉回来准备美美享用]   陈泽涛:[梨子你还没回来呢吧,终于有一天咱俩比你们先回宿舍了]   陈泽涛:[不知道知聿好点没,一上午都躺那儿肯定渴了,回去我赶紧给他倒杯热水喝喝]   陈泽涛:[????知聿呢,我那么大一个知聿咋突然不见了??]   周澈:[厕所没有,阳台没有,洗衣机里我也找过了,都没有!]   周澈:[梨子是你带知聿去校医室了吗?左一黎]   左一黎过了五分钟才回复:[放心吧,没丢]   左一黎:[知聿被他男朋友带去看医生了]   陈泽涛:[我去,男友哥发力了]   周澈:[去医院了就好,我们校医室药不咋全,要是必须抽血拍片子的话,还是得去医院]   中午的对话到这儿便停滞了,宿舍群一直安静到下午放学,才开始出现新消息。   左一黎:[知聿你醒了吗?醒了在群里跟我们说一声哦]   陈泽涛:[都怪昨天那场雨,说下就下,不然知聿也不会生病了]   周澈:[我看我们隔壁班也有人请假,估计就是淋雨淋的]   看样子是担心他担心了一个下午,简知聿忙回复道:[我醒啦,烧也退了,不用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马上便有人回复了。   左一黎:[知聿你终于出现了!!烧退了就好!]   陈泽涛:[哦耶!!小小发烧,拿下拿下]   周澈:[知聿你现在是在医院吗?现在还早呢,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你]   简知聿:[不用麻烦,我现在在我男朋友家里]   陈泽涛:[哦]   左一黎:[(眼睛)既然烧退了,知聿你啥时候回来呀?]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回:[医生说要多休息几天,我和辅导员又请了三天假,没那么快回去]   看见他的消息,左一黎忙发来了一条语音:“那周五的生日聚餐推到下周吧,你好好休息!”   简知聿打字回复:[不用不用,我休息到周五也差不多啦,到时候直接从我男朋友家过去]   左一黎:[中]   陈泽涛:[那咱们周五见哦]   周澈:[好,知聿好好休息]   回这么多消息也是大工程,简知聿放下手机时,陆洺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上身没穿衣服,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和睡裤,走到简知聿跟前时,一颗水珠刚好从脖颈处滚落,一路滑过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即没入睡裤的腰封处,留下一抹浅淡的水痕。   简知聿盯着那颗水珠滑过的近在咫尺的位置,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刚刚穿睡衣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弄湿了,就干脆不穿了。”   陆洺随口应答着,见他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腹肌看,唇角轻轻勾了勾,十分慷慨地抓起简知聿的手,一把按在腹部。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简知聿一跳,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疑问。   陆洺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指着再等等就要自己干了的水痕道:“好像有一滴水没擦干净,麻烦宝宝帮我擦一下。”   他说着也不等简知聿答应,便动起抓着简知聿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腹肌上来回抚摸。   每一块肌肉的触感都顺着手心传回简知聿的大脑,指尖忍不住蜷了蜷,却并没有挣扎。   以前他只摸过陆洺的胸肌,但是手碰到的时间非常短暂,从未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循着起起伏伏的肌肉线条摸索过去。   他自己没有腹肌,只有一片单薄白净的肚皮,所以从不知道腹肌的手感这么好。   被拉着摸了一会儿,简知聿抬头去看,从男人眸中捕捉到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手,小声说:“擦干了”   陆洺低头撇了眼腹肌,没松手,又带着简知聿的手往上摸,“胸口还有,麻烦宝宝再帮我擦一擦。”   胸肌的手感比腹肌更软弹,只是简知聿手小,陆洺又练的太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就算完全张开都包不住。   抽回手时,简知聿忍不住道:“你你这练的也太大了吧。”   陆洺挑起眉头,意味不明地问:“不喜欢大的吗?”   “”简知聿总觉得他问的不仅仅只是胸肌,但脑袋一时有些卡壳,想不出其他,便干脆闭上嘴不回答。   他不说话陆洺也不强求,垂眸看了眼简知聿放在一旁的手机,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等我一下宝宝。”   说完便抬脚走出房间,再回来时,一手提着印着某知名手机品牌logo的巨型手提袋,一手则抱着一束体积同样不小的花,远看里面的花朵红艳艳一片,只是花瓣似乎很薄尖,不像简知聿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等陆洺走近了简知聿才发现,那确实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甚至都不是花,而是由数不清多少张的鲜红色的人民币组合而成的花束。   这东西简知聿只在网上刷到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眼见到,一时间有些呆愣在原地,只能怔怔地看着陆洺走到床边,将那束花塞进他怀里。   简知聿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呆了,盯着眼前充斥着铜臭味的花束看了半晌才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陆洺轻点了下头,“本来是今天准备送到你的学校,想求你原谅,没想到你生病了。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但既然已经准备了,肯定还是要送到你手上,喜欢吗?”   “喜欢”火红色的人民币谁会不喜欢,这两个字简知聿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不好意思地问:“什么求我原谅?”   陆洺叹了口气,“宝宝你是鱼的记忆吗,明明身上还穿着老公给买的内裤呢。”   他一提内裤简知聿就全想起来了,红着脸道:“哦”   陆洺:“想起来了?”   简知聿不愿再和陆洺掰扯内裤的事,转移话题一般指向陆洺手里提着的另外一袋东西。   男人在床边蹲下,将袋子里装的物件一个个全都拿了出来,摆放在床尾。   手机、平板、手表、笔记本,还有一只配套的pencil。   简知聿惊讶道:“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嗯。”陆洺拿起他放在床头掉了漆的国产三手手机,无奈道:“从老公这边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还不舍得把这台手机换掉。”   “上次在老宅听你看视频,都有电音了。”   简知聿:“”   简知聿涨红了脸,“它只是有点卡,还是能用的。”   “能用但是不好用,影响效率。”   陆洺将新手机从包装盒中取出,随即有些嫌弃地看了那只屏幕裂了个口子的旧手机,“就是因为这个手机太卡,你给老公发消息,老公收到的速度都会变慢。”   简知聿:“不至于吧。”   他只是一个手机而已,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吧!   陆洺:“我帮宝宝把数据迁移一下,以后手机也用老公送的。”   简知聿看了眼这只陪了自己一个多学期的小破手机,有些惆怅,“那有新的了,这个旧手机怎么办呢”   “卖了,扔了,或者留在老公这儿,宝宝想它了就过来看看。”   简知聿被这句话逗笑了,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牙。   陆洺抬头看他,指腹在简知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宝宝,接受了这些礼物,是答应原谅老公的意思吗?”   他说这话时,视线一直放在简知聿的脸上,表情认真。   简知聿也在看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昨天他还在因为别扭冷落陆洺,今天就因为一场病,顺理成章地和好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此时此刻简知聿却不打算再为难自己继续纠结下去了。   无论如何,陆洺对他的好不似作假。   作为他明面上的男友,实际上的雇主,无论是知道他生了病便丢下工作照顾他,还是惹了他生气又花心思买礼物道歉,都让简知聿一颗心止不住地发软。   家里欠债,爸爸跳楼,亲戚们都默契地远离了他们。   从小到大,简知聿所收到的关爱少之又少,妈妈对他很好,可为了还债,妈妈每天都很忙,简知聿知道妈妈很爱自己,但感受到这份关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陆洺是除了妈妈和妹妹外,第一个这样用心对他的人。   虽然这层关系在某一天终归是要结束,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他会一直记得。   届时无论是和对方重新回归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状态,还是只做偶尔联系的朋友,简知聿觉得,都很好。   他将花放到一边,抬起手抱了陆洺一下。   陆洺受宠若惊,抬起手想回抱他,可因为没听到确切的答复,又堪堪停住,他忍不住开口:“宝宝?”   下巴抵着男人宽阔的肩膀,简知聿将脸靠在他耳边,小声说:“谢谢老公,抱一下我们就和好吧。”   陆洺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是落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丑老公见舍友   养病的日子过得很快,陆洺去书房办公时,简知聿就自己抱枕头睡觉,或是用新手机玩游戏。   以前的旧手机只有128G内存,上了大学又要下载一堆破软件,学习通、校园跑、志愿汇   加上还有他日常要用的必要软件,128G基本就不剩什么多余的空间了,以至于简知聿只敢玩玩微信小游戏,内存稍微大点儿的他都玩不了。   现在新手机512G的内存随便他造,简知聿弥补了一下自己缺失的童年,玩了三天的植物大战僵尸和保卫萝卜。   周五那天,简知聿的病已经彻底好了,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陆洺怕他洗个澡病情反复,将浴室的浴霸全都打开了,简知聿大夏天的洗个澡差点被热死,但好歹是将身上的粘腻搓洗干净了,刚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就被蓄势待发的陆洺按在床边快速吹干了头发。   洗了澡身上松快不少,简知聿满血复活,他看了眼穿戴整齐准备跟他一起出门的陆洺,提着自己的电脑平板耳机跟了过去。   陆洺抬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东西,问道:“今晚就回宿舍吗,不在家里多待两天?”   简知聿点点头,“我回宿舍就好啦,昨天听你打电话说,周末还有部门得加班,你要去开会,我哪好意思再麻烦你。”   陆洺闻言有点心塞。   简知聿自从烧彻底退了以后便不似病中那般黏着他了,一下从天堂落回人间,让陆洺感觉落差很大。   如果可以,他希望平常的简知聿也能更依赖他一些。   但看着简知聿那副迫不及待想出门搞点火锅吃吃的表情,还是闭上了嘴。   等忙过这几周,小长假出去度假,他和简知聿便能时时刻刻挨在一起。   单子期间,又住在一起,多的是机会将这段时间缺失的亲密接触补回来。   世贸距离A大还算近,但从璟和府开车过去便久了,简知聿怕迟到,于是比左一黎他们提早出发半小时,上车后,他便戳开和左一黎的私聊,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简知聿:[梨子,我给你买的礼物在我桌洞第二个抽屉里,黄绿色的包装盒]   简知聿:[本来想今天当面给你的,现在只能麻烦你自己拿一下啦]   左一黎他们正收拾着准备出门了,收到简知聿的消息,他便让陈泽涛和周澈稍微等等,走到简知聿桌边,拉开了那个抽屉。   黄绿色的包装盒就放在抽屉靠在的拐角处,一打开就能看见。   将盒盖掀开,左一黎瞬间瞪大了眼睛   “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下,对话框那头跳出一条语音来,简知聿毫无防备地点开,霎时间,一道尖锐爆鸣从扬声器中迸射出,回荡在整个车厢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喜欢的那块表!!知聿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颜色和表盘大小都是我想要的尺寸,知聿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太爱你了么么么么么!!!”   因为太过激动,那几个“么”字还破音了。   简知聿没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   陆洺正聚精会神开着车,听到这死动静也忍不住问:“你送了他什么表让他开心成这样?”   简知聿报了个牌子,陆洺闻言淡淡道:“这牌子均价得大几千吧,你自己的破手机不换,倒是舍得给舍友买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简知聿闻言赶忙解释道:“那是因为梨子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嘛,以前我没钱,他就老找各种借口请我吃饭,他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回报他。”   说完偏头看了眼男人的侧脸,“要是你过生日的话,我也会舍得给你买礼物的。”   陆洺闻言勾了勾唇角,“可是,我不要花钱买的礼物。”   简知聿一愣,“那你要什么?”   略显粗鲁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男人咽了回去,他低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知聿被他说的后背凉凉的,没敢接话,闷头回左一黎消息去了。   周五下午,路上车有些多,一路开开停停,终于在约定时间前到达了世贸。   两人下了车,陆洺从车后座提了个包装袋出来,走到简知聿旁边,牵起他的手,“我送你上去。”   简知聿瞅了眼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你好朋友过生日,我既然一起来了,肯定要有点表示。”陆洺答,“买了个小礼物,待会儿麻烦宝宝帮忙送给他。”   见他这么重视自己的朋友,简知聿莫名有些开心,连带着说话时语气都雀跃了起来,“好哦,我会跟他说是你买的。”   两人到达海底捞门口时,左一黎他们还在三楼往上坐扶梯,从陆洺手里接过包装袋,简知聿颠了颠,还挺重。   都送到门口了,陆洺也该走了,临下楼前,男人还不忘抓着他的手叮嘱道:“你病刚好,不许吃辣的,冰的也不准喝,快吃完了就给我发消息,我把车开到车库进商场的入口等你们。”   三天前拒绝陆洺一起吃饭的请求时,简知聿还义正言辞,这会儿眼看着男人要走,心中忽然便升起一抹愧疚来。   “你你现在下去,晚饭不吃吗?”简知聿迟疑着小声说:“要不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他原以为陆洺一定会同意,却没想到这次对方却直接拒绝了,“这商场有家西餐还不错,我去随便吃点就行。不是你说的,我在会让你舍友不自在,怎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简知聿也知道聚餐临时加人的行为很不好,刚刚冲动说出了口,这会儿听他拒绝,便也没再继续坚持。   只是想着陆洺明明是两个人来却一个人走画面,就觉得好孤独,忍不住说:“可是你这样好像孤寡老人啊,形单影只的。”   陆洺:“”   陆洺抬手捏起他的脸颊,向外轻轻拉扯,气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简知聿呜呜:“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左一黎三人从扶梯上来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的脸蛋被男人搓圆揉扁的样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简知聿男朋友,光是看见男人那过于高大的背影都觉得气势骇人,一时间三人都定在了扶梯前,谁也没敢继续往前走。   走在最后的陈泽涛抬手推了推左一黎,“你怎么也不走了,你不是和男友哥打过电话吗?”   左一黎压低了声音骂他,“我靠你别害我,打电话和见真人那能一样吗!”   周澈更小声,“你不敢去我俩更不敢了,知聿男朋友怎么背影就这么吓人啊?”   推推搡搡间,简知聿偏头时看到了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对陆洺道:“我舍友来了,你快放开我!”   陆洺挼他的手一顿,随即不情不愿地放下,扭头看去。   在看到男人面容的那一刻,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想过会很帅,没想过这么帅,这张脸配上这身材,站在那儿跟个超模似的,难怪他们上来时,旁边便一直有排队的顾客偷偷瞄两人。   难怪能追到知聿,确实太般配了。   知道陆洺身份的左一黎率先开口道:“陆总好!”   我去还是个总!   陈泽涛和周澈心头同时闪过这句话,连忙跟着一起喊:“陆总好!”   面前人是简知聿的舍友,和简知聿关系很好,陆洺也没摆什么老总的谱,冲他们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你们好。”   刚说完,简知聿便小跑着来到三个舍友面前,“你们来啦!”   见他来到了自己面前,陈泽涛连忙小小声紧张地问:“知聿,男友哥也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什么男友哥”简知聿笑了一声,随即答道:“宿舍聚餐当然是我们几个一起吃啊,他就是送我过来而已。”   听他这么说,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人都到齐了,自然要进去开吃了,陆洺也没多留,他走到扶梯前,目光落在简知聿脸上:“不打扰你们吃饭,我先走了。宝宝,记得刚刚老公叮嘱你的话。”   听到他居然在自己舍友面前说了这个自称,简知聿面颊一烫,匆忙朝他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在四人的目送中,陆洺乘扶梯离开。   他一走,除简知聿外的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陈泽涛看着陆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知聿,你没说你男朋友这么这么有气场啊!简直比我高中班主任还吓人!”   简知聿面露不解,“你说的太夸张了吧,他其实挺和善的。”   陈泽涛:“核善吗,有点意思。”   周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左一黎:“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落座落座!”   服务员将点餐平板递到左一黎手里,左一黎登上自己的海底捞账号,大手一挥,“来吧!点菜!千万别跟我客气,资金足够,还有大学生优惠,放开了吃!!”   这周他说了好几次聚餐点菜别跟他客气,就是怕舍友不好意思点,说到今天大家心里也有数了,平板递到谁手里,那个人都会点一两个自己爱吃的菜。   锅底点的两宫格,一边是加浓番茄一边是经典麻辣,四人两两成双去打了酱料,等坐回来时,菜品已经端上来了。   简知聿趁此机会将手机的袋子递到了左一黎跟前,“梨子,给你的礼物。”   左一黎一脸懵逼地接过袋子,“啊?知聿你的礼物不是已经给我了吗,怎么又有礼物?”   简知聿笑了笑,“这是我老呃男朋友送你的。”   左一黎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过生日还能收到陆总的礼物,在陈泽涛和周澈好奇的催促下,将袋子里的包装盒打开。   在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时,三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陈泽涛:“握草!CGR的钻石蓝电镀银键盘!!我把生日改到今天还来得及吗!”   周澈:“啊啊啊啊这个很贵还很难买!梨子你真是赚大发了!!”   左一黎:“!!!”   左一黎震惊地看向简知聿,“知聿这真是给我的?!”   简知聿不太懂键盘,但看他们这么震惊,估摸着应该是大部分男生都会喜欢的礼物,于是点头道:“嗯,给你你就收下吧,祝你生日快乐啊梨子”   左一黎抱着键盘刚准备感动:“呜呜呜谢谢知聿,谢谢陆”   感谢的话说到一半,一旁给别人点单的服务员识别到关键词,突然“刷”地举起手,对着那头刚给别人过完生日的同事喊道:“36号桌!有寿星过生日!”   桌上四人同时闭上了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拖着音响的几个服务员如同固定场景里的npc,在识别到“寿星”,“生日”等词汇时。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般,一路风驰电掣,几乎是瞬间便停在了简知聿四人面前。   左一黎:“不”   然而现在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后排的服务员举起了闪光牌子,前排的服务员按响了音响的开关键,霎时间,巨大的祝福音乐响彻大厅。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左一黎:“”   说漏嘴的简知聿和陈泽涛羞愧地低下了头。   一餐饭吃到了晚上八点。   因为有点太高估自己的食量,晚上菜点的有点多,吃到最后便演变成了“这是你点的你吃”的推诿场景。   然而推来推去却还是要吃,几人不想浪费食物,便只好将剩下的菜分成四份平均分了,以至于出来时四个人几乎是吃的肚子滚远,哪怕再塞半口饭进去都能吐出来。   陈泽涛:“每次吃火锅都点多,撑吐我了。”   周澈:“看着没多少啊,可是吃起来怎么没完没了,下进锅里的以为吃完了,结果一捞还有一大堆,跟线面一样会繁殖”   简知聿虽然也吃撑了,但没抱怨,毕竟偶尔吃这么一顿真的很爽。   左一黎拍拍肚子,问道:“虽然确实吃的有点撑吧,但没事,晚上就消化了。对了知聿今晚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宿舍对吧?那咱们打车回去吧!”   简知聿却道:“不用,我男朋友在车库等我们,他直接送我们回去。”   三人面面相觑,一听到不用自己花钱打车,都默契地离开扶梯,往电梯方向走。   陆洺的车就停在入口处,从电梯下去往外走几步便能一眼看到。   看清车牌时,陈泽涛今天第三次震惊:“握草迈巴赫!”   周澈:“难怪是陆总呢!”   左一黎一早就知道陆洺的身份,这会儿倒不惊讶了,一起上了车。   在最初的问好后,几人安静如鸡,谁也没敢叽叽喳喳大声说话。   世贸距离A大也就十分钟的车程,陆洺没将车开上去,而是停在了坡下的临时停车位。   后座三人陆陆续续下了车,简知聿本打算下车和舍友一起回去,一句“老公拜拜”刚要说出口,手腕便被陆洺拉住了。   陆洺:“让他们先回去。”   简知聿眨眨眼,才发现陆洺又将车停在了坡下这个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车位。   似乎能够预感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什么,青年耳尖红红地打开车窗,对站在外面等他的三个舍友道:“你们先走吧,我等等自己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陈泽涛和周澈同时露出了“我们都懂”的表情,只有知晓内幕的左一黎,迟疑地看了简知聿一眼。   简知聿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不用担心。   窗外三人绕上了坡,越走越远,随着车窗缓缓合上,车内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刚刚还一切如常的气氛莫名开始变得焦灼了起来。   “宝宝,晚上有没有背着老公吃辣?”   身旁传来陆洺低沉的声音,简知聿缓缓转过头,便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然解开了安全带,上身正朝他的方向探了过来。   “没有”简知聿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危险,身体忍不住往后挪了挪,“我晚上只吃了番茄锅,辣锅一口没动。”   陆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信或不信,只是抬起手,指腹蹭上了青年淡粉色的唇瓣。   男人的指腹也带着薄茧,蹭在唇上的触感麻麻痒痒,激的简知聿后腰一阵酸软,忍不住想躲。   只是他今天坐的是副驾驶,没后座那样大的位置,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儿去,刚一往后缩便被捏着下颚又抓了回来。   车里没开灯,可陆洺的脸正好能被路灯晃照到,那落在简知聿身上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简知聿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没有吃!”   “这都是宝宝的一面之词。”陆洺用大拇指撬开他的唇缝,声音低沉微哑,“吃没吃辣,老公检查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了。”   简知聿还来不及再次开口辩解,齿关便被一根手指头轻易撬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湿软小舌。   他只感觉陆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口腔中,如探照灯一般一寸一寸扫过,时间长了,简知聿的口中不受控制地续起了涎液,一双眼眸中染上了哀求之色,仿佛在说快要兜不住了。   男人盯了半天,似乎终于打算放过他,轻轻笑了一声,“检查过了,舌头粉粉的,不像吃过辣椒。”   简知聿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抓住那只钳制着自己下巴的手,示意他松开时,却又听男人语带疑惑道:“嗯?宝宝嘴里怎么有这么多水?”   明知故问!   简知聿简直快被他气死了,又不敢说话,只能用那双被气出了水雾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   陆洺被瞪的浑身酥酥麻麻,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低声呢喃道:“都要含不住了,好可怜,让老公帮宝宝喝掉吧”   话毕,便就着青年仰头的动作,含住了那双齿关大开,仿佛在欢迎他去采撷的唇瓣。   涎液被尽数卷进男人口中,渍渍水声回荡在狭窄的车厢中。   男人的亲吻每次都又凶又深,简知聿很快便招架不住,只能被缠着软舌予取予求。   亲吻的时间格外漫长,似乎连时间都不会流动了。   直到窗外有两个学生路过,简知聿在他们脸上清楚地看见了名叫惊讶的神情,下一秒,那两人便抬手指向他和陆洺所在的车。   还以为是和陆洺的亲密举动被发现了,简知聿心跳徒然间漏了一拍,连忙挣扎起来,“唔有,有人”   陆洺的吻却并没有停下,反而亲的更深了,喉间溢出一声不太走心的安慰,“别怕,看不见我们。”   “可”简知聿想再抬眸去看一眼,下巴却被那只大手捏的死死的。   窗外在这时传来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对话。   “这是迈巴赫吧?怎么停咱们宿舍楼下了,哪个富公买的?”   “我查了,就是迈巴赫,这个系列发售价还贵得要死。”   “牛逼,拍几张回去给他们看看!”   对着车标拍完照,两人便嘻嘻哈哈地走了。   确实不是在看他们,简知聿绷紧的心弦骤然松懈了下来。   察觉到他心情的波动,陆洺大发慈悲地松开了青年被嘬的通红的唇瓣,分开时,两张嘴唇相接的位置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大手捂上心口,感受着简知聿胸腔中猛烈的心跳,陆洺忍不住道:“宝宝,我不是说过车玻璃上贴了防窥膜,只要不开灯,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怎么吓成这样。”   简知聿眼眶微红,抓起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拇指指根处留下了个浅浅的牙印,陆洺没喊痛,简知聿倒是先后悔了。   “咬你不知道躲啊?”   陆洺无奈,“躲了你更不开心了怎么办?”   简知聿又瞪他,“知道我会不开心你还这样。”   “可是宝宝,剩下的两周我恐怕没办法跟你见面,下次再见就是十几天以后了。”   陆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怕这么久过去,脱敏治疗失去效果,到时候又会露出破绽来,所以才加紧练习一下。毕竟这次出去度假,可不止白亦舟一个人在旁边盯着,一定不能松懈。”   “宝宝,你也不想被扣钱吧。”   简知聿憋红了一张脸,抬手推开他,“现在亲也亲了,我要回去了。”   他要走,陆洺没拦,简知聿将车门关上,刚往宿舍走了两步,“噔噔噔”退了回来,扒在车窗上,“记得给我转钱!”   说完又“噔噔噔”跑走了。   陆洺目送他的离开,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见,才好心情地开车回了璟和府。   简知聿到宿舍时,陈泽涛在洗澡,周澈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只有左一黎坐在自己位置上刷着手机,见他回来,直接将手机一收,迎了过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简知聿红肿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唉我,唉”   简知聿:“梨子你别叹气了。”   左一黎抬起手,隔空指着他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一样!你不是跟我说你们没有假戏真做吗!!”   简知聿小小声,“确实没有假戏真做”   左一黎明显不信,“你俩都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了,还说没有。”   简知聿不是很有底气地解释,“这是有原因的,只是具体原因我没办法告诉你,总之我跟陆总现在的恋爱关系依然是假的。”   简知聿这副表情不像在说谎,尽管左一黎想破脑袋也没想通他俩究竟是怎么从单纯的雇佣关系变成现在这样的,却还是道:“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相处情况,要是你哪天觉得不对,就赶紧断了,钱虽然重要,但是你自己更重要,知道了吗?”   简知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安抚道:“梨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就行。”左一黎又瞥了眼他的嘴唇,一言难尽地走了。   左一黎离开后,简知聿并未立刻动,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走回自己桌前的凳子旁坐下,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红肿的嘴唇。   热热的,麻麻的。   陆洺似乎很喜欢这样激烈到恨不能将简知聿吞进肚子的吻。   简知聿一时有些出神,沉默中,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妈妈的视频通话。   简知聿忙接了起来,秦秀兰带着口罩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见他接了电话,女人因为长久工作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崽儿,好久没给你打视频了,是不是又瘦唉?好像胖了点!”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吗,可能是最近兼职赚的比较多,就比以前多吃了点。”   秦秀兰一脸惊喜,“那敢情好,感谢你大方的老板,现在这样有良心的好老板已经不多了,要是见面的话妈妈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想起自己刚刚没多久还在和老板激吻,简知聿有些尴尬地笑道:“好呀,有机会我肯定介绍你们认识。”   秦秀兰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习惯性叮嘱道:“你在学校多吃饭,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家里,我和你妹妹一切都好。”   这几句叮嘱她已经说过了无数遍,但简知聿依然耐心听着,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几句家常,秦秀兰却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止住话头。   简知聿一脸懵,疑惑问道:“怎么了妈?”   秦秀兰眉心微蹙,抬起手指了指他的嘴唇,“妈妈刚才还没注意,崽儿你这嘴唇怎么这么红啊,还肿肿的,怎么搞的?”   简知聿:“”   一旁偷听的左一黎:“”   简知聿尬笑,“那什么,今晚舍友过生日,我们出去吃的火锅,那个辣锅太辣了,把我嘴都辣肿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陈泽涛正好听到这句话,一脸懵,“什么辣锅?知聿你今晚不是只吃了番茄锅吗?”   左一黎冲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泽涛你不是想看星星吗,我刚瞅了一眼星空老美了,走咱们出去看看去。”   被莫名拖出门的陈泽涛:“唔唔唔???”   他没说想看星星啊??   还有番茄锅根本不辣啊!!! 第三十五章 情趣情侣房   陆洺说的未来两周见不了面并非是在骗简知聿,不仅忙的没法儿见面,甚至连互相发消息也没法儿做到准时回复。有时候简知聿中午发的消息,要等到下午放学才能收到回复。   这还是简知聿认识陆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和对方分开这样长的时间,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总归还是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但这份不习惯并未持续太久,最近课程老师不知发了什么疯,开始疯狂布置课后作业,简知聿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这些作业分散了,根本没时间想七想八。   就连最经常在宿舍打游戏的左一黎也因为突然暴增的作业量,三四天没登录过游戏了。   这种苦日子直到时间临近小长假才有了要结束的趋势。   最近几天作业量慢慢降低,学生们也肉眼可见地躁动了起来。   “明天下午就放假了,你们想好去哪玩了吗?”   “去王者峡谷郊游呗。”   “我准备跟我爸妈去隔壁市玩!”   “这种假出去玩,景色看不到只能看人头吧。”   “那有啥办法呀,平时要上学,家里人要上班,只有放假能一起出去。”   下课时间,教室里学生热情高涨地讨论着自己的假期去向,左一黎趴在桌上,对简知聿道:“我打算这次回家之后磨一磨我爸妈,试试看能不能让他们给我生活费解禁一下。”   “你呢知聿,今年还是留在宿舍吗?”   简知聿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道:“忘记告诉你了梨子,这几天放假我接了陆总的单。”   原以为左一黎听见这句话后会惊讶,哪知对方知道后脸上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简知聿见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单是跟陆总回老宅的时候就答应下来的”   “行啦,我又不是要对你兴师问罪。”左一黎支起身,感慨道:“不过你接这个单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宿舍里。你们准备去哪儿?”   简知聿:“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度假酒店,陆总的朋友邀请的。”   “那感情好啊!”左一黎眼睛一亮,“带薪度假!”   简知聿也觉得挺好,他有预感,这次度假之旅,他能在“另外的价钱”上赚的盆满钵满。   一天时间眨眼便过了,下午才放假,可中午宿舍几人便已经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准备直接带着行李箱去上课,等一放学,就拖着行李箱狂奔出去高铁站。   陆洺昨晚发了消息来,说是已经将度假的衣服另外准备好了,不需要简知聿自己带,只用带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就行。   于是偌大一个行李箱,简知聿只往里面塞了几条内裤几双袜子,至于剩下的空间   简知聿的视线落在了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那条萝卜上。   以往放假,舍友回家了,简知聿都是一个人留在宿舍,和简卜卜做伴,但这次假期和以往都不同。   另外三个舍友要回家,他要出去度假,这样一来,就只剩下简卜卜一只孤寡萝卜可怜兮兮地待在宿舍,简知聿实在不忍心。   想了想,简知聿开口向左一黎借了最大的那个真空袋,用压缩泵将简卜卜吸成了萝卜干,十分轻易便塞进了行李箱里。   左一黎路过瞅了眼行李箱里皱皱巴巴的简卜卜,忍不住笑了一声,“有点像我奶腌的萝卜响。“   简知聿抬手捂住简卜卜不存在的耳朵,谴责地看了他一眼。   周四下午是满课,教室外头的走廊摆了好几排行李箱,简知聿的行李箱和左一黎亮黄色的行李箱挨在一起,非常好认。   临放学前,简知聿收到了陆洺在停车楼等他的消息,于是放学后,其他学生都往小白车的停车点冲,只有他向宿舍楼方向走,左拐进了停车楼。   两周没和陆洺见面,简知聿刚走进停车楼便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锁定了,一抬头,果不其然在前方十几米处看到了站在车边等他的男人。   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陆洺大踏步走了过来,简知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男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像猫似的被搂着吸了好久,简知聿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推了推他,“别闻啦,都是汗味。”   “一点汗味也没有。“陆洺松开他,低声夸道:“宝宝整个人都是香香的。”   简知聿小声:“天气这么热,怎么可能一点汗味也没有,你别乱说”   男人闻言顿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低头下去,“那我再闻一遍。”   发丝擦过颈间,简知聿痒的眯起眼睛。   “唉唉唉!你俩,快别腻歪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搂抱,简知聿被吓的一激灵,忙抬头去看,便见陈冕已经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陈冕哥?”简知聿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洺怀里退了出来,问道:“陈冕哥怎么也来了?”   拥抱被打断,陆洺冲车里那人甩过去一个眼刀,从简知聿手中接过行李箱,抬脚往车子的方向走。   边走,陆洺边跟简知聿解释,“这次攒局的人叫王嘉钰,是我和陈冕的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陈冕下午来公司找我谈事情,正好跟我们的车一起去机场。”   说话间,后备箱门缓缓打开,陆洺将简知聿的行李箱放了进去,二人一左一右上了车。   司机见后门关好了,一打方向盘,出了学校后便向着机场方向开。   京市机场离A大有些远,尽管这一路开的不慢,可到地方时,窗外天色却还是黑下来了。   办好托运,简知聿随陆洺陈冕一起进了vip候机室。   这是简知聿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进头等舱的休息室,和外面闹哄哄的候机大厅相比,这里就要安静许多,也要舒适许多。   不远处便有专门供旅客吃喝的自助吧台,座位不再是联排的铁制座椅,而是一个个分开的真皮单人沙发,躺在上面睡觉也没问题。   他们刚一进去,便有个穿着夏威夷风衬衫大裤衩的男人激动地站起身,朝他们来的方向疯狂挥手。   得益于他的激动,他身旁坐着的几个男男女女也跟着一起看了过来。   “陆哥冕哥,终于来了!”大裤衩迎了上来,先后和陆洺陈冕握了手,又对着陆洺热情道:“陆哥好久没见了,感谢赏脸赴约。”   得到陆洺的回应后,大裤衩便将视线投向了那个站在陆洺身边清瘦修长的身影,目光扫过简知聿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紧接着便赶紧伸出了手,“你就是知聿吧,你好你好,我叫王嘉钰,自从在朋友圈刷到你俩的官宣,我就一直盼望着能见你一面,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跟陆哥真般配!”   简知聿一脸乖巧地抬手和他相握了一下,“嘉钰哥你好。”   这一下,此行去度假的人便到齐了。   王嘉钰依次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周荔,隔壁B大舞蹈专业的学生,和周荔一起来的女生是她的闺蜜,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王嘉钰亲弟弟王嘉轩,最后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男生则是王嘉轩的朋友。   一行八人,在半小时后一起登上了前往临省的飞机。   王嘉钰很会来事儿,买了两个双人座,一个给他自己和女朋友坐,一个给陆洺和简知聿。   晚饭是在飞机上吃的,头等舱餐食还不错,简知聿选了中餐,四菜一汤,配一碟子现切冰西瓜,味道比学校食堂好。   陆洺选的西餐,牛排三文鱼土豆泥,简知聿瞅了一眼,有点馋,“老公能用西瓜跟你换一小块牛排吃吗?”   陆洺听着,手里已经快速切下最嫩的那块肉,在酱料碗里沾了沾,送到简知聿嘴边。   简知聿就着他的叉子将牛肉咬进嘴里,边嚼嚼嚼边将自己的西瓜推到陆洺跟前,含糊道:“老公吃西瓜。”   陆洺垂眸看了眼那盘子西瓜,没动,简知聿后知后觉发现坐在隔壁的王嘉钰正在看他们,猛然想起他陆洺小娇妻的人设,忙拿起牙签戳了个西瓜喂到男人嘴边,“谢谢老公的牛排。老公这西瓜可甜了,我喂你吃。”   王嘉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宝贝,你看陆哥和知聿多恩爱,互相喂吃的,你也喂我吃口西瓜呗。”   紧接着便是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声音。   简知聿瞬间松了口气。   两周没见面,他的警惕心确实松懈了不少,刚刚连要披人设这么重要的事都差点忘了。   陆洺慢条斯理地吃下了他喂的西瓜,压低了声音道:“宝宝,认真一点,差点就要扣钱了。”   简知聿没好意思说话,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对不起八千块。”   “今天才第一天,未来三天好好表现。”陆洺安慰了简知聿一声,接着道:“对了宝宝,把银行卡号给我。”   简知聿一愣,“突然要我的银行卡做什么?”   陆洺:“先把这三天的费用打给你。”   听他说要给钱,简知聿没怎么犹豫便将卡号发了过去。   只是给完又有些纳闷,为什么陆洺不在微信直接转给他,以前不都是直接转微信吗?   直到一分钟后,简知聿收到了一条到账短信,他点开一看,发现陆洺居然一次性给他转了五十万。   原来不转微信的原因是因为微信一天最多只能转二十万,再多就限额了!   “老公!!”简知聿抱着手机蹭到他旁边,“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钱啊!”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陆洺轻笑了一声,“这几天少不了要亲密接触,先给你这么多,等假期结束了你算算账,多的不用退,少了补给你。”   有五十万在,简知聿早就把“少不了要亲密接触”这句话给抛之脑后了,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决定这几天就先将手里有的钱给妈妈拿去还债!   等他攒够下个一百万,家里的债就能全部还清了!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刚出机场便有车来接。   简知聿和陆洺陈冕坐一辆车,司机开车稳,车子匀速向前行驶,摇摇晃晃间简知聿忍不住开始打瞌睡,他小声说了一句“老公让我靠一下”后,便头一歪,枕着陆洺的肩膀睡着了。   酒店在山里,和机场南辕北辙,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山脚。   这处度假酒店围绕着此地最大的湖泊而建,最出名的项目就是四季游湖和楼顶泳池。   顺着公路一路向前,很快,一座占地极广的酒店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陆洺抬手在简知聿脸蛋上捏了两下,喊道:“宝宝到了,我们要下车了。”   简知聿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盯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酒店广场发呆。   等下车时,他的瞌睡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都累了吧?”王嘉钰带着一行人往酒店里走,“今晚大家先好好休息,要是想自己下来逛也可以,不想逛的就早点睡,明天咱们休息好了再痛痛快快地玩。”   办好入住,王嘉钰一张一张发房卡。   将房卡递到简知聿手里时,王嘉钰脸上快速闪过一个狡黠的笑容,“知聿,我特意给你和陆哥安排了这儿最难抢的房间,该有的东西酒店都准备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酒店办不到,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接过房卡的简知聿被他这番话说的一头雾水,但他总觉得这会儿不能让王嘉钰看出他的懵逼,只好也一副很懂的样子回应道:“是吗,谢谢嘉钰哥费心安排。”   ”唉,不用谢。”王嘉钰摆摆手,“这次出来就我们两对情侣,你又和小荔一样是大学生,我太懂陆哥的难受了。平常你要上课,只有周末能见的长点儿,好不容易等来个小长假,可不得抓紧补回来,你说是不?”   简知聿依旧不懂装懂,“嗯嗯,是啊。”   又聊了两句,王嘉钰便搂着周荔打算走了,走之前,他又对简知聿露出了个和递房卡时一样的笑容,“知聿弟弟,祝你和陆哥能有个难忘的夜晚哦”   简知聿冲他挥了挥手,“嗯嘉钰哥拜拜。”   王嘉钰走后,一旁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的陆洺搂过简知聿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王嘉钰说的是什么吗,就傻傻的跟他道谢?”   简知聿“啊”了一声,迟疑着道:“他他不是说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我不该道谢吗?”   说完看向陆洺,不确定道:“我猜错了吗?”   陆洺叹了口气,“宝宝好笨。”   简知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很明显写着“不服气”三个字。   陆洺轻笑了一声,搂着他往电梯里走,边走边道:“上去看看吧宝宝。”   他们的房间在25楼,住在20层的陈冕先下了电梯。他一走,整个电梯里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简知聿疑惑,“我们和陈冕哥不住一层吗?”   陆洺:“他今天要是也带对象来,就跟我们住一层了。”   简知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电梯,通往各个房间的走廊亮着暖灯,地上通铺着的地毯是黑金配色极繁风格的地毯,香薰用的却是清新的茶香。   这里的每个房间的大门间隔的都很开,他们的房间号是2533,越走近,简知聿心便跳的越快。   现在的大学生,单纯的不纯粹,对社会的黑暗看的不透彻,但对人与人之间的黄却甚有研究。   简知聿虽然没有班上那些老是围在一起发出莫名笑声的女生懂得多,但一些最浅显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刚刚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大堂听王嘉钰说那些话,他确实没太明白,可现在真的临近酒店房间,再去回忆,原本还觉得正常的话语便逐渐蒙上了一层隐晦的黄色意味。   停在房间门口时,简知聿脸颊微烫,有点不太敢开。   房卡攥在手心,就是没往感应器上刷。   见他迟迟不动,陆洺偏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简知聿比平常更红的耳尖。   看来是反应过来了。   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男人抬手接过房卡,直接滴在了感应器上。   简知聿都来不及阻止,房门便应声而开。   他顿时紧张兮兮地往里探头,待扫视一圈看到套房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装修摆设后,重重松了口气。   “什么也没有嘛。”简知聿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陆洺推着行李箱进来。   “没什么,总之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刚刚在楼下干嘛那么说,搞得我一路都很紧张。”   简知聿不满地从陆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将里面带的东西收拾出来。   陆洺抬头看了眼客厅两边关紧的两处房门,什么也没说,跟着蹲下身去。   简知聿动作比他快点,陆洺刚蹲下,便已经将自己的行李箱拉链拉开,整个摊在地上了。   顿时,行李箱里放着的物件一览无余。   陆洺抬头扫了一眼,随即表情一裂,“你把那个萝卜也带来了?”   简知聿理所当然道:“对呀,我们都不在宿舍,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多孤单啊。”   说完,面带不解地看向陆洺,“不能带吗?”   陆洺没说话。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娃娃,带多少个都没问题,可这是陪简知聿睡觉的娃娃,从小到大的情分!被简知聿抱在怀里的次数比他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简知聿把这个娃娃带来了酒店,那不就只抱娃娃不管他了吗?   整整两周没见面,他都已经想好了今晚要搂着简知聿入睡,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简卜卜,直接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晚上简知聿有简卜卜陪睡了,那他怎么办?   陆洺一直不吱声,简知聿也没催,他将真空袋打开,接触到空气,简卜卜顿时告别了萝卜干形态,慢慢膨胀,重新变回了那根圆滚滚的萝卜。   手感依旧舒适,简知聿轻车熟路地将简卜卜抱进怀里。   陆洺盯着这只肥萝卜,“你带他来,晚上是要抱着他睡吗?”   简知聿理所当然,“对呀,简卜卜从初中就陪着我了,我抱他都抱快十年了。”   陆洺:“”   “不跟你说了。”简知聿抱着简卜卜站起身,“老公我先把他放床上去,等等再来跟你一起收拾衣服。”   说着便站起身想要往房间走,可抬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这间套房中居然有两个房间。   刚刚光顾着打量装修,他都没注意套房中有两个房间。   那两间房一左一右立在那儿,房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简知聿觉得有点奇怪。   王嘉钰不是说这是情侣房吗,按理来说情侣房应该只有一张床才对吧,怎么这里还分了两个房间?   哪个情侣出来玩会分房睡呢?   虽然心里觉得怪异,但简知聿还是率先抬脚走向那个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手扶上门把手,向下一按。   房门打开一条缝。   待到看清房内状况,简知聿整个人都顿住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显局促的长条形的衣帽间,两边挂着一件又一件不同款式的衣服,乍一看,可以分为两个区。   左手边挂着的多是制服之类的裙子,黑白女仆、粉色护士装、水手服、兔女郎   而右手边的衣服用途便非常明显了,半透明蕾丝吊带、高开叉旗袍、豹纹超短裙布料一件比一件少。   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是全新未拆封的,被一层超清玻璃橱窗挡在了里面。   顺着这条衣帽间往里看,因为视野限制,只能看见房间的冰山一角,可哪怕只是这冰山一角,也足够让简知聿感到心惊肉跳了。   这是一间和客厅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间,墙体与软装的色调十分狎昵,房间的最中心放着一张圆形床铺,床侧被设计成了透明状,透过灯光的照射,能清晰地让人看清,这张床内里被灌满了水。   正对着简知聿的那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从皮鞭蜡烛,到一些形状就差明示的橡胶制品。   简知聿脸“腾”一下便红透了。   他这下也顾不上其他了,抱着简卜卜慌乱地想要转身离开,可刚一后退,脊背便猛然撞在了一个健硕的胸膛上。   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简知聿想挣扎,腰肢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宝宝。”   “看到什么了?” 第三十六章 吊带女仆   听到声音的下一瞬,简知聿手上一用力,未完全关紧的房门“啪”的一声重新关的严严实实。   他转过身,与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相接,眼前闪过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想也没想便一把拉起陆洺的手,往另一间房走,边走边打马虎眼道:“什么也没看到,就是普通房间而已。老公,那个房间的布置我不怎么喜欢,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的,我们还是来睡这边的房间吧。”   越心虚,话就越多。   陆洺被他拉着往左走,看着眼前人略显凌乱的背影,唇角勾了勾,也没想着立即拆穿他让他生气,只是很配合地附和:“哦,原来是这样啊。”   简知聿:“嗯嗯,我肯定不骗你的。”   他们说着话,来到了左侧房间门前。简知聿看着这扇与刚刚别无二致的门,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这个酒店总不能如此没有下限,一模一样的道具房还搞两间,他赌这间房是正常房间,如果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   没有如果!   简知聿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倒霉,出来玩只能和雇主睡情/趣/道具房。   心一横,他按下门把手。   一间装修与客厅风格一致的房间出现在他眼前。   床不再是被塞满了水的圆床,而是四四方方板板正正的一米八大床,墙上没有挂乱七八糟的道具,一片白净看的人身心舒畅,衣帽间的衣架上只悬挂了几件纯色睡袍,不同材质的拖鞋被被整齐地摆放在柜底,随取随用。   这是一间相当正规而又正经的大床房。   简知聿长舒一口气。   陆洺在一旁目睹了他表情变化的全过程,忍不住逗他,“看起来就是正常装修,另外一间的布置和这间不一样吗?”   简知聿小鸡啄米般点头,“不一样的,这间明显睡觉更舒服。”   陆洺面露疑惑,“都在一个套房里,应该差不了多少吧?我去看”   后一个“看”字都还未出口,他的手便被简知聿用力拉住了。   陆洺转头看过去时,青年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十分紧张地拽着他的手臂,艰难找着理由,“老公你还是别去看了,我怕你看了难受。”   陆洺:“不会的,我接受能力很强的。”   简知聿:“再强也不行呀,明明可以不看为什么非要难为自己。”   陆洺:“不难为,我就看一眼。”   简知聿:“”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简知聿被他搞得也有点气到了,干脆直接甩开他的手臂,语气气愤道:“那你去吧,你这么爱看你晚上就睡那间屋子,我和简卜卜睡这里!”   说着就气哼哼地要抱着简卜卜往房间里走。   这回轮到陆洺去拉他了。   “对不起宝宝,我跟你说着玩的。”男人嘴上讨饶,指尖也讨好似的勾了勾他的小臂,”我不看了,今晚就睡这间吧。”   简知聿轻哼一声,走进房间将简卜卜放在床上,便同陆洺一起回客厅继续整理行李箱。   几件这几天要穿的衣服被挂进了小型衣帽间,趁着陆洺收拾衣服的空挡,简知聿先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为了明天能够玩个痛快,今晚他打算睡早点养足精神。   吹干头发从浴室出去时,陆洺已经将两人的衣服全都挂好了,简知聿走到床边,招呼陆洺去洗澡,陆洺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一回头,便见简知聿已经靠在了床头软包上,怀里抱着那根肥萝卜,打开了游戏。   听手机里传出来的bgm,玩的还是保卫萝卜。   萝卜萝卜,到处都是萝卜。   陆洺忍不住磨了磨牙。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个世界上的萝卜全都铲光!   浴室中水声哗哗,简知聿玩着游戏,越玩越不耐烦。   他已经打到后几个关卡了,难度增量,这关一直卡着过不去,终点处的萝卜被咬了好几个缺口,急的简知聿锤了简卜卜好几下。   又一次萝卜被咬死后,简知聿放弃了,他从正面坐着换成了侧躺,抬起腿夹在简卜卜身上,点进微信,加入了舍友们的聊天。   陆洺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他穿着因为抬腿动作向上掀起的短睡裤,露出小半饱满的弧线,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用力夹着简卜卜,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一片好风景,只可惜腿中间夹的不是他,而是那根萝卜。   察觉到这道过于强烈的视线,简知聿转过头,顺着陆洺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向上掀开的睡裤,忙抬手将裤脚拽了下来。   见陆洺还站着没动,简知聿没忍住问道:“你你都看到了?”   陆洺很诚实:“看到了。”   “很翘。”   简知聿:“”   简知聿掀开被子盖住自己,这下连腿都不让他看了。   “晚上有什么活动吗?”陆洺偏过头去问。   简知聿摇摇头,“没什么活动呀,我今天想早点睡。”   “睡前接个吻吧。”陆洺掀开自己那头的被子,俯身靠近,“两周没见面,今天在飞机上差点就露馅了。”   “这是缺乏练习了。”   简知聿讷讷坐起身,怀里还抱着简卜卜。   男人垂眸,“接吻也要抱着他吗?”   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表情略显痴呆的简卜卜,把它放到床头,用枕头遮住了简卜卜的眼睛。   亲嘴这种事,像简卜卜这种单纯小萝卜还是不要看了。   没了挡事的萝卜,简知聿被抱着坐到了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是简知聿最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吻,唇瓣被松开的时候他的脸颊已经变得粉红一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迷离的状态。   男人低下头,在他水淋淋的唇瓣上爱怜地碰了碰。   “更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简知聿有点不好意思,“嗯你之前亲的太用力了,我会喘不上气。”   男人低笑一声,“我尽量。”   “睡觉吧。”简知聿抬手推了推他,“我觉得今天练习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陆洺松开掐着他腰的手,简知聿便从他怀里滚了下去,结束接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简卜卜从枕头底下挖出来,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陆洺盯着那根对着他露出了半只眼睛的萝卜,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现在还没和简知聿在一起,简知聿都要一直抱着这根萝卜。   打游戏抱着,聊天抱着,睡觉抱着。   那等他们以后在一起了,岂不是做/爱的时候都得抱着这根萝卜?   陆洺眼神不善。   这根本不是萝卜,这是小三,插足他和简知聿之间的感情。   房间灯关上了,简知聿抱着简卜卜睡在床沿,离他远远的。   陆洺平躺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十几分钟过去,直到身旁人呼吸渐渐变得有序而平缓,他才坐起身。   简知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的方向,简卜卜被简知聿搂着,两只痴呆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在挑衅。   陆洺伸出手,从简知聿已经有些松动了的手臂中,缓缓将痴呆萝卜抽出,随即扬手一扔,简卜卜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抛物线,躺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怀里没了娃娃的简知聿很快开始不习惯,刚张开手,陆洺便趁机把自己塞了进去。   将脸埋进青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胸口,男人深吸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简知聿睡到了自然醒,他睁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洺,被他抱在怀里的陆洺。   可明明昨晚,他是抱着简卜卜入睡的。   简卜卜呢?   简知聿抬头,在窗帘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到了可怜兮兮躺在那儿的一只萝卜。   正在这时,把脸埋在他怀里的男人睁开了眼,刚睁眼,就对上了简知聿谴责的眼神。   “你昨晚是不是扔我娃娃了?”   “没有。”面对简知聿的质问,陆洺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昨晚你睡着后,它掉地上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就把他捡到沙发上去了。”   简知聿不信,“它掉地上了,你捡起来可以直接塞我怀里呀。”   陆洺摇头道:“地上脏,你要抱回去洗干净了再抱,这几天先不要抱它了。”   见他说的一脸正经,简知聿心中怀疑褪去了几分:“真是掉地上了?”   “当然了,不是它自己掉地上,难不成是我故意把它扔过去的吗?”   陆洺:“它只是一个娃娃而已,我没必要故意去丢一个娃娃。”   确实是这个道理,陆洺一个大男人,没理由去针对一个娃娃。   简知聿被说服了,“好吧”   见他信了,陆洺唇角勾了勾,揽着人往浴室走,“先洗漱吧,洗漱完去二层集合。   二层是酒店的娱乐层,也是面积最广的一层,分了不同的几个区,来这儿度假的旅客,除了游湖,几乎都会来这层玩上一圈。   王嘉轩一进来就跟他朋友一起去游戏城了,两个女生想去泡澡按摩,这事儿王嘉钰陪不了,于是便招呼着简知聿三人去喝一杯。   酒吧区靠里,进去后,里面和外头普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   灯光闪烁,舞池中央有驻唱歌手正弹吉他唱着歌。   几人挑了个离舞台不近不远的四人卡座,王嘉钰大手一挥,点了几瓶价格不菲的酒,点完看向简知聿:“陆哥冕哥酒量多少我差不多了解,知聿你呢,能喝酒吗?”   陆洺:“他酒量不好。”   王嘉钰问:“知聿,那你是喝度数低点的,还是换成饮料?”   简知聿知道自己酒量差,但在这个环境中,他不是很想喝饮料,反正喝醉了陆洺会扶他回去,说不定多喝几次酒量还能进步,下次再喝就没那么容易醉了。   思考完毕,他道:“我喝度数低点的吧。”   陈冕闻言看了眼坐在简知聿旁边的陆洺,“你还敢让知聿喝酒啊,上次他喝醉了可是路都走不了了。”   陆洺与简知聿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看出了“我想喝”三个字,于是道:“走不了我抱回去就行了。”   简知聿顿时弯起了眼睛,“老公你最好啦。”   王嘉钰见状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点了,喝醉了也没事儿,大不了明天多睡会儿。”   这里上酒的速度很快,三瓶酒没过多久便摆上了桌。   其中一瓶瓶身较胖的是特意给简知聿选的梅子酒。   王嘉钰举起斟满的酒杯,道:“好不容易咱们仨能聚一聚,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今天多喝几杯。干一个?”   杯壁触碰在一块儿的声音清脆悦耳,第一下简知聿也跟着干了一个,不过他没敢像王嘉钰那样一口闷,满满一杯只饮了一小口。   梅子酒度数不高,酿造时会往里面掺冰糖,加上青梅自身的酸,一入口便觉酸甜交织,果香味很浓郁,属于酒中非常好喝的那一类。   酒一喝,话题便敞开了,简知聿偶尔参与聊天,但大多数时候都在专心吃果盘。   这果盘里放的夏威夷果品质特别好,吃在嘴里喷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就是吃多了口干,得一直不停喝水。   一开始简知聿还控制着不让自己喝多,但这梅子酒喝在嘴里实在太不像酒了,时间长了,简知聿便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喝饮料,等他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掉准备再续时发现,那一整瓶的酒都被他喝完了。   陆洺注意到他手里空空如也的瓶子,忙问:“喝这么快,头晕吗?”   “还好,不是很晕。”简知聿实话实说,撑着桌沿站起身来,“我去厕所洗把脸。”   陆洺:“要不要我陪?”   简知聿摇摇头,自己顺着指引走了。   见陆洺还盯着人的背影看,王嘉钰不禁调侃道:“梅子酒度数不高,不会晕的。”   陆洺看了眼空瓶子,还是不太放心,“我去看看,你们先喝。”   话落便站起身,朝简知聿离开的方向追去。   王嘉钰看的目瞪口呆,“不是,陆哥这也太紧张知聿了吧。”   陈冕摆摆手,“二十七年来头一次,老房子着火没辙。”   卫生间没人,简知聿洗手前特意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离开卡座昏暗的环境,头顶雪亮的射灯将他酡红的面颊照的清清楚楚,简知聿抬手摸了把脸,有些烫。   “应该是刚刚喝急了”他嘀咕着,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扑。   一张被酒精渲染的红艳艳的小脸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衬得他整个人水灵灵的。   只是洗脸这一举动并未让他精神多少,反而要比来时更晕乎。   简知聿转过身,想往回走,刚抬脚,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往前一倒。   迟钝的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一摔恐怕会摔的很疼。   就在这个念头刚起的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紧接着,眼前视野骤变,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一路走一路往后退的天花板,和男人锋利的下颌线。   陆洺抱着他一路未停,连卡座都没回,一直乘电梯回到25层。   直到进了房间,他才有空拿起手机给陈冕发消息。   [我老婆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继续喝,不用管我们]   简知聿确实喝醉了,陆洺打个字的功夫,他便从男人怀里撑起身体,不知死活地往胸肌上蹭,将男人蹭的浑身燥热。   陆洺低头看了眼他酡红的脸蛋,掐着人的下巴亲了一口,才按下了发送键。   陈冕秒回了句“收到”,只不过陆洺已经没功夫看了。   简知聿被亲的多了,身体已然有了记忆,被浅尝即止的亲了一口还不满足,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对于他的主动陆洺却之不恭,张口便将那张唇含住了。   小醉猫的嘴巴闭不紧,舌头轻车熟路地便舔了进去。他熟知亲哪里能让简知聿舒服,三两下便将人亲软了。   醉酒后的人显然更加比平时更诚实些,得了趣,便追逐着要亲的更深些,不给便哼唧着表达不满,叫陆洺胸口的火气烧的越来越旺。   在客厅的沙发上吻了一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陆洺单手托着简知聿挺翘的屁股,手臂用力,轻易而举地将他抱起,边接吻,边抬脚往右侧房门前走。   陆洺下午其实也喝了不少,他酒量一般,喝了几杯度数偏高的酒,隐约有了些醉意,只是没简知聿醉的那么狠。   酒精容易放大人的欲望,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想看什么。   按下门把手,陆洺推开了那扇让简知聿避之不及的房门。   朝里打量了一圈,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简知聿昨晚看到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于纯情大学生来说,确实有些太过火了,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觉得身上哪哪儿都激动。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离自己最近,也是他最感兴趣的衣帽间上。   两列衣裙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但陆洺却还是一眼锁定了那件吊带女仆装。   他打开玻璃橱柜,从里面将那套全新未拆封的小裙子拿了出来。   透明包装袋拿在手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了怀中醉鬼的全部注意力。   他探头望去,醉意朦胧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洺扬了扬手里的裙子,柔声解释道:“宝宝,这个是你待会儿要穿的。”   简知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副样子看的陆洺浑身上下的火气都往下冲。   他抱着人快步穿过衣帽间的长廊,脚步停在了水床前,将怀中人放了上去。   水床的接触感和普通床铺很不一样,简知聿本就醉的厉害,屁股才刚挨上去,便不受控制地想往一边倒。   陆洺眯了眯眼睛,感觉有些醉意上头,索性也坐了下来,让东倒西歪的简知聿靠在自己身上。   透明包装袋被没什么耐心的男人扯破,悠悠落在了地上,里面几片短短的布料被青筋拱起的大手捏着,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窄的布料居然能够被人穿上。   简知聿的目光又看了过来,陆洺将那截布料递到他跟前,低声哄诱道:“宝宝,穿给老公看看”   若是清醒时刻的简知聿,此时恐怕早就脸红的能滴血了,可一个醉鬼,还是个对未知事物过于好奇的醉鬼,仅仅只犹豫了半晌,便伸手接了过来。   只可惜,醉鬼献祭了羞耻心,耐心也在喝醉后丢失了,那短小的布料在手里几番摆弄下找不到要领,又被嫌弃地丢回了陆洺怀里。   “不会穿?”他低声问。   简知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当做回答。   陆洺无奈道:“好吧,那宝宝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老公来帮忙穿好吗?”   简知聿却问:“脱了,有什么奖励吗?”   陆洺想起了他刚刚被亲的直哼哼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脱了,可以亲更久。”   简知聿明显被说动了。   在他目前有限的认知当中,亲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手,在男人直勾勾的注视下,缓缓伸向衬衫衣摆。   碰到上身那件花色衬衫攥紧,慢慢往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腹,上衣很宽大,就算简知聿喝醉了酒也能轻易脱下。   下身的短裤便更好脱了,卡着松紧带向下一扯,两条完整的长腿便暴露在了空气中,在深色床单的衬托下,简知聿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般。   目光一寸寸在白皙的肌肤上游移而过,陆洺展开手中窄而短的女仆裙,跪坐在简知聿跟前。   这只小醉猫似乎很期待和他的亲亲,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很快便在哼哼唧唧中,将这条裙子给穿上了。   陆洺从未想过,简知聿穿裙子会这么好看。   这件很明显是女款,收窄的设计将他本就细的腰掐的更细,只是穿它的人是个男生,胸口处显得空落落的,蝴蝶结也因为没有支撑,微微向前耷拉着,却方便了男人的窥伺。   裙摆蓬松却短的吓人,勉勉强强与大腿根齐平。然而简知聿却并非整条腿都露在外头,他身上还穿着两条卡在大腿中间的白色丝袜,收紧的位置将微肉的大腿勒出了一道引人垂涎的弧线。   偏偏穿成这样的人还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惑人,胆大包天地朝男人的方向伸出手。   “老公,穿好了,亲”   酒意裹挟着欲火,陆洺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第三十七章 爽吃   身躯相贴的一刹那,刚分开没多久的两张唇便再次紧密地贴在了一起,男人的舌头在湿软的口腔中大肆搜刮,吻的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   舌尖舔过柔嫩的腔壁,紧缠着那条水涔涔的小舌吮吸,仿佛能从甜津津的涎液中尝到梅子酒的回甘。   简知聿唇角溢出一声舒服的嘤咛,一双本就不甚清明的桃花眼早在一寸寸深吻中变得雾蒙蒙一片。   很明显陆洺有好好记得他昨晚说过的话,这个奖励般的吻虽然深入,却并不激烈,是简知聿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吻,也是让他最招架不住的那种吻。   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要靠男人的手托着才能勉强直立,可慢慢的,那两只手便不再满足于替他扶腰,开始顺着裙子单薄的布料不安分地缓慢游移起来。   手里的腰被掐的好细,细到仿佛只用一只手便能轻松丈量,裙子蓬松却短的可怜,男人好心地拽住裙摆,替沉浸在亲吻中的青年向下拉了拉,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最终,掌心触及到了被白丝勒的溢出的软肉上,手感嫩的像豆腐,吸铁石一般,令人爱不释手。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并不再只满足于亲吻,松开青年红彤彤的唇肉,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   一声声带着浓重欲/色的话语在简知聿耳边响起。   “老婆,老婆你穿裙子怎么这么漂亮?”   “你说说看,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穿裙子最漂亮的男孩子?”   “漂亮宝宝,老公回去买一整面衣柜的裙子给你穿好不好?”   “老婆腿上的肉好色,一直黏着我的手不放,是不是想老公了?”   简知聿听不太明白,却能听出这几声疑问句中蕴含着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欲/望。   身体上酥酥麻麻的感触与耳边一句比一句粗鲁的情话让他燥的满面通红,浑身都好烫,烫的他难以自持。   青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双手抵在男人胸前,声音颤巍巍的喊:“老公,老公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怀中人身体不住颤抖着,陆洺顺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在那一声声喊着老公的唇上舔了一口,哑声道:“老公知道,交给老公。”   简知聿被抱到了床头,水床比起普通床铺实在太不容易着力,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摇晃,喝醉了酒的人实在很难在这样的晃荡下坐稳,陆洺怕他脑袋晕,干脆将他放在两个厚枕头中间,夹小猫似的夹了住。   简知聿坐稳了,曲起的膝盖将白色腿袜顶的很薄,皮肉的颜色印在缝隙中,朦胧却暧昧。   男人低头在膝盖上落下一个轻吻,将因为屈膝而堆叠在一起的裙摆提起,塞进了青年手里。   “乖宝,拿好。”   陆洺没办法说话,房间忽然间变得安静非常。   简知聿扬着下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眼中朦胧的水汽在不断聚集中转化为一颗又一颗泪珠,堆满了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路淌到下颌,一滴接一滴落在吊带边缘的浅色蕾丝上。   那双被吻的红肿的唇微张着,发不出一丝声响。   陆洺让他抓紧裙摆,他便牢牢抓着,只是太过用力,轻薄的布料从素白的指尖处翻折出了几道很深的皱褶。   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聚焦地盯着天花板上雪亮的射灯,溢出的泪珠氤氲在眼前,视线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他胸口起伏着,气喘吁吁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被攥的不成样子的裙摆轻飘飘落了回去,简知聿终于哭出了声,他小声啜泣着,有些可怜地伸出手。   那道身影的喉结上下攒动着,像是在吞咽着什么,随即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倾身过去吻住了他肿胀的唇瓣。   唇舌纠缠,简知聿尝到了一股陌生又怪异的味道。   只是他无暇思考,整个人就被从枕头中间抱了出来。   晕眩中,他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   “问题解决了。”   “礼尚往来,现在该帮老公了。”   简知聿醒来时头疼欲裂。   眼皮好像肿了,睁开时有种刺刺的疼,他缓了一会儿,才将眼皮完全掀开。   向上看去,入目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光线昏暗,看不清晰,可简知聿能百分百确定,这里不是他昨夜睡觉的那个房间。   陌生的地方,似曾相识的感觉。宿醉的脑袋还有些迟钝,他撑起身体去找房间灯的开关,可手肘刚触及下方床铺,他便愣住了。   这床不是正常床,一用力往下按,好似能感受到其中有水在晃动。   这份触感如同一个的开关,简知聿低下头,昨夜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了上来。   醉酒,接吻,女仆装,还有晃荡的让人无法着力的水床   简知聿不是那种喝醉了会完全断片的人,虽然记忆片段零零碎碎,却也让他差不多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昨晚他喝醉了,陆洺酒量也不好,恐怕神智也不算清晰   酒后乱性四个大字直接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一阵长久的懵逼过后,简知聿有些惊恐地去摸自己的屁股。   当了十几年直男,难道就因为贪嘴喝了一瓶酒就挨撅了?   做做春梦就算了,现实里真他从来都没想过。   这一瞬间,慌乱盖过了羞涩,他竟然就这么歪歪扭扭地撑着从水床上坐起来了。   从平躺到坐起,屁股成了唯一受力点,却没让他感受到丝毫不适。   腰也不疼,没有想象中连床都起不来的酸意。   如果他真的和陆洺酒后乱性了,就陆洺展现出来的资本,他现在别说坐起来,恐怕就连翻身都会屁股疼   长舒口气,简知聿朝四周看了看,并未在房间中看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他光着脚下了床,按亮了房间灯光。   灯亮的一瞬间他抬手挡了挡,直到眼睛适应了现在的亮度,才将手臂拿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上被扯的皱皱巴巴的吊带女仆裙,和挂在床沿处两条有些变形的白色腿袜。   简知聿脑子轰隆一声,刚刚被慌乱压下去的羞耻在这一瞬涌上心头,裙子很短,被扯皱后便更短了,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会儿还挂着空挡,更是毫无安全感。   简知聿往下拽着裙摆,想回隔壁房间换套衣服,可刚一转身,房间门便被从外打开了。   陆洺穿过情/趣/内/衣长廊,走进房间里面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拽着裙子怒气冲冲瞪着他的模样。   酒后大饱眼福,还占了大便宜,男人有些心虚,“宝宝,我”   不等他说完,简知聿便打断了他,一双含水的桃花眼里满是谴责与气愤,“陆洺!我的内裤去哪儿了,你怎么那么坏啊!”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喊自己的名字,没喊老公时嗓音那么软,却听的陆洺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宝,宝宝。”陆洺压抑着微微急促的呼吸,快步走到他跟前,手里还拿着一套休闲服和一条嫩绿色的内裤。   简知聿从他手里一把接过衣服,又谴责地瞪他一眼,“昨晚干嘛不给我换。”   害他穿裙子挂空挡睡了一晚上!   “不是我不给你换。”见他生气,陆洺忙解释道:“昨晚我一碰你就推我,我想帮你换衣服你不同意,早上看你在睡觉,又怕换衣服吵醒你,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换。”   一句“昨晚我一碰你就推我,我想帮你换衣服你不同意”丝滑地从脑袋里出溜走,简知聿抬起手推他,“那也是你的错,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陆洺被推着往外走时还不住地回头看他,“宝宝,昨晚已经帮你涂过一次药了,药膏就放在床头,你待会儿换衣服的时候再涂一次。”   简知聿脸一下子更红了。   难怪他没觉得哪里特别难受,原来是因为提前涂了药。   将人赶了出去,简知聿脱下这条已经被蹂躏的一塌糊涂的裙子,低头看了眼涂了药也依旧比其他地方红的大腿根,从床头摸出一管熟悉的药膏,胡乱抹了抹便穿上了衣服。   一开门,陆洺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水杯。   简知聿没拒绝,接过猛喝小半杯,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时,一张漂亮的脸还臭着。   陆洺试探着去他拉的手,“宝宝”   简知聿躲开,对他怒目而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了,故意装不懂!”   陆洺锲而不舍地继续拉他,“只是大概能猜出来,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我是看你那天晚上反应那么大才假装不知道的,宝宝你当时不是也不许我问吗。”   简知聿依旧躲开,“那你干嘛不一直装不知道?”   陆洺软声:“昨晚我喝醉了,两个房间门长的一样,打开门才发现走错了。”   简知聿:“走错了为什么不走回去,居然还特意拿了裙子逼我穿?”   男人面上适时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宝宝你不记得了吗,昨晚是你一直缠着我要亲,主动穿的衣服。”   简知聿声音一顿。   他不太记得这条裙子到底是谁先要拿的了,只记得自己索吻时那软到发腻的嗓音,现在想起来都还浑身起鸡皮疙瘩。   难道真的是他主动要求穿的吗?   简知聿兴师问罪的气焰微微减弱了一点,嘴上却说:“我不信。而且我要穿,你也可以阻止我呀”   陆洺将那句“因为宝宝穿裙子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给吞了回去,解释道:“因为宝宝穿上以后一直追着我要亲,我那个时候脑子也不太清楚,所以就”   简知聿撇嘴,小声嘀咕,“所以就小头控制大头了。”   小头控制大头的陆洺假装没听到。   “算了,反正你都有理由。”   陆洺打蛇上棍,“宝宝你不生气了?”   “还是有一点。”简知聿抬眼撇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默了好半晌,突然道:“那个,假期还剩下几天,能不亲还是先不亲了吧。”   陆洺一愣,连忙问:“为什么?我哪里亲的不好吗,可是你昨晚都舒服的一直哼哼。”   简知聿移开视线,“不是因为这个,是你”   他看向陆洺的嘴,回忆起昨晚那副场景,耳根都烧了起来,“你昨晚你也太不讲究了。”   昨天下午他喝了太多酒,越往后酒意越上头,前面发生的事记的比较清晰。所以,被陆洺伺候时的大部分画面,他都还能回忆起来。   简知聿没想到这人喝了酒会变得这么不顾及,不仅愿意做这种事,还什么都敢往嘴里送。   如果换成他不说愿不愿意,而是他嘴没那么大,根本没办法做到!   想着想着简知聿耳根又开始烫了。   他低着头,回忆到一半,下巴被一只大手抬起。   下一秒,嘴唇就被狠狠亲了一口。   简知聿捂住嘴,眼睛瞪的很大。   男人冲他扬了扬嘴角,开口,“我已经刷过牙漱了口了,而且那是宝宝自己的东西,这也要嫌弃吗?”   简知聿捂着嘴不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对,我嫌弃!”   陆洺叹息一声,无奈道:“可是昨晚刚咽下去我们就马上接吻了,后面还亲了无数回,是宝宝自己不记得。”   简知聿:“”   简知聿无话可说,只能恶狠狠伸出手,“既然亲了无数回,那预交的五十万不够,你得支付我大腿擦伤和穿女仆装的费用!”   “好。”陆洺答应的很爽快,“还是转银行卡里好不好?”   简知聿耳朵动了动。   转银行卡,那就不止二十万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陆洺点开手机,一共在屏幕上按了六下。   第二个五十万到账时,直接给简知聿怒气值清零了。   他飘飘欲仙地站起身,对着陆洺作了个揖,“谢谢老板。”   陆洺磨了磨牙,“我给你转钱不是想听你喊我老板的。”   简知聿却听不进去了,“谢谢老板,老板你人大方又有钱,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   陆洺:“不许叫老板了。”   简知聿丝滑改口,“谢谢老公,老公我身上黏黏的,想先去洗个澡,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吧。”   他说完也不等陆洺回答,往左侧房间走了过去,将陆洺甩在身后,背影雀跃,完全看不出刚才眼睛气的都要冒火星子了。   陆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您已向收款人:简知聿成功转账500000.00元整”,陷入沉默。   这么长时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他在简知聿心里依旧没有钱重要。   简知聿心里有他的妈妈,妹妹,好朋友左一黎,简卜卜那个臭萝卜,白花花的钞票。   他一个大活人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可简知聿若是真不爱钱了,他又第一个不乐意。   简知聿爱钱,才有机会爱他。   简知聿原本因为五十万消弭下去的怒气在进浴室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后再次高涨。   脖颈、锁骨,肩头,都有陆洺留下的新鲜吻痕,乍一眼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刚刚衣服穿的太匆忙,他都没有发现。   “属狗的吗。”简知聿嘟囔了一声,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等他洗干净擦着头发出去时,发现陆洺正坐在房里等他。   简知聿问:“怎么了?”   陆洺道:“王嘉钰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他们在顶楼的无边泳池等我们。”   “游泳?”简知聿摸了把脖子,“可是我身上这么多一游泳不是全都被看到了?”   “没关系宝宝,我给你准备了两套泳衣。”陆洺站起身,走到衣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连体泳衣,“你穿这个。”   这间纯黑色的连体泳衣从肩膀一直遮到大腿中间,除了脖子上的吻痕遮不住外,其他所有痕迹都能遮的明明白白。   接过泳衣,简知聿有些怀疑地看了面前男人一眼。   他怎么感觉这人像是一早就知道他有痕迹需要遮?   陆洺脸色不变,只是道:“宝宝头发不用吹了,等下去泳池还是会弄湿。”   不仅头发不用吹,游完泳还得重新洗个澡。   两人乘电梯上了顶楼,泳池很大,随便朝哪个门望去,都能看到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泳池边隔几米便种着一颗棕榈树,树边用木板搭建的防水台上,摆放着供人休憩的沙滩躺椅,每个入口处都设置了吧台,来顶楼游泳的客人可以随时去吧台购买泳圈漂浮板等游泳用具,也可以点上一杯鸡尾酒在阳光的沐浴下与有人小酌。   四处都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王嘉钰发消息说他们在5号口旁的泳池,两人去更衣室换了泳衣,便往5号口走。   王嘉钰趴在靠近大门的池边等他们,一见到两人的身影,便抬起手,“这儿!”   “都下午两点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打算出门呢。”   陆洺应声,“起晚了。”   王嘉钰暧昧的目光从他们二人之间扫过,随即落在简知聿没能被泳衣盖住的脖颈上。   新鲜的吻痕,昨天还没有。   他说:“哦原来是起晚了啊,我还以为是起晚了呢”   简知聿在陆洺身后用力拧了他一下。   陈冕也看到了简知聿脖子上的吻痕,用看畜牲的眼神看了眼陆洺,对王嘉钰道:“行了,知聿脸皮薄,你少说几句吧。”   “错了错了。”王嘉钰哈哈一笑,“快下水吧,这酒店弄的泳池还真不错,风景很美,水温合适,游着特舒服。”   说着还在水里滑动了两下。   简知聿不会游泳,但这泳池不深,他下去后便划水到了泳池边边,眺望远处的景色。   群山包围着碧波万顷的湖水,远方是被阳光渲染得金灿灿的云彩,高楼伫立在东方,一派生机勃勃。   “会游泳吗?”陆洺游到他身边,低声问。   简知聿诚实地摇摇头。   陆洺心头一动,“这片池子没什么人,我教你。”   简知聿还是摇头,“等一下吧,还早呢。”   “好,什么时候你想学了就告诉我。”陆洺也没坚持,他和简知聿靠在一起,欣赏着顶层才能看见的风光。   不过风景再好看,看多了也腻味,简知聿不想看了,便不太熟练地往其他地方游,陆洺见他扑腾的开心,也没急着跟上去,依旧呆在原地。   陈冕见状插空游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们在一起了?”   陆洺很想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但事实就是:“没有。”   “没在一起你给人家啃成那样?!”陈冕倒吸一口凉气,“你强迫他了?”   “没有。”陆洺捏了捏眉骨,“没强迫,但是也没在一起,事情很复杂,不方便告诉你。”   陈冕噎了一下,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他都愿意跟你”话说到这儿停下,比了个两个大拇指面对面鞠躬的动作,“肯定爱死你了吧?”   陆洺:“”   陆洺:“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故意的是不是?”   陈冕满头问号,“不是我咋就故意的了,他不喜欢你还能让你亲啊?”   陆洺脑子里闪过简知聿那拿到五十万后就高兴的把他抛之脑后的模样,咬了咬牙。   陈冕见状默了默,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年纪大点,背负的事情总要多一点。”   陆洺:“你有多远滚多远。”   陈冕:“嗻。”   嗻完就游走了。   陆洺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往简知聿的方向游过去。   简知聿停在了王嘉钰和她女朋友周荔相隔一米多点的位置。   这对小情侣正在玩闹,眼中只有彼此,没注意简知聿的到来。   也就是这时简知聿才发现,王嘉钰今天穿的居然也是连体泳衣。   身上的情况看不清,但刚刚王嘉钰和周荔互相泼水时,简知聿看到了前者手臂上一闪而过的红痕。   一道一道,不严重,但确实有。   不像抓的,不像亲的,倒像是鞭子抽出来的?   可是来的时候王嘉钰就穿着短袖短裤,那个时候他身上可没这些痕迹。   简知聿猛地想起了酒店那挂满了道具的房间,墙上的鞭子和低温蜡烛挨在一块儿。   简知聿小脑瓜开始疯狂转动。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   头脑风暴之时,一只手从后伸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简知聿回头,便见陆洺有些不悦地看着他,“你一直盯着王嘉钰做什么?”   简知聿看了眼王嘉钰,又看了眼陆洺,又看了眼王嘉钰,又看了眼陆洺,随即把头探到男人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陆洺挑了挑眉,“什么秘密。”   简知聿更小声了,“我发现王嘉钰他也穿着连体泳衣,身上还有鞭子的痕迹。”   “他和周荔姐不会是4i吧!”   听着眼前人口中发出的惊呼,陆洺额角跳了跳,“你知道的还挺多。”   简知聿:“梨子见多识广,都是他跟我说的。”   说话时,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王嘉钰的手臂上瞟。   他眼里全是别的男人,看都不看自己,陆洺忍了忍,随即忍无可忍,捧住简知聿的脸硬是将他掰了回来。   简知聿不满地看他,“干嘛?”   陆洺凑近,声音幽幽,“那么喜欢看鞭痕,我记得我们房间也有鞭子,晚上回去试试?”   简知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不要,我又不是抖M!”   男人低笑一声,“你不是我是啊。”   “宝宝想抽哪里?”   “是把我绑在椅子上脱光了抽胸肌。”   “还是用链子锁住我的脖子,把我踩在脚底下,抽我的背?”   简知聿的眼睛随着他说出来的话越瞪越大,随即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变态!!”   “恶俗!!!!” 第三十八章 还债   陆洺顶着个巴掌印游了回去,受到了陈冕无情的嘲笑。   他呵呵了回去。   像陈冕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懂被老婆扇巴掌的滋味有多妙。   简知聿的手本来就细嫩,恼羞成怒时打他也不会下死力气,一巴掌扇过来,带着淡淡的体香,让人忍不住追随那道带着香气的掌风,看看扇在脸上是何种滋味。   陈冕不懂他这种猎奇想法,陆洺也不会将自己对老婆的意淫说给旁人听,只好摸着脸上刚被扇过的地方,独自回味。   在无边泳池放松了一下午,待到太阳西斜,一行人离开泳池,各自去更衣间囫囵冲了个澡,乘电梯去了十七层自助餐厅用餐。   今天是唯一晚上有活动的日子,吃完饭要去坐船游湖,看看夜景。   简知聿对游湖很感兴趣,当地给每艘船都配了解说员,向游客分享这片湖的历史故事。   酒店客人可以免船票,简知聿一行八个,能刚好坐满一艘船。   “网上说船行驶到靠山处,可以看到悬崖上有一座小型石窟,里面是一男一女两尊像,情侣拜拜可以天长地久。”   简知聿和陆洺走在前面,听见了身后周荔对王嘉钰说的话。   “咱俩等下也去拜拜看,听网上的博主说很灵呢。”   王嘉钰一个劲儿地附和,“好好好,都听你的。”   简知聿听了一耳朵,但没太放在心上。   这所谓的“拜一拜可以天长地久”听上去像景点营销出来骗游客船票钱的,但热恋期的情侣大多都会相信,讨个彩头也是好的。   简知聿没啥兴趣,倒是一旁的陆洺主动问道:“拜拜能天长地久?”   周荔点了点头,应道:“是呀,好多情侣都是慕名而来专程去看的。”   说着看向陆洺和简知聿牵在一起的手,笑着道:“陆哥你和知聿待会儿也可以拜拜看,反正没什么坏处嘛。”   王嘉轩凑过来问了一句,“嫂子,这像还保佑男同吗?”   周荔:“当然了,管你是bg,gb,bl,gl,只要是人和人相爱不违背伦理道德的,都保佑。”   王嘉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洺闻言,垂眸看向身旁没有任何表示的简知聿。   二人视线相接的下一秒,简知聿就娇妻上身软着声音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肯定要拜一下呀,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老公天长地久一直都不分开。”   陆洺唇角勾了勾,指腹在他掌心摩挲了一下,“这也是老公的愿望。”   周荔和自己的闺蜜看着这一幕,默契地对视一眼,忍不住起哄道:“陆哥你和知聿好甜啊,嗑到了。”   王嘉钰:“哈哈哈哈哈我也嗑到了。”   全场唯一没嗑到的陈冕:“”   知道真相的感觉太难受。   这下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晚上八点,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云层中挂着一轮圆月,入夏晚上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湖面上,泛起好看的银光。   一行人走酒店绿色通道上了船,两两坐在一块。   这艘船的解说员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自船缓缓开启后,便开始向他们讲述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以及这片湖的传说故事。   她口齿伶俐,解说的也很仔细,讲的故事引人入胜。简知聿能报汉语言文学的原因一个是考公选择多,还有一个就是他对文字确实很感兴趣,因此听的格外认真。   陆洺兴趣不大,低着头一直玩他手。   简知聿身上哪哪儿都好看,手也很漂亮,五指纤长,皮肤薄而白,能看清手背下青色的血管。   手指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甲修剪的很工整,没有死皮,每一枚甲床的下方都生着一弯乳白色的月牙。   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别人,陆洺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将每根手指都亲一遍。   随着故事接近尾声,船也开始逐渐靠近山体,解说员站起身抬手指向不远处近乎垂直的悬崖臂上的那一方石窟,介绍道:“这就是故事里镇民为那对夫妻塑的像,据传相爱的情侣对着拜一拜,能够长相厮守,咱们船上有情侣或是夫妻吗?”   王嘉钰率先拉着周荔举起手,紧接着简知聿和陆洺也举手示意了一下。   “有两对啊!”解说员笑着道:“等船再开近点儿,到时候会有几分钟的停泊时间,等那时就能隔空拜拜了。”   船慢慢向前滑行,直至距离悬崖还剩七八米时停了下来。   王嘉钰和周荔坐在座位上,已经合十双手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应当是在许愿。   简知聿不信这种东西,和陆洺也不是真情侣,但他拿了钱,因此拜地比周荔王嘉钰还虔诚。   简知聿闭眼在心里默念,“尊敬的神仙,我叫简知聿,家住山岚县幸福家园小区308,2007年5月份出生,身份证号是请保佑我日进斗金发大财,愿逆风如解意,天降一个亿,没有任何副作用。请您显灵保佑我实现这个最简单的愿望吧。”   念完拜了一下,拜完突然想起来,这两尊像保佑的是情侣之间的事,又忙念道:“尊敬的神仙,如果刚刚的愿望不在你们的业务范畴内,那就请保佑我未来的另一半特别有钱,物质是生活的基础,有了金钱两个人才能够走的长久。”   念完,又拜了两拜。   他拜完便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陆洺朝向石窟方向轮廓流畅的侧脸,拜的很虔诚,到现在也没睁开眼。   好像是真的很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天长地久一般。   可他们不是真情侣啊,神仙应当不会保佑一对假情侣吧。   简知聿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心想:陆洺可能跟他一样,求了些别的。   毕竟陆洺身后有那么大一个集团,要求的东西肯定很多。   简知聿挪开眼睛,看向前排。   坐在第一排周荔和王嘉钰眼睛也还闭着,周荔闺蜜在一旁给他俩照相,陈冕坐在第二排,他单身,没有拜的需求,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开始玩手机了。   至于他前面一排   坐着的是王嘉轩和他那个看上去有些胆小的朋友。   简知聿看过去时,这两人将将放下合十的手,放下后甚至彼此对视了一眼,朋友率移开目光,表情看上去有些害羞。   简知聿:“!!!”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简知聿有点震惊了。   来的路上他听陆洺说过,王家生了一个女儿俩儿子。   女儿是老二,刚成年就谈了个女朋友跟家里出柜了,目前在王家公司担任经理一职,事业稳定,和女朋友感情和睦。   王嘉钰是大哥,恋爱史为0,最近才谈的女朋友,王嘉轩最小,没听说有喜欢的人。   但现在   大儿子是4i,二女儿是拉拉,小儿子搞男同。   #成分好像有点复杂了吧#   简知聿默了默,选择当做没看见。   几分钟时间一晃而过,船只重新启航,在前方湖边掉了个头,慢慢往回开。   回程路上,陆洺问他:“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简知聿一脸娇妻样,“当然是许愿和老公白头偕老啦。”   陆洺不是很信,按照他对简知聿的了解,简知聿应该跟神仙要钱了。   回程的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很快便到达了岸边。   一行人走在湖边的集市上逛了逛,才选择返程往酒店走。   睡觉,游泳,游湖,相当惬意的一天。   回到房间时,简知聿第一个扑进了浴室,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倒床上玩保卫萝卜去了。   陆洺拿着药膏过来,“宝宝,晚上药还没涂。”   简知聿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闻言回答道:“打完就涂,你先去洗澡吧。”   陆洺半蹲在了床边,直接抬手将他的睡裤往上一掀,露出了泛着红的大腿根。   简知聿动了一下,被男人按住,“你玩你的,我帮你涂。”   简知聿小声,“我待会儿自己来就行啦”   陆洺已经挤了一小粒药膏出来,抹在了他的腿根上,“都帮你涂过好几次了,不差这一次。”   药膏涂在腿上很凉,和冷气一接触就更凉了,陆洺涂完后简知聿便将被子拽过来盖上。手机里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障碍被打掉,腾出了个空位,简知聿往上面种了个火箭炮。   陆洺看了他认真的小脸一眼,将药膏盖好走进浴室。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简知聿大概知道陆洺洗个澡要用多长时间,他坚信自己能在这段时间中通过本关。   然而,浴室水声都停了,他依旧卡在最后临门一脚没过去。   “这游戏到后面不氪金都没法儿玩了。”简知聿气愤地嘟囔了一声。   嘟囔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戳进了微信。   今晚要给妈妈转钱来着,在外面待了一下午,差点忘了。   零钱通的余额已经来到了惊人的九十多万,钱放在这里面,虽然利息不多,但这么久也将提现要扣除的手续费给攒出来了。   银行卡里有陆洺给他转的一百万整,再将微信钱包里的九十万转出去,加在一块儿就是一百九十万。   将这笔钱还进去,家里债务的大头直接清零,虽然还剩下几十万,但这么多年压在妈妈身上的重担也能松一松了。   含泪被扣去900手续费,简知聿决定让陆洺以后打钱直接打卡里,提现实在太贵了。   看到90万到账短信从通知栏跳出后,简知聿给秦秀兰发去了几条微信。   简知聿:[妈,我把最近赚到的钱转给你,你先拿去还债吧]   简知聿:[转的银行卡,到账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哦]   发完便点回了手机银行界面,向收款账户秦秀兰转了一百九十万整。   转完账,微信只剩下了一两万的零头,但简知聿心里很舒坦,有种积压在心头小半辈子的大石头被挪开了的轻松感。   这个点秦秀兰应该正在准备收摊,简知聿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会儿才能收到她的回信,却没想到钱才刚转过去没多久,秦秀兰便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简知聿刚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便响起了秦秀兰的尖锐爆鸣:“崽儿!!!你上哪儿整那么多钱啊!!!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   简知聿刚玩游戏没将声音调小,这会儿手机就悬在跟前,差点没被自家妈妈的河东狮吼震飞。   “妈”简知聿弱弱开口,辩解道:“我是你儿子,我会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你还不知道吗?”   “不是妈不信你,只是你一个大学生,兼职一个月能有几千块钱已经够多了,突然转了快二百万给妈妈,妈妈能不害怕吗!”   秦秀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跟妈说实话,这么多钱到底怎么来的,你不会借网贷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差点又要开始尖锐爆鸣。   简知聿忙打断施法,“没!!没借网贷,妈你冷静点,我不会干以债抵债那种事的,你先听我说。”   秦秀兰冷静了下来,轻呼出口气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你说吧,妈妈听着。”   简知聿轻咳一声,说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借口,“是这样的,我找的新兼职是给大公司提供稿件,原本只是赚点小钱,后来公司老板看中了我写的一本几十万字的短篇小说,决定改编成游戏,跟我买了版权,这些钱是版权费,所以才这么多。”   秦秀兰闻言一愣。   她知道儿子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也知道这个专业的学生博览群书,大部分文笔都很不错,上学期间会接接文字有关的单子赚点生活费,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能这么厉害,连什么版权都卖了。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平时实在太忙了,她对简知聿基本都属于放养状态,但既然儿子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考去京市,那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版权费,似乎也很合理。   简知聿在她心里一直是很优秀的小孩。   尽管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秦秀兰还是不确定地问:“崽儿,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吗?”   简知聿:“确定呀,我”   浴室门在此时被打开,简知聿眼睛一亮,直接翻转了摄像头,对准了浴室门的位置。   “妈你看,这是我老板,我这次放假就是跟他出来出差的!”   刚洗完了澡光着上半身的陆洺步子一顿,扭头过来和黑洞洞的摄像头打了个照面。   简知聿:“”   简知聿手忙脚乱去捂摄像头。   手机里再次传来了秦秀兰的尖锐爆鸣,“崽儿!你房间咋有个裸男啊?!!”   “不是”简知聿快尴尬的把床给扣穿了,他捂着摄像头,一脸谴责地看向原地懵圈的陆洺,用嘴型道:“去穿衣服啊!”   陆洺这才如梦初醒,忙抄起不远处挂在衣架上的睡袍往身上裹。   确认他包裹严实了,简知聿才移开了捂着摄像头的手,尴尬道:“他刚刚去洗澡忘拿衣服了,是个意外。妈这就是我老板,姓陆,就是他买的我小说的版权。”   刚刚简知聿捂摄像头捂的太及时,秦秀兰没太看清陆洺的脸,这会儿看到,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出这人通身的气质绝非普通人,心里不自觉便信了几分。   秦秀兰不自在道:“陆老板你好,我是知聿的妈妈,我想问问您是不是真的出钱买了我儿子小说的版权?”   电话那头的人是简知聿妈妈,虽然面对着后置摄像头看不到脸,可陆洺还是不免有些紧张,闻言忙回答道:“是的阿姨,宝小简写的书很有灵气,我们公司策划组看到后很满意,就直接签下来了。版权费我都觉得给少了。”   “哎呦不少啦。”秦秀兰这下是真信了,一个劲儿地道谢,“陆老板,真的很感谢您看重我们家知聿,给他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谢谢,谢谢。”   陆洺忙摆手,“不客气阿姨,都是小简自己优秀。”   看秦秀兰的表情,简知聿便知道这事儿是糊弄过去了。他朝陆洺比了个“ok”的手势,将摄像头又切了回来,“好了妈,这下你总信了吧?”   屏幕那头的秦秀兰激动地点着头,随即抬手擦了擦眼角,温声道:“你在学校读书又要兼职,很辛苦吧,谢谢崽儿。”   “崽儿,这么一大笔钱你都转给我了,有没有给自己留生活费?”   “我留了一些钱应急的。”简知聿说,“你别担心啦。”   “那就好那就好。”压在头上的欠债突然就没了一半,秦秀兰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她捧着手机,忍不住道:“崽儿,又好久没看见你了,妈妈特别想你,等你放假回家,妈妈给你蒸鸡蛋糕吃。”   简知聿笑着说:“好呀,我也很想妈妈。”   “放假了就赶紧回来,你妹一直念叨着想你,她还跟我学了做蛋糕,想等你回来做给你吃。”秦秀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嘴里絮絮叨叨说着。   简知聿也没打断,很认真地听,偶尔回应两句。   他知道妈妈这些年背负了太多,突然一下去了一大笔债务,心中一定百感交集。妹妹太小,亲戚朋友又因为负债常年不联系了,这种时候,只能对着他这个亲儿子倾诉。   絮叨的话说完了,秦秀兰的目光忽然一顿,停在了简知聿的脖颈上。   自从换了新手机,简知聿跟家里打视频通话的画面都清晰了不少,秦秀兰刚刚没看到还好,这下突然看到了,注意力马上就追了过去。   “崽儿,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嗯?”简知聿闻言反射性抬手,摸了摸脖子,“没东西呀,没摸到什么东”   他说到这儿猛地一顿。   有东西的,那是昨晚陆洺吮出来的吻痕。   简知聿的第一反应便是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他表情没变,只是捂着脖子的手并未松开,状似随意地回答道:“这个出差的地方比较湿热,蚊虫很多,我脖子上红红的那片是出门的时候被虫子咬出来的。”   秦秀兰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听简知聿这么说便信了,担忧道:“什么虫子这么毒啊,能咬出这么一大片,擦药了没有?”   “擦了,刚被咬就去诊所拿药了。”简知聿扯着慌,“他们这边治疗这种蚊虫的叮咬很有一套的,过几天就看不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什么大事。”秦秀兰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没再继续纠结简知聿脖子上的吻痕,简知聿的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秦秀兰又絮叨了几句简知聿已经烂熟于心的叮嘱,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崽儿,在学校谈恋爱了没有?”   简知聿眼也不眨,“没有,我哪有闲心谈恋爱啊。”   一旁,男人换睡衣的手一顿。   秦秀兰道:“说的也是,要是你啥时候谈女朋友了一定跟妈妈说。等剩下的债还完,以店里现在的营业额,你的彩礼,你妹妹的嫁妆,妈很快就能攒出来。”   “知道了妈。”可能是因为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简知聿莫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主动问道:“我看卷帘门都往下拉了一半了,店里是要打烊了吗?”   秦秀兰这才回过神来,“对对,说着说着我都忘了,店里是要打烊了,你妹还一个人在家呢,我得赶紧回去了,先挂了啊,拜拜崽儿。”   简知聿:“妈妈拜拜。”   挂断电话,简知聿攥着手机长呼出一口气,扭头正准备向帮他胡说八道的陆洺道谢,男人却已经掀开被子躺进了另一边床上,状似不经意道:“你妈妈催你找对象了?”   简知聿原以为他会问自己欠债的事,闻言愣了愣,答道:“没有,她就是习惯性问一下。”   “嗯。”陆洺点点头,过了半晌又问:“那你现在有想找对象的想法吗?”   这似乎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对他如今的想法表达着好奇,简知聿却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陆洺的表情很平静,见他看过来,还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简知聿一下子便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他刚刚有一瞬间以为,陆洺是话里有话。   于是简知聿思考了一下,选了个基于自己目前状况下最不会出错的回答。   “老公你放心吧,我现在一点都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绝对不会耽误你跟我下订单的!”   陆洺:“”   简知聿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疑惑道:“怎么了老公,你很希望我谈恋爱吗?”   陆洺捏了捏眉心,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敬业。”   那当然得敬业了。   简知聿在心中腹诽。   家里还有几十万没还呢,再过段时间就要期末考了,考完放暑假他得回老家,赚钱的机会本身就少了。   这种时候再谈恋爱不就等于失业了吗?   更何况,谈恋爱,也得有个喜欢的人才能谈吧   想到这儿,简知聿莫名顿了顿,心口处蓦地浮现出了一抹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感受消失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抓住端倪,便已然下了心头。   见他表情呆呆的,陆洺凑过去,“在想什么?”   简知聿看了眼他的脸,迟疑了一会儿,摇着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想了,睡觉吧老公。”   陆洺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抬手按熄了灯。   黑暗中,传来了简知聿软绵绵的声音,“老公晚安”   透过昏暗的光线,陆洺的目光落在那个将脸埋进枕头里的人身上,低声道:“宝宝晚安。”   没过一会儿,一个带着香气的身体滚进了怀里。   陆洺张开手臂接住,在怀里人的发顶狠狠吸了一口。   今晚简知聿和自己母亲打的这通电话让他有些不安。   听简母的意思,是想让简知聿如大多数人一样结婚生子,过完安稳的一生。   简知聿很爱他的妈妈,简母的想法在他心里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他能够感受到在逐渐熟悉中简知聿对他的依赖,可简知聿真正的心意他并不确定,更不敢贸然表明自己的心意。   没想到最后唯一让能他感到一丝安慰的,竟然是简知聿说的那句“没有一点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这代表着,虽然他谈不上,但别人也没机会。   勉强也算是好消息吧。   陆洺苦中作乐地想。 第三十九章 一张照片一千块   周天一睁眼,简知聿就开始痛苦面具了。   因为今天是假期结束要返回京市的日子。   三天的假期就这样像尿一样流走了   简知聿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上学的时候三天就过的这么慢,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调休,感觉才刚开始享受假期就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呜呼哀哉!   从自助餐厅吃完早饭回来,简知聿和陆洺就开始收拾行李。   陆洺这次度假替他准备的休闲服通通装进了简知聿的包里,成了简知聿的个人财产,稍稍安慰了一下简知聿的心。   衣服整理好了,简知聿跟酒店借了真空泵,把在单人沙发上躺了两天半的简卜卜再次吸成萝卜干,塞进行李箱。   行李收拾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简知聿偏头瞅了眼正在叠衣服的陆洺,突然起身噔噔噔小跑到门口。   离开房间,他直奔右侧的情/趣房,进去一看,房间果不其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扔在水床上的白色腿袜和女仆裙也不见了。   那条裙子虽然是陆洺花钱买的,但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肯定是没法儿再穿了,陆洺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恐怕不会要。   想来是被保洁拿走扔了。   确认好了,简知聿又噔噔噔跑了回去。   房间里,陆洺已经将行李箱收拾完了,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地叮嘱道:“慢点,万一腿软摔了怎么办?”   简知聿不解,“平地我怎么会摔。”   陆洺垂眸看了眼他藏在五分裤下的大腿,“这次有点严重,你还没好,很容易腿软。”   简知聿:“”   简知聿恼怒。   他天生皮肤薄,有时候撞到腿不涂药的话都要留好久的印子,更何况是被陆洺用大钢柱像锯木头一样来回锯。   简知聿不说话,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又被瞪了。   陆洺发现自己最近被瞪的概率直线上升,但他丝毫不觉得惶恐,只觉得舒服。   一开始简知聿和他见面有多拘谨,现在和他就有多熟稔,明明两人是雇佣关系,按道理说他是甲方,可简知聿除了拿钱的时候会短暂地想起来这回事,大多数时候的表现其实是拿他当亲近的自己人看待。   陆洺对这样的改变乐见其成。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哄猫。他追上去,嘴上温声软语不断,简知聿耳根子软,没过多久两人便和好如初一起去餐厅吃午饭了。   周天下午,简知聿一行八人坐飞机回了京市。   下飞机时,司机便已经开着车来vip出口等着了。   度假酒店临山临湖,温度要比京市凉快,习惯了这样温度的简知聿刚从开着冷气的出口走出去,便和扑面而来的热浪刚打了一个照面,小脸立刻皱在了一起。   今年感觉比往年要热的多,甚至还没入夏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很毒辣了。这一入夏更是不得了,网上随处可见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在马路上摊鸡蛋展示温度的视频。   所幸车里冷气很足,燥热感并未持续太久。   陈冕依旧蹭车,陆洺让司机先将他送回家,才往A大的方向开。   路上,陆洺一直在接电话,直到迈巴赫驶进A大才挂断。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数离校的学生还未返校,校园里空荡荡的,简知聿看了眼宿舍群,发现几个舍友也还在高铁上。   因为还有行李,这回车直接停在了宿舍楼下。   简知聿下了车想去后备箱拿行李,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将行李箱拿了出来。   司机提着他的行李箱对他笑道:“简先生,你的宿舍号是多少,行李我直接帮你提到宿舍门口。”   简知聿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没多重。”   司机看了眼他身后的陆洺,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也是我的工作。”   简知聿:“好吧,我宿舍在四楼,403,从右侧楼梯上去第三个门就是。”   司机说了句“好的”,便提着行李箱健步如飞地走了。   简知聿原本想跟陆洺说完再见也一起上去,却被男人拉住了手。   简知聿眨了眨眼:“怎么了?”   用指腹蹭了蹭他白皙的手背,陆洺道:“临时要出差,可能会离开一整周。”   简知聿一愣,“你刚刚在车里一直打电话,就是因为要出差吗?”   “嗯,所以这段时间你都没有订单可以接了。”陆洺看着他,问道:“给你的钱你一分没花全打给家里了,生活费还够用吗?”   “够用呀,我给自己留了点钱。”简知聿笑着道:“难不成我说不够用,你还要给我发生活费吗?”   陆洺想说我给你发,可话临出口又被咽了回去。   他以雇主的身份给简知聿转表演费正常,可转生活费就没身份没立场了。   “够用就行,等我回来,再”   简知聿摇了摇头,“等你回来我就期末周了,考完就直接回老家啦。”   陆洺嘴角一拉。   他出差一周,简知聿期末周一周,考完回老家两个月。   那下次见面岂不是得等九月开学?   简知聿小声:“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   两人站在车边说话,没注意到坡下一个身影正在慢慢上坡,在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时,猛地一顿。   简知聿背对着宿舍大门,正和身前的男人说着话,从周涛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微微弯起的眉眼。   这个笑容有些刺痛了他。   自从上次在升旗仪式没忍住质问完简知聿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微信被删除拉黑了,后面去上课的路上碰到,简知聿别说像从前那样跟他打招呼,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直接把他当空气一样略过。   这比见面骂他两句都让他难受。   盯着简知聿的笑脸看了好几眼,他才将视线移开。   周涛刚从学校超市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泡面外加一瓶冰红茶,上身T恤下身短裤,脚上踩了个沾了泥的人字拖,目光在触及到那辆挂着京A11111牌照的迈巴赫,和男人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时,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这段时间积压的郁闷彻底爆发,他踩着人字拖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人旁边,怒道:“你们大白天的就站在宿舍楼下面亲亲我我,不觉得害臊吗?”   简知聿正在和陆洺说话,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周涛,还指着他的鼻子骂,顿时也生气了。   “你有病吗,我和我男朋友在这儿正常站着说话,怎么就亲亲我我了,你心思肮脏看什么都脏!”   离得近了,他脖子上还未消退的吻痕暴露在周涛跟前,周涛的胸口顿时剧烈起伏了起来,“你你会拒绝我,就是因为觉得我没钱是吧,看到个有钱的你就巴巴的贴上去,之前你不谈恋爱我还觉得你是认真的,现在看来只是假清高而已!”   说完立刻看向现在简知聿旁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的陆洺,“你知道吗,简知聿家里欠了好多钱,交学费都是用的助学贷款,他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钱,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啊,你被他骗了,现在分手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一口气说完,周涛紧盯着男人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被欺骗后产生的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陆洺开口,声音很冷,“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在这儿狗吠什么。”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得到的回答居然是一句辱骂,周涛瞪大了眼睛,“这你都能忍,你都开迈巴赫了还当舔狗?”   陆洺能不能忍简知聿不知道,简知聿只知道自己忍不住了,他挡到陆洺前面,十分不客气地开口骂道:“我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让你觉得我真的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不仅图我男朋友的钱,我还图他长得帅身材好懂进退,不会故意不懂装懂过来跟我聊国家大事!”   “就算我没有男朋友,你那天跟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根本看不上一个长得一般没眼力见喜欢装逼拖鞋还全是泥的人!”   简知聿从前待人待事都是一副柔和礼貌的样子,突然的爆发让周涛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即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沾着泥巴的人字拖,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转身冲进了宿舍大门。   骂跑了讨厌的人,简知聿气都顺了不少。   他转身看向陆洺,刚想说别和神经病一般见识,便见男人正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简知聿愣了愣,不确定道:“怎怎么了?”   陆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软绵绵的,也有攻击力这么强的时候。”   毕竟简知聿骂他,也只会说“讨厌你”,“你太坏了”这种听上去像在撒娇一样的话。   简知聿刚刚骂周涛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被陆洺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以前都和梨子待在一块儿,遇到找茬的梨子就直接开骂了,我听的多了就会了。”   和人吵架不能一味自证,必须得挑对方最薄弱的点攻击,因为骂你的人不会听你的辩解,只要你把对方攻击破防了,这场架就赢了。   这就是左一黎传授给简知聿的骂人技巧。   “骂的好。”陆洺夸了他一句,又问:“平常追你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没有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简知聿撇了撇嘴道:“不过我今天骂完,他应该不敢再来我面前乱晃了。”   这种人最欺软怕硬,发现你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拿捏时,反而会变得畏缩。   陆洺叮嘱道:“这次是骂回去了,但如果他后面还继续作妖,一定要跟老公说,你快考试了就好好复习,不用管这种人。”   “知道啦。”   说话的功夫,司机已经从四楼下来了,简知聿看到他,对陆洺道:“那我上去了,老公拜拜。”   陆洺一直目送着简知聿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拐角,才转身上车。   司机问:“陆总,回璟和府吗?”   陆洺:“先去趟公司。”   迈巴赫掉了个头,从宿舍楼下离开了。   简知聿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这三天没人住,宿舍实在闷的慌。   简卜卜从行李箱里被拿了出来,萝卜皮被扒了丢进了水盆,挨了一顿搓后挂在了阳台上。   按照今天的温度,估计晚上就能干。   做完这一切,简知聿踏入浴室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回到座位上,开始保卫萝卜。   三个舍友是晚上六点多到校的,他们一回来,宿舍便热闹了起来,简知聿也不看书了,从床上探出头跟他们聊天。   陈泽涛带的东西不多,最快收拾好,往凳子上一坐就开始点外卖刷手机。   左一黎站在行李箱前,跟简知聿分享好消息。   “这次回去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爸妈终于答应不削我生活费了,以后周末不用再去累死累活兼职了,万岁!!”   简知聿替他高兴,“恭喜啊梨子!”   周澈:“梨子你也是苦尽甘来了。”   左一黎:“可不是,不过这回我可不敢再乱花钱了,好不容易求回来的呢。”   几人热火朝天地聊着,那头正刷着手机的陈泽涛却突然怪叫一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举着手机冲到了三人面前。   “有人在论坛发了段视频,这这这,这视频里的人是你吧知聿,还有陆总!”   简知聿愣了愣,左一黎却已经一把手机抢过去看了。   视频是一段寝室楼的偷拍视角,画面中,简知聿和陆洺背对着镜头,脸并未被拍进去,而周涛却被拍了个正着。   因为偷拍的楼层不高,周涛那大嗓门被录的清清楚楚。   视频在宿舍放了一遍,除了陆洺说的那句话因为声音不大没太录进去外,基本能够让人看出他们在因为什么争吵。   左一黎看完怒骂一声,“周涛这傻逼!脑子挂闲鱼卖掉了吧!”   陈泽涛开团就跟,“这就是破防型嘉豪!”   周澈:“知聿下午出了这种事你咋没跟我们说啊!”   简知聿被问的摸了摸鼻子,“我骂回去了呀,他被我气跑了,我寻思没吃亏就没跟你们说。”   左一黎想起刚刚视频里简知聿那铿锵有力的回怼,欣慰道:“确实,知聿你没忍气吞声我很为你骄傲。”   周澈:“那帖子怎么办,我看都被顶成热帖了,要联系贴主删掉吗?”   陈泽涛往下刷了刷回复,摆手道:“应该不用,没拍到知聿和陆总的脸,而且底下全是骂周涛的,说他是得不到就毁掉,臭不要脸。这个帖子多挂会儿也好,让大家都看看他是个啥人。”   左一黎闻言哈哈大笑,“报应!”   周澈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周涛那个性格,我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   “怕啥,他还敢打到我们宿舍来啊?他真敢来我还能拿正眼看他。”陈泽涛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简知聿道:“没事的,他要是还没完没了,那我也不是面团捏的,闹到辅导员那里也是他的问题。”   左一黎:“对啊,怕他干啥!”   周澈被说服了,“你们说的也是,我要是周涛我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左一黎收拾完了,跟陈泽涛一起登录账号去帖子底下加入嘲讽大军,简知聿也上论坛看了一眼,确认贴主没拍到陆洺的正脸,还给迈巴赫车牌号打码了后,才放心下来。   要是他露脸了不要紧,反正学校里的人很多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可陆洺要是露脸了,那就得上新闻了。   璟和府,陆洺刚从进家门,便收到了齐浩然的轰炸。   齐浩然:[表哥!!]   齐浩然:[(帖子截图.jpg)]   齐浩然:[我们学校的论坛你进不去我就不转发给你了,你看这个截图,这上面的人是你和简知聿吧,这车也是你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陆洺点开看了一眼,懒得打字便回了条语音过去:“是,视频谁发的?”   齐浩然:[住C06的其他学生吧,不过没拍到你和简知聿的脸,不好我肯定让他删了]   陆洺的重点却不是这个,“回复挺多,没人攻击我老婆吧?”   齐浩然:[你放心好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周涛的错]   齐浩然:[他好像就是上次那个在楼下摆玫瑰花阵跟简知聿表白的人,之前有人分享过他扔玫瑰花的帖子]   陆洺不是很在意这个破防的失败者,只是道:“你盯着点,他看上去有些极端,如果他后面还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齐浩然发了个拍胸脯的表情包:[你放心吧表哥,我高强度冲浪,有一点风吹草动我肯定告诉你]   齐浩然:[(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jpg)]   三天小长假,班上大多数学生都出去玩了一圈,这会儿假期的余韵还没过去,上课上的心不在焉,都在讨论期末周过完暑假去哪儿旅游。   虽然度假确实挺惬意的,但简知聿还是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算是班上罕见的几个记笔记记得最认真的人。   左一黎则完全没听课,手里刷着论坛,等着下课回去抄简知聿的笔记。   因为简知聿经常上校园墙,被很多人眼熟,他作为帖子的主人公,引来了越来越多校友的关注,加上周涛的言论很奇葩,帖子热度一时居高不下,已经在首页飘红了。   左一黎手里按着刷新,嘴里嘀嘀咕咕,“那帖子回复都破五百了,周涛这么沉得住气,居然这么久了都没跳出来?”   简知聿道:“说不定他是看骂他的人太多,不敢出来了。”   左一黎啧啧两声,“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他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好啦别想他了。”简知聿说:“再一周就期末周了,你快别玩手机好好听课了,补考费一门二百呢,能省则省。”   “好吧好吧。”左一黎见确实刷不出什么,收起手机,撑着头开始听课。   不过他的心思还是不在课堂上,下午放学回去的路上依然抱着手机刷个不停。   简知聿知道左一黎这是替自己气不过,为了表达感谢,他晚餐请左一黎吃了猪肚鸡酸汤粉。   晚上洗完澡爬上床时,简知聿收到了陆洺落地海城的消息,附赠一张酒店房间照片。   简知聿点开照片看了眼,随即啪嗒啪嗒回复他:[富公哦,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   陆洺收到消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确实,这几天一直跟你睡在一起,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恐怕会不习惯]   简知聿:[那我还好,我有人陪]   陆洺:[?]   陆洺:[你跟左一黎睡一起了?宿舍床那么小,两个人睡不舒服,你让他去自己睡]   简知聿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还真信了,发了个憋笑的表情包过去,紧跟着的是简卜卜的大脸照。   简知聿:[我说的是他啦,你在想什么]   点开那张痴呆萝卜照,陆洺咬了咬牙:[不爱看萝卜]   简知聿搂紧了简卜卜,问:[这么可爱都不爱看,那你要看什么?]   陆洺:[看看你]   简知聿一愣:[我有什么好看的,两个眼睛一张嘴,有哪里很值得看吗]   陆洺:[有]   陆洺:[看看腿]   陆洺:[看看手]   陆洺:[看看脸]   陆洺:[屁股很翘,看看屁股]   简知聿狂打简卜卜:“死变态!”   打完恶狠狠地回:[看照片要收费,一张一千块!]   陆洺:[向你转账10000元]   陆洺:[先来十张]   他愿意给钱,简知聿自然照单全收。只是收了钱,总不能一张照片都不给。   简知聿打开相机,左手拍两张,右手拍两张,大拇指下的小痣拍个特写,右手突出的腕骨来个特写,左手掌心来一张,右手掌心来一张,凑够了八张一股脑发了过去。   陆洺每一张都长按保存,夸:[好看,好白]   简知聿感叹,陆洺的钱也太好赚了,这么敷衍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能挨夸。   然而刚感叹了还没多久,男人的消息来了:[但是怎么只有手,腿,屁股,脸的照片在哪里]   似乎是怕他耍赖,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宝宝收了我的十张照片的钱,却只拍了八张,不拍的话必须退钱]   到了简知聿手里的钱还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可只剩两张照片,陆洺却还有三个部位要看。   抿了抿唇,简知聿从背靠枕头换成了趴着的姿势,他一条腿微微翘起,上身往后转,手机悬在半空,将屁股和腿一起拍了进去。   紧接着又调成自拍模式,十分直男地拍了个堪比身份证照片的大头照。   只是他长的太好,这样乱拍显得脸比平时圆一圈,反而更可爱了。   他点击原图,将剩下的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简知聿:[已发不欠!]   简知聿摆姿势用了一段时间,陆洺等着等着都以为简知聿会再发两张手指特写糊弄他,可一点开聊天框,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却猝然睁大。   原本应该只是一张趴着的照片,却因为光线昏暗朦胧,青年凹陷的腰肢与臀部过于挺翘的弧线形成高低错落的风景,而显得分外涩情。   照片中的人穿的是睡衣,睡裤裤腿因为他趴着的姿势向上缩,紧紧贴在皮肉上,将大腿与屁股交界位置的折角勒的十分明显。一条腿贴在床上,另一条微微翘起的那条腿挤压着臀肉,形成了一条看上去肉感十足的弧。   明明只是简知聿的随手一拍,却让陆洺瞬间血冲头顶。   他双腿来回交叠着,这股火气却始终顶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暗骂了一句“真色”,男人抬手拿起了那条从行李箱出来后便一直被放在床头的女仆裙。   手机上的照片从臀腿照切换到简知聿的自拍,偌大一个房间只能听见几声压抑的喘息声。   发过去的照片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简知聿便切出去打了把保卫萝卜,回来时,却依然没有回复。   可陆洺明明都到酒店了,为什么不回复他?   难道是觉得他最后两张照片拍的不好,觉得给钱给亏了吗?   简知聿猜不出来真实原因,选择直接跑去兴师问罪:[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   简知聿:[小店没有七天无理由,就算照片你不喜欢,我也是不会退钱的]   五分钟后,简知聿收到了男人发来的语音,声音喑哑微喘,依稀还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   “有点事不是故意不回宝宝的。”   “照片我很喜欢,已经看了很多遍了,物超所值。”   简知聿听着听着,莫名红了耳朵,马上将手机拿远了些。   这是什么声音啊,听上去好   陆洺说他有点事,这事是正经事吗! 第四十章 看看胸肌   也许是因为陆洺那两条语音的声音太过性感色情,简知聿这种睡眠质量特别好的人晚上居然失眠了。   他自己偷偷听了好几遍,最后也没敢下结论,反而把耳朵听得麻麻的。   半夜两三点,简知聿给同样没睡的左一黎发了条消息:[梨子,借你的褪黑素软糖吃一下]   左一黎没打游戏,回的很快:[你去吃吧,就放在我桌上]   左一黎:[这是咋了,你失眠了?我记得你睡眠质量挺好的呀]   左一黎:[是不是因为周涛那个傻逼的事,你放心吧我隔一小时就去论坛巡逻一圈,他要是有动静我马上骂他]   左一黎扣字速度很快,简知聿一句话刚打了一半,他三条消息就发来了。   简知聿汗颜:[没有没有,他在我这儿还没那么重要,不至于为了他失眠]   至于真实失眠的原因简知聿不好意思说,只好道:[那我去拿啦,谢谢梨子]   左一黎:[非常ok呀]   吃了两粒褪黑素,简知聿重新爬回床上,阖上眼不再看手机,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是早八,简知聿去教室的路上困的直打哈欠。左一黎也困,但他熬夜熬习惯了,倒是没有简知聿反应这么大。   听了一上午课,简知聿头晕眼花。不过好消息是下午他和左一黎没课,可以一直待在宿舍补觉。   吃完饭洗个澡,简知聿沾枕头就着,陈泽涛和周澈外出上课的动静也没把简知聿吵醒。   这份宁静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简知聿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宿舍群消息爆炸了。   陈泽涛:[帖子分享]   陈泽涛:[我就知道,周涛这小子还是没忍住出来发帖了]   陈泽涛:[速来!]   左一黎:[!!!!!]   左一黎:[这死人还敢发帖子,看我不骂死他]   周澈:[知聿呢?]   左一黎:[知聿还在睡觉呢,他昨晚失眠了没睡好,先别吵他,等他醒了看到群消息就知道是啥情况了]   周澈:[那我先去回帖了]   陈泽涛:[爷们要战斗!!]   左一黎:[战战战我杀杀杀]   舍友这么维护自己,简知聿本该觉得感动,但聊天记录实在有些好笑,简知聿哭笑不得地看完后,没说自己醒了,而是先点进了链接。   帖子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兴许是下午学生上课太枯燥都在摸鱼,这会儿底下已经有不少回复了。   【楼主#打破终极枷锁:我就是隔壁热帖你们嘲笑的主人公,本不想发声,但奈何有些人说话太难听,不得不出来回应。   第一,我并没有破防,这种程度根本不会让我破防,我的追求者也不少,只是表白被拒绝了而已,我会因为这种事情破防?   第二,那些说我得不到就毁掉的,我告诉你们,我这不叫毁,我只是实话实说,简知聿家里欠债的事稍微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那个男朋友开的可是大几千万的迈巴赫,就简知聿这个穷学生能认识这种等级的富豪,通过什么方式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说不定简知聿就是被包养的,毕竟他很缺钱嘛。   我已经把疑点列出来了,懂得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我也无需多说!回应到此为止,对于这件事,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主楼内容是明晃晃的造谣揣测,可简知聿看完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垂眸看了眼帖子的浏览量。   浏览量4398,还差602就能达到量刑标准。   既然周涛不想善了,那他也没必要顾及对方的脸面了。   为了防止周涛删帖,简知聿提前开启了录屏才开始爬楼。   【#2楼:遮沙避风了】   【#3楼: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可以解决的了】   【#4楼:还说不破防,打字的时候都快气死了吧】   【#5楼:感觉楼主是那种下雨天会穿个黑色连帽衫在雨里跳舞的那种人】   【#6楼:楼主id破案】   除了抨击周涛的评论,简知聿还看到了不少和周涛一样恶意揣测他的回复,每刷到一条,他都会点开对方的主页,将id号录进去。   直到翻到32楼,简知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并且评论人非常气愤,连续发了许多条。   【32楼#狂炫三斤鸡屎:周涛你个傻逼,自己追不到人就开始造谣,你这种傻逼去养猪场配种不仅会被退货还得给猪倒贴200】   【33楼#狂炫三斤鸡屎:长你那样儿谁答应你表白那都是有恋丑癖,你照片打印出来都能挂门上辟邪了】   【34楼#狂炫三斤鸡屎:你是不是自己被包养了所以看谁都是你同行,两个肩膀用用力赶紧把中间那颗痘挤了】   【35楼#狂炫三斤鸡屎:还有楼里其他跟着一起泼脏水的,你们这群cs赶紧挑个坏日子走吧,这样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了】   简知聿没忍住笑出了声,从窗帘探出头去问:“梨子,这个狂炫三斤鸡屎是你吗。”   正在扣字的左一黎一把掀开帘子:“哎呀!!!!不要把我id念出来啊好羞耻!!!”   简知聿偷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左一黎这才低下头去继续输出,边打字边道:“这个煞笔周涛,看我不骂死他。”   帖子被顶到了热门,底下回复还在不断刷新着,浏览量距离破五千大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强盛集团群聊忽然冒出来了一条艾特全员的消息,简知聿还没看清内容,接连几十条消息跟着跳了出来,彻底将内容折叠了。   简知聿在录屏没法儿点进去看,便决定等浏览量破五千再出去瞅一眼。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一层刷新过后,帖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id。   【58楼#浩然正气:就你小子叫周涛是吧,张嘴就是造谣,你嘴咋那么臭呢】   【59楼#浩然正气:还有帖子那些匿名跟着一起造谣,你们给我等着】   【60楼#浩然正气:一个个不是很喜欢揣测简知聿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他男朋友的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就是那个渠道,他是我小弟,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咋了?是你们想的那种不正当渠道吗?】   【61楼#浩然正气:一群沙子,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他回完帖,楼中楼一秒就能刷新出一条新回复,简知聿想起刚刚强盛集团群聊突然冒出来的几十条消息,猜测应该是小弟团其他成员开团就跟了。   浩然正气这个id因为年年招收小弟的原因,在学校论坛十分出名,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id背后的人就是大少,他一出来,刚刚那些还在跟着一起揣测的id陆陆续续删除了自己的回复,也正因为有他的回复,帖子浏览量短时间内疯狂飙升,应该是被吃瓜群众分享到各个群里了。   而周涛主页明明显示在线,却迟迟没敢出来回复,等简知聿再一刷新你浏览的帖子不存在。   周涛把帖子删了。   不过简知聿倒是不在意,因为齐浩然横插一脚的关系,帖子的浏览量直线飙升,在删除前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   刚结束录屏,隔壁床突然传来了一声怒骂:“我刚打完字,这个傻逼怎么把帖子删了?!”   简知聿探出头:“刚刚大少也去底下留言了。”   左一黎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孙子,不敢惹大少,怂了。”   “没关系。”简知聿冲左一黎摇了摇手机,“刚刚帖子的所有内容我都录屏了,浏览量破了五千,够立案了。”   “我去!!”左一黎震惊道:“难怪刚刚你不声不响的,原来在干大事!!走走走,咱们现在就报警去!”   “报警的事暂时先不急。”简知聿低下头,点开和陆洺的聊天框。   陆洺离开时说过,后面周涛再作妖,就交给他处理。   陆氏集团的法律团队那么专业,有大腿当然要先抱大腿。   简知聿将录屏发给了陆洺,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发来回复。   陆洺:[能立案了,这件事我会交给律师全权处理,你只管好好上课,需要配合的时候配合一下]   陆洺:[抱歉宝宝,刚刚在忙,消息回慢了]   简知聿:[没关系呀,你去忙吧,没打扰你就好]   想到陆洺多多工作赚的一部分钱要用来给他发工资,简知聿又嘴甜地补了一句:[工作辛苦了(亲亲)]   陆洺这次出差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没聊几句人便消失了。   陆洺走了,齐浩然却来了,他拍了拍简知聿的头像,说道:[那个狗东西把帖子删了(怒)]   齐浩然:[我刚给表哥打电话他没接,给周特助发消息周特助回我了,说你已经录了证据,他已经移交给陆氏的法务部处理了]   齐浩然:[还是你比较清醒,我光顾着骂他了]   简知聿回道:[谢谢大少仗义执言(抱拳)]   齐浩然:[哎呦客气,你是我表嫂嘛,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齐浩然”撤回了一条消息]   齐浩然:[你是我小弟嘛,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简知聿唇角抽了一下:[谢谢大少]   齐浩然又好奇地问:[刚刚帖子里那个狂炫三斤鸡屎你知道是谁吗,骂人有点厉害,我很欣赏]   简知聿忍俊不禁:[那是我舍友]   齐浩然:[就那个左一黎?]   简知聿:[]   齐浩然发来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包:[我的团队啥定位都有了,就缺这种嘴巴厉害的,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强盛集团]   简知聿嘀咕了一声:“谁说会骂人没用的,这不就被boss直聘了吗。”   嘀咕完,便抬手拉开窗帘,“梨子,大少问我刚刚帖子里狂炫三斤鸡屎是谁。”   左一黎:“???他问这个干嘛。”   简知聿笑着道:“他很欣赏你的口才,现在团队中就缺你这样能言善辩型人才,问你愿不愿意加入小弟团。”   左一黎心动了一下,又有点纠结,头脑风暴了半天,最终还是道:“嗯我考虑一下吧。你把大少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考虑好了自己跟他说。”   毕竟当小弟得随叫随到,他恐怕不是很能做到。况且现在他的生活费恢复了,也不是那么缺钱了。   简知聿点点头,“好,我现在推。”   和左一黎加上了好友,齐浩然让他考虑好了就告诉自己,立刻入职,随即又切回了和简知聿的聊天框,问道:[这周六晚上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吃烧烤]   简知聿:[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   齐浩然:[嗐,吃点火热的去去小人,而且律师立案需要时间,先让周涛提心吊胆几天,反正证据确凿他跑不掉,就当提前庆祝了]   这周末也没什么事,简知聿答应了下来。   加入小弟团这么久,除了一开始他和大少出去花天酒地了几次外,几乎都在围着陆洺转,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陆洺的小弟呢。   这回小弟团都去帖子里帮他说了话,见了面得好好谢谢他们。   周六那天下午,齐浩然将车开到了C06楼下接简知聿。   他们虽然出门出的早,可因为那家烧烤店离A大有些远,到地方时天都黑了。   “这家店味道好,就是远了点。”齐浩然边解安全带边道:“不过我已经提前让老板烤上了,进去就能吃。”   他们下了车,小弟团今天来了不少人,两张大桌都坐满了,不过所幸店面够大,这么多人也不显得拥挤。   显然齐浩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见了他满面笑容,估计以前没少请手底下的小弟吃烧烤,都成这家店的财神爷了。   一盘盘烤肉被端上桌,同桌几人都要了冰啤酒,齐浩然想着以前出去简知聿都不喝酒,于是便道:“你不喝酒,给你点饮料吧。”   简知聿喝了两次酒后已经不排斥了尝试新品种了,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齐浩然那瓶刚开盖子的冰啤,“啤酒啥味道?”   他唯二两次喝酒都是跟陆洺,一次喝红酒,一次喝果酒,就是没喝过啤酒。   见他难得对酒好奇,齐浩然便倒了一点在简知聿的杯子里,“啥味儿我不敢说,你尝尝呗。”   简知聿捧起杯子尝了一口,脸上立刻便浮现出了痛苦面具,“好难喝。”   齐浩然:“那你别喝了,你没怎么喝过酒肯定喝不习惯。”   一旁的老板见状,适时出声:“咱家还有果啤,这个好喝,拿几瓶尝尝?”   简知聿闻言点了点头,老板马上拿了两瓶果啤过来,一瓶经典白桃,一瓶百香果,在冰箱冻了很久,摸一下都冰手。   简知聿拆开尝了一口,能尝出酒精味,但口感更像气泡水。   见他能接受,齐浩然拿了一把烤串放在了他眼前的小碟子里,小声说:“今天这餐饭我表哥报销,让你多吃点。”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我晚上得好好谢谢他。”   有几个坐在桌对面的小弟见他俩在说悄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少你在跟小简说什么秘密呢,我们能听听吗?”   大少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行,那我就再说一遍,今天这顿饭本来是我请,但是简知聿男朋友知道之后非吵着要报销,所以四舍五入等于这顿饭是简知聿请你们吃的。”   这话一出,桌上除了齐浩然外的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开始感谢简知聿。   “谢谢小简,谢谢小简男朋友。”   “大气大气,百年好合。”   “给我简哥扣波6!”   简知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他打算趁着今天吃烧烤来道谢,却没想到那个被感谢的人居然成了自己。   一餐饭下来,谁都要来敬他一杯,加上烧烤这玩意儿撒的料多,吃多了咸,简知聿一杯接一杯,成功把自己灌醉了。   虽然果啤的度数没梅子酒高,却架不住简知聿喝的多,齐浩然撸完最后一串羊肉看向他时,被他布满红晕的脸吓了一跳。   “你喝果啤喝醉了?!”齐浩然很震惊,“脸都红成这样了。”   简知聿头有点晕,闻言反应了几秒钟才回答道:“我感觉,还好。”   齐浩然:“”   还好个p,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齐浩然决定打电话请示一下表哥。   他让老三好好看着简知聿,别让他摔了,随即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僻静处,给陆洺打去了个电话。   通话铃声响了几秒便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齐浩然忙道:“表哥,晚上我们不是出来吃烧烤吗,简知聿跟着我们一起喝的酒,结果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居然喝醉了,现在脸红的跟发烧了一样。”   陆洺想起简知聿喝醉了酒就爱乱蹭胸肌的爱好,脸顿时黑了一个度,“我不在,谁让你给他喝酒的?”   齐浩然喊冤:“不是,那个是果啤嘛,酒精含量就那么一丁点,当饮料喝都行,我哪知道他这都能喝醉啊。”   陆洺:“别狡辩。”   齐浩然屈服于表哥的淫威,小声道:“好吧好吧,都怪我。”   陆洺语速很快地问:“他喝醉了有没有对别人动手动脚?”   “没有啊。”齐浩然被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答:“他喝醉了就呆呆地坐在那儿,也不出声,还是我转过头去看他才发现的。”   “那我待会儿直接把他送回宿舍啦?”   陆洺沉吟片刻:“送去璟和府,我现在买票回来。”   齐浩然瞠目结舌,“没必要吧,他有三个舍友呢,怎么也能照顾的好他吧。”   陆洺啧了一声,“让你送你就送,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送我送,我没说不送啊。”齐浩然怂巴巴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便火速在代驾平台上下了一单。   代驾接单很快,地图显示离他只有几百米的距离,齐浩然火急火燎走回店里,将简知聿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对其他还在吃的小弟道:“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继续吃你们的。”   有小弟问:“大少你晚上不跟我们去唱歌啦?”   齐浩然冲他们摆摆手,“送完就去。”   从烧烤店到璟和府,因为距离远又有点堵车,代驾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下车时齐浩然给代驾塞了巨额小费,让他在底下等一会儿,等他把简知聿安顿好下来,还得代驾送他去赶下一场。   输入陆洺发来的大门密码,齐浩然扶着走路不稳的简知聿进了主卧,让他挨着床沿坐下。   “好了,到了,你晚上就在这儿睡。”齐浩然道:“要给你把灯关了不?”   简知聿指了指床头灯,“这个,不关。”   齐浩然比了个ok的手势,替他开好灯,又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顺便替半靠在床头的简知聿拉了拉被子,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以后,才安心地转身离开表哥家。   当老大这么久第一次服侍小弟,业务有点不熟练。   齐浩然走了,简知聿刚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醒了虽然还晕,却不太困,他慢慢从床头往下滑,总觉得这种时候,旁边应该有个又大又弹的胸肌让他蹭。   可胸肌的主人不在,他只好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用脸蛋轻轻蹭了蹭。   简知聿躺的是陆洺常睡的那一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好似依稀能闻见男人身上浅淡的木质香。   将近一整周没和陆洺见面,在学校时,每天都要上课,写作业,又有吵吵闹闹的舍友在,简知聿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现在喝醉了,发现陆洺不在身边,简知聿忽然间便好不习惯。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戳进微信,什么话也没说,给备注重新换回“老公”的男人打去了个视频通话。   等待接通的铃声才响起半秒钟,那头便迅速接了起来。   下一秒,陆洺那张带着些许受宠若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宝宝,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低磁的声音,简知聿听见了,把脸往摄像头前凑了凑,小声道:“老公,你不在,我头有点晕晕的。”   他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另外半张脸被暖黄的床头灯一照,一双眸子水灵灵的闪着光。   陆洺看的心软成一滩水,轻声道:“笨宝宝,你那是喝醉了。”   简知聿小脸一垮,不说话了。   陆洺见状憋着笑,丝滑改口哄道:“老公说错话了,给宝宝道歉,宝宝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没诚意。”简知聿小声说。   陆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的他看,问:“那要怎么样才显得有诚意?”   简知聿喝醉了,说话也很直接,他的眼神飘向男人胸口,开口道:“看看胸肌。”   他的声音有些小,陆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简知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重复了一遍,“看看胸肌。”   这回听清了,陆洺喉结微滚,站起身将单人舱的推拉门反锁,重新坐回去后,手机被放在了手机支架上。   天气热,他只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手机一架远,便依稀可以看见衣裳布料下锻炼的极佳的胸肌轮廓。   简知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胸口,见他将手机放远了便不动了,忍不住开口催道:“你快点呀。”   男人明知故问:“快点什么?”   简知聿提醒:“衣服,脱掉,看看胸肌。”   陆洺实在太享受他喝醉后的诚实了,这份诚实明晃晃地告诉他,简知聿喜欢他的身体,这就是他除金钱外能吸引对方的另一个资本。   在心上人的注视中,男人一手抓住T恤下摆,慢慢向上拉。   紧实的下腹最先出现在简知聿眼前,随着男人的动作,整片腹肌缓缓露出真容,依稀可见胸肌与腹肌连接处逐渐拱起的线条。   男人撩衣服的速度明明很慢,可动作间却仿佛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简知聿看着,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小腹紧紧的,让他不禁夹了一撮被子进腿间。   直到两块胸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男人低下头,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盯着屏幕里渐渐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人。   嘴唇张开,将衣摆叼进了嘴里。   简知聿小脸红扑扑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拧成了麻花。   小腹越来越紧,越来越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突然呜咽一声,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下床光着脚跑进了卫生间里。   屏幕中,正在搔首弄姿的男人一愣,听着手机那头跌跌撞撞跑远的脚步声,嘴里叼着的衣摆一下子落了下来。   什么意思?   才一周没见面,简知聿看他的肌肉就看吐了? 第四十一章 期末周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乘坐的3680号航班即将于十分钟后抵达首都国际机场,京市的地面温度为”   还未挂断的视频通话内,传来一道带着回音的女声播报,只可惜手机的主人此刻并不在旁边,无缘听到这段语音。   简知聿晚上酒喝多了,回来时又堵了两个小时的车,刚刚被视频通话里的画面一刺激,这会儿小腹涨的厉害。   再不离开,他恐怕就要尿床了。   只是他晕成这样,陆洺的房间又大,能一个人跑进卫生间已经燃尽了,解决完生理问题,他双手摸到裤腰上,腿软的有点不好站起,只能坐在那儿一点一点拽着裤子往上蹭。   简知聿还惦记着床上没一起带过来的手机,离洗手台最近的那只手撑着台面想要站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将腿伸直,便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回了马桶上。   简知聿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没了尿急时的肾上腺素加持,他现在好像有点站不起来了。   尝试几次站起无果后,简知聿在马桶上呆呆地坐了片刻,随即往后一靠。   有钱人家买的马桶都是符合人体工程学的,靠着还挺舒服。   简知聿决定缓一会儿再尝试起来。   然而坐着坐着,眼前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简知聿没撑住,眼睛彻底合上了。   从简知聿离开镜头开始,视频通话陆洺一直都没有挂断,下飞机,拿托运的行李,再到坐上回璟和府的车,视频那头的画面显示的一直都是房间天花板。   快半小时了,简知聿都没回来。   简知聿本来酒量就差,上次在度假酒店喝了酒就差点倒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接住了,一定会摔。   这回跟着齐浩然出去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又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陆洺心跳的很快,生怕简知聿一个人在家出事了。   还是他太疏忽了,刚刚就该勒令齐浩然在房间好好看着简知聿,直到他回来为止。   陆洺紧盯着前面空旷的车道,催促道:“路上没车,再开快点。”   他神色焦急,司机不动声色地将油门又往下踩了踩。   仅剩十分钟的路程被缩短到了五分钟,陆洺上电梯时,屏幕上依然还是那片天花板,不说看到简知聿的人,甚至连简知聿的声音都没听到。   输入大门密码时,陆洺的手都在抖,进家门后,他几乎是飞奔着冲进了房间。   床上被褥凌乱,一只包裹着线条小狗手机壳的手机摄像头朝上,对着天花板,房间内空无一人。   不远处的洗手间门没关,光线从里射出来,比床头那盏小灯还刺眼。   陆洺想也没想直接抬脚冲进了卫生间。   原以为会看到简知聿晕倒在地板上令他心跳骤停的场景。   然而,什么都没有。   地上瓷砖雪白锃亮,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唯有洗手池旁边的马桶上,坐着一个闭着眼睛睡的正香的青年,他的头歪向一边,面颊红扑扑的,像一颗刚熟透的苹果,因为睡的过于舒服,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什么一个人醉酒在家没人看护很危险。   什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磕到头。   统统没有发生!   有的只是一只上完厕所坐马桶上睡着的小猪。   陆洺:“”   陆洺现在的情绪很复杂,有点气,又有点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庆幸。   他长吁口气,大踏步走到小猪跟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人脸蛋上挼了一把。   “小混蛋,差点吓死我了。”   简知聿没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又把头歪向另一边继续睡。   陆洺无奈俯下身,一手插进青年后背与靠背之间的缝隙,一手抄进膝弯,将人从马桶上打横抱起。   闻到熟悉的气息,怀中人眼皮忽然动了动,随即十分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入目的便是刚刚在视频通话中看到的被深灰色T恤包裹着的大胸肌。   简知聿的脸挨在上面,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小小地喊了一声:“老公?”   “怎么醒了?”将人重新放回床上,陆洺拉起被子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简知聿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愣愣地看着他。   陆洺有些好笑,“睡傻了不认识我了?”   简知聿瓮声瓮气地说:“老公,你怎么从手机里爬出来了。”   “”男人抬起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什么从手机里爬出来,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老公就在飞机上了。”   简知聿反应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扯住了他的衣摆。   陆洺握住他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简知聿:“摸摸。”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陆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摸摸。”简知聿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他的胸口看,“胸肌摸摸。”   一觉睡醒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胸肌。   陆洺蹲下身,拉起他的手亲了一口,“说点好听的,老公就让你摸。”   这个要求对于现在说话都要磕巴的简知聿来说实在是太苛刻了,他盯着男人,看对方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对方微微勾起的唇角,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明明可以直接同意他的请求,却非要出难题为难他。   实在是很坏的一个人。   脾气来的很快,简知聿一下就把手抽了回来,水蒙蒙的眼睛里带着恼怒,裹紧被子直接翻了个身,只给陆洺留了个后脑勺。   就想听点好话的陆洺:“”   这不对吧,上次简知聿在度假村酒店喝醉了怎么就那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喝的酒品类不一样醉酒后的性格也不一样吗?   陆洺好话没听到,这会儿还得细声细气地去哄人。   正式哄人前,他将上衣脱下扔到一边,绕到床尾爬上床一看,发现简知聿用被子把自己正面盖的死死的。   陆洺一下子就被逗乐了,这次喝醉了气性居然这么大。   他二话没说,直接伸手过去将青年盖在头上的被子揭开,露出了简知聿紧闭着眼睛的脸,两双手缩在胸口,一副要和陆洺抵抗到底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洺怎么他了。   后槽牙来回磨了磨,男人握住他其中一只手的手腕,往外一拉,简知聿“唔”的一声想要反抗,可下一秒,掌心却触碰到了一个微软有弹性的东西。   触感很熟悉,他下意识停下抵抗,收紧手指捏了捏,随即睁开眼睛。   陆洺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其中一边的胸肌上,语气无奈,“小气包,摸吧。”   简知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鼓鼓囊囊的胸肌,闷气一扫而空。   陆洺练的太好,手感摸着好像比简卜卜还舒服。   见他这副样子,陆洺有些庆幸自己上飞机前洗了澡,这会儿让简知聿摸到的是手感最好的时候。   “还生气吗?”他问。   简知聿专注摸胸不搭理他。   “”陆洺无法,抬手按灭房间灯,半靠在床头无声地cos简知聿的人形抱枕。   慢慢地,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从胸口一路摸到腹部,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脐下六七寸那个极度危险的位置。   在这一瞬间,陆洺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就在男人提心吊胆以为简知聿会胆大包天地继续往下摸时,他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凑近一看,小猪又睡着了。   “”   陆洺面上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   现在他没下单,没理由和简知聿亲近,但简知聿要是摸了他,他就有理由摸回去了。   陆洺失望地躺上床,面朝简知聿的方向,没过多久,一张热乎乎的小脸便贴了过来,把他的胸肌当成了枕头,贴着睡的似乎更香了。   陆洺叹息一声,低下头,在他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宝宝。”   简知聿是被闷醒的,他稍稍往后退了退,费劲地睁开眼,还以为是自己把被子拉的太高了,可定睛一看,才发现将他闷醒的根本不是被子   兴许是昨晚醉的没那么厉害,简知聿的记忆还算完整,脑子里装着来龙去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远离贴了一整晚的胸肌。   谁知脸刚一挪开,男人便醒了。   简知聿支支吾吾,“我我吵醒你了?”   他刚刚的动静也不大吧?   男人摇摇头,“差不多也睡够了。”   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上那被贴出来的红印子,低笑了一声,“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昨晚不是吵着要摸吗。”   将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记得清清楚楚,简知聿辩解都不敢太大声,“我喝醉了嘛”   听到喝醉两个字,陆洺眯了眯眼,低声问道:“既然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怎么还敢在外面喝酒?”   简知聿闻言愣了一下。   男人贴进一步,捏住他的手腕轻轻摸摩挲了一下,叮嘱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喝酒。”   简知聿知道自己喝醉以后喜欢乱蹭,便也没有反驳,只是弱弱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他乖乖应了,陆洺声音又柔了八度,“不是限制你什么,只是你喝醉了不太安分,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占便宜。要是你什么时候真的想喝酒了,就来喊我,我陪你去。”   “知道啦。”简知聿揉了揉耳朵,”我会注意的。”   两人都不打算继续睡觉了,便准备洗漱起床。简知聿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放在床头安静了一夜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以为是舍友的电话,可拿起来一看,却显示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   “快递电话吗,可我最近没买快递啊”简知聿嘀咕着,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下一秒,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喂!简知聿!我,我是周涛,发帖子造谣你的事是我不对,你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们当面谈谈好吗?”   声音有些抖,听上去吓得不轻。   简知聿昨晚为了和陆洺视频聊天,将手机声音开得很大,哪怕陆洺还坐在床的另一侧,也能清楚地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男人掉转了个方向,来到简知聿身后,胸膛与青年单薄的后背相贴,附耳过去。   简知聿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走了会儿神,电话那头的人见他不说话又急了,“简知聿,知聿,你在听吗?”   简知聿努力忽视身后传来的热意,轻咳一声,开口道:“你收到立案通知了对吧?”   周涛一愣,嗫嚅着没说话。   简知聿道:“在立案通知发给你之前有那么多天,你怎么没想着来和我当面道歉?”   听筒那边传来了加重的呼吸声。   简知聿继续说着:“你明明就住在我楼下,只需要上一层楼就能跟我当面道歉,但是你什么都没做。现在想跟我道歉,也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你只是怕立案,怕被学校处分,怕这件事记录进你的档案里跟你一辈子。”   “既然如此,我也没心情听你不真诚的道歉。”   “你这个号码我会拉黑,请你也不要换着号给我打电话骚扰我,更不要去我的宿舍找我,不然我不仅会告你造谣,还会告你骚扰。”   最后一个字说完,简知聿也不等周涛开口,直接按下挂断健,顺手将周涛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一转头,便见陆洺双眼放光地望着他。   刚刚还口齿伶俐的人被看的瞬间磕巴了起来,“你你干嘛这副表情看我?”   “宝宝刚刚好帅。”陆洺夸他的话张口就来。   想亲死。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的脸,小声嘀咕:“你好夸张啊,说几句话就帅啦。”   陆洺被推了也不恼,就着他伸过来的手深深嗅了嗅,问道:“宝宝,他在论坛造你的谣,你不生气吗?”   简知聿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点吧,但不是因为周涛,是我没想到学校里会有这么多像周涛一样的人,借着论坛匿名抹黑我。”   陆洺轻声道:“宝宝太优秀了,总会招人妒忌。”   “不过他们的id我都录进去了,就算不能像周涛那样立案,但查出来后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简知聿笑着道:“这件事过后,学校里应该就没有人会再无端揣测了。”   “嗯,宝宝说得对。”陆洺道:“先不想那些倒胃口的人了。今天阿姨做了排骨年糕,青椒虾滑,你上次不是说椒盐牛排好吃吗,今天也有。”   陆洺请的阿姨烧菜手艺确实是一绝,造谣的事瞬间被简知聿抛到了一边,他心情很好地走进卫生间,从陆洺的牙杯旁拿来了自己的那一套,开始洗漱。   餐桌上,陆洺问了简知聿接下来一周的打算。   临近暑假,所有大学都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周,A大因为放假晚,期末周都比别的学校晚一周。   这周每种课程的最后一节课,除了少数几门整本书都是重点外,大多数老师都带着全班画了重点。   简知聿说:“下周没有课,但要待在宿舍复习。”   陆洺给他夹了一筷子年糕,“那岂不是很忙?”   年糕哏啾啾,简知聿很爱吃,他边嚼边含糊道:“最忙的就是这一周啦,我待会儿就要回去复习了。”   陆洺筷子一顿,应道:“吃完我送你回去。”   虽然他想让简知聿再住一晚,可再一周就得期末考了,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考试。   周特助查到的资料里显示,简知聿去年的期末考成绩在整个专业名列前茅,还很争气地拿到了系里发的奖学金。   除了家庭状况不那么完美外,从外貌到成绩到性格到人缘,堪称六边形战士。   于是他道:“成绩出来之后把总分发给我。”   简知聿愣了愣,“发给你干嘛?”   陆洺道:“给你发奖金,考多少分后面再加两个零。”   简知聿眼睛一亮。   他们专业今年有七门课要考,按照他的成绩,能从陆洺那儿拿到六万多的奖金。   财神爷又发钱了!   简知聿顿时变成了一只殷勤的小蜜蜂,一会儿夹一筷子排骨放陆洺碗里,一会儿又盛一碗汤递到陆洺跟前。   陆洺吃着简知聿夹给自己的排骨,忍不住心想:他果然还是更爱我的钱。   吃完了一顿美味的午餐,陆洺便送简知聿回了学校。   因为有了论坛那一遭,简知聿男朋友是个超级无敌有钱大佬的事几乎已经全校皆知了。   这下简知聿再也不用担心迈巴赫直接开到宿舍楼下会太张扬,也不用大热天从停车楼下了车,还要徒步走回宿舍。   和陆洺说了再见后,简知聿便在路过学生好奇目光的洗礼下,心情很好地上了楼。   宿舍里,三个舍友没一个打游戏的,嘴里都在默念着考试重点,特别是临床医学的两人,桌上堆的书跟座塔似的。   听到门口的动静,三人齐齐转头。   “知聿!”左一黎从座位上跳起来,“早上周涛那个狗屎来宿舍找你了,我一开门就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要死了一样!”   陈泽涛也冲了过来,“除了他,还有其他专业的学生,他们说之前不该在帖子底下没凭没据地造谣你,要来跟你道歉。”   周澈补充,“我们说你不在,他们就全都走了,说会在论坛上跟你公开道歉。”   简知聿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一上午发生了这么多事,拿起手机点进论坛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首页一溜飘下来全是道歉贴。   简知聿看了一圈,没有要回复的打算,只是道:“中午周涛给我打电话了,想跟我好好谈谈。”   陈泽涛:“你怎么跟他说的?知聿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简知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放心吧,我没接受他的道歉,把他号码拉黑了。”   “哈哈哈!太爽了!”左一黎闻言叉着腰大笑三声:“让他嘴贱,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不原谅他是对的!”周澈在一旁点头道:“要不是知聿告了他,我看他才不会来道歉呢,大家就住上下楼,前几天他删帖装鹌鹑,结果一收到立案通知马上就来了,纯坏!”   左一黎道:“听上午跟周涛来的舍友说,学校不仅同步收到了他的立案通知,还收到了之前被他在论坛开帖子攻击的苦主的举报,决定给他留校察看的处分,要是他再犯事,哪怕是一丁点小事,就直接开除了。”   简知聿没想到陆洺安排的律师动作这么迅速,不愧是大厂的法务部。   “好啦,既然事情已经有结果了,那咱们就别管他了。”简知聿说:“后续出庭什么的会有律师全权代理,咱们还是先管眼前的事吧。”   他说的事自然是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   对于每门学科都有一堆东西要背的他们来说,一门课挂科,整个暑假都玩不好,最后一周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得玩命学。   没了刚刚唾骂周涛时的激情,几人坐回座位上,愁云惨淡地开始背书。   简知聿刚把书拿出来,背后就传来了左一黎如游魂般的声音:“我古汉语学的老差了,要是卷面分没及格,看在我每节课都准时到场的份儿上,老师能不能用平时分捞捞我啊”   简知聿忍俊不禁。   他总觉得,这样的话后面两年应该每年都能听到。   本学期最后一周,403宿舍进入了空前努力的入定状态,除了三餐吃饭,剩下的时间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本里。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偶尔简知聿晚上还能听见睡着的左一黎说梦话时蹦出两句古诗词。   也兴许是怕打扰到他,这一整周陆洺除了给他发早安晚安外,基本没怎么和简知聿闲聊。   当然,如果对方要闲聊,简知聿也没时间。   就连强盛集团这个简知聿手机里平常最活跃的群聊,期末周也安静如鸡,最爱组局出去happy的齐浩然都不出现了。   原因简知聿听陆洺提过一嘴,齐浩然高中被压着学了三年,高考发挥超常考上了A大,大一时以为上了大学就没人管他了,第一年期末玩的太疯连挂三科,回去之后被他爹妈混合双打,本来说好要给他买的车也没作数。   齐浩然可怜兮兮去找陆洺卖惨时又被陆洺和陆洺父母轮流骂了一顿,几百万的零花被扣到只剩几千,堪称齐浩然大少人生的至暗时刻。   所以哪怕后来他依旧爱玩,真到了期末考时也不敢造次,乖乖留在宿舍背书。   一整周紧锣密鼓的复习,平时没怎么听课的学生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   然而这最紧要的一周时间却仿佛开了倍速一般,眨眼间便到了考试周。   考试前一天晚上,沉寂了七天的强盛集团终于再次冒出了艾特全员的消息。   齐浩然:[明天就考试了,考完试那天晚上咱们再出去聚一次,特别是老家在外地的,应该是这学期最后一次聚了,能来的都来,来不了的算球]   齐浩然:[下周天晚上去成渝会所,全场消费由本大少买单!全体成员]   小弟1:[大少威武,大少这次期末考一定一马当先,名列前茅!]   小弟2:[兄弟们考试加油!]   小弟3:[暑假前必须好好跟大少喝一杯!]   强盛集团因为这条消息热闹了起来,潜水了大半个学期的简知聿也默默出来冒了个泡。   简知聿:[1]   强盛集团刚活跃没多久,陆洺的消息也来了。   老公:[宝宝,复习的怎么样?]   简知聿看了眼自己密密麻麻的默写本,回道:[感觉还可以]   老公:[那就好。宝宝考完那天晚上有空吗,带你去吃海鲜]   简知聿想起刚刚自己在群里扣的1,只好婉拒了陆洺的邀请:[那天晚上小弟团有聚会,我已经答应了]   陆洺看到这条消息时有点想把齐浩然提溜过来揍一顿,手上却还是回道:[好,那等宝宝回来再另外约时间]   简知聿:[好哦~]   陆洺还想说些什么,抬眸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输入框中的文字打打删删,他最终只是道:[这次出去,别再喝醉了]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吻   为了留足精力应对第二天的考试,今夜的403宿舍破天荒睡得很早。   日夜苦读了一整周,总不能因为熬夜脑雾而丢分。   只是整个宿舍除了简知聿和周澈外,陈泽涛和左一黎都没有早睡的习惯,这两人为了能睡着,睡前都拿了两粒褪黑素软糖嚼吧嚼吧咽了。   十二点前,整个宿舍都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的考试时间从早上九点开始,昨晚早睡的几人被七点的闹铃叫醒,趁着早晨记忆力最好的时刻,又将分数占比最大的重点段落看了一遍。   早餐是提前买好的吐司面包,边吃边看书,省了去食堂买早饭的时间。   往考场走时,左一黎还在边走边背考点,忘记了就拿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看一眼。   有些人的短时记忆能力很强,恰巧左一黎就是这样的人。   考场在三楼,爬楼梯时左一黎道:“待会儿卷子一发下来我就把刚刚临时记的先写下来,这样就不会写着写着忘了。”   “可以呀。”简知聿鼓励他,“你这次复习得很认真,我都看在眼里,肯定能全过的。”   左一黎双手合十朝考场方向拜了拜,嘴里喃喃自语:“考试之神求你让我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如果我能每科都过,就算让我彩票中五百万家里公司明天就上市我也愿意。”   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许愿比自己还贪,难怪他俩能成好朋友。   考试是按学号顺序,为了防止抄袭,每排两人中间都隔着一个位置。   手机放进了黑板旁的手机袋中,考试铃声响起前五分钟,一前一后两个监考老师轮流巡查确认无误后,听到广播打铃便开始发卷子。   这门课考的是现代汉语,算是简知聿学的比较好的几门课之一。   卷子刚到手,他便捏紧了笔,低头默不作声地从第一题开始写。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除了翻动卷子的脆响外,便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们专业是允许提前交卷的,检查无误后交卷后便能提前离场,但真的提前写完的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等到了最后一刻才交卷。   简知聿恰巧就是那寥寥无几中的一员。   他提前了十分钟拿着卷子往讲台处走,路过左一黎身边时,用余光扫了眼对方的卷子。   没有哪一题是空着的,看上去问题不大。   从手机袋中取出自己的手机,简知聿站到了教室外头,随即便与同样刚出考场的齐浩然大眼瞪小眼。   齐浩然看到他很惊喜,“原来你就在我隔壁考啊!”   简知聿眨了眨眼,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大少,你提前交卷应该对这门课把握挺大的吧。”   齐浩然尾巴顿时翘到天上去了,“也还行吧,主要是人聪明,那些题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说完他又道:”对了,你暑假回老家吗,不回的话你也不用申请住宿,直接住我表哥家去吧,反正你俩经常睡一起,你肯定住的惯,正好我暑假还能去找你俩玩呢!”   简知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暑假这么长时间,我肯定要回老家的。”   齐浩然嘴比脑子快,“那你把我表哥也一起带回去呗!”   刚说完,就被简知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   齐浩然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哎呀这不是你俩演的太真了,比真情侣都亲密,差点忘了你俩是假的了。”   差点忘了你俩是假的(×)   差点忘了表哥至今还是个无名无份的joker   这个解释简知聿信了,因为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比较自信的。   “对了,群里的接龙我看你也参加了,周天晚上的聚会你肯定会来吧。”齐浩然问。   “会呀。”简知聿点点头,他连陆洺的海鲜大餐都推掉了,肯定是要去的。   齐浩然道:“你确实也该来,加入我小弟团这么久,你就一开始来过几次,后面全给我表哥那个gou呃那个人干活去了。好歹你也是我小弟,学期末了都还不来那像什么话!”   简知聿:“”   你是想说你表哥那个狗吧。   两人见面次数其实不算太多,但却也并不生疏,兴许是因为齐浩然没什么二代架子,并且他本人不太爱和圈子里的其他二代们混在一起,所以聊天的话题都十分接地气。   因此简知聿感觉他们还没聊几句,十分钟就过去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没一会儿左一黎便从考场飞奔了出来,看到简知聿身旁的齐浩然时愣了愣,“大少你怎么在这里?”   齐浩然指着隔壁教室,“我在这儿考试。”   “我去。”左一黎惊讶,“这也太巧了。”   “是挺巧,对了我上次问你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齐浩然看到他就想起了对方在论坛里狂骂十几楼不带停的辉煌战绩,放在王者峡谷里怎么也是个父母双全的存在,便忍不住追问道:“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我很缺你这种嘴chou嘴巴厉害的人才。”   左一黎:“”   你刚刚是想说嘴臭吧。   左一黎婉拒道:“算了算了大少,我对当小弟没什么兴趣。咱们学校会骂人的不少,你到时候发个帖子招人,肯定能招到心仪的人选。”   加好友这么久左一黎都没同意加入,其实齐浩然也能猜出来对方的回答,可真听到这声拒绝,他还是十分怅然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要是你以后后悔了,在我毕业前可以随时来找我。”   左一黎:“中。”   三人又聊了几句,下楼后因为宿舍方向不同分道扬镳了。   简知聿左一黎往食堂走,边走左一黎边道:“我短时记忆还真挺牛,早上临时记的一些考点都写上了,这次成绩应该还可以。”   “厉害。”简知聿夸,“考的好可以跟你爸妈要点奖励。”   “我也是这么想的。”左一黎嘎嘎乐,“到时候让我爸我妈一人给我转五千块钱,我暑假买返场皮肤的钱就有着落了。”   简知聿笑着道:“那中午回去可得好好复习。”   左一黎:“必须的必!”   汉语言专业一共考七天,前三天考三门,周四不考,剩下三天一天一门。   复习时间是多了,可这样的安排却也让考试周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这几天除了复习,简知聿每晚睡前都会和陆洺聊一会儿天。   以前陆洺发消息时骚话接二连三,可考试周却十分收敛,并且对他的考试情况十分上心,生怕简知聿哪里疏忽大意没复习到。   简知聿从没想过作为自己的雇主,陆洺会对他的学习成绩如此上心,每天嘘寒问暖时还要提一嘴考试的模样,让简知聿莫名有种被家里长辈管着的错觉。   但这种行为简知聿并不讨厌,反而诡异地感觉很受用。   老公:[宝宝,明天考什么,考试用具那些都带齐了吗?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简知聿在屏幕上戳戳戳:[明天周四,不考,在宿舍复习一整天]   简知聿:[这句话你都连说三天啦,我有好好检查的]   老公:[怕你忘,担心你]   老公:[嫌我烦了?]   简知聿:[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冤枉我]   简知聿:[大少也在考试,考场就在我隔壁,你这个当表哥的有叮嘱他吗]   陆洺想起昨晚成绩还没出来就跑来跟自己要奖励的齐浩然,白眼欲翻又止:[他考不好要挨他爹妈打,这种细节谁忘了他都不能忘,用不着我提醒]   特别是齐浩然他妈妈,也就是陆洺小姨,兴趣爱好是打泰拳,挨她一顿打三天下不了床,齐浩然这个亲儿子也不例外。   简知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难怪齐浩然生在这样一个富贵人家,根子却没长歪,原来是稍微长歪一点就会被一拳打正。   确实也对得起浩然正气这个名字了。   [好吧]简知聿回:[后天考外语,我学的一般,继续去看书啦]   两周没见面,每天的聊天时间也短的可怜,陆洺的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了片刻,最终只回了个“好”字。   两人提前和对方说了晚安,聊天框便重新沉寂了下来。   简知聿放下手机,拿起课本翻到书签页准备继续复习,而对面的左一黎因为明天不考,心情还算放松,正在看回家的车票。   “咱们学校放假晚也不是没好处,车票好买。知聿咱俩前几个小时顺路,票就一起买吧?”   简知聿转过头去看他,应道:“好。”   左一黎:“买几号的?13号的话第二天就能走,14,15号也可以,票数很宽松。”   简知聿原本想说13号就走,但突然想起被他拒绝的海鲜大餐,以及陆洺所说的“改时间再去吃”,犹豫了一下道:“15吧”   左一黎几号都无所谓,闻言道:“行啊,反正到时候如果有啥事还可以改签。那我这儿直接一起买啦。”   简知聿没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考都考完了,还能出什么事呢?   周四过完,便是三天连考。这几天考的科目有一科是简知聿把握没那么大的,不管是为了奖学金还是陆洺答应的奖励,他都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松懈。   直到周日最后一门课考完,放下笔交卷的那一刻,简知聿才彻底放松下来。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考场期盼放假期盼了许久的学生顿时做鸟兽散,有些票买了今天下午的拉起行李箱就跑了。   两人刚回到宿舍,左一黎便立马扑到床上掏出手机,没过多久,正在拿换洗衣服准备洗个澡再出门的简知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TiMi!”   左一黎一边抱怨这段时间没打游戏英雄牌子都掉没了,一边探出头看简知聿,“知聿你这么早就洗澡啊?”   “晚上要出门,不知道要玩到多晚回来,怕到时候打扰到你们。就想着先洗了。”简知聿解释道。   “哦对!我忘了你要出门了。”左一黎光速开了把排位,对简知聿道:“玩得开心!”   简知聿冲他笑了笑,抬脚走进浴室。   下午五点半,简知聿收到了齐浩然的消息,和左一黎打了个招呼便下楼了。   齐浩然一见到他就道:“我去,今天我们去会所喝酒唱歌呢,你穿成这样,显得我特别不学无术。”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我穿成这样很奇怪吗?”   “倒也不奇怪。”齐浩然抬手扣了扣脸,又看了眼,“就是穿的像个奶黄包似的。”   简知聿低头瞅了瞅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小声道:“也没有吧”   他身上穿的是陆洺送他的一套浅色休闲服,浑身上下除了logo外,只有米白与米黄两种色调,肤色稍微暗一些的人穿上都会显得怪异,偏偏他一年四季都白的发光,本就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纪,这样一穿反而显得年纪更小了。   齐浩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突然嘀咕了一句:“老牛吃嫩草,陆洺真畜牲啊。”   车子启动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嘀咕,骚粉跑车一路风驰电掣般驶出校门,二十多分钟后,成渝会所那熟悉的外立面渐渐出现在眼前。   踏入大堂时简知聿还有些感慨。   他当时初入小弟团,第一次跟大少出来花天酒地来的就是这座会所,现在学期最后一次花天酒地,来的还是这里。   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齐浩然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你跟我表哥好像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简知聿回忆起当时对着陆洺喊错称呼的尴尬场景,忍不住道:“其实也不算认识吧。”   就是互相打了个招呼而已。   齐浩然:“确实不能算认识。”   因为不仅仅只是认识,还是他表哥不当人的开始。   小弟变表嫂,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进入包厢,小弟团成员大多数都已经到齐了。   这回的包厢和上次很明显不是同一间,多了一层夹丝玻璃隔断,虽然还是在同一空间,可两块地方却被隐晦的分开了。   齐浩然说:“知道你不爱唱歌,待会儿要是觉得吵你就去隔断那头的沙发上休息。”   毕竟今天来的人多,他特地让会所那边多准备了几个麦克风,待会儿这么多人一起鬼哭狼嚎,估计得吵死人。   为了照顾简知聿,齐浩然特地挑了这间包厢。   没过多久,包厢内全员到齐,大家都没吃晚饭,齐浩然大手一挥,点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摆了满满一桌子。   齐浩然怕人太多简知聿不好意思上去拿,直接单独分了一份递到他跟前。   简知聿除了老三外跟小弟团其他成员不算很熟,吃东西时安安静静的,没加入这群人的集体聊天。   包厢虽然大,但好歹坐了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难不吵。   嘈杂声中,几句若有若无的对话传进了他耳朵里。   “你说大少为啥突然这么抬举简知聿啊,不仅亲自开车去接他,怕他吃不好还主动装出单独一份给他。老三跟大少最久都没这待遇吧。”   “我也奇怪,我看中间咱们有聚餐他都没来过,我要是大少早就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大少介绍的男朋友?”   “唉你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可能简知聿对象的身份不简单吧,毕竟能跟大少认识的都非富即贵。我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特别关照他。”   “所以他男朋友到底是谁啊,不知道我们认不认识。”   “都非富即贵了你个屌丝能认识吗,一天天净想屁吃。”   简知聿目不斜视,捏了根薯条放进嘴里嚼嚼嚼,假装没听见。   晚饭过半,侍者将待会儿要喝的酒摆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简知聿看了眼,虽然没陆洺那次点的酒贵,但一瓶的价格说出来也能吓死人。   一行人吃了个半饱后都停下了动作,准备留着肚子喝酒。   几个侍者动作很快地将桌上剩下的包装盒清理干净,简知聿刚从卫生间漱口回来,原本杂乱的翡翠奢石台面已然光洁如新,放在小桌上的酒也顺理成章转移了过来。   以往第一杯酒都是先给齐浩然这个大少的,谁知今天齐浩然居然将第一杯酒递到了简知聿手里。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向简知聿的眼神里写满了“倒反天罡。”   简知聿被看的坐立难安,见他们马上要开始今晚的鬼哭狼嚎,便端着酒站起身道:“我去旁边坐会儿。”   齐浩然“啊?”了一声:“还没开始唱呢。”   简知聿却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玻璃隔断隔绝了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简知聿坐上沙发后长舒口气。   果然他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种场合,要不是因为齐浩然给他介绍了帮陆洺挡桃花的兼职,他早就已经退团了。   后背靠在舒适的沙发靠背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歌曲前奏,他捧着酒杯无意识喝了一口。   醇香微涩,后调带着丝丝回甘,属于口感很好的那一类酒。   一杯酒没多少,味道也不呛人,简知聿抿着抿着,一整杯就见底了。   他反应过来时,杯子已经空了。   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简知聿愣怔了片刻,忽然就想起了陆洺出差回来那天对他说的话。   “下次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在外面喝酒。”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怂兮兮地答应了。   可现在   简知聿抬手将空酒杯放到了桌上,又抬起一根手指,将杯子又推远了些。   仿佛这样做就可以掩盖他食言的事实一般。   “就喝了一杯而已,不至于喝醉吧”简知聿小小声嘀咕。   虽然他酒量是不咋地,可前面也喝了那么多次了,这回就一杯的量,怎么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醉倒。   况且待会儿聚会结束,他就直接回宿舍了,就算他真有些醉,陆洺也不会知道。   简知聿这么想着,又心安理得地靠回了沙发上。   只是,他稍稍有些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这几天考试心弦一直紧绷着,突然放松下来,简知聿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这丝困意又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渐渐放大,简知聿眼睛合上又闭起。   隔壁齐浩然才开始唱第二首歌,仅仅只是这场聚会的开端,他只需要在散场前醒来就好了。   想到这儿,他顺应着困意闭上眼,靠着沙发缓缓睡了过去。   终于考完了试,憋了两周的齐浩然一连吼了七首歌,最后一句歌词因为嗓子太干巴破音了,旁边马上就有小弟递过来一杯酒和一瓶水。   他看了眼酒杯,抬手从小弟手里接过了矿泉水,猛灌半瓶。   包厢里一半人在唱歌,一半人在喝酒玩桌游,唯有隔断后被夹丝玻璃氤氲的模糊的身影安静非常。   齐浩然喝了水,盯着不远处的玻璃隔断看了好几眼,扭紧瓶盖将水和麦克风都塞进了小弟怀里,“你唱,我出去一趟。”   说着便站起身,大踏步走了过去。   原本只是想看看简知聿在做什么,哪知刚过隔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靠在沙发上睡的不省人事的简知聿。   齐浩然大惊失色。   低下头,桌上被喝的一滴不剩的酒杯映入眼帘。   齐浩然魂飞魄散。   这不是睡着了,这是喝醉了!还醉晕了!!!   他想起上次简知聿跟他们去吃烧烤喝醉了酒,陆洺就连夜从海城赶回来的事,顿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失策了失策了,他没想到简知聿酒量越喝越倒退,上次还喝了好几瓶,这回竟然直接一杯倒了!   早知道不给简知聿倒酒了,表哥知道了肯定又要臭骂他一顿。   但简知聿都醉倒了,齐浩然根本不敢不告诉陆洺,他在原地纠结地转了好几圈,最终把心一横,坐在了简知聿旁边的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备注为“表哥”的人拨了个电话。   时间是周末晚上,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还不等陆洺说话,齐浩然便嘚啵嘚全招了:“表哥,我们在成渝聚会呢,简知聿喝醉了,现在在外间的沙发上睡着了,我一发现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一旁正处于睡梦中的人微微蹙了蹙眉,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可因为四周本就嘈杂,很快又陷入沉眠。   听到简知聿又喝醉了,陆洺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八度,“齐浩然,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齐浩然抱着手机欲哭无泪,“我,我就给他倒了一杯,他真的就只喝了一杯,我也没想到他这一杯就倒了呀。”   陆洺深吸口气,“你在那儿看着,我马上过来,我到之前一步也别离开。”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齐浩然忙不迭点头答应,电话挂断后,长吁出一口气。   他发誓,以后简知聿再出来一起参加聚会,他绝对不会让简知聿碰一滴酒!   绝!对!   等待的时间里,简知聿也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   与睡的正香的简知聿相比,齐浩然内心就要煎熬多了,他坐在沙发上疯狂抖腿,很怕待会儿陆洺进包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一个大比兜。   就这样抖腿抖了二十来分钟,包厢门被从外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吓得齐浩然立刻坐直了。   陆洺的目光最先落在了背靠沙发睡的安稳的人身上,确认简知聿没因为醉酒闹腾后,才看向齐浩然。   齐浩然瞬间抬手指向茶几上的空杯子,“真的就一杯!”   陆洺懒得跟他说话,走到沙发边,俯身将简知聿打横抱起,离开之前瞥了眼忐忑不安的齐浩然,终于大发慈悲开口道:“行了,没你的事了,玩去吧。”   齐浩然如蒙大赦,忙不迭跑了。   离开了包厢,耳边嘈杂的人声与高亢的伴奏声瞬间消失,只能听见男人鞋底与瓷砖地面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骤然的安静让简知聿困顿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音乐怎么停了?聚会要散场了吗?   如果聚会散场,那他就不能再继续睡觉了。   这个认知让简知聿完全清醒了过来,刚想睁开眼看看情况,却猛然感觉自己被两只有力的手臂往上颠了颠,鼻子嗅到一股分外熟悉的气味。   简知聿想睁眼的心思顿时熄灭了。   他刚答应过陆洺,不会再喝酒,这才过了多久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个干净。   现在睁眼肯定要挨说,简知聿保持着平缓的呼吸,选择继续装睡。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脆响后,陆洺大踏步走了出去,简知聿能感觉到他走的很快,没过多久,便听见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简知聿感觉到自己被放进了车里,没过多久,陆洺也坐了进来,就坐在他的旁边。   “砰”的一声,车门被从里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噪音。   车厢安静非常,简知聿只能听见自己和身旁男人的呼吸声。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陆洺将他放进了车里,却没去驾驶位开车带他回去,反而一起坐进了车后座。   简知聿的不解,建立在闭着眼睛无法看见眼前事物的基础上。可如果他此时睁眼,便能清楚地看见男人眼底晦暗不明。   两周没有见面,每天的聊天也寥寥无几,对于现在的陆洺来说不可谓不煎熬。   如今人就在面前,陆洺实在有些克制不住。   他俯身上前,一双狭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还处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漂亮青年。   车里的气氛好安静,安静的简知聿连装睡都感到很心虚,正当他思索着陆洺要什么时候回驾驶位开车离开这里时,一只手忽然捏住了他尖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左轻轻一带。   简知聿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还不等他思考男人这个动作的用意,属于陆洺身上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扑面而来。下一秒,唇上一湿,一条舌头撬开了他微张的唇缝,急切地舔进口腔深处。   缠着肖想已久的舌尖来回吮吸,眼前人的唇色在一次次舔/弄中由淡变浓,渐渐染上属于男人的气息。   从他的口中,陆洺尝到了淡淡的葡萄酒味。   车中安静非常,窗外也听不见丝毫声响,一时之间,整个车厢只剩下了简知聿的唇瓣被亲出来的渍渍水声。   男人沉重的呼吸声打在他的面颊上,口中不自觉溢出一声压抑着欲望的低喃。   “老婆,老婆”   “怎么那么不乖,背着老公出去喝酒”   简知聿保持着闭眼的姿势,感受着唇瓣被轻咬吮吸,舌尖相互纠缠的湿软触感,手指一点点弯曲,指尖扣紧了车座,身体却一动不敢动。   除了一开始陆洺被下药外,两人之间所有的亲吻都在订单期间,或是表演需求。   所以接吻时简知聿虽然害羞,却能够坦然接受。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   雇主为什么会在单子以外的时间偷亲他啊???? 第四十三章 老婆跑了   这是简知聿和陆洺接过的最提心吊胆的一个吻。   高度的紧张与惊讶充斥着大脑,将深吻所带来的感官上的刺激都削弱了。   他不敢睁眼,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被陆洺发现自己其实是清醒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简知聿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亲麻了,男人才终于舍得将在他口腔中兴风作浪的舌头收回,随即很轻地碰了碰他被啃咬的红艳艳的唇珠,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只捏着简知聿下巴的手收了回去,没了支撑,简知聿的脸微微向下一歪,双眸紧闭,面色宁静,完全是一副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被外界动静吵醒的模样。   “这次喝醉怎么这么乖,倒头就睡,一点也不闹腾。”   身旁传来了陆洺低沉低的喃喃自语声。   “不过睡着了也好”   这样他想接吻,便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理由了。   虽然这句话并未说出口,可简知聿听在耳中,却诡异地理解了其中含义。   顿时,他更不敢吱声了,专心装他的睡美人。   原以为陆洺亲爽了便会离开后座,然而面前传来的目光如有实质,哪怕简知聿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陆洺此时此刻一定还在盯着他。   心跳的很快,震惊逐渐褪去,被杂乱的思绪掩盖,简知聿从未觉得时间会过的如此漫长。   不知被紧盯着看了多久,就在简知聿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陆洺俯身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转身拉开车门,终于坐进了驾驶位。   简知聿顿时浑身一松。   随着车子启动,简知聿假装翻身,将脸偏到了另一面,整个人处于半背对着驾驶室的状态。   按照他对陆洺的了解,此行的目标一定是璟和府。   若是以前,试都考完了,简知聿无所谓去哪儿,可现在出现了突发状况,以简知聿现在的状态,如果继续和对方待在一起,被看出不对的概率太大。   他总不能装一晚上睡,万一陆洺又对他动手动脚   简知聿决定想个办法先回宿舍,至少不能继续和陆洺同处一室。   可他刚刚装睡装得那么沉,要醒过来,总得有个契机。   就在简知聿绞尽脑汁时思考时,前方忽地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前面是个转弯,陆洺不太好拿手机,铃声响了有一会儿才接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交谈声,打电话来的人似乎是周特助,听动静,是在询问陆洺是否能去公司一趟。   机会来了!   简知聿在心里倒数,等车内再无动静,确认陆洺已经将挂断电话时,他才假装被声音吵醒,慢慢睁开眼睛,为了真实,还打了个睡眼朦胧的哈欠。   此时此刻简知聿的演技就算放到奥斯卡也能技压群雄。   他苏醒的动静很快便被同处一车的陆洺发现了。   男人飞快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宝宝,吵醒你了?”   简知聿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我怎么在你车上?”   “你喝醉了,齐浩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听到他的问题,陆洺便立即开口回答了,答完才反应过来,简知聿此时的状态和喝醉了酒的状态相去甚远,至少说话口齿是清楚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简知聿道:“我就喝了一杯酒,根本没喝醉呀,只是这段时间考试太累,不小心睡着了,结果没想到一睡醒就在你车上了。”   陆洺闻言身形一顿,沉默片刻,才开口问:“宝宝刚刚我把你从成渝抱上车,这一路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语气里带着试探,至于试探什么,简知聿心里一清二楚,所以说出口的回答滴水不漏,“刚刚睡得太沉了,听到你和别人打电话我才醒。”   见他对刚刚的事一无所觉,陆洺心下松了口气,刚准备说话,便又听简知聿道:“这好像不是去A大的路吧?”   陆洺一愣,“你要回A大?”   简知聿点点头,借着车内光线昏暗,陆洺又在开车看不清他的表情,紧张兮兮地扯谎:“晚上我们专业的辅导员要下宿舍,我本来想聚会中途先走的,没想到睡着了。”   “辅导员下宿舍?”陆洺似乎有些疑惑,反问道:“今天不是才刚考完,下宿舍这件事也没听齐浩然说过。”   “嗯每个专业不一样嘛。”简知聿本来就是瞎编的,怕他再问下去露馅了,只好佯装生气道:“我只是想回个学校而已,你问这么多是不相信我吗?”   这招果然有用,他听见前面传来了陆洺讨饶的声音:“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   简知聿乘胜追击,“既然不是,还是赶紧送我回去吧。哦我刚刚听到你说要去一趟公司,你是不是有工作要忙啊,不然你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洺本想再为二人世界争取一下,可在听到简知聿的后半句话后忙说道:“不用,公司的事不着急,我送你过去。”   于是送简知聿回A大这件事就这样敲定的下来。   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简知聿狠狠松了口气。   他现在思绪很乱,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可若是陆洺这个导致他思绪凌乱的罪魁祸首在旁边,简知聿觉得自己恐怕理到明天都理不出来。   半小时后,陆洺将车停在了宿舍楼下。   今天考完,许多学生下午就直接回家了,放眼望去,有几个宿舍黑漆漆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两人一起下了车,陆洺走到简知聿身旁,低声问:“要不要送你上去?”   简知聿摇头,“不用啦,A大离你的公司好远,你送我已经费了不少时间了,赶紧过去吧。”   公司确实有事,被拒绝了陆洺也没坚持,只是说:“那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简知聿抬脚宿舍大门走了一步,抬手冲他挥了挥,“拜拜~”   陆洺也说:“宝宝拜拜。”   简知聿转身走了,陆洺独自一人站在车边,不远处,路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目送着简知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回车上,离开了学校。   三楼楼梯间,简知聿上到这一层便没再继续向上走了,他站在窗户旁,眼看着陆洺开门上车,迈巴赫掉头向坡下开,彻底消失在宿舍楼下后才转身,抬脚往楼上走。   边爬楼简知聿边止不住地回忆,他刚刚表现的似乎挺自然,看陆洺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心里装着事,他慢吞吞从楼梯间移到宿舍门口,抬手推门走了进去,和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左一黎装了个正着。   左一黎愣了愣,惊讶道:“知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说完,目光又落在了刚被啃完没多久的嘴唇上,“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   “”简知聿没说话,他看着这个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梨子,我有事情想问你。”   左一黎眨眨眼,几十秒后,两人出现在了阳台上。   “到底发生啥事啦?”左一黎将阳台门关上,怕另外两个舍友听见,压低了声音问。   简知聿眼皮颤了颤,他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斟酌着开口:“晚上聚会,我跟着喝了一杯酒,加上这几天考试绷得太紧,慢慢在包厢沙发上睡着了。大少来看我时以为我是喝醉了,所以给陆总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   “陆总来了以后就把我抱到了车上,我原本以为他把我放下后,会直接去驾驶室”   话说到这儿,简知聿的叙述忽然停顿了一下。   左一黎:“然后呢?”   简知聿嘴唇嗫嚅着,有些说不出口。   左一黎脑子转的很快,见他支支吾吾,视线从他红艳艳的唇瓣上一扫而过,语出惊人道:“他趁着你睡着亲你了?”   简知聿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左一黎抬手指了指他的嘴唇,“你出门时嘴巴还好好的,一回来就红成这样,而且颜色跟你上次被亲之后的一模一样。”   泛着艳色的红,一看就是被人吮吸舔咬过后才会有出现的色彩。   左一黎脑海中浮现起自己生日那次看到的画面。简知聿被陆洺单独留在车上,回来后,嘴唇就是这样的颜色。   同样回忆起的,还有简知聿当时对他说的话,左一黎疑惑道:“可上次我问你,你跟我说那是有原因的。”   见他已经猜出来了,简知聿轻叹口气道:“以前确实是有原因的,我们有过约定,他也每次都有正当理由。但这次不太一样”   虽然他依旧说的不算明白,但左一黎还是get到了简知聿的意思。   “以前他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约定才会跟你接吻,或者说,你们的每次接吻都会有一个理由作为前提,这是你们交易的一环。”   “但这次的亲吻却和约定无关,也没有任何理由,他亲你,纯粹是因为想亲。”   简知聿觉得左一黎简直就是天才,一语中地!   简知聿道:“对!我我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要这样,我现在脑子很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   所以需要左一黎这个见多识广的朋友来帮忙集思广益,一起解决。   左一黎看着他无措的表情,突然道:“知聿你以前明明很聪明的,现在怎么突然变笨了!”   简知聿愣了愣,“怎么了”   左一黎背着手走来走去,一副恨铁不成钢中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他都馋你馋成那样了,看你睡着一刻都忍不了在车上都得偷亲你,你说是是因为啥?”   简知聿被他问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因为因为他太饥渴了?”   “笨蛋!”左一黎差点没压制住音量,看简知聿这副傻呆呆的样子,直截了当道:“他那是喜欢你,馋你身子,知豆了不?”   他的话听的简知聿愣在了原地,呆了好半晌才道:“不不会吧,他雇我就是因为不想谈恋爱,给他当挡箭牌的,怎么会喜欢我。”   “怎么不会!”左一黎说:“你不是说他以前没谈过恋爱,还是个老处男呢,雇了你之后你又是顶着这张天仙似的脸娇滴滴地喊他老公,又是跟他亲亲密密肢体接触的,爱上你简直是易如反掌好吗!”   简知聿小声反驳,“那他就不能只是单纯的馋我身子吗。”   毕竟和陆洺相处的时间里,对方对他的身体无论哪个部位,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兴趣。   不说亲吻牵手,甚至还用嘴帮他   左一黎闻言顿了顿,眼睛像是探照灯,将他从头照到尾。   肤白貌美,腰细腿长,骨肉匀亭,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天资展示中”   左一黎一下子就迟疑了,“呃好像,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简知聿没说话,左一黎挠了挠头又问道:“先不管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单纯馋你身子,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他肯定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过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怎么想?”   “你喜欢他吗?”   如果说陆洺是个没谈过恋爱的老处男,那简知聿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和他半斤八两,面对左一黎的问题,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我不知道”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而不是意思明确的“我不愿意”,“我不喜欢。”   和从前面对追求者时拒绝的斩钉截铁的模样相比,这副游移不定的态度反而更能反映出简知聿此时内心的想法。   “知聿”左一黎复杂道:“你对陆总也有好感吧。”   有钱有脸有身材,还是简知聿喜欢的年上款。   阳台没开灯,光线昏暗,左一黎却依旧能看清简知聿面上微微浮起的红晕。   简知聿心口跳动的厉害,比刚刚在车上被陆洺偷吻时跳的还要厉害,他张了张嘴,不确定道:“可是梨子,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和他相处的太过亲密,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他曾经刷到过很多新闻,两个接了爱情戏的演员,因为要演对手戏,好几个月的时间里天天都待在一起,演戏时他们要谈恋爱,要肢体接触,下了戏又要一起吃饭一起对台词,在这种高频率高浓度的相处中,很容易对对方产生假性喜欢。   看上去两个人好像因戏生情,但往往这种短暂的移情效应在拍摄结束分开一段时间后,便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简知聿觉得自己和陆洺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是假情侣,互相做对方的挡箭牌,甚至连亲密接触都不仅仅只止步于亲吻。   会产生这种“假性喜欢”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他说的这种事不是个例,左一黎也刷到过很多,摸着下巴道:“你和陆总的相处模式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这种情况确实也有可能。”   “唉你俩情况太复杂了,让我想想。”   左一黎陷入了沉思,简知聿也没说话,阳台上氛围一时间变得安静非常,只能听见宿舍内陈泽涛打游戏时发出的阵阵惊呼。   沉默半晌后,左一黎忽然直起身,提出了一个想法,“知聿,你不是马上就要放暑假回老家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无法和陆总见面,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观察观察。”   “要是你回去以后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消失了,提起他心里升不起什么波澜,那可能就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假性喜欢。”   “可如果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想起他时还是会心跳加速,期待和他见面的话那恭喜你,你坠入爱河啦!”   简知聿听的眼前一亮,“梨子你好聪明!”   左一黎唏嘘,“哪里是我聪明,明明是你当局者迷了。”   他从没想过简知聿在和陆洺已经有过唇齿接触后,被偷亲了还会慌成这样,支支吾吾脸红心跳,完全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   左一黎有种自己养的金镶玉大白菜要被从天而降的野猪强势拱走的预感。   纠结了一晚上的混乱思绪被左一黎三两句话解开了,简知聿感激地抬手抱了他一下,随即说道:“梨子,要不把车票改签到明天吧。”   他还记得陆洺说的那句“时间改天再约”,原本买15号的车票,就是为了给这个约定腾时间,可现在有了突发状况,短时间内简知聿实在没办法和陆洺见面了。   左一黎也没问为什么,马上从兜里掏出手机,“改几点,明天上午十点半好不,这样的话你到家的时候天都还是亮的。”   简知聿:“好,就十点半吧。”   因为一场被当事人抓包的偷亲事故,原本15号的车票被改到了隔天,两人从阳台进宿舍后,便马不停蹄开始收拾行李。   周澈听到动静从床上探出头,好奇地问:“你俩不是大后天才走吗,今天就收东西吗?”   左一黎头也不抬,“嗐,刚刚接到家里电话让早点回去,所以就改签了,明天上午走。”   “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早点回去比较好,学校没啥好待的。”周澈点点头,没怀疑。   收拾行李时简知聿短暂地放空了一下大脑,强迫自己不去想和陆洺有关的事,收拾完行李,躺上床准备睡觉时,才看到手机上陆洺发来的消息。   老公:[睡了吗宝宝,我刚从公司回来]   老公:[睡着了?]   老公:[宝宝晚安]   简知聿窝在床上,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他现在一想起陆洺,满脑子都是在车后座时,男人带着压抑着的欲/念,很深地吻他,仿佛想要将睡梦中的他吞吃入腹一样。   简知聿不清楚陆洺究竟是真喜欢他,还是因为高浓度的亲密接触产生的移情,只是无论哪一种,现在还未明确心意的自己都没办法回应。   爱情,简知聿没接触过,是他最不擅长的短板。   他拿了钱,和陆洺的亲昵,似乎大多数时候都带着表演成分,所以发现陆洺偷吻他以后,简知聿的反应不是单纯的开心或厌恶,更多的是震惊与迷茫。   他的心意如何,也许明天离开京市以后,时间会给出答案。   简知聿胡思乱想了一整夜,连自己是何时睡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被闹钟吵醒时,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陈泽涛和周澈是下午的车,所以这会儿也起床准备开始收拾行李。   简知聿拉上昨晚就收拾好了的行李箱,向另外两个室友打了招呼,同左一黎一起下楼坐车,直奔首都高铁站。   坐在出租车上时,简知聿才想起昨天改签的匆忙,忘记给和妈妈说今天回家的事了。   他怕发微信秦秀兰在忙没看见,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两下,那头便接通了。   “喂崽儿。”   “妈。”简知聿说道:“我车票改签了,今天下午到家。”   “改签了?!”秦秀兰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这这怎么突然改签了,妈妈今天都没买菜呢!”   简知聿被她的情绪感染,轻笑着道:“没事妈,不用特意买菜,你做啥我都爱吃。”   秦秀兰:“那不行,你这一学期就回来这一趟,妈肯定得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简知聿无奈,“好吧,那妈你少买点,太多了也吃不完。”   秦秀兰:“你放心,妈心里有数。”   母子二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柜台前等着蛋糕的老客户好奇道:“秦姐,你家这是出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秦秀兰放下手机,麻利地将老客户要的蛋糕装进袋子里,递给对方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儿子今天回来。”   “知聿要回来啦?”老客户接过袋子付了钱,惊讶道:“他这考去京市山高路远的,一学期也就回来这一次,这你不得多做点菜准备着。”   秦秀兰开始解围裙,“是要准备,今天下午不营业了,我得赶紧去菜市场买菜。”   下午,聿灵蛋糕坊罕见地歇了业,老板神色匆匆却满脸喜意,从菜市场提了几大袋子新鲜菜肉回家。   上午十点半,简知聿左一黎二人准时上车,运气还不错,最外面的位置暂时没人坐。   没过多久列车便启动,朝着南方开去。   简知聿坐在靠窗的那边,看着窗外景色向后飞速倒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坐上放假回家的车,心里只有即将见到家人的高兴,可今年这份高兴中,却好像还参杂着其他的复杂情绪。   “怎么啦,回家还不开心?”左一黎见他表情不对,忙凑过来问。   简知聿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不开心。”   左一黎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开口道:“反正你现在都上高铁了,想发啥就发吧。”   简知聿觉得左一黎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应了一声后便拿出手机,准备给陆洺回消息。   却没想到他才刚点进微信,陆洺的电话便跟长了眼睛似的打了过来。   简知聿愣了几秒才点击了接听。   听筒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宝宝,醒了吗?”   七点就醒了的简知聿心虚应了一声:“醒了。”   “醒了怎么没回我消息,是不是昨晚睡太早了没有看见?”陆洺问。   故意没回的简知聿含混道:“嗯”   男人闻言笑了一声,又问:“那今天宝宝应该有空吧,晚上的时间能留给我吗,把上次的海鲜补上。”   简知聿彻底沉默了,他盯着面前放下的小桌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旁,身穿制服的列车员走过,停在了简知聿前排。   她说:“是哪位乘客要补票,麻烦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声音有些大,准确无误地飘进了手机那头的男人耳中。   简知聿:“”   “宝宝。”   一片静默中,简知聿听见他说。   “你在哪儿呢?” 第四十四章 山岚县   静默中,简知聿感觉自己心跳的比昨晚被偷亲时还快。   至少昨晚他在装睡,不用直面陆洺的问题。   “宝宝,怎么不说话?”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话题揭过,听陆洺的语气,似乎只要他一直不说话,就会一直询问下去。   简知聿抿了抿唇,正想着该怎么和陆洺解释才能让他相信时,突然感觉肩膀被戳了一下。   扭头一看,左一黎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来回戳着屏幕让他看。   屏幕显示的是备忘录界面,左一黎不知何时打好了一段话。   [反正他都已经听见了,直接说吧,学生考完试回老家很正常,而且你都上高铁了,再过几个小时都到家了,他又不知道自己偷偷亲你的事被你发现了,难不成还能跑到你老家抓你吗?]   简知聿看了一眼,只觉得醍醐灌顶。   左一黎将这段话删了,又敲敲打打了一行字出来。   [你拿我当挡箭牌,就说我家里临时有事才改签的,上午时间太匆忙忘记和他说了]   简知聿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我我在回老家的高铁上。”   其实在听到乘务员说的那句话后,陆洺便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当这句话真从简知聿口中说出时,陆洺还是沉默了一瞬。   他问:“怎么这么突然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简知聿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中已然充满了愧疚之意,“本来票订的是15号,但是梨子家里临时有事,得早点回去,我的票是和他一起买的,所以今天就一起改签了。”   “上午时间很紧,我们一直在忙着收行李、赶车,太匆忙忘记告诉你了,对不起。”   这个理由确实正当,就算细想也找不出什么漏洞,简知聿说完后,便紧张地等待着陆洺的回应。   “原来是这样。”   听筒中,传出男人带着些许失望的声音:“那预订的餐厅我只能让周特助取消了,等宝宝暑假结束再一起去吃吧。”   隔着屏幕,简知聿看不见陆洺的表情,但只听语气,似乎并没有对他的突然离开起疑心。   简知聿轻出口气,安抚道:“对不起呀,暑假结束我一定陪你去吃,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陆洺说:“不生气。”   “宝宝改签是有原因的,又不是故意躲着我,我怎么会生气呢。”   简知聿:“”   简知聿心虚地附和:“嗯嗯,确实是有原因的,你不生气就好。”   “那个我听到周特助喊你了,你现在在工作吧,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拜拜。”   陆洺:“好,宝宝拜拜。”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瞬间,简知聿赶紧挂断了电话。   听完了全程的左一黎用肩膀拱了他一下,“你那么心虚干嘛呀,偷偷亲你的人是他,要心虚也是他心虚吧!!”   简知聿捧着手机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看到跟他有关的信息就很慌,我也不想的。”   左一黎叹了口气,“嗨呀,你的脸皮还是太薄了,根本不是陆总那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登的对手,不过没事,再过几个小时就到家了,到时候你和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他在京市还有公司要管,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够你想清楚了。”   “嗯,我也希望”简知聿也跟着叹了口气。   毕竟他和陆洺之间不说喜欢或不喜欢,还有着一层雇佣关系,官宣朋友圈到现在还在简知聿的动态置顶呢。   如果他一直因为这件事纠结没个结果,开学后再接陆洺的单子一定会有影响的。   不仅影响心情,还影响挣钱。   “别想太多啦,还有我呢。”左一黎安慰道:“你有啥想不通的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我随时都在。”   简知聿迟疑,“那万一你也解决不了”   左一黎摆摆手,“就算我解决不了,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发帖子求助的人一大堆,到时候你就去小某书发一个帖子,标题就叫‘和雇主假扮情侣后他爱上我了怎么办’,我跟你说绝对爆,到时候一堆人给你出主意帮你分析,这点小事还怕整不明白?”   简知聿:“”   简知聿:“听起来好浮夸啊,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发了吧。”   左一黎嘎嘎直乐,“确实浮夸,你这经历跟小说剧情一样,发出去网友都会觉得你是在起号的程度。”   简知聿蔫蔫地趴在小桌板上,小声说:“梨子,我想先睡一觉,你要下车的时候再叫醒我。”   昨晚他一直在胡思乱想,睡也没睡好,怕回家后被看出状态不对平白惹家人担心,准备现在补补觉,精神奕奕地回去。   左一黎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行驶中的列车十分好睡觉,虽然空间有限,趴在小桌板上的姿势不太舒服,但因为精神太过疲倦,简知聿还是很快睡着了。   只是随着睡意渐沉,简知聿开始做梦。   梦中的他依旧和左一黎坐在相同的位置上,他给陆洺发消息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简知聿如现实里一样接起了电话,列车员同样在陆洺问出那个问题后帮前排乘客补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现实中发生的事完全一致。   可随即,这个一切正常的梦便开始向着异常的方向一路撒丫子狂奔   简知聿向听筒那端的人解释:“梨子家里临时有事,所以我们就改签了。”   男人并未如同现实中那样说出那句“原来如此”,在听完他的解释后,原本正常的声音突然间变得阴恻恻的,听的简知聿后背发凉。   他说:“宝宝骗我。”   他又说:“那天晚上我亲宝宝的时候,宝宝其实醒着吧。”   简知聿吓得把手机扔掉了,心脏狂跳,左一黎在一旁拍着背安慰他。   等简知聿好不容易缓过来时,列车提示到站,停在了站台前。   简知聿扭头看向窗外,却惊讶地发现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的列车居然重新回到了首都高铁站。   再一抬头,陆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厢中。   简知聿:“!!!”   男人手里还拿着那只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在两人相见的那一刻,简知聿便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带回了璟和府。   陆洺将他囚禁在那间巨大的卧室中,在卧室里,简知聿看到了比那次度假酒店还要全面的道具,床头柜的抽屉里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口味的小孩嗝屁套。   陆洺将他压在床上,大手紧紧掐着他的腰肢,哑声道:“会装睡骗人的坏宝宝,被老公抓回来是要接受惩罚的。”   简知聿的脚踝被裹着软布的链子拴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簌簌而下的眼泪湮灭在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中。   “知聿?知聿??知聿你咋了,快醒醒!!”   耳边的喊声越来越清晰,简知聿身体一抖,猛地睁开眼睛。   刚一睁眼,就跟一脸担忧的左一黎对上了视线。   左一黎见他醒了,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刚刚看你睡着了一直在说“不要”,还哭了,你是做噩梦了吗?”   回忆起梦中的内容,简知聿支支吾吾,“梦见陆总了。”   左一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会梦到他很正常,但咋还给你吓哭了?”   简知聿更支支吾吾了,“梦见他来高铁站抓我了。”   左一黎:“握草那很恐怖了,换我我也害怕!然后呢?”   简知聿:“然后然后他说我骗他,要把我抓回去。”   左一黎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包湿巾递给他,“那还好我把你叫醒了,没让你落入他的魔爪,赶紧擦擦吧。”   简知聿接过湿巾,将眼角泪痕擦干净,又把剩下的那包纸递回到左一黎手里。   其实梦里的他已经被抓回去了,还被关在小黑屋里这样那样,眼泪也不是被吓出来的   但这种事,简知聿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因为那个梦的缘故,接下来的时间简知聿不敢再睡觉了,他刷着手机转移注意力,偶尔和左一黎聊聊天,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小时,左一黎到站下车,拉着行李箱在站台上冲简知聿疯狂挥手。   简知聿也弯起眼睛冲他挥了挥手,目送着对方的踏上电梯,背影消失逐渐在地下通道的斜角处。   没过多久,列车再次运行起来,简知聿身旁的两个位置被后上车的旅客填上了,他重新趴回了小桌板上,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山川发呆。   “各位旅客您好,前方到站山岚县北站,如果这是您的到达站,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广播声传遍整个车厢,保持着一个姿势趴了一路的简知聿这才直起身,轻轻打了个哈欠。   后半程他都没合过眼,如果不是广播响了,他差点就又要睡着了。   抬手将小桌板收起,简知聿离开座位,走到两节车厢连接的位置,从行李架上取下了自己的行李箱,随即便等在车门前,准备下车。   简知聿的老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南方小县城,因此在这一站下车的乘客不多,这节车厢等在门口的人除了他就只剩下一对夫妻。   随着列车速度渐慢,小县城略显寒酸的高铁站台慢慢出现在简知聿面前,车门打开,他提着行李箱走下车,坐电梯准备从地下通道离开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喂崽儿,你下车没呀,妈让你陈叔开车去接你了,就在车站2号楼直直出去那个马路边边上,你陈叔今天穿的迷彩服短袖,你一出去就能看到。”   “刚下车,马上就出站了。”呼吸到家乡的空气,简知聿从京市带回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秦秀兰那边还挺听见菜下热锅时发出的“呲呲”声,闻言笑着道:“好好好,那你赶紧出站去找你陈叔,回来正好吃晚饭。”   简知聿:“好。”   电话挂断,简知聿刷身份证过了闸机。小县城的高铁站没京市那么大,出了闸机口没走几步便能看见出口大门。   踏出二号口,简知聿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路边穿着迷彩服上衣的中年人。   出站口就他一个人往外走,中年人不一会儿也注意到了他,立刻便抬手冲简知聿挥动起来,“小聿,小聿!这里!”   简知聿加快步子来到了中年人跟前,礼貌道:“陈叔,麻烦你来接我了。”   陈叔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眼角皱纹都笑出来了,“麻烦什么麻烦,反正我也要走这条路去送货,回来顺路正好接你。来来来行李给我,你赶紧上车坐。”   陈叔是简知聿高一的时候搬到对门的,和他们家做了四年邻居,因为秦秀兰开了个蛋糕店,经常需要进货,所以和陈叔也有合作,彼此之间很熟悉。   简知聿也没太客气,坐上了副驾驶,陈叔将后备箱门关紧后,很快启动了车子。   这辆用来拉货的二手小面包车轰鸣一声,往山岚县的方向开去。   想起今天宿舍四人都要回老家,简知聿在群里跟舍友说了声自己到站了,顺带关心了一下三人现在的情况。   不用上课不用考试,正是清闲的时候,他的关心很快便得到了回复。   陈泽涛和周澈是下午的车,他们一个还在车上,一个车晚点了刚上车,到家估计天都已经黑了。   至于最早下车的左一黎,此时此刻已经舒舒服服在家躺着了。   点出宿舍群,简知聿没有立即退出微信,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备注为“老公”的聊天框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半天,简知聿眉心拧成了一团,可最终还是没将消息发过去。   他抬手点进备注栏,将备注里的“老公”二字改成了“陆总。”   备注改一下放心些,毕竟他都回家了,万一哪天手机忘记锁屏,被秦秀兰或是简灵看到这个备注,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反正他偷偷改的,陆洺也不知道。   点出聊天框,简知聿将手机重新锁上屏,耳边便传来了陈叔的声音,“小聿啊,你去京市上学这么久,谈女朋友了没啊?”   出现了,回老家长辈必问话题之一。   脑海中,一张成熟的帅脸一闪而过,简知聿用力闭了闭眼睛,回答道:“还没呢陈叔。”   陈叔开着车,闻言有些惊讶,“还没谈呀,小聿你长这么俊,肯定有不少人都喜欢你呀,你都没看上的?”   简知聿说:“陈叔,不是看不看的上的问题。是我平时要上课,周末要去兼职,时间都不够用,哪有精力谈恋爱呀。”   “说的也是。”陈叔知道他家的状况,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怪你那个没担当的爹”   到这儿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了,虽然简父的所作所为狗听了都摇头,但毕竟是当着人家亲儿子的面,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山岚县高铁站距离简知聿家有将近一小时的路程,一路上陈叔跟简知聿说着这半年来山岚县的变化,简知聿听的认真,回家的路倒也并不枯燥。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驶进大路,周边房子渐渐多了起来,到了县城闹市区,路两边可以看到很多家从前没见过的店面,卤味、奶茶、咖啡门头挂的都是耳熟能详的牌子。   半年时间,家乡变化确实很大,和以前落后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   面包车开过街区,又转了两个弯后,便停在了挂着“幸福花园”招牌的小区门口。   这里是简知聿住的地方,也是陈叔的家。只是陈叔还要去拉货,便没和简知聿一起进去。   这半年来外面是大变样了,但小区除了把那几个坏掉的路灯换新的了外,基本没什么变化。   简知聿熟练地往里绕了几个弯,找到了自家单元楼。   刚爬上三楼,便透过门缝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炒菜香气。   他抬手刚准备按门铃,门却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简知聿妹妹简灵,一看到他,简灵的眼睛便亮了,激动地喊道:“哥!!刚刚我就听到上楼的声音了,开门一看果然是你!!”   喊完都不等简知聿说话,又扭头冲厨房喊:“妈!!!哥回来了!!”   厨房那边炒菜声一停,紧接着一个穿着围裙的身影匆匆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简知聿,脸上笑容挡都挡不住,“老陈这速度还挺快呢,提前给你送回来了。妈还有几个菜要炒,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简知聿笑着摇摇头,“我不饿,待会儿餐桌上一起吃吧。”   “好好,小灵你别杵门口了,快让你哥进来。”   简灵这才发现自己把简知聿进门的路线给挡住了,顿时不好意思地让开了道。   简知聿走进屋里换上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拖鞋,准备将行李箱拿到房间去。   这段路上,简灵都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着他。   “哥我老想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哥妈妈说你以后要在京市工作,所以我决定大学也考去京市,到时候就能经常跟你见面了!”   “哥你啥时候换新手机了,妈说你挣大钱了我还不信,居然是真的!”   简知聿收拾衣服的手一顿,答道:“兼职的老板送的。”   简灵眼睛发亮,“你们老板人也太好了,这么好的手机说送就送!”   简知聿轻轻弯了弯唇角,“嗯,他确实是个好人。”   京市,陆氏集团。   陆洺刚从会议室出来。这个会议他原本已经让周特助推迟到了明天,因为今晚的时间他要空出来,和简知聿一起出去吃饭。   但简知聿临时改签回了老家,饭吃不了了,原本要推迟的会议自然得重新提上日程。   周特助走在陆洺身后,不是很敢说话。   今天一整天他都感觉老板身上气压很低,搞的开会汇报时大家都特别紧张。   明明这种低气压在老板认识简先生以后便基本没再出现过,没想到今天又限时返场了。   就因为这个,一堆人跑来问他陆总咋了陆总咋了,问的周特助想骂人。   问问问就知道问!他也想知道陆总咋了,他找谁问去?   陆洺走在前面,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可以看出他这会儿心情很差。就一路走进总裁专梯,被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刚刚还满脸阴云密布的男人忽然心跳加速,忙点进微信看了一眼。   [微信运动:您今天共走了5682步,轻触查看朋友步数排行。]   陆洺:“”   陆洺闭了闭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心头烦躁压了回去。   最近好几个项目同时推进,他忙了一整天,从早九点到晚十点,除了今天上午他主动打过去的那一通电话外,简知聿没给他发过哪怕一条消息。   连车到站报平安消息都没有。   忙的时候他还在安慰自己,没有消息的原因是因为高铁上信号不好,消息发不出去;是因为简知聿手里拿着行李,不方便发消息;是因为简知聿回家见到家人太高兴了,忘记发消息   可现在事情解决完了,他忙碌的大脑闲下来了,再用这些理由安慰自己,只觉得一个比一个牵强。   简知聿那种性格不会轻易做出不理人的行为,毕竟连周涛那种人没翻脸前他都会忍着烦躁敷衍。   上次简知聿不理他,是因为被他惹生气了。   难道这一次也是因为这个?   可考试复习的这两周,为了不打扰简知聿,他们的交流都只限于线上,只有昨晚他去成渝接睡着的简知聿时,两人才见到面。   所以陆洺怀疑,一定是见面之后,他做了什么事让简知聿生气或是难受了,才会突然之间疏远他。   回到总裁办公室,陆洺靠在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视线紧盯着前方的一个点,十分细致地回忆着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之间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秘书部员工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他和周特助还未离开。窗外的喧嚣影响不到顶层,一时之间,整个顶楼静的可怕。   在这一片寂静中,陆洺思绪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直起背,身下的办公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一把拿起扣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给齐浩然播去了个电话。   “嘟嘟”两声后,那头接了起来,嘈杂的声音顿时顺着听筒传遍整个办公室,“喂表哥,咋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我搁外头吃烧烤呢,有啥事儿吗?”   陆洺目标明确地问:“A大期末学生考完试当天晚上,辅导员会下宿舍检查吗?”   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齐浩然挠了挠头,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答道:“没有听说有这个规定啊,考完那天我们还出去唱歌了,去的人啥专业都有,根本没人提什么下宿舍的事,反正我们辅导员没通知。”   陆洺又问:“那汉语言专业呢?”   “汉语言,那更没有了啊!”齐浩然咬了口肉串,声音含糊,“简知聿的考场就在我隔壁,他那个班就是汉语言的吧,那天考完试我看他们班一半以上提着个行李箱就跑了,晚上辅导员要是下寝室,他们谁敢跑啊。”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简知聿不就是学汉语言的,你想知道这个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   猜测得到了证实,陆洺的眸光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没回答齐浩然的问题,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辅导员下宿舍只是简知聿扯出来的谎,目的是为了让陆洺不得不送他回宿舍。   紧接着,便是消息不回,车票改签。   这些事全都发生在那晚他情不自禁偷吻了简知聿之后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舍友家里有事,而是简知聿发现了他的心思,被吓跑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呼吸发沉,眸光颤动,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此时的情绪起伏究竟有多大。   刚站到门口的周特助嘴角狂抽,硬着头皮敲了敲敞开的总裁办大门,“陆总,司机到了,可以下去了。”   陆洺沉默了好半晌都没说话,他不说周特助也不敢催,只能僵硬地站在门口。   这份沉默没有持续太久,男人忽地抬起手,从格栅中抽出一张被透明纸包裹起来的资料,视线扫过上面填写的两个地址,声音很沉:“订一张两天后去山岚县的机票。”   周特助一愣,“可是项目”   陆洺:“所以是两天后。”   周特助:“好的陆总。”   陆洺下楼了,感叹自己又活过了一天的周特助走进茶水间,颤巍巍给自己泡了杯提神醒脑的咖啡。   当初简知聿的资料是他查的,能当上陆洺的特助,他自然有着特助最基本的过目不忘的能力。   山岚县是谁老家的地址,他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抖着手将咖啡端起,周特助心想。   难怪老板低气压呢。   原来是老婆跑了啊。 第四十五章 登堂入室   回到家里,简知聿吃了这段时间以来最撑的一餐饭,和秦秀兰简灵下楼散了半小时步才勉强感觉舒服些。   回家后秦秀兰要准备第二天蛋糕店要用的材料,简灵这个初中生有暑假作业要写,全家只有简知聿一个闲人,索性先去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白白躺到自己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后,简知聿才真正感觉假期是真的开始了。   他本来想等等再睡,可早起加上没睡好,又坐了一整天车,躺了一会儿便已经哈欠连天了。   按熄了房间灯,预备入睡前,简知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热闹地讨论着皮肤返场的宿舍群,便只剩下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群聊还在冒着灰色气泡,那个以往每天都会雷打不动跟他聊会儿天的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发来哪怕一条消息。   盯着那个光秃秃的聊天框,简知聿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陆洺是因为他临时改签生气了吗,所以连消息都不愿意给他发了。   可他会临时改签,还不是陆洺的原因,如果不是陆洺偷偷亲他还被他发现了,他又怎么会匆匆忙忙地回来。   以前想亲亲的时候不是理由挺多的嘛,冠冕堂皇的让他都没法儿反驳,怎么那天晚上就那么馋,不能再继续忍忍吗?   明明是陆洺自己的错,还好意思生气,他都没生气呢!   越想越烦,简知聿猛击锁屏键,嘴里嘀咕着:“不跟我说晚安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说。”随即闭上眼气呼呼翻了个身,一把将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简卜卜揽进怀里用力锤了好几下。   身下的床垫和身上的被子都被妈妈提前晒过,虽然床不大,但松松软软弥漫着阳光的气味,困意上涌,简知聿气着气着便气睡着了。   他睡得早,第二天也醒的早,起床出去洗漱时,秦秀兰刚端着早餐上桌,见他醒了,秦秀兰惊讶道:“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啊?”   简知聿摇头道:“昨晚睡得早,再睡该头晕了。”   秦秀兰闻言指了指桌上的早餐,“那刷了牙就快来吃饭吧,你妹妹待会儿也该醒了。包子烧麦千层饼,还有豆浆,你想吃哪个自己拿,妈要去店里了。”   “好。”简知聿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妈,我今天想带小灵出去买几身衣服,我看她睡衣都还是几年前的。”   秦秀兰一愣,反射性想说别花那个钱,随即想到简知聿找的兼职,又将话吞了回去,“好,待会儿你妹妹醒了你自己跟她说,她肯定高兴。”   秦秀兰出了门,简知聿坐在餐桌边吃糯米烧麦,按亮手机看了眼。晚安没有早安也没有,又臭着一张漂亮的脸熄屏了。   简灵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哥,你不开心吗?”   简知聿一愣,“我看上去很不开心吗?”   “是呀。”简灵凑近他看了眼,笃定道:“感觉你超级不开心的样子,谁惹你了?”   简知聿木着脸咬了口烧麦,“没谁惹我,可能是因为没睡好。”   简灵小声“哦”了一句,又瞅了眼哥哥的表情,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等她出来时,简知聿已经吃完了一个烧麦,正在戳千层饼往嘴里塞。简灵坐上桌,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豆包,边吃边含含糊糊地问:“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呀,出去逛逛还是在家休息?”   “出去逛逛吧,带你去买几套衣服。”简知聿拿了杯豆浆放在简灵跟前,“你这睡衣都穿了好多年了,该换件新的了。”   简灵瞪大了眼睛,家里长久的节俭让她在听到买新衣服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拒绝,“不用了哥哥,我的衣服又没破又没坏,只是旧了点,而且平时上学穿的都是校服,没必要买新的。”   “要的。”简知聿拒绝了她的拒绝,“哥哥有兼职你忘记啦,给你买几套衣服绰绰有余。”   简灵一愣,“真的吗?”   “真的。”简知聿的语气听上去很能让人信服,“所以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出门。”   简灵顿时加快了啃包子的速度。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天天看同龄人换新衣新鞋,说不想要是假的,只是太过懂事,知道家里情况不好,想省钱罢了。   早餐后两兄妹便换好衣服出了门,简灵本来只想去隔壁街上的小店里买几套衣服就行,却没想到简知聿直接带她去了县里最大的商场。   虽然比不上大城市商场,但这座商城中该有的年轻牌子都有,简灵进门时都还有些踌躇,小声说:“哥,这牌子很贵吧,动不动就大几百呢。”   简知聿柔声道:“不贵,去挑吧,多挑几件。”   简灵闻言一步三回头,见简知聿脸上确实看不见丝毫勉强,这才大着胆子在店里逛起来。   简知聿全程没参与简灵的挑选,他觉得自己的审美和小女孩应该不太一样,还是让简灵自己挑,买自己喜欢的。   最后简灵挑了三套衣服,两套短袖配裤子,一条裙子。结账时,简灵接过小票看了眼价格,震惊地眼睛都瞪大了。   三套衣服花了快一千块钱,比她好几年加起来的零花钱都多。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退掉两件时,手里的小票却被简知聿抽走了,“把衣服拎上,我们去买鞋子。”   简灵提着装衣服的袋子跟在他身后,语气特别惊讶,“哥,哥!你带去京市的衣服一件才五块钱呢,一回来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你发财啦?”   简知聿想起打给秦秀兰的那二百万,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简灵眼睛亮晶晶的,“这些钱都是你那个兼职的老板发给你的吗,哥你兼的啥职呀赚这么多钱!”   兼的啥职。   兼职给人当挡桃花的假男友。   回忆起自己被男人搂在怀里,亲的浑身发软的模样,简知聿轻咳一声,小声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哦”他不愿意说,简灵便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走进另一家品牌店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简灵在试鞋,简知聿等在一边,又不自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宿舍另外三人昨晚大半夜还在聊天,这会儿估计都还在睡大觉,根本没人在群里说话。   PDD互砍群倒是热闹,只是开始假扮陆洺的男朋友后,简知聿已经很久没有再点进PDD过了。   而他的目光最常落脚的那个聊天界面依旧安安静静,仿佛简知聿不是放暑假回老家了,而是彻底消失在对方的世界中了。   简知聿眸光闪动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正当他盯着那条像死了一样的聊天框发呆时,简灵踩着一双鞋“噔噔噔”跑到他面前,“哥你看这双鞋好看吗?”   简知聿回过神来,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认认真真看向简灵脚上穿着的鞋,点头道:“好看。”   简灵嘿嘿一笑,“我也觉得好看,那就这双吧!”   “好。”简知聿点点头,“等等再去给妈买几套衣服,你知道妈妈穿什么码的吧。”   简灵:“我知道!待会儿我给妈妈挑!”   她刚刚瞄了眼哥哥付款时钱包里的余额,已经彻底相信哥哥赚了很多钱了。   今天能买到新衣服新鞋,都要感谢努力上学努力赚钱的哥哥,还有给哥哥发工资的大方老板。   要是有机会见到老板本人,她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的慧眼识珠!   “不是哥们儿你又咋地了啊!!”   陆氏总裁办,突然被叫来开了一上午会的陈冕满脸幽怨。   原本陆洺给他留的那个项目最近才开始跟着陆氏其他项目一起稳步进行,活儿不算太多,谁知今天陆洺突然就炸了,叫了一堆高管来开会提了一堆要求,给他人都听麻了。   陆洺正在给文件签字,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后天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提前定好要求方便周特助管理。”   “归期不定?!”陈冕很震惊,“你要去干啥啊?”   陆洺抬头看了他一眼,“简知聿发现我喜欢他了。”   陈冕:“???”   陈冕:“他发现了??”   陆洺:“嗯。”   陈冕眉头紧皱,随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知聿知道你喜欢他肯定很开心,答应跟你在一起了,所以你后天出去是为了和知聿二人世界,对吧!难怪归期不定呢,你这可算有名分了!”   陈冕觉得自己老聪明了,兴致冲冲地走到陆洺身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啊兄弟,暗恋成真抱得美人归了,啥时候结婚办喜酒一定要喊我。”   一通恭维,陈冕得意地想,这还不把陆洺这个恋爱脑高兴死。   然而他话才刚说完,手就被脸色黑如锅底的陆洺一把打掉了。   陈冕:“?”   陆洺的表情很恐怖,站起身就把人往外推,“滚滚滚赶紧滚,看到你就烦。”   陈冕被推到办公室门口,刚想回头骂人,“啪”的一声,总裁办大门从里面紧紧关上,差点把他鼻子拍扁。   陈冕站在门外,嘴里骂骂咧咧,扭头看向正准备进去汇报工作的周特助,“不是他干嘛啊!我恭喜他和知聿终于在一起了他干嘛这么生气啊?”   周特助嘴角抽了抽,凑近陈冕耳边小声提醒道:“小陈总,简先生在知道陆总的心思后,就直接坐最近的一班高铁回老家了。陆总后天去简先生老家是找人的。小陈总,慎言!”   你马屁拍在马腿上,边拍还边在陆总伤口上撒盐,陆总能不生气吗。   陈冕:“”   陈冕:“沃德发!!”   这么大事怎么完全没人跟他说啊???害他刚刚一直在陆洺面前大放厥词,他要不是陆洺发小,现在恐怕已经从办公室窗户被丢下去了。   陈冕回了休息室,抓耳挠腮地想挽回一下,他点开手机刷了好半天,精挑细选找到一个标题为“挽回另一半的十个小妙招”,点赞很多,绝对有用,看都没来得及看便忙不迭转发给了陆洺。   陈冕:[兄弟刚刚是我不对,没搞清楚状况就乱说话惹你伤心了]   陈冕:[分享链接:挽回另一半的十个小妙招]   陈冕:[希望这个帖子能够帮到你]   消息发过去还没一分钟,陆洺回了他一个问号。   陈冕直觉不对,点开链接看了一眼。   [挽回另一半的十个小妙招:   激将法   彻底删除ta的所有联系方式,让ta知道,你的世界并不只有ta一个人,让ta产生危机感,马上就会来哭着求复合]   第一条陈冕就绷不住了。   他颤巍巍回去给陆洺发消息:[刚刚那个帖子我没看清就急着发给你了,不是故意挑衅你的]   陈冕:[你千万别为了我生气,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抓紧时间安排完工作去追你老婆要紧]   陆洺:[语音60’s]   陈冕:“。”   错了哥,真错了。   陆洺忙了整整两天,目前正在运作项目的后续章程已经完全捋顺了。   他晚上十一点多到的家,第二天天没亮便起了床,提前一天接到任务的司机早就已经等在了车库,见陆洺拉着行李箱从感应门后出来时,忙迎上去接过行李箱。   陆洺赶的那班飞机六点半起飞,不出意外的话八点半便能到达。   只是山岚县没有机场,飞机在市里机场落地后,还要坐快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   这个点路上基本看不到车,一路畅通地来到首都机场。   早上6:30,飞机准时起飞,陆洺在飞机上补了会儿觉,出机场时,时间正好是上午8:50。   他在市里打了辆商务车,按照导航的说法,上午十一点前能到达山岚县聿灵蛋糕坊。   司机是个健谈的,见他外形气质不凡,有意搭话,“小哥,听你口音是北方人吧。”   陆洺应了一声:“京市人。”   一听他是首都来的,司机眼睛一亮,“auv!京爷!”   陆洺:“。”   司机哈哈一笑,“开玩笑的,现在网上都这么说,什么京爷沪爷的,咱也顺应潮流嘛。”   说完又问道:“京爷,你这千里迢迢去山岚县那个犄角旮旯做什么,有亲戚在那儿?”   陆洺:“老婆在那。”   司机这下子更惊讶了,“这么年轻就结婚啦?”   陆洺顿了顿,“嗯”了一声没否认。   知道他有了家室,司机聊天的话题便变成了夫妻相处之道,也不管陆洺有没有在听,反正他自己是讲爽了,一直到山岚县近在眼前了,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聿灵蛋糕坊门前,陆洺付了车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柜台的透明挡板后面,戴着口罩,正和面前买蛋糕的老客户聊着天。哪怕只露出了半张脸,只看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陆洺也能认出来,对方便是简知聿的母亲。   简知聿五官的特点,大部分继承了母亲的基因。   走的近了,陆洺还能听见几人的聊天内容。   “昨天我女儿说在商场看到你儿子了,在带着简灵买衣服,这是在外面挣钱了呀,还在上学就能挣到钱了,有本事!”   秦秀兰笑着道:“是,还给我也买了几件,都在家里阳台挂着呢。”   “秀兰你儿子孝顺哦,长的还好,谈对象了没啊,把我女儿介绍给他,咱俩亲上加亲。”   秦秀兰摆了摆手,“知聿还小呢,不着急,而且这种事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客人不依不饶道:“哎呦那有啥的,先见一面接触接触嘛!我看我姑娘对知聿也挺感兴趣的,说不准就成了呢!”   陆洺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你好,帮我拿一盒鸡蛋糕,一盒枣糕。”   相亲话题被打断,秦秀兰松了口气,对老客户笑了笑,“先不聊了,来客人了。”   老客户点了点头,走之前还打量了陆洺一眼,嘴里嘀咕着:“这小伙子,吃啥子长大的,都长的跟姚明一样高了伐。”   陆洺没在意,只是看向眼前低头替他装着蛋糕的女人。   秦秀兰动作麻利,装袋后抬手递给他,说道:“一盒鸡蛋糕一盒枣糕,一共二十”   看清面前人的脸,秦秀兰猛地止住话头,从透明挡板旁探出头来又看了两眼,惊讶道:“陆老板?!”   简知聿正在厨房里洗着苹果,准备待会儿跟简灵一人一个。   外面传来拖鞋踩地的脚步声,简灵拿着他的手机跑了进来。   “哥,大少给你发消息。”   简知聿应了一声,擦干净手接过手机。   简灵又问:“大少是谁啊,怎么听着这么像混社会的?”   简知聿把苹果塞给她,扯了个慌,“他姓齐名大少,不是什么混社会的。”   简灵拿着苹果嘀嘀咕咕地走了,“齐大少,那他弟弟是叫齐小少吗”   这话逗的简知聿笑了一下,才点开微信,看齐浩然发来的消息。   [大少拍了拍你]   齐浩然:[你回老家了吗]   简知聿回道:[回了,怎么了大少]   齐浩然:[嗨呀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感觉表哥这两天好像脾气不太好,人也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公司最近项目太多导致的,可是这种事他又不是没经历过,我感觉关联不大]   齐浩然:[你跟我表哥走的比我还近,知道我表哥是咋了嘛]   简知聿愣了愣,脾气不太好他勉强能理解,可能是因为他临时改签生气了,可人也怪怪的是什么意思?   简知聿追问道:[什么叫人也怪怪的?]   齐浩然回的很快:[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啦,就是昨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问我,A大期末考完辅导员会不会下宿舍,还特地问了我汉语言专业有没有这个规矩,我说你们专业那群人考完就跑了,哪来的这个规矩,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发消息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我]   齐浩然:[你说奇不奇怪,你不就是汉语言专业的,他不去问你跑来问我]   简知聿:“”   简知聿整个人都麻了。   难怪陆洺一条消息都没有,原来不是生气了,而是发现了!!!   简知聿没想到自己暴露的这么快,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他匆忙回了齐浩然一句“我也不清楚”,便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发给了左一黎。   简知聿:[(截图.jpg)]   简知聿:[梨子我跑路的事好像被发现了(哭)]   左一黎刚打完一把游戏,看到简知聿的消息便火速点了进来,看完截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是他到底怎么发现的啊!咱们借口找的那么好,我以为他肯定发现不了呢!]   简知聿:[qvq我也不知道]   简知聿:[大少说他最近脾气很差,他不会跑来我老家抓我吧?]   左一黎:[不至于吧!而且他怎么会知道你老家在哪啊]   左一黎:[而且昨晚陆总就知道了,他有来质问你吗?]   简知聿:[没]   不仅没有,甚至连其他消息也没发过。   左一黎安慰道:[那不就得了,他发现了,但是没有任何行动,估计是想假装不知道,等你回学校继续跟你装情侣]   左一黎:[要么就是等你回京市再跟你表白,那个时候你肯定已经想通自己的心意了,主动权在你手里]   左一黎:[综上所述,别怕!我们还是占上风的!]   简知聿觉得左一黎说的有道理。   左一黎又道:[你要实在害怕呢,可以去大少那儿旁敲侧击一下,问问陆总最近工作忙不忙,很忙的话肯定没空来抓你]   简知聿:[好,我去去就回]   简知聿又敲开了齐浩然的小窗,问道:[大少,最近陆总工作忙吗?]   齐浩然应该没在外面花天酒地,回的很快:[忙滴很,好几个项目一起进行,听说他这两天还让周特助给定了机票,今天已经飞出去出差了]   看完这条消息,简知聿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么忙,还要出差,那来抓他的概率基本为0。   简知聿给左一黎发去了一个“危机解除”的表情包,刚走出厨房瘫到沙发上啃苹果,门外便响起了钥匙转动开关的声音。   简灵道:“妈妈回来了!”   简知聿有些惊讶,秦秀兰今天竟然回来的这么早。   他咬了口苹果,走出厨房,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门在此时从外被拉开了。   秦秀兰满脸喜色地进了屋,看到简知聿,忙招呼道:“崽儿,你一定猜不到妈妈遇到谁了。”   简知聿抬眼看去,没看到有人,好奇道:“遇到谁啊?”   秦秀兰往旁边退了一步,给身后还在楼梯上站着的人让开了位置。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台阶处的阴影里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个深黑色的行李箱,虽一身风尘仆仆,可眼神却在瞬间锁定到了简知聿身上。   视线在半空中相交,简知聿手里只咬了一口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四十六章 喜欢   苹果落地的动静让整个室内都为之一静,秦秀兰看着简知聿震惊的模样,脸上笑容微微一顿,不解道:“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看到陆老板太惊讶了?”   简知聿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刚平静下来的心瞬间七上八下地在胸腔中横冲直撞。   这到底什么情况,齐浩然不是说陆洺去出差了吗??   怎么出差出他家里来了???   陆洺瞬间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感觉太过惊悚,简知聿愣在原地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简知聿面上惊惶的表情,陆洺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难过的他喘不上气。   他想冲上去问问简知聿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单纯的害羞,还是对他的喜欢感到压力,所以才仓皇离开。   可现在屋子里并不只有他和简知聿两人,面对秦秀兰惊疑不定的表情,他稳住了心神,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有工作需要对接,不想你刚放假就跑来跑去,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吓到你了?”   简知聿被他笑的心惊肉跳,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秦秀兰,放低了声音道:“工工作的事去我房间说吧。”   他说着,蹲下身将那枚摔出了个坑的苹果捡了起来,秦秀兰看见了,将手里的拖鞋放到陆洺脚边,提醒道:“崽儿,摔到地上就不要吃了,放厨房待会儿我来处理,工作要紧你们先去谈工作,饭好了我叫你们。”   陆洺换上鞋,和秦秀兰道了谢,将行李箱放在门口,便抬脚走向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的简知聿。   简知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在触及到男人直白又不加掩饰的目光后,又触电般垂下眸子,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陆洺紧跟着他,寸步不离,像是生怕人跑了。   简知聿的房间不大,他一个人住刚刚好,可现在忽然挤进来了另一个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人,整个空间便显得格外局促。   陆洺走在他身后,将房门合上。   老房子隔音不好,隔着紧闭的房门,简知聿还能听见简灵和秦秀兰的对话。   “妈妈,那是谁啊?”   “那是你哥哥的老板。妈妈要开始做饭了,你就在沙发上坐着看书,别去打扰你哥他们谈工作,知道吗?”   “哦,知道了。”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厨房门关闭的声音。   妈妈去做饭了,外面只剩下简灵一个初中生,简知聿紧绷的心情稍稍松懈了点。   他转过身,入目的是男人因为早起赶车而显得有些疲惫的面容,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男人便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用力!   “唔!”   猝不及防间,简知聿被一把拽进了男人怀里,脸颊砸在坚硬的胸膛上,震得他懵在原地。   只懵了一瞬简知聿便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挣扎,可妈妈和妹妹都外面,哪怕稍微大声一点都容易被听见,他只能压低了声音道:“你放开我!”   感受着怀中青年温热的体温,陆洺搂着他的手越发用力,低下头将脸埋进颈窝中深深嗅了一口熟悉的香气,嘴里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放,我一放手你又跑了怎么办?”   简知聿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有一张嘴还能辩解:“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怎么跑?”   陆洺沉声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止现在。”   简知聿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反驳:“我我在高铁上就跟你解释过了,是因为梨子家里有事才临时改签的。”   只可惜他想装作不知道,陆洺却并不打算陪他一起装下去。   将人从怀中拉出,二人面对着面,陆洺一双狭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我都从京市追到这儿来了,宝宝现在还想着骗我吗?”   男人说着,抬脚往前,逼近他,“期末考完的那天晚上,宝宝其实是醒着的吧。”   他往前,简知聿便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我我是醒着,那又怎么了,你那么霸道,还不许我装睡吗!”   陆洺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只是装睡的话为什么要跑?”   房间太小,简知聿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胸口微微起伏着,很明显是被逼的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向眼前的男人,气愤道:“还不是都怪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亲我!我不装睡能怎么办,睁开眼睛扇你一巴掌让你别亲了吗!”   陆洺在他跟前蹲了下来,俯视变成了平视,盯着他眸光沉的像水,毫不掩饰地开口:“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整整两周没见面,我很想你,看到你在我面前睡着,我情不自禁。”   简知聿被他突然而然的表白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微微张着,心口却越跳越快,眸光闪烁间,蓦地将脸偏到了一边。   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躲闪,陆洺直接抬手捧着了他的脸颊,又将他偏过去的脸掰了回来,重复道:“简知聿,我说我喜欢你。”   宝宝也不叫了,直接改喊大名了。   简知聿听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我听到了,你干嘛又说一遍啊!”   “因为你刚刚听到以后又开始逃避了。”陆洺开口,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这时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发现我亲你后,你的第一反应是跑走,现在我跟你表白,你的第一反应是不看我。”   “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在知道我的心意后一声不吭。”   简知聿受不了他用这副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自己,想也没想便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拒绝你了?”   陆洺呼吸一滞,“那你是答应我了?”   “”简知聿涨红了脸,“我没说过!”   陆洺刚勾起的唇角往下一垮,“不拒绝不答应,宝宝要钓着我吗。”   简知聿嗫嚅道:“我没有要钓着你,我只是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是什么意思?”模棱两可的回答陆洺不想听,急声追问。   简知聿声音更小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你呀,我对你确实有好感,但是万一那只是因为跟你亲密接触太多了产生的错觉呢,如果我因此直接答应你或是拒绝你,对你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负责。”   “我暑假回来,就是想趁着这段时间你不在,冷静下来判断一下我对你的感觉,谁知道你直接追过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能想的明白嘛。”   说着说着简知聿便有了底气,将男人捧着自己面颊的手拍掉,气冲冲地骂:“说白了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偷亲我我也不会跑,现在我还没想明白你又来逼我,最坏的就是你!”   “是,我坏,都怪我。”   陆洺被打了,心头却涌上了一阵狂喜。   简知聿匆忙离开,不是讨厌他,也不是对他没好感,只是暂时还没想通,有些胆怯罢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简知聿只是想钓着他,他也心甘情愿咬钩,作为简知聿池塘里的唯一的那一条鱼,他被钓上去是迟早的事。   他的宝宝对他果然不会那么绝情。   男人神色变换,简知聿搞不懂自己明明没答应陆洺,还骂了他一顿,为什么这人突然就喜上眉梢了,但既然已经和对方说清楚了,便催促道:“既然你自己知道了,那你今天就赶紧走吧。”   陆洺笑容一顿,“走,走去哪儿?”   简知聿理所当然,“回京市啊,难不成你要一直住在这儿吗,你公司不要了?而且你一直待在这儿和在京市时有什么区别,这让我怎么考虑啊。”   “公司我都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回去出不了事。”   陆洺说:“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就算你要时间考虑,这几天也先让我留下来吧。”   简知聿:“留下来干嘛?”   陆洺道:“留下来看看你。”   这人从进门开始,视线便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一下也没移开过,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要留下来看,简知聿忍不住道:“有什么好看的。”   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落了地,陆洺说话便再无顾忌,“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腿好看,还有那里粉粉的,也好”   越说越离谱,简知聿看了眼薄薄一层的门板,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着声音骂道:“你能不能小声点,我妹妹还在外面呢!”   掌心的香气在鼻间弥漫,闻的陆洺心猿意马,他握住简知聿的手腕,眼神认真,“我就住几天。”   就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敲响了,简灵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哥哥,陆老板,妈妈说饭烧好啦,你们工作谈完了吗,可以出来吃饭了。”   听到妹妹的声音,简知聿忙将手抽回,推了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要吃饭了,快起来。”   陆洺没动。   简知聿无可奈何道:“你待几天就快走!”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陆洺这才施施然站起身。   简知聿走到门口,想起刚刚两人在房间里的谈话内容,开门时不由地有些心虚。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家里的隔音真的非常差劲,在厨房炒菜的秦秀兰肯定听不到,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简灵就不一定了。   踏出房门时,喊他们吃饭的简灵已经去厨房帮忙端菜了,见他们出来,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反而端着手里的菜小跑到简知聿面前,兴高采烈道:“哥哥,妈妈今天做了油焖大虾!”   “你爱吃,待会儿多吃点。”简知聿摸了摸她的头,想去厨房帮忙一起端菜,结果刚一抬脚,发现陆洺也跟了上来。   简知聿回头剜了他一眼,“真把自己当一家人了,去餐桌上坐着。”   陆洺脚步一顿,刚想说“迟早的事”,秦秀兰便端着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他马上招呼道:“陆老板,快来坐,菜马上上齐了。”   当着简知聿妈妈的面,陆洺也不好再说什么,先行坐到了餐桌上。   简知聿从厨房端出来了最后一道酱烧茄子,家里小小的餐桌被四菜一汤占的满满当当的,秦秀兰有些不好意思道:“陆老板,家里地方小,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我不请自来,麻烦秦阿姨中午还要忙活,我才应该说这句话。”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给竞争对手一点面子的陆总这会儿语气十足的谦卑,每品尝一口菜便夸秦秀兰手艺好,直把秦秀兰夸的喜笑颜开。   简灵正在跟油焖大虾的虾壳较劲,没注意力大人们正在聊什么,吃完碗里的虾,她想再夹一只,刚一抬头,便见那位身份不俗的陆老板戴着一次性手套,已经麻利地剥了一整碗的虾肉了。   简灵心想,这个大老板还挺聪明,全部剥好了再慢慢吃,比她用嘴一点一点咬掉虾壳方便多了。   餐桌上响起了一次性手套被摘下的脆响,沾了油的手套被丢进了垃圾桶里,陆洺用干净的手拿起那碗剥好的虾肉,径直放到了简知聿面前,动作十分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一般。   秦秀兰被这一幕惊的吃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了,震惊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简灵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惊讶道:“哥哥,陆老板给你剥虾唉!”   简知聿:“”   简知聿藏在桌下的腿狠狠撞了陆洺一下。   陆洺面上表情不变,语气波澜不惊地解释道:“之前在京市的时候,员工餐里经常有虾,但宝小简因为急着工作不想剥壳浪费时间,所以宁愿不吃,毕竟是在为我工作,我这个做老板的自然不能干看着,所以就养成了给他剥虾的习惯。”   简知聿:“”   这个理由简直牵强的不能再牵强了。   但秦秀兰似乎真的相信了,闻言面上不由地浮现出感动之色,“陆老板,像你这样用心对待员工的老板现在真是越来越少了。真的很感谢你照顾我们家知聿!”   简灵也跟着说:“谢谢陆老板!”   “”   简知聿木着脸把那碗虾重新推了回去,“陆总,你剥虾辛苦了,现在不是在公司,这虾你自己吃吧,我要吃自己会剥的。”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陆洺在心里暗骂一声,接过那碗虾肉,自己没吃,转而递到简灵面前,“这里面的虾肉我没动过,妹妹吃吧。”   秦秀兰忙道:“不用不用,她要吃自己剥。”   陆洺道:“没事,我不太爱吃虾,剥都剥了,别浪费了。”   秦秀兰这下倒也没理由阻止了。   不用自己剥虾,简灵欢天喜地地将碗接了过来,嘴上不忘冲陆洺道谢:“谢谢陆老板!”   陆洺冲未来妹妹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简知聿都闷头扒饭,没跟陆洺说一句话。   下午秦秀兰要去店里,出门前洗了一盘子水果放在茶几上,叮嘱简知聿好好招待陆洺,便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离开了。   她一走,简灵也要回房间写作业,客厅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简知聿坐在沙发上,吃着已经被削干净皮的脆桃,看上去像是生气了,一点都不带搭理陆洺的。   陆洺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太不过脑子了,手拉着简知聿的衣摆,小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刚刚就是习惯了,一时没想起来,但好歹遮掩过去了,别生气了。”   简知聿嘎吱嘎吱吃桃子,闻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生的水波荡漾,瞪的陆洺脊背一阵酥麻,声音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对不起宝宝,要不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简知聿往旁边挪了一格,想起那次他扇完陆洺耳光,这人不但不生气还把另一边脸凑过来的样子,嫌弃道:“我怕把你打爽了。”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宝宝好了解我。”   陆洺骚话很多,简知聿都已经听习惯了,但简灵现在距离他们只有一门之隔,简知聿忍无可忍,拿起盘子里另一半桃子塞进他嘴里。   陆洺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脆甜的桃子汁水在口中炸开,陆洺却想,简知聿嘴里的肯定更甜。   桃子就半个,很快便吃完了,简知聿拿起盘子去厨房清洗,陆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来,便听简知聿问:“你什么时候回酒店?”   陆洺低声道:“我没订酒店。”   简知聿洗盘子的动作顿了顿,“那你现在订。”   “能不订吗,你们县就那一家酒店,离你家好远。”陆洺说:“我在你房间睡好不好?”   简知聿一愣,随即停下了洗盘子的动作,扭头看他,“我房间?我房间有多小你又不是没看到,睡我一个人都够呛,哪里睡的下你。”   陆洺:“我可以打地铺。”   简知聿关掉水龙头,将盘子放进收纳柜里,张口就是拒绝,“不行,本来刚刚你在餐桌上的行为就已经很离谱了,这么一个大老板跟我挤一个房间,我妈会怎么想?”   陆洺委屈道:“可是我想你,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简知聿的心被他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的软了一个角,但一想到心软的后果是什么,软不过一秒的心便立刻又硬了起来,“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陆洺:“宝宝”   简知聿转过身,厨房很狭窄,陆洺又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他这一转身,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简知聿抬手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开口道:“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跟你以后你就别想跟我来往了。”   陆洺:“”   这句话几乎是踩在了陆洺的命门上,他往后走了几步,为简知聿让出了一个宽敞的空间,一脸沮丧地看着他。   陆洺问:“如果暑假过后你想通了,愿意和我在一起,可秦阿姨知道以后不同意的话,你会跟我分手吗?”   简知聿擦着他的身体走出厨房,“我还没答应你呢,不要提前假设这种事情。”   陆洺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不分手。”   简知聿:“”   简知聿额角微抽,无语道:“我再说一遍,我还没答应你呢!”   陆洺不做声了,回到沙发上,陆洺点开手机,十分不情愿地预订了七天的酒店,简知聿看到了,把他的手机抢过来,说了一句“一周太久了”,将七天改成了四天,改完便将手机重新塞回陆洺手里。   陆洺眼神幽怨地看着他,“跟你一起住也不行,酒店订七天也不行。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合眼,一路上坐完飞机又转车,就为了见你,你得补偿我。”   简知聿:“”   简知聿:“你要什么补偿。”   “亲一下吧。”陆洺凑过来,“上次亲亲你在装睡,都没有回应我,现在补上好不好?”   简知聿震惊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健忘了,我根本没答应你啊!”   陆洺这下是铁了心要亲,“你不让亲,我就把酒店退了,跟秦阿姨说我没地方住,你猜她会不会同意让我住在你的房间。”   简知聿被他说的咬牙切齿,陆洺又放柔了声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道:“反正你也要等我四天之后离开了才会开始考虑,现在亲一口,就当是接了个单子,既不影响你赚钱,也不影响你考虑。”   他说着,手机已经打开了,当着简知聿的面,给他卡里转了五十万。   简知聿惊道:“你转这么多给我做什么?!”   陆洺却已经收起手机,急不可耐地蹭了过去,“不小心多按了个零,不要管这么多了,宝宝张嘴。”   简知聿被他握着肩膀压倒在沙发上,临倒下去前,艰难地回头看了眼简灵紧闭的房门,确认里面的人没听到客厅动静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陆洺吻他的步骤和那晚的步骤一模一样,舔开唇缝长驱直入,带着浓浓的欲望与思念。   区别是那晚的简知聿全程闭着眼睛装睡,没发出过哪怕一丝惹人怀疑的声音。   可今天的简知聿却睁着眼睛,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被亲的双眼迷蒙,几声低吟刚从唇畔溢出,他便心惊胆战地憋住了剩下的声音。   怕惊动正在写作业的简灵,全程陆洺都在专注地同他接吻,一句骚话也没说。   被意犹未尽地放开时,简知聿原本的面颊已经红了一整片。   男人舔了舔嘴唇,凑近他耳边,哑声道:“宝宝嘴里的桃子味,果然更甜。”   简知聿喘着粗气,一把推开他,忍着腿软走进卫生间,鞠起一捧凉水扑到脸上,以缓解亲密接触后的燥热。   一转头,陆洺不知何时又跟了进来。   “亲也亲了,你该走了。”简知聿抓起他的手,将他往外拉。   陆洺倒也没反抗,任他拉着走到门口,换鞋时还在说:“明天我再来找你。”   简知聿把行李箱塞进他手里,催促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陆洺被推出家门,一步三回头地看他,脚上连半米都没走到。   再这么看下去天黑了都下不去三楼。   简知聿干脆探出身去,抓着门把手往里一拽,入户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陆洺盯他的视线彻底隔绝。   终于,关门后没多久,门外传来下楼梯的声音,简知聿倚在门上,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手,摸了把被亲的烫烫的嘴唇,心跳的很快。   被表白之后的第一个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特别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简知聿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狂跳,脸颊烫的他脑袋发晕,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明明还没有在一起,他却放任了这个吻,实在太不应该了。   简知聿抬起手拍了拍脸,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准备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冷静一下。   然而刚一回头,便看见简灵的房间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个门缝,本来应该在刻苦写暑假作业的简灵正露出一只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看。   简知聿一愣,还以为她事有什么事,快步走到简灵房间门口,“怎么小灵,作业不会做吗?”   简灵摇了摇头,“不是。哥哥,我有事想问你。”   简知聿蹲下身,“什么事?”   简灵扒拉着门,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声音小小的。   “哥哥,你和那个陆老板”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第四十七章 再见女仆裙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在谈恋爱呀?   谈恋爱呀?   从简灵口中听到这句话,简知聿脑袋都要炸了。   他扒着门框,盯着简灵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道:“小灵,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简灵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到了。”   简知聿呼吸一窒,“看到什么了?”   简灵实话实说:“刚刚我想出来上厕所,刚打开门就看到陆老板把哥哥按在沙发上亲哥哥嘴巴,哥哥脸红红的,像喝醉了。”   简知聿闻言霎时间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颤巍巍地问:“你全看到了吗?”   简灵摇摇头,“我刚看到就把门关起来了,非礼勿视!”   简知聿刚松了口气,便又听简灵问:“哥哥,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在和陆老板谈恋爱啊?”   简知聿想也没想立刻否认道:“哥哥没有和陆老板谈恋爱。”   简灵:“哥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不会告诉妈的。”   简知聿据理力争:“真没谈!我说的就是实话!”   简灵古怪地看着他,“没谈那你们为什么要亲嘴啊,还亲那么久。”   简知聿:“”   简灵还在输出:“而且今天陆老板一进门就盯着你看,那个眼神像要拉丝了,妈妈当时只顾着看苹果了,不像我,我在中间看的真真的。”   “还有今天饭桌上,陆老板剥完虾递给你的动作好自然。我看网上说,老板都是要被挂在路灯上的黑心资本家,只会扣员工加班费和全勤,没见过哪个老板给员工剥虾的。”   简知聿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又不能真把自己和陆洺之间复杂的关系说给她听,只能扶着门框艰难道:“总之,不管你信不信,哥哥和陆老板真的没在谈恋爱。”   简灵闻言沉默了一下,低下头去做思考状,随即真像是思考出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简知聿心头警铃大作,“你知道什么了?”   简灵在这一瞬间堪称福尔摩斯附体,张嘴就分析道:“哥你一直说没和陆老板谈恋爱,但是你们做的事明明就是情侣之间才应该做的,加上今天陆老板来家里时,你那么震惊,还有点退缩的样子,所以我推测”   简知聿屏住呼吸。   简灵激动道:“所以我推测,你俩在京市闹矛盾分手了,你一气之下回了老家,陆老板在你走后发现自己还是对你情根深种,每晚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所以不远千里来找你道歉求复合的!对不对!”   简知聿:“”   简灵一把抓住简知聿的手,“对不对呀哥,除了这个说法没别的解释了,我看的破镜重圆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简知聿抬手捏了捏眉心,长叹口气,觉得十分头疼,可又不得不回应。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道:“嗯就是你猜的这样。”   这个说法虽然过程全错,但对比起他和陆洺之间真正的关系,就显得太正常了。   既然简灵已经自圆其说,他还不如直接承认了,不然以这个小丫头的性子,一定会缠着他直到他说出实话为止。   见他真的承认了,简灵眼睛顿时更亮了,“难怪妈问你谈没谈恋爱,你都说没有,原来谈的是男朋友!”   “不过哥你居然和自己的上司谈恋爱,也太潮流了吧!”   简知聿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简灵又道:“对了哥,那我下次见到陆老板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嫂子啊?”   简知聿扶额,“就叫陆老板。”   简灵:“哦对,哥你没原谅他,还在分手中,他没名没分的,不能叫嫂子。”   简知聿现在特别想把陆洺拽过来打一顿,就他嚷着要亲亲亲,现在好了,被他妹看到了,奇形怪状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简知聿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在她头顶挼了一下,“今天的事不许跟妈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肯定不跟妈说。”简灵煞有其事,“妈那么传统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死,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给你灌符水驱邪呢!”   “”简知聿无奈道:“别乱说,妈只是传统,又不迷信。”   简灵嘟囔:“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好了哥你不要堵在我门口了,我真的憋不住了,你们下次不要在家里亲嘴了,我怕打扰你们都不敢出去上厕所。”   简知聿沉默着让开一条道。   他一让开,简灵便火速往厕所跑,简知聿也不想在在客厅待了,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刚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简知聿揣在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是左一黎发来的消息。   梨子:[知聿你人呢,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我消息!]   梨子:[不是危机解除了吗,你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简知聿这才想起,自己刚给左一黎发完“危机解除”,危机就找上门了。   简知聿回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梨子:[发生啥事了?]   简知聿:[我刚给你发完危机解除,陆洺就出现在我家了]   梨子:[???]   梨子:[ber???]   梨子:[他不是在京市吗,他会瞬移啊!]   简知聿叹了口气:[我们都猜错了,他发现我装睡之后,就直接买了机票直接来我家里找我了]   梨子:[握草,这个男人恐怖如斯,竟然真的追来了]   梨子:[我再也不立flag了]   梨子:[那他都追来了,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简知聿:[没吵架]   简知聿:[但是他跟我表白了]   梨子:[!!!!]   梨子:[直接打直球吗,我以为他会找理由搪塞过去了,那你怎么说的,你答应他了?]   简知聿:[没有,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简知聿:[他说过会给我时间,待几天就回去了]   左一黎闻言狠狠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这么莽撞的上门,你家里人没发现你俩的关系吧?]   简知聿:“”   怎么没发现呢,不仅发现了,简灵还现场观看到他们打啵了。   他的沉默引起了左一黎警觉:[不会吧,真发现啦?]   梨子:[那陆总现在应该被你妈赶出去了吧(允悲)]   简知聿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妈没发现,我妹发现了]   简知聿隐去了自己和陆洺接吻被看到的情节,回道:[她以为陆总是来找我复合的前男友,我和陆总真正的关系太复杂了,我怕她刨根问底,索性就认了]   梨子:[妹妹脑洞真大,平常没少看小说吧(捂脸)]   梨子:[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俩说开了谁都不难受,你自己好好考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简知聿神色一柔:[好,谢谢梨子]   梨子:[咱俩之间说啥谢不谢的,对了,下个月我可能回山岚县看我爷爷奶奶,到时候去找你玩儿呀!]   左一黎是简知聿的初中同学,小时候爸妈出去打拼,他便被留在山岚县交给爷爷奶奶带,在山岚县读完了小学初中。   中考过后在外打拼的父母也创业成功了,直接将他接去了大城市读高中,和简知聿的联系便断了。   可联系断了缘分没断,两人大学又考到了同一学校同一专业同一个班,甚至住在同一寝室。   再续同学缘,没过多久便成了天下第一好。   他要回来简知聿当然高兴:[哪天回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   梨子:[哦开!那我继续打游戏去了]   简知聿:[好]   和左一黎到对话告一段落,简知聿刚准备放下手机看会儿书放空一下不断在受刺激的大脑,某个已经死了好几天的置顶聊天框却突然跳出了好几条消息。   陆总:[(房间号.jpg)]   陆总:[宝宝我到酒店了]   陆总:[刚走就好想你,可以打视频吗]   因为接吻被简灵发现了的关系,简知聿现在看他特别不爽,想也不想便回绝了:[不打]   陆总:[可是我想你]   简知聿:[想我就给我打钱]   陆总:[宝宝你现在变得好直白]   陆总:[向你转账200000]   陆总:[现在可以打视频了吗(可怜)]   简知聿收了钱,对陆洺终于有了点好脸色:[你打吧,但我要看书,不陪聊]   陆洺似乎专门在等他这句话,简知聿消息才刚发出去,视频通话请求便弹了出来。   点击接通,陆洺那张写满了高兴的帅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宝宝。”他喊。   简知聿将手机架在桌边,自己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一本还没看完的书摊开,对陆洺道:“不许说话,不许打扰我,不然我就把电话挂掉了。”   陆洺当真就闭上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正低头认真看书的漂亮青年。   看着看着他便发现了,简知聿看书进入状态后会有很多可爱的小动作。   譬如看到喜欢的地方,那双桃花眼会微微睁大,眸中光彩闪动着,显得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   又譬如看到悲情的地方,唇角和眼尾都会微微耷拉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偶尔会轻咬下唇,在那瓣柔软的唇肉上留下一枚浅浅的牙印。   偶尔又会用掌心撑起下巴,秀挺的鼻子与眉头一同皱起,表达对书中情节的不满。   陆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截了许多图,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想,等以后他和宝宝结婚了,家里空余的房间可以改造成书房,专门给宝宝放书。   如果宝宝想看书,可以把他当成椅子,坐在他怀里看多久都可以。   婚后家里买的餐具、衣服、枕套都会变成双人的,他们的结婚照要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亲戚朋友一进来就能看出他们很恩爱。   婚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给宝宝置办东西,宝宝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穿的都会是他买的衣服。   宝宝穿裙子也好漂亮,衣帽间可以单独隔一块区域出来专门放裙子,裙子按周补货,一天撕一件都够用   他想着,眼神越发幽暗。简知聿老累了,抬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却被他这直白的目光吓了一跳,有种下一秒陆洺就要从手机里爬出来将他按在床上扒光衣服的错觉。   简知聿手一抖,一下子按在了挂断键上。   屏幕跳回两人聊天的界面,陆洺追问的消息虽迟但到:[宝宝我没出声,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简知聿气愤:[你虽然没出声,但是你心里想的污言秽语我全都听到了!]   简知聿:[变态!]   发完这句变态,简知聿便直接将手机锁了屏,书也看不下去了,抬脚走出房间。   一开房门,正好和刚回家的秦秀兰撞了个正着。   秦秀兰进屋后四处打量着家里,疑惑道:“崽儿,陆老板呢,去你房间了吗?”   简知聿答:“他回酒店了。”   秦秀兰可惜道:“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留他吃晚饭呢。”   简知聿在心里接了一句“被我赶走的”,随即便拿着手机走到她身边,“妈,下午陆总说,前段时间我负责的工作进行的很成功,给我发了五十万奖金,我现在打给你。五十万够还家里剩下的债吗?”   秦秀兰本来正在换鞋,被他这一番话说的鞋带都忘解了,愣愣地直起身,“给你发了五十万奖金?”   简知聿应了一声:“是啊。”   愣怔过后,秦秀兰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又惊喜又惊骇的表情,“这这陆老板怎么跟个坏掉的ATM机似的,一见着你就往外吐钱呢?咱家还欠三十九万,这五十万够够的了!”   简知聿被她的形容搞的有些哭笑不得,“够就行,我现在转。”   秦秀兰忙阻止道:“就欠三十九万,你别全转给我,剩下的自己留着。”   简知聿却没听,将卡里新入账的五十万一股脑全都转给了秦秀兰。   “还完债,多的钱你和妹妹自己在家花。家里很多家具都旧了,你房间的空调都不怎么制冷,这钱拿去该修的修,该换新换新,我在学校用不了多少钱。”   他微信还有陆洺刚转的二十万,以他的开销和物欲,恐怕用到毕业都用不完。   身上背了好几年的债突然一下消失了,这一瞬间秦秀兰心里五味杂陈,抓着简知聿的手又哭又笑。   “崽儿啊,你这老板也太大方了,一来就发五十万,这都不用走公司审批的吗?”   简知聿尴尬地笑了一下,“老板说这是他看我工作表现太好,私人给我的奖金,不用走审批。”   秦秀兰眼睛顿时就瞪大了,“私人给的奖金?他这是发奖金啊还是来咱家扶贫的啊?”   简灵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是来咱家破镜重圆的。”   秦秀兰听不懂,以为又是什么二次元的话,冲着她挥手道:“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快写作业去。”   简灵吐了吐舌头,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秦秀兰摸了把湿润的眼角,对简知聿道:“崽儿,妈明早去集市上赶新鲜的买点水果特产啥的,你去送给陆老板,表达一下咱家的感谢。”   “好。”简知聿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经过了接吻被简灵发现这一出,简知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能去找陆洺就去找,不能让这人来家里,只要陆洺不来,就能杜绝100%再被撞破的可能。   秦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明儿妈起早点,你知道陆老板住哪个酒店吗?”   “知道。”简知聿点头道:“到时候你买好了放家里,我起来了就带过去给他。”   秦秀兰又笑着说了三个“好”字,连往厨房走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无债一身轻,这句话用在当下再合适不过了。   秦秀兰一关厨房门,躲在门后偷听的简灵便又探出了个脑袋,冲简知聿问道:“哥,咱家的债真的还清啦?”   简知聿点点头,露出了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清了。”   简灵高兴道:“哥你太厉害了!那么多钱你都能赚得到!”   说完“噔噔噔”跑回了房间,拿了一张信封出来,递到简知聿手里,“哥,这是我给嫂陆老板的礼物,你明天感谢他的时候一起带过去给他呗。”   简知聿低头看了眼这封用透明胶封口的信,问道:“封的这么死,哥哥不能看吗?”   “能看呀。”简灵说:“但是我都封口了,明天哥哥和陆老板一起看嘛。”   “行。”简知聿收下了信,怕明天忘记,回房间后放在了书桌正中间。   翌日,简知聿刚打开房间门,便看到了秦秀兰早起买回来摆在桌上的水果特产,水果还专门买的礼盒装的,满满一大袋堆在那儿。   简知聿吃完早餐,提着那一袋子特产走到小区门口时,打的车也来了。   昨天陆洺一到酒店就给简知聿拍了门牌号,因此简知聿也没提前跟对方说自己要来,直接坐电梯上了8楼,站定在了866的门口。   酒店走廊很安静,房间门也是紧闭着的,简知聿猜,这个点陆洺应该已经醒了,于是便抬手按了下门铃。   没人开。   第一遍没开,简知聿便又按了一遍。   等到第二遍门铃的最后一声都落下去了,里头却依旧听不到有人下床的动静。   简知聿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两次门铃都没听见,是还没睡醒吗?   可在他的记忆里,陆洺睡的没这么死吧。   简知聿抬手,又在门铃上按了一下。   最后一遍,再没人来开门他就给陆洺打电话。   第三遍门铃,果不其然还是一丝动静也无。   简知聿用空闲的那只手拿出手机,给陆洺播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很快接通了。   不等陆洺说话,简知聿便直接开口问道:“我在你房间门口,刚刚按了三遍门铃都没人开门,你换房间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一愣,随即,一声带着疑惑的男声通过听筒传进简知聿耳中:“宝宝,刚刚按门铃的人是你?”   男人的声音微微发哑,仔细听,说话时似乎还带着些许喘息,听的简知聿耳廓发麻,忍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是我。你你在干嘛,是有事不方便开门吗?”   男人闻言低笑了声,语气莫名,带着一丝简知聿听不懂的意味:“按门铃的人是宝宝的话,就方便。”   这话听的简知聿一头雾水,但门内已经传来了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让他无暇多想。   没过太久,门锁“咔哒”一声转开,房门被从内拉开一个缝,里头光线昏暗,陆洺给他开了门,却并未露面。   简知聿有些不解地看了眼那条门缝,抬手推开门就往里走,又想着陆洺可能是有什么事不方便露面,一进去便立刻转身关门,嘴里还在说:“昨天你转给我的钱正好能把家里的债还完,我妈很感激你,特地去买了水果和特产,让我今天来送给你,你”   转过身的那一刻,简知聿剩下的话蓦地卡在喉咙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愕的画面,一双水涔涔的桃花眼登时张的老大。   “你你”   简知聿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原本流畅的说话声都变得磕磕巴巴。   难怪他刚刚没表明身份的时候,怎么按门铃陆洺都不开,原来是在   简知聿声音颤抖:“你大清早的怎么就做这种事啊”   男人用那双黑沉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声音喑哑的像是用砂纸蹭过。   “宝宝,我都素了一个月了,你让让我吧。”   他说话时,身影隐没在阴影里,哪怕简知聿已经进了房间,与他面对面站着,动作也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在看到简知聿后,胸口起伏的越发明显。   简知聿忍不住后退一步,脊背撞在了门上。   他面皮薄,红晕已经从面颊弥漫到了耳根,可陆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十分慷慨且坦荡地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终于,简知聿先受不了了,他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地板上,一个箭步上前,将陆洺往浴室推,边推边颤声道:“你要弄进去弄,别对着我。”   陆洺一点也不挣扎,真就顺着他的要求,停在了洗手台前。   浴室亮着灯,不似灯光昏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   眼前的画面突然具体了起来,简知聿忙偏过头去退出了浴室。   他站在浴室门前,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着,忍不住羞愤地想,要是早知道陆洺大清早的就他说什么也不来了!   房间灯光按钮就在手边,简知聿一下子按亮了所有灯,准备去沙发上坐会儿等陆洺完事儿了出来,可他刚准备迈步,便被床上的一件衣服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两米大床上,被褥凌乱,床头搭着一条简知聿十分眼熟的裙子。   那是一条皱皱巴巴的女仆裙,不知被怎样对待过,布料上的褶皱比简知聿在酒店脱下来时还要曲折。   他当时觉得,这条裙子一定是被保洁拿走扔了,却根本没想到,时隔一月,这条裙子竟然就这么突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陆洺的变态程度再次突破简知聿的认知,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瞟向门口,想趁着陆洺还在忙,偷偷溜走。   可刚一转身,浴室门突然被从里拉开,一只有力的手臂从门缝中伸出,死死钳住简知聿的手腕,将他一把扯了进去。   简知聿惊呼一声,下一秒便贴上了一具结实滚烫的身体。   他抬头,直直撞进男人欲/色浓稠的黑眸中。   “宝宝”   声音里带着乞求与急切。   “怎么都出不来,你行行好,帮帮我吧。” 第四十八章 搞砸相亲   面对陆洺的请求,简知聿没说要答应,可面前急不可耐的人却已经拉着他的手握了上去。   手心被一片滚烫覆盖,这热度顺着手臂传遍简知聿全身,他挣扎着想要离开,陆洺却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乞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简知聿挣脱不开,胸口起伏着,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忽然张嘴在他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蓦地将脸埋入他的颈窝,粗重的喘息声成了整个浴室唯一的声响。   简知聿不敢低头看,偏头盯着瓷砖上繁杂的花纹,耳根红艳艳的,像是能滴出血来。   陆洺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干燥的嘴唇贴在青年白皙的颈侧,一下又一下啄吻着。   简知聿声音颤抖:“你你能不能快点”   “我尽量。”亲完他的脖子,陆洺又侧头去吻他的面颊,哑声道:“宝宝手好嫩啊。”   简知聿咬牙:“闭嘴!”   陆洺果然闭嘴了,专心在他脖子上种草莓。   浴室温度节节升高,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十几分钟后,简知聿走出浴室,坐到床上时,脸颊还泛着明显的红晕。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没过多久,陆洺赤裸着上身,围着浴巾踏出浴室,缓步走到简知聿身边坐下。   简知聿手很酸,一点也不想搭理他。男人拉起他的手,露出被磨得通红的手心,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他的表情很是心疼,可心里却爽的冒泡,一想到这只手是因为什么才泛的红,唇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表情,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床头那条吊带女仆裙,冷着一张小脸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条裙子怎么会在这里。”   陆洺替他按揉着酸软的掌心,闻言竟然毫不心虚,坦坦荡荡道:“这条裙子一直在我这儿。”   简知聿被他坦荡的无耻搞的一愣,随即羞恼道:“你没事留着它干嘛?!”   “我留着它干嘛”陆洺捏了捏青年白皙纤瘦的手腕,在那殷红一片的掌心处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抬头看向简知聿时,眸光晦暗不明。   “宝宝觉得,我留着它是为了什么?”   简知聿张了张嘴,“所以我没来之前,你都是用的”   “是。”陆洺承认的很痛快,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可惜,“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这条裙子上留下的味道已经很淡了,还好宝宝来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来的这么顺利。”   “”简知聿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陆洺,他觉得这种事情被撞破,自己应该气愤地训斥对方一顿才对,可这会儿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陆洺在他心里的印象,早就已经从不好接近的霸总变成了饥渴难耐的老变态了。   骂也没用,陆洺就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这次骂了下次也依旧会再犯。   打更没用,打他一巴掌可能还有被舔手的风险。   简知聿觉得自己也有点要被同化了,竟然已经开始习惯陆洺的变态了。   他力竭一般叹了口气,不想再在将这个带颜色的话题继续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封,递到陆洺面前。   陆洺一愣,便听简知聿道:“小灵给你的礼物。”   陆洺接过信封,没立即拆开,只是语气疑惑地问:“妹妹为什么突然给我送礼物?”   “昨天你转给我的五十万,填了我家最后一点债务,小灵很高兴,特地让我带给你的。”简知聿解释道:“她包的太严实了,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陆洺闻言直接伸手撕开封口处贴着的透明胶带,从信封中拿出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和一张被信纸包裹起来的硬纸片,摸上去像是一张照片。   陆洺展开纸条,上面字不多,但句句发自内心。   [嫂子老板你好,谢谢你的慧眼识珠,让我哥哥赚到了好多钱,还清了家里的债务!妈妈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但我只是个初中生,也没有别的东西送你,只有这张照片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陆洺盯着这段话第一行的那个称呼看了半天,疑惑地念了出来:“嫂子老板?”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简知聿。   简知聿扯了扯嘴角,“昨天下午你亲我,小灵看到了。”   陆洺:“”   陆洺心头一慌,忙抓住简知聿的手,“宝宝,我当时是看到房间门关紧了才亲的”   简知聿一脸嘲笑地看着他,“昨天亲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伸我喉咙里去,现在倒是知道慌了。”   陆洺放低了声音,“宝宝”   简知聿:“小灵没跟我妈说,她要是说了,今天我妈就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陆洺松了口气,指腹摩挲着信纸上的“嫂子”二字,略显期待地问:“那宝宝你是怎么跟妹妹说的,你是不是跟他说我们俩在谈恋爱,所以才会接吻?”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美了,“宝宝,这种事情总不好骗妹妹,他都叫我嫂子了,不然你就跟我谈吧,下午我买点礼物上门去送给妹妹,尽一尽我这个做嫂子的责任。”   简知聿看他越说唇角翘的越高,张口就给他泼凉水,“我跟小灵说,我们没在谈恋爱。”   “你在小灵眼里,只是个惹我不高兴被分手了又来求复合的前男友。”   “前男友?!”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将陆洺给砸晕了。   他追来山岚县连个名分都没捞着就成了前男友,一个连追求者都不如的身份。   简知聿弯起眼睛笑他,“怎么啦,说你是前男友委屈你了?”   陆洺伸手来抱他,语气十分委屈,“我不是你的初恋吗,怎么就成前男友了?”   简知聿小声嘀咕道:“什么初恋,我说我喜欢你了吗?”   陆洺贴着他的耳侧,“那你现在说。”   简知聿耳朵热热的,把他推开,催促道:“别纠结这个了,反正也是小灵自己胡乱推测的。礼物还没拆呢。”   再次讨要名分失败,陆洺也没气馁,他听话地将礼物沿着信纸的边缘撕开,露出了继续的真容。   这是一张五寸照片,照片像素不算太久远,入镜的只有简知聿一个人。   照片上的简知聿正面对着镜头,面容比起现在更显得稚嫩,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袖校服站在校门口,身姿修长挺拔,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正是十六七岁青春正好的时候。   简知聿一愣,脱口而出:“是我。”   陆洺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突发恶疾,转身一把将简知聿抱住,将脸埋进他颈窝里乱拱。   “宝宝穿校服的样子好漂亮好乖,这是宝宝高中的时候吗?”   “如果我和宝宝是高中同学,一定从高一第一眼见到宝宝开始就暗恋宝宝了。”   简知聿被他拱的没脾气,只能像摸狗一样摸他,顺便说道:“我高中的时候一心只想考个好大学,就算你那个时候喜欢我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的。”   被泼了冷水,陆洺唇角反而向上勾了勾,“那说明宝宝没早恋过,没喜欢过别人。”   “还好宝宝没有早恋,不然我只能当小三挖墙脚了。”   简知聿:“”   简知聿拽了把他的头发,“别胡说八道。”   陆洺被拽了一把老实了,换了个问题问:“宝宝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受欢迎,喜欢宝宝的人很多吧?”   简知聿想起他刚刚要当小三的惊世骇俗言论,只好敷衍地回:“没有,我高中特别普通,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注意我,更别说喜欢我了,也没人跟我表白,我就是一个透明人而已。”   “”   陆洺低头看了眼照片上明眸皓齿,一眼看去高低让人暗恋三年的漂亮少年,磨了磨牙道:“你就忽悠我吧。”   简知聿将他推开,“你又要问我,我说了你又不相信,走开走开,东西送到了我该回家了。”   陆洺一把拉住他的手,“怎么刚来就走啊。”   简知聿回头看他,“我今天就是来替家里人送东西感谢你的,现在送完了,我肯定得走了。”   “那宝宝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简知聿不是很情愿,皱着小脸停下来看他,“你不要去我家了,昨天就被我妹看到了。”   陆洺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今天绝对老实做人。”   简知聿刚想说你你发的誓没有任何可信程度,手机便响了起来。   简知聿点开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简灵打来的电话。   “喂小灵,怎么了?”简知聿接起电话,语带疑惑。   电话一接通,简灵刻意压低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哥!不好啦,妈妈今天不是去给爸爸上坟吗,准备休息一天没开门,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岑阿姨和她女儿,现在她们在客厅聊天,我刚刚偷听了一下,岑阿姨一直问你有没有对象,好像是要给你俩相亲呢!”   简知聿还没说话,一旁偷听的陆洺便先沉不住气了,“相亲?!”   简灵很明显也听见了他的声音,“嫂子也在啊?”   简知聿将陆洺的脸推到一边,问道:“她们聊多久了?”   简灵:“十几分钟了吧,岑阿姨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应该过会儿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来自勤劳勇敢秦女士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简知聿对简灵道:“妈妈确实给我打电话了,小灵,我先不跟你说了。”   简灵乖巧道:“好哦,哥哥拜拜。”   挂断简灵的电话,简知聿又接起了秦秀兰的电话,“喂,妈。”   “崽儿啊,东西送到了吗?”   简知聿:“送到了。”   秦秀兰道:“送到了就赶紧回来吧,家里来客人了,你高中同学苏佳慧,她妈妈是以前的老邻居岑阿姨,还记得吗?”   简知聿抿了抿唇,“记得。”   “记得就好,快些回来吧,再过会儿妈妈要煮中午饭了。”   “好。”   电话挂断,简知聿扭头一看,坐在旁边陆洺一脸怨气,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抛弃糟糠夫的负心汉。   简知聿还没说话,他反而先开口了,“我知道你还没有答应我,我无名无分的没资格管你相不相亲。”   “人家都找上门了,肯定是特别满意你,你去吧,不用管我,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追求者,妹妹眼里的前男友,表白被拒绝的可怜虫,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伤心。”   简知聿:“。。。”   简知聿:“走吧。”   陆洺垂着的眼睑微微抬起了些许,“走去哪儿?”   简知聿:“去我家。”   陆洺又把头扭了回去,“你相亲我去干嘛,我无名无分的。”   简知聿:“不去拉倒。”   说完转身就要走。   只是一步都还没迈出,手腕便被一把抓住了。   五分钟后,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酒店楼下,坐上等在门口的出租车,往山岚县老街的方向驶去。   老小区隔音太差,刚到门口简知聿便听见了岑阿姨的大嗓门。   “知聿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说我女儿前几天才放假回来,想着带她来见见老同学,结果进门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快了,应该就快到了。”   简知聿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几人听到动静,一个接一个地扭头看向门口。   见两人一起走进来,简灵眼睛一亮,“回来了!”   秦秀兰看到跟来的陆洺很惊讶,起身正准备招呼,岑阿姨却先一步开口了:“知聿,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带朋友回家玩了?”   简知聿换好鞋往沙发处走,没回答她的问题,“岑阿姨。”   岑阿姨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简知聿如今的穿着打扮上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随即对身旁的女孩道:“佳慧,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好久没见了,你坐知聿旁边去好好叙叙旧。”   苏佳慧闻言偷偷瞄了眼长开后面容比高中时期更加精致的简知聿,迟疑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知聿,好久不见,我”   话还没说完,跟在简知聿身后的陆洺一屁股坐在了简知聿身旁的位置上。   苏佳慧身体一顿,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岑阿姨眉心蹙起,瞅了眼这个占了自己女儿位置的男人一眼,忍了忍没说什么,又笑着看向简知聿,“知聿,你们班当时就属你学习最刻苦,毕业了也没留个联系方式,佳慧当时想跟你说毕业快乐都找不到你人。”   简知聿张嘴准备说话,陆洺伸手拿起茶几果盘里切好的一半脆桃,塞进了他嘴里。   “一上午都没喝水,先吃块桃子。”   岑阿姨:“”   简知聿接过桃子嚼吧嚼吧,看了眼岑阿姨的脸色,用手肘不着痕迹地捅了陆洺的胸口一下,才笑着说:“岑阿姨,我刚刚路上确实跟他说口渴了,您别介意。”   岑阿姨扯了扯嘴角,“不介意,不介意。你先吃你的,不碍事。”   简知聿坐在那儿吃桃子,岑阿姨和苏佳慧的目光便时不时往他身上飘,兜里的手机正好在此时震动了一下,简知聿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锁屏随便划拉了两下垃圾短信,试图转移注意力。   刚消停下来的岑阿姨顿时眼睛一亮,指着他的手机扭头对秦秀兰道:“秀兰,知聿这是去京市发达了,这用的是还是那个什么外国牌子的手机,我侄子也用这个,一部得小一万多呢。”   秦秀兰不了解手机牌子,闻言吃了一惊,“是吗,一部手机能卖这么贵呢。”   岑阿姨一拍大腿说道:“那可不嘛,贵的很。昨天我买菜的时候就听老王家媳妇儿说,知聿一回来就带着小灵去商场里买衣服买鞋,还给你也买了衣服,看样子在京市发展的还不错嘛,一万块的手机都用上了。”   简知聿这下听懂了,这位岑阿姨年轻的时候精明又市侩,以前和他们还是邻居时,知道他家欠债,来往的很少,现在秦秀兰的店铺生意每天红红火火,又听说他在京市赚到了钱,便巴巴地贴了上来。   岑阿姨道:“知聿,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没谈对象吧?”   简知聿搬出了自己的经典回复:“平常学业忙,没时间谈恋爱。”   岑阿姨一听就来劲了,“那怎么行,你这个年纪是得好好学习,但感情方面也不能落下啊,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我刚刚跟你妈妈聊了,她也挺操心你感情问题的,想你谈个朋友又怕你遇人不淑。”   说着指向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苏佳慧,“你看这样,我们家佳慧呢也还没谈男朋友,你俩是高中同学,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知根知底的。你和佳慧先加个联系方式,平常手机上多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这感情就是相处出来的嘛。”   简知聿张嘴欲言,一旁的陆洺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阿姨,宝小简他不喜欢你女儿这种类型。”   岑阿姨一愣,“他不喜欢我女儿这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陆洺:“我跟小简相处这么久,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我当然知道。”   岑阿姨斜了他一眼,重新看向简知聿,“知聿,你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咋知道自己喜欢啥样的,说不准多相处几天你就会发现自己还就喜欢佳慧这样的。”   陆洺:“多相处几年也不会喜欢。”   岑阿姨深吸口气,“知聿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佳慧高中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还偷偷给你塞过情书呢,你们现在要是能谈啊,那就是再续前缘了。”   陆洺:“高中谈过才叫再续前缘,你说的这只能算一厢情愿。”   三番两次被打断,岑阿姨彻底怒了。   她拍桌而起,指着陆洺尖声道:“你这小伙子,从刚刚进门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和我作对,我在跟知聿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儿,你是他的谁啊一直插嘴?!”   简灵在一旁紧张地听着,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我哥前”   几个人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她身上。   简灵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忙找补道:“前前,钱特别多的老板!”   简知聿和陆洺同时松了口气。   岑阿姨听完却似乎更生气了,“老板?!老板管天管地,还管上员工相亲了?”   说完又一脸狐疑地看向简知聿,“不对吧,你老板怎么会在这儿,别是你自己看不上我们家佳慧,让你朋友故意来使坏的吧?”   陆洺立刻便要开口,被简知聿一把拉了回去。   随即,简知聿看向岑阿姨,一脸认真地开始胡说八道:“岑阿姨,是这样的,我确实对佳慧没那个想法,最重要的是,佳慧这么好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跟我在一起,那才是拖累了她,我们家虽然穷,但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丧良心骗婚的事。”   岑阿姨脑门上冒出了两个问号,“什么,什么骗婚,知聿你别因为不愿意相亲就蒙阿姨,你这一身穿的可都是好料子,手机用的也是一万多的好手机,带你妹妹出门买的衣服鞋子也不是什么路边摊,那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大牌子,你现在跟阿姨说说你家里穷?”   简知聿顿时露出了一个难堪的表情。   “阿姨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这部手机是我老板不用了送给我的二手机,我身上的衣服,给小灵买的东西,也是跟老板借的钱买的,就为了暑假回家能体面点。”   “阿姨你也知道,我家还欠着银行几百万的债,亲戚朋友都疏远我们,我现在都出门念大学了,要是再不把自己拾掇的体面点,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岑阿姨张大了嘴,“欠了几百万,不是应该都还完了吗,你妈那个店也赚不少吧”   听了这么久,秦秀兰也看出来了,岑阿姨来相亲的心不是真的,纯粹是以为他家债务还完了还赚了大钱,才刻意接近,于是便也开口跟着帮腔。   “岑姐不瞒你说,我那个店每天要买材料,还要给帮忙的几个小妹发工资,赚的真不多,家里欠的钱没个八年十年的还不清,知聿这孩子的彩礼我也一分都没存下来,我就是想让他找个对象也难呢。”   欠债几百万,借钱买衣服,用的老板不要的二手机,彩礼一分没有。   这些条件随便拿一个去外面的相亲市场都能把人吓跑,结合在一起更是和恐怖故事没两样。   岑阿姨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便从不相信转为了隐晦的嫌弃,只是她依旧没走,似乎在判断着简知聿母子这番话的真假。   简知聿只好继续道:“岑阿姨我记得你家里还挺有钱的,要是真的想撮合我和佳慧,不如就帮帮忙,替我家把欠债还了?”   岑阿姨发出尖锐爆鸣,“我帮你家还债?!你家欠了几百万我拿什么帮你家还??”   简知聿道:“几百万其实也不多,你把在省城的房子卖了就能还上了。”   岑阿姨当即便拉起已经懵逼了的苏佳慧便往门外走,边走边吵吵,“我今天真是不该来,你家欠的债好意思开口让我还,就我家佳慧这条件,什么样的男的找不着,走走走回家,妈让你大伯母给你介绍对象去。”   秦秀兰起身去送,“岑姐这就走啦?不再坐会儿?”   岑阿姨:“再坐会儿我怕你儿子直接伸手进我口袋里掏房本了!”   苏佳慧被她妈拽走了,走之前频频转头,目光落在并肩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简知聿与陆洺二人身上,似乎看透了什么。   关上的入户门阻挡住了她探究的视线,简知聿心下一松,对秦秀兰道:“妈,以后再有这种想相亲的,你就别往家里带了。”   秦秀兰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她嘴巴又大,出了门肯定得给你宣扬出去,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传出去,以后哪还有人敢上门相亲啊。”   陆洺闻言心头一喜,唇角也不自觉向上勾了起来。   他后天就得回京市,连着一个多月见不到简知聿,如果像今天这样的相亲事件接连发生,他回去了恐怕都睡不着觉。   没人敢上门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表情藏都不藏一下,哪怕秦秀兰没特地看他也很难不注意到,狐疑视线在陆洺脸上逡巡了几圈,秦秀兰忍不住问道:“陆老板,以后没人上门跟知聿相亲是什么喜事吗,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还有刚才,我看你一直在替知聿拒绝”   陆洺身体一僵,收敛起笑容,正襟危坐道:“是这样的秦阿姨,我们集团业务做的很大,给员工的福利好,但也需要员工能够为公司付出百分百的精力,可员工一旦恋爱,有很大可能会分心,所以作为小简的老板,我肯定不愿意看着这么好的苗子太早恋爱,疏忽工作,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爱才之心。”   简知聿听的嘴角抽了抽。   真能扯。   秦秀兰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知聿总不能一直不谈恋爱吧。”   陆洺:“当然不是,如果他的另一半是一个成熟、有责任心、对他一心一意,能够和他共同进步的人,这种健康的恋爱关系公司是不会干预的。”   秦秀兰走回沙发边,表情动容,“陆老板,虽然跟你相处不多,但听你说的这些话,对我们家的帮助我就能看出来,你真是个好老板。”   “知聿平时在家时间不多,他回京市以后,麻烦陆老板你多照顾照顾他,要是知聿有了喜欢的人,也麻烦陆老板代替我帮忙好好参谋参谋,如果知聿真能找到你说的那种另一半,我在家里也能安心了。”   陆洺表情认真,十分郑重地应道:“秦阿姨,小简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照顾好他。”   “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得到了陆洺的承诺,秦秀兰被岑阿姨破坏的心情重新高涨起来,她让陆洺留下来一起吃午饭,便走进厨房备菜去了。   简灵本就是写作业写到一半跑出来的,这会儿重新回了房间,此时客厅只剩下了简知聿与陆洺两人。   简知聿瞥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忍不住嘀咕道:“还好意思说替我妈照顾我,有哪个老板照顾员工直接照顾到床上去的。”   他的声音不大,可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陆洺还是听见了。   男人蹭了过来,握住那只掌心红痕尚未褪去的手,放在唇下啄吻着。   “那宝宝要去秦阿姨那儿告我的状吗?”   “说我是个会跟员工接吻,让员工帮我的坏老板。”   简知聿红着脸骂他:“不要脸。”   陆洺低低笑了一声,刚开口要说话,厨房方向却突兀地传来了秦秀兰喊简知聿的声音:“崽儿,帮妈妈拿一下”   话语停滞的下一秒,秦秀兰原本平静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断联   在听到秦秀兰声音的瞬间,简知聿便触电似的将手从陆洺唇边抽了回来。   回头看过去,便见手里还拿着个锅铲的秦秀兰满脸震惊,另一只指着他们俩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简知聿一时间都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面对,只能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喊道:“妈,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陆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起身,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可心里却已经开始打起了鼓。   秦秀兰的目光落在简知聿刚刚被陆洺抓着不停啄吻的那只手上,声音颤抖地又问了一遍,“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妈,没做什么,你看错了。”简知聿矢口否认,随即立刻转移话题问道:“你刚刚要我帮你拿什么,我现在去拿。”   他这态度摆明了是想装傻糊弄过去,可秦秀兰却根本不配合,“你妈我今年才四十多岁,还没到两眼昏花的年纪。”   她说着放下锅铲走到两人跟前,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知聿,你和妈妈说实话,你跟陆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   “妈”意识到这件事没法儿一笔带过,简知聿心跳慢慢加快,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急切,“我和陆总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给钱我干活,就这么简单,还能是什么关系。”   秦秀兰指着他那只刚被亲过的手,厉声道:“既然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那他刚刚为什么亲你?!”   秦秀兰的反应比简知聿想象中还要大,简知聿也急了,嘴唇开开合合想说些什么,可陆洺亲他手是事实,还被秦秀兰当场抓获,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去解释。   就在他有口难辩时,陆洺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拉,沉声道:“秦阿姨,您先别激动,我和知聿是雇佣关系没错。”   “但如您所见,我确实喜欢知聿,目前正在追求他。”   猜想被证实,秦秀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那些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奇怪却无从解答的疑点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那天她将陆洺带回家里时,简知聿露出的超出了震惊范畴的表情。   以及作为一个大集团日理万机的总裁,却跑来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找一个兼职的大学生员工对接工作。   午饭饭桌上给简知聿剥了一整碗虾肉,递到简知聿面前时那自然而然的模样,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   明明和他无关,却一直出言反驳要给简知聿相亲的岑阿姨,听到以后没人会再上门相亲就开心的不得了   原本出于对陆洺的感激,那些细想下去漏洞百出的解释她都选择了信任,却没想到这背后真正的原因会是这个。   同性恋。   这个群体秦秀兰只听过没见过,但她从小在县城长大,接受的都是周围人最传统的言传身教,对这种群体避之不及,从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和这个词沾上边。   如果是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喜欢自己儿子,她早就抄起扫把将人赶出去了,可偏偏这个人是儿子的老板,算得上是他们家半个恩人。   秦秀兰对着陆洺重话说不出口,只好看向简知聿,“知聿,你是什么意思。”   简知聿没回答,只是上前去拉她的手,“妈,你别这样。”   这下秦秀兰还有什么不明白。   陆洺在追求简知聿,两人虽然还没有确定关系,可简知聿对陆洺也不是完全没那个意思。   如果简知聿对陆洺无感,就不会允许对方亲吻自己的手了。   一想到好好的儿子突然就喜欢男人了,秦秀兰便忍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她沉默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站在简知聿身前的陆洺。   “陆老板,我不知道你们大城市是什么样,但是同性这种事,在我们小地方是会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的。”   “我不希望知聿因为你的喜欢,一辈子都活在亲戚朋友的非议中。”   听完她的话,陆洺表情未变,语气郑重地承诺道:“秦阿姨,我能理解您的担忧,但我是真心喜欢知聿,如果未来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直接接您和简灵去京市生活。”   “我会帮您找京市最好的地段重新开店,简灵未来念书的学校我也会解决,你们的一切花销都由我承担,不用去管那些流言蜚语,你们可以在京市开始新的生活。”   陆洺给出的条件很丰厚,可秦秀兰的态度却完全没有动摇,“陆老板,好话谁都会说,你说的这些兴许你现在真的能做到,可感情瞬息万变,你现在的承诺代表不了什么。”   陆洺:“秦阿姨”   受了这么大刺激,秦秀兰脑仁疼得厉害,忍不住抬起手,有些踉跄地扶了把沙发靠背,“陆老板,我说这些不是想和你谈条件。作为知聿的妈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知聿未来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的。”   她看上去很不舒服,担忧爬上心头,简知聿忍不住开口喊道:“妈”   没了争执的心思,秦秀兰捂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对陆洺道:“陆老板,你对我们家有恩,我不想对你说什么太难听的话。”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请便吧。”   陆洺还要再说什么,简知聿看了眼秦秀兰难看的的脸色,忙打断他,一路拉着他走到门口,低声道:“我妈有基础病,受不了刺激,你先别说了。她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其实心很软的,这件事她需要考虑我也需要考虑,你先回去好吗?”   简知聿这个举动看在陆洺眼里就是在把他往外推,陆洺顿时急得不行,“宝宝,我回去了那你还能考虑我吗?”   简知聿安抚道:“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忘的。”   陆洺看了眼客厅里正扶着沙发坐下的秦秀兰,说道:“阿姨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再进去跟阿姨解释一下。”   简知聿抬手拦住他,“我了解我妈,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陆洺这才歇了继续和秦秀兰争取的心思,低头看向简知聿,小声道:“对不起宝宝,我不该”   简知聿也有点气,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确实不该,要不是你色欲熏心也不会被看到,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最好吃斋念佛彻底戒色!”   陆洺毫无形象地扒拉着门框,“宝宝那我走了,你说过会考虑的,不能骗我。”   简知聿身后传来秦秀兰咳嗽的声音,他看着陆洺说道:“我知道了,不会骗你。”   言毕,便抬手去拉门把手。   “咔嚓”一声,大门合上,隔绝了陆洺带着懊悔与不舍的视线。   简知聿盯着入户门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沙发前,端起水杯递到秦秀兰嘴边,“妈你别生气了,喝点水。”   秦秀兰拂开他的手,看着简知聿的目光很复杂,“你俩刚刚在门口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你没答应他吧。”   简知聿将水放回茶几上,软着声音喊:“妈”   秦秀兰移开视线,语气很是疲惫,“不管你答没答应,妈妈都不同意。”   简知聿道:“妈,我已经让他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们三个彼此都冷静一下。”   秦秀兰气道:“还冷静什么冷静,我在家他都敢亲你的手,那我不在的时候,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叫她气急,简知聿赶紧抬手给她拍背,昧着良心道:“干不出什么事,他平时很规矩的,从不对我动手动脚,这次是因为被别人上门相亲的事刺激到了,你别乱想。”   这话说出来简知聿自己都心虚,他要是匹诺曹,这会儿鼻子应该已经长的能戳穿地球了。   秦秀兰更气了,“你妈都气成这样了,你还在维护他!”   “好了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简知聿疯狂给她顺气,“你坐在这儿好好冷静一下,头晕就别去煮饭了,我叫外卖,你下午去房间睡一觉好好休息。”   简知聿说完也不给秦秀兰回应的机会,拿起手机转身就往房间走。   秦秀兰在身后喊:“不许和他联系!”   “不联系,我就叫外卖。”   房间门合上之前,简知聿高声开口回道。   刚一关门,简知聿拿在手上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陆总:[宝宝,我到楼下了]   陆总:[秦阿姨没骂你吧]   简知聿:[她很生气,让我别跟你联系]   陆总:[秦阿姨这句话说的不对,你别听]   简知聿却说:[我觉得她说的挺对的,你确实太猖狂了,昨天亲我被我妹看到就算了,刚刚我不让你跟着来,你又发誓说今天一定老实做人,结果马上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简知聿:[我答应你会考虑就一定不会食言,但是开学之前我们俩还是先不要说话了]   看到这条消息,陆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劈到尾,慌的不行:[宝宝?]   简知聿:[你做错了事不能一点惩罚也没有]   简知聿:[我要给你开免打扰了,不许给我打电话,有事漂流瓶联系]   陆总:[宝宝????]   陆总:[宝宝!!!!!!]   简知聿说屏蔽就屏蔽,免打扰了陆洺后,马上下单了县里一家味道不错的小炒作为午饭。   小县城外卖送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外卖员便敲响了门。   这一餐饭吃得格外安静,就连简灵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饭后,秦秀兰头疼睡觉去了,小姑娘便偷偷敲开了简知聿的房间门,溜进去坐在了床边。   简知聿问:“怎么了小灵?”   简灵脸上满是担忧,“哥哥,今天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你和嫂子是不是没法儿破镜重圆了?”   简知聿摸了摸她的头,“大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简灵:“可是今天我感觉妈妈好像很生气。”   简知聿安慰道:“妈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气也就一开始气一下,时间久了她会想通的。”   简灵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妈妈豆腐嘴豆腐心,生气的时候会短暂地变成刀子,可等气消了,还是很好说话的。   简灵又开心了,“那哥哥还是会和嫂子复合的对吗?”   简知聿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个哥哥还要考虑一下。不过你怎么这么高兴,很想我和他复合吗?”   简灵不好意思道:“因为我感觉你们俩站在一起挺般配的,而且嫂子看上去好喜欢你呀。”   简知聿对她的回答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轻轻弯唇笑了一下,“你该问的都问了,快回去吧。”   走之前,简灵小声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嫂子破镜重圆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简知聿:“知道了,快回去吧。”   简灵轻手轻脚回去了,没人说话,房间一时变得安静非常。   简知聿抬手撑起下巴,有些出神地看向窗外。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陆洺的事会暴露的这么快。   至少不该是现在。   但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放不下陆洺,或许就是他心意的最好证明。   最后一天,陆洺通过短信的方式告诉简知聿,自己已经回了京市。   自那之后,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秦秀兰依旧每天早起开店,简灵很努力地提前写完了暑假作业,简知聿给她打了几千块钱,鼓励她和同学约着出去玩儿。   家里没人再提陆洺,秦秀兰虽然一直持反对意见,却也没像其他家长那样,急着将孩子的性取向掰回来,给孩子安排一大堆相亲。   只是简知聿偶尔会察觉到,妈妈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   不用每天早起上课,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今天秦秀兰人在店里,简灵和朋友出去玩儿了,就只剩下简知聿一个人在家里。   他给陆洺设置的免打扰没打开,这一个月以来两人没说过哪怕一句话。   简知聿不知道断联的这一个月陆洺过的如何,他自己会经常盯着手机发呆,偶尔收到消息提醒,会下意识以为是陆洺发来的。   可等打开了微信,看到免打扰标志时才会想起,陆洺现在给他发消息他是不会收到提醒的。   轻轻叹了口气,简知聿打开书,翻到书签别住的那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看起。   看了没一会儿,他的眼神便止不住地开始发飘,脑中莫名浮现出暑假开始时,他看着书和陆洺打视频时的画面。   这段画面只持续了几息,简知聿便骤然回过神来,随即抬起手抓狂似的将头发抓的乱七八糟,木着脸顶着个鸡窝头走出房间,去冰箱里拿冰棍吃。   刚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门外便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几秒钟后,简灵欢快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刚换好鞋便高兴地小跑到简知聿旁边,递给他一个大耳狗植绒摆件。   “哥哥今天商场做活动,我抽到了这个,送给你!”   简知聿收下了,准备开学后带去学校摆在宿舍桌上。   “对了哥哥,我和珊珊中午吃了海鲜,那个皮皮虾好难剥呀,但是海螺肉很好吃,QQ弹弹的,就是有点小贵,下次不去吃啦。”   简知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瓜子,“花了多少钱哥哥给报销。”   简灵嘿嘿一笑,“才不要,哥哥上次给我的钱我都还没用完呢,不用报销。好热呀我先去洗澡啦!”   她蹦蹦跳跳地回房间拿衣服去了,简知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想的却是,他和陆洺好像还有一顿海鲜大餐没吃。   这个念头刚起,简知聿便恶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脆皮雪糕。   又想起陆洺了。   今天第几次了?   免打扰了还一直“阴魂不散”,狗男人实在可恶。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没忍住按开锁屏看了眼日期。   八月十二。   还有十九天他就要回京市了。   吃完晚饭,简知聿收到了左一黎要回山岚县的消息。   左一黎:[明天就到!!!我把行李放我爷爷奶奶家就去找你玩!!]   左一黎:[我们约在哪里见面呀,听说山岚县开了很多奶茶店咖啡馆什么的,咱们去那儿坐坐吧?]   左一黎要回来简知聿也很开心,在家呆的他都快发霉了,忙回道:[老街上有一家评价还不错的双层咖啡馆,我把位置发给你,到时候去那里碰面吧!]   左一黎:[okk!!]   约定好了时间地点,第二天下午简知聿便准时出了门。   三轮车秦秀兰开走了,他们家也没别的车,所幸老街离得不远,简知聿干脆步行过去。   左一黎先一步到了,远远地便挥起手冲他打招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选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左一黎便叽叽喳喳和简知聿分享起自己暑假发生的趣事,简知聿认真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待道店员将咖啡端上来后,左一黎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那你呢,你这段时间都没跟我提过陆总,你俩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陆洺,简知聿叹了口气,将后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转述给了左一黎。   听完简知聿的叙述,左一黎惊讶万分,“不是吧,那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那你妈妈不同意,你和陆总怎么办啊?”   说完他一愣,反应了过来改口道:“不对,你跟陆总还没在一起呢,我换个问题。”   “和陆总分开这么久,你又免打扰了他,一整个月0交流,现在对他啥感觉呀?”   简知聿眨了眨眼,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左一黎,他还是说了实话,“具体什么感觉我说不出来,但这段时间我确实经常想起他,偶尔做梦也会梦到”   左一黎闻言也没太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完辣,你坠入爱河啦。就你俩这复杂的关系,藕断丝连的,我用大脚趾也能猜出来你不会对他没感觉。”   简知聿小声道:“那你的大脚趾还挺聪明的。”   左一黎出言安慰,“虽然你妈妈不同意,但你跟陆总要谈也是在京市谈,她就算不同意也管不到你。”   “你不用太着急,万一哪天她就想开了呢!”   简知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左一黎拿起面前的冰拿铁嘬了一口,换了个话题道:“对啦,我喜欢的歌手演唱会马上三开了,我想去看,但是他的票真的好难抢啊!前两次我连根毛都没抢到。”   简知聿:“演唱会?你说的是周清曜的演唱会吗?”   左一黎猛猛点头,“是他!!知聿我看你平时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你居然知道他!”   简知聿笑道:“我不关注娱乐圈,但我会上网啊,首页经常给我推送他,而且他的歌我也有听。”   左一黎眼睛一亮:“你也喜欢他的歌!那正好你在家也没啥事,要是我能抢到票,咱们一起去看吧?”   简知聿家债务还清了,倒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扣扣搜搜地省钱。况且他还没看过演唱会,和左一黎一起去看一次倒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简知聿点了点头,应道:“可以是可以,但问题是我们真能抢到吗?”   左一黎:“不行就找代抢吧,花了钱总能抢到的!我看看我朋友圈有没有代抢接单,实在不行只能看看黄牛票了。”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点进朋友圈开刷,刷着刷着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条朋友圈上,“咦”了一声后,将手机递到简知聿跟前,惊讶道:“大少居然也喜欢周清曜唉,他发朋友圈说想去看,问有没有人跟他一起。”   简知聿看了眼屏幕,发现还真是齐浩然。   左一黎道:“不然我们跟大少搭伙儿一起去看?他路子多,说不定比我们好弄到票。”   简知聿点了点头,“可以,那去问问?”   “中。”左一黎行动力很强,确定了以后立马便点开头像和齐浩然私信去了。   消息刚发过去,齐浩然直接秒回。   左一黎:[大少我和知聿也准备去看周清曜的演唱会,咱们仨一起抢票呗?]   齐浩然:[行啊!我这段时间玩的昼夜颠倒了,没多久前才看到他演唱会的消息,正愁找不到人陪我一起去呢]   左一黎:[别发愁,你的强来了]   左一黎:[就是稍微前排一点票都很难抢,不知道明天开票能不能抢的到(叹气)]   齐浩然:[这你就别操心了,包在我身上]   齐浩然:[对了,你刚刚说简知聿也去?]   左一黎:[是啊,老家待着太无聊了,而且知聿也蛮喜欢周清曜的歌,我俩就约着想一起去看个现场]   齐浩然:[你确定他一定会去吗?]   左一黎疑惑:[大少你为啥这么问,抢到票了就肯定会去啊]   齐浩然:[行,确定去就行]   齐浩然:[你俩等我好消息吧]   得到齐浩然的承诺,左一黎喜笑颜开,从屏幕里抬起头,冲简知聿比了个“ok”的手势。   京市,陆氏集团。   公司并行的几个项目已然进入正轨,工作量骤减,陆洺也不像上个月那么忙了。   但人一闲下来,便容易想东想西。   男人坐在办公室座位上,眼里看到的周特助审核过后送来签字的文件,可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与工作无关的东西。   简知聿的消息免打扰到现在都没关掉,他发过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整整一个月没能和简知聿说上一句话。   简知聿甚至吝啬到连一条朋友圈都不发,以至于陆洺对对方的近况一无所知。   不知道简知聿这一个月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思被秦秀兰发现了,简知聿那么在意自己的妈妈,真的还有在好好考虑和他之间的关系吗?   陆洺从未像现在这样焦虑过,甚至晚上做梦的内容都是开学后与简知聿再见,简知聿用他从未见过的疏离眼神看着他,给他留下一句冰冷的“我仔细考虑过了,我们之间不合适”便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联系。   每回从梦中吓醒,陆洺想要立刻买票去山岚县找简知聿的冲动便愈发高涨。   虽然理智告诉他简知聿不会这么绝情,可长久的断联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他本就不多的安全感。   男人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刚准备摒除杂念继续给文件签字,电话铃声却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人齐浩然。   齐浩然一般不会在他的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既然打了,肯定有事。   陆洺放下笔,点了接通。   下一秒,齐浩然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表哥!你在忙吗?”   陆洺:“在忙,你最好有事。”   齐浩然:“有事,还是天大的好事!”   陆洺:“说。”   齐浩然:“下下周你有空不?”   “我给你送老婆来了!” 第五十章 小情侣见面   简知聿的豆乳拿铁喝到一半,左一黎那儿便收到了齐浩然的回复。   齐浩然:[我回来了,你俩就放心吧我摇人了,办的妥妥的,待会儿身份证手机号发我,内场票第一排,都不白来]   左一黎大惊:[大少,内场第一排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这得收黄牛票吧,得老鼻子贵了]   齐浩然:[跟我出去玩还能让你掏钱啊,看不起本大少]   齐浩然:[不仅票钱我包了,你们俩的机酒我也包了,酒店时间我会往前多订几天,到时候你们提前坐飞机过去玩儿,就当旅游了,演唱会看完就直接从那儿去学校,机票我买]   左一黎把齐浩然说的话念给了简知聿听,这个人都飘飘欲仙了,“大少是真大气啊,周清曜内场第一排的票都炒出天价了,他说包就给包了,不仅包门票还包机酒,这人真敞亮!”   简知聿道:“大少平时都是真对待他的小弟的。”   左一黎:“他搁这儿养死士呢!”   难怪每年从小弟团淘汰出去的都要在论坛发帖子哀嚎,换他他也嚎啊!   简知聿瞅了他一眼,调侃道:“当时大少邀请你加入小弟团你拒绝了,现在后悔吗?”   左一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虽然大少给他的小弟福利很好,但我还是不太能接受每周都得牺牲休息时间出去通宵。”   他说着趴在桌上叹息道:“其实上学的时候我就是个低精力老鼠人,当时兼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去,现在生活费解禁了,还是躺宿舍打游戏最适合我。”   简知聿有些感慨,“其实我当时加入小弟团的初衷也是赚钱来着”   左一黎也很感慨,“结果大少的钱没赚到,赚到大少表哥的钱了。”   “不仅赚到了大少表哥的钱,还把大少表哥的心给偷走了。”   “一开始还嗑过你俩,我这算不算是嗑到真的了?”   简知聿:“梨子!”   左一黎哈哈大笑:“哎呀我不说啦!”   因为演唱会的原因,齐浩然买到票后便提前订了酒店和机票。   演唱会连开三天,他们买的是第一天晚上的票,齐浩然财大气粗直接订了一整周的酒店,看完演唱会还能去周边景点逛一逛。   晚上吃饭时,简知聿和秦秀兰说了月底要去看演唱会的事。   秦秀兰对他去看演唱会没什么意见,但对他跟谁一起去显得很在意。   “你去看演唱会妈妈同意,但同行的人是谁能不能告诉妈妈?”   简知聿一秒钟就猜出来了秦秀兰这是怕他会借着演唱会的名义去找陆洺,有些无奈地道:“和梨子还有学校的一个朋友一起去。”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秀兰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松了口气:“一黎啊,你们俩关系好,一起去出去玩玩挺好的。演唱会在哪儿开啊?”   简知聿道:“在鹭城。”   秦秀兰:“那也不远,你去玩吧,去之前妈妈给你转点钱。”   简知聿忙摆手道:“妈,你不用给我钱,这次演唱会机票酒店我朋友请客,花不了多少钱。”   识别到关键词,秦秀兰立刻警觉了起来,“有人请客,你那个学校的朋友吗,他叫什么名字?”   简知聿:“他叫齐浩然,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富家公子,对谁都出手大方。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心思被戳破,秦秀兰难得尴尬,“妈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喝点汤吧,今天煮的海带排骨汤,你爱喝的。”   简知聿也没抓着不放,听话地打了碗汤默默喝着。   因为左一黎回了山岚县的原因,剩下的两周倒也不那么无聊,两人经常会约着一起出去玩,中间还去了初中母校一趟回忆往昔。   时间在这样的日子里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去鹭城的日子。   登机时间是今天下午,简知聿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便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起衣服。   他带回来的衣服不多,要带回去的也没多少,主要是简卜卜占位置,那么长一根萝卜,哪怕抽了真空也得独占半扇行李箱。   他今天就要走了,秦秀兰特别舍不得,简知聿收拾行李时她就在旁边看着,嘴里止不住地唠叨:“崽儿,上飞机前给妈妈发个信息,下飞机了也妈妈发个消息,你在鹭城好好玩,要是钱不够就跟妈说,回了学校要是想吃啥家里的东西了,你就发个地址过来,妈给你寄过去。”   简灵在旁边插嘴道:“哥哥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妈。”   “想哥哥就给哥哥打电话。”   两个人的话茬简知聿都没让落地上,说完又问道:“都九点了,你不去店里吗。”   秦秀兰:“上午店先不开了,中午给你做顿饭,你吃完出发了我再过去。”   因为是简知聿这个暑假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午饭秦秀兰做的十分丰盛,被夹进简知聿碗里的菜堆成了一座小山,吃完下桌时,原本平坦的小腹都被撑起了一个圆润的弧。   去机场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午饭刚吃完简知聿便和左一黎一起坐上了提前联系好的车,到达市里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给行李办好托运,两人便去了头等舱的vip候机室。   以前左一黎坐的都是经济舱,还是第一次见到头等舱候机室长什么样,忍不住道:“大少真仁义,包机酒就算了,票买的还是头等舱。”   简知聿这是第二次进头等舱候机室,倒没有特别惊奇,他坐下后,便给齐浩然发去了一条消息:[大少,我们已经在候机室了,还有二十几分钟登机]   京市,头等舱vip候机室。   齐浩然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见是简知聿发来的消息,立刻抬头看向身旁戴着墨镜的男人,“表哥,简知聿给我发消息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洺将墨镜从脸上摘下,朝齐浩然伸出手,“我看看。”   齐浩然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过去,顺便从陆洺手里接过墨镜,心里止不住地腹诽。   瞧瞧,瞧瞧,简知聿都给他表哥调成啥了!   说屏蔽他表哥就真的连个电话也不敢打,他表哥就跟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天天对着那个没人回复的聊天框发肉麻消息,现在为了能和简知聿聊天,还只能可怜巴巴地用他的手机回复。   但这些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毕竟表哥和简知聿断联的这一个月,脾气十分之差,以前他出去通宵喝酒打台球表哥都不管,现在看到都得逮着他臭骂一顿,搞得他这半个月作息变得十分健康,黑眼圈都淡了。   齐浩然想着,探头过去看了眼他表哥给简知聿的回复。   [我们也到候机室了,航程比较久,估计会晚一小时下飞机,你们到了就先去酒店,不用等我们]   简知聿却抓住了他这段话的重点字眼:[我们?你不是一个人来看演唱会的吗]   齐浩然大惊失色:“表哥你露馅了!”   陆洺镇定地回:[是我一个人,刚刚手抖多打了一个字]   简知聿:[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人来鹭城呢]   陆洺心头一动,急忙反问道:[你以为我是跟谁一起来的?]   简知聿:[没有没有,我就是瞎猜的]   简知聿:[你别放在心上]   简知聿:[不聊啦,我陪梨子去吃小蛋糕了]   齐浩然在一旁中译中,“表哥他的意思是以为你会和我一起来,他心里有你!”   陆洺忍着心头惊喜,回答道:“不用你说,我看的出来。”   齐浩然嘴角狂抽。   也不知道是谁出发前在那患得患失,生怕自己已经被简知聿忘记了。   忘如本!   回复完齐浩然最后一句话,简知聿便收起了手机,面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   左一黎手里捧着刚从自助吧台拿来的巧克力慕斯,调侃道:“怎么啦,知道陆总没来,不开心啦?”   简知聿垂了垂眼睑,低声道:“倒也没有不开心”   只是在看到齐浩然发来的那两句“我们”时,他还真以为陆洺也跟着一起来了。   左一黎安慰道:“没事,反正马上就要开学了,等你回了京市,你俩想啥时候见面就啥时候见面,你就算搬出宿舍住进陆总家都没人管。”   简知聿嗔怪道:“什么搬出宿舍,梨子你别乱说。”   左一黎嘿嘿一笑,“我就是打个比方,想安慰你嘛,我也不希望你搬走,你走了我不就成孤家寡人了。”   两人说说笑笑,二十分钟后,坐上了前往鹭城的飞机。   他们的出发地距离目的地并不远,一个多小时便落地鹭城,简知聿给妈妈发去报平安的信息,便同左一黎一起提着行李箱,坐上了酒店的接驳车。   简知聿老家在内陆,以前穷也没出去旅游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沿海城市。   机场去往酒店的路上会经过一处跨海大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今日鹭城天气晴朗,无风无云,天与海连成一片,像是一块蔚蓝的宝石,车上有不少游客都拿出了手机拍照发给朋友看。   简知聿也拍了,但谁都没发。   车行驶过跨海大桥,没过多久便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很大,临海而建,周围环境宜人,许多明星巨贾来鹭城,几乎住的都是这家酒店。   两人在前台办理了入住,便直接提着行李上了23楼。   简知聿和左一黎的房间相隔不远,他刷了房卡刚走进去,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房间很大,一厅一房两卫,走进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直面海滩,从上头往下眺望,能将大半个海岸线收入眼底。   简知聿趴在窗户上看了很久,刚想问左一黎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去海边逛逛,便收到了对方说要洗个澡小睡一会儿的消息。   人生地不熟的,简知聿也不想一个人下去,索性也去冲了个澡,清清爽爽从浴室回到房间,盘腿坐在了落地窗前的藤编单人沙发上。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简知聿忍不住想,这种海滨城市的海鲜应该比京市新鲜许多,要是陆洺也来了,他们之间没能兑现的海鲜大餐就能在这里解决了。   对于陆洺的思念,简知聿慢慢地不再回避。   他放松身体,靠在了藤椅上,点进了一整个月未曾打开的那个聊天框。   他给陆洺开了免打扰,这一个月对方发来的消息堆积在一块儿,少说也有几百条。   简知聿划到最上面开始看。   最开始的消息是陆洺发来的道歉与保证,还有几条过期被退回的转账,再后来发现简知聿确实不搭理他了,每日信息便成了陆洺一个人的碎碎念。   哪个下属做了什么蠢事,项目进度顺不顺利,家里阿姨学了什么新菜,今天齐浩然又通宵出去喝酒被他抓到骂了一顿   其实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可简知聿一条一条翻看着,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等他翻到最底下一条时再抬头,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简知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看聊天记录看了这么久,他低下头,视线扫过陆洺今早发过来的那条“宝宝我好想你”,手指在输入框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回复。   刚将手机收起,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简知聿走过去,先开灯再开门,左一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还在打哈欠,“知聿,大少说他飞机晚点了,估计会晚一点到,让我俩先吃饭。我洗过澡了实在不想出门再出一身汗,咱俩点外卖吃吧。”   简知聿没什么意见,侧身让他进房间。   两人研究晚上吃什么又研究了很久,一直到快八点才吃上饭。   咽下最后一口米粉,左一黎提议道:“今晚应该是不出门了,晚上我俩在你房间玩游戏吧,我发现这里的投屏有配手柄,正好最近出了个双人联机逃亡游戏,网上评分很高,我们一起玩啊!”   简知聿:“好啊。”   得到了他的同意,左一黎便立即站起身捣鼓投屏和手柄去了。   简知聿想去帮忙,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翻过来一看,是齐浩然的电话。   简知聿接起,“喂大少,你到了吗?”   “到啦,我都洗完澡了。”齐浩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现在有空不,来我房间拿一下挂脖风扇,我在2305房。”   “好,我现在过去。”简知聿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左一黎道:“梨子我去找大少拿点东西,很快回来。”   左一黎冲他比了个“ok”,“你去吧,正好我需要时间研究一下这个投屏,也没那么快能玩上。”   简知聿抬脚离开房间,他在2345号房,离齐浩然的房间有段距离,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到。   几分钟后,简知聿走到了2305房附近。房间门没关,应该是齐浩然故意开着门等他来。   他走到门口往里看去,便见齐浩然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就抬起了手,“在这儿在这儿,风扇是全新的,我还没拆封,都装这个袋子里了,还有备用电池,你俩回去自己装一下。”   简知聿接过袋子冲齐浩然道了句谢。   演唱会的场馆是露天的,没有冷气,这种小风扇基本人手一台,齐浩然家里正好有,便直接从京市带来了。   齐浩然道:“明天晚上咱们去吃海鲜,餐厅在海滩旁边,白天就不出门了,我感觉这里比京市还热,还是那种黏糊糊的热,大白天出门再那个热海风一吹,天呐简直了。”   简知聿点头应道:“好,我回去跟梨子说一声。那我先走了,大少你晚上好好休息。”   “行,你回去吧。”齐浩然瞅了他背影一眼,嘴巴张了张,非常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回去路上小心点,可能有狗。”   这声音小的齐浩然自己都有点听不见了,更别说已经走到了门口的简知聿。   他带上门,抬脚往回走,路过第一个转弯时,低头看了眼袋子里那两只小风扇。   一个骚粉色一个火龙果色,非常大少的审美。   看完重新抬起头往前走,拐过第一个弯,简知聿脚步顿了顿,扭头来往墙上的指引看。   这酒店设计的太九曲十八弯了,走廊又长的一样,拐过一个弯还有一个弯,跟鬼打墙似的,不看指引还真容易走错。   确认了回去的方向,简知聿便打算继续出发,刚一转过头,便见前方拐弯处出现了一个穿着睡袍的高大男人。   男人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脚步没有停留,快步走进了另一条走廊。   虽然简知聿只看到了小半张脸,可无论是那人的身形,还是下颌转角的弧度,都让他觉得分外熟悉。   这人怎么和陆洺长的这么像?   甚至不能说像,那一瞬间简知聿差点以为那就是陆洺本人。   可陆洺不是在京市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今天齐浩然也说过,登机的只有他一个人。   理智告诉简知聿,那应该只是一个外形酷似陆洺的路人,可他却还是没克制住自己想要跟上去看看的念头,小跑着来到拐弯处,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简知聿刚拐过弯,看到的便是男人刷房卡走进房间的侧颜。   一闪而过,可真的太像了。   简知聿不自觉便走到了那间房的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尬在了那里。   他跟着别人跟到了房门前,其实是一个很冒犯的举动,毕竟那人很大可能只是一个同样住在23层来旅游的旅客,他和人家完全不认识,却一路尾随了过来   现在别人已经进了房间,难道他要敲门把人喊出来,近距离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陆洺?   这未免也太冒犯了。   踌躇片刻,简知聿转过身去,准备赶紧回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简知聿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拉了进去。   随着“咔嚓”一声响,房门猛地关上,房间内漆黑一片,简知聿被搂着腰,脸颊紧贴着一片炙热的胸膛,手里装着风扇的袋子早在刚刚进门时便掉在了地上。   在这样一个堪称恐怖的场景之下,简知聿却害怕不起来。   周身被熟悉的气息紧紧包裹,就算简知聿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也知道此时抱着自己的究竟是谁。   心脏跳动的厉害,他没有挣扎。   黑暗中,男人低下头,鼻尖悬停在怀中人的颈窝上,克制地轻嗅了一口。   甜香一个劲儿往他鼻腔里钻,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萌芽破土,那只禁锢着细瘦腰肢的手用力收紧,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里。   简知聿像只被挤压的小猫,趴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   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说话,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耳畔,将简知聿雪白的耳尖染成了粉红色。   他抬起手,抵着男人的腰腹向外推,下一瞬却被抱的更紧。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简知聿缓缓收回手,轻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闷闷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跟齐浩然一起来的。”   简知聿又问:“怎么不告诉我。”   “你一整个月都没理我,我怕告诉你你生气。”   简知聿听着,唇角忍不住漾起一丝笑意,“既然怕我生气,现在怎么又肯露面了?”   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难忍的叹息,“好想你,太想你了。”   “我本来想着,刚刚如果你没有追过来,我就当做自己没来过一样,等你们看完演唱会再悄悄离开。”   “但是你跟来了,宝宝,还在门口站了好久,我实在忍不住”   “啪”的一声,简知聿按亮了房间所有灯光。   陆洺的脸暴露在他眼前,那双狭长的眼睛因为骤然亮起的灯微微眯了一下,却在看清简知聿的面容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层浅浅的水光。   驰骋商界说一不二的陆总,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简知聿一颗心彻底软了成了一滩水,他忽然踮起脚,仰头在男人干燥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脚跟落回地面时,一张漂亮的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他看向男人因为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而变得呆滞的脸,小声道:“其实,我也有点想你。”   说完,他顿了顿,面上红晕更盛,“好吧,不止一点点,我很想很想你。”   两道目光在半空相接,也不知是谁先吻的谁,唇齿纠缠时发出的水声成为了此刻唯一的声音。   简知聿的屁股被男人的大手完全包裹住,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托,藕节般白皙的手臂便顺势攀上了陆洺的脖颈,两条修长的腿缠在了男人劲瘦的腰上。   这个姿势让陆洺吻得更深,凶悍的像是要将简知聿拆吃入腹。   一整个月没接过吻,简知聿本就没什么长进的吻技重新归零,猝不及防遭受了这样凶猛的进攻,便只能任由眼前这只自己招来的饿狼予取予求。   吻着吻着他便被托着屁股一路抱到了床榻上,后脑勺抵着床头,两张唇刚分开没一秒,陆洺便再次急不可耐地贴了上来,含吮住他湿淋淋的唇肉,像舔糖果似的来回地磨。   简知聿一张小脸已然被红晕染透了,满面春色,连眸底都被亲出了水光。   终于,饿狼吃饱喝足,停下了深吻的动作,捧起简知聿的脸,一下一下在肿胀的唇瓣上啄吻着。   简知聿被亲的晕乎乎的,却也能将面前男人脸上的喜色看的清清楚楚。   “宝宝,宝宝,我好高兴。”   “你说你也想我,我以为是我幻听了。”   “还不止一点点想我,是很想很想我。”   “其实一点点想我我也会很开心的。”   “宝宝,宝宝,你怎么那么好啊”   他说一句便吻一下,简知聿被他亲的招架不住,趁着陆洺退开的间隙,抬起手一把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可哪怕被捂住了嘴,陆洺沉沉的视线依旧锁定在简知聿身上,盯着那瓣被亲的瑟瑟发抖的唇肉,似乎只要简知聿将手移开,他马上便会再次扑上去。   简知聿急道:“你不许亲了!”   陆洺没动,简知聿不得已提高了声音,“陆洺,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简知聿感觉自己的手心被男人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缓缓松开手,陆洺保持着将他压在身下的姿势,却乖顺的没有继续亲下来。   简知聿眸光闪动了一下,抬手缓缓抚上眼前男人的脸侧。   陆洺说:“宝宝,我听话。”   他轻蹭着简知聿温热的掌心,睡袍袖子下肌肉偾张的手臂缓缓抬起,一点一点,慢慢向前压进。   “作为我听话的奖赏,等了这么久的答复,宝宝今天能兑现吗?” 第五十一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偌大的房间中,暧昧因子正在缓慢发酵。   简知聿的面颊似乎更红了,他贴着男人面颊的手微微收紧,轻声道:“明明还没到时间,你这是作弊。”   陆洺抬手包裹住他白皙的手背,目光久久地落在青年红透的脸上,“是宝宝说的,等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就给我答复。”   “明明你也很想很想我,我们都互相想念着对方,难道还不够证明彼此的心意吗?”   简知聿这回再也找不出能够反驳陆洺的话了,他很能确定,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正为面前的男人而跳动,每一下都带着期盼与喜悦,叫他怎么也无法忽视这份萌芽了许久的喜欢。   手心又被蹭了一下,是陆洺在无声地催促。   简知聿抬头,用那双被水雾洗的晶莹剔透的眼睛望向他,小声开口:“你再跟我表一次白吧。”   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陆洺忽地抬手将他紧紧地拥入怀里。   “宝宝,简知聿。”   “我真的好喜欢你,答应我吧。”   “不是什么假情侣,不是什么挡箭牌,是做我真正的男朋友。”   同样的告白再听一次,也一样让人感到心动。   简知聿抬起手回抱住他,声音小小的,却因为两个人两颗心靠的足够近,所以清晰地传进了陆洺的耳中。   简知聿说:“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搂着他的男人似乎轻轻抖了一下,没过多久,简知聿便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他的脖颈上,打湿了颈窝那一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简知聿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温热的东西不是其他,而是陆洺的眼泪。   心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简知聿手忙脚乱地将人的脸从自己颈间挖出来,看到的便是男人红彤彤的眼眶,和眼角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泪。   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知聿哭笑不得,“你哭什么?”   陆洺哑声道:“你答应我了,宝宝,你也喜欢我,我好高兴。”   “有这么高兴吗。”简知聿抬手将他眼角的泪光拂去,小声嘲笑他,“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陆洺抓住他的手,偏头在纤长的手指上亲了一口,闷声道:“你一个月都不联系我,我每天都忐忑不安,经常晚上做噩梦梦见你说不要我了,要跟我彻底分开,每天都从梦里惊醒,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生气,所以你今天答应我,我才会这么高兴。”   这一整个月他都在梦里被简知聿抛弃,如今现实里一朝美梦成真,汹涌的情绪转化为喜悦的泪水,又被心上人捧着脸,温柔地擦去。   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让陆洺难忘。   将男人的叙述听在耳中,简知聿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来这个惩罚确实给陆洺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担惊受怕了一整个月,难怪现在会哭成这样。   简知聿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索性将被吻的红肿的唇主动送了上去,舌尖从唇缝中探出,轻轻在男人唇角舔了一下。   这动作像是一个挑逗的信号,在那条水红色的小舌即将缩回去时,陆洺的手一路从脊背摸到青年毛绒绒的后脑勺上,微微向前用力,那条水涔涔的舌头便再次送上门来,被守株待兔的猎人张嘴大力含吮着。   简知聿就像是被一道电流命中了似的,唇角溢出一声婉转的嘤咛,一下子软了后腰。   可尽管如此,他却还是勉力伸出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羞怯又生涩地回吻了回去。   这个动作无疑给了陆洺巨大的鼓励,他吻的愈发凶了,每亲一下都能逼得简知聿发出好听的泣音。   渐渐的,他不再只满足于单纯的亲吻,男人的身体慢慢往下退,抓住了青年宽松的T恤下摆,一把向上掀起,在简知聿后知后觉的惊呼声中,将头整个探了进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简知聿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起来。   T恤因为男人的探入被拱起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弧,简知聿想阻止,可此时的他早已被被亲的腰软腿软,那点推拒的力气对于陆洺来说根本就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男人像是饿极了的猛兽,把他当成了可口的棒棒糖似的肆意吮吸舔舐。   简知聿眼角冒出了泪花,呜呜咽咽地抬手拍打眼前这个跟狗一样乱吃乱舔的人。   可他软绵绵的动作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叫这人愈发来劲。   “呜你,你怎么这么坏啊我才刚答应你就这么欺负我”   简知聿没招了,只能啜泣着断断续续地骂他。   他正是脆弱的时候,可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简知聿第一下没接到,对方却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他只好忍着酥麻与轻微的刺痛,抬起手去将还在不断响铃的手机拿了起来。   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看向闪烁屏幕,是左一黎的电话。   简知聿这才惊觉,自己在陆洺这儿待了太久,久到正在房间等他的左一黎都着急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后才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便传来了左一黎带着急切的声音:“知聿你怎么去拿个东西拿了这么久啊,不会是迷路了吧,这酒店楼层设计的确实有点问题,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我去找你?”   “别!”简知聿忙阻止道:“别来不用来,我马上就回去了。”   似乎是“马上就回去”这句话惹了男人不满,简知聿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左一黎没发现他的异常,开口回道:“好吧,那你快点回来,我投屏已经调好了,就等你了。”   “好”   简知聿忍着颤音,抬起另一只手扶在男人被T恤盖住的头顶上,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个没吃饱奶而闹脾气的婴孩。   “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回,回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简知聿便马上按下了挂断键。   他胸口起伏着,颤抖着声音道:“别吃了,我我该回去了。”   男人的齿尖不满地来回磨蹭,感受着简知聿的身体发出一阵战栗,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来。   “我们才刚在一起,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简知聿赶忙将T恤下摆压的紧紧的,生怕他又兽性大发往里钻,“我我早就和梨子约好了晚上要一起打游戏,不能失约。”   陆洺紧箍住他的腰,哑声道:“你去陪他打游戏,那我呢,我今晚刚有了名分,你就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   简知聿抬手去推他,“你不要闹了,我又不是只跟你在一起一天,而且刚刚我已经够纵容你了,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这一个月属实把陆洺整怕了,他的确不敢在这个关头得寸进尺,所以哪怕再舍不得简知聿离开,也只能松开手,乖乖站到了床边。   身上压着的重量骤然减轻,简知聿这才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拱的满是褶皱的T恤,忍不住抱怨:“每次跟你稍微亲近一点我的衣服都要遭殃,这件我才买不久呢。”   话音刚落下,陆洺便立刻道:“我报销,宝宝所有的花费我都报销,等等我给宝宝一张我的副卡,宝宝以后都花我卡里的钱。”   两个人因钱而认识,简知聿花他的钱已经花的很得心应手了,闻言问道:“你的副卡里有多少钱呀。”   陆洺:“不记得了,几千万应该是有的,宝宝你要是不够用就告诉我,我再往里转点。”   简知聿:“”   简知聿:“够用,够用”   不仅是够用,而是太够用了。   别说几千万,就是几十万他也花不完啊,微信里那二十万到现在还只受了点轻伤。   一件一百来块的T恤换到了一张余额几千万的副卡,简知聿下地时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走回门边,提起那袋子独自在地上待了好久的挂脖小风扇,扭头对陆洺道:“那我走了,你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我已经把免打扰关掉了。”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被用力亲过的嘴唇微微肿起,整张脸艳若桃李,摄人心魄的漂亮。   陆洺喉结滚了滚,宽松的睡袍也遮盖不住,简知聿被他看的顿了顿,视线刚往下落又触电般移开,想起在山岚县酒店那手心酸疼的上午,连再见也来不及说,忙打开房门溜了。   房门在面前猛然关上,陆洺觉得被关在里面的自己实在可怜。   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却还是得自己孤零零的解决。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浴室走,脚刚踩在门槛上,被他丢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便开始嗡嗡作响。   他走过去一看,是齐浩然的电话。   接通后,齐浩然那做贼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咋样表哥,你你跟简知聿,你俩成了没?”   成了没?   陆洺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不仅成了,简知聿还说很想他,喜欢他,主动回吻他。   心情实在愉悦,陆洺答道:“这次多亏你,回去以后去我车库里随便挑辆车开走,当做谢礼。”   齐浩然顿时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真成了啊表哥!!恭喜!!!还有那个车,我随便挑哪辆都行吗?!”   陆洺:“那两辆我经常开的不行。”   他和简知聿在迈巴赫和劳斯莱斯里接过吻,这两辆承载着美好回忆的车就算以后不开了他也不会送人。   齐浩然乐的龇起大牙,“好嘞表哥,谢谢表哥,表哥大气!那我挂了,不打扰你们了!”   齐浩然简直快高兴死了,他哥车库里的那辆库里南他馋了好久了,可惜每年零花钱有限,花天酒地完根本不够他买车又买表的,这下天降馅饼,怎么能不开心。   他只花了几张门票几晚酒店的小钱就换到了一辆几千万的车,简直赚翻了。   齐浩然激动完,怀着感恩的心,点开了简知聿的聊天框。   “叮咚”   门铃响起,正坐在沙发上浏览游戏列表的左一黎站起身,小跑着过去开门。   一句“知聿你回来了”还没说出口,便在看到面前人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知聿!!!出去一趟你嘴咋了???”   叫完又觉得这画面好生熟悉,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抬手挡了挡嘴,小声道:“别那么大声,待会儿吵到其他住户了,我们先进去吧。”   往里走的一路左一黎都在盯着简知聿看,看的简知聿冷汗都冒出来了。   走到沙发边时,左一黎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你你跟人亲嘴了?”   简知聿面上霎时间浮现出一层红晕,却没反驳。   左一黎又问:“陆总来了?”   简知聿红着脸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左一黎震惊道:“我靠!我就说你出去拿个东西怎么去这么久,原来是半路被人截胡了!!那那我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们”   简知聿忙上前去捂住他的嘴,“梨子你别问了。”   左一黎拉着他去沙发上坐下,一脸八卦道:“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呗,你俩现在啥情况?”   简知聿挠了挠烧红的脸,简单阐述道:“大少把我要去看演唱会的事跟他说了,他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但是一开始不敢见我怕我生气,所以就在我回房间的路上悄悄出没了一下。”   “我看到后追上去时他已经把房门关了,我想走的时候他又突然开门把我拉了进去”   左一黎听着忍不住“握草”了一声,“他好心机啊!!你站他门口时他肯定在猫眼里盯着你看半天了!”   “拉你进去了然后呢!”   简知聿声音更小了,“然后呃,然后他就问我要名分了。”   左一黎知道陆洺那种性格,在将简知聿拉进房间后绝不止只做了要名分这一件事,但看简知聿支支吾吾不肯说的样子,左一黎也知道那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他很克制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所以你同意啦?”   简知聿轻轻点了点头,“嗯”   左一黎呱唧呱唧开始鼓掌,“恭喜恭喜,好吧,其实最该恭喜的就是陆总,他终于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简知聿抱着小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他要来,耽误时间了,让你多等我这么久。”   “哎呦那有啥。”左一黎摆摆手,“你要早跟我说你是在陆总房间,我就回去了,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多不好意思。”   简知聿却道:“那不行,我答应你了要跟你打游戏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左一黎那个电话,他现在恐怕不是大腿疼就是手酸了   正说着话,简知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打开看了眼,是齐浩然发来了消息。   齐浩然:[(大哥大嫂过年好.jpg)]   齐浩然:[希望你看在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份上,原谅我自作主张把演唱会的事告诉表哥]   齐浩然:[向你转账99999]   齐浩然:[向你转账99999]   齐浩然:[小小红包不成敬意]   齐浩然:[以后你就是我货真价实的表嫂了,你喊我大少,我喊你表嫂,咱们各论各的]   简知聿:“”   左一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乐了,“大少也是个妙人啊!”   简知聿无奈放下手机,“也算是在大少这儿赚到钱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两人盘腿坐到了沙发上,终于进入了今晚的主线,一人拿一个手柄开始打游戏。   屏幕上的两个小人在手柄的操作下互相帮助,步履蹒跚地躲避着关卡boss的追击,左一黎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屏,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跑才能在最后一个爬坡甩开boss,丝毫没注意身旁简知聿尴尬又羞耻的表情。   陆洺每次亲他嘴都会亲肿,谁知亲别的地方也这么不知收敛   现在只要他稍稍直起身,与T恤布料磨擦在一起,便会产生令人耳热的刺痛与麻痒。   热热的,好像肿了。   简知聿有些苦恼的想。   他带的衣服都是缝线比较粗的布料,不管穿哪套,都一定会磨到。   照这样下去,说不定明天他穿衣服,还会出现凸点的尴尬   简知聿越想越觉得难受,连带着手上的操作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在他第三次把跳跃按成蹲下被boss抓住后,左一黎终于暂停了游戏,“知聿,感觉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简知聿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愧疚道:“对不起啊梨子。”   左一黎却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啊,你是在想陆总吧,毕竟你俩今天才刚确定关系,你会想他也是人之常情,今晚先不玩了,等过几天咱们再玩。”   “好。”简知聿很不好意思地将左一黎送到门口,转身回沙发上后,便犹豫着打开了外卖软件,下单了一盒创可贴。   他没有带布料柔软的衣服,可一直摩擦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贴起来,也能避免在外人面前凸点的尴尬。   药房就在附近,应该很快就能送到的。   等待骑手送达的期间,简知聿原本打算刷会儿手机,谁知通知栏刚提示外卖已送出,门铃便被按响了。   简知聿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嘴里还在问:“是梨子吗,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门刚开了个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抓住了门沿,紧接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   房门关上时,简知聿已经被陆洺搂在怀里了。   “老婆,好想你。”   简知聿好无奈,“我们从见面到分开还不到两个小时吧。”   陆洺却不管,“就是很想你,就算分开一分钟我也会很想你。”   “好吧。”简知聿顺着他道:“刚刚大少给我发了两个九万九的红包,你给他什么好处了让他突然这么开心?”   陆洺勾了勾唇角,“让他去我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喜欢的车。”   说完又补充:“迈巴赫和那辆劳斯莱斯不在挑选名单内。”   简知聿愣了愣,“为什么?”   听见他的疑问,陆洺的语气忽地变得暧昧起来,“我们在那两辆车里做过什么,宝宝都忘了吗?”   简知聿耳根一热,斥道:“你能不能别老想那些事!”   “哪些事?”陆洺笑着问:“是宝宝在车里被我亲哭了好几次的事,还是”   “宝宝的衣服被我撕坏了,只能可怜兮兮地披着老公的外套去酒店开房间的事?”   尽管已经在一起了,可简知聿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张口就来的骚话,又羞又恼之下张口咬在了男人领口裸露出来的锁骨上。   陆洺唇角溢出一声闷哼,低头一看,锁骨上出现了一枚明晃晃的牙印。   他摸了把还有些湿意的印子,低笑道:“宝宝怎么不再用点力,咬这么轻,牙印很快就消了。”   简知聿忍了忍,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抬手推拒,“抱很久了,快松开我。”   陆洺完全没抱够,不想松,正欲开口讨价还价,门铃便在此时被从外按响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响起:“外卖!”   简知聿看过去,贴着男人胸口的手又推了推,“是我的外卖到了。”   这下陆洺不得不松开手,简知聿重获自由,“噔噔噔”小跑到门边弯下腰,提了个用订书机封好了口的纸袋子进来。   他拿着那个纸袋,对陆洺道:“我去一下浴室,你在沙发那儿等我吧。”   陆洺应了一声,目送着简知聿走进浴室将门虚掩上,却并未往沙发那儿走。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回忆着那只纸袋的样子。   黄白相间的配色,上面写了几个字他没看清,但那袋子是某在外平台买药专用的纸袋。   简知聿为什么要买药,是生病了吗?   买了药不在客厅吃,却自己一个人去了浴室   陆洺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浴室门边,依稀能够听见里头纸袋被拆开的脆响。   浴室门虽然是虚掩着的,可缝隙却合的很严实,除了里面漏出的些许灯光外,陆洺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可想到刚刚简知聿让他去沙发那儿等着的话,又怕贸然进去会惹对方生气。   他到今天才好不容易要到了名分,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自己和简知聿之间的关系。   还是等宝宝出来了,他再试探着问问吧。   陆洺这样想着,便准备去沙发那儿等简知聿。   然而刚转过身,门内便传来了一声带着颤音的痛呼,声音虽小,却还是传进了陆洺耳中。   这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了,一心只想着简知聿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背着他偷偷涂药,一推门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宝”   一个音节刚出口,陆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简知聿背对着他,从他的角度望去,其实看不清是在做什么,可洗手台上悬挂的镜子却将一切倒映的清清楚楚   身量清瘦的青年撩起T恤下摆,牙齿叼着那一个角,露出雪白单薄的肚腹,以及隐没在阴影里的若隐若现。   其中一边已经被贴上了创可贴,斜斜一道,泛着艳色的风景被这突兀的药贴完全掩盖。另一边明显是贴到了一半被打断了,半掉不掉地粘在皮肤上。   简知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反射性回身,与站在门口的陆洺视线相接的瞬间,便马上羞恼地又转了回去。   “我我不是让你去外面等着吗,你突然进来干嘛!”   男人喉结上下攒动着,丝毫没有因为这句斥责而感到羞愧,反而大踏步走了进来,越过简知聿的手,从盒子里拿起了一片新的创可贴。   简知聿见状,磕磕巴巴道:“你,你做什么”   陆洺贴近他,声音很低,“我犯的错,应该我来弥补才对。”   大手抓住已经落了回去的T恤下摆,向上直直掀到了简知聿唇边。   “乖宝宝,咬好。” 第五十二章 吃醋   简知聿也不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迷魂汤,明明贴创可贴这种事被发现已经很羞耻了,可陆洺将衣角递到他嘴边时,他却还是鬼使神差般张了嘴。   随着衣摆被齿关咬住,艳色的风光一览无余,偏偏陆洺完全不知收敛,手里拿着创可贴,却没有立刻动作,反而像是在研究什么古卷典籍一般,眸光沉沉地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打量着。   简知聿被他看的耳根发烫,偏偏他的嘴里还叼着衣服,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空闲的那两只手轻轻推着男人的肩膀,以做催促。   陆洺的目光未曾因为这点推力挪开,反倒愈发晦暗不明。   他抬手,两手分别捏着创可贴的两端,作势在那抹红前比划。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一比、一贴,他们很快就能从浴室出去,可他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粗手粗脚,贴了好几次也贴不准,创可贴来回摩擦着,惹得简知聿一阵颤栗。   男人见状唇角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声音喑哑道:“居然是这种颜色。”   “好色啊宝宝。”   简知聿眼尾顿时红了,一只手拽过衣角,嘴巴得到了自由,立刻便羞愤地驳斥道:“你才色!”   “明明都怪你,你是狗吗什么都往里嘴里放!”   陆洺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就是老婆的狗啊,老婆要不要买根狗链套在我的脖子上,去哪儿都牵着我。”   简知聿燥的脸颊发烫,偏头躲开这人的骚话攻击,气道:“你不贴我就自己来,再戏弄我你马上就回自己房间去!”   一听要赶他走,陆洺神色一凛,动作很轻却迅速地将创可贴贴好后,便黏糊地贴到了简知聿身前,抬手搂住了那把细腰。   “错了,别赶我走。”   简知聿顿时没了脾气,明明以前陆洺已经够黏糊了,可真谈上了恋爱,这人比之从前居然还能再黏糊个一百倍。   “别抱了,出去吧。”   陆洺听话地松开了搂着他的手,可身体却还是同他贴的紧紧地,两人如同连体婴一般缓慢地从浴室挪了出去。   很明显,陆洺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同简知聿一起坐回沙发上后,便又痴缠着抱了上来,仿佛离开简知聿一秒便会窒息而亡一般。   简知聿任由他抱着,只要陆洺不乱碰乱吃,只是单纯想抱抱的话倒也没什么不行。   况且这人的身材实在练的很好,靠在男人怀里,后背贴着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比沙发靠垫舒服多了。   心安理得地将男朋友当成了靠枕,简知聿点开手机,准备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没回复。   手机才刚解锁,秦秀兰的语音通话便跳了出来。   简知聿没立刻接,而是转头对陆洺说道:“是我妈的电话,你等下一点声音都不许发出来。”   陆洺闭上嘴点了点头,果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简知聿这才按下了接通键,“喂,妈。”   听到他的声音,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紧接着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崽儿,今晚是和朋友出去玩了还是待在酒店休息啊?”   简知聿回道:“在酒店休息,鹭城太热了,大家都有点懒得动弹。”   秦秀兰:“那地方靠海,湿热湿热的,确实不太舒服。”   说完又问:“崽儿,你在酒店是一个人住,没别人吧?”   简知聿眨了眨眼,没想到妈妈的疑心竟然还没消除,这会儿又不放心来旁敲侧击了。   他低头看了眼那只箍在自己腰上的结实的手臂,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就我一个人住,刚刚就梨子来我这儿了,酒店有打游戏的手柄,我们就玩了两把,没多久前他就回去了,我也打算休息了。”   他说的有头有尾的,听不出什么破绽,语气更是和平时唠家常时别无二致,秦秀兰不疑有他,柔声叮嘱道:“那你晚上好好休息,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简知聿:“嗯嗯,你和妹妹在家也好好的,现在家里债还清了,你平时也不要那么累,该休息就休息。”   秦秀兰笑着道:“妈不累,你之后娶媳妇儿的彩礼,你妹的嫁妆都还得攒呢。”   又在说这个了。   简知聿抿了抿唇,小声道:“知道了妈,那我先挂了,你早点睡。”   电话刚挂断,身后一直闭麦的人便贴了上来,声音闷闷的,“一个月都过去了,秦阿姨还是这么不待见我。”   听出了他话里的委屈,简知聿温声安抚道:“再给她点时间吧,观念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陆洺想起秦秀兰的那句“你之后娶媳妇儿的彩礼”,忍不住又道:“你跟秦阿姨说,我不要彩礼,还能带着全部财产入赘你家,以后孩子跟你姓,你当老公我做你老婆。”   简知聿好笑道:“哪来的孩子,我又不能生。”   陆洺闻言,一只手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T恤下摆,在平坦柔软的小腹上来回揉捏着,声音暧昧不清,“我都没进去过,宝宝怎么知道不行。”   “正好明天不用出门,不然现在就试试吧宝宝。”   简知聿一把抓住了他作乱的手,“不行!”   陆洺用嘴唇轻轻贴了贴他的耳垂,不解地问道:“是生孩子不行,还是试一试不行?”   他说话时都热气都打在了简知聿的耳朵上,将那一片耳廓染成了漂亮的粉红色,这抹粉一直延伸至面颊,简知聿红着脸磕磕巴巴地回答:“都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洺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情侣之间会做这种事很正常。”   简知聿的声音细若蚊呐,“太太快了,而且”   陆洺追问:“而且什么?”   简知聿几乎要把脸埋进地里,“你那个,那么吓人,我还没准备好。”   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可因为身份原因,每次都没做到最后一步。也正因如此,简知聿提前见过,还不止一次,很难不感到畏惧。   网上是怎么形容的来着。   婴儿的手臂,夜光保温杯   简知聿忍不住摇了摇头,重复了一句,“不行”   陆洺的嘴角渐渐垮了下来,“宝宝要跟我柏拉图吗?”   简知聿惊呆了,他摸了把自己红肿的唇瓣,感受着还有些胀痛的胸口,忍不住道:“你这算什么柏拉图?”   陆洺没说话,只是周身气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他这样反倒叫简知聿不知该怎么办了。   青年拉开他雇在腰上的手臂,从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男人跪坐着,心软道:“我我只是说现在不行,没说一直都不可以呀。”   陆洺问:“真的吗?”   简知聿点点头,“真的啊,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跟我闹脾气。”   陆洺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保证道:“我会好好学习,等宝宝准备好的那天,争取让宝宝舒服的离不开我。”   简知聿耳根都快烧起来了,可想到刚刚男人那蔫蔫的神色,还是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陆洺终于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将怀中人抱的愈发紧了。   好心软的宝宝。   这么心软,真到了被他吃干抹净那天,可怎么办呢。   陆洺晚上没回去,直接睡在了简知聿房里。   做了一整个月的噩梦,他基本每天都缺觉,今夜终于能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了。   睡前简知聿被磨着接了个晚安吻,原本是很短暂的一个吻,却在陆洺的哀求与哄诱中被无限拉长了时间,简知聿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亲了多久,等到唇瓣被松开时,晕晕乎乎地连晚安都来不及说,倒头就睡。   因为这个吻陆洺又起了火,简知聿睡着后他便去了浴室,出来时带着一身冷丝丝的水汽,在旁边把自己捂暖和了才抬手搂住了简知聿。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半,陆洺被门口传来的门铃声吵醒,他看了眼还在睡的简知聿,拢好浴袍走到门口。   门被从里打开时,左一黎的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以为来开门的人是简知聿,没看清脸便道:“知聿快中午了我有点饿,咱们去楼下餐厅吃”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看着站在门后的高大男人,他惊讶道:“陆总?!”   陆洺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还在睡,你找齐浩然陪你去吃。”   左一黎没怎么跟陆洺打过交道,尽管经常从简知聿口中听到什么“陆总不凶啊”,“陆总人很好”这种话,但真面对陆洺时他还是有些发怵,闻言忙压低了声音回答道:“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睡,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一溜烟跑了。   陆洺关上门,本想再回去搂着简知聿睡个回笼觉,一走进房间却发现简知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跪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   见到从门口走回来的陆洺,小声问:“谁来了?”   陆洺快步走回床边,应道:“左一黎来了,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我说你还在睡觉,让他和齐浩然先去吃。”   简知聿摸了把扁扁的肚子,思索片刻,又倒了回去。   “再睡会儿吧”   其实昨天他下飞机后就一直呆在酒店,没做什么耗精力的运动,按理来说不会困成这样,但奈何和陆洺亲嘴实在累人,亲的又久又深入,简直比出去逛一天都累。   简知聿窝进男人怀里,没躺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他们这儿岁月静好,2305房间硬生生被门铃吵醒来开门的齐浩然却满脸痛苦面具。   他开门时眼睛还是眯着的,大概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是左一黎,忍不住抱怨道:”大清早的你不睡觉按我门铃干嘛。”   左一黎实话实说:“你表哥让我来找你去吃午饭。”   齐浩然瞪大了眼睛,“我表哥?!”   左一黎:“我本来是要去找知聿一起吃午饭的,结果开门的人是你表哥。”   “擦。”齐浩然这下也清醒了,震惊道:“他们不是昨晚才刚在一起吗,我表哥就畜牲啊!!”   左一黎一脸无语,“想啥呢你,陆总身上啥痕迹也没有,人家就不能是纯盖被子睡觉吗?”   齐浩然听完,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神色,嘟囔道:“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吗,他们这都别了一个月了,都能胜三婚了,这陆洺也不行啊。”   左一黎:“”   其实你就是想骂你表哥吧。   齐浩然被吵醒了也不想继续睡了,洗漱完便和左一黎去了酒店餐厅吃饭,吃到快结束时,碰到了穿戴整齐刚踏进餐厅的简知聿和陆洺。   齐浩然忙冲他们挥手招呼道:“表哥,表嫂,这里!”   他这称呼改的太丝滑了,简知聿听不习惯,把脸往陆洺身后躲了躲。   两人走到餐桌边,齐浩然又道:“我看今天温度是这一周里面最低的,太阳也没那么大,下午咱们去海边游泳吧?”   左一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同意。”   陆洺去哪都无所谓,主要看简知聿愿不愿意去,如果不愿意,那他们可以在酒店待着看一下午电影,打游戏,看书,都可以。   亲一下午也行。   简知聿瞥了眼他的表情,立刻道:“那我也去吧,不想在酒店里闷着了,出门看看海也挺好的。”   主要是单独和陆洺待在一起他身上肯定有个部位要遭殃,嘴巴和贴创可贴的位置已经被吃肿了,实在经受不住了。   陆洺:“我也去。”   齐浩然嘿嘿一笑,“全票通过!整整齐齐!”   吃完饭后,四人便开着车往海滩方向驶去,车是齐浩然租的,昨晚叫人连夜停到了地下车库,正好方便了今天出行。   海滩离酒店不算太远,但路边车都停满了,齐浩然只好将车开进了收费停车场。   “这周边就有卖泳衣泳圈的小店,每隔一段路都有更衣室,咱们先去买泳衣吧。”   齐浩然锁好车便兴冲冲跑了过来,嘴里说的头头是道,可见来之前就已经把攻略做足了。   简知聿闻言脚步一顿。   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去游泳。   起床后他便把昨晚贴的创可贴摘掉换了新的。   创可贴有消炎的作用,但陆洺昨天吃的太久,又亲又舔又咬的,一晚上过去还是红艳艳一片。   身上贴着这个东西,他哪有脸下水游泳   况且海水并不干净,万一发炎了怎么办。   简知聿抬手扯了扯陆洺的衣袖,小声道:“我游不了,就在海滩上坐着等你们吧。”   作为唯二知情人,陆洺一秒便get了他的意思,低声道:“那我也不游了,陪你。”   简知聿点了点头,陆洺便抬起头看向故意走在前头的两人,开口道:“我们俩不下水,在海滩上坐着等你们。”   齐浩然闻言不满大叫,“好不容易来趟海边你俩居然不下水,太不合群了吧!”   喊完就被陆洺瞪了一眼,齐浩然马上就蔫了。   他小声哔哔赖赖,“不游就不游,不游我游!”   齐浩然和左一黎一人买了一条泳裤,去更衣室换衣服了,简知聿和陆洺去租了两把沙滩椅,一把遮阳伞,让老板帮忙摆在了离大海和路边店铺之间的位置,这样去哪儿都方便。   他们的椅子摆好时,齐浩然二人已经从更衣室出来了,见他们还租了沙滩椅,立刻对还没走的老板道:“老板给我们也整两把,跟他们摆在一排,多少钱现在扫给你。”   这么快又有生意送上门,老板顿时乐呵呵地亮出了收款码,钱到账后便回店里搬椅子去了。   他们俩要去游泳,手机便交给了简知聿保管,陆洺去路边小摊买了两只新鲜椰子,将其中一只递到简知聿怀里,让他抱着喝。   简知聿接过后冲他弯了弯眼睛,“谢谢老公。”   陆洺已经许久没从简知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这会儿猝不及防再次听见,心头一阵阵往外冒着甜水,一个没忍住弯腰亲了他一口。   虽然亲的是脸颊,可周围海滩上这么多人,简知聿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你不要在外面亲我。”简知聿小声抗议。   陆洺坐到了他旁边,也跟着小声道:“刚刚没忍住,下不为例。”   简知聿咬了口插在椰子水里的吸管,在心里嘟囔,说得好像哪次忍住了一样。   冰凉的新鲜椰子水顺着吸管咕咚咕咚淌进胃里,简知聿放松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沙滩椅上,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眼前是一望无际碧蓝的大海,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气息从耳畔吹拂而过,没有什么会比此刻更加让人感到惬意的了。   这片海域能游泳的地方被用浮漂圈了起来,左一黎游了几个来回便渴了,上岸后看简知聿正抱着椰子喝,自己也跑去买了个椰子。   等待老板帮忙打洞时他闲得无聊,便抬起头四处打量起这条沿海公路,看着看着便发现,靠近海滩的路边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个印着周清曜不同照片的旗子。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抱着已经打好洞的椰子回了沙滩椅,刚坐下便兴致冲冲地对简知聿道:“刚刚我去买椰子,发现路边有好多周清曜的应援旗子唉,你看到了吗?”   简知聿摇了摇头,“我刚刚没去买椰子那儿,没看到。”   左一黎道:“周清曜粉丝还挺牛的,他开演唱会的地方在桥对面,线下应援都摆到这儿来了。”   简知聿闻言有些好奇地坐起来,回头冲路边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一排被风吹起的旗帜。   每张旗上印的照片都不相同,有些是大头照,有些是半身,但下方的文字都一样,写的是祝周清曜8.28演唱会顺利。   左一黎指着其中一支周清曜光着上半身,手拿麦克风唱歌的旗子道:“你看那个,是他上回演唱会站姐拍的脱上衣唱跳的图,这组图超级火,网友都说他是慷慨且富有的男菩萨。”   简知聿瞅了一眼,顺着左一黎地话夸奖道:“没想到他唱歌很好听,身材居然也练的这么好。”   左一黎:“是吧是吧,不知道明天那场还能不能看到他脱衣服跳舞的场面。”   简知聿对另一个男人的夸奖飘进耳朵里,陆洺转头看了眼那张号称火出圈的神图,冷不丁地问:“他身材有那么好吗?”   原本正在聊天的两人突然安静了一瞬,左一黎随即压低了声音尴尬地对简知聿道:“好大的醋味啊,我说的那个帖子我晚上再发给你吧,我先溜了。”   说着最后嘬了口椰子水,忙不迭往海里跑。   他一跑,遮阳伞下便只剩下了简知聿和陆洺两人。   简知聿放下已经喝光了椰子,用小拇指去勾陆洺的手,“你吃醋啦?”   陆洺将头扭过去不看他,被简知聿勾住的小拇指却没挪开。   简知聿凑过去哄,“梨子说了我就看了一下,他不说我都没看见呢,你对着个照片吃什么醋呀。”   陆洺闷声道:“你又来看他的演唱会又夸他身材好,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我只是爱听他的歌。”简知聿解释道:“你不要乱想。”   陆洺这才把脸转了回来,问:“真的?”   简知聿点点头,“真的啊。”   陆洺反手握住了他的,“那我相信宝宝。”   简知聿:“不醋啦?”   陆洺“嗯”了一声。   简知聿支使他,“不醋了再去帮我买个椰子,我还要喝。”   陆洺捏了捏他软绵绵的手指,放在唇下偷了个香,随即站起身,大踏步朝椰子小摊走去。   几人在沙滩上玩到天色暗沉才洗澡换衣去提前订好的海鲜餐厅吃饭。   沿海城市的海鲜确实比内陆运过去的新鲜的多,大多菜色都是现点现杀,配合着当地的做法,一口下去能把舌头鲜掉。   简知聿原以为这顿海鲜大餐要等回了京市才能和陆洺一起去吃,没想到因为一场演唱会提前了。   几人吃饱喝足后开车沿着环岛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夜晚的大海后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酒店。   陆洺今晚还是要跟简知聿住一起,多给他开的那个房间就像个摆设,齐浩然干脆直接帮他表哥退了房。   回房间后简知聿便先去洗澡了,虽然他今天没下海,但吹了一下午海风总觉得身上有股黏糊糊的咸腥味。   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后,简知聿发现陆洺已经去另一间浴室洗澡了,现在还没出来。   他坐到沙发上边刷手机边等陆洺洗完,明天就是演唱会了,有关周清曜和演唱会注意事项的帖子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主页。   刷着刷着,左一黎的消息便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简知聿知道是左一黎要给他分享下午说的那个帖子了,便点了进去。   左一黎:[找到啦,就是这个帖子!]   左一黎:[向你分享:兄弟神图有了!神图有了!]   左一黎:[周清曜站姐发的贴,现在点赞都快九十万了,这平台不能买水,九十万点赞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左一黎:[底下的评论也很好笑,感觉评论比图还好看]   左一黎:[对了这帖子你要看的话偷偷的,别让陆总看到,虽然不是啥不能见人的东西,但他醋劲儿太大了,看到肯定炸毛]   简知聿:[放心吧,他在洗澡呢,我看个帖子很快的]   左一黎:[嘿嘿好,那我打游戏去啦]   简知聿:[白白]   和左一黎说完再见后,简知聿便点进了那个帖子。   点赞八十九点九万,确实很高,点赞这么高的帖子按理来说平台会给推流,但他居然一直没刷到过。   发帖人一共po出来了十五张照片,每张抓拍的无论动作还是光影都非常漂亮,有近景有远景,可以说这个站姐确实带着爱在出图,将周清曜的身材优点展现的淋漓尽致,难怪能火出圈。   简知聿慢慢靠在沙发靠背上,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便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浴室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还搂了个抱枕。   一共十五张照片,简知聿这个姿势右手被压在下面,不太好操作,只能一张一张慢慢往后滑。   陆洺洗完澡走到沙发旁边时,看到的就是简知聿缩的小小一团的背影,像是睡着了。   不确定简知聿是不是睡了,男人怕吵到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他这样轻手轻脚的靠近,动作间完全听不见脚步声。   简知聿划到最后一张,发现划不动了,便准备退出去刷别的。   手指刚按到返回键上,一只大手却突兀地从头顶伸了过来。   随即,轻而易举将他虚虚握着的手机抽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doi!   手机被抽走的瞬间,简知聿便惊讶地转过了身。   陆洺拿着简知聿的手机,屏幕上是那条未来得及退出的帖子,一共十五张照片,已经看到了最后,他一张一张往回翻,翻到第一张时,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第一张照片的构图动作都相当眼熟,今天似乎才刚在海滩边某张应援旗帜上见过。   陆洺眸色沉沉,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简知聿,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像是在伤心。   “明明知道我会吃醋,为什么还是非要看。”   简知聿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住了他垂在腿侧的那只手,解释道:“不是因为梨子说他这组图拍的很好很出圈,但是我却没刷到过,所以想分享给我看看。”   “毕竟明天就要看他的演唱会了,就只是单纯的聊天分享而已。”   陆洺其实心里也清楚简知聿就是单纯看看,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的亲眼看见男朋友看另一个男人的肌肉照片时,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翻涌的醋意。   目光落在眼前人略显慌张的脸上,陆洺不打算藏着掖着,低声道:“我知道宝宝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可我是你男朋友,看到你在看其他男人,夸他身材好,我会很难受很吃醋。”   他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微微向下耷拉着,眸光轻闪,似有泪意,好像一只因为主人喜新厌旧而被抛弃的小狗。   这副伤心的样子比昨天的喜极而泣还显得可怜,他们才刚在一起两天,他就把陆洺弄哭了两次,简知聿心里顿时就被愧疚填满了。   他拉着陆洺坐回沙发上,将男人的手攥的紧紧的,小声道:“你别难过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后都不看了嘛。”   感受到简知聿的心软与愧疚,陆洺低下头去,看了眼自己被紧握着的手,眸光闪了闪,低声道:“宝宝,我不是想控制你的自由,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自己吃醋。”   简知聿这下听的更不是滋味了,他凑上前去,在陆洺唇角轻轻啾了一下。   “我知道的,但是我第一次谈恋安爱,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做什么我都会优先考虑你的心情的。”   被亲的地方泛起了丝丝甜意,陆洺反手握住简知聿的手腕,与他鼻尖相贴,闷声问:“这是宝宝给我的补偿吗?”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陆洺却道:“不够。”   简知聿愣了愣,又凑过去啾了一下另一边唇角。   陆洺还是说:“不够。”   简知聿眨了眨眼,说:“那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陆洺:“我不说,补偿这种事应该宝宝你自己想,我说了就成我开口要的了。”   亲两下也不够,问了还不说,简知聿很苦恼。   他抬起眼睑,打量着陆洺那张写满了“不开心”的帅脸,突然从沙发上坐起,随即抬起一边腿,直接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饱满而柔软的触感,陆洺的两条大腿霎时间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呼吸乱了一瞬,却克制地并未像从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回抱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的很近,简知聿能够清晰地闻见从陆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冷香。   这股味道搭配着男人微沉冷寂的表情,竟然有种特别的性感。   简知聿被他的脸微微晃了下神,回过神来时耳根染上一层薄红,抬起两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捧住了那张十分符合他审美的脸。   两张脸离得越来越近,连温热的呼吸也紧跟着交融在了一起,简知聿就像是一只初来乍到的小动物,先是轻轻嗅了嗅气味,随即慢吞吞伸出水嫩的舌尖,试探着在男人唇上舔了一口。   唇上传来的濡湿过于撩人,陆洺故作姿态搭在沙发上的手握成了拳,强忍着将人压到沙发上亲死的冲动,依旧保持着等人继续哄的姿势一动不动。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全身心都落在陆洺的嘴唇上。   薄薄一张唇,唇线放平时会显得凶,不好接近,可就是这样一张唇,每次都能将他亲的脑袋发昏。   这还是第一次由简知聿一个人主导的吻,和以前的被动接吻不同,感觉很新奇。   他重新伸出舌尖,慢慢舔进陆洺故意张开的唇缝中,两人的唇也在此刻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陆洺的呼吸愈发重了,他的自制力在简知聿面前几乎约等于0,这样缓慢磨人的吻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他甚至有些后悔提什么补偿不补偿,刚刚简知聿舌头伸过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贴上去大吃一顿,也好过此刻的折磨。   简知聿的舌头已经完全伸了进去,正准备寻找陆洺的舌头,却发现那条舌头像是已经提前等着他了似的,舌尖刚触碰在一起,便主动缠了上来。   简知聿面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捧着脸的手慢慢松懈,摸过结实健硕的肩膀,随即搂住了男人的脖颈,献宝似的将舌头喂的更深。   湿软的触感像电流一般顺着舌尖交缠的位置传遍陆洺全身,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去他的克制”,早已蠢蠢欲动的两只手臂猛地掐住了青年细韧的腰肢,顺着睡衣下摆急色地摸了上去。   简知聿唇角溢出一声惊呼,转瞬又被陆洺凶恶地亲的更深,呜咽声在这样狂风骤雨般的亲吻中变成了破碎的音节,身上好似有火在烧一般,小腹一阵收缩,腰肢也克制不住地轻微扭动起来。   陆洺喘着粗气,一边吃他的舌头吃的渍渍出声,一边托着他的大腿根,将他发软的身体往上抬,哑声道:“腿夹紧。”   简知聿的腿反射性夹紧了,软肉紧紧贴着男人硬邦邦的腿侧,眼眶里也涌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呜咽声因为被亲的太过舒服而变了调,听在陆洺耳中,勾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嘴这么软,舌头这么滑,那两条丰腴的大腿还紧紧夹着他。   实在是很欠()!   两个人越亲越忘我,简知聿从叠坐着的姿势变成了仰躺,他的头顶抵着刚刚那个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抱枕,仰着下巴承受着这对他来说过于深入的吻,哪怕舌头已经被嘬麻了,也乖巧地忍着没伸手去推拒。   可陆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力不从心,渐渐放慢了速度,温柔的让简知聿受不了,攒了许久的生理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抱枕上。   男人的余光瞥见了那一颗颗往下滚落的泪珠,“啵”的一声松开了已经殷红一片的唇瓣,怜惜地将青年眼角濡湿的泪痕吻净。   俯身的动作让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滚烫的温度透过睡衣在小腹之上扩散,简知聿抖了抖,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软的像在撒娇,“老公”   身体里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陆洺粗喘着气,想起简知聿那句“我还没准备好”,硬生生忍住了更进一步的冲动,重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站起身道:“我去浴室。”   刚转身踏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抓了住。   男人身形一顿,回头看去,便见简知聿红透了一张脸,声音细若蚊呐:“房间床头柜里有”   最后一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可陆洺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男人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将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的青年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声音哑的像在沙砾里滚过。   “宝宝,你确定吗?”   简知聿把脸埋进了他胸口,很小声地道:“嗯但是明天看演唱会,要坐很久,你不可以太过分。”   男人眼睛登时红了一圈,像是生怕简知聿反悔,这回什么都没再问,紧搂着人大步流星走进了房间。   简知聿被放到了床榻上,脸红的像只虾米。   房间厚实的窗帘被拉的紧紧的,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光晕浅淡,却充斥着撩人的暧昧。   陆洺走回了床边,蹲下身,抬手拉开了床头柜下的抽屉。   五颜六色的包装袋被递到简知聿跟前,陆洺哑声道:“宝宝,自己挑一个。”   亲口答应的事,尽管简知聿害羞又害怕,却还是偏过头去,从里面随便拿了一片出来,丢进陆洺怀里。   陆洺接过一看,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宝宝,拿这个给我,是看不起你老公吗?”   简知聿说不出话来,干脆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将他挑的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陆洺重新拿起一片,目光划过上头的立体花字的字母,抬手合上抽屉。   几息后,被撕开的包装袋悠悠落进了垃圾桶里。   夜色沉沉,窗外海风吹拂,卷起滩边带着泡沫的浪花。   简知聿觉得自己的眼泪就像是连通了鹭城的海,已经将被子染湿了一大片,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溢。   他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头顶一前一后撞击着抵在床头软包前柔软的枕头,鬓角的发丝却已经被完全汗湿,可怜兮兮地贴在脸侧。   男人俯下身,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他还在流泪的眼角,舌尖卷起眼泪,转瞬又送进微张的红唇中。   这个带着微咸的吻叫他泪流的更凶了。   海浪呼啸着拍打在沙滩上,依稀还能听见楼下游客嬉戏打闹的声音。   迷迷糊糊间,简知聿忍不住想,这个夜晚,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流眼泪。   如齐浩然所说,昨天是鹭城一周以来气温最低的一天。   今天一整天从天亮开始,头顶都挂着能将人烤化的太阳,哪怕坐在开了空调的房间中,只要靠近窗户,便能感受到窗外那恐怖的热量。   今天是周清曜演唱会第一天,许多粉丝乘着当天的高铁飞机落地鹭城,一出站便猝不及防被这里湿热的天气抽了个大比兜,浑身冒汗。   左一黎已经在自己的同城页刷到了许多条抱怨鹭城天气热,以及这种天气看演唱会会不会中暑的帖子了。   他转发了其中一条帖子给简知聿,又看了眼自己从上午开始便没收到回复的数条消息,一时间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都下午三点了,再过两三个小时他们差不多就该出门往体育场赶了,可简知聿到现在都没回复他。   如果是以前他就直接去按门铃了,可那间房里现在不止有简知聿一人,左一黎实在没勇气再去敲门。   他便只能窝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思索。   简知聿不是那种会已读不回的人,只要是他的消息,简知聿看到就一定会马上回复,到现在都没回只能说明简知聿没看到。   可现代人都是手机不离身,睡醒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刷手机,所以简知聿没看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还没睡醒。   左一黎“嘶”了一声。   能睡到现在都不醒,昨天晚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直了。   不会吧,难不成他发给简知聿的帖子被陆洺看到了?   以陆洺那个醋缸程度,看到绝对会气死,他一生气,受罪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昨晚知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累到下午三点都睡不醒?!   左一黎抖着手又给简知聿发去了一条消息:[知聿,是不是帖子被发现了?]   原以为这条消息也会石沉大海,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那边便跳出来了两条回复。   简知聿:[我刚睡醒,才看到你的消息]   简知聿:[是被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哄好了]   左一黎不敢问是怎么哄好的,只能问:[知聿,你还好吗?]   然而这条消息却没有再收到回复了。   简知聿刚睡醒给左一黎回了条消息,便被听到动静的陆洺搂过去亲了一口。   靠在男人怀里,简知聿都不太敢去看对方,一看,满脑子便都是男人满眼欲/色,下巴挂着劳作后滑落的汗珠,一副恨不得永生永世放着不出去的模样。   简知聿知道,如果不是顾及着今天还要出门去看演唱会,他到现在恐怕都醒不过来。   也许这就是经常运动的人和他的差别,在他眼前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时,出力最多的陆洺面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疲色,好似通宵对他来说都是洒洒水的事。   而也就是那时简知聿才知道,自己的柔韧性与延展性竟然这么好,像只面团一样,被陆洺搓圆揉扁。   最重要的是,没他想象的那么疼   一幕幕画面从脑海中闪回,简知聿忍不住微微夹了夹腿,抬头时,与陆洺晦暗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简知聿一愣,用微微沙哑的声音问:“怎么了?”   陆洺胸口起伏了一下,突然俯身,将脸埋进了他发间,低声道:“又想了”   不止简知聿一个人在回味,看着怀中人红艳艳的唇肉,脖子上新添的吻痕,以及被他抱在手里,彼此完全交付后的身体,陆洺同样回味无穷,甚至可以说是意犹未尽。   他觉得自己二十七年守身如玉,为的就是这一刻。   陆洺的眼神过于渴望,简知聿的身体抖了一下,挣扎着不让他抱。   陆洺立刻收敛起神色,“我开玩笑的。”   别把老婆吓到了,不然以后不让他上床了该怎么办?   简知聿没说话,很明显不信。   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想了,跟有瘾似的   他不说话,陆洺心里着急,忍不住凑过去骚扰,“老婆,老婆,你怎么不理我了?”   简知聿随口道:“腰疼,不想说话。”   话音刚落,一只宽厚的大手覆在了后腰上,轻轻按揉起来。   简知聿被按舒服了,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困,额头都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陆洺低头看了眼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的人,心底的满足感几乎浓的要溢出来了。   他柔声问:“宝宝,除了腰以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疼?”   简知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除了腰酸,还有”   剩下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但陆洺明白他的意思,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来一管药膏,在指腹处挤了一粒黄豆的大小,低声道:“昨天洗完澡我已经帮你上过一次药了,现在再抹一次,你能舒服点。”   简知聿从他怀里爬起来,抱着枕头趴在了床上,感受着药膏的冰凉将麻麻涨涨的刺痛压下,耳根有点红。   陆洺的视线落在自己上药的手指上,眼睛都不舍得移开,嘴里还不忘说道:“我给你买了中间镂空的软垫,今晚可以放在坐凳上,你坐久了也不会难受。还有清凉喷雾,今天天气很热,进去后可以喷在风扇里,比单纯吹风扇凉快。”   简知聿这才想起来问:“那你呢,你买票了吗?”   收回手,陆洺帮他穿好裤子,回答道:“买了,就坐你旁边。”   简知聿看着他走进浴室洗手,摸了把自己空空的肚子,刚准备说饿了,陆洺便像是已经预知他的想法似的,从外面端了碗熬煮的浓稠鲜香的海鲜粥进来。   闻到那股香味,简知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想接过碗自己喝,陆洺却已经自觉舀了一勺吹温后递到了他嘴边。   简知聿只花了一秒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男人的服务。   他是真的饿了,海鲜粥被吃掉了大半碗,剩下的一个底陆洺解决了。   吃完饭,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出门的时间了。   简知聿身上没劲,腿也软,便支使着陆洺帮他穿衣服。   陆洺乐得伺候他,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布料较为柔软的T恤帮他换上。   简知聿脖子上有吻痕,但这天气如果为了遮吻痕去穿高领,可能会因为中暑被送进医院,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只能露着。   腿上他克制着没留下太多痕迹,短裤的长度足够遮住大腿处的几个牙印,露在外面的腿雪白修长,看不出任何问题。   药膏发挥了作用,简知聿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他坐在床上等陆洺给他穿袜子,顺便回复了一下左一黎的消息。   左一黎:[知聿,你还好吗?]   简知聿:[我还好,你不用担心啦,去看演唱会是没什么问题的]   左一黎回的很快:[那就好!陆总那么馋你,我都怕他昨晚醋的直接把你办了]   简知聿沉默了一下。   左一黎也沉默了。   左一黎试探着发来一个:[?]   简知聿回:[]   左一黎:[休想萌混过关!]   简知聿无法:[就是你想的那样(对手指)]   左一黎倒吸一口凉皮,悔恨道:[都怪我,不该分享那个帖子给你的]   简知聿安慰:[没事呀,你不用自责]   简知聿很不好意思:[而且我是自愿的,也没那么疼]   不仅没那么疼,反而还挺舒服的   左一黎:[握草]   左一黎:[这是我能听的吗]   左一黎:[(小脸通黄)]   简知聿抬眼看见陆洺拿着袜子走来了,赶紧对左一黎道:[先不说啦梨子,我穿鞋去了]   左一黎:[好嘞,咱们待会儿电梯口见]   陆洺走到床边,在简知聿身前蹲下,随口问道:“在跟谁聊天?”   简知聿道:“梨子呀,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我都没回,刚刚有空就赶紧回复了。”   陆洺听着,抬起他其中一只脚,将袜子套了进去,给另一只脚穿袜子时,手顿了顿,突然低下头,在简知聿的脚背上亲了一口。   简知聿腿一抖,差点踢到他嘴巴,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老亲奇怪的地方。”   陆洺笑了一声,“哪里奇怪,宝宝的脚也长的好漂亮。”   简知聿实在没法儿理解他的脑回路,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陆洺替他穿好了袜子和鞋,在一旁扶着简知聿下床。   除了刚开始几步走的稍稍有些踉跄外,简知聿很快便习惯了身上的酸软,不用陆洺搀扶也能自己走了。   只是步子迈的比平时小些,其余方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见他能走,陆洺也放心了,他提上装东西的纸袋,亦步亦趋跟在简知聿身后。   走到电梯前时,跃跃欲试的齐浩然和左一黎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他们过来,不知实情的齐浩然忍不住道:“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走的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们在半道迷路了呢。”   知道实情的左一黎抬手肘了他一下,“走慢点挺好的啊,安全,稳当,不容易摔。”   齐浩然被肘的痛苦面具,还是坚持反驳,“都是平地,为啥怕摔,又不是扁平足。”   无视他的叽叽歪歪,陆洺揽着简知聿走进电梯。   见表哥不搭理自己,齐浩然也只好闭上嘴,一起进了电梯。   一行四人去了地下车库,司机依旧是这里唯二有驾照的齐浩然。   车子启动时齐浩然突然道:“表哥,那你俩都在一起了,这学期就在学校外面买个房子让表嫂住进去呗,这样你俩住一起每天都能见面了。”   陆洺闻言没说话,但视线却落在了简知聿脸上。   简知聿想也没想立刻道:“不行。”   齐浩然:“为啥不行?住大房子不是更舒服吗,就在学校外面那片小区,走读也不远的。”   简知聿道:“我跟舍友关系都挺好的呀,不想一谈恋爱就搬出去,显得我很嫌弃他们一样。”   他说着抓了把陆洺的手,用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看着对方,“而且也不用浪费钱买房子,又住不了多久,我周末去你那儿住就好了呀。”   被喜欢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陆洺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不买,听你的。”   得到想要的答复,简知聿笑着弯了弯眼睛,“老公你真好。”   齐浩然:“”   你们在恋爱里加了什么,好窒息。   虽然简知聿没同意搬出宿舍的请求,但齐浩然的话也给了陆洺一点提醒。   以后每周末简知聿都要来家里,毕业之后他们肯定也会住在一起,那家里没有但必须的东西就得赶紧准备上了。   陆洺想着,便行动力极强地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周特助发了过去。   京市,陆氏集团。   正兢兢业业工作的周特助手机响了一声,特别提示音,他赶紧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总:[周特助,我在鹭城暂时回不去,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直接送去家里,走我私账]   周特助又看了眼准备清单:   【适合十八九岁这个年龄的当季新款,衣服、首饰、鞋、包,填满璟和府另一半衣帽间。   百达翡丽5811满钻情侣表一套。   L码裙子每种款式买十套。   安全套所有口味所有种类各买五盒,尺寸XXL。】   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周特助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忍不住道:“握草禽兽啊!”   手上却回:[好的陆总,祝您和简先生长长久久,恩爱不离]   陆总:[向你转账88888]   陆总:[讨个彩头]   周特助面上登时扬起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笑容,点了收款。   上班上着上着天降八万八横财。   谁说这老板禽兽啊,这老板可太好了! 第五十四章 神秘小隔间   车子一路开过跨海大桥,越靠近体育馆人便越多,远远的就能看见通往体育馆的那条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小摊。   因为演唱会人流量大的原因,除了那一条靠近地铁站的公路外,其他路已经被封控了,齐浩然的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几百米外的收费停车场里。   停车费对他们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简知聿这儿。   他虽然能走路,但昨晚到底还是被折腾的惨兮兮的,路程还没走到一半,步子便越来越慢,那儿和大腿根边走边扯着,又酸又胀。   简知聿突然就有些后悔昨天那么纵着陆洺了,虽然这人在他的要求下已经尽可能克制,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陆洺再怎么克制也只是控制了时间罢了。   简知聿睁着朦胧的泪眼往下看时,都能看见自己单薄的肚皮上拱起的弧度。   若是他旁边只有陆洺一个人就算了,可偏偏还跟着齐浩然和左一黎,因为这种事拖慢了脚程,不知情的齐浩然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直牵着简知聿手的陆洺最先发现了他的窘迫,立刻停下步子问道:“怎么了宝宝,难受了吗?”   简知聿尴尬地压低了声音,“嗯我走不快。”   陆洺当即便在他跟前蹲了下啦,“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我背你过去。”   走在前头的齐浩然和左一黎也转过了头,看两人这架势,饶是神经大条如齐浩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早上他就想问了,为什么从酒店房间到电梯间那么一小段路能走那么久,只是当时迫于表哥的威压没敢问,下了车这两人又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简知聿现在更是连路都不走了。   眼见齐浩然想直接莽上去,左一黎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他,“你好好的打扰人家谈恋爱干嘛,想被你表哥剁成饺子馅啊?”   齐浩然道:“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他们俩干啥走那么慢!”   左一黎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得不到答案我就要死了”的模样,只好模糊不清道:“唉就是,就是就是人家小情侣之间亲亲密密的事嘛,别人不想跟你说你非要刨根问底!”   齐浩然:“?”   齐浩然:“。。。”   简知聿被陆洺背着赶了上来,原以为齐浩然会问七问八,可并没有,有的只是对方投到自己表哥身上那看畜牲似的目光。   四人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下,一路检票进了体育馆。   进场时简知聿趴在陆洺耳边小声道:“还好买的是内场票不用爬楼梯,不然你背着我肯定要累死的。”   陆洺闻言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颠了颠,低声笑道:“我累?昨晚都哭成那样了,宝宝对你老公的体力就没一点新认识吗?”   简知聿屁股一阵幻痛,闭上嘴不说话了。   到位置后,陆洺让简知聿站在旁边等自己,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小风扇喷了清凉液挂简知聿脖子上呼呼吹,软垫工整地摆在凳子上,下方还用了卡扣固定。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简知聿才试探着入座。   软垫中间是镂空的,坐着一点也不难受,简知聿这下放心了,毕竟今晚这场演唱会可是有三小时呢。   他刚坐稳,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周清曜歌迷颜值都这么高吗,他们好帅啊!我刚刚看到还以为是周清曜请来当嘉宾的明星呢!”   “颜值这么高,中间互动环节很容易上大屏幕唉,说不定咱俩还能沾沾光当个背景板呢。”   “我去你简直是天才!!我赶紧补个妆,这里面太热了!”   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完,简知聿没太当回事。   周清曜的演唱会中间确实会随机抽取幸运观众上大屏幕和明星互动,但他并不觉得一定会抽到自己,毕竟整个场馆内总共有几万人呢,几万分之一的几率哪儿就能轮到他了。   天色渐暗,随着时间慢慢来到七点,放在各个座位上的荧光棒一个区域接着一个区域的亮起,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   身旁的左一黎算是周清曜的半个粉丝,一嗓子吼出来差点把简知聿吓死。   没让现场的歌迷等太久,荧光棒闪烁过后,舞台音响处便传出来了一阵熟悉的前奏。   在现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中,周清曜站舞台中心的升降机上,唱着自己的成名曲,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舞美灯光绚烂华丽,简知聿周围的人在看到周清曜出场后,都开始克制不住地惊叫起来,他一开始还会被吓到,这会儿已经变的波澜不惊了。   虽然简知聿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声尖叫,但这首开场歌在他的歌单里,是他还蛮喜欢的一首歌,手中荧光棒跟随其他歌迷一起摇动着,不自觉跟唱了起来。   兴许是为了照顾单纯买票来跟唱的路人,周清曜演唱会的歌单全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热门歌,很多歌火的路过的狗都能哼两句。   简知聿每首歌都会唱,看的很认真,可唱着唱着,便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正从旁边投射而来。   他唱歌的动作戛然而止,转头看去,便见陆洺手里夹着荧光棒,不看舞台也不看大屏,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简知聿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轻轻推了他一把,“看明星呀,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陆洺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在他看过来时,将手指嵌进了简知聿指缝中,凑近了他耳边,低声道:“不是听演唱会吗,我一直在认真听宝宝唱歌啊。”   简知聿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忍不住道:“这又不是我的演唱会,而且我唱歌又不好听。”   陆洺捏了捏他的手,不赞同道:“很好听啊,宝宝说话声音就很好听,唱歌怎么会不好听呢。”   当然,对于刚开过荤的男人来说,简知聿口中发出的最好听的声音,是进到最深时带着泣音的惊叫,和顶着满脸泪痕说“不要了”时婉转的求饶。   他们俩自从在一起后,说起话来便经常容易进入旁若无人的状态,以至于台上歌声暂停,又突然响起来一阵惊讶的呼声时,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被身旁的左一黎推了一下肩膀,简知聿才转过头来,顺着左一黎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上半场不知何时结束了,来到了中场互动环节,作为全场第一个被抽中的幸运观众,大屏幕将他刚反应过来的惊讶神情拍的清清楚楚。   拿着麦克风的周清曜走到台前,看着简知聿的脸,忍不住惊讶道:“没想到我的歌迷朋友颜值都这么高,刚刚导播切大屏,我还以为是哪个同行朋友秘密来看我的演唱会了。”   这段发言引起了场内粉丝的哄笑,镜头还拍着,简知聿也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周清曜又看了同样被拍进大屏里的陆洺一眼,再次感叹:“今天帅哥都成堆出没吗,还是不同风格的帅哥。”   “想问下二位,能约着一起来看演唱会,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陆洺闻言没作任何回应,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简知聿。   察觉到陆洺的目光,又想起这人昨晚吃醋伤心的模样,简知聿倒也不扭捏,当着镜头的面,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   周清曜没想到他会否认,忙追问道:“不是好朋友,那你们刚刚还在互相说悄悄话?”   话音落下,简知聿抬起了自己和陆洺十指相扣的手,害羞却大方地在镜头面前晃了晃。   顿时,现场的尖叫声更大了,连周清曜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调侃道:“我还以为是好朋友呢,冒昧了冒昧了,我在这里携全场歌迷朋友祝二位情比金坚,长长久久!”   这次欢呼声更大了,直到大屏切到了其他粉丝那里,呼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简知聿重重松了口气,刚刚猝不及防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还跟明星隔空聊天,他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一旁也蹭到了大屏幕的左一黎凑过来震惊道:“握草知聿你牛,现场出柜,我看刚刚大屏幕上陆总嘴角都压不住了。”   简知聿刚刚光顾着听周清曜说话了,没太注意大屏幕,听左一黎这么说,转头去看陆洺,一下子撞进了一双晦暗幽沉的眼瞳中。   这个眼神他特别熟悉,陆洺每回要发情的时候就会这么看着他。   简知聿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了?”   “宝宝。”   陆洺凑过来,热气喷洒在柔软的耳垂上,“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   简知聿愣愣地问:“想什么?”   男人一字一顿:“想、幹、你。”   舞台上,周清曜和粉丝的互动还在继续,台下,简知聿的耳根也因为这句话红了个彻底。   然而最后回了酒店也没幹成。   简知聿一边喊着“肿还没消”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虾米,对陆洺严防死守。   陆洺黑着脸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畜牲?”   简知聿偏过头去,“是你自己说的,才过去多久你就装失忆。”   陆洺搂着他,齿尖在他锁骨上轻轻地磨,“我那是太开心了。”   “开心你就要幹死我?!”简知聿邦邦锤他脑瓜子,“那你要是不开心了指不定要怎么折腾我呢!”   陆洺隔着被子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没用多少力,但离昨夜并未过去多久,欲仙欲死的感触犹在,简知聿后腰立刻就软了,缩在男人怀里不敢动了。   两人纯盖被睡了一夜,原本以为第二天又将在悠闲中度过,谁知一打开手机,简知聿的手机差点被99+的消息挤爆了。   先是左一黎连发的五六条“woc你火了!”,紧接着便是同学朋友像约好了似的发来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截图,问上面的人是不是他。   简知聿点开左一黎转发的帖子才发现,他和陆洺昨晚在演唱会大屏上短暂出现的几分钟视频,经过了一夜的发酵,竟然在各个短视频平台火了。   火的原因也很简单,周清曜演唱会自带流量+建模怪同框+同性情侣关系。   简知聿点开视频评论区都还有些犹豫,毕竟人红是非多,可能会有人在下面恶意评论。   然而刚忐忑地打开评论区,简知聿便被乱飞的裤衩子糊了一脸。   [握草长这么牛逼,女娲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这是哪个我不认识的明星吗,怎么建模这么屌,和旁边的人都不像一个图层的人了]   [大屏幕刚拍到他俩我的gay达就响了,果然是一对!]   [第一次见到这么瓜花分明的脸,原耽小说诚不欺我]   [这个背头帅哥鼻子很挺哦,估计条件也是顶配,能把他老婆顶到流眼泪(滑稽)]   [哪里流?]   [五秒钟之内,我要看到他俩的同人文出现在凹3上]   [没人注意到顺毛小哥脖子上的吻痕吗,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吻痕很新鲜,估计刚种不久]   [昨晚绝对办事儿了,没证据,纯造谣]   简知聿看的小脸通黄,忙不迭退了出去。   刚洗漱完的陆洺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简知聿小脸红红的样子。   “怎么了?”他有些紧张地凑过来,抬手抚上简知聿的额头,“生病了吗,脸好烫。”   “没没有”简知聿摇了摇头,小声说:“昨晚我们上大屏的视频莫名其妙火了,点赞都快一百万了,还有同学发消息问那个人是不是我。”   说完有些担忧地问:“我也没想到会火,对你的公司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陆洺已经打开手机去搜了,闻言安抚道:“不会,别担心,我们只是单纯谈恋爱,就算扒出来了也没关系。”   他说着,手指乱飞,在屏幕上点着什么,简知聿凑过去,发现他在给评论区夸他俩般配的评论点赞。   简知聿:“”   白担心了。   知道影响不到陆洺的公司后,简知聿便打着哈欠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休息了一整晚,今天的不适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至少走路不会再有被扯着的酸胀感了。   简知聿摸了把屁股,心想,恢复的居然还挺快。   刷牙刷到一半,镜子里倒映出陆洺的身影。   男人拿着他正在震动的手机走了进来,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妹妹的电话。”   一听是简灵的电话,简知聿赶紧将嘴里的泡沫漱干净,接过手机接起。   “喂小灵,怎么突然给哥哥打电话了?”   “哥。”简灵喊了他一声,“你你知道你和嫂子在演唱会上的视频火了吗?”   简知聿愣了愣,“怎么你也刷到了?”   简灵顿时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呀!”   简知聿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追问道:“怎么了小灵,那个视频有什么问题吗?”   “视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但是”   简知聿:“小灵,到底怎么了?”   简灵扁了扁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哥,我早上刷到那条视频的时候忘记锁屏放在沙发上了,谁知道妈突然回来拿东西,路过沙发的时候好像看到了。”   “本来妈妈平时短视频刷的全是中老年频道,是刷不到你那个视频的我太不小心了,暴露了你和嫂子。”   简知聿没想到简灵吞吞吐吐,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想到他和陆洺的关系可能已经暴露了,他心里也有些乱,但还是道:“跟你没关系,你别自责,你告诉我,妈看到以后是什么反应?”   简灵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听到我从房间出来,就走了,也没问我视频的事,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她到底看清了没。”   简知聿:“什么时候的事?”   简灵回忆,“大概是两三个小时之前了。”   简知聿松了口气,安慰道:“这两三个小时妈都没给我发过消息,按她的性格如果真发现了肯定会来问我的,没问应该就是没看清,不怪你。”   简灵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要是妈妈真的看到了,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肯定是手机屏幕太小,她看的又匆忙,没认出哥哥来。   简灵心里好受了些,忍不住问:“哥,你和嫂子真的复合啦?”   简知聿笑了笑,应道:“嗯,忘记告诉你了。”   “那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要再分手了,我很看好你们的!”   简灵脆生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以后你们结婚一定要叫我呀,妈不去的话我去!”   简知聿被她逗笑了,“你想的也太远了。钱还够不够用,不够哥哥给你转点。”   简灵:“够啦够啦,我还没用完呢。”   简知聿:“好,那哥哥挂了,你也不要乱想,就算真被发现了也不怪你。”   简灵乖乖应了,“好哦,哥哥拜拜。”   “小灵拜拜。”   电话刚挂断,默默在一旁将整个对话听了个完全的陆洺突然凑了过来。   “宝宝,把咱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一下。”   简知聿愣了愣,“你要小灵联系方式做什么?”   陆洺脑子里那句“以后你们结婚一定要叫我”还在不断回响,嘴角比AK难压,“尽一下我这个做嫂子的责任。”   简知聿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陆洺肯定不会害简灵,便将简灵的微信推过去了。   “推给你了,我要继续刷牙了,你先别抱了。”   陆洺松开搂着他的手,捏起下巴跟他接了个薄荷味的吻,才一脸满足地离开了浴室。   五分钟后,简知聿洗干净的脸,用一次性洗脸巾擦挂在脸上的水珠时,简灵的消息开始一条接着一条往外跳。   简灵:[哥!!!!]   简灵:[嫂子一加我就给我转了十万块钱!说让我拿去买零食吃]   简灵:[我哪吃得下十万块钱的零食啊(瑟瑟发抖)]   简灵:[他是不是想点100多点了几个0啊?]   简灵:[太多了我不敢收qaqqq]   简知聿忍不住笑出声。   他回道:[你嫂子有钱,你就收下吧]   有了简知聿这句话,简灵才颤颤巍巍收下了对她来说堪比巨款的转账。   走出浴室,简知聿看向坐在落地窗前藤椅上的男人,唇角笑意还未褪去,“你突然给小灵转那么多钱,把她都吓到了。”   “刚刚发消息问我你是不是多按了几个0,我劝她她才收下的。”   他走到陆洺身边,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柔软饱满的臀肉挨着紧实的大腿,贴的严丝合缝。   陆洺搂着他,轻叹一声:“还是妹妹好,才十万块钱都怕我亏着。”   说着说着,语气便变得异常嫌弃,“不像齐浩然,给他转一百万都嫌少,欠揍得很。”   2305房,刚睡醒的齐浩然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脑浆子差点都跟着飞出来了。   他揉着发酸的鼻子,气愤地一拍床铺,“谁啊!大中午的骂我!”   “让我抓到,有你好果汁吃!”   四天后,几人结束了这趟鹭城之旅,买了第二天的机票,飞往京市。   虽然距离开学还有几天,但提前来学校的学生只要跟辅导员报备一声就能进去。   原本简知聿是打算和左一黎一起回宿舍住的,可计划赶不上男朋友的再三恳求,最终简知聿还是心软,跟陆洺一起回了璟和府。   他们上车时,司机飞快地往后视镜瞥了一眼。   亲亲热热,恩恩爱爱,黏黏糊糊。   看来陆总这次出去终于是抱得美人归了,以后他上班就不用战战兢兢面对老板时不时的低气压了。   简先生我发誓你是天使!   带着愉悦的心情,司机开着迈巴赫一路从机场飞驰回璟和府。下车后,陆洺没让司机帮忙提行李,自己一手一个同简知聿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时他道:“我让周特助买了很多衣服首饰,就放在衣帽间里,什么款式都有,以后你周末回来,什么都不用带,空手来就行。”   简知聿忍不住吐槽道:“你准备的还挺齐全啊。”   陆洺勾了勾唇。   养老婆嘛,不能磕碜。   回到家,简知聿的衣服不用整理,他都要带去学校的,倒是陆洺,除了外穿的衣服明天会有专人上门清洗晾晒外,剩下的贴身衣服他都是自己整理。   整理衣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简知聿没留在房间陪他,而是自己溜达去了衣帽间。   他想看看陆洺给他买的衣服首饰到底有多丰富,才能称得上是什么款式都有。   原以为就是一个衣柜的事,可当简知聿真的走进衣帽间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从前来时,这个衣帽间因为面积过大,有一半是没有被填满的,可现在,明显款式更加年轻休闲的衣服已经完全将另一半衣帽间填的满满当当。   衣服都是成套搭配好的,拿下来就能穿,都不需要自己思考搭配的问题。   鞋架不,鞋墙。   满墙都是符合简知聿码数的鞋,有日常穿的板鞋运动鞋,也有搭配礼服穿的小皮鞋,甚至连适合穿着下楼遛弯的拖鞋都准备了十几双。   简知聿震惊地站在这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衣帽间前,感觉他就是一天换一套衣服,也得一年多才能将这里的衣服全部穿完。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小声嘟囔着,抬脚走到了挂衣区尽头的那面木墙。   这片衣帽间真的很大,他走到这儿都有点累了,身体微微一松,往木墙上靠了一下。   这一下竟然没靠住,简知聿被木墙往里转动的惯性带了进去,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进到了另一个空间。   扶墙站稳后,简知聿惊魂未定,抬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整面墙的原木柜,里面挂满了各种样式,长短不一的小裙子。   甚至每条裙子还都买了复数,款式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挂成一排。   这一瞬间,简知聿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度假酒店的情趣房间。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禁回荡起陆洺说过的话。   各个款式都有。   不会也包括这些裙子吧?   谁穿?   他吗?   简知聿转身就走。   他推开那扇隐形木门,想假装自己没来过。   闷头往前走,走了两步,头撞上了一个韧韧弹弹的东西。   一抬头,刚刚还在收拾贴身衣物的男人一堵墙似的站在那儿,将简知聿离开的唯一去路堵的死死的。   他看着简知聿,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开口。   “衣帽间有全身镜,有长条沙发,还有一整墙我给宝宝准备的漂亮衣服,是不是比房间还要适合做.爱?”   简知聿后退了一步,“我觉得一般。”   陆洺却像没听见一样,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距离宝宝开学还有三天,时间很充裕。”   隐形木门被重新打开。   “宝宝,去挑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吧。” 第五十五章 法法法   这次的衣服是一条校服短裙。   领口系着藏青色的领结,短短的上衣遮盖不住纤细的腰肢,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腹。   裙子虽然盖到了大腿中间,可衣服买来时就不配安全裤,空落落的一片,给不了简知聿一丝安全感。   刚进入隔间,他便被掐着下巴被迫承受男人格外急切的深吻,原本还算清楚的脑子被亲的七荤八素,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换上这身衣服。   他被放在了男人口中的长条沙发上,头顶闪烁的灯光穿过迷蒙的水雾,叫简知聿一阵眩晕。   可他的耳朵听的清清楚楚,熟悉的、被一下子撕开的脆响,叫他从缺氧的迷糊中清醒了一瞬。   简知聿轻颤着抬眼看去。   衣帽间没有垃圾桶,自己家里,男人也不打算遵循什么垃圾不乱丢的传统美德,他站在沙发前,随手将手里分成了两半已经没了任何用处的包装往旁边一丢,当着他的面熟练戴上。   简知聿忍不住抖了一下,细细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时候以以前来还没有的”   “让周特助一起准备的,宝宝最喜欢的白桃味。”   男人俯身吻他,滚烫的温度也随着他压进的动作清晰地紧贴在小腹上,简知聿呜咽一声,抖得更厉害了,却一点也不敢挣扎。   衣帽间的长条沙发没有靠背,摆在两面鞋墙中间,窄窄一条,脊背贴在上头,仿佛只要稍稍挪动一下,便随时会侧翻摔到地上。   他的腿被压到了脸侧,仰躺着的姿势让他完全保持不了平衡,只能依靠与眼前男人唯一的连接,收获着那不断挑动着神经的安全感。   积攒的一包泪从眼角淌了下来,没了泪光的遮挡,简知聿终于能看清天花板了。   吊灯在有限的视线范围中前前后后来回晃荡着,晃得简知聿脑袋浆糊一片,晃的他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声音,破碎的音节从口中泄露而出,像是傻掉了一样。   男人的灼灼目光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看着简知聿哭的乱七八糟的脸,他忽地俯身下来,张嘴含吮着那张殷红糜烂的唇瓣。   突然的压近叫简知聿眼泪掉的更凶了,喉间溢出一声甜而媚的,连简知聿自己都不敢认的声音,他握紧拳用力捶打着男人坚实的后背,却没换来任何怜惜。   吊灯晃的更厉害了,简知聿偏过头去,右边是陆洺为他准备的一整面的鞋墙,底部镶嵌了一排长方形的试鞋镜。   沙发不高,透过镜子的反射,简知聿看见了自己被咬的红肿的唇,和带着泪痕媚态横生的脸。   “宝宝,好漂亮”   喟叹声中带着深深的痴迷,简知聿被男人从沙发上抱了上来,爱怜的吻从眼尾一路蔓延至唇角。   “宝宝到现在都没看过自己穿校服裙子的样子到底有多漂亮吧?”   “老公抱你去看好不好?”   是个问句,却根本不给简知聿回答与选择的机会。   瘦弱的脊背紧贴着结实的胸膛,一路上身体都在发着抖,抽噎着被抱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镜面前。   简知聿从未这么抗拒过照镜子,他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又被掐着下巴强迫着将脸掰正。   “躲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性感,可听在简知聿耳中却像是恶鬼的低语。   “是不喜欢这件吗,那待会儿再去换一条新裙子好不好?”   “呜”   简知聿很后悔。   后悔不该对陆洺心软,后悔没回学校,后悔去倚靠那扇隐形门。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简知聿从未睡过这么沉的觉。   下午三四点进的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被撕破的裙子和五六片包装袋一起躺在落地镜前的地板上,简知聿被抱出来时,浑身上下就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   陆洺伺候着他吃了晚饭,补充了整整一个下午流失的水分。   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简知聿回到房间,刚靠在床头准备歇会儿,便眼睁睁看着男人从抽屉里又拆了一盒新的出来。   他转身要跑,可早就酥软着使不上劲儿的   身体让他只爬出去了半米便被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跪趴的姿势让真丝睡袍紧紧贴合着身体曲线,简知聿就像是一枚开盖即食的果冻,还想挣扎,屁股挨了两巴掌,从头到脚都软了。   简知聿昏了又醒,醒了就哭,哭完又昏,最后彻底睡过去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   睁开刺痛的眼睛,简知聿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缓了很久,随即迟钝地抬眼看向窗帘。   中间那条缝没拉严实,若是白天,一定会有光照进来,可现在,那条缝隙后也是黑沉沉一片。   简知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中间一下也没醒过,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干脆闭上了嘴,十分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上很干爽,床上的四件套也换了新的,只是陆洺不在房间,简知聿也没力气喊他。   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还剩百分之二十五的电,通知栏显示他有两个妈妈的未接来电。   见他没接,秦秀兰改成了发消息,问简知聿飞机落地了没有,看到消息就给她回个电话。   简知聿的嗓子从昨晚开始就叫哑了,哪敢回电话让秦秀兰听见。   他回了条已经安全到达京市,让秦秀兰不用担心的微信后,便给消失不见的陆洺打去了个电话。   铃声只响了几声那边就立刻接了。   “宝宝?”   “是醒了吗,我马上过来。”   简知聿没说话,确认陆洺知道自己醒了后,就抬手按在了挂断键上。   没过多久,房间门便被从外推开了。   男人手里端着杯温水,大步流星走到床边。   简知聿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感觉嘶哑的嗓子好受了许多。   “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陆洺抬手理了理他微乱的头发,声音很温柔,和昨晚恨不得把他钉死在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简知聿幽幽盯着他,小声道:“你装什么,我为什么难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下午加一晚上,他不难受才有鬼吧。   陆洺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他俯身过去,轻轻碰了碰简知聿发肿的唇瓣,“宝宝明明也很爽啊,我说抱你去洗澡,你居然用腿缠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真是”   他说着说着像是回忆起了那时简知聿的样子,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sao死了。”   粗鲁的话语听的简知聿耳根通红,他抬起手捂住陆洺的嘴,结结巴巴道:“你不许说,我那时候都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我不知道”   陆洺恶劣地在他手心舔了一口,随即在简知聿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他从床上抱起,离开房间往餐桌方向走去。   那只中间镂空的软垫陆洺没扔,而是从鹭城带回了京市。   这东西很适合简知聿,无论做多久,只要凳子上铺上这个软垫,简知聿的屁股都不会有太大的不适感。   “菜是阿姨刚做的,都是清淡的。”陆洺早就吃过了,这会儿跟着一起坐到餐桌边,就是为了专心伺候简知聿吃饭。   白灼虾一只一只被剥开,雪白微粉的虾肉堆在放了蘸料的小碗里,简知聿一口一个。   吃完饭,简知聿又被抱回了床上,陆洺出去拿东西了,他斜靠在枕头上,又开始犯困。直到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重新掀起眼皮。   陆洺手里拿着两只盒子,走来后蹲在了床边。   简知聿的目光落在那两只小盒子上,看上去应该是首饰盒,外形设计的很精美,一看里面装着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陆洺抓起他的右手,随即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只通体银白色的满钻腕表,比划着戴在了简知聿纤细的手腕上。   射灯下,这只几乎被钻石铺满的表上反射着能将人闪瞎眼的光彩,哪怕简知聿并不知道这只表是什么牌子,也能想象出它的价格会有多夸张。   替简知聿将表戴好,陆洺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又拿出了另一只首饰盒,塞进青年怀里,随即将自己的手腕送了过去。   简知聿打开一看,一模一样的银白满钻,除了表盘颜色不一样外,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俩戴的是同款。   简知聿没戴过手表,他回忆着陆洺刚刚的步骤,动作很慢,每一步却又很用心地替他戴好。   陆洺唇角的笑容更大了,他盯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手腕,忍不住道:“好看。”   简知聿摆弄着手表,小声问:“这个很贵吧,怎么突然想着给我买这个?”   “觉得很配你,就买了。”陆洺揉捏着他的手心,满脸幸福,“以后我们的情侣首饰还会更多,你要习惯。”   “我还给你舍友也买了东西,等你开学那天我送你过去,顺便带给他们。”   简知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陆洺,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随即抬手搂住男人的脖颈,软声道:“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柔软美好的身体紧贴着他,整个鼻腔都充斥着好闻的香气,陆洺心猿意马,哑声提着要求,“老婆,我想了。”   简知聿:“”   简知聿立刻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不要,我我困了,而且不是昨天才”   陆洺抬手掐住他隐藏在睡衣下细韧的腰肢,蛊惑道:“睡吧宝宝,不用管我,不会影响宝宝休息的。”   简知聿推拒着他,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瘾啊,这才多久呜呜别唔!”   陆洺欺身而上,捏紧尖尖的下巴,粗鲁地将舌头喂进他嘴里。   “你就当我是有瘾吧。”   “老公得了这种病,作为妻子就应该以身作则帮老公缓解这份痛苦。”   “宝宝最心疼老公了,别拒绝我。”   低哑的声音传遍简知聿耳中,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爬上脊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迷迷瞪瞪间竟然真的就顺着他的意,通红着脸点了点头。   还有两天才要开学。   他转身,像鸵鸟一般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十分堕落地想。   只是稍微放纵一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简知聿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疯狂的三天。   他以另一种方式和陆洺一起逛遍了整个房子。   睡袍和裙子不知被撕坏了几件,和丢在衣帽间里的包装袋一起被上门打扫卫生的保洁打包丢了出去。   保洁和做饭阿姨上门时,他们就在房间里,等到家里没有人了,整个房子各个位置似乎都能出现他们的身影。   开学在即,简知聿却腰酸的下不了床,他的行李与床位卫生,是陆洺请了专人去整理打扫的。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新学期正式上课的日子,简知聿的状态没法儿坐着上一整天的课,开学第一天就请假了。   八月三十一的晚上,简知聿刚刚睡醒,吃完了阿姨炖的软烂入味的鸡丝粥,陆洺出去放碗了,他捧着手机,点开了好几天没时间看的宿舍群。   聊天记录停留在一个小时前,舍友艾特他问他是不是生病了,明天能不能来上学。   想起自己第一天就请假的原因,简知聿心虚地挠了挠脸颊,却又不得已撒谎道:[吃坏了东西胃有点难受,所以明天请假了,可能得晚上才能回宿舍]   陈泽涛:[原来是胃疼,那你好好休息啊,别吃太辣太凉的东西]   周澈:[有没有看医生啊,严不严重?]   简知聿:[看了,吃了药,现在好点了,不用担心]   陈泽涛:[那就好那就好]   周澈:[知聿早点好起来啊]   陈泽涛和周澈不了解情况,对简知聿的理由深信不疑,可知道所有实情的左一黎却没那么好糊弄,直接私信杀了过来。   左一黎:[他们有钱人每天的菜都是新鲜冷链运过来的,怎么可能会吃了胃痛]   左一黎:[而且胃痛不至于连续几天都没空看消息吧]   左一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简知聿:[(对手指)]   简知聿:[梨子你别问了好吗,我不好意思说]   左一黎倒吸一口凉皮。   其实他一开始猜测的也是这个原因,但仔细想了想,又被他以“太赢荡了”这个理由给否了。   结果   左一黎:[太隐晦了!!!!]   左一黎:[太隐晦了吧!!!]   究竟能生理性喜欢成什么样,才能这么孜孜不倦日夜不停啊!   简知聿被说的特别不好意思,回了个表情包后尴尬地退出了微信。   他们这回确实太放纵了,很影响上课。   开学以后就不能再这样了!   九月一号晚上,勉强恢复好了的他坐上陆洺的车,终于再次踏入了A大校门。   下车后,简知聿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陆洺手里提着几个印着logo的袋子走在他身边,两人一起上了四楼。   提前知道简知聿要回来,403的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的,简知聿刚一推门走进去,三个舍友便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一声知聿刚叫出口,便看到了站在简知聿身后的陆洺。   因为已经和陆洺见过面了,几人倒不尴尬,互相打了招呼后,陆洺便在简知聿的指挥下将手里的袋子挨个分发到了他们手里。   陈泽涛一看到袋子上的logo就瞪大了眼睛,“握草!迅风暑假推出的限量款电镀键盘!!!”   陈泽涛和周澈收到的都是键盘,而左一黎生日时陆洺已经送过他键盘作为礼物了,这次的礼物便改成了某轻奢品牌的联名鞋。   周澈抱着键盘爱不释手,忍不住问道:“这我们宿舍也没谁过生日啊,陆总你怎么突然送礼物给我们?”   陆洺正在把带来的零食往简知聿的桌上摆,闻言头也不回地道:“倒没有什么特别原因,你们和知聿还要做两年多的舍友,以后的日子要麻烦你们多照顾照顾他。”   陈泽涛立刻拍着胸脯道:“陆总,就算你不送我们礼物我们也会照顾知聿的,哪里需要专门送什么礼物啊!”   周澈:“对啊对啊。”   简知聿笑着说:“送给你们了就收着吧。”   他都这么说了,几人顿时谁也没再推拒,向陆洺和简知聿道了谢后,便喜滋滋地收下了。   零食整理完,陆洺不舍地捏了捏简知聿的手指,低声道:“那我走了宝宝,周末来接你。”   简知聿点了点头回应道:“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还难受呢。”   就几步路,陆洺也不舍得让他送,又腻歪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宿舍。   他一走,宿舍内气氛顿时活络了起来。   陈泽涛嘿嘿笑道:“知聿,感觉一个暑假过去你和陆总的感情好像更好了。”   简知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是吗”   能不好吗,刚在一起没几天床都上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左一黎但笑不语,捧着自己的新鞋摸了又摸,决定明天就穿这个!   周澈也已经将新键盘换上了,扭头正准备附和陈泽涛的话,却被简知聿抬起那只手手腕上的满钻腕表晃了下眼睛,顿时惊讶道:“知聿你买表啦,这什么牌子啊这么闪!”   他一开口,剩下两人一下子也看了过去。   陈泽涛对奢侈品没啥了解,反倒是左一黎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扒着上铺床沿磕巴道:“百百达翡丽满钻情侣表!!”   百达翡丽陈泽涛和周澈没见过但听过,闻言也忍不住“握草”出声,“这牌子的表得几百万吧?”   左一黎:“这个系列可不止几百万,这个表现在市场价一千多万!!”   陈泽涛:“握草!”   周澈:“我靠!”   简知聿也差点跟着一起“握草”出声了。   他只知道这个表应该不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昂贵。   这表他刚戴上就被兽性大发的陆洺又按着这样那样了两天,完全没时间去查表的价格,如果不是左一黎说,他恐怕都把这件事忘了。   左一黎问:“知聿,陆总送你的?”   简知聿摸了把手腕上的一千万,点点头,“嗯,情侣表,他手上也有一只。”   左一黎:“握草,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亲了。”   陈泽涛狂吼:“是谁偷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周澈:“你小声点!我们学校宿舍隔音不好!”   新学期的日子就这样在宿舍三人的吵吵闹闹中开始了。   新学期的日子也没什么不一样,除了要学的科目又多了两门外,最大的变化就是每周五晚上陆洺都会接简知聿去璟和府住。   为了不影响上课,周末就算要办事陆洺也会控制时间,不至于让简知聿累的连床都下不了。   虽然这样安排很合理,但时间长了,陆洺一直都没能尽兴,每次结束的脸上都写满了欲求不满。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月,学生们即将迎来期待许久的中秋国庆假期。   宿舍三人都很高兴,已经在摩拳擦掌讨论着假期去哪里玩了。   简知聿没有加入讨论,反倒有些发愁。   这次假期,他和陆洺没有要出去旅游的计划,大概率前几天都会在不知节制的混乱中度过。   虽然两个人越来越契合,陆洺学习能力强,技巧也越来越高超,简知聿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敏感。   到达临界点时,他经常控制不住表情,翻着白眼的样子只会更刺激陆洺的感官。   可尽管再怎么苦恼,国庆假期也在时间的流逝中如约而至。   假期前一天下午简知聿没课,上午的课上完后,他们专业的学生便都直接提着行李箱回家了,简知聿不用收拾行李,在约定好的时间下了楼,陆洺的车就停在楼下,他坐上副驾驶,刚关上车门便被一旁等待许久的男人捏着下巴亲了一口。   尽管知道有防窥膜,简知聿却还是吓了一跳。   上周陆洺周末出差,两人没见面,好不容易盼来了个长假,周末那份自然要补回来。   还没开始简知聿就忍不住有些腿软了。   开着车,陆洺目不斜视地说道:“白桃味出了升级款,带猫舌波点的,我觉得你会喜欢,现在去买好不好?”   简知聿声若蚊吟,“不了吧家里的都还没用完呢。”   “那些常规款什么时候用都可以。”陆洺明显就是想买,“先买一盒试一下,你要是不喜欢,以后还是优先用家里的。”   简知聿支支吾吾想找理由拒绝。   常规款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再上升级款的,那他岂不是要变成小喷泉了吗   正头脑风暴想理由时,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简知聿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秦秀兰的来电。   他冲陆洺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喂妈。”   秦秀兰喜气洋洋的声音顿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崽儿,这几天太忙一直忘记跟你说,我跟你陈叔还有另外几个邻居阿姨一起报了个团,带着你妹妹一起,明天就坐车去京市了。”   “以前家里穷,你来京市这么久那些景点都还没去过吧,正好你放假在宿舍待着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简知聿惊讶地张了张嘴,有些磕巴地答道:“哦哦好,妈你明天几点到啊。”   秦秀兰:“大概下午两三点钟到呢,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告诉你。”   简知聿:“好,那我明天去车站接你们。”   秦秀兰笑着道:“那妈去收拾东西了,不说了挂了。”   电话挂断,简知聿抬眼看向一旁正开着车的陆洺,抿了抿唇,小声道:“老公,不要买了吧。”   “好像没机会用了” 第五十六章 被抓包   导航目的地从商超改成了璟和府,进门时,简知聿都能感受到陆洺身上那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他知道这股低气压不是针对突然到访的秦秀兰,而是食髓知味后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烦闷。   简知聿勾了勾他的手指,软声安慰道:“你不要这样嘛,我们又不是过了国庆就不谈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洺回握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我都想好今天给你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味道的安全套了。”   简知聿脸蛋红了红,“你每天上班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一半时间用来想工作,一半时间用来想你。”陆洺抓起他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眉眼耷拉着。   “明天我会安排另一个司机送你过去,秦阿姨肯定不想见到我,我自己在家独守空房等你回来。”   简知聿:“什么嘛,把自己说的好可怜。”   陆洺蹭着他细嫩的掌心,低声道:“好不容易放次假没有老婆陪,我就是很可怜。”   不用担心被撅的下不了床,简知聿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见不得陆洺露出这副期待被打断后的失望表情。   晚上洗澡时,他站在淋浴下,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睫毛轻轻颤了颤。   从浴室出来,简知聿看了眼半靠在床头的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走过去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陆洺从周特助发来的邮件中抬起头。   刚洗完澡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他忍住了吮吸那张小嘴的冲动,矜持地问:“怎么了宝宝?”   简知聿小声道:“今晚时间还早”   他说着,抓起那只垂在腿侧的大手,放在了自己微微凹陷的后腰上。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说:“你明天还要出门。”   “嗯所以你今晚只能用两个。”简知聿的目光瞥向紧挨着的床头柜抽屉,“明天下午才出门,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老婆都这样邀请了,还能忍住的不是养胃就是太监。   抽屉被拉开又合上,床尾很快便多了几件碍事的睡衣,可怜兮兮地占据着最角落的位置。   简知聿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他下床去洗漱时,除了腰微微发酸外,没感觉有太大的不适。   陆洺虽然瘾是大了点,但售后服务一直做的很好,这也是简知聿除了舒服外另一个愿意纵容着他的理由。   如果每次累的要死还要自己去洗澡清理的话,那他恐怕忍到第二次就和陆洺分手了。   知道简知聿假期在家,阿姨准备了双人份的午餐,按照秦秀兰发来的消息看,下午三点到站,他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个小时再出门。   饭后,简知聿窝在沙发上给简灵发消息,便被闻着味儿来的陆洺从后面抱了住,大手十分上道地替他揉起腰来。   看了眼简知聿屏幕上显示的备注,陆洺问:“在跟妹妹说什么?”   简知聿轻轻咬着下唇,回答道:“问她妈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上次那个视频我还不确定妈妈到底有没有看见。”   “别自己吓自己了,你也说过秦阿姨没什么反应,不然早就杀过来了。”   手从腰侧揉到敏感的尾椎骨,简知聿浑身过电似的抖了一下,扭头瞪向他,一双眼眸水波荡漾,瞪的陆洺神清气爽。   简知聿拍掉他的手,嘟囔道:“我马上就要出门了,你不要招惹我。”   陆洺脸垮了下来,“老婆,早点回来。”   “我尽量。”简知聿怜爱地摸了把陆洺的头。   一小时后,简知聿下楼坐上了司机的车。   为了不引人怀疑,陆洺安排的这个司机开的是自己家买的车,看上去就像是简知聿打了辆商务车来接人似的。   到达高铁站,在出站口等了没多久,简知聿便远远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年纪最小的简灵耳清目明,第一个看到了简知聿,离闸机还有十几米距离的时候就冲着他疯狂挥手了。   “妈!哥哥!我看到哥哥了!”   秦秀兰顺着女儿指着方向看去,简知聿正靠在栏杆上抬手冲他们打招呼。   她眯起眼睛在简知聿身边扫了一圈,都是些陌生没见过的人,   一行人刷身份证出了闸机,简知聿已经迎了上来,先和同行的几个叔叔阿姨问了好,才从秦秀兰手里接过行李箱,“妈,怎么突然想着来京市玩?”   秦秀兰答道:“这可是首都,中国人哪有不想来首都看看的。”   简知聿挠了挠脸,“好吧,说的也是。”   秦秀兰又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看了几眼,问道:“今天就你一个人来的?”   简知聿:“当然不是啊。”   秦秀兰心头微紧。   简知聿又道:“还有送我来的司机在地下车库等着呢,待会儿你们俩跟我坐一辆车。”   秦秀兰:“”   秦秀兰叹了口气。   简知聿一头雾水,“怎么了吗?”   秦秀兰摆摆手,“没事没事,走吧。”   秦秀兰他们这回来京市是报了个小团来的,有专车接他们去酒店,已经停在地下车库等着了。   他们顺着旗子找到了导游,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地下车库走。   和导游说明了情况,秦秀兰和简灵便去坐了简知聿的车。   导游订的酒店距离各大景点都不远,酒店内部环境也还不错,放好了行李,一行精力充沛的中年人也不说要休息休息,直接就出门准备去逛逛京市最出名的那两个大学。   简知聿来京市这么久,都还没去清大和京大看过,便跟着一起上了小巴车。   上车后,秦秀兰把简灵交给他,自己则坐到邻居桂阿姨那里聊天去了。   小巴车开始向前行驶,简知聿坐稳当后便打开一路都没拿出来过的手机,置顶的某个聊天框果不其然已经冒出好几条未读消息了。   打桩机:[宝宝,接到秦阿姨和咱妹了吗]   打桩机:[宝宝我问了司机,他说你已经接到了]   打桩机:[宝宝,怎么不回我]   打桩机:[我在家很想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打桩机:[宝宝我叫了外送,等你回来就能看到升级款了,我们下次用]   简知聿:“”   简知聿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脑子里想了些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就莫名其妙拐到了安全套上,真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简知聿回复他的消息时,简灵也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小声道:“哥,你在和嫂子聊天吗?”   简知聿没避着她,闻言点了点头,“嗯。”   简灵瞅了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偷笑道:“嫂子好黏人啊,看他外表真看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简知聿也笑:“那你以为他应该是什么样的?”   简灵说:“一开始看到他的长相,感觉很不好接近,虽然很帅,但是凶凶的,感觉是会被别人捧着供着的那种感觉。”   简知聿觉得简灵说的挺对,因为陆洺平常就是这样子说一不二的赛级霸总,可跟他谈恋爱时又会切换成淫/魔人格。   “小灵你看人挺准的。”简知聿道:“他平时就是这样的人。”   简灵:“哇。”   简灵:“那嫂子确实是超级爱你了。”   简知聿唇角翘了翘,没接话。   他手里还在回复:[我在车上,陪她们一起去逛清大,逛完清大还有京大要逛,晚上应该就直接跟着一起去吃饭了]   简知聿:[还有你买升级款的事情不要告诉我!]   简灵好奇:“什么升级款呀,玩具吗?”   简知聿立刻抬手将简灵的脸转了过去。   “小孩子不要乱问。”   简灵鼓了鼓脸:“哦!”   车子没行驶多久便停在了清大门口,车上一个个中年人看到清大的校门都很激动,刚下车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合影留念。   她们进去参观是导游帮忙提前预约的,简知聿临时加入没预约,但导游有路子,找了亲友带进,一行人拍完照便一起进了清大校门。   自从家里欠债后,秦秀兰就没出来旅过游了,这是她还完债后的第一次出游,整个人显得特别激动,一路上在和旁边的桂阿姨陈叔边拍照边兴致高涨地讨论着。   导游走在最前面,语气熟练地介绍着清大校园里每一处建筑的年份与故事,简知聿跟着一起听,边听边偶尔回复一下陆洺的骚扰信息。   逛完清大,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往京大赶,等参观完这两个大学时,天已经擦黑了。   走了一下午,大家也饿了,导游安排来京市的第一餐便是名声在外的烤鸭。   餐厅人很多,但速度快,他门下车才进包厢没多久,菜便一道接一道地上齐了。   简知聿拍了一张晚餐的照片发给陆洺,关心道:[你吃过晚饭了吗?]   从京大开车来这家餐厅时路上塞车,他们吃饭的点其实已经有些晚了,按照家里每天开饭的时间看,陆洺应该已经吃完半小时了。   果不其然,陆洺回复:[半小时前就吃完了]   打桩机:[吃完饭后就一直在想老婆,没有老婆在身边我一直在哭]   简知聿好无奈:[我晚上又不是不回去]   打桩机:[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你们晚上不用去玩吧]   简知聿嘴里嚼着被面皮包裹着的烤鸭,抬头看向秦秀兰:“妈,晚上你们还有安排吗?”   秦秀兰摇了摇头:“没了没了,今天一天又坐车又逛学校的,吃完饭就回酒店休息去了,怎么了?”   “没事。”简知聿低下头去,回道:[晚上没安排,我把酒店地址发给你,你来酒店楼下接我好了]   打桩机:[好!]   发完位置,简知聿便马上收起了手机。   秦秀兰夹了筷子炒菜,不动声色地问:“在给谁发消息呢?”   简知聿表情未变,“舍友的消息。”   秦秀兰不置可否:“是吗,那你这个舍友还挺关心你的。”   简知聿尬笑了两声,后背却开始蹭蹭冒冷汗。   应该是错觉吧,他怎么总觉得妈妈话里有话呢   一餐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导游安排的餐厅味道还不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回到车上时陈叔还在问明天去吃什么。   这家餐厅距离酒店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便到了,但酒店离璟和府有些距离,简知聿原本以为陆洺还没到,可透过车窗,他却一眼锁定了停在外圈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下了车,简知聿将秦秀兰和简灵一路送回了房间,临走时说道:“妈,明早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记得发消息告诉我,我得提前打车过来。”   秦秀兰:“你这天天跑来跑去太麻烦了,不然直接在酒店开个房间住下来,妈付钱。”   想到还在楼下等他的陆洺,简知聿摆摆手拒绝,“不用了妈,我衣服什么的都在宿舍,而且假期留宿的学生寝室,晚上会有宿管来点名的。”   秦秀兰闻言叮嘱道:“那你赶紧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熬夜别玩太晚,明天要在外面逛一天的。”   “知道了妈,你们也好好休息。”简知聿离开房间,一出电梯便加快了步子往大堂门口走,远远地便看见迈巴赫旁边多出来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简知聿小跑着来到那道人影跟前,警惕地回头看了眼酒店楼上的窗户,不赞同道:“你怎么下车了,我妈那个房间的窗户是能看到路边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陆洺抬起手把他揽进怀里,有些委屈地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怎么搞的像在偷情似的。”   “我们都一下午没见面了,结果你一见到我就说这个!”   简知聿没心思跟他抱,挣脱开后抬手就把他往车里带,“快进去吧你!”   陆洺坐上车了都还在委屈,“我这么见不得人吗,难道我是你的小三吗!”   上了车,简知聿松懈下来,这才有了哄他的心思,抬起上半身凑到他唇边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我们的事被发现了,我妈肯定要生气的。”   陆洺勉勉强强被这个吻哄好了,开车回去的路上都还在念叨:“那这么下去,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进不去你家家门了。”   简知聿没回答,今天的运动量对他来说有些太超标了,加上昨晚还做到了大半夜,多少对腰和腿会有些影响,这会儿闲下来,在车上坐着直打瞌睡。   车在路上开了半个来小时,简知聿到家便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早就洗过了澡的陆洺已经等了他好久了,见他爬上床,凑过来道:“宝宝,想亲。”   简知聿困的快要昏厥了,抬起手捂住他的嘴,疲惫道:“今天没兴致,下次吧。”   说完抱着枕头倒头就睡。   被晾在一边的陆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已经开始打起小呼噜的人,玻璃心碎了一地。   今天没兴致   今天没兴致   他关上灯,把已经睡熟了的人搂进怀里,又心碎又心疼地凑到简知聿耳边,“宝宝这个亲亲明天一定要补回给我。”   然而让陆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简知聿都早出晚归,一回来倒床上就睡着了,别说是亲亲,就是跟他多说会儿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止他难受,简知聿也很难受。   因为秦秀兰他们报团游玩的时间不算充裕,所以一开始就安排的特种兵式旅游,每天至少三万步打底。   加上这个时间的京市依旧很晒,国庆人又多,简知聿这一学期都没怎么锻炼过的人成了整个团的体力垫底,每天觉都像睡不够似的。   在经历了两天的暴走后,他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今天的安排不是很紧凑,以逛吃赏景为主。   在车上听到导游说出这番话时,简知聿忍不住重重松了口气。   跟完今天他就解放了,他宁愿跟陆洺在床上大战三天三夜也不愿意再每天走几万步逛京城了。   临休息前,简知聿戳了条消息给陆洺发去:[今天终于不是来回跑的行程了QAQ上午下午都在这一个景点,我太感动了]   这几天因为简知聿回去倒头就睡,第二天天没亮又起床的原因,两人虽然住在一起,可说话的时间却几乎没有,恋爱谈的像网恋一样,所以陆洺白天一有空就守在手机跟前,生怕错过简知聿的消息。   打桩机:[宝宝今天在哪儿玩?]   简知聿懒得打字,直接分享了个位置过去:[在这里,离家里还挺近的,我们目前准备在这个广场休息一下,半小时以后才会再出发]   打桩机:[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回复了,简知聿以为他是突然有工作去忙了,也没想太多,听见简灵说想吃前面小卖店的雪糕,便站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过去。   天气热,小卖店的冰柜前大排长龙,尽管一根雪糕在景区里直接卖到了三十的高价,也还是有一堆人买。   排到简知聿时,他给自己挑了个故宫样式的雪糕,简灵不挑样式挑口味,拿了个草莓牛奶味的。   付完钱,两人吃着雪糕转身准备往回走,简知聿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带着惊诧与惊喜的声音。   “简知聿?!你是不是简知聿?”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简知聿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与一个身量不高,脸上痘印有些明显男生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   看清他的样貌,男生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走上前来,“简知聿,真是你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   走近了简知聿才认出来,这人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他道:“关盛?”   关盛激动道:“是我,你还记得我啊!”   虽然是高中同学,但简知聿对他印象并不好,大太阳的也没什么叙旧的想法,客气地道:“好巧,你来京市旅游吗?”   “对啊,跟我朋友一起来京市旅游,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太有缘了吧!”   简知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关盛闻言赶忙抬起脚,拦在了他面前。   “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咱们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吧,不多聊几句嘛?”   关盛旁边还跟着几个简知聿不认识的人,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朋友,见状用手肘捅了捅关盛,笑着调侃道:“这是谁啊关盛,你还认识长的这么好看的人?”   关盛的目光从简知聿那张长开了后越发清丽漂亮的脸上游移而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想和兄弟炫耀的得意。   “这我高中同学,跟我一个老家的,好看吧,我当年还追过他呢。”   几个人闻言顿时开始起哄。   “看你这样,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吧!”   “哎呦盛子你还是个情圣呢!”   “当年追过,那到底追到了没啊?”   关盛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简知聿,“当时一毕业你就找不见人,我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你联系方式,现在遇见了就是缘分,咱们现在加一个?”   简知聿:“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   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关盛身后的几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都憋着笑。   听到身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笑声,关盛有些下不来台,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那你把手机号给我吧,到时候我们短信联系一下,你再把微信号告诉我。”   简知聿:“不好意思,手机号我不记得了。”   这下那几人再也憋不住了,一个个拍着关盛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关盛面色顿时更难看了,又尴尬又难堪,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凶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以前好歹是同学吧,有必要这么在我兄弟面前下我面子吗?”   “我知道你手机有电,加个微信而已,别藏着掖着了。”   简知聿不想再多说,抬脚试图从旁边离开,关盛见状马上上前拦住。   见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简知聿叹了口气。   “其实遇见你一点也不惊喜,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加你好友。一定要我说这么清楚吗?”   谁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关盛胸口剧烈起伏着,面色一寸寸变黑,身后的笑声渐渐停了,那几人很明显是知道关盛是什么脾气,生怕他大庭广众之下搞出什么事情出来,赶紧拽了一把他的手臂,打圆场道:“嗐,不就是不想加好友吗,也不是啥大事,不加就不加呗。”   其他几人也凑过去附和:“是啊是啊,这有啥好生气的,人不想加就算了呗。”   简知聿偏头对简灵道:“小灵,走吧。”   “哦哦好。”   简灵答应一声,跟着简知聿往前走看几步,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关盛居然还在盯着他们,眼神看上去十分吓人。   简灵忍不住抬起手扯了扯简知聿的衣袖,“哥,你那个同学一直盯着我们,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像会打人的样子,会不会有事啊?”   简知聿揉了把她的头发,安慰道:“这旁边都有军人在巡逻的,能出什么事,放心吧。”   简灵放松了些,忍不住好奇地问:“哥,你很讨厌他吗?”   “挺讨厌的。”简知聿咬了口雪糕,回答的非常干脆,“他高中时脾气就差,喜欢打架斗殴,会在我写作业的时候莫名其妙发出怪叫,有时候路过我的座位还会故意用身体撞我的桌子。”   简灵“啊”了一声,“可他刚刚怎么说说高中的时候追过你啊。”   简知聿忍不住呵呵,“后来他确实跟我表白了,说当时那么做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可能这就是他所谓的追求吧。”   简灵愤愤不平,“我们班也有这种人,难怪哥你讨厌他。”   兄妹二人说着话往回走,简知聿突然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不远处正在认真听导游讲解的秦秀兰一眼,随即快速拉着简灵往路边走。   简灵提醒:“哥,你走错了!”   简知聿没说话,停在了一辆颜色低调的迈巴赫旁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简灵看清了驾驶室里坐着人的样貌,惊喜道:“嫂子!”   看着眼前的男人,简知聿有些不满又有些无奈地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被我妈看到了怎么办?”   “我就坐在车里,阿姨不会看到的。”陆洺望向简知聿,语气委屈,“这几天我们都没怎么相处,我在家没事,就想过来看一眼。”   他这话说的好可怜,简知聿抬起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今天就结束了,明天,还有后天,我都不出门。”   陆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被勾的心痒难耐,忍不住捉住了那只雪白的小手,在指尖上轻轻吻了一口。   简灵还在,简知聿将手抽回来嗔怪地剜了他一眼,“我们要回去了,你别待在这儿了,赶紧回家吧。”   陆洺嘴上答应:“知道了宝宝,我马上就回去。”   简知聿亲眼监督着他将车窗摇了回去,这才和简灵一起走回秦秀兰身边。   见他俩回来了,秦秀兰问:“怎么买个雪糕去了这么久?”   简知聿含糊道:“排队的人太多了。”   “这国庆放假人确实是多。”秦秀兰抬头扫了一圈,发出感慨,“还得淡季出来玩才行。”   一行人准备再休息十分钟就继续往前走,简知聿雪糕还没吃完,刚找了个石墩子准备坐下,便听身旁简灵发出了一声惊呼,“哥,你高中同学过来了!”   简知聿一愣,抬头看去时,关盛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跟前的几人,秦秀兰也有点懵,问道:“知聿,你朋友?”   简知聿还没来得及说话,关盛便开口道:“秦阿姨,我关盛啊,我爸是关建国,我妈是陈秋萍。”   秦秀兰一行人闻言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脸上,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这是建国家的孩子啊,看着确实长的像他爸爸。”   “这也来京市旅游的吧。”   秦秀兰:“建国家的,你找阿姨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关盛抬手指向简知聿,目光在这些同样来自于山岚县老家的叔叔阿姨面前环视了一圈,一字一顿地问道:“秦阿姨,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你知道吗?”   秦秀兰被他问的一愣,都还没反应过来,关盛就已经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们,指着上面没多久前偷拍到的照片道:“这就是证据,他对象就在路边那辆车里,刚还亲他手了,我都拍到了。”   “秦阿姨,你儿子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家就他一个儿子吧,现在他光天化日之下跟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秦阿姨你这都不管管吗?”   简知聿抬眼望去,关盛手机里那张照片,正正好好拍到了陆洺亲他手的那一幕。   视线对上的瞬间,关盛朝他露出了一个报复成功的笑容,甚至还得意地朝他晃了晃手机。   这一瞬间简知聿气血上涌,特别想骂他,可有人先了他一步,在他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的时候,秦秀兰已经叉着腰站了起来,指着关盛的鼻子就骂。   “同性恋又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许多国家同性恋结婚都合法了,恶心什么恶心,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   “我儿子喜欢谁是他的事,只要他过的开心快乐幸福,另一半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我看最恶心的人是你吧,偷拍别人就算了,还拿到人家妈妈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关建国平时在家天天赌博,教出来的儿子也这么没素质,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关盛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整个人都惊呆了,不光是他惊呆了,简知聿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秦秀兰还在骂,跟秦秀兰关系不错的桂阿姨以及住对门的陈叔,虽然懵逼但开团就跟。   “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不中听,动不动就骂人恶心,你妈陈秋萍天天在街上背后嚼人家舌根,跟你妈学的是吧?”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你爹你妈都不是啥好东西,养出来的儿子也丢人哦!”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关盛骂的脸色青紫交加,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兄弟都觉得丢人,早在桂阿姨陈叔也站起来的时候就跑没影了。   关盛想找人撑腰,一回头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旁边围观的路人还在对他指指点点,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完全没了刚刚得意的模样,转过身拔腿就跑。   挑事的走了,桂阿姨陈叔又坐了回去,深藏功与名。   秦秀兰转头看来时,简知聿紧张的都磕巴了,“妈,你你,你你你知道了?”   秦秀兰没好气道:“一个月前我就知道了。”   “他人呢,让他别在车里躲着了,下来说话!”   简知聿头晕目眩地低下头,给陆洺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忙不迭地道:“老婆我马上就走了!”   被秦秀兰盯着,简知聿尴尬地用脚趾扣紧了地板,小声道:“走什么走呀,你赶紧过来,我妈发现你了!” 第五十七章 烧老婆   挂断电话后的陆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坐在驾驶室里久久不能理解。   为保证隐私,他车库里的每辆车都贴了防窥膜,秦秀兰这又是第一次来京市,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的车,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难不成秦阿姨为了防他连透视眼都学会了?!   陆洺拉开车门,急急地往简知聿所在的位置走去。   对比起他的内心挣扎,简知聿这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挂断电话后便被一群熟识的叔叔阿姨们围了起来,这几人都是和他家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在他们家还欠债时也没落井下石过,人品非常过硬。   所以哪怕非常发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谈了个同性对象,也只是惊讶而非厌恶。   简知聿被七嘴八舌问的答不上来,抬头去看妈妈,发现秦秀兰也没有丝毫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直到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简知聿才找到理由推脱:“我男朋友过来了,叔叔阿姨你们有什么问题待会儿问他吧!”   几人闻言抬头看去,男人身高腿长,步子迈的很大,没几步便从几十米开外的路边临时停车位走到了他们休息的石墩子前。   面前站着七八个人,陆洺的目光却还是第一时间落在了简知聿身上。   他老婆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呜呜呜老公你终于来了没有你我不行”,看他如同在看救世主一般。   陆洺还以为他是被人给为难了,抓住简知聿的手腕,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各位叔叔阿姨,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他。”   “不是”意识到他误会了,简知聿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脊背后,脚趾扣地扣的更用力了。   桂阿姨见状和陈叔对视一眼,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笑开了。   “你这小伙子还挺有担当的嘛。”   “挺会回护人哦。”   “长的也帅,又高,小聿眼光还是可以的啊!”   这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陆洺闻言愣了愣,就在他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了简知聿解释的声音:“他们不是在为难我啦。而且妈妈说她一个月前就知道了。”   “她好像不是很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旅游团的步伐没有停下,时间到了以后,便开始重新出发,陆洺没回去,而是跟着简知聿他们一起往下一个景点逛。   停在路边的车他打电话让司机来先开走了,牵着简知聿的手往前走时,陆洺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十分钟前,秦秀兰对他说:“你和知聿的事,等今天的行程结束了我们再谈,你也不用偷偷摸摸跟着了,一起吧。”   现在秦秀兰和她的老邻居们走在前面,他和简知聿走在后面,旁边还跟了个同样也很震惊的简灵。   “妈妈一个月之前就发现了,那她肯定是看到那个视频了!”简灵手里的雪糕棍都忘记扔了,压低了声音跟哥嫂分析着。   “我看她没反应还以为她没看到呢,妈妈她装的也太好了。”   简知聿捏了捏眉心,回答道:“这段时间我老觉得有些担心,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难怪当时去高铁站接人时,秦秀兰会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来的,感情她以为自己会带着陆洺一起过来。   兄妹俩都在回忆着前一个月被自己遗漏的细节,三人中心情最为轻松的反倒是偷摸跟踪被发现的陆洺。   原本他还想着这事被秦秀兰发现后,可能又会是一番鸡飞狗跳的闹腾,谁知这才过去了两个月,秦秀兰的态度竟然变化的这么大。   前往下一个景点的途中,三人想法各异,陆洺牵着简知聿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秦秀兰中途回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上,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对陈叔道:“回去不用买我和小灵的票,我们估计还得在这儿多待一天。”   陈叔点点头表示理解,劝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那小伙儿是真喜欢知聿,穿的也不差,孩子幸福最重要。”   秦秀兰摆了摆手,“老陈,你说的这些我自己也想明白了,但真把知聿交给他,我该问的东西还是得问。”   陈叔哈哈笑了一声,“那是肯定的,我就先回去等你好消息。”   晚上七点半吃完晚饭,最后一趟行程彻底结束了,陈叔一行人跟着导游一起回了酒店,秦秀兰和简灵却同简知聿他们一起,被司机接回了璟和府。   秦秀兰来之前想过陆洺家里很有钱,却没想过他会这么有钱,进入那堪比宫殿的地下车库时,秦秀兰简灵母女二人脸上露出了和简知聿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的震撼表情。   下车上楼进了家门后,两人又被震撼了一次。   简灵忍不住扯了扯秦秀兰的衣角,小声道:“妈,咱家那个房子还没嫂子家一个厕所大呢。”   秦秀兰:“”   虽然是实话,但可以不用特意说出来的。   她们俩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手工沙发上,都不敢坐的太用力,生怕给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沙发坐坏了。   简知聿见状无奈开口道:“妈,这沙发挺结实的,不用坐的这么小心翼翼。”   秦秀兰打量着房子里的装饰,忍不住问:“这房子连买带装都不止几千万了吧,他在京市开的到底是什么公司啊?”   简知聿开了两杯椰奶递到她们跟前,回答道:“互联网公司,你经常看剧的那个app就是他们公司开发的,除了软件外,手机、家电、智能家居什么的也都是他公司的业务范畴。”   秦秀兰听的呆住了。原本她是想通了,觉得简知聿既然喜欢陆洺,两个人相爱,幸福快乐就好,可现在彻底接触到陆洺的家境和社会地位,这想法便不由自主地动摇了起来。   她看向简知聿,忧心道:“崽儿,不是妈妈唱衰,但咱们两家家境可谓是天差地别,妈就担心你们以后万一要是吃亏的肯定是你。”   简知聿知道妈妈是在为自己着想,软声安慰道:“妈你不用想那么远,至少他现在确实对我很好。而且我有手有脚的,就算未来真的分手了,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秦秀兰闻言想说些什么,一道震惊的声音炸雷般从主卧门口传了过来。   “什么分手?!我不同意分手!”   简知聿瞬间抬头看去,便见陆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他跟前。   那张回来时还喜气洋洋的帅脸上此时满是不解与不知所措,一双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简知聿看。   “没说要分手,你话怎么只听一半啊。”简知聿赶紧去拉他的手,将自己刚刚和秦秀兰的对话解释了一遍。   听完简知聿的解释,陆洺从听到分手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坐在了简知聿身边,将手里的盒子摆在了茶几上,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秦阿姨,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但这种事,我说一百句漂亮话都不如给知聿一个实实在在的保障。”   “这些是我个人购置的房产。”   他抬手指向琉璃茶几差点都摆不下的房产证。   “这里有市区的平层、别墅,京郊的庄园,其他常去省份以及国外空置的房子,这些财产节后我就能过户到知聿名下。”   说完,他又指向压在房产证上那几十枚车钥匙。   “这些车都停在我的车库里,等知聿考完驾照,车子也可以着手办理过户,如果知聿不喜欢我的那些车,买新的直接记在他名下也完全没问题。”   还没完,他又道:“我听知聿说,你们在山岚县老家的房子,水电家具因为年份太久很多都出了问题,如果你们愿意搬来京市,店面房子我会帮忙解决,如果不愿意,那市区离山岚县也不远,我出钱帮你们换新房,至于房产证是填简灵还是阿姨你自己的名字,你们可以自行商量。”   “简灵成绩不错,但山岚县教育资源一般,容易耽误她考好大学。简灵初中毕业后可以直接来京市读高中,学籍学费秦阿姨你都不用担心,我会全权负责。”   一口气说话,陆洺目光灼灼地望向已经呆滞在原地的秦秀兰,“这样,秦阿姨能放心让知聿跟我在一起了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且看他的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车钥匙,很明显不是说出来哄人玩儿的。   许多普通人家结婚,光是给个万八的彩礼都心疼的不行了,而眼前这些加起来十多亿的财产,陆洺说过户就过户,面上看不出丝毫心疼的神色。   秦秀兰张了张嘴,嗓子发涩,竟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陆洺等的有些着急,忙问道:“是还不够吗?其实还有公司股份的,但那个得结了婚以后才能转让”   秦秀兰听到股份转让这四个字,顿时一阵眩晕,哪怕她不清楚陆洺一年究竟能赚多少钱,可刚刚从简知聿口中得知了陆洺公司涉及的业务范围,猜也能猜的出拿到股份后每年的分红将会是多恐怖的一笔数字。   震惊过后,她艰涩地问:“你说的这些,确确实实都是自愿给的吗?”   陆洺点头点的毫不犹豫。   “我喜欢知聿,是要跟他共度一生的,财产方面绝对不会耍心眼,这些走正经过户手续,到了知聿名下就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合法财产,秦阿姨你请放心。”   不光是秦秀兰,简知聿在旁边都听愣了,陆洺给他用的那张副卡里的几千万连个零头他都还没用到,这突然间又多了几十处房产,跟在做梦一样。   简灵凑到简知聿身边道:“嫂子这未免也太有钱了吧,哥你嫁入豪门啦。”   陆洺听见了,在一旁插嘴,“我这是入赘,桌上这些都是我的赘礼。”   秦秀兰听见这话眸中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轻咳一声稳住表情后又问道:“你父母呢,他们知道你的另一半是个男人,并且还要将这么一大笔财产交付出去的事吗?”   陆洺也笑了,“秦阿姨,我和知聿的事我父母早就知道了,上半年知聿刚和他们见过面,我爸妈很喜欢他,如果不是知聿不愿意,我妈都想让我们直接订婚了。”   秦秀兰:“”   好好好,双方家长就我一个老顽固是吧。   自嘲完,她又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陆洺的所有行为她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甚至陆洺家里人也非常喜欢简知聿。   简知聿走她预想的人生路不一定会过得幸福,可同意简知聿和陆洺在一起,简知聿不仅会获得幸福,还会获得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秦秀兰实在没理由去拦着孩子过好日子。   这一个月她因为简知聿的事吃不好睡不香,空闲时也查了不少资料,陈旧的观念也在日渐了解下一点点改变着。   同性恋在一些落后的小地方的人看来,就是罔顾人伦,是丢全家脸面的事。   可能她同意后,确实会被同乡邻居在背后说闲话,但如果她因为怕外人的指指点点,就硬逼着简知聿去接触自己不喜欢的人,简知聿不开心,她也跟着难受,反倒背离了自己希望儿女平安喜乐的初衷。   秦秀兰想开了,对陆洺的抵触自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而刚刚陆洺说的那番话更是让她彻底安下了心来。   回去以后那些不相干的人说闲话就说闲话,背后说的她听不见,当面说的她就骂回去。   小县城里谁家没点腌臜事,他儿子只是谈个恋爱,不是杀人放火,哪就那么招人非议了。   深深吸了口气,秦秀兰道:“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你们俩互相喜欢,我也没什么理由再去阻止。”   简知聿惊喜道:“妈!你同意啦!”   秦秀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同意还能怎么办,我一开始也不同意,你不是照样跟他偷偷在一起了吗,如果今天不是那小逼崽子跑我面前胡说八道,你还准备瞒我多久?”   简知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   秦秀兰站起身道:“行了行了,既然都谈好了,我和你妹就回酒店了,原本以为明天还得再多待一天呢,这下好了,明天跟老陈他们一起回去。”   陆洺也跟着站了起来,边将秦秀兰往门口送边道:“秦阿姨,司机一直等在下面,让他送你们过去,还有老家的房子,那房子太小了你们住着也不舒服,你回去抽空了就去市区看看,看上了哪套跟知聿说,装修按最好的来,钱管够,争取今年年底就能住进新房子里。”   对于他的示好,秦秀兰没拒绝,离开时看着简知聿道:“今年过年带着小陆一起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简知聿高兴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好,我知道啦。”   秦秀兰和简灵一起乘电梯下了楼,简知聿拉动门把手,刚关上大门,便被身后的男人一手搂腰一手托腿弯,抱回了沙发上。   陆洺眼里闪烁着心事被解决后如释重负的光彩,高兴地将脸埋进简知聿柔软的肚腹中,十分夸张地来回蹭着。   “老婆,秦阿姨真的同意我俩了!我还以为在你的家人面前,我们要一直保持地下恋呢。”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语带疑惑,“我的车贴了防窥膜,秦阿姨今天是怎么看到我的,难道是我开窗跟你说话的时候被看到了吗?”   简知聿笑了一声,倒豆子似的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跟他说了。   “当时我还以为完蛋了呢,没想到我妈战斗力那么强,直接把他骂跑了。”   陆洺听完,表情幽幽,声音也幽幽,“宝宝可真有魅力啊,高中同学到现在都还喜欢你,一眼就认出你了。”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醋意,简知聿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你都是我在家人那边过过明路的男朋友了,怎么还跟一个早八百年不联系的高中同学置气?”   陆洺撑起身体,嗅着他指尖的香气,脑子里想的却是其他更重要的事。   他凑过去,用鼻尖在青年雪白的颈窝处拱了拱。   “不说不相干的人了,老婆,你陪秦阿姨的旅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该陪老公了。”   “整整五天,我连嘴都没亲到过,我们之间缺失的好几晚,你得连本带利地全都补给我。”   简知聿偏头看向他,那双含水的眼眸看过来时像是一把小勾子,“现在就开始吗?”   陆洺刚被他看的呼吸发紧,他就将勾着人下巴的手收了回去。   “在外面走了一天了,身上汗津津的难受,你想做,也得等我洗完澡再说。”   话音刚落,陆洺便急急忙忙站起了身,直接将简知聿从沙发上抱起,快步往浴室里走。   简知聿没挣扎,嘴里却问:“你干嘛?”   陆洺走进浴室,右脚后跟向后一勾,带上了浴室门。   “一起洗,省时间。”   简知聿被放在了淋浴下边,陆洺忍了五天,能看不能吃,这会儿已经急色的不行了,三两下将简知聿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露出底下雪白清瘦的身体。   其实两人早就赤裸相见过了,但一起洗澡还是第一次,简知聿说不上很害羞,可这种互相涂沐浴露的感觉实在是很奇妙。   陆洺的手比他粗,手心还带着茧子,挤了两泵沐浴露替他涂抹,滑动间简知聿觉得好痒,想躲却很本躲不开。   他被搓的满身泡泡后,陆洺便往他手里也挤了两泵沐浴露,让简知聿帮自己涂。   简知聿的手嫩生生的,沾着微黏的沐浴露从男人宽阔紧实的脊背上划过,摸的陆洺心猿意马,满脑子下流的想法。   简知聿让他转过身来要帮他涂胸口,一低头,无语又气愤地用力在他胸肌上抽了一巴掌。   “我只是帮你涂个沐浴露而已,淫.魔,变态,色胚!”   陆洺却耍赖说:“对不起老婆,是你手太软了。”   简知聿咬了咬牙,表情之间充满了嫌弃之意。   他给陆洺的沐浴露涂到一半便甩手不干了,自己自顾自打开淋浴开始冲泡泡。   待到泡沫被冲干净,简知聿先一步走出去拿毛巾将身体擦干,随即站在吸水垫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扯过架子上的一条浴巾围在了腰上。   刚刚陆洺抱着他直奔浴室,连去拿睡衣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儿自然也没有睡衣穿。   简知聿给自己吹干了头发,陆洺也从淋浴间出来了,他又转过身去帮陆洺吹。   两人头发都不长,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干了,他刚将吹风机挂回去,人就已经被急不可耐的陆洺搂着往床上飞了。   “老婆,升级款,我买之前特意去搜了使用感受。”   陆洺拉开抽屉,手伸了进去。   “反馈的人都说比常规款刺激,一条差评都没看到。”   他献宝似的从里面拿出了两大盒。   “一盒里面有八只,够我们用到后天了。”   简知聿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先买一盒试试看的吗?!”   “一盒也是用,两盒也是用,宝宝我们就别纠结这个了。”   最外层的纸盒包装被粗暴地扯出一个洞,里面的分装哗啦啦四散在了床头柜上。   简知聿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被托着屁股搂到了男人腿上坐着。   陆洺粗大的手指挤开唇缝伸进了他嘴里轻轻搅动着,简知聿面颊上升腾起红晕,水涔涔的舌头被两根手指夹在中间,难耐地发起抖。   陆洺眸光沉沉,视线落在眼前这张艳若桃李的小脸上移都移不开。   老婆还说他是色胚,分明自己也是个小色胚。   只是被玩一下舌头就露出这副表情,烧死了。   这么烧的老婆,用上升级款后,会不会控制不住地翻白眼呢?   经过了一整晚的努力,弄脏了的四件套被丢进了浴室的脏衣篓里。   换上了干净四件套的床从单调的黑色变成了可爱的卡通格子。   这一套是简知聿挑的,头一次用上。   两人刚刚洗了今晚的第二次澡,如今简知聿已经趴在自己挑选的四件套上睡熟了,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可怜兮兮地缀着一枚又一枚红艳艳的吻痕。   双目紧闭,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可见睡着前被折腾的不轻。   陆洺却睡不着,他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的目光在青年面颊上逡巡着,知道这个时候的简知聿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会醒,于是小心地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从床头柜下层抽屉拿出来了一条软尺,在那根纤细的无名指上缠绕了一圈。   心里记下了那个尺寸数字,陆洺又在自己的指节上绕了一圈,随即重新将软尺放了回去,靠在床头,打开了微信。   陆洺:[这是我和我老婆的无名指尺寸数据,大概多久第一版设计图能出来?]   Chloe:[陆先生,您发来的数据我已经收到了,预计两周内我们会将第一版效果图发给您]   陆洺的视线从Chloe回复的时间上掠过,回复了一句“尽快”后,便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尽管今晚被欺负的惨兮兮的,可一闻到来自陆洺的气息,某只小猫却还是骨碌碌滚进了男人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陆洺深吸一口香气,无不可惜地想。   如果不是简知聿现在睡觉喜欢拿他的胸肌当枕头,他真想一整晚都放在里面不拿出来。 第五十八章 老公你生病了!   简知聿在璟和府度过了国庆假期的尾巴,也是他要还债的两天三晚。   这几天陆洺似乎格外钟意阳台上那个能摇动的藤椅。   简知聿面对面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接吻,窗外的车水马龙以及时不时传出来的人声更是不断刺激着本就处在兴奋边缘的感官。   好几次简知聿都感觉自己似乎快要被劈成两半了,连勾在半空中的脚趾都忍不住抽搐着收紧。   两盒升级款用的干干净净,简知聿精疲力尽地被男人搂在怀里温存时,陆洺都还在回味。   “升级款确实比常规的好用,老婆,晚上我再叫外送送十盒过来吧,这次多换几个口味。”   简知聿的脸贴在男人鼓囊囊的胸肌上,困的眼皮直打架,也不知听没听清,就:“嗯”   陆洺:“宝宝你应该也挺满意的吧?”   色老婆第一次用升级款时就变成了小喷泉,当时脸上的表情又爽又不敢置信,羞的直往他怀里钻。   简知聿眼睛微微闭了起来,“嗯”   得到回应,陆洺又说:“那还是囤二十盒吧,后面几个月我都没有出差计划,每周我们都能见面,用的很快的。”   简知聿这下连敷衍的“嗯”都发不出来了,嘴唇被挤压的微微嘟起,眼睛彻底闭上还打起了小呼噜。   陆洺没发现,还在絮叨:“过户的事我已经和周特助说过了,节后开工了就去办,城西那块地的房子快做起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喜欢哪个户型就买下来,那里离几个高中都很近,就算以后我们不住也可以让妹妹去住。”   “”   没听到动静,陆洺这次察觉出了不对劲,“老婆?”   低头一看,简知聿早就枕着他的胸肌睡熟了。   节后不久,在简知聿的不断催促下,秦秀兰和简灵挑了个周末去市区实地考察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套二百多平采光视野最佳的房子。   目前装修队已经全面进场,有了钞能力的加持,恐怕年前秦秀兰她们就能直接搬进新房子住了。   简知聿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已经从关盛那对上梁不正的父母口中传遍了整个山岚县,背地里说闲话的不少,都说秦秀兰这唯一的儿子不走正道,找了个男的谈对象,以后怕是废了。   现在这群说闲话的得知秦秀兰的未来儿婿出钱全款替她家买下了市区那套大几百万的房子,还花钱请了最好的装修团队,顿时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不说话了。   而京市这边在周特助的忙碌下,陆洺名下的几十套房产也接二连三地顺利过户到了简知聿名下。   突然间成为了亿万富翁,对比起以前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的时候,那种感觉都不一样了。   穷的时候发呆时会想,晚上还有没有钱吃饭,兼职的工资什么时候发,这个月能省下多少钱打回家里。   可现在发呆,就真的只是发呆。   因为再也不用为生活而苦恼了。   国庆假期结束,一直到过年都再没有超过两天的小长假了,学生们返校后都苦哈哈的,简知聿反倒学的愈发认真。   他原本的夙愿是毕业后先去工作,空闲时间刷题,这样等家里的债一还清,他就能报名最近的一次公务员考试。   可现在他不缺钱了,这份夙愿便发生了变化。   简知聿在某知名小说网站注册了账号,顺利投稿签约,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之旅。   他喜欢文字,也喜欢读故事,更喜欢自己写故事,只是从前一有空就得去兼职,能挤出来的时间非常有限,许多灵感只能匆匆记录,得不到拓展。   今时不同往日,简知聿把以前的灵感翻了出来,每天兢兢业业更新,账号有了一批非常忠实的粉丝。   一打开后台看到评论区嗷嗷待哺的读者小天使,看到大家喜欢他创作的故事,简知聿都打心眼里觉得特别满足。   对于他的工作陆洺很支持,直接大手一挥将家里空置的房间拆了重装,房间布置全部按照简知聿的喜好设计,变成了简知聿一个人的书房。   日子有了奔头,生活过得平静而幸福。   夏季的炎热慢慢散去,气温开始逐渐变冷,家里衣帽间在降温前又多出来了一批简知聿码数的冬衣。   这周简知聿没和陆洺在家里厮混,下周是齐浩然的生日,他们要去老宅给寿星庆生,简知聿打算去外面逛逛,给齐浩然买个生日礼物。   他的第一本书因为灵动的文笔和引人入胜的故事在平台大火,还没完结就卖了好几种版权,加上前段时间完结了,提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的稿费。   所以简知聿不打算用陆洺副卡里的钱,而是准备用这些稿费给齐浩然买礼物。   用别人的钱送礼物总觉得不是特别有诚意。   这事儿陆洺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简知聿在挑完礼物后没用副卡付钱,反而使用了的自己的支付宝,给陆洺醋的晚饭都没胃口吃了。   他们今晚吃的是商城里一家非常有名的徽菜,菜上齐了,简知聿吃的很开心,陆洺却没动几筷子。   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简知聿夹了一筷子蒸鸡放进他碗里,不解地问:“怎么啦,你不喜欢这家的口味吗?”   陆洺闷声道:“不是。”   简知聿眉头皱起,狐疑地打量着他明显就不对劲的神色,“喜欢那你怎么不吃,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啊。”   陆洺象征性地吃了口简知聿给他夹的蒸鸡,没解释原因,反倒摆出了一副“我不开心你快来哄我”的样子。   简知聿表情一垮,“你到底什么意思,跟我出来很不开心吗,那我回学校了。”   说着站起身就要走,陆洺慌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知聿闻言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重新坐回位置上,简知聿道:“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陆洺目光幽怨地看着他,“老婆,你刚刚付钱,为什么没用我给你的卡。”   简知聿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用你的卡,我自己也有赚钱呀。”   陆洺面上闪过一抹醋意,闷声道:“可那是你的第一笔稿费,你就给齐浩然买礼物了。”   这下简知聿听懂了,他的第一笔稿费给齐浩然买的礼物,陆洺没份儿,所以吃上醋了。   陆洺以前没名没分的时候就喜欢吃醋,现在有名分了,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多说无益,简知聿道:“把手伸出来,没戴表的那只。”   陆洺不理解但照做,手刚伸出去,一条锁扣状,交接处镶嵌着三彩宝石的手链便被简知聿快速地戴在了他右手腕骨上。   手链形状较粗,适合男士的骨架戴,相当有份量感。   陆洺看着这条完美贴合了自己手围的手链,愣愣地看向简知聿。   简知聿目光落在那条手链上,抓着陆洺的手左看右看,十分满意道:“刚进店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条手链适合你,你戴着果然很好看。”   陆洺讷讷道:“老婆,你一开始就给我买东西了吗。”   简知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啊,本来想回去以后给你个惊喜,结果你搞这么一出,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说着简知聿又催促着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喜不喜欢呀?”   话音落下的一瞬,原本还沉浸在惊喜中的男人立刻捧起了简知聿的脸,在他白皙的面颊上猛亲几口。   “我特别喜欢,谢谢宝宝。”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这牌子不便宜,你说给我买就买了。”   “老公不能让你亏,吃完饭我们去楼上再逛一圈。”   这条手链花了简知聿十几万,陆洺却回赠给他了一只三百万的紫盘机械表,自己则买了同系列的蓝盘,作为他们的第二只情侣表。   回老宅那天,两人戴的便是这对情侣表。   每次回来陆洺都会被他爸陆重山叫去书房问公司的事,他走了,简知聿就坐在老宅大堂的沙发上陪其他长辈聊天嗑瓜子。   今天老宅特别热闹,因为是齐浩然过生日,他的父母以及其他熟识的亲属都来了,简知聿来时光是打招呼都打了半天。   第二次来老宅,简知聿的心境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来时他是个拿钱办事的冒牌货,现在却是正儿八经的和陆洺谈上了。   心虚感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谁能想到他们俩还真能假戏真做呢。   他心里感慨着,手上嗑瓜子的动作却没停。   嗑了没一会儿,客厅外面便响起了一个熟悉却吵闹的声音。   “老爹老妈,舅舅舅妈,各位叔婶哥姐下午好!”   齐浩然打开客厅关紧的大门,一进来就把外套脱了扔在了沙发上,“这里面暖气开的好足啊,热死我了!”   齐母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   齐父帮腔,“再半年你就要出来实习了,这样子谁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齐浩然对自家老妈老爹的嫌弃已经免疫了,他手里提着两杯热奶茶,“噔噔噔”跑到了简知聿旁边。   “这个是新出的秋冬热饮,他们都不爱喝,我就买了咱俩的,你尝尝看。”   简知聿放下瓜子,接过齐浩然递过来的奶茶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他惊喜道:“是还挺好喝的,就是这个包装我之前没见过,是哪家奶茶店的啊?”   问题问完,简知聿半天没等到齐浩然的回答,有些疑惑地转头,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手腕上新买的手表看。   简知聿也跟着低头看了一眼,不解道:“怎么了?”   齐浩然呜呜出声,“你怎么又有新表了,这个系列我也很喜欢,但是上学期期末我有一门考的不太好,这学期的零用钱被减半了,根本没闲钱买!”   难怪这学期强盛集团都没出去聚过几次,原来原因在这儿。   简知聿实话实说道:“给你买生日礼物的时候我给老公买了一条手链,这是他给我的回礼,他自己也买了一只,我们俩是情侣款的。”   齐浩然:“啥手链?就表哥发朋友圈炫耀的那条?”   简知聿点点头。   齐浩然:“靠!那条手链好像才十几万吧,他回你三百万的礼?!”   简知聿弯了弯眼睛没接话,偏头从一旁的沙发上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齐浩然面前。   “这个是我拿我自己的稿费买的,但是我的稿费有限,特别贵的买不起,这个是我挑了很久觉得特别适合你的,祝你生日快乐呀。”   听到是给自己的礼物,齐浩然眼睛一亮,当场就拆开了包装。   简知聿虽然卖了版权,但版权费暂时还没到账,稿费就那么多,买的东西肯定比不上齐浩然平时的消费水平,可在听到简知聿是用自己挣的稿费买的礼物时,齐浩然还是特别感动。   简知聿以前有多穷他是知道的,现在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却一点也不吝啬,大方地拿出来买了礼物送他,搞的齐浩然特别不好意思。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生日礼物,他现在都抓耳挠腮地想回礼了。   想到这儿,齐浩然又是一愣。   他突然能理解表哥为什么收到十几万的东西要回三百万的礼了。   实在是比起礼物,真心带来的冲击要更让人动容。   齐浩然道:“我特别喜欢,你放心吧!我一定经常戴!虽然我没我表哥那么有钱,但等你生日了我也会挑最好的礼物送给你的!”   简知聿嘬着奶茶笑道:“好哦。”   齐浩然坐不住,跟他聊了会儿天后便跟他爸打台球去了。   天冷了简知聿懒得动弹,边嘬奶茶边坐在沙发上等陆洺,等着等着便被暖气吹的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头一点一点,眼皮忍不住要往下掉时,身旁的沙发往下一凹,简知聿没了重心,直接歪倒了过去,被一只手揽了个满怀。   不用抬头他都能猜出来旁边是谁,小小声道:“今天怎么谈了那么久呀”   “除了工作还跟我爸谈了些别的事,就久了点。”陆洺瞅了眼简知聿喝的剩下了一半的奶茶,拿过来喝了一口,嫌弃道:“太甜了。”   简知聿很无语:“知道甜你还喝。”   陆洺咂咂嘴,“要不是吸管你嘬过我才不喝呢。”   简知聿:“”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其他人要么去围观齐浩然和他爹打台球了,要么是跟冯昭若他们一起去推牌九了,沙发处只剩他们两个人挨在一起。   电视上播着综艺,简知聿要看,陆洺便陪着他一起,顺便帮简知聿剥瓜子仁。   直到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才将注意力从手里的瓜子上移开。   看了眼发来消息的人,陆洺微微坐直了些,解锁后飞快地瞅了一眼消息内容,随即转头对简知聿道:“宝宝,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晚饭之前回来。”   简知聿愣了愣,“什么事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外面冷,你待在家等我就行。”陆洺将一整盘剥好的瓜子仁递到简知聿怀里,“这些你慢慢吃,等老公回来继续帮你剥。”   简知聿目送着陆洺步履匆匆地离开大厅,刚捏起一粒瓜子仁放进口中,嚼了还没两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愣了愣,随即扭头看去。   老宅暖气开的足,几乎待在室内的人都热的脱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陆洺也不例外。   现在陆洺出去了,大衣外套却忘了穿。   简知聿赶紧给陆洺发去了消息:[老公,你外套忘记拿了]   没过多久,陆洺回了他一条语音,“没事的老婆,我已经上车了,不用担心。”   “好吧”简知聿又叮嘱他将车里暖气开高点后,有些疑惑地收起了手机。   这么着急出门,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陆洺急匆匆地走,在吃饭前又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简知聿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摸了把陆洺的手,冰凉一片。   “你身上好凉啊,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   陆洺看了眼已经上了一半菜的餐桌,摇头道:“没事宝宝,只是摸上去冷而已,我吹会儿暖气马上就能缓过来了。”   “真的没事吗?”简知聿还是不太放心,“那你待会儿先喝碗热汤,去去寒气。”   “好,听你的。”陆洺勾了勾他的手心,在冯昭若的招呼下,牵着简知聿一起入了座。   今天老宅人多,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陆洺听老婆话,先喝了碗热汤。饭吃到一半,一只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似乎是在确认他身上还冷不冷。   见陆洺转过头来看自己,简知聿还朝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老公你现在摸起来暖呼呼的。”   陆洺快被他可爱死了,心里冒起了幸福泡泡。   用完晚饭,佣人将齐浩然自己亲自挑选的生日蛋糕用推车推了上来。   因为家里人多,所以蛋糕尺寸订的很大,陆洺不爱甜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点,简知聿倒是被分到了一大块,但他不太能吃的完,剩的蛋糕最后还是被喂进了陆洺肚子里。   冬天天暗的早,屋外天色此时已经黑透了,简知聿他们今晚是不打算在老宅过夜的,璟和府离老宅有些距离,蛋糕吃完后没多久他们便起身告辞,踏着月色开车回了家。   下车后,简知聿照例站在墙边等待着陆洺将车停好来牵自己的手,可真当两手交握在一起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老公。”   简知聿开口喊道。   以往一听到他的声音便马上给出回应的陆洺此时反应却显得有些迟钝,话音落下后过了几秒才答应:“怎么了宝宝?”   简知聿额角跳了跳,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把陆洺的额头。   这一摸将简知聿吓了一跳。   陆洺额头的温度比手心还要高!   简知聿急道:“老公你烫烫的,是不是发烧了呀!快走快走,回去我给你量一下!”   几百年没生过病的陆洺不以为意,“宝宝你别着急,我身上烫应该是吹太久暖气的原因。”   简知聿:“哎呀反正先回去量一下体温嘛。”   简知聿火急火燎带着陆洺上了楼,一进房间便去医药箱里拿来了体温枪,用枪头的感应位置对着太阳穴“滴”了一声,准确地报出了陆洺现在的体温。   37.8℃。   “果然发烧了。”简知聿将体温枪放了回去,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冲剂,脸上表情严肃,“你就靠在床上不许动,我去给你泡杯药,你喝完了赶紧睡一觉,要是烧退不下去,我们就去医院。”   陆洺听话地没动,看着简知聿因为担心他,像只忙碌的小仓鼠一般跑进跑出的样子,身上虽然因为发烧一阵热一阵冷,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没过多久,简知聿端着一杯冲好的药走了进来,将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嘴里嘚啵嘚说个不停,“还有点烫,得等凉一点儿再喝。对了老公,我刚刚去搜了这个药,说是会有嗜睡的副作用,不过你晚上也没别的事了,喝完就睡觉吧。”   陆洺答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简知聿松开拿杯子的手,坐到床边,垮着一张小脸看向陆洺,“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壮的跟头牛似的都生病了,我好担心自己在家喝药治不好啊。”   刚说完又抬手打自己嘴,“呸呸呸,不能说这种话。”   陆洺见状忙抓住他的手,“宝宝,我只是低烧而已,喝完药明天肯定就好了,你好好的打自己干嘛,要打就打我。”   简知聿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担心你嘛。”   见他这副在意自己在意到不行的样子,陆洺顿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本来发着烧头就晕,这会儿更是整个人的魂都飞了,握紧了简知聿的手,凑近了压低声音。   “宝宝,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做会很烫,你想不想试试?”   简知聿闻言愣在了原地,反应了好久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小脸微微涨红,狠狠拍了一下陆洺的手。   “陆!洺!你是发烧了,不是发.骚了,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这种有的没的!!”   陆洺捂着被打的那只手,小声解释道:“宝宝,我就是怕你太担心了,跟你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不许开,不爱听。”简知聿剜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把杯子,感觉药没那么烫了,端起来递到陆洺嘴边。   陆洺接过杯子仰头就灌,将退烧药喝了个干净。   等他喝完了药,简知聿站起身来,“老公,我去把杯子洗一下,你就在这儿等我。”   见陆洺乖顺地点了头,简知聿才抬脚离开。   这药闻着味道很冲,又在杯子里放了挺久,必须得用洗洁精多搓几遍,不然倒水进去还会弥漫着这股药味。   他挤了一泵洗洁精,将杯子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闻了两下确认没味儿后,才往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   小心翼翼端着热水进屋,简知聿抬头去看,却发现刚刚还有精力跟他开玩笑的男人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简知聿放缓步子,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将人给吵醒了。   这药副作用还挺强的,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洺就睡过去了。   简知聿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本想关灯让陆洺先睡,自己去外面的浴室里洗个澡再回来照顾他,可低头看着陆洺身上还未脱下的大衣,他又决定先帮忙脱了再说。   房间里开了暖气,就算穿单衣走来走去也不会冷。   虽说发烧得发汗吧,但这又是暖气又是被子又是大衣的,简知聿实在有些怕给陆洺热中暑了。   他伸手过去,轻手轻脚替男人脱下大衣,途中陆洺一直都没醒过,简知聿放下了心,又将被子掀开一角,准备帮陆洺把裤子也脱了。   京市的冬天,就算你是霸总也得穿棉裤。   这裤子晚上睡觉穿肯定不舒服,要脱就一起脱了。   简知聿俯下身,手刚伸向外裤的拉链,余光瞟到一样东西,动作猛然一顿,直勾勾看向陆洺的裤子口袋。   嗯?这里面装了什么,怎么比他老公裤.裆还鼓。 第五十九章 正文完   简知聿停下了要帮陆洺脱裤子的动作,转而将手伸向了那只鼓囊囊的口袋。   他和陆洺之间没有秘密,两人的手机密码互相都知道,连财富都是共享的,更何况是一只放在外裤口袋里的小物件。   用三根手指捏住口袋里的东西,传进指腹处的触感是柔软的丝绒质地,应当是一只装着首饰的小盒子。   简知聿微微用力,向外一拉,那只盒子便脱离了口袋的束缚,落进了他手里。   这是一只蓝丝绒首饰盒,底座四四方方,盒盖却被设计成了钻石的形状,托在手心里,像是一枚温润柔和的海蓝宝。   简知聿盯着这枚小盒子看看许久,他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可只是盯着,心脏却在不自觉间加快了跳动。   他偏头看了眼依旧还在闭眼睡着的人,捏紧了盖子,慢慢向上掀起。   “啪嗒”一声闷响,盒盖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物品的全貌。   那是两枚一前一后排列着的戒指,除了戒圈大小有些些许区别外,外形一眼看去一模一样。   戒托明显被精心设计过,上面镶嵌着一枚被切割成小方的蓝宝石,随着光影的流转,里面耀眼的火彩清晰可见。   两枚裸石能上拍卖行的彩宝,如今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简知聿手心处的小盒子里。   他心跳如擂鼓,捏起其中一枚戒指,将其从软托上拔了下来。   这枚戒指的戒圈更小,透过房间灯光,简知聿在戒指内圈清楚地看见了三个大写的字母:JZY。   这是他名字的缩写。   目光落在另一枚戒指上,哪怕简知聿没亲眼去看,也能够猜出内圈上雕刻的字母是什么。   蓝宝石象征着忠诚与信任,深邃的蓝代表情深似海,与被誉为爱情之石的红宝石不同,蓝宝石所蕴含的爱意更为内敛与深刻。   这两枚戒指是陆洺用来做什么的,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卧室中静寂一片,简知聿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他捧着戒指盒盯着看了很久,目光未有一刻从那两枚幽蓝深邃的宝石上移开过。   床榻上,原本正处在睡梦中的人似有所感,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随即,在困倦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贴身放着戒指盒的口袋此时空空荡荡的,陆洺心头一紧,几乎是在瞬间便坐直了身体。   简知聿愣了愣,抬眼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陆洺微微低头,看见了被简知聿拿在手里的那枚蓝丝绒戒盒。   “”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他不自觉喊道:“老婆”   简知聿没有丝毫偷看东西被抓包的心虚,反倒转过身面向他,开口问道:“你今天突然出门,急的连外套都忘记穿,搞的回来着凉发烧,就是为了拿这个?”   陆洺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被子,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声答道:“嗯”   听见他的回答,简知聿又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国庆节,秦阿姨同意我们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   这两枚戒指光是设计图就改了好几版,工作日简知聿在学校时,他便时常开车去Chloe的工作室查看进度,提出建议,再修改,再推翻,再修改,一直到半月前定才堪堪定下了最终稿。   如果不是他给的钱够多,像他这样事儿多的客户,Chloe都不乐意接待。   这两颗蓝宝石裸石是周特助在一月前飞去海城拍卖场拍来的。   一颗的价格被竞价到了五千多万,两颗加在一块儿超过一个亿的石头,在戒托紧锣密鼓地打造完成后,便被最顶尖的工匠小心翼翼镶嵌了上去。   两枚戒指的成品陆洺前前后后等了几个月的时间,这是他用来给简知聿求婚用的,明明可以等第二天或叫人去拿,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第一时间亲自去取了回来。   拉起简知聿的手,陆洺闷声道:“我本来是想好好安排,等一个好时机再跟你求婚的。”   “老婆,你你这次可不可以就当作没看见啊。”   话刚说完,陆洺便觉得额头一痛,愣愣地看向刚弹完他脑瓜崩的简知聿。   简知聿收回手,看着他的表情非常不满,“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装没看见。”   陆洺:“老婆?”   “我觉得,现在就是你说的好时机。”   简知聿开口,不给陆洺反应的机会,从戒盒里取出那枚戒圈更大的戒指,托起男人搭在被子上的左手,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了过去。   “陆洺,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陆洺已经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想说话,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简知聿见状,不满地在他无名指上捏了一下。   “愿不愿意呀?”   感受到指节处传来的触感,陆洺整个人一激灵,回过神来,语气急切道:“我愿意!”   简知聿唇角勾了勾,动作很轻地替他戴上了那枚戒指。   陆洺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无名指,直到被光下蓝宝石的火彩闪了一下眼睛,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掀被子就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简知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前方传来了“咚”的一声。   陆洺单膝跪在了他面前,从戒盒中取出另一枚戒指,目光灼灼地抬头看向简知聿。   “简知聿,我很喜欢你,很爱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他还生着病,面颊因为发烧而泛着微红,头发刚在床头软包上蹭过,显得有些凌乱,急匆匆的下床,连拖鞋也没穿便赤脚踩在地上,如果不是手上拿着戒指,这副可以说得上是潦草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求婚。   但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望向简知聿时,眼眸被期盼塞得满满当当。   简知聿本来还想调侃调侃他,可见他这副样子,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前伸了伸手,轻声道:“给我戴上。”   陆洺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胸口起伏着,动作迟缓却轻柔地将那枚戒指推进了无名指的第二指节。   蓝宝石像是一汪被封印在戒托中的海水,静静贴在青年白皙细腻的手指上。   陆洺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都移不开了,看了好半晌,他突然抬起手,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简知聿的面颊贴在男人比平常更烫的胸膛上,耳边是一声强过一声的有力心跳,咚咚声回荡在耳中,带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答应陆洺的求婚了,如此仓促,如此突然,甚至连一个正经的求婚仪式都没有。   但感受着无名指被套牢后那跌宕起伏着的心绪,欢欣、讶异、惊喜,复杂的浪潮在心头冲刷着,他却始终找不出一丝后悔。   陆洺紧紧拥着他,情绪上涌间,一会儿激动的想哭一会儿又高兴的想笑。   他贴在简知聿耳边,语气兴奋中带着些颤抖,“老婆,老婆我好高兴啊。”   简知聿没说话,可动作间却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陆洺把脸埋进了青年的颈窝中,低声喃喃道:“你居然真的答应我了,跟做梦一样”   他们虽然在谈恋爱,可恋爱的时间太过短暂,陆洺原本想等时间再长一点,他准备好一切后再和简知聿求婚,却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戒指,如果他没有生这场病,那么这句回答可能要在几年后才能听到。   现在简知聿答应了他的求婚,还主动为他戴上了戒指,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立刻去领证了?   陆洺猛地抬起头,握住了简知聿的肩膀。   简知聿愣了愣,发现他的表情似乎比刚刚看起来还要激动。   “老公,怎么了?”   陆洺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说:“老婆,下周请假吧。”   简知聿愣怔问:“请假做什么?”   陆洺抬手捧住他的面颊,一字一顿道:“请假出一趟国。”   “我们去领证。”   简知聿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真的就这样答应了陆洺的请求。   给辅导员发了消息,确定了明天辅导员一上午都会待在办公室后,简知聿上完了上午仅有的两节课,便在左一黎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顶楼。   左一黎好奇的问:“知聿你找到底是要导员干嘛呀?”   简知聿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跟导员请假,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给我批。”   左一黎道:“咱导员人很好说话呀,只要你的理由不是特别假,她肯定是会批的。”   “而且你成绩好,她对你印象分都拉满了,批准的概率就更大了。”   左一黎安慰着他,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看了眼坐在最里面的导员工位,左一黎又问道:“不过你好端端的为啥突然要请假啊?”   这个请假理由在大学里面实在是罕见,简知聿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辅导员是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见他们走进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道:“来啦。”   简知聿在辅导员面前站定,开口道:“黄老师,我是来跟你请假的。”   辅导员愣了愣,“请假你可以直接手机上跟我说,怎么还特地跑过来一趟。”   简知聿:“老师,我可能要请一周,时间有些久,还是面对面说比较合适。”   “一周?”辅导员语气带上了些许惊讶,“你突然请这么久的假做什么?”   左一黎也惊了一下,偏头看向简知聿。   简知聿支支吾吾,“要结婚”   辅导员点点头:“是要去参加婚礼吗?可参加婚礼的话,三天应该也够了吧,怎么请一周这么久?”   简知聿摇了摇头,小声纠正道:“老师,不是参加别人的婚礼。”   “是我自己结婚。”   辅导员:“哦,原来是你自己什么??你自己结婚??”   最后一个“婚”字都惊讶的差点破音了。   左一黎在旁边也忍不住“握草”出声:“知聿你要结婚了?!”   简知聿抬手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道:“嗯黄老师,我男朋友昨天跟我求婚了,他说想赶紧领证。”   “但是我们俩领证得去国外,所以假才请的久了点。”   他这话说完,辅导员和左一黎突然十分默契地一齐低头,看向他左手无名指,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一枚代表着已婚的戒指。   辅导员也是个识货的,她被简知聿手上戴的那枚蓝宝石戒指闪了下眼睛,震惊了好半晌才道:“你和你男朋友的演唱会大屏视频特别火,老师也刷到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跟你求婚了。”   这话听在简知聿耳朵里一下子让他更害羞了。   他们演唱会大屏的视频被转载到了各个平台,火的一塌糊涂,最火的那段时间简知聿走在学校里都可能会有人好奇地问他是不是视频的主人公。   但他却没想到,这视频居然连每天忙到脚不沾地的辅导员都刷到了。   清楚了他请假的理由,辅导员也没再多问,麻利地从桌案上拿出一张空白的请假条递到简知聿跟前,“一周有点长,得签纸质假条,一式两份,签完了把下面那张撕给我,再去后台提交一份电子档的假条上来,我批完你今天下午就能离校了。”   见她同意,简知聿忙接过假条走到旁边的空桌上刷刷刷开始写,五分钟后,填完了全部信息的简知聿将假条的其中一半递回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看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一眼,接过假条笑着道:“行了,快去准备吧,老师先祝你和你男朋友新婚快乐。”   简知聿感激道:“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简知聿便赶紧拍了张假条照片发给了陆洺,告诉对方假请下来了。   而和他的喜悦不同,左一黎半天都没从“知聿才十九居然就要结婚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正在后台申请请假的简知聿,声音都劈叉了。   “知聿你俩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要去领证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是有点突然但我跟他现在不领证以后也是要去领的嘛。”   简知聿看向左一黎,语气中都透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幸福感。   左一黎在旁边呜呜,“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你们办婚礼一定要请我哦!”   简知聿眼睛弯起,笑着去拉他的手臂,“婚礼要等到毕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婚礼肯定会请你呀。”   “不止有你,还有泽涛和周澈,你们都要来。”   左一黎抹了把眼睛,抬眼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他对简知聿道:“陆总来接你了,你们今天就走吗?”   简知聿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把陆洺老底给揭了,“今天回去准备,明天出发,他昨天跟我求婚的时候还发着烧呢,今天得让他再休息一晚。”   左一黎闻言嘴角抽了抽。   发着烧还坚持求婚,活该陆总有老婆。   简知聿的签证原本是为了随时随地飞国外旅游提前去办的,却没想到游还没旅,反倒方便了飞去领证。   所有领证刚需的材料今天一天周特助已经麻利地办齐了。   作为公司唯一一个知道老板请假一周是要去领证的人,他将所有材料以及飞机落地后前来接应的人员安排好后,再次收到了来自陆洺转来的八万八大红包。   周特助敢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比他还希望陆总和简先生一辈子99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简知聿和陆洺一起坐上了飞往S国的飞机。   航程一共有将近七个小时,他们买的是双人头等舱卧铺的票,拥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在飞机上睡一觉,看看电影,等飞机落地,便身处其他国家了。   周特助是一个靠谱的下属,落地S国的所有事务他都安排的妥妥贴贴,刚下飞机便有专人提前等在了出口处。   向外走的途中,简知聿透过机场被擦的雪亮的玻璃往外看。   S国的冬天似乎比京市还冷,窗外纷纷扬扬飘着雪花,透过冷风刮起的白色雾气,依稀可以看见远处零星的几点灯光。   接待领头的是个华人,中文名是高沛,说话时还能听出些许南方口音。   “陆先生简先生,等等到酒店,麻烦您二位把登记要用的材料交给我,明天我会去帮忙跑手续,你们是在酒店休息还是出门逛一逛都可以。”   “我建议二位可以将登记时间定在后天,那天是跨年,日期就带着美好的寓意。并且那天天气很好,不会下雪,晚上的市区广场还有很漂亮的跨年烟花大会。”   简知聿眼睛一亮,“烟花大会?”   因为国内管控,简知聿已经很久没现场看过烟花了。   高沛点了点头,“是的,二位后天下午登记完,可以早点去广场上占位置,如果不想在室外吹冷风的话,广场旁边有一家高空餐厅可以观看到整场烟花大会的全貌。但是这种时候,餐厅位置应该已经订的差不多了。”   陆洺自然是不想简知聿出去吹冷风的,他看了高沛一眼,问道:“现在还能安排吗?”   高沛:“可以,就是可能会有点贵。”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麻烦,陆洺道:“我需要视野最佳的位置。”   高沛嘴角向上扬起,“二位等我的好消息。”   接待他们的专车从机场开进了市区,这是简知聿第一次出国,他一路上都好奇地打量着窗外与国内截然不同的建筑群,一直到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才收回目光。   简知聿成绩好,但英语实在学的一般,一下车旁边全是外国人,他便自动变成了个小哑巴,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洺身边。   直到进了房间才松了口气,“噔噔噔”小跑到了落地窗边,扒拉着窗户往楼下看。   高沛拿了材料后便离开了,陆洺走到简知聿身后,抬手搂住他的腰肢,问道:“宝宝,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简知聿抬手指向楼下一家熟悉的大红色店面招牌,惊奇道:“对面有家蜜雪冰城!”   陆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一挑,还真有。   “你想喝吗,想喝我们下去买。”   简知聿摇摇头,“不喝,太冷了,我脚凉凉的,想去洗个澡。”   陆洺搂着他往浴室走,“一起。”   简知聿同意了陆洺的请求,但没过多久他又后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天就能领证的原因,陆洺心情特别亢奋,洗着洗着便开始兽性大发。   简知聿浑身光溜溜的,跑也跑不掉,只能任人施为。   浑身酸软地离开了浴室,房间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借着倒时差的名头,简知聿后半夜直接被狗男人折腾的累晕了过去。   时差倒的很成功,第二天哪也没去成,一直睡到下午才幽幽转醒。   客厅里有刚送上门的中餐,三鲜米线配一杯小雪柠檬水,这是简知聿昨天昏睡过去前跟陆洺点的餐。   “手续都办完了,餐厅也订好了。”陆洺捏了捏简知聿搭在自己身上的小腿,语气中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明天下午,我们直接出发去领证。”   高沛并没有骗人,跨年这天,S国果然天气很好。   不仅雪停了,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甚至十分罕见地出了点太阳。   两人在酒店换上了厚实的衣服,便乘着专车来到了当地的登记处。   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由高沛帮忙递交了上去,工作人员确认无误后,递过来一张需要签字的文件。   高沛道:“二位,缴费完,在最后一行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能领取你们的结婚证了。”   他们决定要来领证完全是临时起意,其他国家大多需要提前预约,而S国的婚姻登记要求并不多,缴完费,在登记书上签了字,便能当场领到结婚证。   陆洺曾在数张价值上亿的合同订单上签过自己的名字,可当这张薄薄的登记书摆在他跟前等待他签字时,他的手却抖得厉害。   简知聿的名字已经板板正正签在了最后一行,陆洺深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聿”字后面。   登记书被工作人员拿走了,没让他们等太久,十几分钟后,两张盖着钢印的纸张被分别放进了两人手中。   简知聿没想到这么快就领到证了,虽然只是薄薄一张纸,但真的拿到手里时,除了喜悦外,更多的却是踏实。   他和陆洺真的结婚了,从接受求婚,到飞国外拿到结婚证,也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四天。   高沛在一旁看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同等大小的文件夹,递到了两人面前。   “简先生陆先生,恭喜二位喜结连理!不过S国的结婚证不比国内,为了避免破损,两位看完以后可以装进这只文件夹里。”   陆洺从拿到结婚证开始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他从高沛手里接过文件夹,小心翼翼地将两张薄纸片放了进去。   从追回简知聿老家的那天开始,他就在幻想着和简知聿恋爱、同居、结婚。   当初所憧憬的事务接二连三的成真,美好的就像是一场幻梦。   车子往餐厅开时,他的目光都还落在那两张结婚证上久久不曾移开。   简知聿偷偷拍了张他盯着结婚证不放的侧脸发给左一黎:[从拿到结婚证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隔了几个小时的时差,可熬夜大王左一黎依旧能够做到秒回:[这是高兴傻了]   简知聿憋笑:[确实有点傻]   左一黎:[不过跟他结婚的人是你,也能够理解]   左一黎:[你们这就领完证了,现在准备去哪儿啊?]   简知聿回复道:[去市区广场旁边的高空餐厅,跨年会有很漂亮的烟花大会]   左一黎:[哇哇哇好浪漫啊,有好看的烟花记得拍给我看看!]   简知聿:[好哦!]   餐厅就在广场的右前方,陆洺用钞能力订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在餐桌前,抬眼便能将大半个广场收入眼底。   等待烟花大会开始时,陆洺已经迫不及待将结婚证照片发在朋友圈里了。   但朋友圈明明是他发的,可收到轰炸最多的却是简知聿。   齐浩然根本不知道他俩出国是结婚去了,看到结婚证后惊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先去骚扰了陆洺,发现陆洺鸟都不鸟他,转头便来了简知聿这里刷屏。   可简知聿哪有空回复他。   冯昭若陆重山夫妇不知从哪儿要到了他的银行卡号,陆洺的朋友圈刚发出去不久,便一人往他卡里转了九百九十九万。   作为陆洺发小的陈冕和王嘉钰二人也发来了祝福,附带了两个99999的转账。   而加了陆洺好友的简灵虽然完全看不懂这张全外文的结婚证,但她会用翻译软件啊。   等翻译完她发现这居然是自家哥哥和嫂子的结婚证书后,震惊刷屏的消息不比齐浩然少,刷屏完便“啪”地打开房门,一嗓子吼了出去   “妈!!!!”   没过多久,简知聿便接到了秦秀兰的电话。   陆洺一个朋友圈给他忙的团团转,连面前的牛排都没顾得上吃几口。   陆洺将自己切成了小块的牛排推到了简知聿跟前,又对他道:“宝宝,你先吃饭,消息我帮你回。”   简知聿确实有点饿了,想着陆洺清楚他平常的说话方式,便放心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开始吃牛排。   原以为陆洺那头很快便能回复完剩下的所有消息,可随着消息提示音的接连响起,简知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从陆洺手中抢过手机,低头一看,发现陆洺趁着他吃牛排时,将两人戴着婚戒的牵手照自己那张结婚证书发在了朋友圈里。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未读消息直接飙升到了99+。   简知聿将手机锁屏,愤怒地瞪向餐桌对面的男人。   陆洺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在前头先说道:“宝宝,烟花大会要开始了。”   简知聿气呼呼地站起身,走到他的座位前抬手去扒拉他,“哪里开始了,别想转移话题!”   陆洺笑着往后躲,嬉闹间,窗外忽地传来了“咻”的一声响。   跨年夜,第一簇烟花升空,在S国的上空炸出一朵巨大的金黄色花束。   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广场上人满为患,惊呼声大的哪怕他们待在二十多层高的餐厅里也能听见。   绚烂的烟火将漆黑如墨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简知聿同陆洺打闹的动作早就停了,一双眼睛挣得很大,晶莹剔透的瞳孔倒映出都光彩似乎比天边巨大的烟花还要耀眼。   陆洺心脏狂跳着,忍不住抬起手将他拽进怀里。   烟火璀璨,跨年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伴着烟花炸开的响声,在整片广场上回荡着。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嘈杂的人声渐渐开始变得整齐。   当倒计时伴着最后一道钟声落下,烟花雨带着人们对新年的期盼,霎时间填满了整片夜空。   简知聿搂着陆洺的脖子,兴奋地看向他。   “老公,新年快乐!”   他看着陆洺,陆洺也同样在看他。   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陆洺的吻落在了他的眼角、鼻尖,最后唇齿相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烟花雨还在继续,简知聿却已经无暇分神去看了。   新的一年他结婚了,和自己喜欢的人。   未来的岁岁年年,他们也会幸福的一如今日。   正文完 第六十章 婚后日常(1)   婚后日常:签售会(上)   领过证后,剩下的时间两人在S国简单地玩了几个最出名的景点,便因为假期告急不得不重新飞回国内。   离开前一天,简知聿在S国的集市上买了些当地特色的mini艺术装饰,当做礼物送给了陆家夫妇,齐浩然,三个舍友,还有给准假的辅导员黄老师。   简灵和秦秀兰的那份他准备放寒假了带回去再当面给。   简知聿结婚了的消息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不死心在等他和陆洺分手的追求者一夜之间全都心碎了。   简知聿对此不以为意,依旧经营着自己的幸福生活。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白天上课,晚上创作,放假就跟陆洺鬼混,将市面上新出的各个种类的安全套都试了一遍。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这一年里简知聿考了驾照,过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生日礼物陆洺送了他一辆和婚戒蓝宝石一样颜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那辆劳斯莱斯旁边。   这一年的暑假,简知聿破天荒地没回山岚县,而是留在了京市,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而让他这样紧张的原因是第一本书的爆火,卖出去了简繁体、影视、广播剧、动漫、漫画等等一系列的版权,   因此第二本书才开始连载,版权方要了大纲后,火速又卖了一波版权。   简知聿的笔名在网文界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第二本书如今还在连载期,便被网站邀请去了暑假档的作者签售大会。   一想到下个月后会有一群买了他实体书的读者来找他签售,简知聿就很难不紧张。   自从收到了网站的签售邀请,他每天眼睛一睁就是码字,加速将未来几天的更新写完,便拿起笔开始练习签名,生怕因为签的不好看给读者留下坏印象。   废寝忘食到连陆洺这个正牌老公都被无视了个彻底。   男人站在书房门口,抬手期期艾艾在门上敲了敲,“老婆,你还要多久啊,我澡也洗了,衣服也换了,床也铺好了,等了你十分钟你都没来。”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了简知聿抬高的声音,“马上!你不要着急嘛!”   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陆洺都快急死了。   因为这个签售会,他跟简知聿已经半个多月没亲密过了,暑假正是能够做个爽的好时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签售会,他每天能得到一个亲亲都算是奢侈,更别说和简知聿一起探索人体奥秘了。   今晚的机会还是他缠了简知聿很久才得到的,结果独守空房到现在,简知聿连书房门都没出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精身上穿着的用心挑选过的胸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和简知聿才领证多久,难道简知聿就已经厌倦他的身体了吗,网上不是都说什么七年之痒,怎么现在才一年就痒了。   明明这一年时间里他无论工作有多忙,每周都雷打不动地练四次,胸肌比起去年还要大一圈,结果简知聿一眼都不看。   陆洺蹲在书房门口,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他就这样蹲着在门口又等了十分钟,结束了今天练习的简知聿才姗姗来迟,一开门,见到的就是男人蹲在门口那小山一般的身影。   “你怎么蹲在这儿啊。”简知聿也跟着蹲了下去。   陆洺大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露出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十足的幽怨。   “老婆,明明是你答应我的,但你却迟到了二十分钟。”   简知聿愧疚道:“哎呀我今天有点卡文,所以就慢了点,不是故意的,我们现在就回房间吧。”   说着便去拉陆洺的手。   陆洺被他牵着,慢慢站起了身,简知聿这才看到他胸口挂着的镶嵌着钻石,被胸肌顶起了一个弧度的链子,愣了愣,随即耳尖微微泛起红色,小声道:“你突然间戴这个干嘛呀?”   陆洺一把托住他的屁股,将他单手抱起就往房间走,边走边道:“为了勾引你。”   简知聿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冷落他了,一路上搂着男人的脖子说了不少好话。   那张一开一合的小嘴香香的,散发着茉莉薄荷糖的甜味,被饿了半个月的人里里外外吃了个遍。   大半个月没这样亲昵地接触过,简知聿也不是没想,他搂着男人的脖子,后腰难耐地扭了扭,“我后面几天的更新都提前写完了。”   “老婆是在暗示我吗?”   陆洺张嘴去咬他的唇珠,怀中人颤栗着没有躲开,反倒主动将唇送了上来,一副任由他随意采撷的模样。   然而陆洺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简知聿稍微主动些便急不可耐地吻上去,反倒抬手捏住了青年尖尖的下巴,声音喑哑,“老婆冷落我半个月,这么一点补偿可不够。”   简知聿眼尾泛红,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用那双水雾弥漫的眸子看他。   似乎不管陆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陆洺的呼吸声顿时更重了,搂着细软腰肢的手缓缓向下,轻轻在饱满圆润的弧线上拍了拍,“存货快用光了。”   感受着怀中搂着的身影微微绷紧,他凑近,低声开口。   “所以,今晚不戴。”   陆洺的要求很过分,可简知聿心里揣着愧疚,还是同意了。   正是因为他的纵容,陆洺变得十分肆无忌惮,简知聿这几天都没睡过一个整觉,迷迷糊糊反应过来时,他的存稿竟然已经发完了。   而距离他今天更新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根!本!就!写!不!完!   简知聿气的狂揍了陆洺一顿,不得已请了连载期的第一次假。   请假条挂出去后,评论区被等着后续剧情的读者用大哭表情刷屏了,简知聿看完后又气的锤了陆洺一拳。   “都怪你!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在签售会结束之前,你都不许再碰我,亲一下也不行!”   留下两句让陆洺想去死的话,他气冲冲地拿着垫屁股的软垫进了书房,“啪”一声将门反锁起来。   陆洺站在门口,满脸悲怆。   好不容易吃饱一次,这下又得饿着肚子等。   签售会时间还在下个月月末,憋不住就只能重操偷老婆内裤的旧业了。   可他以前这么解决倒是可以,但他现在已经尝过来山珍海味,阈值被拉的很高,就算是搓出火星子恐怕也很难满足吧   陆洺蹲在书房门前,憋闷地想。   签售会快点开始吧。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太难熬了。   一个月时间对于简知聿来说是匆匆而过,可对陆洺来说却缓慢地像是开了0.5倍速。   离签售会开始还有五天的时候,陆洺那儿传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他临时需要去出个差,一来一回不一定能赶得上简知聿的签售。   陆洺手里是有签售会门票的,简知聿实体书出版的时候他这个唯一老公粉非常大手笔地冲过销量,因为买的太多,官方那边直接送了一张门票给他,属于是vvvip客户。   这是简知聿职业生涯第一次出镜签售,原本陆洺打算到场支持,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早就得出发去海城了。   “没事啦。”简知聿摸了把陆洺的头,安慰道:“下次我再有签售你再去嘛,我总不能就签这一次吧。”   陆洺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他的小腹里,声音闷闷的,“可这是你第一次签售,不一样的。”   “一样的。”简知聿继续摸,“只要签售的人是我就一样。再说了,你书房堆了那么多本我的书,随便拿来一本,我给你签独家,你想让我签什么?”   陆洺抬起头看他,“真的给独家吗,签什么都行?”   简知聿点点头,“签什么都行。”   陆洺起身跑进书房,拿了最上面一本和一根签字笔,又返回了房间,打开那本书的扉页,递到简知聿面前。   “捡只鱼老师,我想你给我签,老公好舒服我还想要。”   简知聿:“”   简知聿木着脸刷刷刷在扉页签了一段话,陆洺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今晚你滚出去睡沙发。   陆洺腆着脸道:“老师你写错了吧,我想让你签的是老公好shu啊!”   书被简知聿拍在了他脸上,陆洺这下不敢说话了,学鸵鸟把脸重新埋回简知聿小腹上。   “我开玩笑的老婆。”   “老婆,我会尽量多加加班,在签售会那天赶回来的。”   陆洺第二天早上便同周特助一起坐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加班加点谈项目,这几天连消息都很少发。   签售会的地点定在了京市展览会馆,因为简知聿本身就住在京市,便没有去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签售会开始前的早晨,他自己开车去了场馆。   证件被他挂在了脖子上,有工作人员看见了他证件上的笔名,立刻安排了人过来接待。   接待人员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姑娘,一见到简知聿便激动的不行。   “小鱼老师,我是负责接待你的工作人员,我叫小郑,也你的忠实书迷!”   “你你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简知聿从小被夸到大,却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读者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你也很漂亮。”   小郑更激动了,“老师你今天是要露脸签售吗,你如果露脸的话大家肯定会震惊死的,这么会写书还长的这么牛逼!”   他这么一说简知聿才反应过来,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罩戴上,遮住了下半张脸。   然而口罩的用处有但不大,因为光看眉眼都能猜的出来他口罩之下的长相绝不会平凡。   见他戴了口罩,小郑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尊重简知聿本人的意愿,带着简知聿往他的签售座位的方向走。   “小鱼老师我们得快点了,你来的有点晚,马上读者朋友们就要检票进场了。”   场馆离璟和府有些远,尽管简知聿提前出门了,可开车来时还是堵了好一会儿。   他们到达签收区时,坐在其他区域的作者基本已经到齐了。   小郑道:“小鱼老师,今天来的其他老师很多也很喜欢你的书,等等签售结束能麻烦你留下来一小会儿嘛,他们也想让你帮忙签个名。”   简知聿欣然答应,“可以呀。”   小郑:“谢谢小鱼老师!你真是人美心善!”   “小鱼老师你先坐,还有五分钟就到检票时间了,我得去门口帮忙。”   简知聿闻言朝她挥了挥手,目送着小郑离开才坐回了凳子上。   距离正式签售仅剩五分钟,但陆洺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发来过。   果然还是赶不回来了吧   简知聿撑着脸想。   虽然他安慰陆洺以后还有机会,但真到了这一天,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可惜。   他看了眼逐渐开始喧闹起来的场馆大门,低头啪嗒啪嗒在屏幕上打字。   [老公,签售要开始了,等等可能看不了手机,如果你发消息我没回复的话,不是故意不回的]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场馆大门处的检票口便开始源源不断进人,有男有女,还有穿着喜欢角色的cos服来签售的读者。   简知聿将手机的音量调小了些,再一抬头,自己跟前的排队通道已经人满为患了。   他愣了愣,抬眼便和抢到了第一名的读者对视上了,那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看见他时,口中忽地发出一声尖锐爆鸣,眼睛亮的像是一盏最大瓦数的灯泡。   “小鱼老师!!你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谢谢呀,你也很漂亮。”简知聿忍不住笑了一声,拿起笔问道:“要签哪句台词?”   女生将手上的实体书扉页打开,指了一下自己要签的那句台词,随即开始继续爆鸣,“声音也好听!小鱼老师上帝究竟给你关上了哪扇窗啊!”   “小鱼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书,简体繁体都买了,你最新的连载我也在看,太好看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每个人的签售时间只有几十秒,因此她语速很快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手里的手机还在录像,最后和简知聿合完影后才依依不舍地从旁边的通道离开了。   简知聿原以为她这样反应的人是少数,结果轮到下一个人时,他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尖锐爆鸣和那句熟悉的台词。   “小鱼老师!!!你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简知聿人生中第一场签售,人气便高的不可思议,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队伍会有这么多读者来排队,奋笔疾书了一上午,签售队伍依旧排的巨长无比。   他怕读者等太久,中午吃饭用五分钟快速啃完一个面包后便重新回到签售岗位上,继续马不停蹄地签名、合照、听读者的彩虹屁。   窗外的天色由亮变暗,一天下来,简知聿感觉自己的手都累的快断了。   其他作者的签售队伍基本已经要结束了,他这里还有十几个没签完。   又过了十来分钟,给倒数第二个女生写完她想要的台词,简知聿的队伍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来人是个长头发戴口罩的女生,满身肌肉,身量就算是放在男性里也高的离谱,她这样逆着光站在签售桌前,简知聿又签了一整天的名,小眼昏花,觉得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很熟悉,却又实在看不太清面容。   一直盯着女孩子看其实不太好,简知聿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开口问道:“你好,你想签哪句台词呀?”   口罩女生轻咳一声,开口时声音略有些粗犷。   “小鱼老师,签什么都可以吗?”   简知聿听的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台词贴耐心回答道:“只能签名字和这上面的台词哦,其他的话没有办法签。”   口罩女生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简知聿,“那小鱼老师就帮我签‘老公最好了,我最喜欢老公了’吧。”   简知聿:“”   简知聿猝然抬头,对上“女生”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神,顿时又气又好笑,开口答道:“这个不能签,因为我已经有老公了。”   “女生”俯下身,隐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没关系的小鱼老师,我不介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二老公,以后就有两个老公服侍你了。”   “她”说着还往前拱了拱,冲简知聿抛了个媚眼,配上那健壮的身材,毛糙的假发,引来了不远处保安警惕的眼神。   简知聿低下头,在扉页上“刷刷刷”写下了一句话,递回给了他。   “女生”接过来一看   “陆洺,身上痒就去洗澡。”   陆洺:“”   陆洺揭下口罩,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男扮女装的。”   简知聿:“。。。很难看不出来吧?”   陆洺叹了口气,“我今天应该穿裙子来的。”   简知聿:“。”   这是裙子的问题吗?   简知聿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洺笑着看他,“下午一点多到的,换好衣服马上就开车过来了。”   “老婆我赶上了,虽然是最后一个。”   简知聿很高兴,但还是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都让你不要那么赶了,这几天加班很累吧。”   陆洺立刻就想去捉那只雪白的小手。   几十秒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一旁的保安见这个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人不仅没走,还试图袭击作者,忙不迭上前来赶人,“唉唉唉!你干嘛呢干嘛呢,签完了赶紧走,闹事我就喊人了!”   简知聿知道保安这是误会了,忙道:“保安大哥,他不是坏人,是我老呃朋友,我俩闹着玩呢。”   保安一愣,收回了扒拉陆洺的手,挠了挠头道:“哦哦哦,原来是朋友,我看他这样还以为是狂热粉丝要对你动手动脚呢,不好意思啊。”   “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简知聿站起身,牵起陆洺的手往后台走,“结束了,快走吧,后台还有人等我帮忙签名,别耽误了。”   陆洺十分顺从地被他拉着往里走。   他们就这样相携着离开了签售区,很快便连背影也看不见了。   签售区栏杆外,两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身影放下了正在录像的手机,对视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其中一人道:“擦,第一次签售就私联粉丝,大瓜啊。”   另一人道:“不过他口味好奇特啊,私联粉丝怎么私联个不洗头的?”   “不知道啊,估计有啥怪癖吧,管他呢,赶紧回去剪辑一下发网上爆料,他现在这么火,咱俩发出去再开个共享计划不得赚死了!”   “我靠了还是你会赚钱,走走赶紧回去!”   两人急匆匆离开场馆,手里紧紧攥着录下了大瓜的手机,仿佛看见了money在冲他们招手。 第六十一章 婚后日常(2)   婚后日常:签售会(下)   回到后台,简知聿给等着他的几个作者签了名,又拍了张大合影后,便同陆洺一起回到了车上。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头上还顶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假发的陆洺,忍不住有些嫌弃:“你还不把假发摘了吗?”   陆洺闻声抬头看了眼车内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问:“我这样不好看吗?”   还好意思问。   简知聿唇角抽了抽,回答道:“当初你要是这副样子跟我表白,我肯定拒绝你。”   “”陆洺听不得这种话,一把将假发扒拉了下来,扬手丢出,扔到了玛莎拉蒂的后座。   没了假发那厚重的齐刘海的遮挡,简知聿这才看清了陆洺站在的状态。   精神头不错,只是眼下带着些青黑,应当是为了来参加他的签售加班加出来的。   除此之外,倒看不出任何憔悴的地方。   简知聿放心了,启动车子往璟和府开。   简知聿拿了驾照后开车的机会不多,虽然他敢上路,但不是很敢开太快,一路上保持着60码的速度往往家移动。   今天一天可算是把他累到了,特别是签了一整天的右手,几乎就没休息过。   吃完饭洗过澡,简知聿便很自然地将手伸进了陆洺怀里,打了个哈欠道:“老公,手疼,捏捏。”   陆洺心疼地托起他的右手,一点一点帮他按揉着。   早起加上连轴转地劳累了一整天,简知聿在陆洺身旁靠了没多久便合眼睡了过去,听到耳边传来的小呼噜声,陆洺凑近了,轻轻在青年薄白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宝宝,晚安。”   安稳地睡过了一夜,简知聿第二天醒来时,陆洺已经去公司了。   昨天累了一天,他没急着起床,准备去微博逛一圈,回复一下读者的评论与产出。   然而刚一打开评论区人都傻了。   昨天来签售读者的返图被吵架的评论挤到了最下面,整个评论区乌烟瘴气,跟他想象中的友好氛围完全不一样。   [小鱼老师,这条帖子是怎么回事啊,你真的私联粉丝了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那个视频拍的那么清楚,从签售开始一直拍到两个人牵手进后台,能有误会的概率为0吧]   [真牵手了啊,还用手点那个女生的额头,太亲密了吧]   [第一次签售就私联,也不避着点人]   [这算塌房了吗?]   [小鱼老师本人都还没出来解释呢咋就塌房了]   [小鱼老师昨天签售态度特别好,他肯定不是那种人]   [so?到底私联粉丝了没有?]   简知聿刷着这一条条评论,十分震惊。   私联粉丝,谁,我吗?   他昨天签售签的差点累死在桌上,哪有时间私联粉丝?   抱着这样的想法,简知聿顺着粉丝指路,找到了谣言的源头,一个有着好几万粉丝,专门发作者黑料的bot。   有关他的那条博文如今在bot主页被置顶,评论数是其他博文的好几倍。   这架势,搞的简知聿差点真以为自己和粉丝私联了。   他心里嘀咕着,抬手点开视频。   一开始的画面很晃,但随着拍摄人将手机扶稳,视频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入目第一眼,简知聿看到的就是陆洺那顶雷霆假发。   视频还用ai女声配了文案,详细解说着两人之间不似普通粉丝签售的动作表情。   “新晋知名作者捡只鱼签售时公然与美女粉丝私联,举止亲密,最后更是手牵手前往后台,请问这是谈了吗?”   听到“美女粉丝”四个字,简知聿笑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就视频里陆洺那个堪比狗熊一样的身形,毛燥打结的假发,黑料bot竟然能对着这个背影说出美女粉丝这四个字,为了吸引眼球也是什么都不顾了。   bot底下的评论简知聿简知聿没看,猜也能猜的出来会是什么内容。   他火的太快了,势头又猛,许多人都在背地里盯着他,这件事如果不赶紧处理澄清,一定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若是闹大了,对网站也会有影响。   他的私聊和评论区还在源源不断地跳出读者的安慰以及询问,简知聿几乎没怎么思考便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捡只小鱼:[昨天太累早早就睡了,刚刚才看见网上的争议,大家的关心和疑问我都看到了,请大家放心,我确确实实没有私联粉丝。   但是澄清暂时发不了,因为今天的更新还没写完,晚上八点发完更新后我会开个直播,这件事的始末我会在直播间解释清楚,欢迎大家监督]   正是舆论发酵的最厉害的时候,这条微博发出去后没多久,评论便很快破了千。   [这种时候就你居然还坚持更新,看懂的都重庆小面了]   [是谁说小鱼老师会冷处理的!!]   [不仅没有冷处理,还直接开直播硬刚,黑子说话!]   [那个视频拍的那么清楚,手都牵了,还是十指相扣,怎么解释?]   [人家都说了晚上直播澄清,问问问就知道问]   [我倒要看看来龙去脉这么清楚的视频你要怎么狡辩]   微博发出去后简知聿便没再管了,他先起床吃了个早饭,随即下楼将那顶被丢在玛莎拉蒂后座的假发提溜了上来,才走进书房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事业心很强的,区区谣言,还不足以让他断更。   他不急,“美女粉丝”反倒先急了。   下午六点半,简知聿写完了今天的更新,正检查着错别字时,书房门便被从外敲响了。   他坐在位置上没动,只是开口道:“进。”   刚到家的陆洺便急匆匆走到了书桌旁,喊道:“老婆。”   “咋啦。”简知聿目不斜视,食指还停留在鼠标滚轮上。   “你发的微博我看到了。”陆洺义愤填膺道:“他们这些造谣的太过分了,晚上你直播我会跟你一起出镜澄清的,你放心吧!”   简知聿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狐疑地偏头看去。   只见陆洺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我就看不惯这种人”,仿佛真的一点私货也没夹带。   简知聿问:“我澄清我的,你出镜干嘛?”   陆洺理直气壮,”那个视频也拍到我了,我也得澄清的。”   简知聿还不了解他,好整以暇地问:“那你准备怎么澄清?”   陆洺抚着他的手背,快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是直接拿出我们的结婚证,告诉他们你那不是私联粉丝,而是在跟合法老公打情骂俏,夫夫情趣。”   “最有力的证据抛出来,他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说着便抬眼看向简知聿,试探着问:“怎么样老婆,这个方法可行吗?”   “”   简知聿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自从他出名以来,读者群体越来越庞大,评论区经常能看见喊他老婆、宝宝的读者身影,尽管这两样称呼在如今的网络只是为了单纯显得语气友好,却还是让陆洺吃了好大一口醋。   毕竟在他眼里,简知聿是他的宝宝,也是他的老婆,别人这么喊和挑衅他没什么区别。   于是从那之后,他一有机会就在简知聿跟前上眼药,想让简知聿不经意在网上提一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的事。   但简知聿平时除了努力更新外很少发微博,突然提这个反倒显得刻意,便一直搁置了。   这下终于给陆洺逮到了能光明正大官宣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住。   简知聿一直没说话,陆洺等着等着,心里忍不住开始打鼓,嗫嚅道:“不然就按照宝宝你自己的想法来澄清吧,我都听你的。”   简知聿见状弯了弯眼睛。   “不用,就按你说的来吧。”   确实没有什么比结婚证还有力的证据了。   晚上八点前,简知聿的微博访问量开始极速上涨,都是等了一整天来蹲澄清直播的网友。   八点整,简知聿准时开播,一瞬间,直播间便涌进了好几千人,每一秒在线人数的数字都在飞速上涨。   简知聿身上穿着睡衣,戴着签售那天的黑口罩,独自一人出现在镜头前。   [握草,不是澄清直播吗,我刚点进来以为走人家明星直播间去了]   [路人来凑热闹,你们小说圈作者的平均颜值已经这么高了吗]   [小鱼老师prprprpr,好大的眼睛好白的皮肤]   [咋回事,我开始羡慕那个能和博主私联的粉丝了]   [?一群三观跟着五官跑的神人,长的好看又不是免死金牌]   [前面的,私联粉丝的事都还没实锤,你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捡只鱼是去杀人放火了呢]   [那个视频还不够锤?粉丝嘴真硬]   随着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弹幕也不出意外地开始吵了起来。   简知聿见在线人数又创了个新高,便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大家先别吵了,我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进入正题吧。”   [声音咋也这么好听!!!]   [我去极品青年音,小鱼老师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   [跟你的聊天窗]   [快点澄清啊,别卖关子了]   [这怎么澄清,动作那么亲密,还十指紧扣进后台,从头到尾都拍的清清楚楚]   简知聿一双眼睛紧盯着镜头,“如你们所说,我们确实动作亲密,还十指紧扣,但是,我确实没有私联粉丝。”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粉丝。”   [????]   [她拿着你的实体书去找你签售,完事了你说她不是你粉丝??]   [我以为能澄清啥呢,感情直接给人开除粉籍了啊]   [小鱼老师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说话了]   [那你说说看,她不是你粉丝她是谁?为了狡辩咋什么瞎话都能编的出来]   简知聿没有因为他们的挖苦而着急或是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张嘴就在吵吵嚷嚷的直播间里投下了一枚重型炸弹。   “他确实不是我的粉丝。”   “他是我老公来的。”   话音落下,弹幕很明显停滞了一瞬间,随即像是冷水溅进了油锅一般,徒然间沸腾了起来!   [????????]   [握草都是中文怎么组合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你老公??你老公??]   [啊???是我听错了吗???]   [别驴我们了好吗,视频里那长头发不明显是个女的吗!]   简知聿抬手抓起那顶从车后座取回来的假发,拿到了镜头前晃了晃,十分惊讶地道:“他男扮女装扮的那么差劲,连假发都是临时买的,你们真的看不出来他是个男的吗?”   [不是,怎么还有道具啊??]   [靠那个视频就拍了个背影,我以为他是单纯不爱干净不洗头呢!!]   [我又去看了一遍那个视频,视频里的头发和这顶假发确实一模一样啊]   [《美女粉丝》]   [美女变猛男,掏出来比在座的各位都大]   [虽然但是,就算他不是女的,可你说他是你老公,万一是你编的咋办,私联男粉不也是私联吗?]   这条弹幕顿时引来了不少附和声。   简知聿又从一旁的桌上拿出来了两张遮盖住了签名的结婚证,摆到了镜头前。   “这是我们俩去S国领的结婚证,我们是合法夫夫。”   “合法的,应该不存在私联这种东西吧?”   这下弹幕更是震惊地开始胡言乱语了。   [真是老公啊,结婚证都出来了]   [这剧情走向也太离奇了,我成弹幕上炸了的npc网友了]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喜欢的作者是个小gaygay!!]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还在坚持造谣私联的怎么不说话了,被结婚证打懵了吧]   [你这结婚证签名遮住了,也没照片,咋证明是你俩的结婚证?万一这是你借来忽悠网友的咋整?]   [前面的傻逼吧,这上面有代码,去S国婚姻登记官网能查到的]   [黑粉belike:开始找茬]   [这届黑粉的智商也不高啊,申请查看学信网]   [不玩这种新潮的网站]   [我也不信你俩结婚了,除非你跟你老公当着我的面亲一口]   [前面的想看亲嘴直说]   在结婚证面前,所有谣言都不攻自破,那几个频繁在弹幕找茬的账号此时也不出声了,没了黑粉带节奏,弹幕的氛围却反倒朝着另一个诡异的方向开始撒足狂奔。   [看看你老公]   [看看你老公]   [看看你老公]   [看看你老公]   简知聿:“”   简知聿艰难道:“他跟大家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没什么好看的。”   [又去看了一遍那个视频,那个人是小鱼老师的老公的话,身材也太好了]   [目测一米九,又高身材又好,视频里好几个画面老公哥都直接把小鱼老师给挡住了]   [体型差吗那不得不嗑了]   [也得是个帅哥才能配得上我们小鱼老师吧]   [看看呗,看看呗]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小鱼老师人美心善求你了]   这样的弹幕太多,简知聿容易心软,闻言扭过头去,看向一旁全程没发出过声音的男人。   弹幕见他转头,顿时刷的更快了。   [原来老公哥就在旁边!]   [一直在陪小鱼老师直播吗,嗑到了]   [随橙想呢,以为是私联粉丝结果人家是真夫夫]   简知聿冲陆洺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他们想看你。”   陆洺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目光从上面一声又一声的“老公哥”,“你老公”上划过,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此时此刻应当已经翘起来了。   简知聿见状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拿出了另一条配套的黑口罩,帮陆洺戴在了脸上。   做完这一切,才转头回看向镜头,“就一会儿哦,看完我就下播了,还有明天的更新要提前写呢。”   [好!!!]   [太勤奋了小鱼,我下辈子还要追你的书]   [激动的搓手手]   [路人进来吃瓜的,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老公哥就在后台,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就那么大,简知聿站起身往旁边让了让,陆洺追着他贴了过来,戴着口罩的半张脸猝不及防间便入了镜。   弹幕倒吸一口凉气。   [欧买噶,比我想的还帅]   [这样两张脸挨在一起可真是赏心悦目啊]   [般配,太般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熟男脸吗]   [沃德发这么帅,难怪能成为小鱼老师的老公]   [老公哥怎么不说话?]   简知聿看到了这条弹幕,抬手托了托陆洺的下巴,“跟大家打招呼。”   陆洺立刻开口,“大家好,我是小鱼的丈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刚刚那个场景好像在训狗啊!!]   [太自然了,这下我一点疑虑都没有了,这就是真夫夫]   [老公哥刚刚不说话是因为小鱼没让说才沉默的吧!]   [好狗好狗不是,我是说好般配好般配]   [老公哥你为什么要戴个假发去参加签售啊?]   陆洺刚想回答,嘴巴张开又闭上,抬眼看向简知聿,见老婆点头,才开口答道:“签售会前一周我去出差了,加班加点赶回来,到的时候已经快散场了,宝宝还以为我来不了了。”   “戴假发纯粹是想伪装一下,给宝宝一个惊喜,他惊讶的样子特别可爱。”   [宝宝!谁是宝宝,难道是小鱼老师!]   [他叫小鱼老师宝宝唉!!]   [哎呦人家夫夫情趣结果被造谣成私联粉丝]   [甜死我了诡秘这就是我最爱看的双男主]   [不好,老公哥一出镜更好嗑了]   [他刚刚说话前还看小鱼老师,一身肌肉竟然还是老婆奴!!]   [满屏都是粉红泡泡呜呜呜呜]   [真情侣就是牛啤!]   [你俩能把口罩摘了亲个嘴给我看嘛?]   简知聿眼尖瞄到了这条弹幕,但很快又假装没看见一般移开了视线。   “好了好了,该澄清的我都澄清完了,我老公你们也看了,没别的事要问的话我们就下播啦。”   [啊怎么就下播了,我还想听你俩的爱情故事呢!!!]   [我也想听qaqqq]   [别肘,再唠两块钱的]   [我才刚嗑上你俩怎么就要下播了!!]   简知聿这回没再心软了,他抬手虚虚地悬在关播键上,对弹幕道:“下播啦,大家晚安,今晚的更新记得去看哦。”   [不忘初心捡只鱼]   [晚安待会儿马上就去看更新!]   [来吃瓜的,这作者的书好看吗?]   [好看老好看了!骗你我是日本人!]   [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这下不得不去看了]   一条条弹幕飞快地从眼前划过,简知聿手指点在了关播键上,屏幕一黑,重新跳回了开播界面。   将脸上的口罩摘下,简知聿长出一口气。   虽然澄清直播到后面的走向有点脱离他的预测,但总归是把事情解决了。   他又去散播谣言的bot那里看了一眼,原本的置顶视频不知何时已经被删除了,bot最新微博的评论区一点开全是嘲讽他踢到铁板的消息。   私联风波就这样完美解决,简知聿伸了个懒腰,转头望向陆洺,想起刚刚直播间活跃的弹幕,忍不住轻轻弯起了眼睛。   “现在他们都知道我有老公了,开心了吗?”   “开心”陆洺将口罩扔到一边,凑过来叼他柔软的唇瓣,眼里全是笑意。   “签售会结束了老婆。”   “如果老婆今晚能匀出一点时间陪我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简知聿同他接了个湿答答的吻,微微喘着气道:“你你一次太久了,我还得写明天的稿子。”   陆洺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当初给简知聿配的工作专用椅,宽大、稳当、承重能达到400kg。   他勾了勾唇,低声道:“我有办法,既不耽误宝宝工作,也能让宝宝爽。”   简知聿闻言一愣,“什么办法?”   话音落下,他便感觉腰肢一紧,下一秒便被抱到了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   青年面对着电脑上的空白文档,清瘦的脊背贴着男人结实炙热的胸膛,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陆洺的意思,连忙挣扎了起来。   “不不行,你这样我怎么能写的出来!”   陆洺那个力气,每回让他坐着,简知聿都有种翻白眼想吐的错觉。   这种情况下别说写了,就是鼠标他都握不住。   “可以的宝宝。”男人的大拇指已经卡在了他睡衣松垮的裤腰上。   “老公心疼你,老公慢慢的。”   “什么都不会耽误。”   直播结束了,但直播回放下的评论区里却还是聚集着一群意犹未尽的嗑学家。   [结束的好快啊,我都还没嗑爽呢]   [你们说他俩这么快就下播是干嘛去了]   [幹去了]   [你说话好糙,虽然我也想看,但小鱼老师说了他下播要去存稿,应该不太可能]   [边存稿边幹去了]   [书房脐橙普雷吗,有点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可真敢想啊,小鱼老师那工作狂的样子,哪里会同意跟老公哥在工位上这这那那呀!]   这条评论刷新出来的瞬间,远在京市的小鱼老师高高扬起了头,眼泪顺着下颌“啪嗒啪嗒”往下掉,连键盘上的字母都再看不清了。   文档字数从0上涨成586后,便再也没增加过哪怕一个字了。   “宝宝,还有三千多个字要写呢。”   耳边,是男人喘着粗气的喑哑嗓音。   “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停。” 第六十二章 婚后日常(3)   婚后日常:记忆回到十八岁(上)   “你表哥十八岁的时候,和现在性格差别大吗?”   病房门口,简知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转过头,望向面前人。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简知聿正在家准备新文的大纲,突然便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得知了陆洺出车祸的消息。   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遇到了离得更近,已经去病房里看过陆洺一轮的齐浩然。   这场车祸不大,陆洺人倒是没受多重的伤,只是脑子嗑的有点严重,醒来后记忆倒退回了十八岁刚高考完的阶段。   简知聿原本立刻便想进去看看陆洺,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却因为齐浩然的一番话停下了脚步。   “医生刚刚说,表哥现在状态还不太稳定,一些对他来说比较刺激的事最好不要那么快告诉他。”   齐浩然抬手挠了挠脸,迟疑着道:“我记得表哥这个年纪是他最断情绝爱的时候,他成年了是个工作狂,上学的时候是个学习狂,烂桃花多得要死,高考完那段时间更甚,烦的都直接说这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了。”   “所以你要是现在进去跟他说你是他对象,他有可能接受不了,不如等几天他稳定了,你再告诉他。”   一番话彻底让简知聿歇下了去冲进去询问的想法,于是便出现了门口的这一幕。   “你表哥十八岁的时候,和现在性格差别大吗?”   齐浩然摇摇头,随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又马上点点头。   简知聿:“?”   齐浩然嗨呀一声,“他性格一直是那个性格,但是呢他十几岁的时候更年轻气盛一点,比现在尖锐多了。”   “他不开心的时候就爱怼人,那个时候我又调皮,老挨他揍,有时候他看我不顺眼了一天能打我三顿,后来接手了公司脾气才收敛了不少,你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的完成时了!”   简知聿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一天打你三顿,那你还挺抗揍的。”   齐浩然:“”   齐浩然:“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表哥现在性格特别恶劣,对你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他如果说了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也别太伤心,医生说了,未来他能恢复过来,只是具体时间不确定。”   “等他记忆恢复了,你就让他跪搓衣板去。”   “我知道啦。”简知聿又扭头看了眼病房门,对齐浩然道:“你现在打个电话给爸妈,跟他们说陆洺没事,我先进去看看他。”   “行,对了这个是医生给我的,刚刚他们给表哥处理伤口的时候怕弄丢摘下来的,你俩的婚戒。”齐浩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蓝宝石戒指,放在了简知聿手中。   “我给爸妈打个电话,打完马上就过来。”   齐浩然去楼梯口打电话了,简知聿将陆洺那枚婚戒妥帖地收进口袋里,按住门把手,微微用力下压,推开了病房门。   陆洺早就醒了,此时听见声音,扭头看了过来,与站在门口的简知聿视线对了个正着。   vip病房的采光很好,太阳的暖光透过被清洁的一尘不染的玻璃照进来,轻柔地打在来人清丽漂亮的小脸上,像是蒙了一层柔光滤镜一般,将那张脸照的不似凡人。   这张脸陆洺从未见过,可看到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挺直了身体,原本平缓的心跳也猛地开始加快。   “你是谁?”他问。   尽管早就知道苦陆洺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可当真的从他口中听见这句陌生的问句时,简知聿却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他将病房门虚虚掩上,缓步走到病床边,一双桃花眼水涔涔的,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离得近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变得愈发清晰,陆洺感觉自己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匆忙偏过头去,“抱歉,十八岁以后的发生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简知聿见状垂了垂眼眸,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但这种难过的情绪却并未持续多久,简知聿看的很开,陆洺能想起来当然很好,如果一直没想起来,那他也可以陪着陆洺,慢慢让对方重新喜欢上他。   想到这儿,他拉过病床旁的椅子坐下,主动开口介绍道:“我叫简知聿,是你未来认识的好朋友,也算是舍友吧。”   “舍友?”陆洺的心跳还没缓下来,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还是将脸转了回来。   简知聿点了点头,斟酌着措辞开口:“不过不是大学舍友的那种舍友关系总之,我们俩现在住在一起。”   陆洺眉心微蹙,显然不太理解这种离奇的“舍友”关系,也无法理解自己居然会跟除了爹妈以外的人住在一起。   正当他疑惑,想着要不要开口问清楚时,已经打完了电话的齐浩然推门而入,对陆洺道:“表哥,医生说你待会儿就能出院了,公司最近没啥要你操心的事,你这段时间暂时先在家休息。”   陆洺看了过来。   齐浩然被看的有点发怵。   现在他面对的是十八岁动手能力极强的表哥,被看一眼就有种随时随地要挨揍的感觉。   他磕磕巴巴地问:“咋咋了表哥?”   陆洺眸光飘向一旁的简知聿,求证道:“我跟他现在住在一起?”   齐浩然忙点点头,“是啊是啊,你俩同吃同住的,关系老好了。”   陆洺:“那我今晚回去也要跟他住?”   齐浩然面露不解,“不然跟谁住啊,舅舅舅妈,还有我爸我妈都在国外度假呢,我天天要去公司上班,你当然得跟我表呃简知聿一起住啊。”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完全听不出一丝假装,陆洺顿时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齐浩然紧接着道:“那啥,表哥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公司的事还没忙完呢。”   说着冲简知聿眨了眨眼,一溜烟跑了。   简知聿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看向还愣在床上的陆洺,“我们也回家吧老gong陆洺,天色也不早了。”   陆洺耳朵动了动,追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啊。”简知聿装傻,“可能是你撞坏脑子后遗症还没好,听错了吧。”   陆洺很确信自己没听错,可简知聿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动作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你还晕不晕啊,走路时先靠着我吧,免得摔了。”   陆洺低头,看向自己被牵起来的手,脑子“轰”一声宕机了。   简知聿还在说:“出院手续浩然应该已经办好了,我开了车来,回家以后让阿姨炖点汤给你补补。”   陆洺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上,一下也挪不开。   他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会十指相扣吗?   还有,这只手为什么这么白这么软,手心贴着手心,连手指头都是嫩嫩滑滑的,像刚出锅的豆腐一样,比他的手小一圈,只要他想,一反手就能整个包裹进掌心,任意揉捏。   一直拉着陆洺走进电梯,简知聿才发现从病房到这里,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话,陆洺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转过头去,有些担忧,凑近了问:“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是头还疼吗?”   另一只手也随之抬了起来,轻轻抚摸在了男人额前。   离得这么近,一股清甜的香气幽幽传进陆洺鼻间,陆洺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加速狂跳了,他胸口起伏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是失去了未来几年的记忆,身体机能依然很优越,可为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心脏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着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难不成   在简知聿疑惑的眼神中,陆洺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你说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吗?”   简知聿:“?”   简知聿:“你每年都体检,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心脏病?”   “我没有心脏病?”陆洺声音都拔高了,“那为什么我刚清醒没多久,心脏跳动的速度会这么异常,从你进门开始已经好几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里气氛随之一静。   简知聿忍了忍,没忍住,唇角向上勾起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弧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闪着光的月牙儿,看的陆洺心跳越来越快,一股热意也直冲头顶,在他的面颊上弥散开来。   “你笑什么”陆洺凝视着他的笑颜,声音都低了下去。   “没笑什么,你身体很健康,没有心脏病,放心吧。”电梯到达了负一楼,简知聿牵着他往外走,说话时语气里还能听出一股浓浓的笑意。   “至于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你自己想。”   他就知道。   陆洺这个人,大脑把他忘了,可身体却将他记得清清楚楚。   十八岁就是不一样啊。   简知聿感慨。   十八岁的陆洺,竟然这么纯情,连自己心动了都察觉不出来。   璟和府是陆洺26岁的时候买的,这个和简知聿一起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陌生非常。   简知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吃完晚饭,他就带着陆洺在家里大概逛了逛,最后停在了主卧前,指着那张两米大床道:“这是我们俩的床,今晚你早点睡,好好休息。”   陆洺微微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简知聿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啊,这房子刚买的时候就没装客房,我们当然只能睡在一起了。”   陆洺很明显对此有些接受无能,他很小的时候就独立自己睡了,从小到大床上连个陪睡的毛绒玩具都没有,更别说是和简知聿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人睡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晚上睡沙发。”   简知聿一愣,“什么?”   陆洺重复道:“我晚上睡沙发,我不习惯跟别人睡在一起。”   “”简知聿问:“你确定?”   陆洺:“我确定。”   沉默了好一会儿,简知聿才无奈道:“好吧,我帮你拿被子和枕头。”   五分钟后,沙发上被放上了一张薄绒空调被,一只橡胶枕,成了今晚陆洺休息的地方。   他站在沙发前,明明是他自己要求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这里,可简知聿真的同意了,他心里又特别不是滋味。   见他不说话,简知聿又道:“睡衣和毛巾我帮你拿出来了,浴室外面也有一间,你什么时候想洗澡了就去,我先回去了。”   陆洺反射性便问:“你去哪儿?”   简知聿歪了歪头,“我去洗澡呀,你要跟我一起吗?”   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陆洺低下头去,耳根微微泛起红色,低声道:“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们以前还一起洗过澡吗?”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反倒引得简知聿轻笑一声,留下一句暧昧的“你猜”后,也不管这句话在他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转身哼着歌回房间洗澡去了。   陆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心脏又开始狂跳。   未来的他不仅和人同居了,甚至睡一张床,还赤裸相对地一起洗过澡!   简知聿说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是舍友,可他了解自己,他是绝不可能跟朋友一起洗澡的。   他和简知聿,怎么想也不只是普通的舍友关系。   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他们好到这种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边界感都不存在了的地步?   蓦地,他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   夫妻。   这些事,这种相处模式,是夫妻之间才会有的。   难不成他和简知聿是夫妻?!   陆洺搭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   夫妻,怎么可能,他连恋爱都不想谈,又怎么会刚睁眼醒来就和人同居结婚了?   但是除了这个答案外,其他关系全都说不通。   陆洺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勾勾射向敞开的主卧房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似乎都能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恍惚间,简知聿身上的甜香像是顺着门缝飘到了他跟前,叫他呼吸也忍不住深重了几分。   又白又软又香,还长了张叫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的漂亮脸蛋,笑起来很可爱,说话时连露出来的牙齿都比别人好看。   夫妻   夫妻   如果是和简知聿当夫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陆洺的喉结来回滚动了一下。   他和简知聿如果真是夫妻,那岂不是会牵手拥抱,还会唇齿相依的接吻?   脑海中,青年水润带着微微肉感的唇瓣一闪而过,陆洺喉结控制不住地又动了动,霍然起身,抬脚大步流星往主卧里走。   等简知聿从浴室出来,他必须要去问个清楚,否则今晚绝对要睡不着觉了。   简知聿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跟堵墙一样站在门口的陆洺,顿时连擦头发的动作都变慢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站在这里?”   陆洺抬头直直看了过去,“我有事情想问你。”   简知聿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一脸严肃,缓缓放下了毛巾,“你想问什么?”   深吸一口气,陆洺开口:“我想问你,我和你,是不是夫”   话未说完,一道绚烂的火彩忽地在他眼前闪了一下,陆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便追随了过去。   没了毛巾的遮挡,青年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他皮肤白,戴这种颜色显得矜贵又夺目,衬得那只手像玉石一般莹润白皙,可此时的陆洺却无暇欣赏。   他死死盯着简知聿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指,随即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   一道无形的天雷仿佛在此时突破了墙壁的阻隔,一下子劈到了他头顶。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结婚了?!”   简知聿眨了眨眼,在他不断闪动的眸光中,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洺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你你结婚了”   简知聿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他,却还与他十指相扣,和他同居睡一张床,甚至刚刚还邀请他一起洗澡。   未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陆洺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   难道二十多岁的他,竟然变成了一个道德低下没脸没皮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吗?! 第六十三章 婚后日常(4)   婚后日常:记忆回到十八岁(中)   见他反应这么大,简知聿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抬手想去扶他。   “你怎么了,是头疼吗?”   陆洺还处在自己成了小三的震惊当中,顿时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简知聿见状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这抹失落被陆洺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着简知聿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表情,陆洺不知为何心口酸涩的厉害,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将人搂进怀里软声安慰。   也许是这具二十八岁的身体保留下来的记忆,但十八岁的陆洺却还是在不忍过后,强行将这股冲动压制了下来。   他将目光转移至简知聿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上,开口问:“你明明都结婚了,为什么会跟我同居,还睡同一张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简知聿没想到他刚刚反应那么大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句“我们是合法夫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时,齐浩然在医院提醒的那番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简知聿又闭上嘴将实话咽了回去。   他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们是舍友,舍友不就是要住在一起吗?”   “你都结婚了,不跟你另一半住在一起,反而一直和我同床共枕。”   陆洺脸上写满了“你当我傻吗。”   “舍友关系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光是知道他们俩睡一张床陆洺反应就这么大,简知聿这下更不敢将两人的真实关系说出来了。   可面对陆洺的质问,简知聿又完全找不出其他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互相对视之下,只剩沉默。   他的沉默看在陆洺眼里便成了心虚,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陆洺沉声道:“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   简知聿心头一紧,“你猜出来了?”   陆洺点了点头,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自己行为里的不齿。   “我是你和你另一半感情里的第三者,对吧?”   简知聿:“?”   “我不知道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会做出当小三插足别人感情这种无耻的事,他可以接受但我绝对接受不了!”   简知聿:“??”   “我不想抨击你什么,但你既然已经有了家庭,就不要再和我鬼混在一起了。”   简知聿:“???”   “也许十年后的我已经习惯了跟你偷情,但现在我接受不了做别人的小三,我们断了吧,你回归家庭好好跟他过日子,不要再出轨了。”   简知聿:“????”   在说出那句“我们断了吧”后,陆洺心口更难受了,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恍惚间像是被困在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死死掐住了嗓子眼,让他把刚刚说出来的话给吞回去。   虽然知道他是误会了才会说这种话,但简知聿生气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提高了声音道:“你脑子被撞坏了乱说话,我不跟你计较,我不会跟你断,你不许再提了!”   听到简知聿的回答,誓死不愿做小三的陆洺这时应该继续据理力争,彻底将“小三”这个耻辱的头衔从身上摘掉,然而当简知聿的话音真的落下后,他却没有继续争辩,反倒诡异地松了口气。   没断就好。   不能断。   断了我可怎么活啊。   一句句明显不是他想说的话从脑子里克制不住地往外冒。   陆洺彻底沉默在了原地,简知聿气呼呼地把他往外推,“你出去,臭狗,失个忆就会气我,讨厌死了!”   陆洺被愤怒的简知聿扫地出门了,房门当着他的面“砰”一声关上。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茶几上拿睡衣毛巾,黑着脸走进了客卫。   淋浴头哗啦啦往下淋着水,陆洺拿着浴球十分用力地搓洗着已经被全部打湿的皮肤,脑海中,简知聿那副发火时艳若桃李般的表情一直挥之不去。   看来是跟二十八岁的他感情很好,所以听到要断绝关系时才这么生气。   可是既然这么爱,为什么非要保持这种不正当的关系,而不是选择和另一半离婚后再谈个正式的恋爱,难道就这么享受偷情的快感吗?   还有,简知聿的另一半究竟是谁,男的女的,为什么简知聿宁愿和二十八岁的他偷情,也不愿意和那人离婚?   难道简知聿心里更喜欢他的另一半吗?   想到这里,陆洺本就不善的面色愈发阴沉,抓着浴球的那只手用力的像是要将其捏爆。   那还用说吗,二十八岁的他和简知聿保持这种关系这么久都没上位成功,简知聿当然更喜欢自己的合法对象了。   “真他.妈没用。”   男人嘴里吐出一句脏话。   当小三舔狗当了这么久,连个正宫的位置都没混到。   二十八岁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废.物,如果是他,早就   陆洺愣了愣。   如果是他,早就什么?   早就上位成功了?   刚刚他还在说接受不了当小三,现在就开始幻想自己上位成功了。   一股羞耻感猛地冲上头顶,陆洺没忍住重重一拳打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指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加快了洗澡的动作。   从浴室出来后,陆洺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阳台上的脏衣篓里,沉默着回到了沙发上。   主卧门依旧紧闭着,他等了好一会儿,简知聿也没有丝毫要出来的迹象。   陆洺按熄了客厅灯,被子一裹躺到了沙发上。   房间内,简知聿正和左一黎打着电话,语气满是无语。   “他失个忆硬说自己是跟我偷情的小三,还说接受不了自己插足别人感情,要跟我分手!”   “啥???”左一黎听着都惊呆了,“陆总大小脑被车撞互换了吧,这话也说的出来。”   “知聿你没同意吧?”   简知聿无奈道:“被撞坏脑子的是他,我肯定不会同意啊。”   “陆总这波神了。”左一黎吐槽道:“你要是真同意了,他恢复记忆之后不得跪你跟前狂扇自己巴掌。”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呢”简知聿叹了口气,“十八岁的他自尊心太强了,还喜欢胡乱猜测,刚刚差点气死我了。”   “好啦好啦,你别气了。”左一黎忙出声安慰,“他脑子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不准明天就全都想起来了。”   简知聿:“但愿吧不说了梨子,我今天好困,想早点睡觉了。”   “你睡你睡,我挂啦。”左一黎,“晚安晚安。”   挂断电话,简知聿下了床,放轻了脚步走到门边,附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很安静,门缝里也看不见一丝亮光,应当是陆洺关了灯睡觉去了。   “狗东西,这都能睡的着。”简知聿还没消气,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身躺回了床上。   今晚跟陆洺分床睡,他没东西抱,被摆在了小沙发上的简卜卜重获宠爱,被他搂进了怀里。   夜慢慢深了,陆洺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简知聿的脸。   笑着的、难过的、生气的,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除了家人外,陆洺从未这样在意过一个人,所有思绪都为对方牵绊,闭上眼除了简知聿还是简知聿。   简直像是着魔了一般。   他霍然坐起身,扭头看向主卧方向。   陆洺十八岁的人生,每天都很忙,忙着上课,学各种技能,学公司的管理,从未考虑过要匀出哪怕一秒钟的时间给无用的情情爱爱。   可现在他因为十年后自己的偷情对象,辗转反侧连最简单的入睡都没办法做到。   陆洺心里好似有团火在烧,他掀开被子下了沙发,抬脚便往主卧走。   这个简知聿到底有什么魅力,除了人长得漂亮点,皮肤白了点,手软了点,声音好听了点外,能让未来的自己这么神魂颠倒,宁愿当小三也要他在一起。   陆洺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向下一按,房门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居然没反锁   对他这么不设防吗。   陆洺站在门边,目光幽深地往房间里面看去。   主卧黑漆漆一片,里面摆放的家居物件看的并不清晰,可陆洺这会儿已经习惯了黑暗,依稀能看见大床上那微微拱起的弧度。   他动作很轻地将门合上,迈步走到床边,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简知聿脸对着他来的方向,怀里抱着个长条形的胡萝卜玩偶,抱得很紧,小半张脸都埋进了玩偶里。   不知为何,陆洺看这只萝卜特别不顺眼,想一拳打飞。   但那样一定会将简知聿吵醒,陆洺忍了忍,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眼睛却始终盯着榻上熟睡的人,一刻也未移开。   不得不承认,简知聿的长相完美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巴掌大的脸蛋,皮肤是新雪一样莹润的白,一双桃花眼大而灵动,卷翘的睫毛像是一只小勾子,眨动间不断搔着他的心口处最痒的位置。   鼻梁秀美,连接着色泽水红的唇瓣,微微嘟起的唇肉看上去很软,唇珠饱满,看的人牙痒痒,想要叼在唇齿间来回地磨,磨成更加鲜艳欲滴的颜色才好。   陆洺看着,又觉得这样离得太远,看不清晰,俯身下去,离的越来越近。   青年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近到那清浅带着淡淡香气的呼吸都喷洒在了他的面庞上。   陆洺忽然间便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目光流连在那瓣被玩偶挤压的嘟起的唇瓣上,打心底里升起了一抹渴望。   看上去很软,很甜,很好亲。   他们都住在一起了,肯定早就接过吻了吧。   他会怎么亲他?是浅尝辄止地在唇瓣上流连,还是整个舌头都粗鲁地喂进去,将简知聿的口腔里里外外舔个遍?   简知聿的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十八岁的陆洺从空白的记忆中搜刮不出任何一点线索。   想到这儿,陆洺莫名焦躁了起来。   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十年后的他亲过,可现在的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偷偷坐在床边看着简知聿的脸意淫?   他站起身,眉心紧蹙,在床边焦躁的来回踱步。   明明已经很烦了,可他又要控制着自己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将简知聿吵醒。   就这样在床边逡巡了许久,陆洺忽地俯身而下,一把抓住了那只碍事萝卜的脑瓜子。   简知聿睡着了抱的并不紧,他没费多大力便抽了出来。   萝卜被他十分恶劣地丢到了床榻另一边,没了遮挡,陆洺屏住了呼吸,又凑的近了些。   他想不起来,但只需要亲一口,轻轻地亲一口,就能清楚地知道这张唇亲上去是何种滋味了。   反正他和简知聿还没断,现在依旧是情人关系。   情人之间接个吻也很正常吧。   陆洺很快说服了自己,他越靠越近,心跳声在这寂静深夜中响的像是天边的闷雷。   他眼睛睁的很大,眸中倒映出青年恬静的睡颜。   那张脸像是对他施了什么迷魂咒一般,离得越近,心头的渴望便愈发高涨。   直到近的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时,陆洺只觉得唇上一软,黑暗中,两张唇终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脑子里轰隆一声,眼前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轻轻在那枚饱满的唇珠上抿了抿,柔软的触感让他差点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原本只想浅浅贴一下的心思在这一瞬间飞去了九霄云外。   胸口因为紧张与兴奋而剧烈起伏,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舌尖便已然遵循着早已冲破枷锁的渴求,撬开濡湿的唇缝,长驱直入地舔开齿关,到达了那个湿软的叫他魂都要离体的口腔中。   这明明是十八岁的他第一次接吻,却好似无师自通一般,熟练地缠上了那条静静躺在口中的小舌,又软又湿的触感叫他双目发红,想不管不顾地用力吮吸,可又怕将人吵醒,只能克制又克制,那双幽暗的眼睛顿时红的更加厉害。   简知聿依旧无知无觉地睡着,仿佛对这种程度的亲吻已经免疫了。   陆洺舔.弄着他的腔壁,汲取着口中甜滋滋的涎液,明明已经亲到了,可那股烦躁的意味却没能消弭,反倒愈演愈烈。   未来的他和简知聿一定经常接吻吧,亲的一定比他们现在要激烈一万倍,所以哪怕他都如此冒犯地将舌头都伸进去了,简知聿也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想法顿时将陆洺气个半死,他抬手钳住了简知聿尖尖的下巴,勾缠着舌头,动作粗鲁地又亲又吸,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将心头的燥意发泄出去。   这样猛烈的亲吻终于让熟睡中的人惊醒了,简知聿嘤咛一声,睁开迷蒙地眼睛。   视线中出现了陆洺那张熟悉的俊脸。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陆洺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慌忙松开了正含吮着的唇肉,想说些什么解释,嘴巴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吐不出一个音节。   简知聿还困着,这会儿只觉得唇上一轻,有些不解地呢喃道:“老公,不亲了吗”   随即抬起手,一把搂住了陆洺的脖颈,主动将自己湿漉漉的嘴唇送了上去。   陆洺扶着床沿的手猛然收紧。   明明面对简知聿的回吻应该开心,可此刻的他的面色却陡然黑沉了下来。   老公?   简知聿在喊谁老公?   是和他戴着同款婚戒的合法老公,还是那个二十八岁和他偷情,上不得台面的小老公?   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是此刻的他。   陆洺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面目全非,妒意燎原般,在这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大手猛地抚在了青年后脑勺上,往前一按,他像是惩罚般用力地亲了上去。   舌头搅弄着早已软烂的口腔,大肆掠夺起青年口中的氧气。   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的简知聿被亲的呜咽出声,断断续续的音节从唇角溢出,听上去可怜的要死。   可陆洺却亲的愈发凶了,他将人直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让简知聿坐在自己腿上,恨不得将舌头都喂进喉咙里。   简知聿被亲的受不了,呜咽变成了泣音,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挠痒痒似的推拒着。   下一秒,一只手拍在了臀部挺翘的弧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耳边传来陆洺凶狠地骂声。   “哭什么,再哭老公现在就幹死你!” 第六十四章 婚后日常(5)   婚后日常:记忆回到十八岁(下)   嘴巴在挨亲,屁股还被打了一巴掌,简知聿这下再困也清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亲他亲的凶狠的人,收回了自己搂脖子的手,一把捂住了陆洺的嘴。   陆洺亲的太重了,打断了他的吻后,简知聿一时半会都没缓过来,嘴巴红红的,喘着气问:“老公,你你恢复记忆了?”   再次听到这句“老公”,陆洺确定了,简知聿喊的是二十八岁的他。   心里莫名好受了那么一点,陆洺偏过头去,“没有,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简知聿闻言,面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没想起来,那你干嘛大晚上跑进来亲我?”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洺心里那簇火又开始熊熊燃烧,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个八度,“什么意思,他亲你就可以,我亲就不行?”   简知聿表情顿时变得更奇怪了,“你你不是说你不绝不会当小三,还说要跟我断了吗?”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陆洺听懂了。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跑进房间里兽性大发。   陆洺张了张嘴,“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简知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眸中笑意却越来越明显,“你只是碰巧梦游,一不小心摔倒了,还把舌头摔进我嘴里了?”   十八岁的陆洺,只有他把别人噎的说不出话的份儿,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问的愣在了原地。   “我我”   我了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陆洺十八岁时的脸皮比十年后可薄多了,稍微逗一逗就这样慌里慌张的,哪怕顶着那张熟男脸,也依旧能看出内里灵魂的年纪。   面对着简知聿含着笑意的眼眸,陆洺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像被施了咒一般的举动,破罐子破摔道:“我们又没断,我亲你一下怎么了?”   简知聿歪了歪头,冷不丁地问:“我好亲吗?”   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褪去,陆洺脱口而出,“好亲。”   刚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陆洺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简知聿捧住了他的脸,轻声道:“那还亲吗?”   陆洺的呼吸因为这句问话瞬间加重,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并且马上从房间离开,可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掐着简知聿腰肢的手愈发用力,纠结还不过几息,便俯身一把吮住红艳艳的唇,十分迫切地将舌头伸了进去。   简知聿仰头承受着他的深吻,眼中逐渐弥漫出一层水雾。   为什么十八岁还未经人事的陆洺也这么会亲?   他原以为自己多了好几年经验,至少能在这方面反客为主的   简知聿被亲的晕头转向,嫩生生的唇被松开时,舌尖还在可怜兮兮地打着摆子。   他将脸埋进陆洺胸口,胸膛还在明显地起伏着。   陆洺搂着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当了小三的耻辱感,看着怀中人被亲的气喘吁吁双目发直的样子,心里反倒诡异地升起了一抹得意。   简知聿就算有个合法老公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在自己怀里软的像一滩水。   这种想法像是疯狂繁殖的水草,在亲吻时便爬满了陆洺脑中的每个角落。   有些事一旦开了个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低下头,凑到了简知聿耳边,“我跟你老公,谁亲你亲的更舒服?”   简知聿喘气的动作一顿,从他胸前抬起头来。   陆洺心想,他人就在简知聿跟前,简知聿就算是骗他也会说他亲的更舒服。   就在他信心满满等着聆听赞扬时,便听简知聿毫不犹豫地道:“我老公。”   这不是假话,这几年时间里,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接吻,陆洺早就把他浑身上下都敏感点都摸清楚了,简简单单一个亲吻都能让简知聿舒服的呻吟出声,对比起面前这个记忆停留在十八岁陆洺横冲直撞的吻技,技巧实在不在一个等级的。   “”   他说的不似作假,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陆洺面色顿时一寸寸黑了下来。   他用力攥紧了简知聿纤细的手腕,又气又妒,恶声恶气道:“既然他亲你亲的这么舒服,你干嘛还要出轨找我偷情,你去找他好了!”   “你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对吗,那我们分手吧,我现在就回去找我老公。”   简知聿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硬挤出了一丝伤心,作势要走。   陆洺这下子更是气炸了,他死死掐着简知聿的腰,表情像是要喷火。   “回去找他?!你刚刚还在跟我接吻,现在就说要回去找他,你拿我当什么了?!”   陆洺那张脸,发起火来气势很足,换成别人早就吓死了,可简知聿却一点也不怵他,反倒当着盛怒的陆洺的面,撅起嘴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拿你当我的老公啊。”   简知聿的声音很轻,“你不想做我老公了吗?”   恍若一盆带着甜味的水兜头泼下,陆洺身上的气焰一下子收敛了。   要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他,绝对会回答“不想”,可现在的他已经因为一个吻逐渐接受了“小三”这个身份,又怎么可能甘心再将简知聿往外推?   陆洺低下头,把脸埋进了简知聿颈窝,声音也软了,“我想啊,你既然选择跟我住在一起,肯定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简知聿摸着他的头,“我当然喜欢你呀,”   陆洺心跳的好快,他十八年来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这一天却不知为怀中人心动了多少次。   “老公也喜欢你。”他说。   “但是一个人怎么能有两个老公呢,你,你既然喜欢我,就跟他离婚好不好?你跟他断了,我们去国外领证,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简知聿憋着笑,故作为难地道:“可是我也很喜欢我老公啊,我十九岁就跟他谈恋爱了,我离不开他的。”   “而且我老公也不介意我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陆洺刚刚还疯狂跳动的心差点嘎巴一下死了。   “你老公知道你”他颤抖着声音。   简知聿:“对啊,我老公说,外面的男人都是旅馆,只有他才是家,只要我的心在他那里,他怎么都无所谓。”   “你失忆前不是也认可吗,还说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这段话,简知聿便紧急闭上了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憋不住了。   可他只需要绷住就行,陆洺要承受的可就多了。   陆洺根本没想到剧情的发展会是这样的。   简知聿偷情偷的光明正大,连合法老公都同意。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未来的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甘愿做小,还能说出什么“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这种鬼话。   三个人怎么过日子,一三五简知聿回去陪老公,二四六再来陪他?   那周天怎么算?   简知聿周天肯定是要去陪老公,毕竟人家是合法的,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而已。   想到这里,陆洺肺差点气炸了。   简知聿的老公是个被戴了绿帽子也不敢表现出一点不满的废物,二十八岁要三个人一起过日子的他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活了十八年,陆洺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膨胀到快要爆炸的河豚,真炸了也要把这两个废物一起带走。   他的情绪很快便被简知聿注意到了,简知聿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看着陆洺那副快要气成脑溢血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   本来就撞坏了脑子,这下受了这么大刺激,别一觉醒来记忆倒退回八岁,那就大事不好了。   简知聿忙捧起人的脸在手心里来回搓着,软下声音哄道:“好了好了,老公别生气了,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唬你的,没有第三个人,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老公呀。”   陆洺还在极速膨胀的气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简知聿,“你说什么?”   简知聿重复了一遍,“我只有你一个老公。”   陆洺一把抓起他戴着婚戒的那只手,语气激动道:“那这是什么,你手上戴着婚戒,我什么都没有。”   “老公你好笨啊”简知聿嘀咕了一句,很无奈地指向一旁,“你打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把那个蓝丝绒的盒子拿出来。”   陆洺照做,动作急切地一把拉开抽屉,随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抽屉里码着满满当当的小方盒,他没用过,但也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而会让他做那种事的人,除了简知聿还能有谁?   十八岁,正是荷尔蒙躁动不安的年纪,陆洺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   简知聿就坐在他腿上,将他的变化感受的清清楚楚,顿时有些无语地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干嘛啊,我让你拿盒子,你怎么突然”   陆洺面颊都涨红了,抬手将被妥帖放在角落的丝绒盒子拿了出来,随即猛地关上抽屉。   简知聿习惯了,反应比他小的多,哪怕这会儿被人拿枪指着也还能镇定地开口引导,“打来看看。”   陆洺抖着手将戒指盒的盖子打开,一枚与简知聿手上一模一样的蓝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简知聿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随即托起他的左手,慢慢将戒指戴进了无名指里。   戒指卡在第二指节的中间位置,严丝合缝。   陆洺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呼吸似乎都在此刻停滞了。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开口:“所以,我我就是你的合法老公?”   简知聿点了点头。   陆洺接着问:“我们已经领过证了?”   简知聿又点了点头,“但结婚证书被你锁进了保险箱里,我现在也没办法拿给你看了。”   猝然得知真相,陆洺脑中情绪轰鸣着,一时之间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半晌才又气又笑地问:“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简知聿张嘴就把齐浩然出卖了,“他说你这个年纪是最断情绝爱的时候,肯定接受不了自己突然有了另一半,所以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你,怕刺激到你。”   “这个蠢猪。”   陆洺忍不住吐出一句脏话。   要是简知聿早点告诉他两人的关系,他就不会做出自己嫉妒自己,自己骂自己废物这种蠢事了。   “他也是担心你嘛。”简知聿想起齐浩然说的,这个时期的陆洺一天揍他三回的事迹,忙开口为他辩解。   “现在你知道了,会觉得头疼吗,有没有刺激到你?”   他说着抬起手在陆洺头上胡乱摸索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陆洺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颠了颠,声音很沉,“刺激什么,老公现在高兴都来不及。”   他还支棱着,简知聿扶着他的肩膀,有些受不了。   “你别”   陆洺问:“你们已经做过了?”   简知聿闻言嘟囔,“什么你们,不应该是我们吗。”   陆洺:“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简知聿:“你你不记得了我们也确实做过呀”   “不公平。”陆洺摇着头,“你记得我不记得,一点也不公平。”   简知聿无奈,“那你要怎样才觉得公平?”   陆洺呼吸更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说话。   简知聿太了解他了,一时有些心软,放轻了声道:“那你去拿。”   陆洺:“不想用。”   简知聿:“”   陆洺故意捏了把他的腰,贴近他耳朵,放软了声音,“我现在才十八,你还比我大了三岁,不该让着我吗,哥哥?”   “”简知聿被这一声哥哥叫的耳根子都红透了,他把脸埋在陆洺颈侧,很小声地问:“你会吗?”   “不会。”陆洺声音喑哑。   “哥哥教我。”   在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中,陆洺做什么都易如反掌,考试、竞赛、创业   阈值被拉的太高,不懂快乐是什么感觉。   而在今夜,他觉得快乐就是此刻。   不,不是快乐,而是极乐。   他将晃动的厉害的人托起,换了个方向面对着自己,如愿看见了简知聿那张布满了泪痕,如同深海里会蛊惑人心的海妖一般漂亮的脸。   只是这张脸如今的表情有些崩坏,眼白克制不住地向上翻起,唇瓣因为哭泣一抽一抽地抖,模样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陆洺看在眼里,却并不觉得可怜。   “宝宝,在你老公面前也会露出这种瑟瑟的表情吗?”   “我跟你老公谁更厉害?”   “你老公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死的吧。”   用来逗陆洺玩儿的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简知聿哭的愈发凶了,仿佛他此刻真的成了背着老公出来和奸夫偷情的坏老婆。   后半夜,简知聿累的睡着了,十八岁的陆洺无师自通了事后售后服务,将人伺候地干干爽爽服服帖帖后,一脸餍足地走到沙发前,将自己的枕头拿进房间。   他爬上床,将人紧紧搂入怀中,用力汲取着那丝柑橘味的甜香。   又香又白又软又色,还特别会撒娇。   他以往十八年的人生算是白过了。   熟睡中的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一副对他眷恋至极的模样。   陆洺心口砰砰直跳,觉得肚里空空,有些饿了。   他趁着简知聿睡得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子里。   没过多久,双目紧闭的人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婉转的梦呓,飘散在床榻上空。   十八岁的陆洺加上这具坚持锻炼的强健体魄,精力相当旺盛,简知聿只庆幸自己现在还没开新书,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否则还真招架不住。   他其实想过拒绝,可陆洺一开口喊他“哥哥”他便没招了,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原以为陆洺的失忆还得持续一段时间,直到第七天下午,他站在书房门外,听见了陆洺和周特助的谈话。   十八岁的陆洺才刚刚开始学着管理公司,为了休息,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对目前陆氏正在进行的项目可以说得上是一无所知。   可书房里的陆洺却对项目后续发展和人员调度熟悉非常,说话方式也和久居上位的陆总完全重合,哪还有一点十八岁刚毕业高中生的影子。   简知聿听着,站在门口冷笑出声。   臭狗,明明记忆都恢复了还装嫩,一点脸也不要。   要不是他今天听到了,还不知道要装多久。   十分不客气地按下门把手闯进书房,和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四目相对,陆洺脸上的游刃有余消失了,慌张地对听筒那头的周特助说了一句“下次再说”后,起身快步走到了简知聿旁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腿。   “老婆”   简知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连连,“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陆洺把脸埋在他的大腿上,“三天前,你扶着床头边哭边说老公不要了的时候。”   简知聿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用说的那么具体!”   陆洺闭上嘴,眼巴巴地看他。   简知聿:“恢复记忆了干嘛不和我说?”   陆洺心虚地移开眼,“因为我发现老婆你好像特别纵容十八岁的我”   一些平时不被允许的play,只要他喊一声“哥哥”,简知聿就算再犹豫也会同意。   陆洺非常嫉妒,同时又享受着十八岁的自己带来的福利。   简知聿气愤道:“未来一个月的额度已经被你用完了,没有我的允许一次都不能做!”   陆洺只觉得天塌了。   他抱着简知聿的腿,语气里的妒意几乎满的要溢出来。   “为什么十八岁的我就可以,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简知聿要气死了,邦邦两巴掌垂在他头顶,声音响彻书房。   “你到底什么毛病!!”   “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第六十五章 婚后日常(6)   婚后日常:焦虑的陆总   “你把我约出来,现在又不说话,光在这喝闷酒,兄弟你到底咋了?”   某会所包厢内,陈冕看着面前这个框框往自己嘴里倒酒的人,十分崩溃。   陆洺将剩下半瓶酒喝光了,抬起发红的眼睛看向陈冕。   “最近我老婆老看那些偶像爱豆的视频,还夸他们长的帅,感叹他们年纪小。”   陈冕:“So?”   陆洺又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还有一个月就三十了,比他喜欢的那些爱豆大了十几岁。”   陈冕:“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陆洺将酒瓶放下,闷声道:“我不想表达什么,我就是焦虑。”   陈冕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福至心灵。   他凑近了,盯着陆洺那张随着年岁增长愈发成熟的脸,道出真相:“你这是怕人家知聿看多了年轻男生的是,嫌弃你年纪大?”   陆洺闷闷地应了一声。   陈冕闻言立马翻了个白眼,“你咋能这么想,知聿不是那种人。”   陆洺:“我知道我老婆人美心善绝不会那么想,我只是自己焦虑。”   和陆洺从小一起长大,陈冕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掌权以后的压迫疏离,还从没见陆洺露出过这种类似于“自卑”的神情。   也就简知聿有这个威力,能让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焦虑到偷偷出来喝闷酒了。   陈冕抓耳挠腮地安慰,“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那些爱豆除了比你年轻之外,其他哪方面都比不过你啊,你实在没必要焦虑这个。”   陆洺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甚至我老婆也比我小八岁。”   “”陈冕无语凝噎。   老夫少妻组合,老的那个还这么爱,确实容易焦虑。   “那咋整,我又不会啥魔法还能把你变回十八岁。”   陈冕也拿起一瓶酒仰头灌了一口,郁闷道:“我跟你还差不多大呢,马上也要奔三了,照你这么说那我也得焦虑死了。”   陆洺有些不满地瞥向他,“我们俩能一样吗?”   陈冕不服气,“咋就不一样了?”   陆洺指了指自己,“我有老婆。”又指了指他,“你没有,孤家寡人。”   “你天天自己一个人过,有什么好焦虑的?”   陈冕:“”   陈冕勃然大怒,“陆洺你个狗,老子牺牲休息时间陪你出来喝酒安慰你,你特么就这么插兄弟刀子是吧!”   陆洺没有丝毫戳陈冕痛处的心虚,全是对自己即将三十的恐惧。   他三十,简知聿才二十二,人生不过刚刚开始。   八岁的鸿沟是再多金钱也无法逾越的。   陆洺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灌了酒便开始越来越低落,陈冕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是安慰不好了。   他趁着陆洺开新的一瓶酒时,扭头点开了个简知聿的聊天框,打字的手指都快出残影了。   陈冕:[知聿你忙吗,有空没!!!]   陈冕:[你老公拿酒当汽水喝,现在又开了瓶新的,我根本控制不住他!!]   陈冕:[他就听你的话,你快来啊!!]   收到陈冕发来的消息时,简知聿刚给简灵转了去看演唱会的亲情赞助,一看到那条“你老公拿酒当汽水喝”,顿时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回复道:[他不是说跟你有段时间没见,出去聚一聚吗,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   陈冕回的很快:[嗨呀手机上说不清楚,反正是跟你有关,你先过来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陈冕:[分享位置]   陈冕:[我们在三楼最大的那个包厢]   简知聿回了句“我马上到”后,便回房间换了衣服,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五分钟后,一辆皇帝蓝的玛莎拉蒂驶出璟和府,简知聿盯着前方道路,心底里满是疑惑。   明明陆洺下午出门时还好好的,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买醉了?   他们结婚这么久,没吵过架,没红过脸,相互都很爱对方,夫夫生活和谐,工作蒸蒸日上,每一项都很完美,根本找不到能让陆洺买醉的理由啊?   简知聿百思不得其解,踩着油门的那只脚微微用力,玛莎拉蒂嗡鸣着开始加速。   到达会所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这一路上陈冕都在跟他汇报陆洺此时的状况。从他出门开始一个人又灌完了一整瓶酒,按照陆洺的酒量,这会儿绝对已经醉了。   醉了也好。   简知聿踏入电梯,如是想。   喝醉了更好套话。   三楼引路的服务生一路将简知聿带到了包厢门前,这里的包厢隔音很好,他站在门口什么都听不清,于是干脆直接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包厢太大,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没一个注意到他,陆洺在喝酒,陈冕在劝,劝累了就自己也喝一口,然后接着劝。   简知聿站到沙发边时,意识还清醒的陈冕第一个发现了他。   “知聿你终于来了!”陈冕凑近陆洺放大了声音喊,“知聿来了,你老婆来了!”   陆洺闻声抬头,正好撞进了简知聿那双写满了不赞同的眼睛里。   “老老婆”他有些磕巴地开口。   简知聿看了眼桌上空了的酒瓶,问:“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冕刚要开口出卖兄弟,便被带着最后一点警觉的陆洺一胳膊肘杵到了肚子,顿时哀嚎出声,“靠!你特么自己力气多大自己不知道啊,你要杀了我吗!!”   简知聿见状提高了声音,“陆洺!”   陆洺顿时不敢动了,抬手委屈巴巴地去拉他的手。   简知聿没躲,牵住了手后,非常不好意思地看向陈冕,“对不起啊陈冕哥,你没事吧?”   陈冕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啥事,但啥原因我就不跟你说了,我怕他又杵我。”   简知聿道:“没事就好,他喝酒的原因我回去自己问他。陈冕哥,麻烦你帮我把他一起抬下去,我一个人扛不动。”   陈冕捂着肚子虚弱地比了个ok,站起身和简知聿一人扶一边,将人扶到停在门口的玛莎拉蒂上。   陈冕站在车边,透过缝隙瞅了眼坐在副驾的陆洺,对简知聿道:“你也别怪他喝酒,他年纪大了干啥都心酸,千万别吵架啊。”   陆洺识别到了关键词,抬起头对陈冕怒目而视。   简知聿特别无奈,“喝个酒而已,我跟他吵架干嘛。”   “那就好那就好。”陈冕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叫的代驾也快到了。”   简知聿启动车子往璟和府开,陆洺坐在副驾驶不说话,偶尔扭头看他一眼,像是生怕他生气。   简知聿目不斜视地被盯了一路,到车库后,他转身过去想帮陆洺解安全带,凑近了,本来只是若有若无的酒味顿时明显就起来。   简知聿忍不住道:“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学人家买醉,喝成这样。”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了,陆洺却坐在副驾驶上没动,也不吭声,简知聿疑惑地抬头看去,忽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男人不知何时双眸发红,两抹泪光被车库亮如白昼的灯光打的格外显眼,看向简知聿的视线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简知聿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起眼泪,拇指刮过眼角,在指腹处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老公,到底怎么了?”简知聿又担心又着急,“你好好的跑出去喝酒,现在还哭,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陆洺沙哑着嗓子开口,“公司没事。”   简知聿愣怔道:“既然公司没事,你好端端哭什么呀?”   陆洺脑子里还重复着那句“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酒精放大了他的焦虑与恐惧,刚被简知聿擦掉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   简知聿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戳中了眼前人最在意的那个点,一头雾水地继续擦泪,嘴里哄人的话就没停过。   “发生什么事了,老公你别哭呀。”   “我们不是夫夫吗,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老公,哥哥,好哥哥,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跟我说吗?”   简知聿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说的口干舌燥,见陆洺还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屁都不放一个,也来了火气,往后一座,恶狠狠道:“陆洺,你不说话,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没脸说!”   刚刚还伤春悲秋的人猛地一顿,一把抓住简知聿的手,摇头道:“老婆,我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说?”简知聿很生气,“背着我出去喝那么多酒就算了,我问你话你还不回答,你再这样有事不说装哑巴,晚上就待在车里睡!”   这下陆洺彻底老实了,他低下头,声音很低,“老婆,你会不会嫌我年纪太大了。”   简知聿:“?”   简知聿:“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嫌弃你年纪大了?”   陆洺声音更低了,“我马上三十了,你才二十二,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   简知聿捧起他的脸,眉心微微蹙起,不解道:“你又不是突然大我八岁的,我要嫌弃你早嫌弃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你以前都好好的,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想,肯定有原因,坦白从宽,抗拒睡地下室。”   陆洺不想睡地下室,抬手捂住了简知聿的手背,感受着青年柔软的手心将自己捧的更紧,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放缓了声音开口道:“这几天,你一直在看那个爱豆团的视频,还夸他们长的帅,很年轻,十几岁就出道有了现在的成绩,年少有为。”   “每天都看,每天都夸”   “有两天你都准备睡觉了,结果突然又点开他们的视频看。”   简知聿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陆洺不安的目光中,迟疑道:“你就因为这个,大晚上把陈冕哥叫出去买醉喝酒?”   “嗯”陆洺闷声回答。   “你喜欢他们吗,十几岁的年轻男生,比我这种快奔三的老男人有活力多了。”   简知聿怒气值迅速归0,甚至在听完陆洺买醉的理由后,没绷住笑出了声。   听见他的笑声,陆洺面上染上了一层迷茫,“老婆?”   简知聿手被他捂着,拽不出来,只能用额头嘲笑似的撞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笨啊,我又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太幼稚了!”   “而且那个男团不是我喜欢,是小灵喜欢,分享给我看的,她喜欢我当然要夸几句呀,难不成我要抨击妹妹喜欢的明星吗?”   听完他的解释,陆洺彻底愣住了,他被撞了也不躲,呆呆地看着面前人,半天吐出一句,“真的吗老婆你没骗我吗。”   简知聿:“我刚刚还转了钱给小灵让她去看演唱会,骗没骗你你看完聊天记录不就知道了。”   陆洺松开了简知聿的手,简知聿点开和简灵的聊天记录,将屏幕怼到了男人跟前   简灵:[哥!!我最近喜欢上一个男团,发给你看看!!是不是特别帅!!!]   简灵:[转发链接]   简知聿:[我看看]   简知聿:[是很帅啊,就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   简灵:[对吧对吧,年纪确实不大,他们比我就大了几岁就出道了,现在特别火呢]   接下来简知聿回的便是语音了,“才十几岁好年轻啊,果然是年少有为。”   简灵:[嘿嘿哥你真有眼光,他们每个都很厉害,我再分享一个我最喜欢的舞台给你看]   简灵:[转发链接]   简知聿附和着夸赞,“好看,特别帅,年纪轻轻跳舞就这么好,难怪有那么多粉丝。”   再往后翻简灵几乎每天都会给简知聿分享自己的追星实录,简知聿次次都认认真真看完了简灵分享过来的视频链接再回答,给的情绪价值非常足。   但也正是因为情绪价值给的太足,夸的太真情实感,真情实感的好像正在痴迷这个团的人是他本人一样,深深刺痛了陆洺即将奔三的焦虑的玻璃心。   简知聿指着最后一条转账消息,没好气道:“看到了没,这是我给小灵的演唱会赞助,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过一句嫌弃你年纪大的话,你不要自己乱脑补好不好。”   陆洺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落在了简知聿脸上。   四目相对,也不知是不是简知聿的错觉,他觉得陆洺脸似乎有些红。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洺便难为情地将脸埋进了简知聿的颈窝里,不好意思再和他对视。   “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简知聿已经完全不生气了,他知道陆洺只是太在意自己才会如此风声鹤唳,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十分怜爱地摸着陆洺有些微硬的头发。   “老公,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我的少。”   “是我平时表达的太少了吗,才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那我现在说,我很喜欢你,很爱你,才不会嫌弃你呢。”   男人听着,心头像吃了蜜一样往外冒着甜水,被捂的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也爱你老婆,特别特别爱。”   “你就当我今晚是抽风了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简知聿弯起眼睛,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两下。   “你乖哦。”   第二天中午,睡醒了的陆洺接到了陈冕关切的电话。   陈冕语气小心翼翼。   “睡醒了吗兄弟,头不晕吧?”   陆洺:“醒了,不晕。”   陈冕松了口气,又道:“那啥,昨晚你喝太猛了,我实在劝不住你,把知聿喊来也是无奈之举,你俩没吵架吧?”   “为什么会吵架?”陆洺靠在床头,偏头看了眼睡梦中也搂着他胳膊不松手的漂亮老婆,得意地笑出了声。   “对了你知道吗,我老婆安慰了我一晚上,一直在哄我。他说他最爱我,超级爱我,爱我爱的要死。”   “他还说那些年轻的太幼稚,就喜欢我这种成熟男人。”   “不过你这种单身到现在的老处男应该无法理解被老婆哄是什么感觉。”   “对了,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在炫耀,就是单纯为了让你放心。”   陈冕:“”   陈冕:“陆洺你个!我你的!”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打这个电话。   再关心陆洺他就是狗!!! 第六十六章 大哥×假少爷(1)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1)   周四的圣庭高中,从今天开始放三天考前假。   三天后便是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一次考试,这天下午校门外全是开着豪车来接孩子的家长。   放学铃声刚打响,简知聿便将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背上,准备往校门口冲。   同桌见状惊讶地问道:“小聿,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以前不都是慢慢往外走的吗?”   “我哥出差回来了,今天他来接我!”简知聿头也没回地回答完,抬脚便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校门越来越近,一旁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知聿!”   简知聿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叫他的人是齐家小儿子齐少秋,高三没分班前他的后桌。   见他扭头看了过来,人高马大的少年忙走了过来了,将手里攥着的小盒子塞进简知聿手里。   “今天是我追你的第一天,这是给你的礼物,以后每天都有,我会一直送到你答应我为止。”   简知聿看了眼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动容,还没捂热就赶紧将盒子还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你不要给我送礼物了,我想要什么我哥哥会给我买的。”   礼物被还回来了,齐少秋顿时急了,“知聿,你哥是你哥,但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你收下吧!”   “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简知聿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说完便扭过头去,路边,劳斯莱斯后座车窗被摇下,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简知聿的视野当中。   他眼睛一亮,没管齐少秋的呼喊,快步朝车子所在的方向迈步离去。   拉开车门,简知聿一屁股坐进了后车厢,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洺抽出一张棉柔巾替他擦拭着额角渗出的汗,低沉的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让你慢慢来,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想见哥哥嘛。”简知聿抓住他的手来回摇晃,语气里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哥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能多待几天呀?”   陆洺任他拉着,语气温柔,“哥哥待不了太久,但这几天会在家一直陪你,直到你高考完。”   简知聿闻言垂了垂眼眸,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陆洺抬手在他脑瓜子上揉了揉,不着痕迹地问:“刚刚在和齐家那小孩儿说什么?”   简知聿被转移了注意,顺着他的话回答道:“他前几天跟我表白,说要追我,刚刚叫住我是要给我送礼物。”   陆洺眸光暗了暗,指腹在弟弟细嫩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宝宝,你还小。”   “齐少秋那种毛头小子,懂什么是喜欢。”   简知聿弯起眼睛,“我知道的,我拒绝他了。”   “宝宝真棒。”男人笑了一声,夸奖道。   “礼物考试完哥哥给买,宝宝想要什么,给你买几套房子好不好?”   “我不想要房子。”简知聿小声嘀咕道:“我想哥哥多陪陪我。”   陆洺承诺:“等这个项目忙完,哥哥带宝宝去度假。”   简知聿眼睛一亮,稚嫩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吗?”   陆洺:“就我们两个。”   “好!”简知聿眼睛更亮了。   他们兄弟二人和爸爸妈妈关系并不算亲密,简知聿从小就是陆洺带大的,比起前十几年都不太着家的父母,他对陆洺这个哥哥的感情要深太多了。   劳斯莱斯一路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刚踏进家门,简知聿便闻到了餐厅方向传来的阵阵饭香。   他将书包递进佣人手里,想跑去餐桌边看一眼,被陆洺一把拉住了手。   “先穿鞋。”   简知聿听话地穿上拖鞋,听到动静的陆父陆母从楼上走了下来,见他们两个手紧紧牵在一起的亲密模样,陆母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说什么。   她面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既然回来了就开饭吧。”   一家人都坐上了餐桌,今天因为陆洺出差回来,加上简知聿高考前放假,厨房准备的菜式十分丰盛。   陆父陆母和两个孩子关系并不亲密,说了几句公式化的问候后,便相顾无言了起来。   陆洺自己吃了几口菜,便开始帮简知聿剥螃蟹,雪白的蟹肉被完整地剥下,放进简知聿面前的餐盘里。   剥完螃蟹,转头又去剥虾,表情认真的像是在签什么千万大单。   陆父见状轻咳一声,“陆洺,你出差辛苦,赶紧先吃你的,这些小事让佣人去弄。”   陆母也附和道:“是啊,你这都没吃几口饭,光伺候小聿了。”   简知聿闻言停下了吃蟹肉的动作,看了眼父母不赞同的表情,扭头看向哥哥。   陆洺头也不抬,手上剥虾的动作还在继续,只是对简知聿道:“吃吧,哥哥剥完碗里的就不剥了。”   “好哦。”简知聿应声道:“我也快吃饱啦。”   全程被大儿子无视了个彻底的陆父陆母二人面色都有些尴尬,但如今家里的公司已经全部交到了陆洺手里,他们虽说是陆洺的亲爹亲妈,却不敢对自己这个儿子颐指气使。   桌上重新恢复安静,只能偶尔听见兄弟俩一说一答的动静。   “哥哥很久没回来了,晚上来哥哥房间睡,或者哥哥去你房间也行。”   “好呀,我去哥哥房间吧!”   “吃慢点,嘴角沾到酱了。”   “我把这个吃了就擦唔!嘿嘿谢谢哥哥。”   吃完饭,碗筷有佣人收拾,陆洺同简知聿一起上了楼,陆母盯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个结,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老公,你有没有感觉,老大看小聿的眼神,实在不像是哥哥看弟弟”   陆父正在喝汤,闻言猛烈咳嗽了起来,边咳边道:“你胡说什么呢?”   陆母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真的,你别跟我说你一点没察觉。”   陆父偏过头去,“怎么可能啊,应该是咱们想多了。”   陆母叹了口气,视线依旧没从楼梯上挪开。   “想多了”   “但愿是这样。”   简知聿进浴室洗香香后便抱着枕头“噔噔噔”跑陆洺房间去了。   他敲门时里面没人回应,便直接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哥哥还在洗澡,简知聿也没催,蹬了拖鞋爬上床,靠在床的另一头开始刷手机。   因为快要高考了,班群比平时热闹很多,班主任不久前又在群里发了一遍注意事项,简知聿翻完聊天记录,在输入框里刚打了句收到,浴室门便被从内打开了。   他闻声抬头看去,陆洺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就围了条浴巾,猿肩峰腰长腿,优越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简知聿抱着枕头,只露出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视线从哥哥身上扫过,不知为何脸蛋有些微微发烫。   他问:“哥哥你怎么不穿睡衣啊。”   陆洺看着床上缩成一小团的弟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是你上次说,等哥哥回来要摸腹肌的吗,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简知聿面上一红,小小声支吾道:“哦对我现在想起来了。”   “那还摸吗?”陆洺走到床边,“为了让你摸的舒服,这段时间哥哥一直都没有松懈过。”   “摸的”简知聿脸蛋红红,抬起手轻轻贴在了眼前这搓衣板似的腹肌上。   他从小被陆洺锦衣玉食的养着,手很软很嫩,触感就像是一捧细白软嫩的豆腐,陆洺眸光沉沉地盯着那只来回游移的小手,只觉得喉咙干渴的厉害,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沙哑。   “好摸吗?”   “嗯嗯。”简知聿惊喜地点头,“我以为腹肌是很硬的呢,没想到弹弹的,好神奇哦。”   男人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用力绷紧就是硬的。”   简知聿没接话,抬起了另一只空闲的手,双管齐下,一手摸一边,猖狂无比。   陆洺被他摸的浑身都烫,直觉再摸下去要出问题,终于控制不住,一把抓住了弟弟作乱的那两只手。   简知聿没挣扎,只是撇了撇嘴道:“哥哥真小气,我才摸了一下。”   “礼尚往来。”陆洺的目光落在他被睡衣遮盖住的腹部,“你摸了哥哥,也得让哥哥摸回来。”   简知聿闻言愣了愣,随即小声道:“可是我只有一块腹肌,我不好摸的。”   陆洺俯身凑近,将枕头从他跟前抽走。   “好不好摸得哥哥摸了才知道,你说了不算。”   带着薄茧的大手猝不及防间伸出,一把揉在了简知聿那团柔软白腻的一块腹肌上,简知聿惊叫一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只小虾米,也将陆洺的手紧紧锁了住。   他控诉道:“哥哥你干嘛,好痒啊!”   陆洺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抽了抽,没抽动,“宝宝,你松开点。”   简知聿摇头,“不要,你摸的太痒了。”   陆洺无奈,“娇气,那哥哥轻一点。”   简知聿眼巴巴看着他,“真的?”   陆洺:“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简知聿放松了身体,那只大手得了自由,接下来的动作果然变得很轻很柔。   这手法让简知聿想起了了自己小时候胃疼,哥哥帮他按肚子的时候,可对比起那时,其中却好像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   莫名的,简知聿开始有点飘飘忽忽,红晕从白皙的脸上一路蔓延至耳根,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刚被煮熟的小虾米。   “呜”唇角溢出了一声调子怪异的泣音,又马上被简知聿吞了回去。   他慌乱地用两手抓着哥哥有力的胳膊,面上表情带着些许无措与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的羞耻。   简知聿恳求道:“哥哥,差不多了吧。”   “怎么了?”陆洺的视线从他泛红的面颊上划过,露出一脸困惑的模样,“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才这么一小会儿宝宝都不让吗?”   简知聿摇着头,“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又实在说不出口,太难以启齿,太尴尬,真说了,那不是丢死人了吗   见他沉默,陆洺勾了勾唇角。   “既然没有,那哥哥就继续了。”   对弟弟的窘迫视而不见,陆洺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不算是个好哥哥。   简知聿整张脸都涨红了,陆洺却依旧没停下礼尚往来的动作,带着薄茧的手蹭过的感触又酥又痒,痒的简知聿上半身越躬越低。   一声低低的闷哼过后,陆洺这时才状似惊讶地看向满面通红,身躯微微发着抖的简知聿。   “宝宝,你?”   简知聿羞耻的快哭了,他用那双被欺负出了水雾的眼睛狠狠瞪向面前这个男人,气愤道:“都怪你,我我刚刚都让你别揉了,呜呜你怎么那么坏啊,刚回来就欺负我!”   陆洺立刻蹲下身来柔声道歉,“对不起宝宝,哥哥也没想到”   简知聿把脸埋进了胳膊里,“好丢人”   盯着眼前少年毛绒绒的发顶,陆洺唇角勾起,声音更柔了。   “宝宝,不用觉得丢脸,你这个年纪本来就比较躁动,这恰巧能证明你发育的好,很健康。”   “真的吗?”简知聿身上的气势弱了点,垂眸看了过去,羞耻道:“可是可是我才刚洗过澡,就把内裤弄脏了。”   陆洺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在这里等哥哥。”   他说着拿过衣架上的睡衣,动作极快地穿上后便出了房门,没过多久,他手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小短裤进来。   简知聿从他手里接过短裤,红着脸冲进浴室,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早已等在门口的男人从门缝挤了进去。   “宝宝,你换下来的内裤呢?”   简知聿不说话,指了指脏衣篓,陆洺两步走过去,从脏衣篓里将那条染了明显水渍的内裤拿了起来,转身站到了洗手台前。   简知聿在一旁小声问:“哥哥你干嘛?”   陆洺已经打开了水龙头,“还能干嘛,帮你洗内裤。”   简知聿脸又红了,“那那还不如我自己洗呢。”   “你洗什么,这就不该是你干的活儿。”陆洺动作麻利地搓洗着,看着手上逐渐变多的泡沫,语气淡淡,“你小时候的内裤都是哥洗的,忘了?”   “那你洗吧,我要回床上躺着了。”简知聿拍了把还发着烫的脸,溜出浴室,猫儿似的爬回了床头。   看着哥哥高大的背影,一想到这个人正在做什么,心里就咕嘟咕嘟冒着甜水。   哥哥不嫌弃他把内裤弄脏了,还亲手帮他洗干净,哥哥真好。   以后哥哥老了,他肯定会给哥哥养老的!   浴室水声很快便停了,陆洺手上捏着简知聿那条被拧干的小短裤,对床上躺着的人道:“我去一趟阳台,很快回来。”   见简知聿点头,陆洺出了房间,一路往三楼阳台走。   原本前一天晚上换下的衣服应该会在第二天由佣人拿去统一清洁,但这条内裤情况特殊,还是他亲自洗完拿去晾比较安心。   毕竟要是让第二个人知道这条内裤会弄脏,是因为被哥哥简知聿面皮那么薄,肯定会羞愤欲死的。   陆洺很好心情地按下了控制电动晾衣杆降下的按钮,等到晾衣杆降到最低时,将那条短裤展开,开始往夹子上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很轻的脚步声,陆洺听见了却没回头,下一秒,来人开口了。   “儿子,大晚上的你这是干嘛呢?”   陆洺头也没回,“帮小聿洗了内裤,来晾一下。”   陆母闻言差点一个踉跄,震惊地看向大儿子的背影,“他都多大了,十八岁了,内裤还用你洗?!”   陆洺将那条纯白色的小短裤挂好,按下上升键,电动晾衣杆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缓缓向上。   他转身,与表情复杂的陆母对上视线。   “帮弟弟洗个内裤而已,妈你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陆母惊讶道:“我小题大做?”   陆洺看着他,眸光很淡,“妈,小聿是我带大的,从小内裤就是我洗,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母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陆洺说的是实话,她生了简知聿做完月子后,就和陆父出去旅游了,对于这个小儿子,夫妇二人基本没怎么带过,是大儿子当爹又当妈养大的弟弟。   见她沉默,陆洺抬脚往前,与她擦肩而过。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妈你和爸早点睡,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他下了楼,陆母却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她的第六感很准,一定不是错觉。   而且就连陆父那个迟钝的一根筋都察觉出不对劲了,更证实了她没有多想。   陆母脑海中浮现出简知聿那张和自己,和陆父找不出丝毫相似的脸,已经徘徊在心头许久的疑云越来越重。   她无法相信陆洺会对自己亲弟弟有这种想法。   如果真的有,那会不会是陆洺知道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陆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她看了眼陆洺房间紧闭的房门,打开手电筒,慢慢走进了不远处简知聿的房间。   在淋浴间还湿着的地面上,她捡起了一根短而黑的头发。 第六十七章 大哥×假少爷(2)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2)   虽然放了假,但作为准高考生,简知聿还是自觉地没睡懒觉,早上闹钟一响就揉着眼睛起床了。   早上这段时间他准备背背公式和易考的诗词,巩固记忆。   他未来的梦想学府是京大,不能因为三天高考假就松懈。   他复习,陆洺自然要陪着,两人一个在书房办公,一个在旁边背书,氛围分外和谐。   直到书房门被敲响,佣人站在门口为难地道:“大少爷,有一个自称是小少爷朋友的人在门口,说有事想见小少爷一面。”   陆洺没说话,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别墅大门外看到了齐少秋那张讨人厌烦的脸。   简知聿放下笔道:“哥哥,我下去跟他说说清楚吧。”   “你复习你的。”陆洺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我下去一趟。”   简知聿无条件信任哥哥,闻言也没有坚持。   他不喜欢齐少秋,也不想谈恋爱,如果哥哥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别墅门口,齐少秋手里捧着个礼物盒,正探头朝里张望着。   刚刚上去通报的佣人走了出来,他顿时睁大了眼往佣人身后看,然而,入目的却并不是想象中清瘦修长的身影,而是那高了他整整一个头高大男人。   “陆总,怎么是你?”齐少秋还在不死心地往他身后看,“知聿呢?”   陆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复习,不见客。”   齐少秋其实有些怵陆洺,但想见简知聿的心太过急切,他说明来意,“陆总不瞒你说,我在追求知聿,就送个礼物,他收下后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他的。”   “他不会接受你的追求。”陆洺声音很淡,“礼物拿走,他想要什么我会给他买。”   齐少秋闻言顿时着急了起来,“陆总,我知道你平时常管着知聿不许他早恋,但是他都十八了,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再这样管着他就太不人性了吧,知聿也是个独立的人!”   陆洺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十八岁才多大,刚成年的小孩儿罢了,就算他七老八十了,我也照样能管着他。”   “只要我一天是他哥哥,他就一天得听我的话。”   齐少秋被他这独裁的言论气的半死,还要再出声反驳,陆洺便对一旁的佣人道:“把齐小少爷请出去,告诉安保,以后不许随便放人进来。”   两个人高马大的佣人应了声“是”,随即一人一边架着还在不断挣扎的齐少秋往别墅区大门走。   解决完牛皮膏药,陆洺回了书房,刚进门便撞上了简知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少年撑着脸,笑的一脸狡黠。   “哥哥,你刚刚好强势哦。”   陆洺走到他身边,垂眸低声问道:“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呀。”简知聿冲他眨眨眼,“从哥哥下楼开始我就去窗户旁边偷看啦。”   “都听到了,那宝宝怎么想的。”陆洺状似不经意般接着询问,“会像齐少秋说的那样,觉得哥哥管太多吗?”   “不会啊。”简知聿抱住了他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解,“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从小就只有哥哥管我,哥哥都是为我好。”   他托起陆洺那只替他穿衣,牵他学走路,教他握笔的手,将脸埋进哥哥宽厚的手心里,徐徐回望着他,小声道:“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才不会嫌哥哥管太多呢。”   陆洺的心在这样的眼神与剖白中猛烈跳动着,起伏明显的呼吸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展现的一清二楚。   男人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弟弟那双充斥着信任与爱的眼睛。   羽扇般的眼睫剐蹭着掌心,带起丝丝酥麻的痒。   这痒从手心一直蔓延至心口,忽而间将压抑着的妄念掀开了一个口子。   他开口,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宝宝,果然是长大了。”   两天的高考陆洺全程在考场外等待,直到简知聿考完,确认答题一切顺利后,才打电话让周特助订了去国外出差的机票。   晚上佣人帮陆洺收拾好了行李,简知聿看着门口的行李箱,明明高考完了应该开心,应该放松,可他此时的表情却闷闷不乐。   最近公司进入了至关重要的扩张期,签下了好几单大合作,作为将原本式微的陆氏一手扶持起来的陆洺,自然不能在这个关头松懈。   因此简知聿虽然心里舍不得,嘴却闭的很紧,没闹脾气硬要陆洺留下来陪他。   但对他脾性了如指掌的陆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失落,将人抱进怀里好一顿安慰。   “这次出差时间会有点久,但回来以后就能一直待在家里,旅游的时间也很充足,这段时间你先考虑想去哪儿玩,等哥哥回来告诉哥哥。”   简知聿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陆洺继续叮嘱道:“这次去的国家和国内有八小时的时差,而且哥哥这段时间很忙,你给哥哥发消息如果哥哥没回,那就是没看到,不是不理你。”   简知聿点头,“那我尽量少给哥哥发消息。”   陆洺闻言顿了顿,不赞同道:“那怎么行。”   简知聿嘀咕,“那我给哥哥发消息,哥哥不及时回我的话,我会一直念着这件事,会更想哥哥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发呢。”   陆洺叹了口气,被他的坦率打败了,“随你开心,出差回来哥哥再好好陪你。”   说到这儿,他抿了抿唇,又低声在简知聿耳边开口。   “宝宝,哥哥不在,不许和那些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见面,知道吗?”   “知道啦。”简知聿半开着玩笑道:“哥哥你看的这么严,那我以后不结婚,一辈子陪着哥哥好啦。”   陆洺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婚是要结的,但也不耽误你陪哥哥一辈子。”   简知聿嘟囔:“这怎么可能实现嘛。”   当然能实现。   陆洺凝视着他,嘴唇翕动。   只要小聿跟哥哥结婚就好了。   陆洺是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简知聿醒来时,床铺的另一边已经空了,原本被抱在怀里的哥哥的手臂也变成了被冷落了好几天的萝卜娃娃。   兴许是昨天陆洺对他承诺了太多,简知聿今天倒不怎么难过,反而有种特别的期待感。   毕竟谁不想在高考完后和最喜欢的哥哥一起出去双人旅游呢?   陆洺不在的日子里,简知聿和高中的好朋友左一黎一起出门去周边的城市玩了几天,顺便看了场演唱会。   陆洺大概是真的很忙,简知聿这几天发消息过去,他有时候得等到第二天晚上才会回复,发来的语音中能听出他声音中淡淡的疲惫。   简知聿心疼他工作辛苦,干脆直接不发消息了。   毕竟哥哥这么忙,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还得给他情绪价值,实在太累了。   以前哥哥出差爸妈给他发消息,他都是直接已读不回的。   “明天就回去了,还有点舍不得。”   左一黎躺在酒店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嘀咕。   “下次有演唱会咱俩还来看咋样?”   简知聿点点头,“好呀。”   得了答复,左一黎翻了个身刷同担的同城热帖去了,简知聿正纠结要不要给陆洺发消息说自己看完演唱会了,妈妈的消息便弹出来了。   简知聿戳进去,原以为是妈妈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家,可一点开对话框,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催促。   妈妈:[小聿,明天下了飞机就赶紧回来,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妈妈:[记住,下了飞机就赶紧回来,我让老李去机场接你,别跟同学瞎溜达浪费时间知道了吗?]   看着这两条看不出丝毫关心的消息,简知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回复了句“知道了。”   “怎么了知聿?”左一黎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忙关心问。   简知聿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我妈让我明天下了飞机就赶紧回去,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怎么突然这么催啊。”左一黎不满地嘀咕,“这几天你出远门,也没见他们打电话关心你,一有事就出现了。”   “没关系。”简知聿小声说:“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   反正他有哥哥就好了。   第二天下了飞机,简知聿便和左一黎告别,上了家里司机的车。   一路上司机李叔时不时透过车内镜看他,表情看上去欲言又止。   简知聿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开口问:“李叔,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叔叹了口气,语焉不详道:“小少爷,这主家的事我也不好置喙,你到家就知道了。”   一路忐忑,简知聿到了家。   他刚踏进别墅大门,来自佣人们暗地里打量的目光便一道道投射了过来。   行李箱被离得最近的佣人接过,她道:“小少爷你快进去吧,先生夫人已经在等你了。”   简知聿抬脚往大门走,离家越近,他的心就跳的越快,那股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好的预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直到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简知聿才知道为什么李叔的欲言又止,佣人们暗地里的打量究竟是因为什么。   一楼大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爸妈背对着他,只能看见背影,而第三个人则面对着大门方向,简知聿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的脸。   一张与陆母有着五分相似的脸。   儿子肖母,陆洺的长相也能找出陆母眉眼的影子。   爸妈哥哥三人,长相都偏凌厉,线条利落,外表显得不好招惹,全家只有简知聿这个小儿子,和爸爸也不像,和妈妈也不像,甚至和陆洺这个哥哥也找不出一丝相似的地方。   在这一家子里,简知聿秀丽柔和的长相就像是小兔子进了狼窝,看上去丝毫不像陆家人。   以前简知聿觉得自己是基因突变了,现在看到沙发上那人的脸,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恐怕是错的。   听到动静,陆父转头看向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冲他招招手,让他过来,“回来了小聿,来坐。”   简知聿走到沙发边,那个与陆母有五分相似的男生很沉默,可视线从他进门开始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简知聿低声喊道:“爸,妈。”   陆母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小儿子,面色复杂,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将自己手中捏着的那几张纸递到了简知聿面前。   “小聿,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这些年爸爸妈妈一直觉得你和我们家人长的不像,就瞒着你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就在报告上,你看看。”   简知聿抖着手翻动着那几张报告,上面刺眼的“可排除血缘关系”几个字直往他心里扎。   他抬起头,嘴巴张张合合,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陆母接着道:“你哥在接手公司之前我们就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他确确实实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我们去查了,你的亲生母亲当时和我在同一家私立医院生产,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应该是那时抱错了。”   “其实亲子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只是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忙着找他,所以拖到现在才告诉你。”   说着指向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男生,“亲子鉴定我们也做过了,安泽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最初的震惊过去,简知聿心头五味杂陈,他将手上的报告放回了茶几上,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嗫嚅了半天却只问出一句:“这件事,哥哥知道吗?”   陆母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说知不知道,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也许吧。”   简知聿自动理解为了“不知道”,毕竟哥哥上周就去国外了,连他的消息都回的很慢,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陆父道:“小聿啊,安泽是我们的亲儿子,肯定是要回到陆家的,他自己也想认祖归宗。至于你,咱们也做了十几年的父子,我和你妈也不是什么薄情的人,你是要留下来,还是回亲生父母那儿,都看你个人选择,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简知聿看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安泽,只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十分尴尬。   他本来就和爸妈不亲近,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忽然间便感觉中间又多了一层隔阂。   哥哥不在,被眼前这一家三口注视着,简知聿坐立难安。   想起陆洺偶尔落在简知聿身上那满含占有欲的眼神,陆母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小聿,我们今天见到了你亲生母亲,她是个单亲妈妈,姓秦,很想见你。”   陆父跟着道:“你还有个妹妹,今年上初中。”   简知聿懂了。   爸爸妈妈心里其实是想让他离开的。   他垂眸站起身,低声道:“我今晚收拾一下行李。”   陆父陆母让亲生孩子认祖归宗的速度很快,简知聿搬出陆家别墅的第二天便着手开始为两人迁户口,圈内有关陆家真假少爷的消息更是短短一晚就传遍了。   简知聿刚在新家安顿下来,消息列表就被圈子里那些二少们的讯息给填满了。   找他的大多数是曾经追过他被拒绝后耿耿于怀的。   [原来你不是陆家的种啊,我家比陆氏就差那么一点,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没答应我了?]   [你被陆家赶出去了?听说你亲生母亲只是个普通中产,你从小锦衣玉食的能习惯吗,跟我说句好话,我马上来接你]   [你哥以前那么宠你,知道你是被抱错的假少爷不还是没阻止你离开陆家,这种家族都是更看重血脉,薄情得很,不然你跟我吧,我肯定对你好]   诸如此类的消息简知聿全部拉黑删除一条龙。   他捧着手机,坐在床榻上气的眼睛都红了。   哥哥只是在忙,不会不管他。   脑中想着这句话,可其实简知聿心里也没底。   虽然和陆家夫妇感情不深,可好歹也相处了十几年,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看不出一点对他的心疼和不舍。   他不是亲生的这条消息能传播的这么快,陆家夫妇功不可没。   他知道陆洺对自己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可他如今搬出了陆家,陆洺的亲弟弟也回去了,两人中间有血脉连接着,时间久了,陆洺真的还会在意他这个假弟弟吗   简知聿被陆洺娇惯着长大,人生中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偷喝哥哥的冰美式,头一回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最亲近的人还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捧着手机黯然神伤,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秦秀兰端着一盘子水果进来,见他情绪低落,顿时有些慌张,走近了关切道:“怎么了知聿,是不是想你以前的爸爸妈妈了?”   简知聿摇摇头,小小声道:“我想我哥哥了。”   秦秀兰叹了口气,抬起手在简知聿脑袋上摸了摸,“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别一个人闷着。”   简知聿:“他在国外出差呢,特别忙,我不想打扰他让他分心。”   “你哥哥总会回国的,别难过了。”秦秀兰安慰道:“妈给你切了西瓜,你多吃点,很甜的。”   说完又道:“虽然我们家没陆家那么富裕,但该有的吃穿都不缺,不会亏待你的。”   简知聿忙道:“妈妈,我不是怕这个。”   他不仅不怕,甚至非常喜欢秦秀兰这个妈妈。   也许血脉亲情就是如此神奇,见到秦秀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亲切,在陆家十几年没感受到的母爱,回来还不到一天就在秦秀兰身上体会到了。   虽然没有父亲,但家里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非常亲他,还用心给他准备了礼物。   除了担心陆洺会因为这件事疏远他外,简知聿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才算真正有了归属感。   秦秀兰闻言眸光柔和,轻声叹息道:“安泽那孩子一直跟我们不太亲,这次认亲,他也是很快就跟亲生父母走了,我还担心”   简知聿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秦秀兰也没再继续说下去,笑着又安慰了简知聿几句,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走后没多久,简知聿还隐隐听见客厅传来了一句“你哥哥现在心情不好,别去吵他知道吗?”   随后便是简灵脆生生的回答:“知道了妈!”   简知聿勾了勾唇角,叉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   汁水溢满口腔。   果然很甜。   陆洺这次的出差出了将近半个月,虽然忙碌,但合作进展非常顺利,到今天为止,基本已经不需要他亲自跟进了。   他预备今天修整一下,明天回国,用最好的面貌去见简知聿。   从合作伙伴公司出来,他拿出手机,准备给简知聿打电话,可刚一开屏,屏幕上因为静音没接到未接来电便一条一条往外蹦。   来电人是国内负责保护简知聿安全的保镖,陆洺心里咯噔一声,快速回拨了过去。   刚接通,那头连招呼也没打,便语速极快地汇报道:“陆总,出事了。”   陆洺声音沉了下来,“说。”   “先生和夫人不知怎么发现了小少爷不是亲生子,把亲生的那个找回来了,昨天他们不知道在别墅里谈了什么,小少爷第二天就从陆家别墅搬出去了。”   陆洺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时间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看了眼这几天来自己和简知聿少得可怜的聊天交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笨蛋宝宝,以前手上破了点皮都要跑过来让他呼呼,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一声不吭。   他偏了偏头,看向一旁浑身肌肉已经绷紧了的周特助,“订今天的机票。”   周特助看了眼他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没提醒您现在回去国内是凌晨四点。   “好的陆总。” 第六十八章 大哥×假少爷(3)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3)   深夜的京市,一架跨国红眼航班悄然落地。   没过多久,男人高大的身影坐进了等在出口处的劳斯莱斯里,车子轰鸣着,朝离陆家别墅截然相反的地方驶去。   凌晨四点半点,简知聿还没睡着。他躺在秦秀兰给他铺的新床铺上,低头能闻见床单上干净的阳光香气。   床很大,也很松软,躺着不比陆家的床差,但他就是难以入睡。   睡不着,简知聿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窗外的绿化发呆。   这个点,哥哥应该刚准备休息吧,也不知道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国。   手指戳着屏幕,目光落在陆洺私人微信那不符合对方身份气质的头像上。   陆洺的微信头像是简卜卜的怼脸拍,非常有冲击力的一张大脸盘子萝卜。   简知聿嫌他以前的头像灰扑扑的太沉闷,偷拿他手机换上的,原本以为陆洺看到后会很快换掉,却没想到一直用到了现在。   每回有来往密切的合作伙伴加他私人微信时,都会很震惊地说一句“陆总私下用的头像居然这么可爱。”   每当这个时候,陆洺便会炫耀似的回一句:“头像是我弟弟换的,这是他的娃娃。”   最后的结局便会演变成合作伙伴夸简知聿可爱。   想到这些点滴过往,简知聿对陆洺的想念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正当他准备吃点褪黑素强迫自己睡觉时,楼下忽地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简知聿往下躺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往窗外看了眼。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哥哥的车?   不会吧,哥哥不是在国外吗   引擎声越来越近,到了单元楼正下方时停止了。   简知聿的窗户正对着两栋楼间的停车位,又在三楼,因此听的一清二楚。   他心脏咚咚直跳,踩上拖鞋跑到了窗户边,隔着一道玻璃,睁大了眼睛向下张望。   楼下的停车位被停满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单元门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推开了后座车门,站在了楼下。   简知聿嘴巴都张成了O型,盯着那道人影看了好几秒,又难以置信般抬手揉了揉眼睛。   放下手,身影没消失!   可哪怕是这种情况下,简知聿也还是没敢相信,他转身去床上拿手机,火急火燎给陆洺拨去了个电话,又赶紧跑回了窗户边。   “嘟嘟”两声后,那头接通了,站在楼下的人影也拿着手机,嘴唇上下开合,简知聿的听筒中便传来了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   “宝宝。”   简知聿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问:“哥哥,你今天工作做完了吗,你还在国外吗?”   “宝宝。”男人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既然看到哥哥了,就下来找哥哥。”   他说出这句话时,抬头向上,隔着一道玻璃,视线与三楼偷看的简知聿在空中相撞。   顿时,简知聿连电话都没挂,便转身冲出了房门。   秦秀兰和简灵还在睡觉,他心情激动,穿鞋出门的动作却放的很轻,刚将门关紧,简知聿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电梯。   单元门紧锁着,隔着上下两道玻璃,他清楚地看见了陆洺的脸。   门刚打开,他便像个小炮弹似的撞进了男人怀里。   陆洺一把拥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人已经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了?”   带着啜泣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听的陆洺心里隐隐发疼。   大掌抚上少年毛绒绒的后脑,他低声答道:“哥哥知道。”   简知聿抬起头,怕吵到其他邻居,声音小小的,“那那你回陆家看过他了吗,他和妈阿姨长的很像。”   “哥哥半小时前才下飞机,一落地就马上来找你了,哪还有时间回家里。”   陆洺揉着他的脑袋,语气里有心疼,也有不赞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哥哥说?”   简知聿小小声:“你那么忙,有时候饭都来不及吃,我不想打扰你。”   刚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我是你哥,你可以随时打扰我,难道就因为知道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就生分了吗?”   “我没有!明明哥哥才是”   简知聿捂着额头反驳,说着说着语气又低落了下去,“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亲弟弟也被找回来了,以后我们不住在一起,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胡说什么?”陆洺语气重了些,“我喜欢你,不仅仅只因为是你哥,你说要陪哥哥一辈子,哥哥自然也会喜欢你一辈子。”   简知聿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哦,我知道了。”   他嘴上说着知道了,可陆洺何其了解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叹了口气后,语出惊人道:“其实哥哥很早就知道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了,比你,比爸妈知道的都要早。”   简知聿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向陆洺,像一只生锈的发条娃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重复着问:“你你早就知道了?”   陆洺:“嗯,早就知道。”   简知聿心跳加速,追问:“那很早是多早?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也觉得我和你们长的不像,所以才”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陆洺捏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胡乱猜测捏了回去,“那个时候我们全家第一次一起去体检,体检报告上你的血型不对。”   “爸妈和我都是O型血,你却是A型,我看到以后,就让人去加急了24小时亲子鉴定。”   简知聿惊诧地张大了眼睛,“但当时你说体检报告没什么问题。”   陆洺静静凝望着他,低声道:“当时怕你伤心,又临近高考正是精神紧绷的时候,所以隐瞒了下来,便想着等你们高考完再找机会坦白这件事。”   “所以,就算你不是我弟弟,哥哥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   简知聿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彻彻底底落了地,他吸了吸鼻子,这两日压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陆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抬起手,指腹蹭在他濡湿的眼尾,将挂在那儿要掉不掉的泪珠轻轻擦去。   “都哭成小花猫了。”   被他这么一说,简知聿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成年了,还在哥哥面前哭鼻子。   他难为情地问:“哥哥,那我以后还能喊你哥哥吗?”   陆洺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句已经冲到嗓子眼的“结婚后可以改口叫老公”给咽了回去,柔声道:“为什么不行,当然可以。”   简知聿这下彻底开心了,搂着陆洺的胳膊不撒手。   陆洺任他搂着,目色柔和,“爸妈那么急切的让你搬出去,受委屈了吧?”   简知聿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心境实话实说,“嗯有一点吧,但也没有特别委屈,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会疏远我才不开心的。”   “担心了个最不用担心的事。”陆洺没好气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哥哥?”   简知聿吐了吐舌头,笑着跟他撒娇,“我错了嘛。”   陆洺对他的撒娇照单全收,嘴里接着道:“他们这么做,你以后应该也不想看见他们,哥哥在璟和府买的房子差不多能住人了,离也京大不算太远,等旅游回来我们就搬进去。”   简知聿眼睛微微张大,“搬走吗,那那我妈妈和妹妹怎么办,我很喜欢她们,才刚刚跟她们相认呢。”   陆洺偏头打量着小区环境,有点嫌弃,“那哥哥把楼下买下来,让妈和妹妹住进去。”   简知聿没注意他的称呼,一心考虑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好像可以哦,这里虽然也挺好的,但是隔音不太好,靠近马路,晚上有点吵。”   “既然你同意,那明天我就让周特助去办。”陆洺一锤定音。   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是凌晨四点多,简知聿看着陆洺眼下淡淡的疲惫,抬手心疼地摸了摸,“很晚了,哥哥你回去睡觉吧。”   陆洺唇角上扬,“宝宝,你没发现车已经开走了吗?”   简知聿一愣,往男人空空荡荡的身后看了眼。   他刚刚光顾着找哥哥了,完全没注意刚刚还停在那儿的劳斯莱斯早就没了踪影。   “司机大半夜来接我,困的打瞌睡,我让他先回去了。”陆洺解释,“所以,今晚能收留我的人只有宝宝了。”   简知聿想起家里还在睡梦中的秦秀兰和简灵,迟疑着没立刻答应。   他才刚搬回来,没提前和妈妈知会就带人回去,是不是不太好呀?   陆洺的目光从他迟疑的表情上一扫而过,眼睑微垂,原本站的好好的,突然往前一个踉跄,吓得简知聿赶紧抬手将他接住,心脏砰砰直跳,“哥哥你怎么了?!”   陆洺捂着额头,低声道:“宝宝哥哥没事,就是太久没睡觉有些头晕而已。”   “既然宝宝为难,那哥哥自己走去小区外面打车回去好了,很晚了,宝宝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那点纠结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简知聿搀扶着脆弱的哥哥就往单元门走,边走边道:“从这里回去太远了,你到家天都要亮了,就在我房间睡吧,我房间床挺大的,明天我再跟妈妈解释,妈妈肯定会理解我的。”   陆洺闻言,唇角轻勾。   宝宝啊果然还是那么心软。   他们轻手轻脚地回了家,简知聿帮陆洺拿了双拖鞋,又抬手想帮他提行李箱,被陆洺拒绝了。   “挺重的,哥哥自己来。”   简知聿担忧地跟在他旁边,“哥哥你不是头晕吗,我帮你吧。”   “看到宝宝这么担心我,哥哥很开心,忽然就没那么晕了。”   陆洺哪舍得让他提,随口胡扯着,跟在简知聿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简知聿房间是带独立卫浴的,陆洺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出来后便关了灯,和简知聿躺进了同一个被窝。   兴许是因为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又或者是哥哥在身边,简知聿原本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会儿才刚闭上眼,睡意便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听着耳边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声,男人抬手,一把将睡熟的人搂进怀里,也跟着闭上了眼。   早上十点,简灵都起床了,简知聿的房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秦秀兰走过去好几次想要敲门都止住了,直到时针又转了一圈,她才再次站起身,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也放的很轻。   “小聿,快中午了,妈妈准备做饭了,要起来了吗?”   里面没人应答,但没过太久,房门却被从里打开了。   可出来的人却并不是简知聿,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秦秀兰吓了一跳,刚要质问他是谁,便听对方道:“秦阿姨,我是陆洺,小聿的哥哥,他昨天睡得晚,还没醒,午饭就先不吃了。”   听到这个简知聿一直挂在嘴边的名字,秦秀兰原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懈了,她看着眼前人明显是被吵醒了模样,没问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家里,而是压低了声音道:“行,你们继续睡,午饭就不喊你们了。”   陆洺:“谢谢阿姨。”   他退回了房间,将门轻轻合上。   这一觉简知聿睡到了下午两点才幽幽转醒,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时,陆洺已经靠在床头办了很久的公了。   简知聿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哑意,“哥哥,几点了?”   陆洺道:“下午两点。”   简知聿愣了愣,“都这么晚了,你醒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呀?”   陆洺在他乱的像鸡窝似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我已经跟秦阿姨说过了,别担心。”   简知聿这下更惊讶了,“你你见过我妈妈了?”   “嗯。”陆洺点头,“房子已经买了,不过写的是你的名字,等你跟她们相处的时间够了,可以选择把房子过户过去。”   “下午陪哥哥回去一趟,有些东西需要收拾,旅游前我们提前搬到璟和府去。”   “好!”简知聿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穿衣,一推开房门,便与坐在客厅里的秦秀兰对上了视线。   见他们出来,秦秀兰也赶忙站起了身,简知聿小跑过去,对她介绍道:“妈,这是我哥,他昨天连夜赶回来找我的,回陆家太远了,我就让他留下来睡了。”   秦秀兰恍然大悟。   原本他还担心简知聿的哥哥会不会也是那种薄情的人,现在看来,这人分明对简知聿在意的不得了,难怪简知聿连养父母都不惦记,反而非常惦记这个哥哥。   这下她总算是能放心了。   “对了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简知聿拉着陆洺坐到沙发上,将搬去璟和府以及给她们也买了房子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秦秀兰听着听着便呆住了。   她在京市开了个蛋糕店,平时生意不错,家里日子过得比普通人家宽裕许多,一些贵价的牌子也消费的起,但像璟和府那种一平方几十万的房子,就算她的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关门,卖个十几二十年的连首付都付不起,陆洺却说买就买了。   听到这种消息,是个人都得晕,秦秀兰也晕,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小陆啊,那房子那么贵,就放在小聿名下就行,以后也不用过户给我们,这是给小聿的保障嘛。”   陆洺道:“秦阿姨,我名下还有几十处房产,这几天会陆续过户给小聿,保障这方面您不用担心这个。”   秦秀兰又被陆洺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这有钱人果然是属兔子的,到处都有窝。   和秦秀兰交代完,简知聿便和陆洺一起出门了。   简知聿肚子饿,司机先送两人去吃了饭,才往别墅区方向开。   同一时间,陆洺安排的搬家团队已经等在陆宅外头了。   两人到时,陆父陆母正站在别墅门口,询问搬家团队来这儿的用意。   领头人只说是有人请他们来的,却不说具体事情,直到看见劳斯莱斯停在一行人面前,他才道:“我们是搬家公司的,这位陆先生请我们来帮忙搬东西,现在雇主来了,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吗?”   他说话时,陆洺正好开门下车,一抬眼,便对上了陆父陆母那震惊的目光。   陆洺道:“进去吧,我的房间在二楼。”   他都发话了,佣人也没人敢再拦,搬家公司麻溜地排着队往二楼走。   简知聿这时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了,他站到陆洺旁边,有些生疏地对着陆父陆母喊道:“叔叔阿姨。”   面对这个已经被迁出了户口的养子,陆父陆母尬在了原地,和他打了声招呼后,连心里接二连三冒出来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还是陆洺主动道:“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说。”   客厅没人,简安泽待在房间没出来,兴许是觉得这场面尴尬。   面对陆父陆母的疑问,陆洺没隐瞒,开门见山道:“璟和府的房子收尾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我回来搬一下东西,准备住进去。”   陆母问:“什么意思,新房的东西你可以另外买,把家里房间的东西搬走,以后你就不回来了?”   陆洺:“偶尔会抽空回来看你们,但不会在家里过夜,我那个房间可以改成健身房,影音厅,随你们高兴。”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陆父开口:“我们去书房谈。”   陆洺没拒绝:“好。”   简知聿见状也要跟上去,却被陆母阻止了,“小聿,这事我们跟你哥谈就行,让厨房给你切点水果,你在楼下等我们。”   简知聿没吭声,只是转头看向陆洺。   陆洺冲他点了点头,简知聿才叮嘱道:“哥哥,你别跟他们吵架呀。”   陆洺揉了把他的头发,“哥哥知道。”   三人上楼,后厨房很快切了一大盘西瓜摆到了简知聿跟前。   这是陆家采购爱买的贵价瓜,20块一斤,简知聿却觉得没秦秀兰买给他的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不在焉地嚼着西瓜,时不时将视线投向楼上。   这个点佣人们都各司其职去工作了,简知聿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没人看着,他想了想,扔掉了叉西瓜吃的牙签,轻手轻脚地踩上楼梯台阶,往三楼书房方向走。   三楼书房平时都是陆父在用,位于走廊尽头。   房门没关严实,简知聿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惊动正在谈话的三人,十分聪明地将拖鞋拿在手上,只穿一双袜子踩地板,这会儿就算是在他脚底下放个扩音器也绝对听不见一点儿动静。   做完准备工作,他附耳过去,开始听墙角。   上来前,他叮嘱陆洺别吵架,陆洺是没吵,情绪很稳定,但陆父陆母却激动多了,每说一句话,最后一个字的声调都是上扬的。   “你搬去璟和府,小聿也跟你一起?”   “当然。”   “你弟才刚认回来你就搬走,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是我亲弟弟,该给的资源我不会吝啬。”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陆洺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聿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好歹也相处了十几年,亲生儿子刚找回来,就急着把他送走,面子工程都不做一下,到底因为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门外的简知聿扣着拖鞋的手都收紧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后,陆母开口:“家里锦衣玉食地养了他这么久,也不算亏待他了,安泽回来住,他早晚都得搬走,只是提早一点罢了。”   陆洺冷笑一声,“养他的人是我,你们作为父母没有一点是合格的,这话轮不到你们说。”   “别编理由敷衍我,我要听实话。”   “实话?!”陆母的声音忽地拔高。   “行啊,你要听实话,我就说实话给你听。我让小聿第二天就搬走,原因恰恰就是因为你!”   “你是我儿子,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陆洺,你真的只拿小聿当弟弟看吗?!”   拖鞋被紧张的简知聿扣出了一个月牙形状的印子,陆母这话砸在简知聿心上,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想继续贴近些听,不自觉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袜子踩在木地板上有些滑,他全身心都在书房的谈话上,一个没注意,竟然碰到了没关严实的房门!   这一下其实碰的很轻,可合叶却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一瞬间,里面的谈话声停滞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虚掩着的门被从里猛地推开,陆洺紧握着门把手,视线从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来回扫过。   没人。   最终,他的停在了走廊尽头打开的窗户上。   今天风大,从缝隙中不断往走廊里刮。   沉默半晌,他将书房门合上,合紧。   拐角的楼梯上,简知聿手里抱着两只拖鞋,劫后余生般喘着气。   吓死他了。   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还好他有点功夫在身上,几个出溜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就跑掉了。   简知聿扭头看了眼被关紧的房门,也不敢再去偷听了。   他穿上拖鞋轻手轻脚下了楼,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第六十九章 大哥×假少爷(4)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4)   “怎么了宝宝,回来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一下午的时间,搬家公司已经将从陆宅带来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在了璟和府的新家中,而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有保洁团队对房子进行了全屋清洁打扫,今天就能直接入住了。   以陆洺对简知聿的了解,他应该会开心,可从陆宅回来到现在,简知聿却异常沉默寡言,有时候明明上一秒还在聊着天,下一秒就开始跑神了。   “没什么呀”简知聿坐在璟和府客厅中定制的泡芙沙发上,盯着自己翘起的脚尖,回答道:“可能是睡太久了,脑袋有点晕,我今晚早点睡。”   这个理由陆洺没信,他对简知聿再了解不过了,一看就是在扯谎。   可既然简知聿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将他此时的异样记在了心里,嘴上换了给话题问道:“半个月了,想好要去哪儿旅游了吗?”   “想好了。”简知聿戳了两下手机,将屏幕递到陆洺跟前,“哥哥我们去Y国吧,我想看大教堂!”   陆洺一口答应,“好,我让人安排。”   “那没别的事,哥哥我先回房间啦。”简知聿站起身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   陆洺问:“今晚不和哥哥一起睡了?”   简知聿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   要是以前他可能就同意了,毕竟这么久没见哥哥,肯定要在一起睡好几天才行,可想到今天偷听到的那些话,简知聿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哥哥,来新家的第一晚我想睡自己的房间。”   陆洺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只好道:“好,你去吧,有事就喊哥。”   简知聿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在他的注视下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他一走,陆洺脸上的表情便淡了下来。   当初买房时陆洺就给简知聿预留了房间,或者说他买的每一套房,都给简知聿预留了房间,当时只想着要带弟弟一起来住,谁知道短短半年的时间,感情就变质的那么快,他现在都开始后悔多装那间房了。   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陆洺给周特助打去了电话,让他今晚就开始安排Y国旅游事宜。   回到了房间的简知聿仰躺在大床上,脑海里还在回放着下午时分在陆宅的所见所闻。   他自偷听差点被发现后,便老老实实回到了一楼。   可尽管有了,却还是很在意陆母说的那句话,但关键时刻他自己掉链子,打断了陆母接下来的发言,也怪不得别人。   自那之后,三人又在楼上谈了整整半小时,这半小时时间里,简知聿在下面等的坐立难安,差点又想上去偷听一次,可这个时候外出修剪花圃的佣人回来了,他也彻底失去了得知真相的机会。   他们谈完下楼时,陆父陆母的面色很差,一看就是被陆洺气到了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简知聿对他们后半小时的谈话内容更加好奇了。   以往他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就会直接去问陆洺,哥哥从来都对他知无不言,但这次,哪怕简知聿好奇地抓耳挠腮,理智却告诉他,绝对不能去问。   他窝在床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哥哥从小把他带大,从走路到开蒙,甚至他开口说的一个字都是“ge”而不是妈妈或爸爸。   如果哥哥不拿他当弟弟,还能拿他当什么呢?   能稳上京大的聪明脑瓜碰见这种事便宕机了,简知聿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反而把自己想困了。   他抱着简卜卜,眼皮沉沉,连房间灯都没关便睡着了。   晚上十二点半,陆洺出来倒水时,视线落在门缝中透出的光晕上。   平时这个点简知聿应当早早就睡了,怎么现在房间灯都还是亮的?   他想起下午时分简知聿的心不在焉,皱着眉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   一推门,看到的便是顶着刺目顶灯还能睡的这么沉的某只小猪。   陆洺:“”   还以为是简知聿心里装着事所以才睡不着,现在看来真是高估他了。   走到床边,陆洺的视线从少年那条没盖上被子的腿上一扫而过。   被空调吹了这么久还什么遮挡都没有,摸上去肯定冰凉一片。   他抬手攥住了柔软的小腿肚,将那条腿向上掰开。   宽松的睡裤随着这个动作缓缓往下掉,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大腿肉。   喉结上下滚了滚,陆洺手上的力气忍不住微微加重,指腹摩挲着牛乳似的白腻的腿肉,按出了个嫩生生的窝。   他深吸口气,忍住了想张嘴咬一口的冲动,将原本夹在两腿之间的被子扯起,盖在了那条被空调凉风吹的发凉的腿上。   这下子,简知聿被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露在外面。   陆洺唇角勾了勾,轻手轻脚退到门口,抬手按熄了顶灯。   随着房间门被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原本搂着简卜卜睡得正香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盯着门口,两条藏在被窝里的腿不自在地并在一起磨了磨。   哥哥的手很大,刚刚握过的位置像是被火撩了一般,烫烫的,搞得他心跳的好快,醒了也只敢继续装睡。   以前怎么没这种感觉呢?   Y国的旅游行程很快便确定了下来,后天的飞机,下午出发,晚上落地。   陆洺今天去了公司,在家没事儿干的简知聿便兴致勃勃地将两人要带去国外的行李收拾完了。   陆洺回来时,一黑一蓝两个行李箱排排在门边站好,简知聿一见他便炫耀道:“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陆洺先夸他,“宝宝真厉害。”   随即语气又变得不赞同,“这种事等我回来弄就好,你一个人收拾这么多不累吗?”   简知聿撇了撇嘴,小声反驳道:“哥哥你太夸张了,我又不是什么玻璃娃娃,收拾个行李能累到哪去。”   陆洺还要再说什么,简知聿便不耐烦地推着他往餐桌边上走。   “哥哥你真啰嗦,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弟弟饿了,陆洺被迫闭麦,吃完了和简知聿住进新家的第一餐。   没有陆父陆母时不时冒出的破坏气氛的话,耳边只有简知聿向他分享趣事时雀跃好听的声音,不知不觉间陆洺都多吃了几口菜。   早就该搬出来的。   他想。   一栋房子里只有他和简知聿两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   飞Y国的一路上简知聿都在玩他的飞机大厨,说是在飞机上玩飞机大厨更有紧迫感。一开始陆洺还在旁边看着,后来实在是被他划出残影的手给弄的头晕脑胀,闭上眼小憩去了。   这样的后果就是,简知聿下飞机后蔫了吧唧,他却神采奕奕。   酒店安排的接驳车将他们从机场载去了市区,简知聿一开始还强撑着往窗外看,看着看着就靠在了陆洺的肩膀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睡衣,正被陆洺搂着,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简知聿懵懵地挣扎了一下,那只搂着他腰的手瞬间收紧,力气大到他整个人都往里一扑,脸蛋紧紧贴在了一个软软弹弹的东西上。   鼻间全是陆洺身上的冷香,简知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贴着的是   哥哥的大胸肌。   鼓鼓囊囊的,全方位无死角地蹭着他,像在给他洗脸。   现在是Y国的凌晨,陆洺睡着了,没因为他的挣扎而惊醒。   简知聿知道陆洺胸肌练的很好,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以前和哥哥一起睡觉时,哥哥会穿睡衣,睡的也很规矩,哪里会像这样,上衣也不穿,还搂他搂的这样紧,恨不得用大胸肌把他闷死。   简知聿脸蛋红红的,感觉哥哥好像是拿他当抱枕了。   虽然这个姿势好像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但他们是兄弟,抱一下似乎也没什么。   短短几分钟,简知聿便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逻辑自洽,虽然心脏依旧砰砰直跳,可时间一长,他还是迷迷糊糊把哥哥的胸肌当枕头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他被闹钟叫醒。   陆洺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   这次出门是为了旅游休闲,所以他脱掉了正装,上身穿着印着太阳花纹的T恤,头发也没梳上去,而是松弛地垂在额前,倒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穿着打扮显年轻的同时,T恤布料还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简知聿顶着个鸡窝头盯着他的胸看,仿佛还能回忆起昨晚这玩意儿贴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陆洺只当他是刚睡醒发呆,拿着小一个尺码的同款太阳花纹T恤走到他跟前。   “宝宝该起床了,我安排的私人导游已经在路上了。”   简知聿轻轻“哦”了一声,心安理得地被陆洺伺候着换了衣服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个挂脖相机,出门时还在兴致勃勃地对陆洺说:“我要把这几天的景色都录下来,剪一个旅游vlog,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美好回忆”   “好,你随便拍,但现在我们要先去吃早饭。”   简知聿从小被养的很挑嘴,对国外的许多食物都敬谢不敏。   周特助那儿有一本小少爷喜好指南,这次旅游安排的头一个想法就是简知聿得住得舒服玩得开心吃的高兴,陆洺这个老板不重要,所以两人入住的酒店餐厅是有中餐供应的,并且还是味道不错的中餐。   简知聿吃了饱饱的一顿早饭,下楼时明显比昨天下飞机要精神多了。   他点开了挂脖相机的拍摄模式,准备从第一次见到私人导游开始录起。素材越多,最终出来的效果也越丰富。   刚出电梯,一个本地长相的中年Y国人便迎了上来。   很明显他已经提前看过这次要带的客人的照片了,十分热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说的是Y国语言,简知聿没听懂,但陆洺能听懂,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交谈后,陆洺才转头看向简知聿,翻译给他听。   “他说车子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去参观大教堂,登顶后,再安排我们去吃正宗Y国菜。”   “好哦。”简知聿热情高涨,当大教堂的轮廓远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情绪更是达到了新的顶峰。   导游开口介绍着这片教堂的历史与特色,陆洺的语言能力让他能够做到同声传译给简知聿听,虽然他翻译的很准确,但此刻的简知聿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盯着那一整片震撼的白色大理石建筑群,满脑子只剩下“好漂亮”三个字。   下了车,两人在导游的带领下,两人教堂在下方逛了一圈,该看的都看过后,便乘着电梯,一路来到了教堂顶端。   此时临近中午,炫目的太阳光线照耀在教堂的墙面上,将白色外壁染成神圣的金色。   这个角度看去,能将教堂内部精美绝伦的雕刻看的一清二楚,比在平地抬头仰视更加让人震撼。   简知聿目不转睛,脖子上的相机更是事无巨细地记录着眼前的画面。   他看的认真,结果自己刚喊过“好渴”转头就忘了,陆洺便跟在他后头,任劳任怨拧开瓶盖将水递到他的嘴边。   导游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从他俩同款衣服上扫过,突然开口说了句什么。   陆洺闻言顿了顿,回了他一句简短的答复后,导游面上便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简知聿见状,偏头看向陆洺,“他刚刚说了什么,你怎么不给我翻译了?”   明明从出酒店开始,导游说什么陆洺就会翻译什么给他听。   陆洺表情未变,随口道:“他说太阳很大,容易渴,让你多喝点水。”   简知聿听不懂,但总觉得真实意思不是这个,他追问:“是这样吗?”   陆洺将水瓶递到他嘴边,物理打断他的疑惑,“话说个没停,嘴唇干巴巴的,再喝一口。”   简知聿心里的疑惑还没褪去,却还是听话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喝完水再想问时,导游已经开始介绍教堂顶端的圣母像了。   简知聿只好歇了心思,专心听陆洺的翻译。   他们一共在Y国玩了快半个月,每天的行程不多,优哉游哉地玩,几乎将整个Y国都玩了个遍,今天去看小镇漂亮的海景,明天去欣赏美术馆里收藏的世界经典名画,后天又去游览运河独特浪漫的风光。   中间还查了一下高考分数,比估分还高了十几分,第一志愿填的京大语言文学系。   陆洺给的奖励很朴素,一张不限额的黑卡,为了不辜负哥哥给的奖励,回国的前一天,简知聿买了很多具有当地风情的礼物,准备回去分给家人朋友。   进vip候机厅时,导游微笑着同他们挥手,陆洺说:“他说很高兴跟我们一起度过了美好的十三天。”   今天天气非常好,一架直飞回国的飞机冲向蓝天,在Y国上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云。   晚上十一点,简知聿同陆洺一起落地京市国际机场。   这回落地依旧很困,因为他又玩了一整天的飞机大厨。   回到璟和府看着行李箱中收拾出来的挂脖相机时,简知聿决定,剪视频的事交给明天的自己,今晚实在累的慌,他必须得上床休息了。   撑着洗完澡,简知聿又“噔噔噔”跑去了陆洺房间,跟他说了晚安后才放心睡着了。   这几天出门逛景点都没那么累,可坐一整天飞机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疲惫。   难道飞机大厨会吸人精气?   简知聿沾枕头就着,连中间陆洺又进来给他掖了一次被子都没发现。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简知聿起来时,陆洺已经去公司了。   保温箱里放着早餐,他吃了些,便联系司机来接自己,将从Y国带回来的礼物送到了妈妈家。   离开时路过奶茶一条街,顺道带了杯奶茶回去。   他特地买了三品管的,喝的慢,战线甚至能拉长至一整天。   非常适合在剪视频的时候喝。   十三天的旅程,一天肯定是剪不完的,简知聿决定今天先把第一天大教堂的vlog剪了。   大几个小时的素材,简知聿去掉了很多无聊的赶路行程,将重点放在了大教堂这一段上,特别是登顶后的场景与导游的介绍,他大多数都保留了下来。   分完上一段,简知聿拿起奶茶嘬了两口。屏幕上的视频片段并没有暂停,此刻还在缓慢播放着。   看着看着,音响忽地里传出了一段对话。   “他刚刚说了什么,你怎么不给我翻译了?”   “他说太阳很大,让你多喝点水。”   “是这样吗?”   简知聿喝奶茶的动作一顿,记忆因为这个片段逐渐鲜活了起来。   当时被压下去的疑惑在此刻又重新浮现,简知聿放下奶茶杯,将进度条拖回了导游开口之前。   他截取了这一段对话视频,并在附上了一句“请帮我翻译视频中的对话”后,发给了ai。   没让他等太久,ai只思考了几秒钟,详细的回复便快速出现在了屏幕上。   “SignorLu,questoèilsuofidanzatoFormateunaco a.”   “陆先生,这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看起来真般配。”   “Grazie,lapensoanchio.”   “谢谢,我也这样认为。”   短短两句话,ai给出的回复与陆洺翻译给他听的意思相去甚远。   简知聿呆呆地盯着那句“这是你的男朋友吗”看了半晌,嘴里呢喃道:“豆包你个猪,乱翻译什么。”   关掉页面,他又换了个ai,将要翻译的视频发了过去。   这会他用的是付费版的,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然而,几秒钟的思考后,ai给出了释义相同的翻译,还贴心地将句子里词语单独的意思给拆解出来了。   简知聿机械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点叉,换软件,再点叉,再换。   直到市面上所有的ai和翻译软件都被用了个遍,简知聿才停下了所有挣扎。   脑海中,回荡着陆母那句震耳欲聋的“你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吗?!”   他所好奇的真相,在此刻终于有了准确的回答。   简知聿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   他!哥!想!泡!他! 第七十章 大哥×假少爷(5)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5)   出去旅游十几天,陆洺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无疑是最忙的。   他刚开完了一个会,休息十分钟后马上又有下一个会要开,陆洺便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简知聿的消息。   宝宝:[哥哥,我想申请去梨子家住几天]   宝宝:[之前我们去看演唱会的时候就说好了,旅游耽搁了,现在补上]   宝宝:[可以不,可以的话我就收拾东西去他家啦,梨子妈妈把我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对手指)]   陆洺很享受简知聿报备,但却没有立马同意,而是问:[具体住几天?]   简知聿回的非常快:[这哪能确定呀,可能玩的开心了就多住几天]   宝宝:[反正都在京市,让我去吧哥哥求你了(拜托拜托)]   可能是哥哥当久了,一直以来的家长心态让陆洺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会把简知聿发来的表情包自动代入到对方身上。   他看着那张圆脸小猫的动图,满脑子都是简知聿对着他撒娇拱手的样子。   沉默了一瞬,他无奈回复道:[我让人送你去,到了给哥哥发个消息]   得到了同意,简知聿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突然间得知了哥哥的心思,他脑子成了一团乱麻,实在没办法再跟陆洺和谐地共处一室了。   如果他今天不离开家冷静冷静,等晚上哥哥回来肯定一眼就能察觉他的异常。   简知聿火速收拾好了要去左一黎家避难的行李,接到司机电话后便下了楼,直奔左一黎家而去。   临时接到简知聿电话说要来家里住的左一黎正一脸懵逼地帮忙收拾房间,又一脸懵逼地坐电梯去楼下接人。   当两个人都走进家门后,他不解地问:“知聿咋回事儿啊突然要来我家住,你跟你哥吵架啦?”   简知聿抓着行李箱,叹了口气。   “比吵架还严重。”   左一黎闻言大惊失色,“不会吧,你跟你哥那么亲,怎么会呢!”   简知聿的行李被左家的佣人拿去房间整理了,他同左一黎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苦恼地抓了把头发。   左一黎很急,“到底发生啥事啦!”   简知聿抬头看向他,迟疑着道:“就,就是我发现我哥他”   话说到这儿简知聿就卡壳了,支支吾吾的样子看的左一黎抓耳挠腮。   “到底咋啦!!!只要你哥没杀人放火我都不会太惊讶的,你就说吧!!”   简知聿扫了眼只有他们二人的客厅,咬了咬牙。   “就是,我刚刚才发现我哥他他好像对我有那个意思”   话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但左一黎离他太近,听得清清楚楚。   兴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离奇,左一黎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在简知聿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见他不信,简知聿干脆直接将那段保存到了手机里的视频递到他跟前,放完一遍后,又把ai翻译出来的中文意思告诉了他。   视频证据摆在眼前,左一黎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靠了,你哥这还不如去杀人放火呢”   “怎么办啊梨子。”简知聿把脸埋进了掌心里,语气里满是不知所措。   “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左一黎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干巴巴地道:“至至少他不是你亲哥。”   客厅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半晌,左一黎忽然灵光一闪,“我有一计!”   简知聿抬头看他。   左一黎道:“不然你去谈个恋爱吧,你哥看你有对象了,说不定时间久了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简知聿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啊,我答应了我哥一辈子陪他的,怎么能和别人谈恋爱呢!”   刚说完他就猛地闭上了嘴。   左一黎:“”   左一黎一言难尽地看向他,“你你都决定要陪他一辈子了,还能吓得跑到我家里来?!”   简知聿支支吾吾道:“我说的陪他是弟弟陪哥哥,不是不是要跟他”   左一黎顿时也苦恼地抓了把头发,“可是你不愿意和别人谈,又不敢面对你哥,那就陷入死胡同啦,你总不能在我家躲一辈子吧,就算我愿意你哥肯定也不愿意,我估计超过一周就得亲自来抓你了!”   简知聿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眼看着气氛又要再次陷入沉默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简知聿点开一看,是齐少秋发来的消息。   齐少秋:[知聿!上次被你哥赶出去,我爸听说以后没收了我所有电子产品,还不许我出去找你,我刚刚才拿到手机]   齐少秋:[我听说你的事了,你从陆家搬出去了,现在还好吗?]   齐少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不然我请你吃饭吧!你在哪儿呢,我开车去接你!]   简知聿这才发现这段时间齐少秋都没联系过自己,原本以为他是放弃了,结果是被家里制裁了。   比起那些跑来落井下石的二代,齐少秋实在是个难得的正常人。   简知聿回:[谢谢,我没事,现在在我朋友家玩]   简知聿:[不过吃饭就不用了]   见他拒绝,齐少秋着急忙慌地发来一条语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就当是同学之间的请客吃饭行吗,好歹我们也当了快两年的前后桌。”   左一黎听到动静凑了过来,“齐少秋,喜欢你那个?”   简知聿点点头。   左一黎瞅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感叹:“他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你要答应他跟他去吃饭吗?”   简知聿:“不了吧,我感觉我也不是很需要安慰。”   他输入“不用了”三个字,刚准备发过去,齐少秋便又急不可耐地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简知聿将手指从发送键上移开,点开了齐少秋的语音。   “知聿,我跟你认识这么久都没一起吃过饭呢,就当是我对以前一直打扰到你的补偿吧,吃完这餐饭我肯定不会再缠着你了,就当是给我这么多年的喜欢画个句号。”   “你要不放心,叫你朋友一起来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简知聿怎么都不好再拒绝了,他看向左一黎,左一黎回以灿烂的笑容,“那我也去蹭餐饭。”   于是三人一起出去吃饭的时间便定在了后天晚上。   只是简知聿苦恼的事始终没有想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他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装不知道,反正大学都要住校了,陆洺工作又那么忙,时间长了,也许他们之间就恢复成正常兄弟关系了呢。   天色渐暗,晚上的计划是打游戏打到困,简知聿洗完澡便走进了左一黎房间。   左一黎还在洗澡,他便窝到了软垫上,等对方出来。   在这期间,他收到了陆洺的消息。   一张家里客厅空空荡荡的图片,一条说想简知聿的文字。   看上去特别可怜。   换成以前简知聿早就心软打语音过去安慰了,可现在简知聿看着那条消息,竟然从中咂摸出了一丝卖惨的味道。   不知道陆洺对他的心思前,简知聿只觉得这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可现在知道了陆洺的心思,便有种大灰狼挖了陷阱在等小白兔往里跳的错觉。   陆洺的好哥哥滤镜在简知聿这儿已经彻底碎成渣了。   谁家好哥哥会对亲手养大的弟弟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谁家好哥哥会当着外人的面指着弟弟说是自己男朋友?   简知聿删删打打,最后回了一句:[哥哥我走了还不到一天,你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要学会独立了]   预想中的语音电话,以及和简知聿打底半小时的电话粥没收到,陆洺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哥哥:[宝宝?]   简知聿:[哥哥我要跟梨子打游戏了,先不跟你说了,你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会打扰我们的]   发完也不管陆洺看到后是什么感受,真的一条消息也没再回复过了。   察觉到简知聿反常的举动,陆洺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   突然跑去左一黎家住,还要住好几天,这会儿又对他的消息爱搭不理。   明明旅游的时候还好好的,短短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左一黎家住的这一天,陆洺还是时常和简知聿发来消息,以前简知聿每条都回,现在却回的都很随机。   譬如陆洺同时问他吃饭了没,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只会回答前一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已读不回,实在是怕陆洺察觉不对直接杀过来逮他。   和齐少秋约定的日子很快便到了,但简知聿隐瞒了这件事,并没有跟陆洺报备。   吃饭地点定在了世茂天城顶楼的私房菜馆,简知聿和左一黎到时,齐少秋已经点好菜了,一见到他们,眼睛就自动粘在了简知聿脸上。   他还以为简知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会黯然神伤,谁知再见面,简知聿脸上不但看不出一丝憔悴,反而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看上去还要更明媚些,漂亮的晃人眼睛。   齐少秋一时之间都看的痴了,还是左一黎看不下去上前去敲了敲桌子,他才回过神来。   “坐坐,快坐。”齐少秋不好意思地开口。   两人落了坐,他刚收回的视线又不自觉开始往简知聿脸上飘,“知聿,你这段时间看上去过的挺不错的。”   简知聿有些懵,“难道我应该过的很差吗?”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少秋赶紧摆手,“你不是从陆家搬出去了吗,我以为你会很伤心呢,不过你没事就好了,陆家人不珍惜你是他们有眼无珠,你不为他们伤心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又试探着问道:“那你和你哥是不是也不联系了?”   简知聿看着他义愤填膺的脸,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我现在和我哥住。”   齐少秋闻言愣了愣,便听简知聿接着说道:“我只是从陆宅搬出来了,又不是和我哥断绝关系了,前段时间我们还出过国去旅游了呢。”   现实走向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齐少秋表情微滞,讷讷道:“那那也挺好的,你哥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巴了下去。   左一黎夹了筷子木耳,凑到简知聿耳边道:“这小子贼心不死,还惦记你呢。”   简知聿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   反正吃完这餐饭,他也不会再和齐少秋有太多交集了。   接下来的时间,齐少秋没再问有关陆家人的问题,三人大多数时候聊的都是志愿和未来大学的一些事。   饭过中旬,左一黎上厕所去了,桌上只剩下了他和齐少秋两人面对面坐着。   餐厅门口又进了一桌客人,简知聿差不多吃饱了,注意力没放在菜上,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   却没想到这一看,居然看到了个熟人。   他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虽然隔的有些远,但刚踏进店门的陈冕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走了过来。   “知聿,你也来这儿吃饭呢?”他开口寒暄着,目光落在一旁的齐少秋身上,又道:“齐小少爷。”   齐少秋:“陈总你好,太巧了。”   简知聿一见到陈冕就开始紧张,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后瞅,确定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才松了口气,问道:“陈冕哥,你和朋友来吃饭啊?”   陈冕点点头,将目光从齐少秋脸上收了回来,“跟公司下属来吃的,他们说这儿味道好,带我过来试试。你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简知聿乖巧,“我哥他忙,我自己和同学出来吃。”   “哦”陈冕点了点头,“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去啊,司机来接还是怎么的,要不坐我车我送你?”   简知聿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待会儿我和朋友去一楼打车回去。”   话套的差不多了,陈冕没再多问,“那我走了,他们还在等我点菜呢。”   简知聿忙不迭点头,“好的,陈冕哥你去吧。我们也差不多快吃完了,等等就走了。”   陈冕抬脚离开,刚坐上位置,连菜都没来得及点,便赶紧将手机掏了出来。   他啪啪按着屏幕,头一回没说任何废话就进入了正题:[我在世茂天城遇着知聿了,他跟同学出来吃饭]   面对他的消息,陆洺难得秒回:[他没跟我说]   陆洺:[跟他一起吃饭是左一黎吧]   陈冕否认:[左一黎我见过,不是他]   陈冕:[跟知聿坐一桌的是那个喜欢他的齐家小儿子]   陆洺:[齐少秋?]   陈冕位置靠里,已经看不清简知聿那儿的情况了,只能说:[他们快吃完了,待会儿去一楼坐车,你要抓人赶紧的吧,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这条消息再发过去,那头已经没人回复了。   陈冕放下手机,摇着头叹气。   暗恋,是陆洺一个老东西的兵荒马乱。   左一黎肚子疼,应该是晚上冰饮料喝猛了,在厕所蹲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桌上的菜都吃了个七七八八,结完账,齐少秋提出请他们去看电影。   简知聿想起还坐在里头的陈冕,摆手拒绝了。   “说好了只吃饭,电影就不看了吧。”   陈冕是陆洺发小,他这会儿风声鹤唳的,跟陆洺有一点沾边的人或事他都想赶紧躲开。   更何况他今天还是瞒着他哥和齐少秋出来吃饭的。   原本没遇到陈冕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刺挠,想赶紧离开。   左一黎马上跟着附和道:“对啊,我肚子还疼呢,得赶紧回去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将齐少秋劝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想看,那我们下楼吧。”   齐少秋来时是家里司机送的,原本想着临时加场电影,就没通知司机过来,谁知简知聿不愿意,再临时通知还不知要等多久,便和两人一起下了一楼,准备打辆专车回去。   世茂天城的一号门是网约车最多的地方,因为地理位置原因,这儿位置大,还能暂时停车,大多数司机都比较乐意接这里的单子。   只是此时站在门口空地上的只有简知聿齐少秋两人。   左一黎刚下到一楼肚子便又开始闹腾了,这会儿还在厕所里。   为了和简知聿多相处一会儿,原本早就可以打车离开的齐少秋也收起了手机,站在简知聿旁边,不经意问道:“知聿,我虽然成绩没你那么好,上不了京大,但我的第一志愿离京大也不远,到时候要是真录上了,咱们能经常一起出来吃饭吗?”   简知聿没和他对视,回答道:“到时候再说吧。”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齐少秋眼眸暗了暗,“知聿,我一直想问你,你一直不接受我,到底是因为你单纯不喜欢我,还是因为你哥不让你谈恋爱,所以你才拒绝我?”   简知聿偏过头去,“跟我哥没关系。”   他这一偏头,商场门口大屏的灯刚好将他的半侧脸照的雪亮,两人就这样并排站着,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齐少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心脏砰砰狂跳起来,齐少秋实在没忍住,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哀求,“知聿,我喜欢你喜欢了三年,看在我们俩也算知根知底的份上,你能不能试着跟我在一起试啊!!”   话还没说完,齐少秋便感觉肩膀处传来了一股大力,疼的他龇牙咧嘴。   “我靠,谁啊!”   齐少秋挣脱开钳制,转身怒气冲冲地去找罪魁祸首。   简知聿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与齐少秋一起愣怔在了原地。   高大的男人背着光站在那里,阴影将他覆盖,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从齐少秋露出畏惧的表情上缓缓划过,最后落在了简知聿慌张的脸上。   “宝宝。”   男人开口,声音沉的像浸透了水。   “你真的很不乖。” 第七十一章 大哥×假少爷(6)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6)   简知聿跟着陆洺走了。   他虽然和陆洺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哥哥对他的血脉压制依然存在,他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跟在后头还是像个鹌鹑似的,上了车也一句话没敢说。   车内静的可怕,简知聿坐在副驾驶上绞手,时不时偏过头去偷偷看坐在驾驶室的哥哥一眼。   陆洺冷笑:“怎么不说话,刚刚和齐少秋不是话挺多的吗,一见到哥哥就成小哑巴了?”   “话多的是齐少秋,我根本没说几句。”简知聿小声反驳。   陆洺偏头看他,简知聿马上就不说话了。   车子启动,陆洺嘴里吐出几个字:“回去再收拾你。”   搬来璟和府这几天,这是简知聿头一次觉得家里的氛围这么凝滞。   从世茂天城被撞见到现在,陆洺身上的气压一直很低,简知聿坐在沙发上抿着唇一言不发,抬头看了眼正在松领带的陆洺,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突然解领带呀,不会是气的要抽他吧?   简知聿觉得自己罪不至此,又壮着胆子抬头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洺却已经走到他跟前来了。   简知聿小声喊:“哥哥”   陆洺坐到他对面,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宝宝,我们一件事一件事解决。”   简知聿很懵。   什么一件事一件事,不就只有他和齐少秋出去吃饭的事吗   陆洺道:“这几天哥哥给你发消息,为什么对哥哥爱搭不理的,哥哥哪里惹你生气了?”   简知聿原以为他都气成这样了,肯定得先问自己齐少秋的事。   沉默了一会儿,简知聿避重就轻道:“我没有对你爱搭不理啊,你的每条消息我都回了,只是我和梨子要打游戏,所以回的慢了一点而已。”   “是吗?”陆洺声音有些冷,“那你再解释一下,今晚跟齐少秋出去吃饭的事,为什么没和哥哥说?”   简知聿这下有了底气,声音都大了不少,“我不是和他单独出去吃饭的,梨子也在,只是他晚上喝冰的喝猛了,肚子疼,我们刚刚是在门口等他。”   陆洺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道:“以前齐少秋约你,你都会拒绝,为什么这次答应了?你想谈恋爱了?”   简知聿立刻否认,“我没有,是他说吃完这餐饭就不会再纠缠我了,我才答应的。”   陆洺定定地看着他,眸中情绪翻涌。   “宝宝,可是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他还在对你表白。”   简知聿抿了抿唇,他想起了那天在陆宅偷听到的内容,想起了ai翻译过来的对话,想起眼前这个人,并不仅仅只是想做自己的哥哥。   所以,陆洺是站在什么立场阻止他接触自己的追求者呢?   是关爱弟弟的好哥哥,还是一个暗恋者卑劣的占有欲?   简知聿忽然很不服气,他没有再解释,而是直视着陆洺的眼睛,问:“如果我以后真的喜欢上了什么人,想要恋爱了,哥哥也会像今天这样质问我吗?”   像是根本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话,陆洺眼中闪过一丝怔愣。   简知聿又问:“哥哥说我瞒着你,难道哥哥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哥哥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阻止我和别人接触的呢?”   简知聿问完,心脏砰砰直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儿来的胆量,明明昨天还在想怎么不让陆洺发现他已经知晓了真相的事,现在就突然一股脑地全问出来了。   但简知聿一点都没感到后悔,对他来说,要在陆洺眼皮子底下掩藏情绪太难了,他和左一黎两个人都没想出办法,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本来就透风的窗户纸彻底撕烂。   反正他有爱他的妈妈和妹妹,大不了大不了就回妈妈家去住!   客厅在简知聿的话音落下后便陷入了一片死寂,陆洺胸口急促起伏着,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泛起的惊涛骇浪。   突然去朋友家住,对他的态度从热烈变得冷淡,一切找不到缘由的疑惑有了答案。   “什么时候发现的?”陆洺声音发涩。   简知聿也没一开始的心虚了,他提高了声音道:“就旅游回来的第二天!”   “所以你刚发现就宁愿去同学家里住,也不愿意见我。”陆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觉得哥哥恶心吗?”   “我没有!”简知聿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否认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怎么发现的?”陆洺问:“我不记得我在你面前露出过破绽来。”   简知聿偏过头去,“那天你们上去谈话,我偷偷听了一会儿,但是没听全,还差点被你发现了。当时我都没往这方面想,是旅游回来剪视频的时候,我翻译了你和导游对话的片段,他说问你我们是不是一对,你承认了。”   陆洺想起了旅游期间,简知聿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简知聿跟前,单膝跪在了地上,平视着眼前人。   “宝宝,我承认,我确实喜欢你。”   突然而然的表白,让简知聿的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了。   简知聿看着他,声音低低的:“你是我哥哥,怎么能喜欢我呢。”   陆洺向他靠近一步,“没有血缘关系。”   简知聿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呼吸有些急,“那那你也是我哥哥,我是你养大的,你不能”   陆洺低低笑了一声,“是吗?”   那只搭在膝上的大掌按在了简知聿左胸口上,感受着掌心下方,那颗隔着胸腔还在猛烈跳动着的心脏。   陆洺凑近少年耳边,低声问:“那宝宝心跳的为什么这么快,是因为听到哥哥的表白,打心底里厌恶哥哥?”   简知聿摇头,“我没有”   陆洺:“不是厌恶,那就只能是喜欢了。”   简知聿:“”   简知聿推开他,慌张地站起身来,“我就不能是太惊讶了吗!”   “跑什么?”陆洺也跟着站起了身,不由分说地握住了简知聿的手腕,将人一把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陆洺道:“宝宝,我刚刚跟你表白了。”   “我需要一个答复。”   慌乱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身体里猛烈碰撞,简知聿觉得自己像一台工作到了极限的机器,已经紧绷到快要不会思考了。   “一定要现在给吗。”简知聿挣了挣,陆洺力气的太大,没挣开,“你就不能多给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吗?”   陆洺捏着他手腕的手愈发用力了,“以前别人跟你表白,你拒绝对方甚至不需要一秒钟,怎么到哥哥这里就要考虑了?”   简知聿低下头去,闷闷的声音传进陆洺耳中:“你是哥哥啊,跟他们能一样吗。”   话落下的一瞬间,陆洺心就软了。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松开了紧抓着简知聿不放的那只手,低声道:“两天。”   简知聿愣了愣,“什么?”   陆洺:“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两天后你依旧没有给我答复,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什么啊!”简知聿气愤道:“这么大的事,你就给我两天时间,你这个陆扒皮!”   陆洺看着他,“再说就一天。”   简知聿:“”   简知聿闭上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回自己房间重重把门锁上了。   他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咚咚直跳,一个人在原地缓了许久,才磨磨蹭蹭地蹭到了床边。   刚刚在客厅,他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一直在震,简知聿抽出来看了一眼,全是左一黎和齐少秋发来的消息。   齐少秋出尔反尔,说不纠缠了又继续表白,还被陆洺撞了个正着,简知聿不想理他,只点开了和左一黎的聊天框。   满屏幕都是忏悔。   左一黎:[知聿,齐少秋说你被你哥抓走了!!]   左一黎:[我对不起你啊知聿,要不是我肠胃不争气拉肚子了,咱俩早打车走了,你就不会被你哥抓现行了!]   左一黎:[知聿你没事吧,你哥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骂你没?凶你没?]   左一黎:[你咋不说话啊知聿,我对不起你啊知聿!!]   左一黎:[你哥喜欢你,看到你跟齐少秋单独待在一起肯定气炸了,他不会是那种法外狂徒要把你关小黑屋吧!!!]   左一黎:[明天你要是还没回我我就报警了!]   简知聿原本紧绷的心情在看到这一连串消息后慢慢松懈了下来,他踹掉拖鞋,盘腿坐在床沿边,啪啪打字回复。   简知聿:[我来了我来了,千万别报警]   简知聿:[梨子,你肚子疼好点了吗?]   左一黎秒回:[别管我了,你咋样啊!!你哥怎么说的??]   一提到陆洺,简知聿又开始心跳加速,他在输入法上戳戳戳:[他跟我表白了]   左一黎:[握草??!!]   左一黎:[他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会读心术吗??]   简知聿没好意思说其实是自己狼人自爆了,赶紧跳过了这个问题:[他说给我两天时间考虑,我现在心里好乱啊,怎么办]   [居然还给了你两天时间]左一黎感叹:[我回来时听齐少秋给我的描述,差点以为他把你带回去之后会直接办了你]   简知聿面色一红,打字的力道都跟着变大了:[你胡说什么呢!]   左一黎:[嗨呀我就是这么一说]   左一黎:[他跟你表白,你是啥感觉啊?抵触?厌恶?烦躁?恨不得有多远离他多远?]   简知聿特别不好意思:[都没有]   左一黎:[哦?]   左一黎:[这些感觉居然都没有吗?]   左一黎欲言又止:[呃,那你岂不是]   简知聿脸颊更红了:[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简知聿:[我要是确定就不会跟你在这儿讨论了]   确实也是这个理。   左一黎:[你让我想想]   左一黎脑袋瓜疯狂转动起来,半晌后他回:[有个办法,应该可以帮到你,就是可能会有点冒险,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简知聿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左一黎本来想打字,但想到自己要表达的信息很长,嫌弃打字太慢,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简知聿接起,瞅了眼门口,默默跑到了窗台边,“喂梨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左一黎轻咳一声,开始发表建议,“是这样的,要确定你对你哥的感觉,有一个非常直给的方法,如果你试过之后还是觉得能接受,那就说明你答应你哥的表白也未尝不可。”   简知聿紧张地攥紧了手机,“什么方法?”   左一黎接着道:“这个方法就是你去亲他一口!”   简知聿闻言愣了有小半秒,反应过来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左一黎:“哎呦你别那么大声嘛,等等被你哥听见了。而且我也不是乱说的,你都能接受跟你哥接吻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震惊过后,简知聿又诡异地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正思索着,左一黎的发言还没停止:“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亲完你还有两天考虑时间呢,48小时啊,还能想不明白吗!”   左一黎的话简知聿听进去了,并且从挂断电话,到进浴室洗澡,他都在想这件事。   哥哥是要亲的,但不能被发现,被发现的话,他会很尴尬。   计划进行顺利的情况下,他的退路有很多,可万一亲完他觉得接受不了,还被发现了,让陆洺误会了就大事不好了。   经过简知聿的深思熟虑,他决定晚上等陆洺睡着了,再偷偷潜进房间,实行计划。   以前他和陆洺睡一张床,一次失眠后观察发现,陆洺睡着后的两个小时睡的最熟,他当时一直在被子里翻身都没把陆洺翻醒。   而陆洺第二天要去公司,一般晚上十二点就一定会闭眼睡觉,所以今晚两点左右溜进去是最佳时机。   到时候他轻轻在陆洺嘴上碰一下,肯定不会被发现。   打定了主意,简知聿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懒懒地靠在床头,打开了飞机大厨。   时间没到,再着急也没用。   事已至此,先打游戏吧。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五十,陆洺没有来找过简知聿,飞机大厨的音效也一直都没停过。   直到定的闹钟响起,他才从游戏里退了出来。   月黑风高夜,正适合做点偷鸡摸狗的事。   简知聿没穿拖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外头听不见什么动静后才按下门把手,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   客厅灯已经关了,陆洺卧室的门缝中也看不见一丝亮光,应当是已经睡着好久了。   简知聿松了口气,他怕有声音,便没敢带手机,在自己家里还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到陆洺房间门口,小心又小心试探着将门把手往下按。   按动了,门没锁。   里外都没开灯,遮光窗帘还拉的不留一丝缝隙,房中漆黑,但幸好床的轮廓能看清。   简知聿不敢走太快,怕撞到东西发出声音,只能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等他终于站到陆洺跟前时,有种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的错觉。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听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简知聿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蹲下身来。   虽然房间很黑,可离得近了,依旧能看清陆洺五官的轮廓。   他此时的姿势又正好对着门,是个绝佳的偷亲机会。   一想到等下要做什么,简知聿就紧张的手心冒汗。   他无声地给自己加油打气,俯下身去,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几秒钟的时间,却好似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陆洺的脸已然近在咫尺,简知聿头微微一偏,两双嘴唇便贴在了一起。   什么感受都没咂摸出来,便因为紧张一触即分。   黑暗中,简知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的惊人,再待下去,说不定会把陆洺吵醒。   他慌张地站起身,想原路返回离开这里,可人才刚站直,便感觉手腕被一股大力紧紧攥住,脚步再迈不动分毫。   简知聿心头大惊,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去。   刚刚还在熟睡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   除了伸出被子的那只手臂,陆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眸光沉郁,看不见丝毫睡意。 第七十二章 大哥×假少爷(7)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7)   “你什么时候醒的?!”   见他醒了,简知聿开口时,声音都劈了叉,一抽手就想跑。   然而他的力气哪里能和常年健身的陆洺比,男人坐起身,都没往别处借力,只是收紧了手指往回一拽,简知聿便被直接拉到了床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倒。   房间很黑,陆洺却没开灯,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还一个劲儿往外挣扎的人,抬手紧攥住了那截藏在睡衣下头的细腰,叫他没法儿离开自己分毫。   “你放开我,我梦游走错了。”最差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简知聿都快尴尬死了,呜呜地直推他胸口。   陆洺哼笑了一声,任他如何推也岿然不动,“我说喜欢你,你不同意,说要考虑,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又大半夜偷跑来我房间亲我。”   陆洺掐住他小巧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只锁定了猎物的豹子。   “宝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简知聿尴尬的眼泪都溢出来了,染的眼眶湿漉漉的,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丢人到哭的感觉。   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开门关门没发出一点声音,连拖鞋都没穿踩着冰凉的地砖从自己房间到陆洺房间,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被发现了根本不能怪他。   简知聿憋着一肚子气冲他发脾气,“你大半夜干嘛不睡觉,都两点了你明天不上班了啊!”   “你今天戳破了我的心思,觉得我还能睡得着?”陆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宝宝,你是不是对哥哥的要求有点太高了?”   简知聿顿时嗫嚅着说不出话了。   他根本没想过陆洺会因为这事失眠,以前公司大几千万的项目出问题也没见陆洺睡不着觉,简知聿一直以为他哥面对什么事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   失策了,早知道偷偷给陆洺的水杯里磨点褪黑素粉了。   “说实话,为什么大半夜跑过来?”陆洺不给他打岔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   简知聿和他对望了五秒钟,最终没撑住哥哥的凝视,微微偏过头去,用细若蚊吟般的声音将他和左一黎商量出来的昏招全招了。   简知聿怕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蠢,还特地小声解释道:“这说明我有在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洺听完,没对他俩恋爱次数加起来为0的人商讨出来的大计发表什么想法,只是问:“你想接吻,直接告诉哥哥就好,哥哥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简知聿讷讷道:“你好烦啊,都说了要偷偷的。”   “偷偷的你也得手了,得出结论了吗?”   简知聿声音更小了,“就那么一下,我都快紧张死了能得出什么结论。”   陆洺的视线落在那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上,心中无不同意。   时间确实太短了,那甚至都不能说是一个吻,更像是简知聿贴着他的嘴唇擦了一下,连滋味都没尝出,便一阵风似的掠走了。   “既然如此。”指腹在下巴上摩挲着,带起一片温热的痒,陆洺低头凑近他,“那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慢慢感受,好好感受。”   简知聿愣愣道:“什,什么机会?”   眸中倒映出他呆滞的小脸,陆洺忍不住低笑一声,“你说呢?”   简知聿面色渐渐红了,房间没点灯,看不出脸上色彩的变化,却能感受到那股慢慢烧起来的热意。   他嘴唇一张一合,愣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拖的太久,后腰被催促似的捏了一下,这一下恰巧就捏在了他最敏感的位置上,简知聿身子一软,不受控地往前一栽,差点与男人的脸撞在一起。   毫厘之差,却像是一个点燃引线的信号,简知聿分明没有开口同意,陆洺却已经情不自禁地衔住了他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像是为了让简知聿能够仔仔细细地感受清楚,他亲的很慢,一寸寸研磨过去,柔软湿润的触感令人上瘾。   两个人都是头一回接吻,简知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陆洺一开始吻他时的动作还带着些许青涩意味,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和陆洺处于同一起跑线的简知聿发现,在男人逐渐熟练的攻势下,自己开始越来越招架不住。   唇珠被吮吸着,整张唇又热又麻,叫他浑身都软了。   他抬手推拒,试图开口:“哈哥,哥哥,差不多可唔嗯!”   蓄谋已久的舌头趁机滑进了嘴里,感受到自己的口腔被异物占领,简知聿眼眸微微张大,对上了陆洺那豺狼一般,不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吃干抹净便誓不罢休的眼神。   一簇火花猝然在视线交汇处炸开,房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焦灼了起来。   简知聿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原本只是想偷偷亲一下就走的啊,现在怎么会像一块热到快要融化的奶油蛋糕一般,坐在哥哥腿上,被哥哥一点一点吃到最深处。   陆洺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简知聿被亲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不靠哥哥扶着根本坐不住,从唇肉到舌根,被里里外外品尝了个遍。   嘴唇被松开的前几秒,简知聿都还没回过神来,直到听到耳边传来的低笑声,才后知后觉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觉得自己真是被自己的小聪明坑惨了。   他恼怒又羞耻,十分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他胸口,磕磕巴巴地控诉:“哪有你这样的啊,亲那么用力,我舌头都麻了!”   陆洺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大手闲适轻抚着他的唇,声音微微带着些哑意,“宝宝,自己开的头,结果如何也要自己咽。况且宝宝不是也很舒服吗,哼唧的像小猫似的。”   简知聿回想起自己方才接吻时的情态,一股热意直窜头顶。   刚刚那个吻,一开始他还能保持清醒,可到了后头,舒服的直淌生理泪水,连腰都是软的   简知聿顿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宝宝,别光顾着害羞了。”指腹抵着少年尖尖的下巴,陆洺低声催促道:“亲了这么久,该给哥哥答复了。”   简知聿惊呆了,“不是给我两天时间吗?”   “两天时间是给你慢慢考虑的,可你却考虑到我房间里来了。既然如此,让你考虑的话就不能再作数,现在就告诉哥哥答案。”   指腹磨蹭着柔软殷红的唇肉,陆洺的声音中带着对怀中人的势在必得。   “答应,还是拒绝我?”   简知聿还沾着泪珠的睫毛还在颤抖着,小声问:“和自己养大的弟弟谈恋爱,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以后会后悔吗?”   “我们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们站在什么立场上戳我脊梁骨?”   陆洺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惧怕,“在意那些不重要人的闲言碎语而放弃你,我才真的会后悔。”   他说话时,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简知聿,那里面闪烁着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激荡着,叫人再也无法忽视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简知聿紧紧抿着被吻得濡湿的唇,沉默了好半晌,才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陆洺搂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追问道:“宝宝,点头是什么意思?“   被他的情绪感染,简知聿很不好意思地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满地嘀咕道:“点头就是答应你的意思,你真是很坏,明知道我害羞,还一个劲儿问问问。”   陆洺声音有些抖:“真答应我了?不是在骗我吗?”   又问!   简知聿一把松开了搂他脖子的手,骂骂咧咧,“假的,假答应,专门骗你玩的!”   话落下的下一秒,陆洺便一把将他搂紧了。   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胸口与胸口紧紧相贴,简知聿此刻才发现,陆洺远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脸颊靠在哥哥的锁骨上,他都能听见那顺着胸腔传递而来的,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怎么忘了,就算陆洺再怎么成熟可靠,也是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谈恋爱。   简知聿乖乖贴着陆洺可靠的肩膀,承接他的激动,感受他的欣喜,突然就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很幸福。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到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家,正常学生高考完都会进入人生的新篇章,可他迎来的却是天崩开局。   但现在再去回想,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好。   他虽然离开了对他没有感情的养父母,却回到了真心心疼他喜欢他的妈妈身边,同时拥有了可爱亲他的妹妹,和一心一意对他的哥哥。   现在哥哥又变成了男朋友   天崩开局的结局走向居然是亲情爱情双丰收。   简知聿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小声问:“叔叔阿姨那边虽然我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了,但你还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会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吗?”   “他们的意见不重要。”陆洺言简意赅。   “我跟他们谈过了,公司该有的分红,我每个月该打的钱一分不会少了他们的,但平时没必要的往来就算了。”   “等我们办婚礼时,自然会给他们发请柬。”   简知聿抬手在他胸前猛锤一下。   没记错的话他才刚答应陆洺的表白吧,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陆洺轻笑一声,捏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一下,“宝宝不想跟哥哥结婚吗,哥哥可是做梦都想和宝宝结婚的。”   结婚这个词对简知聿来说实在太遥远了,他今年才十八岁,刚谈上恋爱,恋爱对象竟然就已经盘算着要跟他结婚了。   简知聿评价:“你真贪。”   “贪点就能拥有老婆的话,没什么不好。”   陆洺压过来,再次含住了他的唇瓣,含糊道:“别回去了,今晚留下来跟哥哥住。”   简知聿被亲的哼哼唧唧的,两条手臂搂上他的脖颈,没怎么抗拒便同意了。   简知聿和自己的哥哥谈起了恋爱。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还是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有时候他只是单纯路过陆洺身边,却被对方强行抱到腿上接吻时,肾上腺素总被一种莫名的禁忌感刺激着,搞得他这两天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两条腿裹着夏天轻薄的被子,绞成了麻花。   自答应了告白那晚后,他便搬去了陆洺房间,两人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这样频繁的做梦,自然没逃过陆洺的眼睛。   仗着他睡着了毫无还手之力,男人已经奖励自己吃了好几顿自助餐了。   简知聿唯一一次中途醒了当场抓包,又羞又气,然而训斥了没两句,却反被掐着下巴交换了个带着腥甜意味的吻。   在那以后,简知聿就像是第一次认识陆洺一样,以前负责任守规矩有边界感的哥哥,变换了身份后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规矩,什么边界,什么兄友弟恭统统不存在了,欲/望浓的吓人。   特别是这两天是休息日,不用去上班,两人之间亲亲抱抱都是家常便饭,可每次亲完抱完,陆洺都要跑好几趟浴室,每回都能在里面待上几十分钟,最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这种事简知聿不好意思跟朋友说,只能焦虑地问ai:“我男朋友很饥渴,像个超级大淫/魔转世,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平心静气一点吗?”   ai很快给出了回答。   [和男朋友保持安全距离,不要有任何肢体接触,必要时可以实行一段时间的柏拉图恋爱方式,能够有效地改善你担忧的这种情况。]   第一条被简知聿无情pass了。   暑假在家的热恋期情侣,对视一眼眼神都能拉丝,下一秒就直接亲上了,晚上睡的还是同一张床,怎么可能做到保持安全距离。   况且陆洺的胸肌腹肌枕起来很舒服,他都习惯了,要是保持距离,简知聿晚上可能就得失眠了。   他不满意,ai马上又给出了第二条建议。   [男朋友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因为饿了太久,从没吃饱,甚至从没吃到过,解决问题也很简单,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但可以让你男朋友一次性吃满足,满足后没有了世俗的欲/望,自然就平心静气了。]   简知聿看着这条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跟陆洺才刚在一起,进展很快,却始终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但陆洺这个性/压抑大户没提过,他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经过ai这么一提醒,简知聿才想起来,他哥工作压力大,平时除了健身和偶尔打打拳击外,什么释放压力的渠道都没有,跟他在一起后也是看得着吃不着,更得压着自己。   建议2的每一条都跟陆洺的情况吻合了。   简知聿又不禁联想到自己。   他喜欢吃一样东西,那段时间就会一直吃,直到吃腻了,消停好长时间后才会再次感兴趣。   食欲和x欲都是欲望的一种,本质上应该差不多。   如果他让陆洺吃饱了,甚至是吃撑了,那问题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简知聿豁然开朗,他回:“谢谢你,豆老师。”   ai谦虚:[哎呀,不用谢,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啦,祝你的男朋友早日清心寡欲呀]   得到了解决方案,简知聿关掉ai,打开外卖软件开始浏览。   只看了一小会儿,他就忍不住脸蛋红红,做贼似的把被子盖到了头上。   虽然他确实是怕陆洺憋坏了,可真的要买这些用品时,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简知聿从小到大被陆洺保护的很好,什么脏的黄的没人敢拿到他面前说,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可也正是因为懂一点但不多,所以对这种未知领域才又好奇又畏惧。   简知聿手指滑动着屏幕,往购物车里加了两盒XXL,感觉头一回的话应该够了。   虽然只是精巧装,但加起来也有六只呢。   确认无误后,简知聿紧张兮兮地付了款,明明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可看到软件上显示的那条“商家正在备货中”时,还是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太冲动了?   简知聿眉心蹙得紧紧的。   他头一回买,心里实在有些没底。   而且真正要用到的那个人还在书房一无所知呢。   可问题摆在那儿,总得解决,不然对哥哥身体不好。   正当他在两种想法之间拉扯,犹豫不决时,外卖软件跳出来“滴”的一声提示音,他连忙低头看去。   [骑手已取货,距您1.0km]   一公里的距离,很快就能到了。   简知聿开始坐立难安。   骑手已经取到货了,他总不能打电话让人退回去。   脑海中,每次陆洺进浴室前的模样开始疯狂闪回,简知聿站起身来,踩着拖鞋来回踱步。   草率了,草率了。   应该再考虑考虑的,好歹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应该陆洺商量一下才对,直接瞒着对方买回来了算怎么回事啊。   简知聿看着软件上骑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图标,800米,600米50米,心头的焦虑达到了顶峰。   两分钟后,后台跳出了“商品已放到指定位置”的消息提示,骑手那边的送达照片也发过来了。   事已至此,简知聿又不禁换了个思路,也许是记忆强化了陆洺在他心中的形象也说不定呢,哪有人离谱的跟个烧火棍似的。   心里安慰着自己,简知聿抬脚踏出房门,可等他真的走到了大门口时,却还是没能将门把手按下去。   不知为何,总觉得不放心。   简知聿一转头,看向书房方向。   沉默着,沉默着,他深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家里没有简知聿不能进的地方,书房门一打开,他便看见了正在和周特助打电话,听对方交代工作的陆洺。   见他进来,为了不打断周特助的汇报,陆洺用嘴型问道:“怎么了宝宝?”   简知聿没说话,一脸严肃地走到他旁边,小声道:“站起来。”   陆洺不理解,但照做。   他在家里办公,穿的是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没有正装腰带的阻挠,给简知聿的视察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便捷。   紧蹙的眉心是发动攻击前的最后信号,简知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裤腰,猛地往外一扯!   陆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知聿的震惊却一点也不比他少。   靠!   这什么雷霆大鸟!   他的记忆根本就不是强化陆洺,而是史诗级削弱!   “啪嗒”一声脆响,裤腰落了回去,砸在男人收紧的八块腹肌上。   简知聿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洺无法理解的眼神。   他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没事,我检查一下你健不健康,你继续工作吧,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像后面有狗追似的,逃也似的遛了。   急急忙忙将书房门关紧,简知聿大步跑到门边按下门把手,弯腰将那袋子冲动产物提了进来,蹲在地上急得满头大汗。   一直放门口不是办法,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等明天陆洺去上班了,他再想办法销毁。   想到这儿,简知聿忍不住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实地考察了一下,不然差点就要被雷霆战“机”轰炸了。   “那是什么啊,也太恐怖了”   “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哥哥看见。”   简知聿心有余悸地嘀咕着,提着纸袋缓缓站起身。   刚站稳,肩膀上却忽然间多了一只手的重量。   下一秒,陆洺鬼一样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宝宝,什么不能让我看见啊?” 第七十三章 大哥×假少爷(完)   番外二:大哥×假少爷(完)   心跳声太大,盖过了陆洺走路的动静。这种时候猝然听到对方的声音,其惊悚感不亚于大白天见鬼。   简知聿呼吸一瞬间便急促了起来,他将纸袋紧紧抱在怀里,才一脸被吓到的模样转过身,与陆洺对视。   简知聿声音很警惕,“你来做什么?”   陆洺险些被气笑了。   他指着自己的睡裤裤腰,脸上表情充满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   “你是属鱼的,刚刚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简知聿脸上充满了心虚之色,色厉内荏道:“咱俩什么关系啊,我看就看了呗,而且你的我只是看了一下,我的你还吃过呢!这么点小事你还特意追出来,小气吧啦的!”   陆洺这下彻底气笑了,他毫不客气地抓住简知聿护着那只纸袋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拉,简知聿本就心神不宁,被突然这么一拽,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男人胸口。   两只交叉在一起的手臂也随之向一旁松懈开,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本被护的好好的纸袋便被一只大手攥紧,直接从他怀里拿了出去。   简知聿反应过来时,陆洺已经暴力撕扯开纸袋上的封口贴,将里面装着的两只未拆封的紫粉色包装盒拿在了手里。   简知聿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像个鹌鹑似的站那儿不说话了。   将两只包装盒从头看到尾,陆洺唇角溢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笑容。   “超薄新品,冰封葡萄味,XXL。”   他抬眼望向眼神乱飘的简知聿,走近一步,“所以宝宝刚刚去书房,是为了确认size有没有买对,是吗?”   简知聿后退一步,摇头否认,“没其实这个不是我买的,是骑手送错了。哥哥你把东西放门口去吧,别耽误人家骑手工作。”   他说着,抬手就想从陆洺手里将盒子拿回来。   陆洺却根本不吃他这套,掌心紧攥着包装盒,又走近一步。   “宝宝,哥哥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简知聿本就离大门不远,一进一退,直到退无可退,脊背贴在了厚重的防盗门上。   男人成熟英俊的脸近在咫尺,简知聿吸吸鼻子便能闻见他身上冷调的木质香。   一时之间,简知聿进退维谷。   “宝宝,老实交代。”   男人的声音很沉,不是那种情侣之间对话的口气,而是哥哥训弟弟时的口气。   简知聿小时候犯了什么错,陆洺就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十几年的血脉压制开始发力,简知聿其实一点也不想说,但在哥哥的凝视下,还是窝窝囊囊的全招了。   “我就是,看你这段时间老往浴室跑,特别欲/求/不/满的样子”   简知聿偏过头去,小声说:“我不放心嘛,就去问ai,怎么才能让你清心寡欲一点。”   陆洺挑眉:“t也是ai让你买的?”   简知聿声音越来越小,“ai说,让你一次性吃满足了,没了世俗的欲/望就能平心静气了”   陆洺闻言,低头看了眼包装盒上写着的“精巧礼盒,一盒/3片”,忍不住嗤笑出声,“所以在你眼里,这就是能让我一次性吃满足的量?”   简知聿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他真的太自信了,反驳的话根本没过脑子,秃噜着就冒了出来。   “这加在一起也不少了!买之前我特地去去搜过了,他们说处男头一回最没用了!”   话刚说完,简知聿就猛地闭上了嘴。   他抬眼瞟向居高临下望着他的陆洺,想说些什么岔开一下话题,可男人却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俯身抬手,有力的手臂直接圈住了简知聿的两条大腿,不由分说地将他一把扛了起来。   简知聿口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天旋地转,小腹抵着陆洺宽阔却邦硬的肩膀,行走间硌得他想吐。   回过神来时,他被陆洺放到了客厅那张大的离谱的泡芙沙发上,一个音节都还没说出口,嘴唇便被直接堵住了。   在一起小半个月,简知聿的敏感点早就被陆洺摸的一清二楚,没亲几下身体便软成了一滩水,哼哼唧唧着却还是不服气。   “你唔,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哈恼羞成怒了?”   明明被亲的说一句话要喘三次,简知聿却依旧不知死活地张口挑衅着。   “我查的资料上说男人压抑久了就不行了,说不定,你你连一盒都用不完呢”   “我不行?”   他被亲的脸蛋红扑扑,喘着气也要硬着头皮反驳的样子非但没有将陆洺激怒,反倒叫他心底的好胜因子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两只盒子在他手里变形爆开,里面装着的六片包装袋从破口处掉出,打着旋落在沙发上。   简知聿后知后觉大事不妙,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声音也软了下来,“哥哥,我跟你开玩笑的”   陆洺结实健壮的身体直直压了过来,充斥着浓郁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少年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简知聿几乎是瞬间便软了腿。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时,第一片包装袋被撕开,清脆的响声像是庆祝开始的号角。   “宝宝。”   泛着红晕的耳垂被轻咬了一口。   “资料准不准,我到底行不行,要实践才能出真知。”   简知聿很后悔,没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这种时候却这么不经激,要来真的。   他倒退着往后爬了两步,青筋拱起的大手便一把握在了细瘦雪白的踝骨上,体温高的像是要将他烫化。   “包装都拆了,跑什么?”   简知聿呜呜直掉眼泪,“我讨厌你!”   很快,泪珠被灼热的唇吻去,陆洺声音喑哑。   “乖,很快就要喜欢我了。”   天将明时,简知聿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的被养大,从未这样受过累,也没睡的这样沉过,连手机铃声响了三次都没听见。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七点的时候,简知聿睁开了哭肿的眼皮,神游似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起身时,嘴里一连串的“嘶嘶”声就没断过,后腰传来的酸、胀、麻,让简知聿能够轻而易举回忆起昨晚所经历的一切。   陆洺从不骗他,昨晚也没有。   简知聿买的那点量确实不够,中途还临时叫了1v1急送补货。   别人是越压抑越不行,陆洺却完全相反,有几个瞬间,简知聿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豆包,你害死我了”   他蔫蔫地斜靠着床头,好叫被雷霆战“机”轰炸过的位置能够悬空,保持着一个姿势放空了很久。   床铺的另一边是空的,陆洺不在,房间一片漆黑,冷气被调成了最舒适的温度,简知聿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困,摸索着从枕边拿到手机。   当他打开手机,看到锁屏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消息时,顿时歇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   三个电话和十几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秦秀兰。   简知聿手忙脚乱地点开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看。   妈妈:[小聿,怎么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呀,是在忙吗?]   妈妈:[你上次说想吃的菠萝包口味妈妈研究出来的,我和你妹妹都试过了,味道很好,你肯定会喜欢,是你今天来拿还是妈妈给你送过去?]   这条消息的发出时间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简知聿那时在睡觉,一直都未曾回复。   妈妈:[小聿?这是咋了,昨天你不是说开学前都呆在家里吗,也没什么忙的,怎么消息也没回呢]   妈妈:[小聿,你要是看到消息就回妈妈一下,菠萝包不能过夜的]   妈妈:[(叹气)]   中间秦秀兰又发了好几条,始终没得到简知聿的回复,于是最后一条消息定格在了二十五分钟前。   妈妈:[妈妈下班了,店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直接给你送过去]   简知聿大惊失色。   二十五分钟前发的,按照璟和府和秦秀兰店铺之间相隔的距离,加上他妈骑个小电驴还能抄近路,那现在   “叮咚”   “叮咚”   门铃适时响了两声,简知聿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这会儿都顾不得腰软腿软了,一掀被子就踉踉跄跄地往房间门口走。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听到门铃声的陆洺已经健步如飞地来到了门口,一把按下了门把手。   “等等!”   同一时间,简知聿也打开了房门,站在卧室门口,与提着一袋子菠萝包的秦秀兰撞了个正着。   简知聿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扯起了唇角,“妈”   看到他的第一眼,秦秀兰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口,她震颤的目光从门口陆洺满是吻痕的脖子上移动到简知聿身上,在看到自家儿子脖颈上那同款吻痕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简知聿见状忙踉跄着上前,却因为走的太急差点摔了。   陆洺一个箭步冲上来将他打横抱起,放在了铺着镂空软垫的餐椅上。   沙发暂时坐不了人,原因只有简知聿和陆洺两个当事人心里知道。   两分钟后,三个人围坐在了餐桌前。   秦秀兰沉默地将菠萝包放在了简知聿跟前,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说吧,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简知聿小小声,“妈”   秦秀兰:“说实话。”   简知聿不太敢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餐桌下,陆洺攥紧了他的手,目光不躲不闪,“秦阿姨,我跟知聿在谈恋爱。”   尽管已经猜到了,可真从他嘴里听到,秦秀兰还是觉得震惊。   她不可置信道:“可知聿是你弟弟!”   陆洺:“不是亲生的。”   秦秀兰一口气顿时堵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简知聿见状赶紧道:“妈,你别生气,我和哥呸!我和陆洺是真心相爱的!”   秦秀兰眉头顿时拧的更紧了,这台词她好像在每个家长棒打鸳鸯的电视剧里都听过。   忽略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秦秀兰继续:“我知道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小聿是你亲手养大的啊,你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想法!”   简知聿闻言忙抬起手,阻止了要说话的陆洺,自己飞快憋出了一泡泪来,打断秦秀兰施法,“妈,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秦秀兰面上浮现出一抹懵逼之色,“什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还哭了,妈妈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简知聿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泣音,“我以前的养父母,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把亲子鉴定报告给我的当天,就让我搬出去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知道后也不想要我了。”   秦秀兰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们真这么对你?!他们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怎么能这么冷血!!”   简知聿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用那双盛满了泪花,肖似秦秀兰的眼睛看向她,声音委屈,“妈妈,我以前的家人只有哥哥对我是真心的,你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对我的,对吗?”   被失而复得的儿子用这种眼神看着,又刚刚得知他在养父母家受的委屈,秦秀兰哪还舍得再对他说一句重话。   她看了满心满眼都是简知聿的陆洺一眼,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小聿喜欢,陆洺又确实对小聿好,更重要的事,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更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就算是真谈恋爱,旁人又能说什么?   怀简知聿的时候,她想的不就是,只要小宝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   想通只在一瞬间,秦秀兰站起身,抬手在简知聿刚睡醒还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两把,“菠萝包妈妈做了好几个,你跟小陆分着吃。”   简知聿眼睛微微发亮,迟疑着问:“妈妈,你不反对我们了吗?”   秦秀兰目露无奈,抬头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们两个只是互相喜欢,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何况,我们母子二人分开太久了,现在能重逢,妈妈只想看到你开心。”   “妈”简知聿被她看的心头一酸,这下是真想哭了。   “好了好了,我来一趟还把你惹哭了,这像什么话。”秦秀兰无奈地抽出纸巾替他擦眼泪,嘴里絮絮叨叨:“菠萝包不能过夜,今晚就吃掉,你要是吃不完,就让小陆帮你吃,好吃的话跟妈妈说,以后再给你做。”   简知聿用力点头,“谢谢妈妈。”   秦秀兰又看向陆洺,还没开口,便听对方道:“秦阿姨你放心,我会对小聿很好。”   秦秀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再说什么,又叮嘱了简知聿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璟和府。   简知聿站在阳台上,目送着秦秀兰骑小电驴的身影驶入夜色,转身一把扑进了陆洺怀里。   陆洺搂紧了他,哄小孩儿似的,大掌轻抚过少年清瘦的脊背。   “还是想哭吗?”   简知聿在他胸口摇头,把残存的眼泪糊在他睡衣上。   陆洺唇角微勾,“把哥哥当擦手巾了?”   做坏事被拆穿,简知聿也不心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直直看向面前的男人。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陆洺却好似看懂了他的眼神一般,轻笑一声,低头去亲吻他濡湿的睫毛。   简知聿被亲的眯起了眼,抬手一把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落地窗的玻璃清晰地倒映出了他和陆洺亲密相拥的身影,像是要叫他看清自己此刻究竟有多幸福。   也或许根本不用看,因为,幸福早已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了。 第七十四章 abo(上)   番外三:信息素暴躁症(上)   上午九点半点,简知聿从睡梦中缓缓苏醒。   他动了动微微发软的身体,还没直起身来,便被紧紧箍在他腰间的大手又拉回去。   脊背紧贴着男人炙热坚硬的胸膛,房间中,Alpha的信息素经过了一整晚的沉淀,依然可以感受到其中并未被彻底安抚的躁动因子。   苦艾酒的气息将简知聿紧紧包裹,漂亮的Omega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刚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沙哑意味的声音。   “怎么刚起床就叹气?”   简知聿身体微微一僵,从男人怀中翻了个身,抬头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你听错了。”   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陆洺心头一动,垂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了Omega的颈窝里,用力深吸了口气。   “好香。”   简知聿任他嗅闻着,刚睡醒的声音很软,“你才刚过易感期,今天留在家里休息吧?”   “今天有个推不掉的宴会要参加,后面几天我休假,就不去公司了,回来陪你。”   在他脖颈上亲了一口,陆洺道:“晚上回来给你带南巷胡同那家酥酪。”   “好吧。”简知聿勉强同意了,又被陆洺抱着在床上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一前一后起了床。   简知聿昨晚没睡好,头有些疼,今天不打算出门,便没换衣服,洗漱完便穿着那套嫩黄色的睡衣走到了餐桌边,开始小口小口吃起早餐。   陆洺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奶黄包一样的老婆,吃三明治吃的脸颊鼓鼓的样子。   苦艾酒味的信息素几乎是在瞬间便缠在了Omega周身,简知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男人托着脸蛋猛亲了一口。   简知聿被亲的眯起了眼睛,有些含糊地嘟囔道:“干嘛?”   陆洺在他白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才直起身轻笑道:“今天工作有劲儿了。”   “”摸了把自己刚被亲过的位置,简知聿好无奈,“你现在就准备走了,不吃早饭了吗?”   “临时有个会要开,带在路上吃。”从桌上将另一份三明治提起,陆洺起身往门口走。   简知聿跟着将他送到门边,如往常一般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老婆。”临走前,陆洺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般,又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好几下。   简知聿忍不住笑道:“好了别亲了,我刚洗的脸被你亲的全是口水。”   陆洺也笑:“在家记得想我。”   目送着陆洺进电梯,简知聿关上家门,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他重新走回餐桌边,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随即便坐到沙发上发起了呆。   简知聿今年二十四岁,和丈夫陆洺相亲认识,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只用了短短一周,到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   闪婚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之间的匹配度高达惊人的100%,是几千万人里也很难出现一对的命定之番,这样的匹配度,几乎是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婚后陆洺对他无微不至,刚领证就将名下财产和公司股份转到了简知聿名下,平常和他的肢体接触更是频繁,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生理性喜欢。   不出意外的,简知聿也慢慢对陆洺产生了爱意。   匹配度100%,命定之番,先婚后爱,分明应该是一件大众喜闻乐见的美事,但有一根刺却一直扎在简知聿心里,时不时刺他一下,偶尔他也会怀疑,陆洺到底有没有像明面上表现的那样喜欢自己。   任何一对高匹配度的AO夫妻,几乎都没有办法抗拒对方的亲近,尤其是在易感期和发情期到来时,Al ega。   这是从分化到第二性别后便牢牢定格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更不用说他和陆洺的匹配度是100%,在旁人看来,到了特殊时期,恐怕家里的床都能被do塌。   然而事实却是,他和陆洺结婚都快一年了,都始终没有走到彻底标记那一步。   前几天是陆洺的易感期,哪怕Al ega老婆时,也仅仅只是克制地咬破后颈,将信息素浅浅地注入进去而已。   这种做法对易感期Alpha的帮助几近于无,陆洺注入的那点信息素,完完全全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昨晚发现的事,更让简知聿的怀疑达到了顶点。   凌晨两三点钟,他嗅到空气中逐渐变得浓郁的信息素,慢慢从睡梦中苏醒,一睁眼便看到陆洺正站在不远处存放医疗用品的储物柜旁,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注入抑制剂。   简知聿记得,那个格子里装着的,是市面上普通抑制剂的增强版。   陆洺那种等级的Alpha,一连打了三四针才勉强将易感期的躁动压下。   装着空针管的垃圾袋被他提着带出了房间,再回来时,陆洺重新抱紧了自己熟睡中的Omega妻子,就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等身后的男人睡着后,简知聿才睁开眼,一整晚都辗转反侧,无法再次入睡。   一闭眼,陆洺那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为自己注射抑制剂的模样,以及收拾针管时熟练的动作便会不停从眼前闪回。   这一年来陆洺的易感期,难道都是这样趁他睡着了,偷偷打抑制剂度过的?   简知聿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合法夫夫,他有义务并且也愿意帮陆洺度过易感期,可对方宁愿给自己打大剂量伤身体的抑制剂,也不愿意标记自己的Omega。   是因为不够喜欢他,所以没办法和他继续做出更亲密的事吗?   可不喜欢他,为什么又能如此干脆地将自己名下大部分财产交付给他?   两种念头在不断拉扯着简知聿,一整晚过去他都没有想通,更何况是脑袋发疼的现在。   长长叹了口气,青年慢慢歪倒在沙发上。   昨晚他失眠了一整夜,到后面才慢慢睡了过去。   现在陆洺不在家,疲惫与睡意才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简知聿缓缓闭上眼。   他不想纠结了,等今晚陆洺回来,就去问个清楚。   如果真是因为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反正现在出台了新政策,离婚也就盖个章的事。   他不是那种会纠缠不休的人。   前往公司的路上,陆洺坐在后座,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司机老李关心道:“陆总,是不是空调开低了?”   “没事。”陆洺扭头,看向已经被绕过了一个弯,被立交桥挡住的璟和府的方向。   “应该是我老婆想我了。”   简知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脑子都还懵懵的。   将午饭也给睡了过去,他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干脆两餐并成一餐一起吃,随便点了份面食后便坐在沙发上等待骑手送餐上门。   打开手机,一整天时间囤积了不少消息未回,其中贡献最多的人就是陆洺。   老公:[老婆,我上班路上打了个喷嚏,肯定是你在想我]   老公:[到公司了,三明治也吃完了,老婆我乖吗]   老公:[要准备开始开会了,开完差不多就要吃午饭了,老婆你说我中午吃什么?]   老公:[老婆?]   老公:[怎么一直没回消息,是睡着了吗?]   老公:[不是才刚睡醒吗,怎么像小猪一样]   老公:[睡醒了就赶紧吃午饭吧,早上那片三明治不顶饱,吃完饭了再睡]   见他一直没回复,这条消息后头还出现了一条未接来电,可看样子应该是怕吵到他,秒挂断了,简知聿并未接到。   一整页聊天记录,一口一个老婆,看的简知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陆洺秒回:[宴会马上开始了,一结束我就马上回去]   老公:[什么事啊老婆,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简知聿叹了口气:[等你回来再说吧,三两句话说不完的]   看着这条消息,陆洺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   应该是错觉吧?   他想。   上午在家时,老婆的状态和平时对比似乎没什么不对。   况且结婚一年了,除了没有完成彻底标记外,他和老婆的感情都特别好。   肯定是他多想了。   陆洺回了句“好,听你的”,随即收起手机。   这场宴会的发起人资历老,一个请柬发出去,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现在了这里。   厅内觥筹交错,交谈之声不绝于耳。   陆洺却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易感期虽然过去了,但两天内其实还处于危险期中,呆在这种Al ega集中聚集的地方,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算得上难捱。   最近抑制剂的药效对他来说似乎越来越没用了,昨晚打了四针也只是勉强压下。   如果不是怕打过量在简知聿面前出事,恐怕得再扎几针才能完全控制住易感期的折磨。   今天这场宴会他本来想拒绝的,但发起人是曾经跟他有过密切合作的长辈,盛情邀请许多次,陆洺还是给了这个面子。   好想回家。   指腹点触额角的频率很快,这是焦虑的表现。   想抱老婆,亲老婆,舔舔老婆鲜嫩的小尖,想用鼻子埋在老婆的后颈上,把老婆当猫薄荷吸。   带着老婆信息素的贴身衣物就在他包里,可惜这里人多眼杂,不能拿出来。   可惜。   “先生。”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洺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手持托盘的服务生,正端着一杯香槟看向他。   “宴会马上开始了,需要酒吗?”   陆洺冲他点了点头,抬手接过那杯泛着浅黄光晕的酒液。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没过多久,便有想要攀上陆氏这条大船的宾客围拢了过来,殷情倍至地向他敬酒。   这种场合的宴会陆洺参加的多了,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只不过他心里念着简知聿那句“少喝点酒”,每一口都抿的很少,但奈何前来攀谈的人太多,再怎么小口,几番寒暄后,那杯香槟也少了大半。   服务生站在角落里,看了眼被男人拿在手中空了一半的酒杯,转身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这场宴会周特助也跟了过来,但他没有进场,而是等在了车里。   他是个不用经历易感期和发/情期的Beta,一个本世纪能被颁发最佳牛马奖的性别。   老板易感期好几天没去公司,今天陪老板参加完宴会,老板又要在家休假陪老婆。   尽管老板有了老婆以后,他的工作量就增加了不少,不过周特助却也没什么怨言。   工作量是增加了,但工资也涨了啊。   涨的幅度还特别大,是简先生看他一个人既要兼顾公司又要兼顾陆洺的私事太辛苦提出来的,周特助决定要一辈子拥护老板夫夫的爱情。   譬如现在   后车门被打开,随即又猛地关上。   原本正在宴会厅里的陆洺呼吸急促,刚上车便从后座的医疗箱里抓出了几根抑制剂囫囵打进了手臂里,仿佛针管里装的不是抑制剂,而是补充体力的葡萄糖水。   周特助震惊道:“陆总?!”   他和司机老李都是Beta,虽然感受不到如今车厢内Alpha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有多么恐怖,可单看陆洺的表情,也知道出大事了。   陆洺眼睛赤红一片,右手一抬又给自己扎了一针,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酒里被下药了,去林淼那儿。”   话音刚落,老李一脚油门便踩了出去。   周特助着急地往车后座看,见他还要扎,忙高声阻止道:“陆总!您易感期刚过,已经扎过抑制剂了,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陆洺手上动作未停,第五针已经被他打了进去。   周特助再次拔高了声音,“陆总!您这样做太危险了,我马上给简先生打电话!”   这下陆洺终于抬起了头,声音沉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不准告诉他!”   周特助手上动作一顿,立刻改了说辞,“陆总,就算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要为简先生考虑,您不是说已经能感觉到简先生也喜欢上您了吗,万一您真出了什么事,简先生怎么办,他肯定会伤心死的!”   手中未注射完全的抑制剂针筒在周特助话音落下的那刻被丢在了车垫上,陆洺一字一顿道:“把挡板升上去。”   老李猛戳上升键。   “滴”的一声,挡板将前排与后座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那几管抑制剂终究还是发挥了些许作用,陆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几件颜色鲜亮的衣物。   清甜的山茶花香气飘进Al ega柔软的唇轻贴着他的额头,一瞬间叫那尖锐的痛楚都好似平息了下去。   他猛地将脸深埋进去,近乎贪婪地呼吸着。   前排,周特助掏出了刚收起的手机,偷偷摸摸给其中一个置顶联系人发去了消息。   简知聿刚吃完晚饭,听到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偏头拿起来瞅了一眼。   在看清信息内容的下一秒,他面上的闲适不复存在,慌乱地站起身,连睡衣都没换便下了楼,开车往周特助分享来的位置赶。   二十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了那座私人别墅前,老李被周特助安排等在门口,一见到他立马便迎了上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来不及寒暄,简知聿快步跟着他往里走,语气急切地询问。   老李也急,“简先生,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到了你就知道了。”   绕过客厅中间的那一圈沙发,他们走进隔墙背后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间观察室门口。   门没关牢,简知聿刚准备推门进去,便听见了里面两人的对话。   “他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番了,怎么信息素比一年前还要紊乱?!短时间内打那么多抑制剂,这都快到临界值了,他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周特助的声音随之传来:“找是找到了,但陆总这一年还是在靠打抑制剂度过易感期。”   林淼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话,声音都劈叉了,“你是说他都有老婆了还给自己打了一整年的抑制剂?!”   周特助尴尬地点了点头,“林医生,你看陆总现在这样,还有办法控制的住吗?”   “他本来就有病,现在又滥用抑制剂,都快把自己扎成刺猬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淼的声音像是要气晕了,“治疗的办法我早就已经告诉他了,千万分之一遇到命定之番的概率也被他碰到了,现在自己不治还把自己搞得更严重,是不是抑制剂戳脑子里了?!”   “他的Omega呢?”   简知聿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林淼闻声转头看去,皱眉道:“你是谁?”   简知聿看了眼监控器画面上痛苦地蜷缩在房间里的那个熟悉身影,心头一阵阵发疼,开口道:“我是他的Omega。”   “医生,陆洺他怎么样?”   “你就是他的Omega?林淼走到他跟前,“如你所见,他痛的快死了。”   “你们结婚都快一年了,我原以为他这么久都没联系过我,是因为病情已经稳定了,谁知道现在的情况竟然比结婚前还糟糕。”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一次彻底标记都没完成过?”   在林淼的注视下,简知聿缓缓点了点头。   林淼:“”   简知聿赶忙追问:“医生,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林淼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他有信息素暴躁症,从分化成顶级Alpha开始一直到今天,就一直在被这种病症折磨。”   “一开始不严重,也就比其他Alpha多扎一针抑制剂罢了,可时间久了,等级再高的抑制剂也很难再替他完全将信息素暴乱压制下去。”   简知聿听着,只觉得呼吸都轻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林淼评价,“他蠢。”   简知聿的目光依旧落在监控画面上,焦急几乎将心口填满了,“那他都这么严重了,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吗?”   林淼:“有啊。”   简知聿立刻转头看向他。   林淼同他对视,缓缓吐出一句话:“你进房间去,跟他完成一次彻底标记。”   话音刚落,一旁的机器便“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林淼大踏步走过去,看了眼检测报告上的数值,额角青筋重重跳了跳。   他点了点其中一项,长叹出口气,“说错了,恐怕不止一次。”   “在他的易感期彻底结束前,你们恐怕得一直连在一起。” 第七十五章 abo(中)   番外三:信息素暴躁症(中)   “你进去以后,房间的监控我会彻底断电,只会留下一台检测信息素浓度的机器。”   “营养液就放在床头柜里,中场休息的时候可以补充体力。你自己补充就行了,陆洺身体素质跟牛一样,又被下了药你们没彻底标记过,你肯定吃不消的。”   “整个二楼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就按警铃,别墅的安保24小时待命。”   站在二楼那扇能够隔绝顶级Alpha信息素的厚重大门前,简知聿脑海中还回荡着林淼遵遵叮嘱的话语。   听他的语气,似乎此时此刻的陆洺是多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可与对方结婚一年,简知聿从未见陆洺在自己面前发过疯,哪怕是易感期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克制又克制地往他的腺体表层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而已。   就算陆洺此刻真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可简知聿相信,陆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他的。   抬手摸了把后颈上的阻隔贴,简知聿按下了门把手。   房间内没开灯,昏暗一片。   浓稠的几乎要形成实质的Alpha信息素在嗅闻到熟悉气息的下一秒,便如同过境的蝗虫般密不透风地缠了上来。   鼻间充斥着苦艾酒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易感期都要浓烈,门关紧的那一刻,哪怕简知聿贴了阻隔贴,浑身也像过电了一般,猛地发起了抖。   AO之间100%的匹配度就是最浓烈的催/情/药,青年原本白皙的面庞几乎是瞬间便涌上了一抹潮红,抓着门把手的指节用力的泛了白,却还是背靠大门,软倒在了地板上。   难怪陆洺以前的易感期要给自己注射那么大剂量的抑制剂。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所经历的易感期都如现在一般,那他可能从里到外早就已经被陆洺的信息素给浸透了。   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简知聿便感觉眼前一暗,房间中唯一的光源信息素感应灯,被一堵巨大的人墙挡在了身后。   他抬头,直直撞进了Alpha赤红的眸中。   简知聿低喘了一声,“老老公。”   下一秒,他便被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捞进了怀里。   Alpha的手臂如铁桶一般紧紧箍着他纤细的腰肢,将他一路带回了自己的巢穴。   从检测室看监控器上显示的夜视画面时,简知聿只能看见陆洺因为痛苦而颤抖着的身躯。   而此时此刻,被失去了理智的Alpha按在床上时他才看清,这张床上究竟摆放了多少件属于他的贴身衣物。   Al ega,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便会发生。   简知聿颤抖着眼睫,撑起手臂想要翻身面对陆洺,一具炙热的身体便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易感期的Al ega柔软却敏感的身体烫的发起了抖。   “好香”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裸露的皮肤上,男人像一只饥饿到了极致的猛兽,嗅闻着那抹被阻隔贴压制着的,极其浅淡的甜味。   鼻尖悬停在腺体上方,垂涎至极。   下一秒,阻隔贴的一角被Al ega白皙的后颈上撕扯了下来。   没了阻隔贴的阻拦,Omega被刺激的酸胀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信息素也再不受简知聿控制,山茶花清甜的香气甚至在这一瞬间压过苦艾酒,如乳燕投林般向着Alpha所在的方向涌去。   陆洺似乎更兴奋了,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低头叼着Omega后颈处脆弱的软肉,牙齿十分难耐地研磨着。   简知聿浑身都软了,眼眸里含着水,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战栗。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发/情/期似乎在过浓的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提前了。   身上像是在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咬,手指难耐地收紧,简知聿开口,声音像是被糖水泡过似的,腻的人发慌。   他颤抖着说:“老老公,难受”   Al ega敏感的腺体热的发胀,疯狂地渴求着Alpha将信息素注入其中。   泪珠从眼尾滑落,简知聿呜咽道:“我是你的Omega。”   “你可以标记我”   这句同意像是混乱开始前的信号,Alpha尖利的齿尖刺破后颈的皮肉,没有任何停顿,狠狠扎进了腺体之中。   不再只是停留在腺体表层,陆洺比以往任何一次咬的都要深,发痒的齿尖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不要命似的往觊觎已久的Omega的腺体中注入着信息素。   简知聿眼睛微微瞪大,没忍住低喘了一声。   他从没想过临时标记会这样刺激,和平常陆洺陪他度过发/情/期时那克制的标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无数难以言喻的感觉随着信息素的注入从后颈处炸开,苦艾酒的气息已然将简知聿完全染透了。   抠着床单的手一寸寸收紧,Omega将脸埋进了柔软的床榻中,生理泪水一颗一颗从眼角往外淌,将脸下那不知何时被陆洺偷去的T恤染湿。   临时标记的彻底完成让Al ega那张泪痕纵横交错的漂亮脸蛋。   男人俯下身,捏起Omega尖尖的下巴,吮吻着他柔嫩的唇肉,随即粗鲁地将舌头喂了进去。   失控的Alpha是一只没有理智,脑子里只剩下原始欲/望的野兽。   简知聿仰躺在床上,承受着Alpha狂风骤雨般的吻。身后是被Alpha团成了一圈,制作成巢穴的自己的贴身衣物。   而他则是那个主动送上门,即将被吃干抹净的猎物。   Alpha霸道的苦艾酒信息素与山茶花香气交混在一起,达到了机器可以测算的临界点,信息素感应灯“滴滴滴”闪烁个不停,观察室内,周特助焦虑地来回走动。   “这数值都要爆了吧,真的没事吗?”   林淼不动如山,“数值爆是因为你老板太兴奋了,不是症状又严重了。”   周特助:“真的?”   林淼:“我骗你干嘛,陆洺那结了婚还能硬逼自己当一整年处男的忍A终于要彻底拥有老婆了,能不兴奋吗?”   周特助:“”   看着仪器那另一条来自Omega的信息素数值,林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命定之番”,随即放心地站起身,对周特助道:“行了,很晚了,我们Beta也是需要休息的。”   “他们这情况,没个八天十天的出不来。”   Alpha的易感期一般持续时间是七天,以前陆洺会偷偷给自己打抑制剂,将易感期压缩在五天以内。   这是简知聿第一次陪没有任何药物抑制,没有压抑一点本性,并且正处于信息素暴躁症发作中的陆洺度过完整的易感期。   期间,简知聿被咬了多少次后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信息素感应器飙红了好几回,在彻底标记时飙到了迄今为止的最高值。   林淼让手下助理将这一刻留存了下来,准备拿去申请Alpha信息素最高阈值的世界纪录。   而最高值后,陆洺的信息素浓度逐渐逐渐降了下来,从一直以来的居高不下,落回了正常值以内,并且保持了许多天都再未超高过。   这是抑制剂无法做到的。   “命定之番真是神奇。”   林淼盯着器械上的曲线,忍不住感叹。   100%的匹配度,竟然连这项至今无法用药物治愈的慢性绝症都能安抚住。   简知聿从极致的疲惫中清醒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但睁眼的途中,却依旧觉得困倦,眼皮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千斤的石头。   空气中弥漫着苦艾酒与山茶花交织的气味,暧昧的不像样子。   等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刚一转头,浑身上下的酸软就像是被瞬间激活了一般,刺激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婆!”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旁炸开,简知聿偏头看去,直直对上了陆洺那张充满了焦急之色的脸。   兴许是易感期过去了,陆洺眼中清明一片,浓重的占有欲被担忧所取代,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病症的控制。   “你清醒过来了?”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老婆你别管我了,你你还好吗?”   大掌垫着Omega酸软的腰,轻之又轻地将人扶到了怀里。   没了被子的遮挡,简知聿身上那一连串惨不忍睹的痕迹被他尽收眼底,陆洺愣了愣,猝不及防间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简知聿都惊呆了,忙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干嘛?”   陆洺那副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恨死自己了,“老婆,房间里有抑制剂,你应该扎我几针的。”   “扎你几针?”简知聿刚醒就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气到了,“你易感期时扎了自己几针,在宴会上被下了药又扎了自己几针,现在还让我扎你几针?”   “抑制剂使用过量是会死人的!怎么,难道你是什么超人吗,觉得自己是顶级Alpha,所以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事?”   结婚一年,简知聿从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陆洺顿时慌了,磕磕巴巴解释道:“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婆你听我说”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刚被折腾完,简知聿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愤怒地抬起手,软绵绵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不告诉我,瞒着我就算了!每个月还打那么多抑制剂,是嫌我跟你结婚的时间太长,打算慢性自杀死了好让我改嫁对吧!”   “改嫁”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陆洺,他一把捏住了简知聿扇他的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侧,高声道:“你是我的老婆,是跟我匹配度100%的Omega!”   “既然如此,你得了病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知聿定定地看着他。   “我”陆洺声音一顿。   半晌都没等到他的回答,简知聿把手抽了回来,眼中隐隐浮现出些许失望。   “不说算了,我不需要一个会对我说谎的伴侣,等出去以后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一句离婚,彻底将陆洺的防御尽数击破了,堂堂陆氏总裁,社会最顶层的顶级Al ega的脖颈里呜呜掉眼泪。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你别跟我离婚!”   脖颈被哭的湿嗒嗒的,简知聿想起他发病时痛苦的模样,本来就没硬起来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小声问道:“不想离婚,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生了病不告诉我?”   “我怕。”这两个字陆洺几乎是脱口而出。   简知聿愣了愣,“你怕什么?”   陆洺哑声道:“怕你知道以后会嫌弃我。”   简知聿反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陆洺摇头,眸光闪动,“老婆你当然很好很好,是我自己”   太喜欢太珍惜,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风险,他也不愿意去赌。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简知聿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我们是命定之番啊,医生不是告诉过你,和匹配度100%的Omega结合,你的病就能治好吗?”   “他说的没错,可我发起病来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万一标记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你了怎么办?”   陆洺的目光从他身上的痕迹上扫过,声音越来越低,“况且这病有一半的概率会在彻底标记时让伴侣感到痛苦,我实在没办法”   “所以你易感期宁愿打抑制剂也不肯标记我?”   简知聿抬手捧起他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太喜欢我,所以才一直找借口推脱呢。”   陆洺闻言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都不知道,在听见你答应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简知聿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次被人下了药,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老婆。”陆洺低下头去,声音忏悔,“我肯定不会再瞒着你了,回去之后我就把家里的抑制剂全丢了换成安全t。”   简知聿面色一红,抬手在他头上猛拍一下。   离婚危机过去,陆洺松了口气,磨蹭着过去吮他殷红的唇瓣,迟疑着问:“老婆,我彻底标记你的时候,你会难受,会觉得特别痛苦吗?”   他发病时的记忆很模糊,没有任何自控力,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将怀里的Omega据为己有,可Omega感触如何,他却一无所知。   他很害怕,自己会是那倒霉的一半。   如果一个Al ega感到痛苦,那他干脆直接入土为安好了。   尽管知道陆洺的问题是因为担心自己,可简知聿却还是不由得红了脸。   100%的匹配度摆在那里,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他们的匹配度都是100%,难受和痛苦,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   更何况简知聿当时被刺激的发/情/期都提前了,正是最渴望陆洺的时候   他的沉默给等待着回答的陆洺带来了浓烈的不安,男人催促似的在他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哀求道:“老婆,别不说话”   唇上的触感将简知聿从回忆的余韵中拉了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可在看到陆洺脸上的忧虑时,却还是抬起手臂,一把勾住了Alpha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小声开口:“不难受,不痛苦。”   “反而特别爽。”   陆洺呼吸一窒,收紧了箍着他腰肢的手臂,“真的,没骗我?”   “你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简知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洺一愣,“结”   简知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没结束的话,再来试一次,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吗?”   房间中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信息素在这一瞬间陡然暴涨,不知死活地Omega被红了眼的Alpha狠狠吻住了嘴唇,山茶花香气霎时间泄了满屋。   观察室内,原本平缓了的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高,报警器“滴滴滴”响个不停。   值班助理差点从椅子上吓得掉下来,屁滚尿流地给林淼发了消息。   一分钟后,林淼喘着粗气赶了过来。   他看着看着屏幕上那离谱的数值,头一回给二楼房间的座机打去了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人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Alpha沙哑到了极致的声音。   “做什么?”   林淼噎了一下,“确认一下你们俩的身体情况。”   “我很好。”   陆洺回答。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身下泪眼摩挲的Omega,勾了勾唇。   “我们都很好。”   电话挂了,林淼拿着话筒站在检测器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十五天了,这个畜牲啊!” 第七十六章 abo(下)   番外三:信息素暴躁症(下)   在陆洺的努力下,信息素感应器连着报了两天警,差点把楼下值班的助理听的精神衰弱了才终于在今天上午停了下来。   Alpha的易感期彻底结束了。   被抱进浴室时,简知聿浑身上下都软的使不上力气。   他靠在Alpha健壮的身躯上,心里止不住想,但凡他和陆洺的匹配度低一点,都没法儿在这房间里待这么久。   可匹配度虽高,他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Alpha恐怖的体力与耐力了,自己提出的标记,最后还是由自己狼狈叫停。   想到这里,简知聿耳根忍不住红了红。   不是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吗,怎么一个易感期他差点就累死了,陆洺却看上去依旧生龙活虎的   见他发呆,陆洺问:“老婆,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简知聿摸着小腹小声回道:“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厉害,我肚子都酸啦,你都还特别有劲儿。”   陆洺问,他就随口一答,然而这人却不知是抽了什么风,Alpha信息素在瞬间暴涨,一下子充满了整间浴室。   简知聿顿时警觉地后退一步,一巴掌抽在他胸口。   “啪”一声,简知聿问:“清醒了没?”   这回确实闹太久了,陆洺就算还没吃够也不敢说,憋屈道:“清醒了。”   “清醒了就行。”简知聿嘀咕着,挤了两泵柑橘味的沐浴露,开始在身上搓泡泡。   沐浴露香气很足,还是持久留香款,可奈何他浑身上下都被陆洺的信息素腌入味了,洗完澡,一闻还是苦艾酒的气息。   穿戴整齐离开房间,看着走廊尽头透过窗户玻璃打进来的阳光,简知聿竟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一下楼,林淼带领的医务团队便团团围了上来。   陆洺作为病人被带走检查去了,简知聿站在门口紧张地向里张望,二十分钟后,陆洺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   简知聿看着一起跟着出来的林淼,忙问:“林医生,他怎么样了?”   “非常好。”林淼翻动着手里的报告,不住点头,“他得病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在报告上看到这么平稳的数据。”   简知聿惊喜道:“那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还没那么快。”林淼道:“以后他每次易感期,最好都能有一到两次的完全标记,有你配合的话,时间长了,完全治愈的希望很大。”   简知聿松了口气,“能治好就行。”   “对了,这个给你,嚼嚼吞了就行。”林淼从兜里掏出一枚密封在包装纸里的软糖递到简知聿手里,   简知聿疑惑地接过,“这是?”   林淼的目光从他们俩之间划过,回答道:“避孕的,就你俩这一次易感期结合,抵得上人家普通AO情侣两三次。”   “这药上个月刚通过测试,时效增强了,前后能管半个月,对Omega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味道就是普通水果软糖的味道,放心吃。”   简知聿脸有点红,撕开包装将糖塞进了嘴里。   他和陆洺这次易感期确实长的有点夸张了,加上事发突然,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陆洺婚后又忍了一年确实很容易中招。   如果不是林淼提醒,他差点都忘了这一茬了。   见他吃药,陆洺面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他牵起简知聿的手,小声道:“对不起老婆,我去预约个结扎手术吧。”   简知聿:“”   简知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次是因为事发突然,又不是每次我会都同意你弄进去。”   “老婆你真好。”陆洺蹭在他旁边上了车,回璟和府的一路上都像连体婴似的贴的很近,生怕一转头简知聿就跑了。   Al ega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感缺失期,会非常依赖自己的Omega。   更何况陆洺本身还有病,黏简知聿便黏的更紧了。   Omega同理,简知聿很享受和陆洺亲昵的贴贴,他们十指紧扣地从地下车库走进电梯,全程都没松开过。   直到打开家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才从二人世界的甜蜜中回过神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简知聿扶着门把手,有些惊诧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冯昭若一见到他们便“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同陆重山一起快步走到了两人跟前。   她先是看了眼陆洺,见他面色红润,脸上见不到一丝被信息素暴躁症折磨过后的躁郁后,这才如释重负般卸了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冯昭若拉起简知聿的手,眸光闪动着,轻声道:“小聿,陆洺得病的事你都知道了?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别跟他置气。”   简知聿柔声回答:“妈,他都跟我解释清楚了,我没怪他。”   “说清楚了就好。”冯昭若说着,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问道:“不说他了,小聿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会不会难受?”   陆重山也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咱们家投资了这病的研究项目,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冯昭若夫妇很明显早就知道,这病如果要治好,有一半概率会让Omega在完全标记时感受到痛苦,因此这一年他们来虽然担心陆洺的身体,却依旧守口如瓶,没对简知聿透露出过一点消息,很明显也是害怕完全标记会伤害到他。   简知聿心里软成一片,没有隐瞒,如实回答:“爸妈,我不难受。”   冯昭若:“真的?”   简知聿点头,“真的。”   冯昭若又不放心地看向陆洺。   陆洺:“他要是难受都轮不到你们担心,我自己就叫停了。”   冯昭若无语:“行了行了,知道你疼老婆了。”   说完又转过头看向简知聿,轻轻在Omega白皙的手背上拍了拍,一脸感慨地絮叨道:“这几天妈一直没睡好,一听你们今天回来,我和你爸马上就赶过来了。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小聿,真谢谢你能包容他,他是真的拿你当宝贝,生病的事怎么也不愿意告诉你,但现在好了,最害怕的事没有发生,幸运女神眷顾了我们家,一切都皆大欢喜。”   说到这儿,冯昭若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拐了个弯,“对了,你们在别墅那儿待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吧,下药的罪魁祸首抓到了。”   简知聿忙问:“是谁?”   提到这个,冯昭若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白家前段时间的项目竞标没竞争过,怀恨在心,想通过下药的方式让陆氏传出总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的丑闻。”   “不过陆氏的律师团队已经全权接手了此事,后续发展我跟你爸会跟进,你们俩刚度过特殊时期,这几天只需要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操心这些。”   “好哦,妈妈真好。”简知聿弯起眼睛冲她笑,笑的冯昭若心都融化了。   她看了眼一旁视线就没从简知聿身上移开的陆洺,忍不住嘀咕。   死小子命真好,娶到了这么个漂亮又温柔的老婆。   天色渐暗,夫妇二人知道他俩没事后,不想打扰小两口亲密,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门一关,陆洺便又吸铁石似的贴了过去,和简知聿黏在一起。   “老婆,这是我头一次易感期过后没觉得头疼。”   他把脸埋进简知聿的颈窝里,呼吸着Omega发/情/期过后残存的山茶花信息素。   “好喜欢你,老婆。”   简知聿以身作则治疗陆洺治疗了十七天,刚刚又陪陆父陆母说了好一会儿话,现在被Alpha抱在怀里,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姿势,让他忍不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简知聿努力控制着往下掉的眼皮,小声回道:“我也喜欢你。”   陆洺搂他搂的更紧了,“老婆,我们那套新买的带院子的湖景房已经完工了,下次易感期我们去那里吧,你不想在房间的话,我们还能去湖边的亭子里感受大自然。”   简知聿含含糊糊,“被路过小动物看到了怎么办?”   陆洺闷声低笑:“老婆你在意的点好可爱。”   “老婆,安全t你喜欢什么味道的,买我们俩信息素味的好不好?”   “不要你的辣。”   “老婆,我发现你膝盖窝那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红色的,特别可爱。”   “我就说你干嘛一直亲那里。”   “老婆,我听他们说,命定之番的情侣下辈子也依然会相遇,然后不可救药地爱上对方,我们肯定也可以的,对吧?”   “”   “老婆,老婆,老婆?”   “”   陆洺抬起头看去,简知聿靠在他身上,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眸光变得温柔,陆洺勾了勾唇,低头在Omega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爱你老婆。”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肯定会提前找到你。”   他们会相遇,相识,相知。   然后相爱。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