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雌虫Fine下一秒Mine 作者:玉色 简介: 【双男主+一见钟情+甜文+虫族+双洁】小甜文   护妻狂魔六边形战士攻&武力爆表恋爱脑上将受   江予衔从末世穿越到虫族,阴差阳错顶替了一只精神力低下的雄虫身份。   虫族雄少雌多,对雄虫优待至高无上,废虫除外。   顶替废物雄虫身份的江予衔:“……”   行叭,能者多劳,提心吊胆的末世日子,累了二字,他已经说腻了。   失忆大法好,躺平当废物。   通过原主日记,原主不仅是个废物,还好逸恶劳,坑蒙拐骗,刚骗取了一名平民上将的财产,且并不打算娶虫,渣到虫神公愤。   不是,正常人谁写日记啊。   正当准备关掉日记,意外点开被原主骗财的雌虫上将照片…   你的老婆fine,下一秒mine   追虫ABCDE计划还没制定完,就收到美人雌虫被陷害的消息。   江予衔拍桌而起,3S精神力尽显无疑:“不准动我老婆。”   兰莱尔早就知道雄虫靠不住,他们残暴花心,不守信用,以折磨雌虫为乐——直到那天他遇见了自己的光。 第1章 当躺平的废虫没什么不好   江予衔穿越了。   上一秒还在殴打丧尸王,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现的扭曲空间卷入,在昏迷前,他似乎看到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他被甩出去,那人带着惊恐的神色被卷入身后的时空乱流。   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江予衔阁下,您今天感觉怎么样?”亚雌护士半弯着腰,带着对雄虫的尊敬。   “还行,就是有点头疼,我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在医院?”江予衔打量着病房内的高级设施,不管是末世前还末世后,都是他不曾见过的。   之前的空间扭曲,一个同名同姓,甚至相貌也相似的人跟自己交换了时空,想起被卷进来前的处境,那人若真的去到自己所在的时空,怕不是已经被丧尸王撕成碎片。   “您驾驶悬浮车时遇到陨石碎片导致昏迷。”亚雌护士解释着,“我现在为阁下检查一下头部,会有些冰凉,请您见谅忍耐一下。”   “好的,辛苦你了。”江予衔微笑以待,褐色的眸子倒映着亚雌护士的脸,让亚雌护士好一阵脸红心跳。   江予衔阁下是他见过,知道的所有雄虫中,最温柔最礼貌的,就连声音都能让虫如痴如醉。   只是可惜了,精神力是最低的F,要是有个D,凭借雄子阁下出众的外貌与待虫态度,绝对会有数百上千的雌虫前仆后继申请阁下的雌侍雌奴。   虫族医学发达,加上江予衔强大的精神力,第四天就达到了出院标准。   在此期间,他借着撞车后记忆混乱为由,在亚雌护士口中套出不少信息。   这里是虫族,分雌虫、亚雌、雄虫三个性别,数量也由多到少,雌虫武力强大,保护帝国,雄虫最为珍贵,能为雌虫梳理暴动的精神识海,让雌虫亚雌生蛋,亚雌偏中庸,力气不够大,也没有精神力,但胜在细心,许多偏细致,照顾虫的工作都由他们担任。   江予衔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所属虫族的N98星球,一个风景宜人,属于旅游产业的地方。   购买了新光脑后,江予衔礼貌拒绝了亚雌护士的护送,自己办理出院回到在这颗星球上的房产。   江予衔躺在独栋大别墅里的大床上,柔软的床垫凹进一个小坑,按下侧边的按钮,启动按摩模式,身体被轻轻托起,仿真按摩手感在腰间轻揉。   啊,这才是享受生活啊,大佬当久了太累,偶尔当当废物也是挺好的。   江予衔惬意不已,一边享受全身按摩,一边浏览光脑汲取这个世界的知识。   他翻了个身,一个名为“日记”的文件夹出现在眼前。   emmm……这年头,正常人谁写日记啊。   江予衔看着文件夹沉默了两秒,忽然,按摩模式自动切换,手指一抖,打开了文件夹,自动跳到最新一章。   上面写着原主是如何得意洋洋骗取雌虫的财产。   F级雄虫由于精神力低下,根本无法安抚雌虫暴动的精神识海,生育能力接近于无,要不是性别为雄,每个月能在雄虫保护协会领取低保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雄虫早就饿死了。   原主是个低保户,按理说是住不进这么大的别墅,暴富的关键,在于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第八军团的兰莱尔上将恶意攻击贵族雄虫,强迫雄虫阁下差点当街交.配,被关进雌狱所,被最高法庭起诉,下属不信兰莱尔上将会做出这种事,探视后得知是被陷害后,副官去申诉,结果那条街道的监控被虫恶意删除,苦于找不到证据,为救出上将,只能用最后、也是最糟糕的办法,替兰莱尔上将找个雄主,根据帝国律法规定,有雄主的雌虫,是该雄虫的所有物,任何时候以雄主的意志为先。   只要雄虫出面保下兰莱尔,说不得会不会从轻发落,起码能减少非虫的折磨,保住性命。   被攻击的雄虫名为杰弗里,是一名精神力为A的贵族雄虫,副官哈罗德与一众下属找遍了主星上的雄虫,没有一个雄虫敢跟杰弗里对上的,况且他们一致认为,兰莱尔上将不答应做杰弗里的雌奴是不知好歹,现在还当街攻击雄虫,上法庭剪掉虫翼流放是他应得的惩罚,就这还算便宜了兰莱尔,就应该狠狠的鞭打他,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终,副官哈罗德在下城区的偏远星球找到一个愿意帮助兰莱尔的雄虫,也就是原主,虽然等级比较低,但好歹有天然的性别优势,有个雄虫出面,比没有雄虫好多了。   原主早就眼馋兰莱尔上将的巨额财产,提出要先把一半财产过户到他名下,看看诚意。   结果原主得到了兰莱尔上将的一半财产,却不打算出面保下雌虫,在他看来,看不起他的雌虫都犯.贱,就应该被狠狠教训,他一个下城区的贫民雄虫,跟主星上的贵族雄虫对上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又何必自讨苦吃。   这不,在兰莱尔上将开庭的前几天,他买票来到N98旅游星玩耍,住雌虫的房子花他的钱,还买了一辆最新款的悬浮车在郊外狂飙,最后乐极生悲,被陨石碎片砸进只出现了一瞬的时空扭洞,而后就是末世的江予衔的到来。   与原主同名同姓,面容有六分相似。   原雄虫比较邋遢,平日里流里流气,突然暴富后,什么贵就把什么往身上捯饬,像个七彩杀马特,现在换成江予衔过来,亚雌护士对比浓妆艳抹的杀马特照片,也只当是江予衔恢复正常审美,并未怀疑什么。   至于为何医院检测不出生物基因的不同,江予衔也不得而知,大致在原主的日记上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偏远星球下城区的雄虫,检查出精神力为F,确认是废虫后不受虫待见,总认为是雄保会出错了,隔三差五就去测试精神力,结果一直没变,他大闹雄保会,指责雄保会换了他的精神力检查报告,要取回基因存档去高级星球做检查。   雄保会烦了,把基因存档丢回给他,还断了原主的低保金。   原主慌了,在挨了一个月的饿后,他朝雄保会认错,雄保会也不想惹麻烦,恢复了他的低保金,但没跟原主要基因存档,反正废物一个,要不要基因存档都无所谓。   江予衔猜测,估计这就是医院没有检查出他非原主的原因,而且他在住院期间,一直都是用外伤药,没有抽血之类的检查项目。 第2章 我的美人老婆   感谢原主的作天作地,江予衔觉得现在的新生活挺好的,顶着F级废物雄虫的头衔,不用出任务杀丧尸,不用为水电食物发愁,还不用匹配雌虫结婚,每个月还有收入,只要不像原主那样乱花,完全够一个人舒服自在。   就是这个别墅跟财产,还是要还回去才行,他不喜欠别人东西,扯上人情世故,代名词就两个字:麻烦。   江予衔停下按摩,准备联系副官哈罗德说明情况,他就不出席主星法庭了,钱财还回给他。   江予衔伸了个懒腰,他来到虫族之前是3S的精神力与8级木系光系异能,很好,穿越时空没有损伤他的精神力跟异能,按摩得太舒服,懒得自己动手,意识一动,种在盆栽里的植物顷刻生长,甩着纤细的藤蔓代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措辞,思绪飘到与丧尸王的那场较量上。   丧尸王被他打碎了晶核,必死无疑,但不知队友们怎么样了。   想起队友,就莫名记起出任务前,有预知能力的队友对他说的话。   “江予衔,你红鸾星动了,很快就能找到对象,不过你对象即将有一劫难,需要你去搭把手。”   “嗤,还红鸾星呢。”江予衔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预言甩出脑外,单身多好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找对象就是给自己找弱点。   信写到一半,屏幕前弹出有个顶着“爆”字的新闻弹窗。   【兰莱尔上将伤害雄虫一案于今日下午三点开庭】   点击直播间,为你公开审讯过程。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直播间在预热,回顾兰莱尔上将攻击雄虫一案的前后过程。   噼里啪啦挥得风生水起的藤蔓戛然顿住,江予衔看着屏幕里惊为天人的兰莱尔,顺滑犹如绸缎的银色长发,琉璃绿的眸子如一汪幽幽的古潭,冷清俊逸,宽肩窄腰,在帝国黑金军装的加持下更显身姿挺拔。   完美戳中江予衔的痒点。   “有时候,一个人的生活也是挺寂寞的。”   “人总有个病痛的时候,找个媳妇相互扶持也有伴。”   “都单身这么久,试试谈恋爱也不错。”   “都预知我要有对象,总不好浪费队友的一片心意不是。”   江予衔的脑海内刷刷刷的刷屏,心尖的小人跳着闹着就要他就要他。   直播间底下几乎都是抨击兰莱尔的评论。   【啊啊啊~兰莱尔上将为什么要攻击雄虫啊,不爱别伤害。】   【杰弗里阁下可是A级雄虫,又帅精神力又高,兰莱尔怎么下得了手的。】   【听说杰弗里雄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真可怜,兰莱尔是上将又怎么了,伤害雄虫,有什么资格当上将。】   【我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内有隐情啊,兰莱尔上将看上去不像是会故意伤害雄虫的虫。】   【能有什么隐情,现在躺在医院的可是雄虫阁下。】   【他当然不是故意伤害了,是求偶不成,有意发疯。】   【我看就是兰莱尔没雄虫要,想雄虫想疯了,还想当街跟雄虫成好事呢。】   【杰弗里阁下好可怜啊,如果是我杰弗里阁下的雌侍,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兰莱尔伤害阁下。】   往下一划拉,全是为那名叫杰弗里雄虫委屈的发言。   半空中的藤蔓曲折又伸直又曲折,要是有熟悉江予衔的人在场看到这一幕,铁定离得远远的,藤蔓反应主人的心情,这是大佬压抑着怒火,发飙的前兆。   帝国主星,虫族最高军雌法庭。   银发雌虫的手腕脚踝戴上重型抑制环,白色的囚犯服破破烂烂,黏在被鞭打翻出的红色皮肉,顺滑的头发失去过往的光泽,黯淡又粗糙。   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被告席位,眼神空洞无光,视众虫的指责于无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罪雌兰莱尔,殴打雌虫至重伤,损坏杰弗里雄子阁下的财产,判兰莱尔赔付杰弗里阁下一亿三千万星币。”   “罪雌兰莱尔,当街虫化,致使杰弗里阁下受惊住院,判兰莱尔鞭刑一千下,电击,向杰弗里阁下支付十三亿星币精神损失费。”   “即刻行刑。”   兰莱尔的罪行不仅于此,但应杰弗里雄虫阁下的要求,罪名要逐条宣布,兰莱尔要缓慢受刑,主打一个让他深度“认知”到自己过错。   杰弗里的律师虫推了推眼镜,看着面露苍白的兰莱尔冷笑,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助手虫在半空中点开虚拟屏幕,上面的画面,赫然是在医院装受伤的杰弗里。   “杰弗里阁下因受伤不能亲自来法庭,应阁下的要求,开启直播让阁下观看到罪虫应得的惩罚。”   杰弗里出身巴克家族,虽然是近三代才兴起的,但各大媒体都会给面子,直播审讯也是巴克家族提出,给自家雄子找回场子面子的方式。   杰弗里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他猛一阵咳嗽,却连做出抬手的动作都艰难。   这个惨兮兮的模样深深地刺激到看到这一幕的虫民。   “兰莱尔该死。”   “对,该死,伤害雄虫不得好死!”   “不能因为他是上将,就功过抵销,重罚,必须重罚!”   听众席上,不知是谁喊出第一句,紧接着,整个法庭吵闹得像菜市场一样,附和要往重惩罚兰莱尔。   直播间的评论滚得飞快,也是同情雄虫跟不能放过罪雌的意思。   副官与一众下属坐在旁听席上,听着耳边民众的愤怒声,急在心里气在脸上,他频频看向门口,签订协议的F级雄虫始终没有出现。   “再给雄虫发消息。”   “还是未读状态。”   “该死的雄虫。”他低声咒骂着,雄虫就没一个好东西,歹毒的杰弗里,贪财失信的江予衔,可悲雌虫们不得不匍匐在雄虫的脚底下,只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精神力安抚。   “严惩,严惩——”   加重刑罚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微小的几个为上将说话的声音淹没在虫群中。   杰弗里得意地看着屏幕里满身血污的兰莱尔,S精神力体格又如何,给脸不要脸不愿意做雌奴,那就没必要存在继续在这个世界上。 第3章 是谁打我的美雌老婆      “唔……”   涂着腐烂药水的鞭子带着电流,一鞭鞭抽到背上,带着三重抑制环,兰莱尔的伤势难以恢复,破碎的闷哼从喉间溢出,脸色苍白如纸,半垂下的眼眸中藏着讽刺与悲哀。   这就是他不惜代价守护的虫族,他曾设想过自己的死亡方式,为帝国战死沙场,精神力暴动而死……在种种预想中,他从未想过是今天这种方式。   虚假的罪名,屈辱的失去虫权。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这个畸形的制度,雌虫无脑的拥戴,残暴且废物的雄虫……   “呃……”   收鞭之作,开着7级电流的棍棒狠狠得捅向雌虫的腹部偏右处,那里是雌虫的孕殖腔所在,也是雌虫最珍贵的地方。   兰莱尔无力地趴倒在地上,眼前的视野朦胧,意识也有些迷糊了。   “上将——”副官哈罗德一拳捶在椅背上,法官虫看了他一眼,两名秩序机械虫立马一左一右走到他身边。   “您已被警告一次,警告二次后,失控者请离法庭。”   哈罗德被下属拉住,无可奈何且愤恨地闭上嘴。   “罪雌兰莱尔,偷用违禁药,诱导雄虫进入发.情期,企图强迫雄虫……判处如下,没收罪雌所有财产赔偿给杰弗里阁下,免除第八军团上将职务,摘除虫翼,流放至……”   “嘭——”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法官虫的宣判,众虫循着声音望向大门——刺眼的光线中站着一只身形颀长的虫,他的脸隐藏在光影中,看不出来者是谁。   在全场沉默中,那虫缓缓走来,天花板上的灯光勾出来虫俊美的侧脸,穿着靴子的修长双腿走在过道上,规律的踏步声一下下踩到虫民们的心尖上。   【雄虫,是雄虫阁下,好好看,五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雄虫阁下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我可以!】   【这个雄虫是谁,名字叫什么,家住在哪里,收不收雌奴……】   直播评论在尖叫,现场也不遑多让。   “我看到有雄虫上法庭了,真不可思议。”   “是不是巴克家的雄虫啊,啊,完美长在我的心巴上。”   “巴克家的雄虫阁下我都见过,跟这位阁下没有一点相似处,应该是没关系。”   “哈罗德,他来了……”   认出江予衔的军雌们激动地扯着哈罗德的袖子,哈罗德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   江予衔越过听众席,面向正前方问道:“宣判没结束吧?”   哈罗德等虫忍不住大声回答:“没有!”   江予衔转头,朝最为激动的几个军雌点了点头。   “雄子阁下,请问您来这里,是遇到了难事吗?”面对雄虫,法官虫的语气放柔了十二分,一点都没有刚才宣布判决时的狠劲。   江予衔没有回答,而是在被执法虫压下去,继续跪着的银发雌虫面前蹲下。   他掏出干净的手帕,扶住虚弱的雌虫,轻轻得给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你……”   兰莱尔抬眸,对上一双盛满心疼怜惜的褐色眼眸。   雄虫长得很是俊美,比他以前见过的雄虫都要好看,不比那些暴虐暴怒的雄虫,面前的雄虫正温柔地看着他,怜惜他。   兰莱尔有些恍惚。   心疼,到目前为止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待遇。   此时,是属于他的?   “我是江予衔,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在N98星赶回来,星际航船晚点了。”江予衔解释道,用手指温柔地梳理兰莱尔凌乱的长发。   “没晚……”   多日未进水进食的雌虫声音无比沙哑,就像拉响年久失修的大提琴,吱呀变调。   “接下来交给我,好吗?”   江予衔的声音过于轻柔,温润中透着无法动摇的坚定,让虫忍不住信任他,依靠他。   兰莱尔在心底告诉自己,雄虫都是一类货色,是不可相信的,但又有另一个小虫在怂恿他,江予衔值得相信,试试吧,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雄子阁下?”   法官虫的声音打碎兰莱尔的幻梦,哈罗德给他找雄主这件事,是他默认同意的,为了不让下属们冲动行事,与杰弗里对上,还顺了他们的意愿给雄虫转移了一半财产,他从未想过会有雄虫为他涉险,何况雄虫阁下的等级只有F,更别说对抗A级的贵族雄虫。   “法官阁下,我是江予衔,兰莱尔上将的雄主。”   雄虫温润的声音如泉水般缓缓流出,令虫听了如痴如醉,再回味过来后,话中内容却令所有虫大为震惊。   “雄主?兰莱尔上将什么时候嫁虫了?”   “没听说过啊。”   听众席上窃窃私语,律师虫脸色一僵,兰莱尔被关押前都是单身,关押期间不能出去,怎么可能突然有雄主,他眯起眼睛扫视异常激动的哈罗德等虫,心里多了个猜测。   “法官阁下。”律师虫出声道,“我申请查询兰莱尔的婚姻状态与财产情况。”   律师虫确定面前的雄虫是哈罗德搬来的救兵,雌虫嫁虫后,虫生权与财产权都归属于所嫁雄虫,先不说兰莱尔被关在雌狱所里出不去,是如何缔结婚姻关系的,就算真的被他们钻了空子,兰莱尔嫁虫了,一个月内没有转移财产给雄主,就是对雄主不忠,不忠的雌虫被视为违抗雄虫,婚姻无效,雌虫还要接受惩罚。   法官虫也是想到这一点,担心江予衔是被兰莱尔这个无耻雌虫欺骗,同意了律师虫这个合法合规的申请。   因关系到法庭的审判,不到五分钟,婚姻登记所的消息传回,兰莱尔上将在半小时前嫁虫,身份还是雌君。   “什么?”   全场哗然,就连兰莱尔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得到雄虫一个温柔的摸头。   “乖~别怕。”   跟宠溺小虫崽似的语气让兰莱尔的耳根悄然泛上粉色,他依旧是跪着的姿态,却不是在受惩罚跪,而是在向他的雄主献忠诚。   “雄主……”雌虫的声音小到微不可闻,带着些许颤抖,被精神力及其佳的江予衔精准清晰地捕捉到。   “嗯,我在。” 第4章 消失的证据   法庭是肃静之所,要保持相对的安静,相比之下,直播间就像大锅水烧开了一样沸腾热闹。   【这么温柔的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   【兰莱尔上将真的嫁虫了,他好幸福啊,江予衔阁下还亲自给他擦脸。】   【我是那块手帕,我证明江予衔阁下的手真的好温暖。】   【话说,江予衔阁下是哪家的雄虫,没在主星上听过这个名字?】   【管是谁家的呢,兰莱尔上将就要被流放了,说不定雄虫阁下是来解除关系的,不知道阁下什么时候再选新雌君。】   评论区一片嗷嗷求娶,对着江予衔的盛世美颜与气质礼仪疯狂心动。   杰弗里看着直播间里倒戈的虫民,气得摔碎手边的杯子。   清脆地落地声惊醒沉迷于雄虫美貌的法庭众虫。   律师虫率先回过神,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屏幕内杰弗里雄虫的黑脸,心中一紧,清了清嗓子,扬着婚姻报告高声道:“江予衔阁下,您的精神力只有F,兰莱尔罪雌伤害了A级雄虫,就算您是兰莱尔罪雌的雄主,您的权限也无法完全保释罪雌。”   顶多就是保下雌虫不被流放,虫翼还是得剪。   雌虫身体最锋利最强大的武器就他们的虫翼,没了虫翼,又没了财产,他不信这名叫江予衔的雄虫还会要兰莱尔。   最大的短板被揭开,按理说,江予衔应该恼羞成怒,当场与罪雌离婚。   换作是原主,肯定会如律师虫的意,但江予衔可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结婚申请书是兰莱尔哄下属同意给雄虫转一半财产时顺手签下的,就差雄虫签字了。   从N98星球来主星的路上,江予衔就在申请书上签名提交,与兰莱尔缔结婚姻关系,同时还不忘调查兰莱尔攻击雄虫事件的疑点难点,取证中最艰难的就是出事当天的街道监控消失了,定罪的证据全靠杰弗里,还有跟在杰弗里身边雌虫们的一张嘴,并且在兰莱尔体内检测出过量的违禁药。   要是兰莱尔真的想强迫一只雄虫,何必在大街上把自己搞的那么难堪,况且还有一个大前提,兰莱尔多次拒绝那个叫杰弗里雄虫的雌奴要求,他非常有理由怀疑,这是杰弗里联合他的雌侍雌奴们给兰莱尔下套。   江予衔朝光脑输入精神力,反向入侵主星网络,定位出事当天兰莱尔的活动轨迹,恢复被删除的监控片段。   “江予衔阁下还是不要浪费虫民的时间,让法官虫宣判结果吧。”不知为何,看着江予衔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律师虫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没问题,不过在宣判之前,我想播放一段影像,看看我的雌君是否会加重刑罚。”江予衔故意唱反调,让法官虫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毕竟在他看来,兰莱尔是攻击雄虫的罪大恶极的雌虫。   能加重对他的惩罚,又能讨好雄虫,相信他会求之不得。   果然,法官虫想都不想就同意,律师虫心中的不安再次增大:“看完影像后,希望江予衔阁下不要再阻拦宣判。”   “自然,相信不会让你失望。”   虚拟光影大屏幕亮起,第一个画面是咖啡厅,兰莱尔上将与杰弗里雄虫面对面坐着,杰弗里后面还站着七个雌侍雌奴,兰莱尔拒绝当杰弗里的雌奴,杰弗里面带遗憾,出言说希望兰莱尔能跟他喝一次咖啡,以后不再纠缠,兰莱尔点头,喝下侍者端来的咖啡,起身走虫。   第二段影像,画面还是那个咖啡厅,只不过换了一个镜头视角,远景是咖啡厅里的环境,包括有其他客虫,也有兰莱尔、杰弗里跟他的雌虫们,近景是服务虫在调配咖啡,拉花前,服务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滴管,将里面的液体挤进咖啡杯里,搅拌均匀,拉花,若无其事送给兰莱尔上将喝下。   第三段影像,地点在出事的街道,兰莱尔上将步履蹒跚走在路上,脸色潮红,似乎在极力能耐着什么,杰弗里雄虫带着一群雌虫拦住兰莱尔面前,身后的远处还能看到咖啡厅门店的招牌。   只见兰莱尔想突围,杰弗里有意在拖延时间,拦着不给走。   “兰莱尔上将,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需要我帮助你吗?”杰弗里眼神猥琐,他舔着嘴唇,视线不断来回扫荡着兰莱尔的身体。   “让开。”兰莱尔受情.欲的折磨,语气还算客气,雄虫不仅不走开,还不断上前逼近,释放雄虫信息素诱导雌虫。   “我不让又怎么样,兰莱尔上将,我给你面子,是你自己不要,等我玩过了你,让我的好兄弟们也尝尝第八军团的高原玫瑰是什么滋味,说不定,你还能找到雄主,回头感谢我。”   杰弗里拍打着兰莱尔的脸,用雄虫信息素瓦解他的防线,放在平时,A级雄虫是攻克不了兰莱尔的精神防御的,但兰莱尔却是被下了药。   在杰弗里伸手去解兰莱尔身上的纽扣时,原本以为失去反抗能力的雌虫突然暴起,抓住雄虫企图作恶的手,一扭,雄虫发出凄惨的叫喊。   “你们是死虫吗,还不快来帮我。”杰弗里的声音高亢变调,跪在地上的雌虫们纷纷上前解救他们的雄主,但却被兰莱尔打到鼻青眼肿。   一群雌虫车轮战围攻一只雌虫,虽不能将其击倒,却也让杰弗里挣脱了束缚。   杰弗里气得五官扭曲,愤恨地掏出三支针管,用精神力攻击精神力被压制封存,只能靠体格身手解困的兰莱尔,在他痛苦顿下身形时,三支针水猛然扎进他的体内,最后的结果,就是兰莱尔虫化,杰弗里在雌虫们的保护下,还是被折断了小腿骨,雌虫们也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然后警务虫收到雄虫光脑的自动报警,集体出动解救雄虫。   三段影像到此结束。   全场静默,久久消化不了影像中的内容。   “假的,都是假的!”真相被揭露,与法庭连线的杰弗里惊声尖叫,也就是这一声,打破了仿佛时间定格的虫族法庭,全场哗然,讨论声此起彼伏。 第5章 当众揭开   “视频是不是合成的,让主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江予衔敛起笑容,习惯了他总是笑意盎然,猛地拉下脸的样子令虫生畏。   “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虫,所以我已经把视频上传给主脑申请验证。”   江予衔把检验报告甩上大屏幕上,主脑给出绿幽幽的几个大字:视频为真。   “我就说兰莱尔上将是被冤枉的,哪有雌虫会强迫雄虫的,还是在大街上。”   “就是啊,以兰莱尔上将的功绩,申请做A级雄虫的雌君绰绰有余,放着雌君不当,去做杰弗里的雌奴,简直离大谱。”   “当天的监控还巧合的坏了,主星的设备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原来是早有预谋。”   “是我误解了兰莱尔上将,我有罪,但杰弗里雄子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观众席的声音越来越大,律师虫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他瞥向小屏幕里的杰弗里雄虫,后者也是脸色发白,眼看着声讨他的虫声直逼过来,干脆装疯卖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不是事实,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事实不是加害虫不承认就不存在的,法官虫也被这个真相吓了一跳,不过想到难缠的巴克家族,他敲了一下锤子:“肃静,个虫申请的检验不能当做官方证据,诸位稍等,静候二次检查结果。”   官方申请的检验优先个虫申请,三分钟后,主脑再次给出评判结果:视频非合成造假。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舆论瞬间掉头,现场与直播间全在对杰弗里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杰弗里见势不妙,按响护士铃,抱住自己打着绷带的腿叫喊:“好痛啊,我的腿,啊,我的腿……”   医生虫护士虫出现在画面里,然后“啪”一下,镜头关闭,连线结束。   当事虫可以仗着雄虫的身份逃避,但有的虫是避开不了的,比如,代表杰弗里出庭的律师虫。   真相被当众揭开,律师虫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给法官虫使眼色,开庭前,他曾代表巴克家族与法官虫友好会面过,巴克贵族当家雄虫的意思是,严惩不贷,绝对不能放过公然违反帝国秩序的罪虫。   现在,罪虫的身份调了个。   “法官阁下,现在真相大白,有罪的并不是兰莱尔上将,按照帝国法律,你是否应该将真正的罪虫抓捕宣判呢。”   江予衔直言不讳要求惩治杰弗里,这让法官虫很是头疼。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杰弗里雄虫显然是不会认错的,加上他的贵族家世……他瞥了眼江予衔,倒是眼前这位雄虫,来自下城区的偏远星球,精神力也不高,只要搞定他,这不比搞定巴克家族更容易?   “既然找到证据,现在我宣布,兰莱尔上将确实无辜,即刻免除他的刑罚,恢复虫身自由,归还缴纳的罚款打入江予衔阁下的名下…………”法官虫想大事化小,雄虫一向不喜欢军雌,为军雌出头,大概率就是在意军雌带来的财产,而兰莱尔上将的财产的确丰厚,现在归还给他,应该就能完事了。   “慢!”   在锤子敲下前,江予衔出声了,他盯着法官虫的眼睛,面无表情。   “难道让我的雌君白白受这场罪了?”   “那阁下想如何?”法官虫问道,心里却在嘀咕着,应该是想要赔偿,他看向律师虫,后者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   他想起江予衔这个F级废虫的事,如何能跟巴克家族斗,内心的惊慌慢慢平复下来。   律师虫高傲得抬起下巴:“说吧,想要多少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江予衔气势大开,他对面的律师虫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膝盖一软,“啪”一下跪下。   “律师虫这是怎么了,做错事的坏虫又不是你,要赔礼道歉也轮不到你。”江予衔唇角带笑,褐色的眸中却是一片清冷。   在3S精神力的压迫下,律师虫根本抬不起腿,头顶笼罩了一小片阴影,一双半新不旧的靴子映入眼帘。   “钱,我家兰莱尔有的是,我要杰弗里当面给我家兰莱尔下跪道歉,兰莱尔被打了多少鞭,给杰弗里抽回去。”   “嘶——”全场倒吸一气。   狠,太狠了,杰弗里可是手指破了一点皮都会闹得惊天动地的雄虫,受鞭一千下,怕不是要了老命,江予衔也太敢想了吧,简直是异想天开。   【虫神在上,这种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维护雌虫的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   【虽然知道江予衔雄子不可能成功,但我好想看他成功。】   【不是,江予衔是F级,他是怎么敢开这个口,要惩罚一个A级雄虫的,法官虫肯定不会同意的。】   【江予衔肯定不止F,他刚才一个瞪眼就让律师虫跪下,太帅了,这种精神力压迫,你跟我说是F,那我也想当F。】   【好羡慕兰莱尔上将啊,这么好的雄虫,就算是F,我也愿意嫁!】   【我也要嫁+123456】   “不可能,你换一个条件。”律师虫艰难开口,脖颈仿佛有万斤重,脸色因缺氧憋得通红。   他是巴克家族专属律师虫,要是他答应了江予衔的要求,他绝对会被巴克家族扒皮抽筋。   “你说了不算。”江予衔扭头看向法官虫,“惩罚破坏虫族安定,陷害忠良的犯罪虫,难道不合理吗?”   合理,当然合理,要是犯罪的是一个雌虫,法官虫二话不说就答应宣判了,但现在问题是,那是一只雄虫啊。   “江予衔雄子,雄虫是虫族的珍宝,是所有虫都要珍惜保护的,您也是雄虫,大家相互理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您觉得呢?”   雄虫的精神等级是阶级的敲门砖,他钦佩江予衔的胆量,但不赞同,每一个等级都是天壤之别,江予衔是决计斗不过杰弗里·巴克的。   说到底,法官虫就是不愿惩罚杰弗里。   江予衔目光骤寒,唇角溢出句冷哼,准备喝水润润嗓的法官虫,手中杯子轰然炸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最远的甚至嵌了陪审团的桌面。 第6章 抱紧点就不会掉了   “我一个下城区来的低等雄虫,哪有资格跟主星的贵族雄虫做朋友啊。”江予衔嘲讽一笑,走到陪审团边上拉了张空椅子。   F?   你管能炸杯子的精神力叫F!   江予衔将椅子放在空荡荡的被告席上,被告雌虫是没资格坐下的,只能跪着听判。   “冤枉我的雌君就是冤枉我,今天不给出一个公道,谁都别想走!”江予衔的话音刚落下,半合的大门忽然“嘭”的一声关上,重重得砸在众虫的心脏上。   江予衔的精神力处于哪个等级尚不清楚,但绝对不是资料上写的F。   兰莱尔被江予衔拉起,三重重型抑制环严重遏制伤势的愈合,站起已经强弩之末,他努力得挺直身板,但还是摇摇欲坠。   “轰啦——”   兰莱尔只觉得天旋地转,为了不弄伤雄虫,他调整方向朝右侧无虫的地方摔去,手腕忽然被温暖握住,轻轻一带,没有预想中的痛感,待视野恢复清晰时,自己趴到了雄虫的胸膛上。   “难受就坐着,我抱得动。”   “雄、雄主……”兰莱尔脸颊发热,触碰到雄虫的肌肤更是烫得厉害,眼珠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抬头看江予衔那张笑意盎然的俊脸。   掌心下的胸肌很是结实,一点都不像缺乏锻炼的雄虫。   真的有这样的雄虫吗?   兰莱尔觉得不可思议,无处摆放的手忍不住隔着衣服摩挲了好几下,还自认为隐秘,无虫发现。   江予衔抱雌虫已经够出格了,所有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雄虫接下来又要做什么上面,上将的小动作就算被虫发现了,也只会被当成是受了刑罚控制不住颤抖所致。   “累了休息会儿,有我。”江予衔抱着美人老婆,心里别提多美了,他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把虫按在怀里,双腿并拢让虫坐得更舒服些,手指一下下理顺凌乱打结的银色长发。   兰莱尔被捋得舒服极了,幽绿的眸子微眯,实在抵抗不了温柔的雄主,乖巧得像只小猫,靠着江予衔的手臂试探性地绕到后腰。   像是不经意间一碰,没有反应,指尖再一点一点,雄虫的腰背悄然绷直,兰莱尔微微抬眸,好巧不巧对上雄虫含笑的双眸。   做坏事被现场抓包,兰莱尔的行为已经是对雄虫的大不敬。   虫在脆弱的时候,脑子是不太清醒的,兰莱尔就处于这个时候,有虫惯着他,就忍不住想得寸进尺。   对上江予衔的眼神让他猛然清醒,脸上的热意尽褪,身体一动,就要滑下地面跪着请罪。   “请雄主责……”   “是难受了吗?”江予衔没能跟上虫族雌虫的思维,只当是兰莱尔痛苦难耐。   也是,正常人受这样的伤不死也残,就算雌虫身体强壮,恢复能力强,那也是伤,没晕死过去都是兰莱尔够强大,难以忍痛也实属正常。   本来还想慢慢跟法官虫他们磨的,可凭什么他老婆要陪着受罪。   江予衔把兰莱尔往上挪了挪,身体紧贴着身体,拉过他的手臂圈住自己的腰:“抱紧点就不会掉了。”   现场沉默地看着二虫塞狗粮,听众虫们除了羡慕就是嫉妒,这么好的雄虫究竟是哪里找来的,兰莱尔上将怎么就那么好命。   直播间里的虫也一转攻势,除了惊叹羡慕兰莱尔上将外,就是跟着江予衔的脚步喊着让杰弗里出来道歉。   【陷害兰莱尔上将后躲着不出声就当没事发生,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巴克家族出来道歉!】   【就是,要不是有江予衔阁下,兰莱尔上将可就要被冤死了。】   【敢做不敢当,这就是帝国的雄虫,呵呵……】   【前面的,别一棍子打死一船虫啊,又不是所有雄虫都跟某害虫一样。】   【愿我以后的雄主有江予衔阁下一半好就好了。】   【我也想,我先来做梦。】   星网上,杰弗里·巴克切断视讯不出面,现场的法官虫跟律师虫也一样,用沉默抗争着江予衔提出的过分要求。   但,装死是没用的。   该解决还是得解决,首先就是刑具问题。   “法官虫阁下。”江予衔主动打破笼罩在审判虫们头顶上的压抑气氛。   “是,江雄子。”说实话,法官虫有点虚江予衔,除了他雄虫的身份,还有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   “既然改判了兰莱尔无罪,是不是应该摘掉刑具呢。”这不是询问,是要求。   法官无言以对,默默召唤执行虫给兰莱尔拆除抑制环,不过只能拆下手脚的两个,脖子上那个要离开法庭后,由雄虫保护协会拆除。   “江雄子,这是规定,我也无权处置。”法官虫顶着江予衔不满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   啧,麻烦。   江予衔一手搂着兰莱尔的腰,一手捏了捏他的爪子,手腕上被勒出来的红痕肉眼可见的消退。   少了两个抑制环,兰莱尔感觉好多了,身体的力气在逐渐回来。   雌虫强大的复原能力,让他们无惧伤害,只要不是虫翼、孕殖腔等致命的地方,就算是断手断脚,也能自动生长回来。   脖子上虽然还有一个抑制环,但相比连戴三个,完全遏制他的恢复能力,对此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而这些,都是他的雄主为他做的。   “雄主,我好的差不多了。”兰莱尔不再是虚弱到站立都会摇晃的废虫,想到自己的体重会被江予衔带来不适,便想站起来。   “乖,你还虚弱,让我抱抱。”江予衔不同意,哪有虫解下手铐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没治疗没上药,这不是逞强么。   江予衔搂住不安分的兰莱尔,还抽空打开光脑点外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亲亲老婆被关押期间肯定吃不饱穿不好,其他虫能挨饿,可不能饿着他的兰莱尔。   “想吃什么?”江予衔刷过一家家餐厅,跳跃的思维让雌虫难以跟上。   “啊?都、都行,你做主就好。”兰莱尔心里疼得慌,雄主从进来到现在,别说吃东西了,连一杯水都没有,也不怪雄主会饿得受不了。 第7章 直播抓虫   肃静的法庭上出现令虫牙酸又羡慕的一幕。   “这个味道还行,试试,张嘴。”   “这道过甜了些……”   “抬手,我给你喷药。”   被雄虫喂饭喂水,吹伤口抱抱,就算是小虫崽都没兰莱尔好待遇,雌虫亚雌们嫉妒得咬碎一口银牙。   兰莱尔也从一开始的羞窘无措,但现在的破罐子破摔,虫麻了,雄主就喜欢这样,身为雌君是没有权利拒绝雄主提出的要求的。   如果没有上翘的嘴角,或许兰莱尔的想法更有说服力些。   雌虫的愈合能力确实强大,一顿饭的功夫,手臂上的伤已不见血迹,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疤痕。   吃饱喝足有力气,江予衔又有精力折腾帮凶虫们了。   “你们有时间耗,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玩。”江予衔还想早点带兰莱尔拿下抑制环,上医院治疗,他转头看着律师虫,嘴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找到监控时,还发现一些好东西,比如C21星新建还没开业的大型游乐场底下的神秘项目……”   江予衔没有将话说明白,但懂得都懂,那游乐场下面,是巴克家族秘密研究精神力的场所,巴克家族之所以在三代内崛起乃至在贵族圈子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靠得就是那研究提取雄虫精神力,注入到自己虫的体内提升精神等级。   这种重要机密,巴克家族自然是越少虫知道越好,也不准外虫踏入半步,律师虫也不甚清楚,但隐约察觉是某种非法勾当。   律师虫对巴克家族的防守保护有绝对的信心,但看着温润如玉的江予衔,忽然又有些不自信了,他是蒙的还是真的有把握?   雄虫有机率是骗他的,但骗他的机率不大,否则怎么能一口准确说出具体位置。   律师虫不敢赌,赌赢了皆大欢喜,但赌输了身败名裂,这个输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江予衔阁下,法庭上请勿说谎,你提出的要求,我会与巴克家主反映,还请你稍安勿躁。”   律师虫不敢随意应答,点开光脑将情况上报给巴克家主。   其实不用他说,全程关注着直播的巴克家主虫在听到江予衔说出C21后,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决策。   他能培育出一个A级的杰弗里,也能培育出更高等级的雄虫,况且杰弗里只是个精神力研究的实验品,还不是主系,与保住家族机密相比,放弃就放弃了,就是这个江予衔,究竟是如何得知……   “带杰弗里去法庭,他自己做错的事自己承担,按帝国律法处理,不用给巴克家族面子。”戈登·巴克对着光脑下达命令,显然是要舍小保大。   杰弗里·巴克仗着自己有靠山,在医院吃好喝好,虽然被揭穿的那瞬间惊慌失措,但关掉视讯后,被几个貌美的亚雌恭维一哄,慢慢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他是谁,帝国的A级,可以跨越阶级给雌虫安抚精神暴动的珍贵的贵族雄虫,岂是一个废物雄虫,一个平民出身的雌虫可以比拟的。   这么一想,杰弗里逐渐放松下来,没有一开始的紧张。   等巴克家族放出风声,执法虫去医院抓虫的时候,雄虫还在病房内跟三个亚雌玩大被同眠,声音不堪入耳,言语中还有不少谩骂执法虫们都是蠢货,一个雌虫都搞不定之类的话。   因着戈登·巴克要塑造自己是守法好虫的形象,减低江予衔在法庭上说的话的影响,他大公无私,与法官虫取得联系,表达自己没有教导好晚辈的歉意,并且同意交出罪魁祸首杰弗里。   “杰弗里这个孩子不是我养大的,平时见面也少,不知道他私底下竟然养成这种性子,我对兰莱尔上将受到的伤害感到十分抱歉,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个虫都不遵守帝国的律法,虫族早就乱套了,所以,请法官派虫去抓拿杰弗里,应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罪。”   戈登·巴克的做法取得一片叫好声,也成功挽回巴克家族受损的颜面,并且为了体现自己绝不徇私,派出去配合执法虫的巴克家族代理虫将会全程开启直播,主打一个公开透明,不会因为家族关系就包庇杰弗里。   全帝国虫民陪代理虫听墙角,对杰弗里被揭露真相还无一丝惧怕之心的作态,气愤到打字险些戳坏光脑。   【虫屎,虫族怎么会有这种虫品败坏的雄虫,我以前居然还喜欢过他一阵,yue~】   【我隔夜营养液都要吐出来了。】   【执法虫再不进去带走杰弗里,我就要攻击你们了。】   执法虫的脸色变了又变,代理虫心中惋惜家族要浪费一个雄虫,但脸上也是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跟着踹开门的执法虫冲进去。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我可是巴克家的雄虫,敢对我不敬,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杰弗里全身光溜溜被按住时,还在大放厥词,身上松松垮垮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下垂的小腹肉盖住跟棉签似的小东西,从直播镜头的角度看都找不到踪迹,省了平台打码。   三个亚雌情况稍微好一点,主人公不是他们,倒也没有入镜头,只是尖叫声不断,刺得虫的耳膜直发疼。   观看直播的弹幕嘲讽声不断。   【啊,不是,杰弗里就这?我以前是眼瞎了吗?】   【去年我差点就竞选上杰弗里的雌侍了,现在看来,还好没被选上,感谢雄虫不选之恩。】   【要是所有雄虫都跟杰弗里一样,我宁愿精神海爆炸死也不嫁虫。】   杰弗里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行镜头,自己的窘态全部被录进去,气恼地叫嚣着要打断他们的手脚。   代理虫缓缓地从执法虫们后面走上前,看着还认不清时势的杰弗里摇头:“唉……”   “这群卑劣的雌虫居然敢对我动手,快把他们都送进雌狱所!”杰弗里看到代理虫如见到救星,完全不想为何会在这里见到代理虫这个大忙虫,气焰越发高涨起来。 第8章 死亡体验卡   “杰弗里雄子,因您犯下的恶行,您已被巴克家族除名,巴克家族将会收回赠送您的财产与特权。”   代理虫神色悲悯,语气怒其不争:“希望您能认知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   代理虫的态度就是巴克家族的态度,站在大义这边,获取不少虫的好感。   杰弗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除、除名?   “为、为什么,我没错,我是巴克家的雄虫,谁都不能抓我……”   呆愣片刻后,杰弗里剧烈挣扎起来,但执法虫可不是吃素的,拿起床单将虫裹住,体现一个打包带走。   法庭上,看到巴克家族让步的法官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悲喜不显的江予衔,问道:“稍后将会请杰弗里雄子到法庭,江予衔雄子可还满意?”   江予衔把玩着兰莱尔的指爪,微笑道:“法官虫秉公判决,是虫民的福气,何时轮到我这只精神力卑微的雄虫说满不满意。”   雄虫完全不上法官虫的语言的当,玩规矩制裁的心都脏,这脏水爱泼哪儿泼哪儿,别往他这边泼。   江予衔不上套,法官虫也不恼,刚才说出那句话,也是习惯使然。   沉默,还是沉默……   半小时后,执法虫带着穿戴好衣服的杰弗里回到法庭。   此时的杰弗里好像认清了现实,没有像直播里的那样大喊大叫,执法虫一放开手,杰弗里整个虫仿佛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杰弗里雄子,你陷害兰莱尔上将,还有什么话好说?”   随着法官虫开口,杰弗里也回了神,脸上带着恐慌:“我、我没,我只是不小心,对,不小心才伤到贱、兰莱尔上将……”   雄虫结结巴巴,语序混乱,但还是大致能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家兰莱尔活该了?” 江予衔眸色渐冷,看杰弗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在末世摸爬滚打还能过得不错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江予衔亦然。   神随意动,旁的虫看不到,但杰弗里却清楚看见,在江予衔身后汹涌出数百根精神丝,张牙舞爪得对他袭面而来。   瞬息间,杰弗里就换了一个地方。   一眼望不到头的白雪皑皑的高山,头顶是雾霭沉沉的乌云,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凌冽的西风仿佛在生刮着皮肤,疼得虫呼吸都困难。   杰弗里不得不动用精神力去抵御这份严寒,效果却是微乎其微,眼看着小雪飘落下来,杰弗里艰难地在雪地里行走,试图找到离开的出路。   但他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走了许久不仅没有找到下山的路,雪还变大了,视野之内全是一片白茫,同时他的运气也不算太差,虽没出路,却也找到一处可以暂避风雪的山洞。   “冷死了冷死了……”杰弗里搓着手取暖,洞外大雪封山,地面已经没有来时路的痕迹了。   “这鬼地方,等我离开了看我不摘掉搜救队雌虫的虫翼,这么久都找不到我……”杰弗里冻得浑身僵硬,肥胖的身体努力往洞内挤去。   忽然,他听到几声“嘶嘶”,好像是从黑乎乎的洞内发出来的,杰弗里毛骨悚然,那“嘶嘶”声越发近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边无虫保护,血脉中的求生基因让他下意识逃跑,刚转过身,一颗硕大的蛇头近在眼前,分叉的信子舔过他的脸,冰凉黏腻的触感让虫遍体生寒。   “你不要过来啊——”   惨叫响彻整个山洞。   杰弗里大喊着从地上坐起来:“嗬嗬嗬……”他摸着自己完好的身体,还好还好,是做梦,是梦。   可梦中被大蛇绞杀的过程还历历在目,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胸腔内依旧窒息着。   “是梦,不要自己吓自己,是梦……”   杰弗里试图安慰自己,抹开额上的冷汗,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至死的“嘶嘶”声。   他僵硬得扭过头,空的,什么都没有。   “幻听了。”杰弗里刚松一口气回到原位,上方盘旋着熟悉的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正面袭去。   “啊——”   ……   “不要过来,别吃我,呜呜呜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哈哈哈哈杀不死你,大爷我错了,不敢跑了,再也不敢跑了……”   法庭上,众多虫看着杰弗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地上摸爬滚打,毫无雄虫风范,对着虚无的前方又是痛哭又是求饶,好似发疯了一般。   可问题是,自他上到法庭后,也没见谁碰过他啊。   难不成是为了脱罪,装病不成现在装发疯?   兰莱尔看着眼前的场景,直觉告诉他,这一切跟雄主脱不开干系,可他看向雄主,后者回以一个温柔的笑,与他额头抵着额头。   “再忍忍,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江予衔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兰莱尔的脸微微发热,半垂着眸子躲开雄虫的灼热视线。   雄主似乎有不少秘密,与传闻不尽相符,但却为了他暴露了出来。   兰莱尔的心划过一丝暖流,又不免酸涩自卑,这么好的雄主,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杰弗里雄子,杰弗里雄子……”眼看着又哭又闹的杰弗里有自残的倾向,法官虫赶紧让秩序虫去制止。   所幸的是,在外虫碰到杰弗里的那一秒。   幻境破灭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原谅我,江雄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杰弗里看清了自己回到法庭上,第一时间连滚带爬到江予衔跟兰莱尔面前,很没骨气的磕头兼道歉。   众虫哗然,杰弗里这是……转性了?   “你要求原谅的不是我,是兰莱尔。”江予衔淡淡道。   杰弗里顿了一下,继续匍匐着身体,口中求原谅是对象换了个虫。   “兰、兰莱尔上将,是我鬼迷心窍,利欲熏心,我不是虫,我对不起你,求您原谅我……”   趴在地面的雄虫脸上还带着惊惧,身体止不住发抖,他被大蛇以各种各样残忍的方式杀死,最后一次,他分明看到,江予衔的脸,出现在大蛇的脸上。 第9章 摆烂进行时   看着昔日的仇虫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谅,兰莱尔虽然没完全解气,但心里多少是有些快意的。   他能洗脱冤屈,多亏了雄主。   搂住雄虫腰的手,悄悄握紧了些。   江予衔感受道腰腹间的力道,嘴角不自觉扬了几分弧度,在外虫看来,这是江予衔满意了,可以拨乱反正,结束这场庭审的讯息。   至于兰莱尔上将并没有回答,那不重要,雌虫嫁虫了,一切归属于雄主,只要雄主同意了就行。   法官虫也不想继续拖下去,拖得越久,越会影响虫族法庭对民众的公信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宣判杰弗里·巴克的罪责。   “罪虫杰弗里·巴克,非法获取并使用违禁品,陷害雌虫……数罪并罚,判,归还兰莱尔上将的所有赔偿,另支付外伤、精神损失赔偿五十亿星币……”   “杰弗里罪虫贬入Z8星,无偿提供精神安抚三十年,劳役期间不得娶虫纳侍奴……”   雄虫再怎么烂也是虫族的珍宝,更何况是A级雄虫,江予衔一开始提出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要求并未被实现,与其惩罚雄虫,把虫打死,不如惩罚他为虫族做贡献。   对于贪图享乐的雄虫来说,没钱等于要他们半条命,但最后一条判决才是一绝,说的好听,是为免费虫族做贡献,其实就是强制当“鸭”,不得发生享乐关系还得付出精神力。   Z8星是虫族目前为止扩张版图的边缘星,虽然现在虫族停下了扩张的脚步休养生息,但不代表着边缘星就安稳了,为了镇压蠢蠢欲动的敌族,镇守Z8边缘星的第三军团的军雌们精神暴动更严重频繁。   现在要杰弗里去Z8星那种恶劣环境待三十年,还要每天必须给他看不上的军雌精神安抚,这个过程还有可能被发疯的雌虫伤害,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得知是做什么劳役的江予衔沉默了,每天定时定量“付出”劳动,只能多不能少,怎么说呢,这很难评。   这种惩罚不仅仅是杰弗里,对全虫族的雄虫来说都是灾难。   当然,雄虫享受了虫族的顶级优待,也是有相应的义务的,成年的D级雄虫及以上等级,每三个月就要捐一次精神力,卖给精神识海即将暴动跟处于暴动的雌虫使用。   成年雄虫这个义务的精神量跟杰弗里的劳役的付出量相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E级雄虫的精神力不够安抚雌虫,但勉强还能留下后代,F级雄虫相当于古代的太监,故而被称为废虫。   兰莱尔接受帝国对杰弗里的惩治,江予衔亦无话可说。   轰动全帝国的雌虫伤害雄虫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法官陪审团虫们一走,副官哈罗德等军雌迫不及待跑上前:“上将。”   几个大老爷们哭得泪眼汪汪,颇有大雨淹街的势头。   江予衔松开兰莱尔,留出空间让他们叙旧。   帝国的雄虫保护协会通过直播看出江予衔的不凡,虽然不知道现在等级是多少,但绝对不是档案里记载的F级。   庭审一结束,守株待兔的雄虫保护协会出现在江予衔的眼前。   “江予衔阁下您好,我雄保会的昆特·鲁思,介于您的出色表现,您的精神力不止F级,这边建议您重新检测鉴定精神力,更新档案记录,让帝国补偿您相应的待遇。”   昆特在雄保会服务多年,雄虫的心理不算一摸一个透,六七分总是有的,单纯让雄虫去输精神力做检测,他们可能会嫌麻烦不配合,但只要提出有提高待遇,事关自己每个月的享受福利,再不情愿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而江予衔二十多年都是领取低保金,一朝能住到中心星,划入主星的雄虫保护范围,这是多少下城区星球的低等级雄虫求之不得事,昆特相信江予衔是不会拒绝的。   江予衔听后只是点点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目光不错得落在是不远处跟下属相聚的兰莱尔身上。   “劳烦给我的雌君解开抑制环。”   抑制环本身是给军雌出身的雌侍跟雌奴戴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服从管教,避免误伤雄虫,雌君比雌侍雌奴更自由些,如果不是雄虫主动要求,就算是成为雌君的军雌,也是不用戴抑制环的。   但雄虫普遍都不怎么喜欢硬邦邦的军雌,要不是看上军雌虫的功绩与财富,根本不会娶纳军雌,就算娶回家了,也要忍受非虫的打骂责罚,大多数军雌嫁虫后,管你是不是雌君,都会被要求戴上抑制环,离开军团,关在家中成为雄虫的出气筒。   由此可见,江予衔对兰莱尔上将的维护,对大众虫民的认知来说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江予衔是兰莱尔的雄主,自然是以他的话为准。   很快,雄保会解开了戴在兰莱尔脖子上的抑制环,昆特回头还想跟江予衔说话,后者已经上前搂住自家雌君的腰了。   “诸位,改日再聊,兰莱尔该回去休息了。”江予衔长得比虫族的雄虫们都高,但比兰莱尔要矮半个头。   此时他抱住雌虫的腰,跟站姿挺直的兰莱尔相比,更像是在对雌虫撒娇。   在哈罗德的预想中,雄虫能保住兰莱尔上将不被流放就到头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最不被看好的法子,居然能得到最意想不到的结果。   “江予衔阁下,感谢您为兰莱尔上将翻案。”哈罗德与一众军雌对江予衔敬礼感谢。   “客气了,毕竟兰莱尔是我雌君。”   救老婆义不容辞。   “雌君,我们回家吧,我累了。”江予衔没个正形,说话尾音上翘,撒娇邀宠般直戳兰莱尔内心深处柔软处。   “雄主……”兰莱尔内心触动,这种被虫重视到全帝国对抗的感觉,在他目前的虫生从未有过。   老婆的事情解决后又恢复常态——摆烂。   末世里没得摆,一摆就要出人命,现在来到相对和平的虫族,此时不摆何时摆?   至于雄虫保护协会,他是个娇弱又无用的废虫,经过长达几小时的庭审,他体力不支,测试精神力什么的半点都使不出劲儿,还需要老婆半抱着回去。 第10章 可我想陪着兰莱尔   不管是江予衔还是被他顶替了身份的倒霉垃圾雄虫,都是第一次来中心星,别说住所了,街道名称都说不上两条。   江予衔在末世的生活很简单,基地,出任务,两点一线,要是晚上回不及基地,第一时间就是带队找附近被清理干净的居民楼休整。   大约是习惯使然,离开法庭大门后,在中心星没有落脚点的江予衔下意识想去找空房子,但望着面前的车水马龙,江予衔沉默了。   已经不在末世了,思维要改。   “走,我们上医院。”江予衔担心兰莱尔身上的伤,虽然雌虫的恢复能力强,但听说鞭子是沾上了药水的,每一鞭下去,一路火花带闪电,光是看直播都吓人。   “不用,家里有治疗仓。”兰莱尔不喜欢冰冷的医院,因为雌虫的治愈能力强,一般都是靠自己愈合伤口,就算去了医院,顶多也是让他躺一下治疗仓,治疗仓这东西,家里也有,只是相对应的治疗药水可能没有医院那么齐全。   也就躺多几次的问题。   “乖,我们去一趟医院,讳疾忌医可不行哦。”江予衔捏着兰莱尔被鞭打留下红痕的手,家庭版医疗箱跟医院的完整设备没得比,不过兰莱尔真可爱,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看医生。   这就不得不说二者之间的信息差了,江予衔一睁眼就在医院,医生护士对他的态度比五星级大酒店的服务还好,只不过他没考虑到的是,这一切都是基于他的雄虫这个身份,换做是雌虫,特别是军雌,不是危及到性命的伤,或是涉及到虫蛋,一般都是叫他们回家自愈,或者拗不过,开一次医疗仓项目躺一躺。   兰莱尔拗不过江予衔,或者说不舍得反驳,任由他拉着自己去中心医院,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医生护士翻白眼说矫情的准备了。   悬浮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也有兰莱尔太专注江予衔的原因,中心医院很快就到了。   雄虫才出院没多久,医院的流程还是比较熟悉的,自发自地牵着兰莱尔的手去挂号。   殊不知他在中心星出名了,那道温润有礼的声音响起,挂号窗台前的虫猛然抬起头,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维护雌君的大众情虫江予衔,啊,他在对自己笑,挂号虫脸色红烫,情不自禁对着那张清隽俊逸的脸发起花痴。   兰莱尔心中微酸,可他并不能阻止,雄虫不会独属于某一个雌虫,只要他们喜欢,等级差距不算大,基本都可以娶到手。   “你好,挂号。”江予衔耐着性子重复,终于将沉浸在江予衔美貌中的亚雌护士唤醒。   “啊、对、对不起,请问您哪里不舒服,我为您约医生。”亚雌护士声音甜美,娇柔的身段贴在窗台前,很好的展示出他柔美的身材线条。   比起雌虫,雄虫更钟爱亚雌,亚雌声甜虫娇,体力跟雄虫不相上下,能更让雄虫得到征服感与成就感。   因着虫族生育率太低了,婚姻又是一雄多雌制,亚雌明晃晃的勾引不仅不会被谴责,要是成功被雄虫收了,还会成为众虫羡慕请教的对象。   “不是我约医生,是给我的雌君挂号。”江予衔握住兰莱尔想要退缩的手,无视亚雌的勾引动作,还挺有礼貌说了句“谢谢”。   不知是江予衔这个雄虫身份特权原因,还是中心医院排队的虫少,上到对应诊疗室,坐下还没10分钟,就喊到了兰莱尔的名字。   “江予衔阁下,我院为您准备好了饮料点心,请您随我到隔壁休息室歇息。”亚雌护士做出‘请’的姿势,在休息室里服务的亚雌忍不住探头出门口,脸上写满了兴奋。   兰莱尔深呼吸,不舍得但又不得不松开与江予衔交握的手,他知道,自己进去治疗期间,肯定会有前仆后继的雌虫亚雌给雄主献殷勤。   一想到治疗离开医疗仓后,雄主牵着两个亚雌的手跟他说,要带着回家,鼻头就酸涩难忍。   可他没有权利拒绝。   “雄主,治疗要好一会儿,您还是去隔壁休息一下吧。”兰莱尔不仅不能阻止,还得劝说江予衔去休息,刚才在法庭,雄主就说他累了,而且他已经是雌君了,不能再贪心了。   江予衔目不斜视,只专心看着兰莱尔言不由衷的冰绿眸子,轻笑出声:“可我想陪着兰莱尔,可以吗?”   可以吗?   最后一句是说给医生听的。   医生虫也没想到会有雄虫愿意看雌虫治疗,能陪雌虫来医院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场面了。   江予衔雄子果然跟直播里一样温柔。   医生虫在心里感叹。   “如果是阁下意愿的话,当然可以。”   医生虫侧身让开治疗室门口,江予衔自然而然牵起兰莱尔的手走进去。   “啪嗒——”   洁白无瑕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   “欸~”没有勾搭到雄虫,亚雌们不是一般地失望,在医院好难得才见到一个雄虫呢。   医生虫给医疗仓加了治疗药水,兰莱尔躺进去后,江予衔与医生虫交谈的声音模糊起来。   能知道他们在说话,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医疗仓外面,江予衔按照人类的习惯,询问一些恢复伤势期间忌口的东西。   医生虫很是惊讶:“忌口?雌虫的牙口很好,不需要忌口,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多吃一些自然食物,有可能帮助兰莱尔上将的精神力快速恢复到最佳状态。”   江予衔了然点头,对虫族的认知又多了一些,多吃新鲜蔬果,补充维生素,跟人类也差不了多少。   医生虫看着江予衔没多大表情变化的俊脸,一时间摸不清他是真不在乎金钱,还是装出的深情模样。   要知道,可食用自然植物十分珍贵,并且难种,蕴含了极少极少可帮助精神力的元素,但更多的是口感好,以至于价格居高不下,绕是身家丰厚的雄虫都未必能顿顿吃,更被提雌虫了,未嫁虫的雌虫财产,是他们被雄虫挑选的资本,基本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嫁虫后的雌虫所有财产过户给雄虫,更没钱买自然植物。   给雌虫买东西的雄虫都极少,更别论是珍贵的自然植物了。 第11章 谁是猎物   三个小时后,医疗仓发出治疗完毕的结束声。   不等仓床全部移出来,兰莱尔迫不及待坐起身,面前的场景不像他想象那般雄主与貌美的医生虫相谈甚欢,而是双方沉默地自坐一边,二虫的距离能摆下三台医疗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见着兰莱尔坐起来,江予衔第一时间把虫搀扶下来。   “感觉很棒,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兰莱尔对自己怀疑江予衔的想法很是愧疚,加之他们是第一天认识,双方其实并不了解,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醒了就回去,不要在这里妨碍别的虫治疗。”医生虫见不惯二虫含情脉脉,搁这儿跟他秀什么秀。   “回家吧。”该询问的都问清楚了,医药费也交了,江予衔也不是个多喜欢医院的人,牵着兰莱尔的手快速离开。   兰莱尔职称第八军团上将,身家丰厚,房子坐落的位置风景优美,方圆几里没有别的住户,称得上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江予衔跟着兰莱尔回到可以称得上是小庄园,才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他以为见过的N98星球的房子已经是顶级,但跟眼前这个相比,他才发现是自己眼界狭窄了。   论还是穷光蛋的自己如何富养老婆,在线等,十万火急。   兰莱尔打开大门,转身恭请江予衔进屋,却看到雄主往后退了几步,表情似乎一言难尽。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让雄主不喜欢吗?   兰莱尔的膝盖刚刚弯下去,就听到江予衔说道。   “你好好休息,我打车去酒店。”江予衔好不容易找回末世前正常人的生活思维。   至于为什么不在媳妇儿家住,他们才第一天认识,媳妇儿对他也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可能还达不到他的战友的位置,他还没钱,吃媳妇儿的住媳妇儿的,搁这儿吃软饭呢。   要不得,要不得啊。   兰莱尔身体一僵,猛然想起自己的这段婚姻是用半副身家换来的,只是契约罢了。   他脱罪了,交易完成。   心中涌上悲凉,这半天的幸福,终究是不属于他的。   “雄主,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不要我……”兰莱尔跪在江予衔面前,透明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砸出一朵朵小浪花。   头顶上面,是无边的沉默。   “雄主,求你……”   江予衔的沉默把兰莱尔的心推到谷底,这只是一场交易,他本不该死缠烂打的,雄虫暴虐,最喜欢比他们强大的军雌低下高傲的头颅,折断傲骨。   他知道,江予衔与他见过的雄虫都不一样,温文尔雅,强大内敛,这么好的雄主,他不想放手。   兰莱尔在赌,赌善良的江予衔心软的概率。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内的那双笔直的双腿终于动了,兰莱尔怀抱的希望被打破,雄主,还是选择了离开。   江予衔向来不喜欢柔弱无用的人,这种人在末世除了拖后腿外,一点用都没有。   但,现在哭的可是他的媳妇儿。   他从来没想过,兰莱尔会是这般敏感脆弱的性子,可他没有感到厌烦,只有满满的,心疼。   “怎么就这么爱哭……”   江予衔单膝跪在兰莱尔面前,双手温柔得捧起雌虫的脸,一双荧绿眸子格外水润清澈。   “兰莱尔,别哭,我心疼。”   没有嘲笑,没有愚弄,也没有暴怒,江予衔褐色的眼珠倒映着银发雌虫,满满地全是怜惜。   一眨眼,晶莹的泪珠从一双琉璃翡翠中滑落。   男人轻拭兰莱尔脸上的泪痕:“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怕你会看不起我,不喜欢我。”   江予衔不想在兰莱尔面前玩弯弯道道,伴侣,应该真诚。   “我来自下城区,穷光蛋一个,我与你,差距太大了。”   他不怕外界的看法,只是不想影响自己在兰莱尔心中的印象。   钱,他能赚,但第一印象坏了,媳妇儿可就难追了。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雄主,雄主很厉害,能不能留下来,我的财产很丰厚,可以养你,可以吗?”兰莱尔哀求道,哭泣过的眸子红了一圈,格外惹人怜惜。   “如果是兰莱尔的意愿的话,我愿意。”江予衔不是矫情的人,老婆都因为他要住酒店伤心哭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让老婆开心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伏在江予衔肩上的兰莱尔嘴角上扬,琉璃绿眸中是势在必得,军雌战略第十一条,适当的柔弱姿态迷惑对手放松警惕,以达到你的目的。   兰莱尔给江予衔开放庄园权限后,带着他参观起来。   “雄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这个房间视野开阔,落地窗能看到后面的小花园,隔壁这间……”   兰莱尔不知道江予衔的喜爱,在极尽介绍时也在观察雄虫细微的表情变化,偷偷记下雄主的喜好。   “看到花园的这间很不错。”看了好几间,江予衔还是更喜欢大大落地窗的,他是木系与光系双异能,有植物的地方,能让他更舒心放松。   庄园内家具齐全,但没什么生活气息。   江予衔不知道的是,他选择的那间卧室,是整个小庄园最好的,兰莱尔基本不住这边,庄园的环境虽好,但距离军部比较远,更多时候,他都是住在军部的军雌宿舍,不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通勤路上。   “雄主喜欢就好。”兰莱尔悄然松了口气。   到了晚饭时间,兰莱尔想为自己增添优势,下单了不少雄虫爱吃排行榜上前十的食物,亲自下厨给江予衔露一手。   被赶出厨房的江予衔在客厅跟机器虫大眼瞪小眼。   “你叫宝宝?”   “主虫,我叫包包~”   稚嫩的机械音透着浓浓的欢喜,自兰莱尔上将购买它回来后,整个庄园就只有它一个虫,整整一年呢,这一年里,它每天都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导致兰莱尔上将都不爱回家。   而在今天,不仅兰莱尔上将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超级雄美虫,以后包包也是有雄主虫的管家机械虫啦~ 第12章 小江你要老婆不要   包包是个全能管家虫,上到虫族历史时下流行,下到打理家务保镖护卫,技能点满。   江予衔可不想重新进入虫族小学堂上课,但包包是个极好的百科全书老师,只要是江予衔提出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时间在一人一机械的问答中流逝,等再次听到兰莱尔的声音时,空气中飘满饭菜的香味。   “雄主,可以吃饭了。”兰莱尔身姿笔挺,明亮清澈的眸中盛满期待。   他在学院全科满分,只是许久不下厨了,也不知道雄主会不会喜欢。   “好的,这就来。”江予衔回答完兰莱尔,又转过头拍了拍包包圆滚滚的小脑袋,“谢谢包包刚才的回答。”   “能为主虫服务,是包包的荣幸。”小机械虫双眼冒爱心,主虫表扬它了,主虫还拍了它。   它今晚一定要上管家虫网跟同伴们炫耀,嘻嘻(*∩_∩*)   江予衔走到餐桌前,难怪兰莱尔在厨房里待了时间这么长,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堪比满汉全席,别说只有他们两个虫了,再来十个八个虫,估计都吃不完。   “雄主,试试合不合胃口?”兰莱尔有多期待,就有多紧张。   江予衔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最近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好吃,很美味。”好吃是好吃的,虽然比不上末世前的花国,但比他中午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江予衔一扭头,发现兰莱尔跟一根柱子似的伫立着,伸手拉他坐下:“兰莱尔坐下吃饭。”   得到赞扬的兰莱尔耳根发热,唇角溢出笑意:“雄主,嫁雌守则第八十一条,嫁雌需随身伺候雄主衣食住行,我站着就行。”   律法对嫁虫的雌虫很是苛刻,虽然有雌君雌侍雌奴三种身份之分,但三者之间的区别不算很大,所有的一切都要隶属雄主,雌君比后二者只不过多了一项:在有雌君的情况下,雌侍雌奴才需得雌君的同意才可入门。   以此来奠定雌君在家里所有雌虫中的最高地位。   不过,也仅此而已。   但几乎没例外,为了雄主开心,雌君就算心中再苦再难过,也不会阻拦别的雌虫进门。   “在我身边没那些规矩,快坐下,试试你自己的手艺。”江予衔听到兰莱尔开始背那些雌虫守则规矩的,额头隐隐作疼。   老婆哪哪儿都好,就是太乖了,该守的不该守的东西全都牢记心里,并时刻遵循着,难怪被虫陷害成这样还不懂反抗,连合理的道歉都不要求。   “好好吃饭,不要挑食。”江予衔注意到兰莱尔光吃饭不夹菜,给他夹了不少肉跟素,营养均衡才更好恢复伤势。   兰莱尔第一次嫁虫,但他深知雄虫的尿性,好脾气的雄虫能同意雌君上桌吃饭已经是给足了尊重,还从未听说过哪家雄虫给雌虫夹菜的。   “谢谢雄主。”兰莱尔低垂着脑袋吃饭。   他的雄主,与别的雄虫,当真不一样。   一定要趁雄主还没有别的雌虫时,快点怀上一个蛋才好。   兰莱尔暗戳戳地在脑海里预想着今晚……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吃过晚饭后,江予衔拉着兰莱尔在小花园散步,在这个世界,虫族得天独厚,本来虫族的寿命就强,平均寿命到达三百岁,精神力越强寿命越长,上到S级的虫族能活到四百岁。   江予衔自己是3S精神力,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虫族,为了能跟老婆长长久久,他要开始注重养生了。   不用提心吊胆的虫族生活十分美好,江予衔舒舒服服地瘫在浴缸内,享受着热水浸过身体带来的轻松舒适。   这才应该是生活啊。   就两个字。   惬意。   浴室内的江予衔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外边的雌虫洗好澡后,穿着虫族目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小情.趣睡衣——一层单薄的轻纱,蹑手蹑脚,像是做贼般,望着房内紧闭的浴室门,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庞红成一片,而后,悄无声息地,跪在床头的地面上。   半个小时后,江予衔洗净尘埃,擦着头发,浑身轻松地走出来。   小灯昏黄,雌虫美好结实的裸.体占据江予衔的全部视野。   突如其来的美景暴击着江予衔的理智,以至于忘了毛巾掉了都不知觉。   兰莱尔感受到江予衔的灼热视线,脸上烧得厉害,但想到现在不抓紧时间跟雄主相处,以后有新虫进门,就再也没有他的机会后,他强忍着羞意,哑着嗓音深深伏拜下去:“请雄主享用。”   随着雌虫的动作,江予衔目光所至,是兰莱尔红色薄纱下,流畅优美的腰线,再往后,是……   “轰——”   脑海炸开绚烂的烟火,七零八落都是他与兰莱尔隐忍又动情的画面。   江予衔艰难地撇开眼,耳根子发烫,喉间被扼住般发紧。   “兰、兰莱尔,地、地上凉,快起来。”   江·二十七岁纯情少男·予衔,来到虫族才找到初恋,与初恋第一天相识就直上全垒打,是不是,太快了点?   江予衔想看,又不敢看,他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但从未想过one night stand.   他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相濡以沫的爱情。   “雄主~我没有力气了,嗯~”   兰莱尔气息不稳,比平时娇上几分的声音小喘着,上翘的尾音化作羽毛,挠得江予衔的心酸酸痒痒,又挠不到边。   “我扶你起来,快回房休息。”江予衔不敢直视,余光瞥到一抹红纱,连忙伸手去扶,但余光终归不够准确,他想拉着兰莱尔的手臂起来,却意外碰到……   “唔……”   喑哑动情的声音传入耳膜,江予衔整个人触电似的缩回手,面前的雌虫失去支撑力朝他扑去。   “兰莱尔,你好烫,我带你去医院。”摔谁都不能摔老婆,江予衔接住无力的雌虫,肌肤相触,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灼伤。   “雄主,不去医院……”兰莱尔咬着牙坚持着,“雄主,你看看我,好不好……”   满室蔓延着清幽的兰花香,江予衔强忍着身体的躁意,慢慢转正脖子,瞳孔收缩,兰莱尔眼尾洇红,美如琉璃的眼眸泛着盈盈水光,双颊绯如云,美不胜收。   “雄主,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打了动情剂跟肌肉松弛剂,不会伤害到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   雄虫见不惯比他们强大的虫,所以用鞭子、刀具等,让强者服从,跪拜在自己的脚下,以期得到满足感。   兰莱尔不知道江予衔的精神力到哪个程度,故而给自己打上药剂,懈下防御,怕自己不小心弄伤雄主,自己再无机会得到雄主垂怜。   “求雄主,标记……”   “兰莱尔,你真的想好了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江予衔哪里还想不明白,只是他不想兰莱尔后悔,雌虫一旦接受了雄虫深度精神标记,那就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以后一旦接受别的雄虫,精神标记会将雌虫折磨得痛不欲生,加速精神识海暴动,直至死亡。   “嗯……”   兰莱尔快坚持不住了,动情药剂本身就是针对嫁虫的雌虫研发的,管你精神力有多高,都会催放雌虫的信息素,最大程度放松自己,接受雄虫的爱怜,以便怀上虫蛋。   “兰莱尔,交给我……”   心爱之人都这样主动了,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反正江予衔是忍不住。   天旋地转,兰莱尔背部碰到软垫,铺天盖地的吻落在脸上,随着脖颈一路南下……   初次见面,蛋糕师傅亲手动手下厨,开始精美繁琐的制作过程…… 第13章 饿谁都不能饿老婆   翌日,尚未改变的生物钟让江予衔准时睁开双眼。   房内不算黑暗,一条竖立的光线从未拉满的窗帘中透进来,落在被面上一条紫红斑驳的手臂上,怀中虫呼吸轻柔,睡颜恬静,眉宇间带着酣足,唇瓣红润。   江予衔无声失笑,内心无比满足地将兰莱尔搂得越发紧了。   我有老婆了。   霸道的薄荷混着好闻的兰花香从兰莱尔的发间溢出,那里藏着雌虫的触角。   当雌虫被雄虫重度精神标记后,触角会在夫夫运动时自动储存雄虫的信息素,一是暂时离开雄虫身边时,可以睹信息素思虫,二是长期没有接受雄虫安抚,储存在触角里的雄虫信息素可以平复暴乱的精神识海。   江予衔埋首到兰莱尔的脖颈间,稀罕地亲了好几口。   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江予衔心里美冒泡,带着这种喜悦的心情,他拉好窗帘,给兰莱尔盖好被子,蹑手蹑脚进浴室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的菜单,昨天兰莱尔给他做了一桌好菜,今天他也要露一手,把老婆养的白白胖胖。   离开房间前,他深深看了还在熟睡的兰莱尔一眼,心里甜如蜜。   打开光脑,找到自然食物区域,医生特别交代过,要兰莱尔多吃新鲜蔬菜水果。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江予衔面无表情数着蔬菜后面的星币额,心里毫无波澜。   蔬菜是金子银子做的吗,最便宜都得十万数起步。   江予衔总算明白,为什么昨天他追问医生具体吃哪些蔬菜水果时,医生脸上奇怪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了。   除非家里有无穷无尽的矿产,否则谁家撑得起顿顿这么造作啊。   就在江予衔在清点自己(原主)为数不多的财产时,包包端着十支不同颜色的剂管过来。   “主虫,你是想喝这管草莓味的营养剂,还是这管荔枝味的营养剂,这两种味道最受雄虫喜欢的哦~”   小机械管家虫倾情推荐,这是它一大早就下单补充的营养剂,新鲜得很,主虫一定会喜欢的。   江予衔看着面前五颜六色的营养剂,随意拿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荔枝味,一口下去,五官都皱成一团。   难喝。   像是没有摇匀的水粉混合饮料,加上过于甜腻的荔枝味,流入喉中,黏糊糊得咽不下去。   好半晌,江予衔彻底咽下荔枝味营养剂,未来星际的日常食物竟然恐怖如斯,蔬菜卖到天价不是没有道理的。   用清水漱口过了好几遍,江予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营养剂虽然可以果腹,但口感跟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一想到兰莱尔天天吃这种东西,江予衔就心疼不已。   饿谁都不能饿老婆,不能让老婆吃垃圾!   江予衔鼓起干劲,花掉大半的积蓄购买了两颗不同种类的蔬菜种子。   成品买不起,买种子还是可以的。   种子比成品便宜一些,两颗加起来要二十万星币,这还是他以雄虫的身份,又是实名制上网,名声大噪下,打折拿到的最佳优惠价。   虫族的配送服务很到位,十分钟后,庄园的门铃响了,包包一马当先冲出去签收,绝不给外面那些小婊砸虫们觊觎雄主虫美貌的机会。   哼哼,雄主虫只能是兰莱尔主虫的,你们休想。   “主虫主虫,包包回来啦~”小机械音卖萌撒娇,拆开包裹双手奉上装在器皿里的种子邀功。   “包包真棒。”   江予衔不吝啬表扬,喜得包包头顶上冒出机械小花左右摇晃。   嘻嘻嘻,主虫好温柔啊,主虫又表扬我了。   包包喜滋滋地跟着江予衔来到花园,忽然间,面前出现一阵绿光,种子在土壤中迅速生根、发芽,破土而出,茁壮的根茎打出一个个小小的果实,直至成熟。   “(⊙o⊙)哇”   包包惊呆了,在它的系统设置中,还没有记载过这样的画面。   主虫果然是最棒哒!   江予衔的木系异能得心应手,催生两个种子发芽成熟都不费力气,他摘下西红柿跟木瓜,取出里面的种子继续催生。   很快,那两小片空地长满了喜人的西红柿与木瓜。   他快速摘下五个西红柿洗干净,切成小片,挖开芯只要圈,将西红柿肉切碎打上鸡蛋,搅拌淀粉调料后捏回一个个圈,在油热后放进去小火双面煎,一道美味香味扑鼻的西红柿鸡蛋饼就出炉了。   当然了,一道菜铁定是不够的,江予衔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多的菜肉,做了西红柿虾滑魔芋汤,咕噜肉,酿豆腐。   江予衔还想做更多点的,但是时间有限,他的精神丝反馈回来楼上有动静,兰莱尔已经醒了。   “包包,把菜保温,米饭蒸上。”光顾着做菜,都忘记米饭这回事了。   江予衔赶紧交代包包,脱下围裙朝楼上走去。   一开房门,兰莱尔已经坐起身,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前方,怅然若失。   “兰莱尔……”   柔软的床垫凹进一个小窝,江予衔从后面圈住自家老婆,下巴搁在兰莱尔的光滑的肩膀上,脑袋微微一侧,清脆的一声“啵”。   偷香成功。   被深度标记的雌虫,在最初三天会不由自主依赖标记自己的雄虫,恨不得化身考拉,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雄虫身上。   “雄主。”   兰莱尔又惊喜又羞涩,因胡思乱想导致的苍白脸色染上诱人的红晕。   江予衔转到兰莱尔身前,与他额头抵额头,雌虫的触角俏皮地伸出来,偷偷点住江予衔的皮肤上。   “早上好,我的雌君。”   经过一晚上的抵死缠绵,江予衔更深一层了解自家老婆,一个敏感害羞,缺乏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的强大雌虫,兰莱尔迷离的双眸,被他哄着情不自禁喊出的声音,布满爱.痕的身体,无一不在表述,他们是如何地契合对方。   “早上好,我的雄主。”没有哪个雌虫不想独占雄虫,兰莱尔被深度标记后,满身心都是江予衔,悄悄在称呼上满足一下自己的占有欲。 第14章 种花与虫族美食的碰撞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在包包提醒米饭蒸好了,江予衔才恋恋不舍地放兰莱尔去洗漱。   种花家的美食天下闻名,就算换了星球也不会改变。   在种花家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来到虫族一点都不简单,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菜品卖相,比外边餐厅还要好,令虫食指大动。   最奇特的,这些菜出自雄虫之手。   “雄主,你怎么能下厨,这多危险啊。”兰莱尔嗔了江予衔一眼,明媚且心疼,看得江予衔骨头都酥了半截。   他抬起手揽过兰莱尔的肩膀,带着坐到他的腿上:“这不算什么,能为雌君洗手作羹汤,是我的荣幸。”   兰莱尔心疼江予衔干活,江予衔也心疼兰莱尔辛苦,在过往的二十多年虫生中,出身孤儿院的兰莱尔得靠自己去争,自己去抢,拼尽所有力气存活下来,爬到今天的位置,就虫族这个畸形的社会,他无法想象他的兰莱尔究竟吃了多少苦。   “来试试我做的汤。”江予衔盛了一碗西红柿虾滑魔芋汤,指腹隔着碗壁探温度,是味道维持最好的微烫。   雄虫下厨,闻所未闻,但江予衔是特别的,他与其他雄虫都不一样。   雄主比任何虫都好。   莫名的,兰莱尔对江予衔很有信心。   虾滑入口滑嫩,汤汁酸甜可口,魔芋口感爽弹,一场新鲜的味蕾享受。   兰莱尔双眸明亮,微微加快的进食速度无声表达了他对汤的喜爱。   “慢慢喝,来试试咕噜肉,这可是你老公我的拿手好菜之一。”见兰莱尔吃得开心,江予衔很是欢喜,盛上饭不断给兰莱尔夹菜,絮絮叨叨介绍着菜式,将兰莱尔的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中。   兰莱尔对酿豆腐夹得最少,其次是西红柿鸡蛋饼,最爱的是咕噜肉,汤也喝得不少。   雌君喜酸甜,爱肉。   鉴定完毕。   江予衔放下筷子后,兰莱尔还没结束,他笑眯眯得看着兰莱尔迅速又不失优雅的姿态,眼中不断冒爱心,老婆好可爱。   待所有的饭菜都消灭后,兰莱尔余尤未尽地放下筷子,一扭头,对上江予衔温柔的双眸,双颊微红,颇不好意思。   “雄主,我吃太多了……”   雄虫不喜欢雌虫的硬邦身体,木讷不会说话的性子,还有能吃会花他们钱,就算财产是雌虫带过来的也是如此,转到雄虫名下的东西,就全是他们的,不容外虫碰。   “不会,能吃是福,我家雌君昨晚这么辛苦,消耗巨大,多吃点补补。”江予衔意有所指,等同于明示的暗示让兰莱尔的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的疯狂画面。   他从未想过看似孱弱的雄虫在那方面竟是这般强势。   从一开始的温柔,步步不落的询问,到契合后,夜莺绵长的啼哭,窗户被风吹打的节奏,空调的冷气与夏天热风的对流……恍惚间,昨夜的感觉,又回来了。   兰莱尔满脸通红,屋内温度升高。   这是雌虫独有的潮落期,自愿被雄虫深度标记后,双方精神无比契合才可能会诱发出现,最短三天,最长七天。   “雄主,我爆发潮落期了……”兰莱尔没想到记载在历史书本上的潮落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既兴奋又不安,这是深藏基因里的。   潮落期会让雌虫不受控制地爆发信息素,欲求不满,渴望与雄虫时时刻刻结合,在潮落期结束之前,雌虫会不由自主吸收雄虫的精神力,进一步提升强化自身,顺利的话,雌虫的精神力会更上一层楼,但高机遇伴随着高风险,如果陪伴雌虫度过潮落期的雄虫精神力不足,会被活生生抽空精神力而亡。   “潮落期……我应该怎么做?”江予衔还不太了解虫族历史,但光听这个名字就感觉不那么……正经。   “雄主,把、我关起来,让包包给我送营养剂、就行……”兰莱尔忍着信息素的涌动,艰难道。   雌虫的潮落期没有雄虫会痛不欲生,但不至于死亡,可雄虫就不一定了,他不能让雄主冒险。   “雄主,快、你回房锁住门……”越是强大的雌虫,爆发的速度越快,兰莱尔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了,冰绿的眸子布满红血丝。   理智在崩溃涣散的边缘。   浓郁的兰花香弥漫整室,江予衔伸出的精神丝搭在兰莱尔手腕……   “兰莱尔,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江予衔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把兰莱尔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洒在兰莱尔的脖颈上,酥酥痒痒顺着肌肤脉络游走至全身。   兰莱尔红着眼眶,一口咬在江予衔的肩膀上,深深地,唇齿间沁出血液。   江予衔不怒反笑,薄唇绽放出极为烂灿的笑容。   “兰莱尔,你是我的。”   听到雄主的声音,失去理智的雌虫有一瞬间的愣神,力气一松,长发忽然被往后一扯,他被迫仰起头,下一秒,温热的薄唇吻上那极红艳的唇瓣……   居家服丢了一楼梯,楼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拆家声响,包包红着合金圆筒脑袋,从身体中伸出八双机械手臂,快速清扫碎了一地的餐具碗筷,擦掉倒撒地上的奶油汤。   包包是个极好的全能小管家,最喜欢有备无患,他在江予衔入住当晚购买的营养剂没有浪费,忙得不可开交的两位主虫总会忙中抽出一分钟的时间,消耗冰箱内的营养剂。   七天,整整七天。   庄园在新装修,闭门谢客。   雄虫保护协会副会长昆特·鲁思很急躁,七天了,一直联系不上江予衔雄子,要不是得到军部批准的兰莱尔上将的婚假通知,他早就冲进兰莱尔上将家中。   但是不行,雌君的婚假有半个月,这是帝国规定的,除非军雌要出八星以及以上的紧急任务,任何虫都不能打破规定,妨碍虫族提高出生率。   昆特在协会办公室走来走去,话是这说没错,但军雌不讨雄虫喜欢是出了名的,相信兰莱尔也不会例外,别的雄虫就算跟雌君度婚假,也不会虫间蒸发一样在虫前不露面。   他将江予衔在法庭上的录播翻来覆去观看,江予衔的表现绝对不止F,最少有B级甚至是A级,任何一个能疏通精神力的雄虫都是帝国的宝藏,绝不允许出差错。 第15章 金风玉露   七天后,雌虫暴走的精神力终于彻底稳定下来。   兰莱尔靠在江予衔的胸膛上,识海精神力十分充沛,以往的精神创伤全部愈合,现实却是身躯累瘫。   雄主太强了。   途中,兰莱尔短暂地清醒过,担忧雄主吃不消,提了两句,然后,雄主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很行。   到最后,不行的虫反而是他自己。   卧室一片狼藉,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兰莱尔“伤痕”累累,连抬起根手指都艰难。   江予衔稀罕地把老婆亲了又亲,黏糊糊地跟患上肌肤饥渴症似的,难分难舍。   “雄主,你真实的精神力究竟是多少?”   这七天里,兰莱尔担忧的抽空雄虫精神力的状况没有发生,反而是自己的精神力突破了S成为2S,就算A级雄虫,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江予衔手指绕着兰莱尔的银发玩,坦诚相待:“3S与木光双系异能。”   “嗯?”   兰莱尔仰起头看着自家雄主俊美的脸。   “3S?”   漂亮的琉璃绿珠子难以置信,上一次3S的雄虫出现已经是万年前的光阴了,雄主是3S,难怪可以轻松帮他突破S的精神力等级。   精神力增加的欢喜刚上心头没多久,随之被恐慌覆盖。   雄主这么优秀,以后站在雄主身边的虫,不会只有他一个。   届时,享受过雄主独爱的他,还能回到以前独来独往的状态吗?   不肖问,兰莱尔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能,他做不到看着雄主宠爱别的雌虫,做不到以前计划好的,结婚后各过各的,不管雄虫如何醉生梦死,他回到军部工作,互不相干。   忽然,江予衔感受到锁骨一湿,他抬起兰莱尔的脸,只见对方眼尾泛红,荧绿琉璃珠泡在浅浅的水中,好看又令人心疼。   “怎么哭了,是不是腰酸了,我给你揉揉……”说罢,江予衔的掌心盖在兰莱尔的后腰,轻轻揉按起来。   兰莱尔脸一红,情不自禁回忆起与江予衔的花式折腾,心中的酸涩稍微冲淡了些:“没事,只是眼睛进沙了。”   卧室的落地窗都没开过,哪来的风沙?   兰莱尔的谎言蹩脚得不行,但江予衔还是配合他,凑近仔细瞧了瞧,温声道:“哪一边,我吹吹……”   吹过眼睛后,江予衔轻轻吻上那湿润的眼睫,轻声哄着:“你我夫夫一体,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兰莱尔在担心什么,希望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在江予衔的柔情攻势下,兰莱尔迷迷糊糊把心底最奢侈的愿望吐露出来。   “雄主,可以只有我一个虫吗?”   话音一出,兰莱尔惊醒过来,挣扎着起身跪在江予衔面前:“雄主,是我太放肆了,脑子糊涂,请你原谅。”   雌虫深深地伏下去,不等他的额头磕到床垫,江予衔一把将他拉入怀内,心与心的位置紧密相贴。   “我的心容量很小,在几天前被一只名字叫兰莱尔的雌虫占满了,再也装不下别的雌虫。”   江予衔深情地与兰莱尔对视,执起他的手落下一吻:“我江予衔此生唯有兰莱尔一只雌虫,永不相负。”   “雄主……”兰莱尔热泪盈眶,胸腔内被名为江予衔的雄虫占满。   “兰莱尔永远忠诚于你。”兰莱尔立下誓言,雄主的承诺,他收到了,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飞蛾扑火,为雄主赴汤蹈火。 第16章 不要跪   卧室大门打开,随着江予衔与兰莱尔走出来,身后简约风格的布置成为战损区,可见两位主虫有多强悍的战斗力了,把来打扫卫生的包包甜得嗷嗷叫。   小主虫,小主虫,软乎乎的小主虫~   兰莱尔主虫与雄主虫感情这么好,包包很快就能抱上小主虫啦。   包包一边幻想可爱的小主虫,机械臂利索地收拾残局。   与外界断联了七天,再次打开光脑,信息弹窗跟中病毒似的闪个不停,“噔噔噔”的提示音仿佛在敲击脑壳,江予衔想点关闭都无从下手,十分钟后,邮箱总算是消停了。   他洗了两个西红柿,与兰莱尔甜蜜蜜分食,难得抽空瞄一眼光脑,印入眼帘的是加红加急的雄虫保护协会发来的,足足有三百多条信息与文件,随机打开几条,不外乎关心江予衔的身体,询问得空时间,邀请重新检测精神力等等。   前边的消息还比较正常,语气客套,但随着时间推移,江予衔迟迟没有回复,后面的消息逐渐暴躁,特别是最近两天的,甚至询问他是否遭受雌虫威胁,虫身自由遭受限制,雄保会可以友情提供抑制环,帮助驯服不听话的雌虫……   最新的一份消息在最后还列举了好几个平民雄虫在雄保会的帮助下,调教雌侍的成功案例。   江予衔看得脸一黑,手里的西红柿都不鲜美了。   我老婆温柔可爱,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指指点点?   光脑被江予衔设置成投成半空虚拟屏,江予衔看到多少,兰莱尔也没有落下,不过他倒是见惯不怪,每年都有军雌分配嫁虫后离开军部,新婚假期还没过去,军雌们十个有九个在脖子上都圈着抑制环,拖着一身未愈合的伤势回到军部办理离开手续。   这其中,雄虫保护协会功不可没。   “雄主,要见见吗?”兰莱尔询问道,只要雄主一天不回消息,雄保会就不会死心,当然了,更主要的是取决于雄主的态度。   同时也让兰莱尔想起了一件事,他要征求雄主的同意才能继续在军部工作。   “见吧,还得重新测试精神力。”江予衔可不想一直被雄保会打扰他跟兰莱尔的生活,如果他不回应,雄保会就会从兰莱尔这边下手,还不如一开始就解决掉。   “雄主,我有一件事想请求你。”兰莱尔等江予衔给雄保会发送回复后,鼓起勇气道。   “嗯,小兰花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不是他的一言堂,是夫夫间有商有量。   江予衔坐直身子,在兰莱尔跪下前抚住脑后:“雌君从来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不喜欢你跪我。”   “雄主。”兰莱尔深深地望进江予衔温暖的双眸,像是初升的黎明,藏着令人心悸的曙光。   “我知道了。”   “相对于‘雄主’,我更喜欢小兰花哑着嗓音叫的‘老公’。”江予衔贴在兰莱尔的耳边呵气,火热的唇瓣翕动,含住泛粉的小巧耳珠。   二十多年才开荤的男人一刻都不想离开老婆,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唇与唇慢慢贴合,不知是谁先失了防守,令虫脸红耳赤的低吟延绵不断。   未关严的房门留下一条缝,顺着缝隙清晰看到跌宕起伏的两个影子。 第17章 雌君我怕怕   前来询问菜单的包包走到门口,再一次听到熟悉的旋律。   羞死虫了羞死虫了ヽ(*≧ω≦)ノ   包包双手捂只是用来装饰的耳朵,又从直筒身体里伸出一条机械臂,悄悄把门关严实了。   欢快地下楼。   主虫警惕心太弱了,还得是我啊,这个家没有我可该怎么办哟~   抓心挠肺的昆特终于等到了江予衔的回复,他迫不及待招呼雄虫保护协会的专属团队,雄赳赳气昂昂,犹如动物大迁徙般,朝庄园的方向奔去。   路途经过的陌生虫看着气势雄伟的雄保会出行队伍,无不为之侧目。   雄保会又要出动了,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倒霉雌虫会是谁了。   此时,路虫口中的倒霉雌虫兰莱尔,正美雄在怀,容光焕发。   包包把最后一桶垃圾扔出去,数辆悬浮车接踵停在庄园面前,雄保会的标志镶嵌在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主虫,主虫,雄虫保护协会来访。”包包赶在雄保会下车前,撒开所有的机械腿丫子跑进屋通报。   “请客虫进来吧。”   等江予衔收拾齐整,雄保会成员被晾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昆特等着不耐烦极了,他从业几十年,不说百分百被雄虫视为座上宾,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拒门外,肯定是该死的兰莱尔记恨雄保会之前给他戴上了抑制环。   雄保会就是为保护雄虫而生,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雄虫谋福利。   在昆特看来,像江予衔这种拿低保金的雄虫,绝对会比贵族雄虫更重视雄保会,他此前已经告知江予衔一次,重新鉴定精神力,提高社会福利,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肯定是被兰莱尔拿捏住了。   一个刚从下城区过来的贫民雄虫,被一个军团上将吓唬住,也是极有可能的。   昆特暗地想,待会儿见到江予衔雄子,一定要好好教导他如何做一个优雅的雄虫,可不能被家里雌虫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昆特的思绪千转百回,但步伐却没有落下,不多时,一行虫被带到客厅,见到了失联了八天的雄虫。   “江予衔阁下日安,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昆特·鲁思,几天前我们曾见过一面,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昆特微微欠身,自我介绍的同时还不忘拉近关系。   江予衔神情慵懒,眉宇间的餍足逐渐被烦躁替代。   这人废话真多,打扰他跟亲亲老婆的美好时光。   “请问需要我配合什么?”江予衔坐在沙发上,像极了八爪鱼般扒拉着兰莱尔,行为与口头上说的配合截然相反。   “雄主,坐起来。”兰莱尔抓住江予衔绕到他腰后面作怪的手,脸上很是严肃,但藏在银发间的耳廓却在发烫。   他在冰雪里为埋伏敌人半个月都无惧,结果跟雄主相处几天,腰间的酸涩感连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都没能褪却,雄主还要时不时捏两下。   兰莱尔娇嗔的眼神投过来,江予衔的魂都飘了。   夫夫间眼看又要冒粉色泡泡了,偏偏一道不识相的声音横空闯入。   “放肆,兰莱尔的嫁雌守则怎么学的,怎么敢命令雄主,来虫,给他杖责10光鞭。”   昆特早就看兰莱尔不顺眼了,他家访过这么多雄虫,就没见过像他这样胆大妄为,敢跟雄虫平排坐着的雌虫,不跪着伺候不说,居然还敢给雄虫摆黑脸,命令苛责雄虫,今天不给点颜色他瞧瞧,真当雄保会是死的?   光鞭甩在地面啪啪作响,兰莱尔挺直腰背,就要推开赖在自己身上的江予衔接受惩罚。   雄保会是独立于帝国律法部门的协会,管你是平民还是有军职,只要嫁虫了,就逃不开雄保会的监管,他倒不是不能跟系昆特据理力争躲开这顿惩罚,可那样就会暴露雄主的独特性。   雄主已经够显眼了,他不想把不立规矩的雄主宣扬出去,给自己找情敌。   这个好的雄主,只能是他的。   用10光鞭换雄主,很划算。   江予衔不知兰莱尔心中的计较,一看亲亲老婆要挨打,这还得了。   什么10光鞭,1鞭都不行,老婆身上的痕迹只能由他印上去。   嘴角上扬的昆特突然感到背脊发凉,像是被大型星兽盯上油然升起了恐惧。   他环视四周,屋内的温馨祥和,半开的窗户外边风和日丽,时而还能感受到吹拂进来的徐徐微风。   一切都没有问题啊,怎么会有想要逃跑的急切感。   江予衔冷冷地盯着昆特旁边的执行虫,看着他拿过光鞭,狠狠一甩。   “啪——”   上好的鞋面开了一条缝,鲜血从鞭痕口汩汩流出,痛得昆特嗷嗷跳脚。   “你找死啊,我让你打他不是打我!”   执行虫被吓住了,赶紧将鞭子扔掉求饶。   “副会长,有虫害我……”   在雄保会虫看不到的身后,新生的小蔓条不动声色缩回盆栽里。   江予衔深藏功与名。   执行虫百般解释,他明明是对着兰莱尔上将打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鞭子不听使唤,抽歪了。   昆特根本听不进解释,又没虫抓着他的手,谁能害他,怎么害的?   “你被开除了,回去领罚。”   执行虫面如死灰,被雄保会开除,就算去面试其他工作也不会有虫敢招收他。   “昆特副会长好大的威风,雌君我害怕~”   江予衔一米九的身高缩进兰莱尔的怀里,当起了嘤嘤怪。   兰莱尔亲眼目睹雄主是如何给自己出气的,心里淌过说不出的暖流。   “雄主别怕,我赶他们出去。”兰莱尔同意让雄保会上门跟雄主见面,可不是让他们来吓雄主了。   瞧瞧,雄主的脸色都被吓白了。   尽管知道江予衔是装的,但兰莱尔还是不可抑制地升起怒火。   能坐到第八军团上将的位置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虫,兰莱尔拍了三下手,包包自动启动清扫模式,将惹恼主虫的客虫扫地出门。   昆特面色大变,咬牙切齿道:“兰莱尔,你敢!”   兰莱尔冷笑:“吓到我的雄主,还要我请你吃饭不成?”   “包包,送客。”   “好咧。”包包动作迅捷,从直筒身材里伸出八只机械大手臂,跟拎鸡仔似的,一手一个扔出去。   包包还非常有技巧的,让他们最柔软的地方着地,俗称——摔个屁股墩。 第18章 下面子   “兰莱尔不生气,气大伤身,不气不气……”江予衔抚着兰莱尔的胸口顺气。   问,有个护犊子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体验?   答案是,超开心的。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一向都是江予衔保护别人,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保护者当久了,付出却看不到尽头,神也会累……   “雄主,不要不开心,我会让他们跪着跟你道歉。”   兰莱尔面容坚定。   很快,江予衔就知道兰莱尔口中的“跪着道歉”是什么了。   雄虫保护协会来去匆匆,在离开庄园的两小时后,星网上出现一则视频,准确来说,是监控的一小个片段。   片段中,以昆特·鲁思为首的老雌虫面目狰狞,惩戒光鞭甩得虎虎生风,在没出镜的地方传入颤抖惊恐的雄虫的声音。   “雌君我怕~”   多娇多弱啊,看把雄虫阁下给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网虫们捧着一颗破碎的心,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声讨雄虫保护协会。   【雄保会已经朝雄虫下手了吗,所以你究竟是保护什么的?】   【啊啊啊这个声音,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不就是江予衔雄子的声音吗?】   【好你个雄保会,干脆改名叫贵族雄保会好了,只有杰弗里的命是宝贵的,平民雄虫的命就不是命。】   【是咯,贵族雄虫陷害冤枉他虫,雄保会什么都看不到,对着平民雄虫就是喊打喊杀,多么公平公正啊。】   视频一经发布,不到10分钟,评论破十万,放眼看去,10条有8条都是对雄保会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可见平日里,大家对雄保会的有杀错无放过的做法怨念多深了。   至于剩余的一些帮雄保会说话的,不查还好,一点进去个虫主页信息,好家伙,几乎无例外,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能称得上一句贵族的雄虫。   果然,贵族雄保会名不虚传。   加上视频掐头去尾,成功引起非议,一时间,星网上的骂战越发激烈了。   被下达任务,私自裁剪监控的始作俑者包包,雄主虫的美貌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包包才不管星网上是骂起来了还是打起来了,此时的它正蹲在厨房门口,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主虫又在做好吃的,可惜他是机械虫,不能吃,但是闻着就好香啊~吸溜   勾虫味蕾的四菜一汤刚刚做好,门铃大响,雄保会去而复返。   通过门前监控画面,清晰可见昆特没有一开始的神气,脸色发黑,耷拉下来的五官带着怒火,又硬生生挤出笑容,整张脸显得怪异非常,身边跟着的虫也是个个神情慌张,时不时还举起配戴在手腕上的光脑查看,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江予衔雄子,我们是雄虫保护协会的,有重要的事情与您相商,恳请您开门详谈。”   这次为首的不再是昆特,而是来了一个中年雄虫,看着倒是和气。   也对,雄虫保护协会没有一个雄虫任职也说不过去。   江予衔听到包包的回禀,竟是雄保会的正会长唐恩·朗费罗亲自来访,这位不仅是雄保会的定海神针,还是第二军团元帅的雄主,而兰莱尔任职于第八军团上将,虽然二者不是直系上下属关系,但第二军团与第八军团工作中多的是打交道的机会,看在兰莱尔的面子上,江予衔也不好不给面子。 第19章 雌君抱   “朗费罗阁下您好。”   “你好,兰莱尔上将。”   兰莱尔与唐恩·朗费罗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会长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江予衔脸上挂着疏离的笑,与唐恩·朗费罗礼貌握手后,各自朝身后的沙发坐下。   昆特等虫则是站在唐恩身后,一言不发。   “雄子定居主星,身为雄保会的会长理应过来恭贺,江雄子与兰莱尔上将新婚燕尔,甜蜜恩爱,直至今天才登门拜访,还请江雄子见谅。”   听听,什么叫说话的艺术,唐恩·朗费罗现在就是。   一个是统领全虫族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一个只是从下城区贫民窟走出来的废物雄虫,何德何能让会长屈尊降贵,亲自上门。   要不是有求于人,顶着F级废物的头衔,终其一生连对方的头发丝都见不到。   江予衔知道唐恩·朗费罗为了什么而来,他不喜欢弯弯道道,要是对方开门见山,他还会高看一眼,但现在话里话外都是给他挖坑,是他的错,把高贵的雄虫拒之门外。   哼,不愧是玩心眼子的,心就是脏。   “会长来的正好,我与雌君的新婚期还没过,被几个不长眼的虫闯入我家,打断我兴致,害我雌君怀不上虫蛋,会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江予衔眨着的桃花眼中带着清澈的愚蠢,不跳坑不接话,主打一个小学生告状。   毕竟,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就问身为雄保会的“大家长”,管不管被欺负上门的雄虫吧。   为了洗掉雄保会身上的脏水,唐恩一行人从停车开始便打开了隐形摄像头,江予衔配合澄清最好,不配合,有唐恩优雅的语言艺术在,只要引导江予衔曝出一句真相,就能甩掉星网上关于雄保会的不好舆论。   江予衔若无其事瞥了眼隐形摄像头所在的位置,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唐恩身后的属下们。   昆特等虫表情一窒,他们对江予衔的这个笑容可太熟悉了,在翻来覆去观看的几十遍庭审录播里,在杰弗里发疯之前,江予衔就是这种表情。   “我知道了,江雄子想要怎么样的处罚?”唐恩笑容不变,鼻梁上的镜片反着窗外的光线,令人看不真切镜后的神色。   整个屋子,只有唯二的雄虫坐了下来,两虫笑语盈盈,气场波云诡谲。   兰莱尔身姿挺拔站在江予衔的身侧,俨然最忠诚的守护者,一虫抵数虫,气势瘆虫。   忽然,江予衔动了,扭头拉着兰莱尔的手,兰莱尔还以为江予衔是有话要跟他说,弯腰凑近些。   “mua~”   脸颊上的温热一触即离,兰莱尔愣了一下,对上江予衔亮晶晶的双眸。   “雌君,抱。”   男人张开双臂,兰莱尔哪舍得拒绝江予衔的要求,下意识把身子凑过去,被江予衔拉坐到沙发上,腰间被雄主的手牢牢禁锢。   “雄主,还有客虫在呢。”兰莱尔很享受沉溺江予衔对他的宠爱,但那是在二虫单独相处的时候,当着外虫的面,兰莱尔多少有些羞赧。   “哪有主虫还站着,客虫坐着的道理,会长知书识礼,品行方正,你站着不坐,会长会坐立不安的。”江予衔抱着兰莱尔的腰嘟囔着,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虫都都听见。   “会长,你说对吧?”江予衔把问题反抛给唐恩,后者笑容一滞,迅速恢复平常。   “江雄子说的没错。”   唐恩从不与非贵族雌虫平等而坐,可江予衔给他戴了顶高帽,令他无法反驳。 第20章 撒娇虫   “雌君,腰酸。”   “雌君,口渴。”   “雌君~”   雄虫在雌虫身上扭来扭去撒娇,黏黏糊糊一刻都离不得雌君的样子看得瞎虫眼,唐恩就没见过这么娇气黏虫的雄虫,小虫崽都没江予衔这样的。   唐恩只觉得江予衔丢尽雄虫脸,微不可闻的哼了一下,殊不知,他身后的昆特等虫,还有连接隐形摄像头的直播间内的雌虫观众看得眼红极了。   温温柔柔,娇娇软软的雄虫欸,还是会跟雌虫撒娇,一口一个雌君,卿卿我我的雄虫,羡慕,嫉妒羡慕。   这样的雄虫只会在还是小虫崽的时候出现,在读书上学后就不会这样黏虫了。   他们越看越眼热,恨不得冲进虚拟光屏里,扒下江予衔的手搂到自己的腰上。   兰莱尔上将怎么就那样好命啊。   远的不说,就说近距离直面观看到的,昆特本来就是嫁不出去的大龄雌虫,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了雄主后的美好生活,可他财产不多,精神不好长得也不算好看,没有雄虫选上,姻缘巧合进入雄保会工作,看着一个个找到雄主的雌虫,不免心生嫉妒,下手毒辣,不仅没有被投诉,反而因此得到雌虫们雄主的赞许,久而久之,凭借着超多好评,坐上了第二副手的位置。   经他手惩戒的雌虫多不胜数,敢怒不敢言,直到今天为止,踢到名为“江予衔”这一块铁板。   怎么会有不愿意学习驯服自己雌虫的雄虫,不仅如此,江予衔还要投诉他,让他身败名裂。   昆特眼红不已,这一刻,看着没有半点虚假,精心呵护兰莱尔的江予衔,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雄虫真的很特别,很特别……   唐恩喜欢拍他跟雌君的日常,江予衔就让他拍个够,最好是让全主星都知道,兰莱尔是全虫族最好的雌虫,是他的雌君。   “雄主,够了,晚上再……好吗?”兰莱尔脖子通红,有逐渐蔓延上脸的趋势。   他知道雄主是在为他撑腰,心里很是感激,可他怕自己忍不住,深度标记后的雌虫是无法拒绝雄主的,任何时候只要跟雄主黏糊一些,就会想……   家里还有许多客虫在,他不想让外虫看到雄主美好的一面,特别是喜欢给虫塞雌侍雌奴的雄虫保护协会。   “好,我听雌君的。”   江予衔见好就收,正经地坐直身体,面带微笑,只是手臂依旧挽着兰莱尔的腰,未曾离开。   “江雄子,”   “让会长见笑了,我的雌君太好了,他不舍得我受一点点累,你是过来虫,新婚虫感情都好,腰酸背累,全靠雌君给我疏松筋骨。”   江予衔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抛给唐恩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搁这儿秀恩爱喂狗粮呢。   唐恩不知道‘狗粮’一词,就是觉得眼前的糖黏豆似的一堆虫刺眼得很,喉咙里还有什么东西卡着,不上不下难受得慌。   军雌很少能得雄虫喜爱,新婚期间,能有三次同床共枕都是极大的恩宠了,足够雌虫吹嘘好一阵子。   兰莱尔满身雄虫味,没有四五十次的日夜浇灌,都熏不到这么浓。 第21章 不安因素   “兰莱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得好看还打得星兽,为保护虫民帝国做出巨大贡献,不像我,我只是个精神力不高,胆子又小的无用雄虫,你们的虫来到我家,二话不说就要拿出光鞭打我的雌君,我太害怕了。”   “我雌君战绩卓越,在自己家都不能坐一下沙发,这合理吗?”   “呜呜呜雌君,我好没用,保护不了雌君……”   江予衔祭出茶言茶语,说到哽咽处背对镜头扑入兰莱尔的怀里。   不然他怕自己会笑场,别说,你还真别说,绿茶的招式还挺好使,就是自己初学,还不太熟练。   雄虫肩膀耸动,不难看出他是发自内心心疼自家雌君,这样的好雄虫已经不多了。   兰莱尔手足无措,心间被江予衔塞得满满的,抱着他连说带哄,就怕雄主会哭坏眼睛。   江予衔抬头眨眨眼,又扑进雌君结实的胸肌上。   雌君的身材真好~   唐恩沉默下来,江予衔的发言震耳欲聋,他的雌君也是军雌,统领第二军团的元帅,新婚时,他们的感情很好,依偎着说甜言蜜语,心疼着西泽身上代表军功的伤疤,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与西泽的话越来越少,然后是分桌吃饭,分房而眠,到现在,西泽搬到军部居住,几个月才回一次家,还是为了拿换季的换洗衣物,或者禀告他要出长期任务。   兰莱尔自己可能没发觉,但外虫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向江予衔的眼眸中有光,耀眼夺目的光。   恍惚间,唐恩想起,曾经西泽也有这样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弄丢了他的雌君……是了,是他救了一个可怜的雌虫回家,西泽不赞成,他对西泽口出恶言的那天起。   那个雌虫惯会装可怜,他多次维护那个雌虫与西泽争吵,可事实证明,西泽是对的,那个雌虫被高级星兽精神控制,西泽为了救他险些把命搭进去。   他愧对西泽,在消除星兽的精神诱导后,他想跟西泽道歉,但雄虫的高傲让他拉不下脸,雌君也与他渐行渐远。   余光瞥见精神恍惚的唐恩,江予衔悄然勾起唇角,唐恩固然是精神力为S的雄虫,但在江予衔面前还是不够看,每个等级都有三个小等级,比如S-、S、S+,要提升精神力不是一般的难,每一个大等级,都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江予衔的示弱,也是让唐恩放松警惕入侵精神海,勾起他心中最后悔、最愧疚的事,反复煎熬,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唐恩毕竟是S级的雄虫,往昔回忆涌上心头,但也没有忘记自己本次来的目的。   他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让昆特等虫道歉,给予星币赔偿:“昆特,马克、布德……按规定处罚三个月工资,惩戒15光鞭,在星网上对江雄子与兰莱尔上将公开道歉。”   唐恩在与江予衔短短的交锋中,已经摸出对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再具体点的,需要更多时间。   聪明虫说话从来不用全部说透,唐恩与江予衔眼神交汇,算是达成共识和解。   他唤来包包,调出从昆特进门,到被兰莱尔扔出去期间的完整监控交于唐恩,拿去澄清吧。   企图殴打雌虫与企图殴打雄虫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对前者的惩罚会轻很多,一般情况下,道个歉就完事了,但有江予衔干预,昆特等虫不仅要挨打,还得赔偿。   澄清视频一经发出,星网的风向有了反转,雄保会的名声也保住了。   除了澄清真相外,雄保会还有一个目的。   测试精神力。   “我观看过江雄子在庭审时的表现,江雄子释放精神力很有压迫感,而江雄子以前所居住的星球雄保会里没有存档资料,这是我们雄保会的失误,每一位雄虫都是虫神恩赐给虫族的珍宝,还请江雄子重新测试精神力。”   这才是雄保会最主要的目的,雄虫数量少,就算每个雄虫一雌四侍八奴,也还有多不胜数的雌虫终其一生都找不到雄主,从事平常工作不会引起精神识海暴动的还好,多数能平安度过一生,可从事高危工作,上战场的军雌,到最后必会百分百精神暴乱。   他们需要雄主的精神力安抚,实在匹配不到雄主的,也可用军功换取,或者财产高额购买雄虫们捐赠的精神力制作的安抚剂,能快速有效平复暴动的精神海。   精神等级越高的雄虫,让雌虫的精神识海维持平和的时间越长,帝国每多一个雄虫,就能救更多的精神暴乱的雌虫。   测试精神力是虫族的所有虫民都逃不开的,江予衔也没打算挑战虫族的规矩,他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与能力,以外星人的身份去统领虫族。   当精神测试机摆到面前,一旁还有一个硕大的,打开着的医疗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医疗器皿跟药物,医护虫还拆封一根全新的针筒。   江予衔的心漏跳一拍。   血液能检测出生物基因,难不成还要抽血不成?   那他的身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诛杀之。   江予衔的心往下沉。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连逃跑路线都策划好了,凭借着自己的精神力跟异能,放倒这些虫没问题,就是兰莱尔不知道愿不愿意跟他走。   随即江予衔又低下眸自嘲一笑,这不是在为难亲亲老婆吗,兰莱尔喜欢他,是以为他是雄虫,又机缘巧合缔结了婚姻。   他是个人类,纯纯正正的人类,兰莱尔是虫族,还是保护虫民的帝国上将,本身就是不同路的种族。   江予衔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目光时刻紧跟雄主的兰莱尔却感受出雄主身上的低气压,短暂的低迷过后,雄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似带着某种决绝。   他的心猛然一跳,强烈的不安笼罩全身。   “雄主,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了,雄保会那边,我来处理。”兰莱尔拉住江予衔的手,直觉告诉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并且是关于雄主的。   他不想,也不能失去雄主。   绝对不行。 第22章 尴尬的位置   “雄主,不开心我们就不做了。”兰莱尔清冷的声线带着微不可闻的哀求,江予衔对上那双冰绿的眼眸,温暖的掌心覆盖上去。   “没事的,我不想你难做。”江予衔已经考虑用去厕所的借口离开庄园了。   江予衔多看了几眼针筒的举动被医疗虫看在眼里,为了避免误会,他赶紧解释道:“这是给雄子阁下使用精神力过度后补充营养用的,就扎一下,不会很痛的。”   雄虫娇气,手指头破点皮都能喊得震天响,一想到待会儿还要给雄虫打补气针,医疗虫就手发抖,怕不是要哭到昏天暗地。   “嗯?打针。”江予衔壮士断腕的心都来了,你现在告诉他,只是营养针。   尴尬。   兰莱尔不明就里,但能感觉到江予衔身上的决然一下子就散开了。   “雄主……”兰莱尔双手握着江予衔的手腕,拿下盖住光明的手。   “我害怕,要是精神力不高,兰莱尔会不会嫌弃我……”   除了人类这个身份,关于精神力跟异能的事都跟兰莱尔摊牌了,但江予衔却重复强调精神力的事,兰莱尔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雄主是不想暴露。   “不会,兰莱尔永远忠诚于你。”   兰莱尔深知上了精神测试机后,雄主的精神力就再也瞒不住了,肯定会有许多雌虫亚雌前仆后继自荐枕席,可雄主答应过他,只要他一只虫的。   可是,心底的酸涩感瞒得过外虫,却瞒不过自己。   他应该相信雄主的,可比他优秀的大有虫在,他真的能留住雄主吗?   江予衔在兰莱尔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触碰即离。   “雌君,我去啦。”   二虫难分难舍,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医疗虫眼热的同时,还臊得慌,这么温柔的雄虫,谁顶得住啊。   很快,江予衔按照医疗虫的吩咐,将手放到测试机面板上,往里面输入精神力,代表等级的光柱从零慢慢往上涨,越过F、E、D,停到了C范围上。   且还是正正好卡在C上。   唐恩盯着光柱好一会儿,没见光柱继续攀升,按照江予衔在庭审时的表现,最少也应该有A才是,怎么会是C?   他有理由怀疑江予衔在藏拙,还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   反观江予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仿佛透支出全部体力,双腿肉眼可见得打颤,越来越抖,最后实在撑不住下去,往后仰倒。   兰莱尔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摔下来的江予衔。   “雄主,你怎么样,还好吗?”兰莱尔擦着将于雄主额上的汗水,他不关心测试结果,唯一在意的是江予衔的身体状况。   雄主怎么会虚弱至此,是不是潮落期,他吸收的精神力太多了。   “兰莱尔别担心,我没事的……”他是有意控制结果的。   到江予衔这个等级,随意控制精神力外放是一件极为轻松的小事,结果太高过于瞩目,是会被抓壮丁干活的,结果等级太低,会连累兰莱尔被虫看不起。   这个C级就挺好,不高不低,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但只要江予衔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虫。 第23章 我是傻白甜   “雄主,喝水。”兰莱尔对待江予衔总是温柔细心的,扶着江予衔到沙发半躺下,端水擦汗,绝不假手于虫。   就连医疗虫手里的补气针,也被兰莱尔夺过来,亲自给雄主打上——急救这门科目也是全优学分,打个针对兰莱尔来说轻而易举。   医疗虫被抢了工作,讷讷无言地看向一旁的唐恩,会长阁下,不是我偷懒不工作,是兰莱尔上将不给机会。   唐恩都快把机器光柱盯出花了,结果还是没变,稳稳当当卡在大大的C的中间。   他眯起眼睛,又将目光移到江予衔接近虚脱的苍白俊脸上,有可能是装的,但装的概率不大,否则兰莱尔也不会一副紧张到急上火的模样。   要江予衔再测试一次也不现实,那副快断气的模样,唐恩怕虫还没结果还没出来,虫就被折腾没了。   为了检验测试机是否出了问题,唐恩亲自输入精神力检测了一番,光柱直升S范围的顶端停下,只差一点点就到S+.   江予衔缓了半晌,才“恢复”过来,遵照原主的虫设,迫切想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恭喜江雄子,您的精神力是C。”   唐恩微笑道,C比DEF好多了,但在这个雄虫普遍都是B跟C级别,江予衔的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出挑,泯然众虫。   “真的吗,太好了。”江予衔雀跃欢呼,抱着兰莱尔兴奋不断重复‘我是C’,就差把‘傻白甜’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唐恩:“……”   再厉害的虫也有失手的时候,他偶尔看错一只虫,也不是说不过去。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江雄子休息,祝你们有个愉悦的新婚假期。”   完成工作后,唐恩也不想继续留在别虫家吃狗粮,带着医疗团队离开庄园。   等虫彻底走远,看不到悬浮车的影子后,江予衔才敛起那副“我是傻缺”的表情,捏了捏鼻梁放松。   下一秒,一双手在江予衔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着,那手法比仿真按摩机还舒服,江予衔情不自禁得舒出一口气,把身体的重量放心地靠在兰莱尔的胸膛上。   老婆真贤惠,有老婆就是好。   以前,他对找对象嗤之以鼻,现在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emmm,不过他跟兰莱尔非同族类,孩子还很难说。   “雄主,舒服些了吗,还有哪里不适?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是只有C……”兰莱尔自责不已,全然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江予衔握住他的手,睁开双眸,笑道:“说什么呢,C是我装的,我可不想被当动物园里的珍稀物种天天被参观。”   “我是不是3S,今晚再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江予衔言语暧昧,成功地看着兰莱尔的脸色变通红。   “雄、雄主,你饿不饿,我去热饭。”兰莱尔逃难似的推开江予衔跑进厨房,在路过洗手台时,他整理刚才被江予衔撒娇弄凌乱的衣领,镜面反照出他锁骨上还没褪消的吻痕。   蓦然间,眼前浮现出在潮落期里,雄主从后面抱着他,压在浴室镜面前的凶猛画面……脸色越发朝猴屁股颜色靠近了。 第24章 雌虫学会了撒娇   全虫族都在关注江予衔的精神力等级,雄虫保护协会不负众望,在千万期待下放出结果。   【C?我不相信,江予衔阁下长成那样,你跟我说是C。】   【虫神果然是公平的,给了雄虫一副好样貌,但收回他的精神力。】   【C也不错啊,江雄子什么时候收雌侍啊,我第一个报名。】   【楼上的兄弟请排队,我早就在雄保会报名了。】   【江予衔雄子的雌君是上将,肯定不会离开军部的,雄子一个虫独守空房多寂寞啊,就让我来温暖雄子空虚的夜晚吧。】   江予衔在庭审上一战成名,成为雌虫眼中的大众情虫,还没重新检测精神力前,就已经有不少虫不介意精神等级想做江予衔的雌侍雌奴,只不过雄虫一离开法庭,就消失在大众视野内,粉丝虫们就算想自荐枕席也找不到虫,只能按耐下来,现在爆出精神力有C,比F不知好多少,还要什么悬浮车啊。   在跟老婆甜蜜恩爱的江予衔还不知道自己成为抢手的香饽饽,专心逗弄老婆,最喜欢看兰莱尔面红耳赤,身子发软双眸迷离喊老公。   饱暖思淫.欲,大抵就是江予衔现在的生活写照。   醉卧美人膝,从此君王不早朝,简直就是人间享受。   二虫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江予衔乐不思蜀,兰莱尔更是一改生物钟,天天不到中午不起身。   不是不想起,而是腰酸体软起不来。   好在包包是个称职的管家,很贴心的在婚假的最后一天温馨提示,浪漫愉快的假期即将结束。   兰莱尔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雄主说,回军部工作的事。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吞吞吐吐表达自己的想法,怕江予衔生气找别的虫,还补多一句:“雄主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专心待在家。”   出身雌虫福利院的兰莱尔,从知事开始,为了不再任虫欺负,他咬紧牙关一路往上爬,考进军校,全优毕业,进入军部,最终的目标是军团元帅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奉献给帝国,最后战死沙场,风光下葬。   可现在他有了雄主,许多事情不由得他不考虑,万一他离开家时,雄主寂寞了,领了别的虫回家,或者雄主独自参加宴会被贵族雄虫陷害,跟别的虫发生关系……   还没影的事情,兰莱尔光是想象,就觉得咽喉被捏紧,难以呼吸。   不许,他不许雄主身边出现别的虫,雄主说过只要他一个的,只能是他的。   被标记的雌虫对雄主的占有欲空前绝后,在心里将想象出来的幻影撕成千百碎片,却没有表现出来,雄虫最不喜欢雌虫的控制欲与嫉妒,虽然雄主时刻纵容他,可他不想被雄主讨厌。   不能出现一丝一毫被讨厌的可能性。   雌虫冷清的脸蛋挂着不安,晕开艳色的双眸藏着丝丝讨好。   他坐在江予衔身侧,把雄主最爱把玩的银色长发靠到对方肩上。   “雄主……”   江予衔被银长发抚过的肌肤痒入心扉。   心动情动的江予衔:老婆真会要我老命。 第25章 包包的悲剧   对于雌君的崇高的理想,江予衔给予万分肯定与支持:“小兰花喜欢就行。”   江予衔爽快在文件上签字,复而将雌虫抱上大腿,反客为主亲昵道:“雌君明天开始就要早出晚归,见不到雌君的时间,该怎么补偿我呢……”   呼吸交缠,兰莱尔仰起头,雪白的脖颈落下一个个滚烫的吻。   “老公……”   冷清的声音低哑诱人,声调陡然拔高,手指插入江予衔的发间,雌虫化身一只漂泊在无际大海里的木筏,随着海风吹掀的浪花起起伏伏。   “老公,包、包包、还在……”   包包的智能堪比真虫,正窝在角落捂嘴偷笑,突然被点名,奶萌奶萌的机械音碎碎念:“包包失明了,包包什么都看不见,包包看不见……”   捂嘴巴的机械手改变位置,叉开的手指捂住睁得大大的眼睛。   知道兰莱尔害羞,江予衔眸子一眯,带着威胁瞥了眼包包。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包包立马转圆筒身面壁思过。   “主虫,包包真的没看见,不要拆包包嘛~”包包狗腿子地撒娇,被“窥视”的感觉让兰莱尔越发羞赧,本就敏锐的感官愈发放大。   二虫跟连体婴似的,就算江予衔起身回房也不曾分开,兰莱尔无力地攀在自家雄主身上,在回卧室的途中享受了虫生首次刺激的过山车……   晚上,胆子肥的包包端着晚餐出声调侃他们,圆轱辘的机械眼睛闪着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哦~爱情的滋味,是多么的自由美妙~”   “啊~伟大的虫族,诞育您的后代吧,传承您的意志与思想。”   包包句句没提到下午的事,但又句句点题,坐在餐桌前的兰莱尔红着脸,羞恼地推开正在给他揉腰的江予衔。   江予衔笑容不变,谢谢包包的倾情诗歌朗诵,晚饭过后,在查阅了专业说明书,亲自操刀,清除了包包今天下午的记忆库跟云盘库,还设置了每天说话的数量。   让一个话唠最痛苦的事,无疑就是让他憋着说不出,也无法在管家机械虫网上与同伴分享。   一腔激动无法言语,深夜独自抱头痛哭的包包:主虫,包包错了呜呜呜o(╥﹏╥)o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今天是兰莱尔回军部报到的日子,江予衔早早起身,给亲亲老婆做了爱心早餐。   七点一刻,兰莱尔准时出现在餐厅,一身黑金的帝国军装身姿挺拔,平日令他爱不释手的银色长发高高束起,冷清孤傲的模样比照片更加惊艳动人。   这副模样是大多数雄虫不喜欢的,他们不喜欢比自己强自己傲的虫和物,而江予衔恰恰相反,人类的血脉中深藏着慕强基因,强大多好啊,江予衔爱死了兰莱尔矜傲的样子,特别是自己亲手把高原玫瑰摘下,染上自己的气息。   “早上好,小兰花。”   “早上好,雄主。”   穿上军装的兰莱尔不见江予衔熟悉的羞涩敏感,与星网上刊登的冷冰冰的模样无二差别,不过在江予衔给他盛粥夹菜,手指相碰触,兰莱尔才会不由自主得软和下来,矜贵冷清的脸蛋浮现柔情。 第26章 了不起   吃过早餐后,兰莱尔带着对雄主的眷恋离开家,习惯了老婆在身边的江予衔顿时空虚下来,生活安逸是安逸,但也少了前进的目标,挺不习惯的。   后花园的瓜果长势喜人,几天没打理,不知不觉中打出了许多小果实。   这让江予衔不由自主想起另一件难事——他的身份。   伴侣间不应该存在隐瞒,他想过与兰莱尔坦白,但虫族好战,在浩瀚苍茫的宇宙不知征服了多少个种族,要是得知他的人类身份,也不知是好是坏。   给瓜果浇过水后,江予衔窝进懒虫沙发中,用光脑搜寻“人类”“地球”等关键词,在出来已知三千七百一五个族类中,并没有人族。   江予衔不死心,加入精神力探查,在丰富伟岸的历史长河中,终于找到一星半点相关信息。   那是一场远古时期的浩劫,虫族与敌族恶战,大批量雄虫死去,雌虫保护为数不多的雄虫且战且退,意外去到位于银河系的水蓝星。   当时的水蓝星生存环境并不好,各种变异植物动物横行,还有外星生物入侵,本土居民只有数量不到万的异能者,虫族与水蓝星的异能者达成合作,共同击退敌族。   在长久的携手合作中,双方的部分成员对战友产生了感情。   水蓝星这边只有雄性异能者,虫族的雄虫也不到千个,互相看对眼的异能者与雌虫共结连理,诞孕出具有精神力与异能的虫族,两个种族意外地得以延续。   百年后,水蓝星不再适合居住,日渐繁衍强大起来的虫族在宇宙中另寻疆土,水蓝星至此成为虫族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页,那是虫族起死回生的转折点。   虫族繁衍能力强盛,一胎能生好几个蛋,可不知是什么原因,离开水蓝星后,雄虫的出生率远远低于雌虫,为此,虫族四处征战,开阔疆土,寻求更适合繁衍雄虫的环境,直到六千年前,虫族最后一个身具异能的雄虫老去,便再也没有异能的虫出生了,新出生的雄虫质量也越来越差。   不仅如此,因连年的征战,雌虫精神识海暴乱达到一个空前高度,不仅会加剧雌虫的死亡,也大大降低了虫蛋数量,直到今天,雌虫再也没有一次七八个蛋,多数是一个,偶尔会有一胎两个的出现。   虫族因怕走上灭族的老路,不得不停下开疆辟地的脚步,休养生息,虽偶尔还是会与外族爆发战争,或与危害宇宙的星兽战斗,但总体来说,比以前和平许多。   包包声情并茂,手脚并用赞扬虫族与异能者的那段历史岁月:“啊~我伟大迷虫的祖宗们,感谢您们的艰辛付出,赐予我们现在优渥的生活……”   江予衔盯着电子书上出现的水兰星外形,边上还环绕着一颗比其他星球还小的球体,虽然名字不同,但水蓝星的颜色外观,周围星球的模样,都是江予衔所熟悉的。   人族输给了末世,也赢了末世,现在的虫族,是人类与原始虫族的后代。   江予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算是挺感慨的吧。   所以,他现在岂不是包包口中的“迷人的老祖宗”?   emmm,对于这个老古董的身份,江予衔欣然接受了。   这下跟兰莱尔坦白不怕连累同族了,灭族就是灭自己。   江予衔愉快得合上电子书,哼着小曲给兰莱尔准备爱心便当。   军部。   兰莱尔无罪释放后第一次回到这里。   一进门,大厅里的军雌集体行注目礼,半个月不见,兰莱尔的威严似乎更甚,刚刚走进大厅,在场的军雌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兰莱尔上将日安。”   军雌们声音洪亮,兰莱尔颔首:“各自工作。”   直到兰莱尔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军雌们松一口气,挤眉弄眼互相八卦起来。   哈罗德听闻兰莱尔回来销假,迫不及待抱起一堆未来得及处理的文件跑进上将办公室。   门一开,一股强大的雄虫信息素扑面袭来。   哈罗德猝不及防被呛得后退几步,抬头看了看上边的标牌,是上将的办公室,他没走错。   “进来,关门。”   门口大开,隐约能听到外边说话的声音,兰莱尔喜静,见哈罗德手里抱着半沓文件,便知都是他婚假期间堆积的。   “上将,新婚过得很棒嘛。”哈罗德忍不住调侃,这周身宣示所有权的雄虫味,从家里来到办公室都经久不散,这代表什么,代表上将在家很受宠,可不是普通新婚虫,过户财产后才得到雄虫的一次安抚。   哈罗德是副官,也是好友,兰莱尔的冷脸在哈罗德面前不起作用,更何况,提起雄主,兰莱尔的神色柔和下来,眉梢上的春意想藏也藏不住。   “还行。”   看面前的雌虫春心荡漾,满面春风,可不是雄主还行,是很行,太行了。   哈罗德从未见过兰莱尔露出这副深陷情网不可自拔的样子,应该说就没见过雌虫这样的,登记的军雌,婚后还能回军部,身上少带些伤,都是极好的待遇了。   哪像兰莱尔这种一副思春的状态。   “伤呢,他打你哪里了,前几天医疗室进回一台最新型的医疗仓,效果很不错。”哈罗德忍不住开口关心。   江予衔表现得很好,可再好的雄虫本质还是雄虫,雄虫身上的劣根性,让哈罗德不相信江予衔不会打虫。   “没有,雄主没打我。”兰莱尔说道,就是特喜欢亲他,脖子、后背,胸膛,就连……也……   一想起跟江予衔的相处,那些羞人的场景就会情不自禁浮现脑海。   哈罗德不信,上将眉头微皱,怕不是想起了不好的画面,避重就轻隐瞒他。   “上将,他明明就打你了。”   哈罗德眼神锐利,瞧见一闪而过藏在笔直领子下的红痕,伸手去拉衣领,兰莱尔及时制止哈罗德的手,但昨晚新吻出来的印子还是被哈罗德看到了。   “啊这,不像是鞭伤刀伤……”哈罗德声音渐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曾在那些受宠的亚雌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痕迹。   “嗯,这是雄主昨晚亲出来的。”清冷的声线带着小骄傲,“雄主说了,等印子消了他再亲。”   被炫一脸的哈罗德:行,你家雄主了不起。 第27章 宣示主权   兰莱尔平时不是一个喜欢高调的虫,也许跟江予衔待久了,染了些许习性,又或许是被标记后出于雌虫的占有欲,总之,兰莱尔开声说话,三句不离江予衔。   哈罗德被甜得牙疼,面上摆出嫌弃的表情,但心里也为好友开心,江予衔在雄虫里真的是万里挑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   在听到哈罗德的感慨,兰莱尔瞬间警惕,眼神锐利逼虫:“雄主说了,只会娶我一个雌虫。”   所以你就别想了,雄主只能是我的。   “不是,上将你不是真信了吧?”哈罗德瞪大眼睛,雄虫的甜言蜜语能信,猪兽也能上树。   雄虫这种生物,宠你的时候千好万好,后面娶雌侍纳雌奴还不是一个不落,远古时期,虫族性别平衡还勉强能做一雄一雌,后来雄雌比例失衡,一心一意的夫夫早就绝迹了。   哈罗德腹诽,说的比唱的好听,可看兰莱尔现在完全陷入热恋的模样,他说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得多看着点,希望以后江予衔变心出幺蛾子的时候,上将能少受些罪。   “我已经被雄主标记了,雄主不会骗我。”兰莱尔见哈罗德一脸不信,便把标记的事说出来,其实说与不说,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没有雌虫的身上能永久不散雄虫的信息素,只有被标记的雌虫才能做到。   “上将!”哈罗德‘刷’一下站起身,“你怎么就同意被标记了?”   哈罗德咬牙切齿,雌虫一旦被雄虫标记,就再无离开雄虫的机会,相当江予衔以后对上将再差,上将也离不得他,像狗一样上赶着舔雄虫的臭脚,只因为触角中被雄虫打下的标记,会让雌虫不由自主被雄虫吸引,靠近雄虫。   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雄虫释放出精神力,被标记的雌虫无需与雄虫上.床,也能汲取雄虫散发在空中的信息素,平复混乱的精神识海。   “哈罗德,我心中有数。”兰莱尔因哈罗德对江予衔的不信任感到生气,但转念一想,哈罗德并不了解雄主,他是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着想,要不是哈罗德跑上跑下,他如今还遇不到这么好的雄主。   “行吧行吧,你自己想好就行。”哈罗德正式确诊兰莱尔为恋爱脑,跟恋爱脑发作的虫是说不通的,心中对江予衔的警戒又提高了几度。   “我给你订一批信息素驱散剂,总是带着一身雄虫信息素招摇也不是事,外面的军雌都无心工作了。”哈罗德说道,这话还是轻的,除了八卦上将一身的雄虫味外,雄虫的信息素会引诱他们释放信息素回应,类似求偶的行为,最重要的是,江予衔的信息素带着警告威压,把上将圈成自己的地盘,告诫所有外虫,不可觊觎他的宝物。   也是哈罗德跟兰莱尔关系好,精神力也不错,对于兰莱尔亲自善意对待的虫,那股雄虫信息素才没有将哈罗德驱逐到五米开外。 第28章 家属虫   兰莱尔不是很情愿覆盖掉雄主的气息,但哈罗德所言不无道理,公私要分明,不能因为他一个虫让军部的虫不能工作。   “麻烦你送一瓶过来。”   闲聊时间结束,兰莱尔打开堆积的文件批阅,哈罗德行了礼离开办公室。   午休时间,交情好的军雌们三三两两结对去食堂。   大门前,一辆悬浮车停在缓慢停下,雄虫摇下车窗,露出帅到虫神公愤的脸。   “你好,我是兰莱尔上将的家里虫,请你通报一下。”江予衔来之前没有告诉兰莱尔,想给他一个惊喜。   门卫虫恍恍惚惚,打开内线光脑。   “雄主来了!”兰莱尔听到军雌传来的消息,激动地站起身,他大步朝外面走去,行速比平常快上不少。   未去食堂的军雌们也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或停下,或伸长脖子,甚至大胆些的,假装走路,实则是不远不近跟在兰莱尔上将身后,一睹雄虫芳容。   兰莱尔上将的雄主啊,那场庭审被虫民们翻来覆去观看,但能亲眼所见真虫的虫却是寥寥无几,现在有这个机会近距离亲眼目睹,怎能错过机会。   江予衔按照军部规定停放好悬浮车,刚回到大门处,远远就看见一个雌虫朝他的方向走来,江予衔摇摇手,只见那雌虫的行走速度顿时加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江予衔跟前。   “雄主,你怎么来了?”兰莱尔见到江予衔是惊喜的,与雄主分开还不到六小时,兰莱尔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   “下次你提前通知我,就不用在军部外面等了。”   太阳高挂,雄主不知被晒了多久,兰莱尔心疼极了,伸手去拎江予衔手上的盒子。   “我太想我家雌君了,雌君上班辛苦,我给雌君送饭。”江予衔反手牵住兰莱尔伸过来的手。   甜蜜的情话甜进兰莱尔的心里,白皙的耳廓染上一层薄薄的蜜桃色。   两虫双手交握走进军部。   “上将,这位是?”   大胆的军雌开声发问,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虫族的制度就是可以一雄多雌,遇见喜欢的雄虫,雌虫都会勇敢追求,这不,搭话的套路虽然老久,但不失一个在雄虫面前刷脸熟的好主意。   兰莱尔可太知道这些军雌们心里想些什么了,他不能阻止雌虫追求雄主,但他有权选择让那些雌虫加入这个家。   “这是我的雄主,来给我送午餐。”兰莱尔冷冰的如同冬日里凌冽罡风的声音,把沉迷于雄虫美色的军雌们从发昏状态中刺激醒来。   “我的雄主。”   “我的新婚雄主。”   敢跟兰莱尔搭话的军雌,兰莱尔就敢回,与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   江予衔好笑地捏了捏竖起满身刺的小兰花,对又一个上来搭讪的雌虫温和笑道:“你好,我叫江予衔,是你们兰莱尔上将的家雄虫,兰莱尔是我雌君,也是我此生唯一共度一生的雌虫,午休时间有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有什么比枕边虫当众亲口说出承诺让虫更有安全感,兰莱尔与其他军雌一样,被江予衔脱口而出的话炸得精神恍惚。   直到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响,走廊上的军雌们恍然回神,大为震惊。   “我刚才没听错吧,江雄子是说,只会娶一个虫?”   “我好像也听到是这个意思。”   “这是什么绝世好虫啊!” 第29章 求介绍   雄虫来军部本来就少见,更别说江予衔扔下的大雷了,不出10分钟,第八军团上下都知道了兰莱尔上将有个放话一生只娶一个的好雄主。   谁不羡慕兰莱尔上将的好运,这么好的雄主究竟从哪里认识的,给他们也介绍一个吧。   这就不得不提哈罗德,兰莱尔上将能结婚,哈罗德功不可没。   军部不是什么虫都能进来的,哈罗德正在提货,突然来一班军雌,起哄让他当媒虫,牵桥搭线介绍雄虫,不求找跟兰莱尔上将那位一模一样的,有一半好就满足了。   哈罗德一脸懵:“什么一半好,这跟上将有什么关系?”   他听到了江予衔的名字,但不理解怎么就突然扯到江予衔了,难不成这家伙一天都等不及,新婚假期刚过完,立马有异心纳雌侍雌奴?   “江予衔雄子来军部找兰莱尔上将了。”军雌们提起江予衔,双眼放精光,“并且当着所有虫的面说一辈子就只要兰莱尔上将一只虫。”   多么浪漫啊,一辈子只要一虫,是雌虫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哈罗德:“哈?”   “江予衔就一个,哪有那么多好雄虫,有的话我早就给自己找了,还用得着花重金购买精神疏导剂?”   哈罗德搬起箱子,快步朝上将办公室走去。   他要亲眼看看,他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上将办公室。   江予衔变魔术似的,在解开食盒袋时,从里面掏出一朵兰花,纯白的花瓣还带着水珠,凑近后,能闻到上面传来的淡淡幽香。   与兰莱尔的信息素有些相似,但兰莱尔身上更好闻些,也更浓些。   “雄主,这是兰花?”   在虫族,无害可食用稳定精神力的自然植物极难种植,其次就是花卉,雌虫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能闻到他虫的信息素,不过雌虫不是在求偶或者紧急攻击状态,是不会释放出信息素的。   在遇到江予衔之前,兰莱尔从不知自己的信息素是兰花香,他也没有闲情逸致去种植只有雄虫喜欢的无用花卉,更不知兰花的气息。   他曾无意间提了一次,想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的香气,他都没放在心上,却被雄主牢牢记在心里,还给他带了过来。   “兰花有很多种颜色,这只是其中一种,也是我认为跟我家雌君最匹配的色彩。”   江予衔把兰花放到兰莱尔手里,与兰莱尔的头发颜色相得益彰。   “很漂亮,谢谢雄主。”兰莱尔低头嗅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介于清香与幽香之间,若隐若现,想抓又抓不住的飘渺之感。   “原来我的信息素是这样的……”兰莱尔呢喃着,虽然不能等同代替,但也算是变相实现知道自己信息素味道的愿望了。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家小兰花,更香更甜……”   江予衔握住兰莱尔的手,二虫靠得极近,一只手伸到雌虫的身后撩起银白长发,呼吸间环绕着彼此的气息,唇瓣相贴,兰花与薄荷互相交换香气。   “笃笃笃——上将,我是哈罗德,我能进来吗?”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旖旎的气氛,兰莱尔睁开双眸,两虫稍加拉开了些距离,就听到江予衔声音清哑道:“请稍等。”   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下一秒,微肿的红唇再次被噙住…… 第30章 驱散雄主信息素   五分钟后,大门由里面打开,开门的是江予衔,表情还是一贯的温和,就是胸前的衬衫没有熨平,稍显凌乱,兰莱尔正襟危坐,面前是摊开的文件,如果不是两个虫的唇色过于红润,气息还微微有些喘,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关着门在里面商量什么大事呢。   “上将,江雄子。”哈罗德抱着一个箱子放到兰莱尔跟前,“信息素驱散剂到了。”   哈罗德的行动能力强,上午才说要给兰莱尔订东西,中午就搬来了。   江予衔听到这个名字,从箱子里拿起一瓶瞧:“驱散剂,驱散谁的信息素?”   东西是带给兰莱尔的,难道说是老婆的身体出了状况?   江予衔脸色微变,握住兰莱尔的后脖颈,额头抵着额头:“放松,让我看看。”   从雌虫的触角最容易进入精神识海,在潮落期结束后,兰莱尔的精神识海就已经被梳理好了,旧伤暗疾也被修复妥当,难道还有哪里是他遗漏没检查到?   精神力在雌虫的精神识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风平浪静,找不出一丝缺口,信息素也很平稳,江予衔皱眉,还想第三次检查时,兰莱尔推了推他,检查被迫中断。   “我没事,药剂不是治病用的。”   “那是?”   兰莱尔有些说不出口,难道要他说雄主你给的信息素太霸道?   雄虫给雌虫信息素,是多少雌虫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而他还要嫌弃雄主给太多,这话说的,未免过于炫耀了。   “是用于驱散您留在上将身上的信息素。”哈罗德明白上将迟迟不敢开口的原因,没有雌虫会嫌弃雄主给信息素,给少不嫌少,再多不嫌多。   要上将拒绝雄主给信息素,江予衔保不准恼羞成怒,当场婚变。   所以“坏虫”还是得他来当。   “江雄子的信息素惹得众多军雌春心萌动,无心工作,所以上将需要祛除身上的雄虫信息素。”   兰莱尔哪哪都好,能力出众,就是不善言辞,元帅惜才,特意调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副官辅佐兰莱尔,也就是哈罗德,事实证明,二者在工作上的配合确是很完美。   江予衔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原因,低头看兰莱尔,后者红唇翕动:“雄主,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决定。”   雌虫不得违逆雄主的意愿,这算是兰莱尔第一次忤逆江予衔,哈罗德不想他跟雄主离心,可他也不能满足自己的私欲弃战友不顾,如果雄主生气了,哈罗德是讨不到好的。   “不必道歉,是我让你难做了。”江予衔摸摸鼻子,颇为不好意思,根据哈罗德所说,他的信息素岂不是耽误了军部一上午的工作,这太不应该了。   雄虫出乎意外的好说话,哈罗德都准备迎接雄虫的大发雷霆了,谁料却见江予衔打开信息素驱散剂,给兰莱尔喷遍全身。   “我不太闻得到自己的信息素,还有吗?”江予衔越平静,兰莱尔跟哈罗德便越觉得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两个雌虫互相交换眼神,在哈罗德局促不安中,兰莱尔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雄主由他来哄。   “上将,我先出去工作了。”   哈罗德离开还不忘带上门,办公室瞬时安静下来,兰莱尔其实也没底,雄主究竟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心中颇为忐忑。 第31章 上将你……   兰莱尔的膝盖刚弯了弯,忽然想起雄主不喜欢他下跪。   又不能下跪请罪,那要怎么才能让雄主消气?   兰莱尔的脑海第一时间出现的是军雌战略,不对,战略可没有哄敌对开心这一条,可嫁雌守则的哄雄虫开心,是主动献上刑具认罚,雄主又不是喜欢打虫的暴虐虫。   一向战无不胜的兰莱尔上将遭遇滑铁卢,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了解自家老婆的江予衔怎会感受不到情绪波动。   他坏心眼地故作深沉,一声不吭,吊得兰莱尔的心七上八下。   以往在家,都是江予衔主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兰莱尔身上,哪里轮得到兰莱尔哄虫。   兰莱尔不着痕迹观察江予衔的脸色,见无不渝,问题应该不算严重。   他想了想,学着记忆中江予衔撒娇的样子,双手小心翼翼扯着对方的衣袖:“雄主,别生气好不好……”   冷清的声线学不来江予衔的活泼上挑,但特意放柔的语调不同于撒娇,也别有一番风味,令人酥麻。   “雄主,为了帝国虫民的安全,委屈你了。”   要命,老婆无师自通,把他的痒点拿捏的死死地。   江予衔反客为主,搂上雌虫的流畅的腰线,瘪瘪嘴,白皙俊逸的脸庞露出委屈:“我家小兰花这么好,要是别的雄虫觊觎我雌君怎么办……”   再出一个杰弗里事件,江予衔会发疯的。   “雄主……”兰莱尔耳根子发烫,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   别的雄虫怎么哄不清楚,但经过此事,兰莱尔也算是入门哄虫小技巧了。   自家雄主非常容易满足,小事只需要雌君一个主动亲亲,再大的气顷刻烟消云散,如果一个亲亲不行,那就两个,还不行,双方或许就需要回家后深入探讨问题所在了。   一个小时后,午休时间也不多了。   江予衔意犹未尽收起食盒,与雌君共度午餐乃是美事。   兰莱尔待脸上的红润消退后,恢复如常的冰脸,亲自护送雄主上悬浮车。   直到再也看不到悬浮车的背影,兰莱尔方才转身回军部,一进门,一股巨大的揶揄声响彻回荡。   “上将是如何将雄虫追到手的,开个课程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顾雌君的雄虫,上将有什么诀窍吗?”   “上将这么漂亮,追到雄主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下太平盛世,军部的工作量不大,午休时间即将结束,大家还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刚才跑太快去吃饭的雌虫没能见到江予衔,特意在军部的门前等候,总算见着庐山真面目了。   激动之下,以至于兰莱尔日常的冰脸都阻挡不了他们对追求雄虫的热情。   你说江予衔雄子放话只要兰莱尔一只虫,其他虫就别插足了。   不不不,美雄虫又不止江予衔一个,只要学会了兰莱尔上将的争宠手段,还愁嫁虫后得不到雄主的欢心吗?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几句荤话,勾起兰莱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赧,因言语中涉及到江予衔,兰莱尔上将直接恼羞成怒:“十三号训练场,检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军雌们敛神正经起来,异口同声回答:“是!”   军雌们好战,并且兰莱尔上将刚刚结束婚假,依照雄虫的特性,新婚雌虫的体格会有所损耗,他们以前打不过兰莱尔上将,现在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但,上将就是上将,单挑,群战,车轮战等各战术都用上了,二十分钟后,训练场上趴倒一片。   兰莱尔心不跳气不喘,优雅地放下折起的衣袖,口中嘟囔着招虫记恨的话:“差点就把雄主给我梳的马尾弄乱了。”   “上将你……”   一句话,让本就负伤的军雌雪上加霜。 第32章 虫族也塞车   江予衔一生只要一虫的诺言,在短短的两小时内流传军部上下,特别是听到雄主亲手做饭送过来,谁不羡慕兰莱尔上将嫁到了好虫,史无前例的大好虫。   也不知道是谁将江予衔的话发到了星网上,雄虫本来就受虫关注,一看又是这个熟悉的名字,才下热搜没几天的江予衔又被推上热度榜单。   发出来的军雌虫不为别的,就想给军雌争口气。   谁说军雌就没雄虫爱的,兰莱尔上将就是最好的证明,是军雌在各方面的偶像。   再说了,江予衔明确拒绝了军部里的单身雌虫,他们没机会,外面年轻貌美的雌虫也别想勾搭他们军部的夫婿。   对,按照虫族历史起源的称呼,江予衔是兰莱尔的雄主,也可以被称为夫婿。   江予衔雄子只能是他们兰莱尔上将的!   全网热议消息真假,两位当事虫一个在紧急训练松懈的军雌,一个在琢磨如何隐瞒身份开个小网店,将生长的可食用自然植物卖出去赚钱。   还要多种些植物,兰莱尔爱吃。   老婆的软饭固然好吃,但总不能想给老婆浪漫惊喜的时候也花老婆的钱,那跟垃废物有什么区别,他装废物是为了躺平,又不是真的废物。   就这样,双方做着不同的事情,又十分默契地关闭了光脑的热搜推送,那玩意儿五分钟一个热搜,叮叮咚咚的声音能吵死虫。   六点,包包软乎乎的声音传来:“雄主,该去接雌君下班啦~”   没错,是江予衔设置的温馨提醒,不然给包包十个胆子也不敢命令雄虫。   “我知道了,谢谢包包提醒。”   江予衔放下做到一半的计划表,洗手换衣服出门。   末世前有上下班高峰期,没想到换了一个种族星球,还有这玩意儿。   江予衔略显烦躁得看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队伍,高科技星际时代,还会塞车,这合理吗?   放在平常,等了也就等了,可现在是要去接老婆下班,要是去迟了,兰莱尔走了,今晚的约会就泡汤了。   是的,江予衔制定了一场约会,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孤独终老剧本, 没想到自己拿到的是先婚后爱,这婚有了,爱才起步。   首先,从一场浪漫的约会开始。   所幸虫族的交通管理的还不错,等了三分钟,前面的路就顺畅了。   紧赶慢赶,江予衔驱车来到是军部时,还是超过了下班时间10分钟。   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车牌号,门卫虫对中午才见过的悬浮车印象深刻。   不等江予衔下车,门卫虫自发自觉拨通内线。   “江雄子来接兰莱尔上将下班了!”   消息奔相竞走,不到5分钟,就传到了在十三号训练场加赛的兰莱尔耳里。   “什么,雄主来了?”兰莱尔第一时间就是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放下袖子,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雄主见不得血腥,总是喜欢扑他怀里,可不能吓着雄主了。   心念的虫说到就到。   雌虫总是无法拒绝雄虫的,更何况已经嗑上头,将二虫锁死的热心同僚,怎么能让新婚夫夫分离太久呢。   二话不说把江予衔往训练场上带。   “兰莱尔,你受伤了?”   雄虫清润的嗓音带着焦虑,带路的军雌只感觉到身边刮起一小阵风,眨眼间,身旁的雄虫就去到了五米外。   训练哪有不受伤的,就算是强如兰莱尔也不能避免,更何况能成为军雌,都是被严格挑选进来的。   兰莱尔着急放下袖子,没有注意到手臂蹭破皮的地方还流着血,刺眼的颜色染上洁白的袖口,在灯光明亮的训练场尤为瞩目。   江予衔迅速又不失温柔地卷起雌虫的袖口,得益于雌虫强大的自愈力,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看不出先前的伤是重还是轻。   兰莱尔垂眸,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得寸进尺,但情感上不满足地想得到雄主更多的怜惜。   况且……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群被打趴了七八次在地上嗷嗷叫起不来身,还要偷窥他雄主的军雌们。   “雄主,我疼……”   好不容易得到的老婆是江予衔的心头宝,自然是珍而重之。   听到兰莱尔喊疼,江予衔的心都要碎了。   “还很疼吗,我吹吹。”   说罢,他往开始脱痂的手臂吹气,轻柔珍重的模样让兰莱尔都在唾弃自己的矫情。   “还疼吗?”   “不痛了。”   随着落在江予衔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兰莱尔赶紧放下袖子,拉着还想询问下去的江予衔离开训练场。   临走前还不忘职责。   “今天的检训,我很不满意,就这样的身手,只有喂星兽的份,明天开始,所有虫再加跑10场负重对打。”   “啊,还加啊……”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加重训练了,他们已经弄不清,究竟是兰莱尔以前放水,还是有了雄主后精神力提高了。   身后传来一片哀嚎。   但这与江予衔无关,他现在的眼里只装得下亲亲老婆,心急如焚要拉兰莱尔回上将办公室检查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   他家小兰花哪哪儿都好,就是喜欢有事闷在心里,肯定不会告诉他还有其他伤。   也不知道是兰莱尔的伤好的太快,还是打赢了没有其他伤,除了被江予衔眼尖看见的手臂,身上均无受伤。   江予衔松了口气,又说不出让兰莱尔少训练或者差不多行了这样的话。   训练不锤炼实力,上战场就是丢命。   兰莱尔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手下的兵负责。   将故意吓他的雌虫的头发揉乱,有在家里刚起床的呆萌样子,江予衔心中的郁气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雄主?”兰莱尔不明就里,但看到江予衔露出笑脸,兰莱尔并不介意雄虫玩他的头发,反而将脑袋凑过去,让雄虫揉个够。   “收拾一下,该下班了。”   江予衔把老婆头发弄乱,自然也要由他打理回来。   柔顺的长发穿过雄虫修长的手指,不一会儿,长发成束,被江予衔用发圈固定在脖颈后面。 第33章 阴谋论   江予衔与兰莱尔手牵手上了悬浮车,直接去到预定好的餐厅。   餐厅的地理位置在繁华商业区的对面,评价不错,但评分却不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该餐厅明令拒绝出现鞭打等惩戒行为,雌虫也能上桌吃饭,从而被雄虫排除出消费范围。   雄虫自然不会选择一家让自己吃得不开心,没虫伺候的餐厅。   而这正是江予衔选择这家店的原因,他查找了许多排行榜上有名的餐厅,食物评价就不说,口味因人而异,单说雄虫坐着雌虫跪着这一条,就让江予衔不喜。   停好车,江予衔带着兰莱尔走进餐厅。   “欢迎光临。”   服务员习惯性问好,没想到走进来的两虫中,竟然有一个是雄虫,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几分诧异。   要知道,自从老板出台了餐厅的规定后,他们的店就被雄虫列入黑名单了,他入职餐厅三年,就没见过有雄虫走进这里。   “你好,我下午预约了晚上七点半的时间。”   江予衔太火了,他的脸无虫不认识,进到店里还要牵着兰莱尔上将的手,果真就如同星网上说的,对雌君宠爱有加。   “是,请客虫出示您的预约号。”服务虫回神极快,老板大有来头,招聘的服务员也受过专业培训,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不会失礼于虫。   “5874。”江予衔温声道,现在什么都是实名制,为了不引虫注目,他在家用了包包的网查询开店事宜,后来看到合适的餐厅,便顺手下了单。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按捺内心的激动,努力稳住面上的微笑在前面带路,待他将虫送到预定的靠窗半隐秘的桌子,转身离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雄虫正在跟上将咬耳朵说悄悄话,服务员一脸‘嗑到了’的姨虫笑,迫不及待点开‘雄虫一生一虫’的帖子。   【兄dei们,我刚才见到本尊了。】   【江雄子跟兰莱尔上将来我工作的餐厅吃饭,真虫比视频里还温柔百倍,而且,他一直牵着上将的手不放!】   服务员忍不住跟网友们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看江予衔对兰莱尔上将的紧张程度,一生只一虫肯定是真的!   我滴雌父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江予衔的言行每次都会出虫意表,为雌虫翻案,与雄保会作对,还有只娶一个虫的小道消息,让期盼专一爱情又不相信爱情的虫族们很是矛盾。   一方面,雄虫的劣根性千百年摆在这里,歹竹出好笋不是没有,但谁也没见过,另一方面,虫族的就基因促使他们渴望雄虫,谁不希望甜甜的爱情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于是,当一个行为举止的都符合虫族期盼的江予衔出现,他们纠结了,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雄虫吗?   【我不信,除非层主你放出地址,我自己过去看。】   【就是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下午才出小道消息,晚上就有虫出来验证了?太假了吧。】   【我可不相信会有一生只会娶一个雌虫的雄虫,江予衔从下城区来,穷怕了,刚扒上兰莱尔上将,自然会对他好一点,网上就吹得跟虫神下凡一样,忒假。】   【营销而已,哪有雄虫会喜欢军雌的,看着吧,不出一个月雄虫铁定装不下去。】   【楼上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吧,你是嫉妒吧,军雌怎么了,军雌吃你家自然植物了?】   【你是哪边派出来的虫,是不是想故意捧杀江雄子……】   有羡慕的,也有说酸话的,各说各有理。   服务员眉头紧锁看着走偏的风向,他只是激动之下分享出来,怎么话题就阴谋化了,抹黑雄虫可是大罪。   这个锅他不背! 第34章 轰动的往事   江予衔完全没不知道自己处于星网话题中心点,跟雌君待在一起永远不嫌久,话题从包包下单的营养剂难吃,聊到到兰莱尔最喜欢吃什么自然植物。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半隐秘的空间也无法隔绝声响,江予衔无心看热闹,但他所在的桌子角度着实好,无需探出头都能看到新进来引起小动乱的雄虫——唐恩·朗费罗。   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众多雌虫心中的梦中贵族情虫。   比江予衔更早的,只娶了一个雌虫的雄虫,风度翩翩,心善温柔,因为对虫不设防,前些年还被高级星兽控制的雌虫险些害了性命,之后竞选成为雄保会的会长,也没有利用职位娶侍纳奴。   就是第二军团元帅太过无情狠心,这么好的雄主都不珍惜,眼里只有军务,让可怜的唐恩雄子独守空房多年,两个虫虽然没有离婚,但多年的分居跟离婚也不差什么。   不少雌虫自荐枕席,唐恩都没有接受,惹雌虫心疼之余,也在暗暗痛斥西泽元帅占着位置不作为,不喜欢雌君的位置就让出来嘛,又不离婚,这不是在耽误唐恩雄子吗。   江予衔与唐恩只见过一次,算不上熟悉,不过从反馈回来的精神力,依稀能看到几个零碎的画面,是他愧疚一个雌虫。   江予衔本不是多事的人,看过也就算了,倒是旁边的兰莱尔瞧见唐恩经过,开了口。   “西泽元帅未必会见他。”   “嗯,怎么说?”   要是老婆主动聊起的话题,江予衔可就不困了。   外界一味心疼唐恩雄子当年被欺骗一事,只有军部的部分内部虫才清楚,唐恩雄子有多过分,西泽元帅的虫崽还没破壳就死掉了,虽然后面证实唐恩雄子是被下了精神暗示,但西泽元帅被伤透了心,不愿再回那个令虫伤心的家。   兰莱尔阐述着唐恩与西泽的故事,感慨不已:“那是我进军部的第一年,也因为这个星兽精神操控虫族的事,立的第一个功绩。”   因为这件事,当年可谓是日日心惊,后来经过严密排查,把所有被精神操控的虫族揪出来,这事才算了结。   雄虫都是高傲的,唐恩也不例外,西泽元帅搬进军部宿舍后,从未见过唐恩来找他过,两虫几乎不见面。   “小兰花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江予衔把玩着兰莱尔的爪子,老婆看上去也不像是八卦的虫。   “因为当年宿舍紧缺,西泽元帅就住我隔壁。”   进出都是差不多时间,雌虫又五感敏锐,如果有雄虫出现,不可能感知不到。   唐恩是所有雄虫中投票最想嫁的虫,但清楚西泽元帅的事情始末后,兰莱尔对雄虫不怎么抱希望,这才是有了之前的‘丧偶式婚姻’的想法,用上交财产养家换取自己军部的清净生活。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在绝境中又赋予他希望,遇见他的雄主江予衔。   江予衔突然牢牢抱紧兰莱尔,下巴从后方搁在雌虫的肩膀上,声音略显沉闷。   “我们会好好的,对不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有3S精神力但未必就是最高的,西泽跟唐恩都不是弱小的虫族,还是遭到暗算闹僵,他不敢在说完这样的事情马上立“我们永远不会像他们这样”之类的flag。   把自己跟兰莱尔套入唐恩西泽的故事,一想兰莱尔再不肯见他,江予衔的心就闷得慌。   不行。   他不能失去老婆。   他要天天都见到老婆。   “是的雄主,我们都会好好的。”兰莱尔有感而发,抱住江予衔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相互依偎靠在一起。 第35章 走错路   江予衔跟兰莱尔在半封闭的包厢内甜蜜进餐,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服务虫举着手腕的光脑,纠结万分要不要拍照,同屏不断弹出帖子的最新评论,不是质疑服务虫说谎,就是在质疑江予衔请虫造假。   他不知道的是,有网虫已经在调查出他的id地址,并大放厥词要去验证真假。   服务虫看到这条最热最新的消息,端甜品的手一滑,险些将餐盘摔碎。   “小心。”   江予衔拉着兰莱尔躲开倾倒的甜汤,虽然不烫,但黏腻腻的,泼到身上也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服务虫没空搭理帖子上说要找过来的消息是真是假,只知道如果不平息雄虫的怒火,他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在江予衔给兰莱尔擦手时,服务虫一个滑铲跪倒,膝盖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极大的声响。   “是我的工作失误给贵客造成麻烦,请雄子原谅。”   大抵是雄虫的残暴脾气过于深入虫心,服务虫前脚才在帖子里赞美江予衔和蔼可亲,可一到犯错,立马就忘记了自己对江予衔的评价。   江予衔来到虫族也有大半个月了,历史与习俗也了解到不少,但他还是无法习惯虫族全民自我pua式地捧着雄虫,只要是性别为雌,不管是何职位地位,动不动就下跪祈求原谅的行为,就好比兰莱尔,屡立战功的帝国上将,普通虫受他一跪,真的不会折寿吗?   “没事,我不生气,起来吧。”   服务虫脸上摆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似江予衔不开口,下一秒就要表演哐哐撞大墙。   “你去忙吧,雄主没那么小气。”   兰莱尔开口解释,他被误解无所谓,但是不希望雄主传出不实的不好名声。   夫夫俩都开了金口,服务虫感激涕零,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收拾残局。   “让机械虫来清理吧,别割伤手了。”   服务虫卑微地跪着清理地面,江予衔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换来服务虫泪眼汪汪。   兰莱尔警铃大响,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下午不自量力跟他自荐想做雄主的雌侍,提到雄主的名字也是同样的眼神。   “雄主,你的衣服脏了,去处理一下吧。”服务虫毕竟没有明确表示出来,兰莱尔也无权拒绝,只能支开江予衔,等这里清理干净后再让雄主回来。   “也好。”江予衔低头看着自己袖口,刚才“抢救”兰莱尔沾上点甜汤,因没有及时处理,现在晕开了一片,的确不太雅观。   江予衔起身去洗手间,没有雄虫的影响,服务虫收拾起来十分利落,不一会儿就处理干净并补上新的甜汤。   另一边,离开座位去洗手间的江予衔碰到追夫场面。   雄虫洗手间比雌虫的洗手间更隐秘些,江予衔也是第一次来,找路就找了许久,途中不知怎的逛到了休息室,从未关紧的门看到唐恩的身影,里面传出他与雌虫的交谈声。   江予衔无意偷窥别虫的隐私,正打算离开,意外听到自己的名字。 第36章 打扰了   “相信我,我也能做到跟江予衔那样……”   江予衔都转身准备走了,自己名字出现在唐恩口中的那一刻,脚步一顿,忽而又留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回不去了。”一个略显沧桑的雌虫声音传来,还没说完,唐恩激动地打断对方的话。   “江予衔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西泽……”   西泽,第二军团元帅,这家餐厅的老板。   原来如此,所以才坚持在餐厅里废除雌虫跪着伺候雄虫吃饭的规矩,挺好,挺好。   从兰莱尔口中简单了解过第二军团元帅的过往,江予衔只觉得唐恩活该,都是S级精神力了,一点抗诱惑能力都没有,谁信啊,还不是爱心泛滥,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还害了自己的孩子。   唐恩被老婆提分手,一点都不冤。   “我只会娶你一个雌虫,再也不会要别的虫了。”   门缝内,唐恩紧紧地抱住西泽,西泽反抗的力度不小,但可以看出,他有收敛着来,最起码不会弄伤雄虫。   当然,也没挣脱开。   “虫跟虫之间是不一样的,他能为雌君闯庭审,而你当初做了什么,你拿什么跟江予衔比!”   西泽激动地大喊,声音充满悲凉,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当初唐恩能坚定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孩子根本就不会死在虫蛋里。   江予衔:就是就是,勿cue。   “我错了,西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的孩子会回来的……”   孩子是二虫之间过不去的坎,挣扎间,只见唐恩朝雌虫的脖子啃去,堵住唇。   “唔……”   西泽双手推搡唐恩,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有替代品,不会……可唐恩就像发了疯似的,似乎以为只要重新怀上虫蛋,西泽就会与他和好。   为此,逐渐失去理智的他还动用了精神力,禁锢西泽的自由。   雄虫的精神力能越级对抗雌虫的精神力,西泽2S的精神力,又是熟悉他的雄主,他不情愿,又第一时间无法推开唐恩。   看眼就要上演一场活色生香,若是在末世,江予衔铁定就是尊重他人命运,毕竟他不是没做过好事,最后反过来还被‘受害人’责怪多管闲事。   但现在嘛……   “咳咳,不好意思,请问雄虫洗手间怎么走?”   清凌凌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进来,不早不晚,在唐恩暴力扯开西泽的衣扣之际。   属于唐恩的精神力包围圈瞬间破开,西泽喘着气,逃离唐恩保持安全距离,背部靠在门上,“啪嗒”一下,原本还是虚掩的休息室大门这下彻底关上了。   好心救虫还差点被门碰到鼻子的江予衔:……   果然还是他多管闲事了?   江予衔在门口反思了几秒,虫家夫夫的事,他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自作多情了。   大长腿刚迈出几步,身后的休息室门敞开大门,整理好着装的西泽元帅从后头追上来。   “雄子阁下安好,雄虫洗手间要拐两个弯,我带您过去吧。”   江予衔回身,望见还在休息室内,脸上被揍了一拳的唐恩,又看了看眼前气度非凡,态度不卑不亢的雌虫,回以礼貌微笑:“劳烦你了。” 第37章 饱了   雌虫是没有资格提出离婚的,也不能拒绝雄主的求欢,西泽此时的心思很乱,借着给江予衔带路的机会躲开唐恩的请求。   西泽没心思关注意外解救他的雄虫,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是兰莱尔的雄主。   所幸这次给他解围的雄虫是个好脾气的,并没有提刚才瞧见的不愉快的事情,反而是规规矩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去到雄虫洗手间处理了沾上污渍的袖子。   不一会儿,江予衔将袖口洗干净烘干,走出来时,发现西泽元帅竟然还在门口候着。   “雄子阁下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带您回席位。”西泽知道唐恩肯定没走,他不能赶虫,也不想回总休息室。   “好的,麻烦你了。”   江予衔第二次说了“劳烦”,温文尔雅的面容让他精神一阵恍惚,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初恋时的唐恩。   他摇摇头,将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拿两个雄虫比较,是对他们双方的不尊重。   西泽亲自带路把江予衔送回就餐区,兰莱尔看到熟悉的身影,迅速地站起身:“雄主。”   又转过头看向领头的雌虫:“西泽元帅。”   “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   倒不是怀疑西泽元帅跟江予衔会有什么,只是先前唐恩进去,肯定是找西泽元帅的,现在两个虫一起出来,他担心雄主跟唐恩起冲突吃亏。   “第一次来这家店,走迷路了,多亏了元帅带我出来。”江予衔捏了捏兰莱尔的手掌,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好着呢。   这时,西泽才认出遇着的雄虫,竟是兰莱尔的新婚雄主。   对于这位常住自己宿舍隔壁,努力且优秀的后辈,西泽还是很欣赏的,也为他能洗清罪名并找到一个好的雄主开心。   “兰莱尔,新婚快乐。”   “谢谢。”   八大军团从属不同势力,比如第二军团是老牌贵族虫掌控,统领军团的西泽元帅正是出身贵族,唐恩亦然,二者的结合,是老贵族的联姻,也是难得情投意合,在当年轰动一时;而第八军团是由平民虫族建立,容纳的也是平民出身的雌虫,少数一些有实力,但家族败落,被排挤出贵族圈富贵圈的雌虫,其实也相当于是平民。   只要有能力,第八军团广纳贤才,是平民出身想参军的雌虫的一条出路。   八大军团暗地里互不相让,但保家卫国的心是一样的,在现在相对和平没有战争的年代,倒显得比较和气,兰莱尔跟西泽这两个属于不同军团的将领,关系也不僵,不然分配宿舍也住不到隔壁去。   两个雌虫和气地交谈了一会儿,先前查到服务虫ip的虫族摸着定位来了。   “不是说江予衔在吗,在哪儿?”   来虫开着直播,带着网友的期待验证“爱雌君雄主”的真假。   托西泽设计时注重个虫隐私的福,半封闭卡座都会有一个模糊面容的设置,从外面看是看不到客虫的具体面貌,只有进入独立卡座范围内才会看到真容。   “请西泽元帅稍等一下,外面来虫了,在找我跟兰莱尔。”   3S雄虫的听觉敏锐非常,直播虫的低语十分清晰的传入耳中,还有服务虫拒绝直播虫要求的声音。   他们是要逮江予衔跟兰莱尔的,俩虫私虫约会,结果拍到多了一个雌虫,还是第二军团的元帅,明天的头条估计要爆炸了,甚至还会牵扯到唐恩所在的朗费罗家族等,影响第二军团跟第八军团的关系。   不得已,西泽被迫坐回他们对面的位置,在等直播虫离开的过程,亲眼目睹对面二虫的眼神拉丝,蜜里调油。   摆在自己面前的餐具都没动过,他就已经饱了。 第38章 内涵谁呢   得益于包厢内的三双脚,直播虫冲破服务虫的拦截,在餐厅内搜寻江予衔夫夫身影时,专门找双人一起的包间。   不少两好友见面聊天的雌虫都被打扰了用餐,服务虫坚决不肯透露江予衔所在位置,直播虫走来走去,在他们的卡座前经过了好几次。   恢复冷静的唐恩走出来,看到乱成一锅粥的餐厅,脑门的青筋直跳。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儿闹事!”   雄虫的声音一出,吵闹的餐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息鸦雀无声。   虫与虫是不一样的,直播虫敢来拦截江予衔,是因为江予衔的平民出身,精神等级又不高,雌君兰莱尔也只是平民出身的上将等级,直播虫家里也是有背景势力的,自然不怕会得罪江予衔。   可唐恩就不一样了,就算不看他本虫的家族,看他本虫,雄虫保护协会的正会长,雌君是第二军团元帅,都是实权在手的虫,不是江予衔那种无业游民可以比的。   餐厅是西泽搬去军部宿舍住后开起来的,不在唐恩名下,也极少虫知道是西泽开的。   “巴克家的?”   唐恩看着直播虫肩膀上的家族图腾,眉头微皱。   巴克家族这几年的手伸得有点长,行事也颇为嚣张,扩张势力的同时,似乎还与下城区平民雄虫的失踪有关联,前不久折损了一名雄虫后,才安分下来。   但唐恩知道,这份平静只是短暂的,也是因为巴克家族收敛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的调查中断了,没能抓到巴克家的大尾巴。   错失了良机,实属可惜。   “是,唐恩阁下。”   虫族雌多雄少,比例失调更是达到了空前绝后的150:1,不少雌虫可能终其一生都见不着雄虫,导致雌虫在面对雄虫的时候总是拘谨的,要留好印象,要是看对眼了就更好了。   直播虫名叫贝维·巴克,是巴克家族的旁支亚雌,长得眉清目秀,带着一脸羞涩看向唐恩。   唐恩阁下多年来身边都没有别的雌虫亚雌,西泽元帅又工作忙,要是能陪伴在唐恩阁下身边,不仅能一跃受虫敬仰,还能让家族更高看自己。   贝维还在幻想以后的美好,努力凹着造型,展现自己最吸引虫的曼妙身姿。   “唐恩阁下,我叫贝维,今年二十八。”拔高的音调娇滴滴地,像是一颗沾了水的糖果,腻得慌。   虫族的平均寿命长,贝维小唐恩将近二十岁,但那根本不算事,虫族在到一百五十岁后才是中年后期,开始初老。   唐恩现在正值雄虫青壮年时期,最被雌虫盯着的时候。   好巧不巧,二虫说话的地方,就在江予衔所在卡座的正前方,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却能把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西泽无意识拽紧餐巾,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雄主,他只是跟雄主分居,又不是死了。   唐恩与西泽相互深爱,双方都不肯离婚,又相互折磨。   有那一瞬间的冲动,西泽都要冲出去了,一只手从旁伸出拉住了他。   “元帅,再看看。”   回归的理智告诉西泽,兰莱尔是对的,只要雄虫有那份心思,出去也无济于事。   心中涌上悲凉。   “二十八,可以婚配了。”   众虫等到唐恩这么一句话,贝维脸上一喜,这是,有戏?   还不等贝维从惊喜中做出新的行动,又听到唐恩的声音。   “在雄保会的官网上填写匹配报名表,有雄虫想娶雌,系统会给你自动发消息。”   唐恩公事公办的语气伤透亚雌的心。   卡座内的西泽也不曾发觉自己放松了些许。   贝维由不死心,摊明白了讲:“唐恩阁下,我年轻身体好,我去医院检查过,我是能生虫蛋的,你看我怎么样。”   带着紧张与期待的双眼一秒不眨地盯着唐恩。   “挺好。”   雄虫说话总是喜欢反转,给了贝维希望,又将虫打落尘埃。   “如果你真的很缺雄虫的话,请尽快填表,雄保会给你匹配到合适的雄主。”   唐恩又不是傻子,坐到他这个位置,多得是雌虫跟亚雌带着目的性靠近他,如果说贝维是单纯的慕强,对他有好感,他还会委婉拒绝,贝维的功利性都快溢出眼睛了,又姓巴克,他怎么会给自己自找麻烦。   况且,他已经跟西泽说了,从今往后,他有且只会有一位雌虫。   “唐恩阁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贝维涨红着脸,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还开着直播,上面的弹幕刷到快到几乎看不清,眼尖抓到了两句,无一例外,都是在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唐恩阁下怼的好!】   【笑死我了,你很缺雄主吗?】   【唐恩阁下都明确拒绝了,还死舔着脸不放,不怼你怼谁。】   【‘我能生虫蛋哦’,搁这儿内涵谁呢,西泽元帅战功赫赫也是你能拉踩的?】   【西泽元帅是为了保护谁,才没空跟雄主生虫蛋,主播用这个来踩元帅,道德吗?】   【这算不算放下碗骂雌?】   【雌虫跟亚雌本来就能生虫蛋,谁没事去医院检查这个啊,搞笑。】   【谁还记得主播是来拦截江予衔雄子的,怎么就跟唐恩雄子自荐了,雄虫都不怎么爱出门,怎么就被他遇见了,该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刚才唐恩阁下是不是说了一句‘巴克家族’,好耳熟啊……】   【巴克家,是那个陷害兰莱尔上将的短小雄虫的家族吗?】   【啊对对对,就是出了那个光溜溜都找不到武器的雄虫家……】   虫族对雌虫表白雄虫是很宽容的,贝维要是好好说话,也不会惹众怒,关键是他拉踩了为了保护虫民差点丢掉性命的西泽元帅。   当年的星兽精神入侵事件,八大军团联手镇压出剿高级星兽老巢,军雌死伤过万,折损了十一位上将,西泽元帅更是九死一生,两次差点救不回来,才让虫族众多星球恢复安宁。   贝维如此侮辱内涵虫族的英雄,虫民不骂他骂谁? 第39章 牵起就跑   虫族的双标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雄虫跟雌虫对上的时候,错的永远都是雌虫,但当雌虫跟雌虫或者亚雌对上的时候,理智与公平又回来了。   贝维对上西泽尚且没有胜算,更别提现在跟他对线的是唐恩,虫民们的心一下子就偏到星兽窝去了。   亚雌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但没有一个是心疼他的,说他活该都是轻的,自己犯的贱,还有脸委屈上了。   唐恩正心烦着,不想大众又来挖掘西泽的私虫事,便命令亚雌把直播关掉。   服务虫见到老板的雄主大发雄威,趁机告状:“这位亚雌先生不顾劝说,非要拍摄江雄子,打扰了许多客虫用餐,侵犯客虫隐私。”   不提江予衔还好,一提到,唐恩就想起了在总休息室被江予衔撞破他失控的场面,好不容易压住的羞恼涌上心头。   “贝维·巴克是吧,你未经允许私拍雄虫,已经触犯雄虫保护条例,你的光脑暂被封禁联网功能,稍后会有专虫联系你。”   事关雄虫的隐私与名誉,唐恩还是相对公平的,不会因为江予衔看到了他的窘态,就故意整他。   “唐恩阁下,我不是……”贝维窘迫涨红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想解释,可唐恩根本不想听。   “会有专虫跟进调查,有什么话,留着跟专虫说。”   唐恩的视线扫过全场,因有隐私设置,唐恩也无法判断江予衔究竟还在不在这里。   有位高权重的雄虫在,治安虫拿出百分之二百的速度赶到,安抚问候唐恩后,动作利索地带走贝维。   待外面风平浪静后,江予衔也结束了用餐,关掉隐私模式喊来服务虫结账。   “餐厅管理不严,打扰到您用餐,我感到十分抱歉,今天给您免单,愿你们今晚度过美好的约会。”西泽说道,不仅是对江予衔的感谢,也是对兰莱尔的祝愿。   没有哪个雌虫不向往远古时期一雄一雌的美好爱情,曾经他以为自己拥有了,现在看来,兰莱尔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不到一小时的相处,他看到江予衔与雄虫的与众不同。   江予衔不仅没有其他雄虫的高高在上,对兰莱尔有尊重,体贴,还有别的雄虫所没有的,对雌虫的照顾,真正是入了心,设身处地的着想与保护。   在直播虫第一次经过卡座,有可能闯入拍摄时,江予衔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发抖,也不像其他雄虫那样躲在雌虫背后当怂包,反而是挡在兰莱尔身前,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兰莱尔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这让见多了自私自利,抛弃雌虫的雄虫的西泽很是惊讶,随之而来的是艳羡。   江予衔,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雄虫。   一顿饭钱,对西泽来说不算什么钱,但江予衔是不想拖欠他虫的人,更别说,那个直播虫是冲着拍他来的,他感谢西泽元帅的慷慨,趁所有虫不备,扫过服务虫手上的账单付钱,牵着兰莱尔就跑。   颇有种逃难的急迫感。   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没看到服务虫跟西泽元帅追出来,二虫逐渐慢下脚步,相视一笑。 第40章 雌君的衣服   约会的开端虽然有个小插曲,但不影响江予衔与兰莱尔的好心情。   晚饭过后要消食,慢走是最休闲的方式,而眼下当属于就是逛街了。   说来惭愧,江予衔来到虫族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虫流密集的娱乐场所,考虑到兰莱尔第二天还得去工作,在看花眼的星网上,挑选出一个离家不算远的大型综合性商业区,基本的娱乐都能满足。   家中的衣柜几乎是空的,除了家里的包包目测雄虫的身材网购的几套衣服外,还有极大的空间落灰,当然了,有包包这个闲不下来尽忠尽职的全能管家在,家中里里外外每天清扫一遍,保证一尘不染。   兰莱尔极少逛街,以前在育儿院与争资源,争食物,考上军校后连轴转学习各方面技能,进入军部后更是连购置的新房子都没时间回,三天两头就外派任务,在宇宙中飘荡清理星兽。   兰莱尔的换洗衣服少得可怜,反正现在高科技,洗好的衣服三分钟就能烘干,不愁没有衣服穿,新婚期期间,居家服都是穿雄虫的。   也好在江予衔与兰莱尔的身形相似,足够匀称,不然兰莱尔在家的半个月就只能裸着了。   “快换季了,我们去看看衣服吧。”江予衔提议,今晚务必要把衣柜装满兰莱尔的衣服,以后要是夫夫吵架了,兰莱尔就少个不回家的理由了。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体验过抱着美雌老婆觉觉的美好日子,谁还想回到孤寡状态啊。   “好的,雄主。”兰莱尔也抱有同样的想法,是他这个做雌君的失职了。   雄主的衣服太少了,虽然潮落期间,包包有给雄主准备衣服,但那些哪里配得上他尊贵的雄主,雄主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今晚一定要好好看看,但凡是雄主喜欢的,一律买回去。   他这些年攒下的军功绩点钱财数额庞大,不然也不会被杰弗里那个垃圾废虫盯上。   别的雌虫能买的,他也能买,别的雌虫买不起的,他还买得起,务必要占据雄主心中第一的位置,让别的雌虫望尘莫及。   江予衔自然而然牵着兰莱尔的手,走进一家门面顺眼的衣服店。   这是一家专卖雌虫衣物的店铺,兰莱尔寻思着雄主第一次逛主星,不太认得路,刚想把江予衔拉走,江予衔却已经开口了。   “你好,劳烦拿那件衬衫L码的试试。”   雌虫向来不喜欢麻烦,向来都是看上了哪件,自己找到合适的码数,结账。   亚雌导购员瞧见两个高大的身形走进来,瞥了一眼,继续整理刚回货的新款衣服。   一件衣服还没穿好架子挂上,他好像听到了雄虫的声音。   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最近看太多江予衔雄子的新闻,产生了幻听?   导购员抬头,不可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   江予衔雄子?   还有兰莱尔上将!   虚拟照进现实!   导购员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过去:“您好,请问是要试穿哪一件?”   不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进门的虫是雄虫啊,这近距离看,江予衔雄子的身高都进入雌虫行列了,兰莱尔上将的官方身高是二米一,江予衔雄子竟然就比兰莱尔上将矮半个脑袋,粗略估算应该也有一米九几高吧。   “展示橱窗那件米色秋季衬衫,麻烦你取一件L码的给我。”   江予衔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纵观全店,空间也有两三百平方米,却只有一位导购员,没听清很正常,没必要发脾气上线上岗。   星网诚不欺我,江予衔雄子真的是个温柔的虫。   导购员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将江予衔点名的新衣拿过来。   本以为是雄虫自己穿的,毕竟江予衔的身高摆在那儿,雄虫专卖店未必会有合适的。   不曾想,江予衔拿到衬衫后,反手在兰莱尔身上比划。   “感觉会好看,雌君快去试试。”江予衔就是在门口看到橱窗展示的衬衫,觉得非常合适兰莱尔,才走进这家店。   “雄主,我有衣服穿,我觉得还是买你的衣服……”   兰莱尔的想法跟导购员是一样的,以为雄主看上了这件,没想到竟是给他看的。   “雌君,我想看你穿嘛~”   许久不见的娇娇雄虫又出现了,兰莱尔真拿爱撒娇的江予衔没办法,这种被雄主依赖、需求的感觉,让虫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平常都不舍得拒绝雄主,现在雄主撒娇,就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了。   “好,雄主不要乱跑,我很快出来。”   兰莱尔得到江予衔的点头后,快速走进试衣间,期间,导购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鼓足勇气上前跟雄虫搭话。   “今天店里上新秋款,江雄子对衣服有什么需求?我可以为您推荐。”   亚雌声音甜美,眼神激动,星网上说,江予衔雄子只要兰莱尔上将一只雌虫,还专程陪同雌君买衣服,如果这都不算爱,虫族无真爱。   “好的,劳烦你了。”   江予衔做了二十多年的人类,在思维上对雄虫这个身份还是没能转变过来,没有虫见虫爱,花见花开的雄虫自恋思维。   他神色自然,跟随导购员的脚步在店内逛着,挑选了不少合适兰莱尔气质的衣服。   兰莱尔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在店内的橱窗前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瞬间慌了神。   “雄主,你在哪里?”兰莱尔焦急地在店内搜寻着江予衔的身影。   听到雌君急切的声音,江予衔抬头,快步走向声音发源处。   “兰莱尔——”   两虫朝对方奔赴,江予衔目光惊艳,伸手将兰莱尔换衣服时掉下来的银色鬓发挽到耳后。   “我的雌君真美。”   面对雄主直接的喜爱,兰莱尔面浮涩意,唇角忍不住上扬:“是雄主的眼光好,衣服的设计好。”   “衣服只是锦上添花,小兰花才是最好的。”   江予衔越说越直白,听得兰莱尔浮想联翩,满脑子都是江予衔在驰骋律动时,声音嘶哑动情带喘喊他小兰花的画面。   脸上的热意越发深了。 第41章 抱腰   脸红的兰莱尔仿佛一个熟透可口的蜜桃,让江予衔忍不住在上面轻啄一下。   “我还选了几件,兰莱尔要试试吗,喜欢我们就买,不喜欢再看别的。”雌君就是最好的,江予衔顾及着这是在外头,不能、也不舍得让陌生虫将兰莱尔这么美的一面看了去。   将手中装了衣服的篮子放到兰莱尔手中,推着他去试衣间更换。   介于兰莱尔找不到他会哭唧唧,江予衔也不看衣服了,坐在试衣间外头,跟兰莱尔聊天。   果不其然,时刻都能听到江予衔声音的兰莱尔心情美妙,冷清的声线都透露着一股欢喜。   兰莱尔换了一件又一件,每一次走出试衣隔间,都会让江予衔眼前一亮,赞美之词滔滔不绝。   两虫身上围绕着外虫插不进甜蜜氛围,看得导购员双手捧脸,花痴发笑。   啊啊啊,江予衔跟兰莱尔上将真的好般配啊~   亚雌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篮子里的衣服试完了,江予衔没打算再选购别的,在得到兰莱尔的点头后,试过的衣服全部买下。   江予衔是本店开业以来第一个踏入的雄虫,对雌君出手大方,今晚销售的业绩顶他一星期,导购员将江予衔列入本店的svip客户,一旦上新,将第一时间推送给江予衔,后者也对导购员的推荐服务表示满意,给了五星好评。   在工作生涯中,能得到一个雄虫的好评,就像得到勋章一样熠熠生辉,以后要是换工作,凭借着这个表扬,工作只会好,不会差。   打包好的衣服无需客虫提,会有专门的配送虫送到家。   江予衔只需要牵着兰莱尔走就行了。   雄虫出门,到哪儿都是贵宾待遇,并且会有专门的雄虫区,商业区也不例外,在非雄虫接待区行走一只雄虫,众虫侧目,回头率百分百。   不少虫认出来,雄虫就是三天上两次热搜的江予衔,对他的反雄虫性格的言论,或质疑,或艳羡的目光打量着牵着手的两个虫,当然了,质疑是给雄虫的,羡慕是给雌虫的。   但更多的还是不信邪,暗戳戳计划着该用怎么样的搭讪方式,才能引起江予衔的注意,从而更进一步。   兰莱尔对那些投放在雄主身上包含着占有欲的视线感到不舒服极了,他往江予衔身边靠了靠,手臂碰着手臂,极近的距离朝周围有觊觎之心的虫无声地宣誓他的占有权。   他是雌君,想接近雄主,先打倒他。   忽然,掌心一空,雄虫松开了与他相牵的手。   兰莱尔怔愣了一秒,是他过于靠近雄主的举动让雄主反感了吗?   关注他们的行虫们心中偷笑,该,雄虫开口了吗,还宣誓主权呢,活该被雄虫厌弃。   正当有几个按捺不住,走上前准备搭讪,却见雄虫伸手环住雌虫的腰。   是他思考不到位,兰莱尔工作辛苦了一天,刚才还试了这么久的衣服,疲累在所难免。   “好多虫啊,我第一次来这边,我要抓紧雌君,可不能走丢了。”   江予衔化身嘤嘤怪,让兰莱尔心中刚升起的自我质疑顿时消散一空,握住雄主放在自己腰间上的手,承诺道:“我不会把雄主弄丢的。”永远不会。 第42章 危机感   亲昵的举动引足虫族的羡慕,看着不像是装的,好像真有星网上说的那么好,兰莱尔也太幸运了吧,在下城区都能捡到宝。   有心没胆的虫在角落咬着手绢嗷嗷叫,虫神在上啊,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啊。   来搭讪的虫都挡在新婚虫前面了,不开口说句话也说不过去。   “雄子阁下您好,我……”   “你好,你挡着我跟雌君的路了,请让一下,谢谢。”   那些露骨的目光投过来,不仅兰莱尔有危机感,江予衔亦然。   他家兰莱尔出了名的优秀,被虫喜爱可太正常了,虽说虫族的大风向是雌追雄,但雌虫的基数大,不是每个雌虫都会嫁虫,万一有雌雌恋的瞅上他家兰莱尔……   江予衔打了个激灵,将不对路的想法抛出去。   兰莱尔跟他单独相处时软得如同一摊春水,最喜欢的虫肯定是他。   “雌君,我累了,我想去看电影~”江予衔恍若一只树袋熊,看似柔弱无力,实则牢牢得扒在名为兰莱尔这棵桉树上。   “好。”   兰莱尔眼带笑意,难得把目光从江予衔身上转移给面前的虫:“麻烦让让。”   路其实不窄,但无奈不知何时,过路的虫都围到两边,兰莱尔不想放开江予衔,分别前后走,就只能劳烦挡路的虫让开了。   “雄子阁下,我学过虫体按摩,我可以为您放松劳累的身躯。”   一名长得比较像亚雌的雌虫一语双关,大胆主动地举动赢得不少虫族的好感。   虫族没有小三小四的概念,喜欢就追,还能获得称赞。   前提是要光明磊落,不要像在餐厅里贝维那样拉踩别的虫,能不能获得雄虫的喜爱,全靠自己的实力。   “不劳烦这位先生费心了,我会为雄主放松的。”兰莱尔薄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   有虫要争抢雄主,雌虫迅速进入护卫模式。   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雄虫的态度,这个道理,兰莱尔懂,搭讪的雌虫更懂。   他无惧兰莱尔锐利的眼神,只笑着望着江予衔。   “江雄子,我的手艺很好的,雌父都赞不绝口。”雌虫话中有话,仔细想想,不正是体现了他孝顺有加的优良品质吗。   对此,江予衔笑眯眯地点头赞同。   “你很优秀。”   得到雄虫的表扬,雌虫脸上一喜,只觉得雄主唾手可得,便要伸手搀扶江予衔。   兰莱尔迅速按住那只要碰到江予衔的手,谁料,后者的反应更大更快速。   江予衔一个闪避,躲到兰莱尔身后,抱着自家老婆劲瘦的腰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你要做什么?”   兰莱尔周身散发着冷气,从腥风血海里厮杀出来的雌虫威压,不是一般虫能承受得住的。   雌虫在2S精神力的压力下难受极了,他的目光跃过兰莱尔,看向其身后的那位,艰难地叫唤江予衔:“江雄子……”   江予衔探出头,轻轻捏了捏兰莱尔的腰,示意他自己无事。   收到雄主的命令,兰莱尔收回外放的精神力,那只雌虫害怕又委屈:“江雄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您放松一下而已。”   可怜无辜的调调,是雄虫最喜欢的样子,高大的雌虫扮起来还有些违和,亚雌的略雄虫娇小些的身形做出这样的动作就刚好,而眼前这个雌虫,因为形似亚雌,扮演绿茶虽没有是亚雌那么惹虫怜爱,却也楚楚动虫。   换作一只从小就接受本土教育的雄虫,说不定就被打动,给他撑腰为难自家的雌君雌侍。   但,论绿茶,远古时代来的“老东西”江予衔才算是鼻祖。   在那只雌虫错愕的眼神中,江予衔清润俊逸的脸庞无辜又害怕:“雄雌授受不亲,我是结了婚的雄虫,身体只能被雌君碰。”   围观虫:?   江予衔双手环抱住兰莱尔的腰,脑袋搁在雌君的肩膀上,声音比那名雌虫还委屈:“雌君,我超有雄德的~”   音量不小,足以让看戏的虫都听见。   围观虫:??   “我只要你一只虫,你信我~”   围观虫:???   雄子阁下,你要不听听自己再说什么,向来都是雌虫侍奉雄主,哪有雄虫说遵守雄德的。   “我一直都很相信雄主。”   兰莱尔心情大好,藏在发丝间的虫触跃跃欲出,扭头看江予衔的眼神甜蜜到拉出丝。   众虫被两虫不分场合的秀恩爱刺激大发了,对兰莱尔又羡慕又嫉妒,更多的是崇拜。   兰莱尔上将究竟是如何跟雄虫相处的,能让雄子自发遵守雄德。   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啊。   不同于下午的军雌传出的疑似的小道消息,这可是他们亲耳听到,本尊亲口承认的一辈子一只虫。   虫族就这样,雄虫擦破点皮都会上新闻,被雌虫亚雌们心疼,更别提现在夜遇江予衔,亲眼目睹雄虫拒爱,并对雌君当众承诺的消息。   下午还没降下热搜榜的词条发红发紫荣登榜一,后面大大缀着一个“爆”字。   雄虫趴在雌虫肩上环腰撒娇的画面也被上传到星网,看到消息的虫族都快把江予衔的个博冲垮了,都在艾特他出来说话。   手腕上的光脑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江予衔是设置过过滤消息的,但无奈喊他的虫太多了,防火墙都屏蔽不住。   这个设置的初衷也是为了虫好,主要是保护小雄虫崽崽的。   以前雄虫还有异能的时期,拥有自保能力的雄虫出行无需雌虫贴身保护,就出过一桩调皮的小雄崽调皮走丢事件,但由于搜救时间过长,找到小雄崽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最后侥幸救回性命,却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再无法觉醒异能。   之后,虫族便研发了这一设计加入光脑中。   怕雄虫处于极度危险的处境,比如意识涣散无法主动联系外界,出于虫族对雄虫的重视,官方或者超过一定数量的虫数艾特雄虫后,光脑会发出提示音,这种提示音含有虫族才会受到影响的次声波,会刺激虫的大脑唤醒意识。   在一定时间内,雄虫可以手动或者语音回复或者按掉,如果超过时间没反应,就会解除隐私设置,自动发送雄虫所在位置给官方展开营救。 第43章 亲爱的待会儿见   江予衔还没遇到这种情况,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按哪里,最后还是兰莱尔关掉的提示,带着雄主离开现场。   兰莱尔比谁都清楚虫族对独树一帜的雄虫的疯狂,他的雄主这么好,已经被推上热搜了,很快就会有一批慕名狂热粉丝慕名前来。   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继续在这个商业圈待下去,被找到围堵是迟早的事。   江予衔只想好好跟自家小兰花约个会,并不想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珍稀猴子,他分别在几家店买了点“装备”,混乱搭配,还在脖子画了点虫纹,带上鸭舌帽,把自己打扮成中规中矩的雌虫。   自己是搞定了,但兰莱尔的变装就有些难度了。   首先,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就难以隐藏,光是戴帽子,还是能看出来。   兰莱尔不想江予衔为难,便提议道:“把头发剪掉就好。”   吓得江予衔把所有可以切割头发利器全部收起来。   “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长头发多好啊,铺散在床上,顺滑得跟丝绸一样。   让他爱不释手。   况且,在没认识兰莱尔之前就是长发了,兰莱尔应该也是喜欢留长发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兰莱尔难免有些泄气了,难道就这样放弃跟雄主的第一个约会吗。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兰莱尔不愧是稳坐第八军团上将的虫,他看着自己因为长发盘起来过多而戴不进的假发,很快就有了新想法。   “雄主,你帮我把假发都剪下来。”   既然剪不了头发,那就利用头发。   各颜色的假发剪到与原本长发相应的长度,贴上假发片,一头五颜六色的非主流艺术雌虫诞生了。   别说,酷哥纹身似的江予衔,非主流的兰莱尔,身形相似,看上去还挺般配。   “兰莱尔,你……真可爱。”   江予衔想到了小时候读书时,见到过的非主流青春少年少女,爆炸头,斜刘海,烟熏妆,五颜六色的夸张服饰。   他点开光脑上的拍照功能,对兰莱尔说道:“小兰花,嘟嘴握拳放腮边。”   “啊?”   兰莱尔不明所以,但瞧着江予衔兴致勃勃,也没刨根问底,按着他的说法照做。   “咔擦——”   特意调出的老式相机声闪过,画面上的江予衔与兰莱尔同时嘟嘴握拳卖萌,就是兰莱尔的眼神有些迷茫,似有种清澈的愚蠢。   “这可是我跟小兰花的第一次逃难约会,留个纪念。”   江予衔看着上面凑在一块的两个非主流,颇为怀念从前那个没有末世,整个世界都迸发着活力青春的年代。   可是啊,那颗养育他的水蓝星,再也回不去了。   雄虫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浅的忧伤,他看似专注着光脑中的照片,眼眸却没有焦距,整个虫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兰莱尔不喜欢看到雄主这个样子,雄主是爱笑的,温柔的,喜欢捉弄他,博同情抱着他撒娇,而不是此时这样,仿佛离他很远,很远……   “雄主,兰莱尔一直在。”所以,有什么担心的,挂念的,可以告诉他吗?   “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以前我差点就跟风随大流成非主流了,等我可以自由做主我的衣着后,非主流风都成过去式了,不流行了,我也没机会纹身烫头发。”   江予衔耸耸肩膀,一脸轻松笑意,眼中化不开的想念:“没想到我长大了,还能当一次非主流,小兰花,我酷不?”   “酷,雄主比雌虫还酷。”兰莱尔心被针扎了般刺刺得疼,“以后雄主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好。”   江予衔握住兰莱尔的手,他组成了新的家庭,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换装时间结束,江予衔与兰莱尔换了一个商业街,大摇大摆,时不时勾肩搭背,就像两个雌虫好兄弟,不过从时不时透露出来的亲昵情谊,不难看出,是他们是结契的雌虫,或者有结契的意向。   这么好的感情也是让虫羡慕的,但不至于引起热议讨论,毕竟雄雌结合才是主流,雌虫结契也是需要登记的,登记过的雌虫不会再匹配到雄虫。   少两个竞争对手,想匹配雄虫的雌虫机会也会大些。   为了虫族的生育率,婚姻登记所不推崇雌虫结契,也不反对,毕竟雌虫数量这么多,好不容易有看对眼的虫,强行让虫孤独终老,也未免太残忍了。   无虫关注的约会放开了玩,轻松愉悦。   两个“雌虫”游玩的项目比雄虫的“危险”多了,比如现在的,真虫模拟枪击战。   兰莱尔特意检查过,武器的子弹是染料,故而十分放心让雄主进去参战。   男孩子的英雄梦,江予衔在末世已经玩腻了,天天都是裤腰带提脑袋,过了今天不知能否活过明天,但是吧,安逸久了,江予衔看到枪战对打,忽然就手痒了。   会的技能长期不用会退化的,江予衔不想被同化成本土雄虫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唯有练习,让自己不会生疏。   他们选择的是两虫一队的模式,但规则是要相隔5分钟,另外一名队友才能进入,并且不能在入口原地等待,队伍需要在模拟丛林中击败变异动物,收集5面旗子,并且“干掉”你的敌虫,与队友汇合找到出口,第一支完成任务的胜利队伍,能获得5斤可食用自然植物。   可食用的自然蔬果对家底不厚的虫来说太具诱惑了,这种花小钱报名,就有机会赢得有钱还需要抢购自然植物的机会实属难得。   穿戴好特制的游戏防护服,江予衔握住染料枪,放眼望去,同场的敌队有7支,并且全都是雌虫,在关掉光脑前,他还听见有的雌虫用光脑与他的雄主联络,保证会赢得比赛带着胜利品回去。   江予衔与兰莱尔分别站在不同的入口,在广播通知所有队伍可以进虫后,江予衔扬起大大的笑容朝兰莱尔挥了挥手。   “亲爱的,待会儿见咯~” 第44章 找不到还可以抢   7支队伍各派一个虫率先进入丛林,守在入口的其余虫,或兴奋昂扬,或老神在在,打量对手的同时都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唯有兰莱尔度秒如年,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入口。   快些,时间再快些。   好让他进去跟雄主汇合。   “嘿,兄弟,别总板着脸啊,这么严肃都吓虫啊。”   有冲着通关奖励来的,自然也有像江予衔这样来玩闹的,就好比现在跟兰莱尔说话的雌虫,店家能拿出自然植物做奖品,自然不会让参与者轻易胜利。   自这个娱乐项目开业,通关的记录也就只有3次,可见里面的陷阱有多难了。   游戏场一个月换一次地图,不会叫虫反复参与摸清规律,这个月刚好换到丛林。   一个全新,还没出现过的游戏场。   “兄弟,我叫克里曼·戴维,你叫什么?”克里曼是个自来熟,看了一圈,对五彩缤纷头发的行为艺术家兰莱尔最有兴趣,就算对方冷着脸,也阻挡不了克里曼的热情。   “兄弟你紧张不,我可是待过军部特训的,要不我们临时搭个伙?”   克里曼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唯有最后一句,让兰莱尔难得挪开视线看了他一眼。   “你是第几军团的?”   军部的特训一般都是符合条件的军雌才能参加,克里曼的身型倒是吻合,兰莱尔记忆力好,他能肯定在第八军团没有见过这只虫。   “啊这,我不是军雌,就是,有幸参加过第五军团的特训备选训练营。”   军雌的特训不是军雌都有能参与的,从军雌中顶尖优秀的雌虫,经过三轮特训与厮杀,最后组成军团中的尖锋小队。   兰莱尔在授职上将之位前,就是尖峰小队的队长,对特训最熟悉不过了。   而克里曼口中的备选训练营,虽然名字相似,但还达不到特训,备选训练营是给有能力但错失参军时间的雌虫多一条路径,所有雌虫都可报名,只要在训练营中胜出,就可以参加考核,通过了才有机会进入特训,成为军雌。   “你没进去过不知道,备选训练营就不是虫待的地方,能撑过去的都是变态。”回忆当初在训练营的场景,克里曼心有余悸,三更半夜喊起来去野外被变异植物抽打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嗯。”   兰莱尔惜字如金,视线回到上头的大屏幕进入倒计时,还有1分钟,快了。   “三年一选拔,明年开营,我还要报名。”   克里曼跃跃欲试,这两年他没少训练,有了上次的经验,相信下次一定能通过训练营。   朝气蓬勃,永不言败的特性表现在克里曼身上,作为一名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上将,兰莱尔最欣赏这种战士。   “挺好,祝你成功。”   时间到,兰莱尔大步迈向入口。   “哎,你还没说要不要跟我组队呢……”克里曼提着武器追上去。   另一边,先一步走进去的江予衔迷失在丛林中。   参天大树,茂密到不见天日的叶子,到膝盖高的野草,时不时响起的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不到2分钟,江予衔被闷热得沁出汗水,打湿的衣衫紧贴后背肌肤,汗水与灰尘混合的粘稠感令他不舒服极了。   抬起袖子擦脸,耳边响起破风声,一支草箭朝江予衔的正脸直飞。   江予衔反应迅速往旁边闪躲,草箭撞到他刚才的树干上,啪嗒一下散成一摊染料。   同一时间,他抬手往放箭者的方位接连开枪,对方的速度也不慢,特制的队服沾上些许红色染料,但规定的淘汰死穴——心脏处被保护得很好。   那虫见江予衔极灵活的身手,便知自己选了个难缠的角色,有心暂时性撤退,可身后的虫紧追不舍,两个拐弯,江予衔已经拍到了他的肩膀。   皮耶尔的袋中装着刚进来不久就找到的第一面旗子,既然无法摆脱江予衔,那就只有战斗。   不同于游戏场发的武器内核是染料,没有半点杀伤力,一虫一人的战斗那叫拳拳到肉,攻势带着勇猛的迅烈。   虽然搏斗激烈,但毕竟不算是真正的战场,双方都没有用上精神力,否则皮耶尔就会发现,与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并非他所认为的训练有素的雌虫。   这也是江予衔有意为之,既然是参加真实模拟游戏,就不要被“雄虫”的身份束缚,战斗中被虫放水谦让,那就没意思了。   说不好,碰到他的雌虫,还会因为殴打雄虫这一条,被告上军事法庭。   皮耶尔在速度上或许跟不上江予衔,但他的力量感却是江予衔比不上的,皮耶尔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军雌,最擅长声东击西,飘忽不定的假动作让人难以预判下一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饶是江予衔速度足够快,还是挨了几拳,受击的肩膀顿顿发麻,脖子上精心伪装的虫纹也花了小半。   皮耶尔也不好受,对手的攻击频率高,主要精力都用来防守了,出击比较艰难。   随着体力的消耗,双方的速度都慢了些,江予衔眼尖瞥见对方口袋中露出的红色小角,那是本场比赛需要收集的旗子。   “皮耶尔——”   克里曼这一队伍的运气都不错,皮耶尔进来没多久就找到了一面旗子,克里曼漫无目的地走,竟是与队友汇合了。   江予衔虚晃一招,染料枪对准跑过来要帮忙的克里曼的胸口,只要被染料击中心脏的位置,皮耶尔队伍将会淘汰一虫。   有皮耶尔挡在当前,克里曼没看到江予衔的小动作,但面对面的皮耶尔却是清楚得很,他下意识闪身去挡,正好给江予衔机会,趁其不备,手指一夹,抽出袋中的旗子,装作不甚其力被推倒,往后一撤,迅速奔离现场。   克里曼见江予衔认输逃跑,拍了拍皮耶尔的肩膀:“可以啊兄弟,他怂了。”   心里对皮耶尔的认可又多了两分,将弟弟交给他,安全有保障。   皮耶尔正觉得奇怪,与江予衔交手,他很清楚对方还没发挥真正的实力,就算在加个克里曼,也未必不能打,怎么会逃走。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瘪的触感让他脸色微变。   果然,是预谋。 第45章 玩偷袭   “怎么了?”   克里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皮耶尔脸色恢复如常,对江予衔既欣赏又发愁,真是个可怕可敬的对手。   “旗子被他拿走了,我们也走,抓紧时间。”   皮耶尔不想让喜欢的小雄虫失望,带着克里曼边走边说。   成功拿到第一面旗子的江予衔哼着小曲,折返回一开始遇到攻击的地点。   他抬起头望着恍若高如天际的树梢,眼眸微眯,一根细蔓破土而出,沿着复合物制作的树干环绕攀爬。   戳一戳,再戳一戳,卡在树杈上的小红旗飘飘飘晃悠悠荡下,落入江予衔的手中。   “第二面到手。”   江予衔看着手中的旗子,小旗杆的头部有个小黑圆头,他拿出抢过来的旗子对比,确认是不一样的,指骨分明的手往上一碰,小圆筒突然喷出一股灰色的烟雾,气体拂面,眼睛一阵刺痛。   待灰烟雾散去,江予衔所见的视野灰白一片,不多时,周遭的环境陷入黑暗——他失明了。   这是游戏的一个特色,除了要完成任务,防备与“解决”对手,还会有猝不及防的偷袭。   这也是通关率低下的主要原因。   不过雌虫的愈合能力强,一点小伤,离开场地后就自行恢复了,无需去到医院。   也是江予衔倒霉,偷袭千千万,他遇到了封闭五感的。   不仅眼睛短暂性失明,还连累影响到听觉,不到10分钟,他的听觉也被封闭了。   换做是雌虫中招,就算是五感全封,还有触角可以使用探路,江予衔是个纯正的男性人类,没有虫族触角这种东西,体内的光木双异能具有愈合能力,但没有虫族与生俱来自愈能力强,速度稍慢些。   游戏举办方做梦都想不到,开办的游戏项目居然会有“雄虫”参加,要是知道,雄虫在游戏场所里出事,绝对会被告得倾家荡产。   人类依赖五感辨认危险,其中,视觉的感官程度占最高,听觉第三,暂时禁封两个重要感官,让江予衔寸步难行。   按理,他应该留在原地,等待兰莱尔找他,可江予衔才刚与别的队伍交锋,还抢了对方的旗子结下梁子。   此处与皮耶尔打架的地方不算远,不知对方之前有没有看到树梢上的旗子,要是回头与他们相遇,自己怕是要成为被打劫的对象了。   江予衔没有待在原地,而是摸索着朝着记忆相反的方向走,果不其然,在他离开的三分钟后,皮耶尔跟克里曼来到个同一棵树下,往上瞧,那抹代表着旗子的红已经不见了。   “可恶啊,晚了一步。”克里曼捶着树干,叶子一片没落,反而把指关节打痛了。   “这复合金属模拟制作出来的树,是悬浮车身的制作材料之一,你的手打骨折了,树面连一个坑都不会留下。”   皮耶尔解释道,队友是心上虫的雌兄,还得看好他,别让他出事了。   “行吧行吧,他肯定没走远,就是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了,不然我们就可以抢回来。”克里曼嘟囔着,四周都是参天大树,长得跟复制黏贴似的,没有丛林经验的虫根本分不清方向。   兰莱尔进入丛林后,运气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小队需要集齐5面小红旗,他依靠过硬的实力,找到一面,在别的队伍来抢他的时候,又反抢到一面小旗子。   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两面小旗子了,不幸运地是,小旗子不是他最想要的,他迫切想找到雄主。   模拟丛林里的路不是固定不变的,每隔10分钟,丛林的折叠空间会发生变换,就算是原路折返,未必能回到开始的地方。   灰烟雾不仅有短暂性封闭感官的功能,还能遏制体力,江予衔越走越累,本来就因看不见,行走的速度慢,这下更是成了“蜗牛”,因谨慎而一步一挪。   前一秒钟,他的精神力感知到区域的变化,身后已经感觉不到那两个雌虫了,可自己身处何地,前面隐藏着什么陷阱,同样也不清楚。   “哎,我还是高估自己了。”江予衔躲进一丛半人高的草丛中。   他杀过的丧尸不计其数,还以为自己够厉害了,没想到虫族一个小小的模拟战,都能将他打得半残,让他不得不感叹——老婆真棒。   上的战场下的厨房,要是兰莱尔在,肯定不会被偷袭到。   呜呜呜呜,小兰花你快来啊,你老公要死了。   想死你了。   清隽俊秀的脸上优哉游哉,口中还叼着一根催生出来的细草,在足以隐藏五六个他的草丛里一躺——摆烂。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开玩笑的,是等待。   丛林太大了,还时不时变化,乱走不仅会遇到未知的危险,还可能与兰莱尔错失交臂,现在暂时安全,到时间想老婆了。   也不知道兰莱尔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别的队伍,打完虫后没有他在旁边吹吹,手会不会很疼……   江予衔抱着锻炼身手的心思进来,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后,他决定,等回家后让兰莱尔给他制定训练计划。   一路走到某个区域,兰莱尔嗅到了江予衔薄荷味信息素,这是深度标记后的雄雌之间的默契。   兰莱尔激动不已,终于要找到雄主了。   然而丛林的无规则变化实在烦虫,江予衔又太能跑,走过不少地方,给兰莱尔增加了不少难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没找到江予衔的兰莱尔焦虑急躁起来,淘汰掉一支不长眼玩虫多欺负虫少的队伍,又解决掉一支老六队,兰莱尔的焦躁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在胸腔内烧得越加旺盛了。   雄主,你在哪里……   终于,兰莱尔跟随着直觉与信息素的指引,来到一片两米高的草丛区,放眼望去,脚下的路往哪里走都找不到,只能穿梭在草丛中寻找。   后面,一根手臂朝雌虫的后背袭去。   兰莱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抓住即将碰到他的偷袭者,腰腹稍弯,一个过肩摔将虫往地面砸。   “雄主!”   等兰莱尔看到自己摔的虫是江予衔时,想住手已经来不及了,江予衔即将被他砸到地面,他没有放手,而是抱着江予衔,用力卸力,将力道反噬给自己。   两个虫互抱着摔入草中,滚了好几个圈方停下。 第46章 又聋又瞎   “雄主有没有摔疼……”兰莱尔顾不上蹭破皮的手背,压在江予衔身上检查是否受伤。   “兰莱尔别担心,我没事。”   江予衔抓住兰莱尔毫无章法的手。   泪珠滴下,落到江予衔的脸上。   无欲则刚,关心则乱,兰莱尔的冷静消失了。   江予衔伸出手,凭着直觉找位置给兰莱尔擦泪,失去视觉就是不方便,第一次碰到了脖子,随后才沿着下颚线抚摸上兰莱尔湿润的脸庞。   “怎么还掉小珍珠了呢?”   江予衔的指腹肌肤有些糙,温度微凉,脸上却带着温暖的笑,只是那笑意透不进眼眸,失神地望着兰莱尔的身后,模拟丛林的天空。   “雄主……”   兰莱尔感觉到不对劲,他张开五指在江予衔的面前晃了晃,那失去焦距的眸子没有半分反应:“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雌虫比失明的当事人还要恐慌,怎么会,雄主怎么会看不见了。   “是不是有虫伤了你,是谁?”   顷刻间,兰莱尔的声音狠厉起来,只要江予衔说出一个名字,或者描述出那虫的样子,兰莱尔立马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我没事,是被这个小东西暗算了,很快就好。”   木系异能为植物生源,生命之源,正在不断给他排除体内毒素,修补伤势,虽然暂时还看不见,但听觉却在逐渐恢复,不然也不能与兰莱尔对答如流。   他掏出暗藏玄机的小旗子,无奈道:“呐,小旗杆上面有东西。”   安稳日子使人堕落,能被这种不算高明的机关都暗算,是对他放松警惕的教训。   “刚才我还又聋又瞎呢,现在已经能听见了,眼睛很快会复明的。”   “对不起,我让小兰花担心了。”   江予衔诚恳认错,兰莱尔摇摇头:“不是雄主的错,是我没快些找到雄主。”   不然雄主也不用受这种苦。   “是我非要报名参加,自找苦吃,小兰花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不来找我,我还不敢走呢。”江予衔摸到兰莱尔结痂的手背,心中知道他为了找自己,肯定是一路打着其他队伍、模拟的变异植物动物过来的,心脏微微发酸。   他抚上雌虫的后背,也不起身,就这样将虫拉入怀中,趴在他的胸膛上。   “小兰花,让我抱抱~”   江予衔用自己的方式让兰莱尔停下脚步休息,否则照兰莱尔的紧张程度,肯定马不停蹄带他赶出去上医院。   兰莱尔的确想带江予衔到医院检查,但雄主抱得太紧了,他不是不能挣脱,只是以这个力道,强行挣脱会弄伤雄主,不得已,他只好乖乖趴在江予衔的胸前,听着他鼓如雷的心跳。   咚、咚、咚……   自己的心跳频率逐渐朝雄主的靠齐,慌乱的心不知何时安稳下来。   鸟声叽喳,风声萧萧,兰莱尔莫名有了些困意,在过去的半个月,他养成了与雄主相拥而眠的习惯。   有着高耸的草丛做掩护,外面有虫经过,竟是没有发觉里面藏着两个虫。   兰莱尔睁开双眸,从茂密草丛的缝隙盯上来虫……手中的红色小旗,江予衔感受到兰莱尔的身子绷紧,稍微与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他转过脸朝脚步声发出处看去,虽然看不到来虫是谁,但他知道,有虫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兰莱尔将江予衔推往草丛深处藏匿起来,他弓着身子,眼神专注犀利,犹如一只待捕猎的豹子,在敌对队伍走过他面前,迅速将其扑倒,左勾拳,右扫腿,一秒卸掉两只虫的攻击力。   兰莱尔捡起草地上的旗子,也不要多,只要一面,能凑足五面就够了。   “你怎么能抢东西……”雌虫被一拳揍到腹部,疼得起不来身,只能用眼神去谴责抢虫东西的无耻行径。   “谁规定不能抢对手?”兰莱尔不骄不躁,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一头钻回草丛中接江予衔。   “雄主,我们可以出去了。”   兰莱尔挺胸昂首,跑过去抱住坐起身的江予衔。   江予衔与有荣焉,捧住眼前的模糊轮廓,在那殷红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我就知道,我家小兰花是最棒的。”   “雄主,你看得见了?”能得到雄主表扬固然令虫开心,但更令他惊喜的是江予衔恢复光明。   “灰蒙蒙一片,完全恢复还要过几分钟。”   致盲的灰色烟雾对身体健康无害,主要成分是医用麻醉药,短暂性麻痹视听神经,等药效过去,视觉自然就恢复了,商家掌握的度很有分寸,就算是寻常雌虫参与游戏中了麻痹烟雾,等到可以离开游戏的时候,效果早就过去了,恢复如常。   有兰莱尔带路,找出口的过程十分顺利,走出的模拟丛林,在按下通关按键时,另一支队伍也按响了通关铃。   主持虫惊奇道:“今天刚更换了丛林地图,居然有两支队伍同时通关了,看来我们的地图难度系数没以前的大了。”   出路不止一条,两支队伍显然走得不是同一个出口,四个虫在领奖台处汇合,江予衔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但看到身上挂彩五颜六色染料,头发乱如鸟窝的皮耶尔跟克里曼两个雌虫时,竟然还有两个比他更倒霉的。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还好他没有浑身带“彩”,眼睛暂瞎都吓哭老婆了,要是跟这两个一样,岂不是要把兰莱尔吓的心脏骤停。   幸好幸好,英俊的形象保下来了。   克里曼见着跟兰莱尔站在一起的江予衔,惊讶地跳起:“好小子,你们居然是一队的。”   难怪兰莱尔不跟他临时组队,有个能跟皮耶尔对打的队友,还需要跟别的虫组什么队啊,这不嘎嘎乱杀。   相对于他们的惨状,江予衔与兰莱尔的情况要好上不少,不过江予衔画在脖子上的虫纹花了,不属于兰莱尔的五彩假发片也起了毛躁,不听话地翘起炸毛。   江予衔看着不顺眼极了,特别是怎么捋都捋不顺,干脆将半脱落的假发片摘下不要了。   不同于克里曼的心大,出身军雌居第五军团少将职位的皮耶尔,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杀马雌虫很眼熟,银白长发,幽绿眼眸,这些特征,莫不是…… 第47章 黑暗中的泪水   “兰莱尔上将?”皮耶尔用只有他们四个虫的音量低声喊道。   “皮耶尔少将,你好。”   兰莱尔爽快承认,克里曼大惊:“兰、唔……”   称呼没能喊出口,克里曼被皮耶尔捂住嘴:“小声些。”   他瞥了眼一旁让兰莱尔紧张相待的虫,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兰莱尔上将那位独树一帜的雄主了。   皮耶尔仿佛听到了电流蹿过身体的声音,尽管他是被雄虫压制着打,但也不可否认,是他先起的头,还还手了。   伤害雄虫,处以光鞭电刑。   雌虫强悍的体格能让他们无药自愈,但不代表喜欢受虐。   好在江予衔未有戳穿身份的打算,与皮耶尔他们点了点头,无声达成互相保守秘密的协议。   主持虫带着奖品过来派发,自然植物口感清爽,价格昂贵,一下子给出去10斤,主持虫的心在滴血。   然而规矩如此,不好自打嘴巴。   “四位,按照店里的规矩,我们会为胜利者拍照留念,挂在店内展示。”主持虫打开光脑的拍照模式,站在四个虫面前,高举手腕投影摄像画面。   “不好意思,我拒绝。”江予衔拉着兰莱尔快速走出镜头范围,照片挂出大屏幕,装雌跟雌虫打架这件事要是被虫发现,依照虫族对雄虫保护的条例,身为雌君的兰莱尔铁定会上军事法庭。   “我不喜欢拍照,要是非得留下照片,奖品我不要了,就当我没有通关。”   江予衔把自然植物放回领奖台。   他又不是冲着奖品来的,自然植物他可以种,喜欢什么自然蔬果,只要买颗种子,想吃多少有多少。   兰莱尔善谋略,稍加思考便明白了雄主举动的意义。   雄主这是在保护他呢。   心下感动,更是坚定地站在江予衔身边,支持他的决定。   主持虫无法,总不好勉强他们,   连奖品都不在意,更不提前十通关者的虚名了。   但胜利者就是胜利者,不是江予衔他们不要东西,奖品就能收回了。   无功不受禄,江予衔并不想因这件事留下棘手的后遗症,主持虫重新给出来的奖品更是碰都没碰,直接送给了皮耶尔跟克里曼。   “江……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皮耶尔是个有原则的雌虫,他们已经赢得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又怎么好拿雄虫自然植物。   江予衔眨眨眼,意有所指:“就当是医药费了。”   其实算是封口费,不爆身份,你好我好大家好。   兰莱尔从江予衔口中得知,皮耶尔就是在丛林里被雄主打劫的倒霉蛋,加上有同僚之情,也赞同道:“你收下吧。”   上将都开口了,再拒绝就矫情过头了。   克里曼家本身并不富裕,因其弟弟是雄虫的缘故,但因为等级不算高,雄保会每月给的补贴有限,不够支撑吃自然植物,为此,有一个可以赢自然植物的机会,克里曼拉上弟弟的追求者皮耶尔来报名参加。   “谢谢。”皮耶尔道谢,想到朗曼看到奖品时的开心笑容,心底的喜悦忍不住溢于言表。   克里曼更是傻笑连连,把两份奖品看了又看,生怕是做梦,雄父雌父走后,他与弟弟相依为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出息,弟弟想吃的东西都买不起。   江予衔拉着兰莱尔离开模拟真虫游戏店,皮耶尔从后头追上来,再次道谢:“兰莱尔上将,谢谢你。”   周围的虫对“雄”这个字特别敏感,虽然旁边没什么行虫,应该不会有虫听到他们的对话,但谨慎起见,皮耶尔还是没喊出江予衔的名字。   “不客气。”   皮耶尔看着他们相牵的手,又羡慕又向往,特别是想到参加模拟赛前,看到的热搜博条,江予衔用个虫微博发文,亲口承认传言属实,并且面向大众宣誓,此生不会有雌侍雌奴,只有一位雌君兰莱尔,如有违背,他就净身出户,归还兰莱尔所有的财产,还艾特了雄虫保护协会做见证,如果以后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兰莱尔的事,雄保会收回对他的雄虫补贴。   这么狂妄的发言,也就只有江予衔敢说出口了。   没有财产,不要补贴,身无分文,这是要饿死街头的节奏啊。   简直是羡煞旁虫。   当一只虫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时,大家对他的嫉妒就会转变成仰望。   雄虫都觉得江予衔疯了,放着大好的左拥右抱的富贵生活不过,守着一只硬邦邦的军雌过一辈子。   雌虫首次以数量取胜,压制住雄虫的声音,他们迫切想知道,兰莱尔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江予衔着迷独宠的,纷纷在星网上艾特兰莱尔,呼吁他开班,教授与雄主的夫夫相处之道。   就算是开班收费,他们也双手双脚赞同。   从不关注娱乐花边新闻的兰莱尔自然错失了第一时间江予衔的霸总发言。   没有那个雌虫听到这样的话能不疯的,还是出自自家雄主之口。   但看兰莱尔的样子,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皮耶尔忍不住提醒到:“兰莱尔上将,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下星网热搜。”   同为雌虫,最是了解雌虫的艰难,有珠玉在前,皮耶尔也控制不住升起希望,以后跟朗曼结婚后,朗曼也能守着他一只雌虫过日子。   不仅仅是他,这是所有雌虫亚雌心底最美好、最奢侈的心愿。   或许,他能跟兰莱尔上将请教一下。   兰莱尔颔首:“我会的。”   他还以为是今天热搜上出了跟军部相关的事,因为今晚陪伴雄主没能第一时间关注,皮耶尔好意提醒。   “雌君,我们去电影院吧。”   江予衔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兰莱尔看了看时间,也想找个地方坐下看看星网热搜,还能让雄主坐下休息,便点头同意。   电影院是大众场所,但也注重隐私,单虫座,双虫座,包厢,都有独立的隐私功能,既能享受大家一起看电影的乐趣,也能不被陌生虫打扰观影。   他们选择双虫座位,刚坐下不久,电影院的灯光熄灭。   黑暗中,兰莱尔看着手腕上的光脑热搜,热泪盈眶。 第48章 包包委屈,包包就要说   兰莱尔完全看不进去电影演了什么,雄主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雄主。   倒是江予衔对这部口碑极好的电影感到无语,这是一部爱情电影,讲的是一个雌虫努力变优秀,赚钱,引起雄虫的注意,最终在一众对手中杀出重围,得到雄虫家族的认可,两虫终成眷属的美好故事。   故事情节老套,周围的观影虫感动的泪水涟涟,抽泣声与羡慕此起彼伏。   江予衔:“……”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虫族为了生育率也是拼了,给雌虫亚雌洗脑,自我pua式感动自我,自我奉献,他真的看不出电影里那个雄虫主角有哪里好,性子花心恶劣,喜怒无常,好逸恶劳,心血来潮路过他身边的无辜路虫都能被他踹两脚。   雌虫主角就是太优秀了,被雄虫看上,一开始并不在意雄虫,最后被雄虫跟别的雄虫朋友打赌,追求雌虫主角,展开的一系列雄虫露出一丁点意思,雌虫就被周围虫起哄,为了雄虫的面子,从被迫到主动,完成被他虫pua进化自我pua,追求雄虫,战胜诸多困难,最后成为雄虫的第6位雌侍的美好爱情。   【雄子阁下太善良了,雌虫根本都不完美,雄子还给他一个雌侍的位置。】   【呜呜呜,雄子阁下还为主角变温柔了,他真的,我哭死。】   【这样情比金坚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江予衔:“……”大兄弟,你别太离谱。   所谓的雌虫主角不完美了,是在一次为了营救陷入危险的雄虫,在手臂留下一道愈合后也无法消除的疤痕,雄虫口中说一句不在意,却永远不准雌虫将袖子挽起露出伤疤,这种心口不一的行为,居然还能得到虫族的认可。   那道所谓的不完美疤痕,既不凸起,也不丑陋,只不过是比附近的皮肤显得更白一些,哪里就丑让虫辣眼睛了。   他现在对虫族的品味感到心塞。   忽然,身旁响起一道细微的啜泣声,就在他们的双虫座位中。   江予衔浑身一僵,不好,他老婆也是一位强大的雌虫,该不会……   他转过头去,黑暗中,依稀看到兰莱尔有抹眼泪的动作。   江予衔:“……”   老婆对爱情的要求太卑微,电影中那样的渣虫一点都不值得爱。   “别哭,电影都是假的,不能当真。”   江予衔将没有安全感的兰莱尔揽入怀中,一下一下温柔抚着怀中虫的后背。   “嗯~”兰莱尔埋首进雄主的胸膛,脸色微微有些躁意。   被雄主发微博感动,还被抓个正好是个怎么样的体验?   谢邀,雄主超温柔,还会转移话题化解他的羞窘。   电影散场,刺眼的灯光亮起,观影虫们带着纸巾与眼泪,陆陆续续离开座位。   江予衔跟兰莱尔没有动,一是现在外面太多虫了,二是彼此都有些小心思,一个给老婆反洗脑,不可学电影里雌虫主角的做派,一个是一颗飘荡不安的心尘埃落定,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虫族的夜生活很是丰富,深夜一点,街道依旧灯红酒绿,璨如白昼。   考虑到白天兰莱尔还得回军部工作,江予衔果断放弃计划中的后续约会项目,与心爱的雌君手牵手双双把家还。   今晚的约会,双方都很满意,在江予衔去洗澡期间,兰莱尔捧着光脑,对着江予衔发的那条微博看了又看,评论区刷了又刷,一向清冷矜贵的脸上浮现不符合虫设的傻笑,吓得包包圆筒脑袋的颜色都变的,机械手扯住兰莱尔的衣角,要拖他去医疗仓躺躺。   “主虫,躺躺,躺躺就好了。”   在兰莱尔不住庄园期间,包包无聊了就上机械管家虫内部网聊天,好多小伙伴都说它们家的雄主总是冷脸,某一次突然(阴狠)笑了,或者哭了,那一天,家里所有的虫都得遭殃,连小伙伴都惨遭被踹,缺胳膊少腿还得给雄主准备晚饭。   换成现在,则是雌君一笑,生死难料。   包包莫名打了个冷颤,要让主虫去躺医疗仓的心更加坚定了。   “主虫,医疗仓,我们去躺医疗仓。”包包拥有家里的权限,启动个医疗仓不成问题。   虫族一般购买了管家虫后,也会给机械虫开启权限,对于独居的虫来说,不仅是聊天解闷的好伙伴,还能在危险来临,或者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管家虫感知到主虫的身体出状况,还会扛着主虫去送进家中的医疗仓,如果医疗仓也治疗无效,还会叫医院急救。   兰莱尔不明所以,他以前不经常住这里,购买包包也是为了看家,他知道包包是个话痨,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无缘无故的自作主张。   设置能扛得动雌虫的管家虫,力气可不小,兰莱尔稍加不慎,也被包包拉着走了两步,无奈之下,他只好按下包包身上的行动键,包包的双腿就像被上了锁一般,不能再迈出一步。   “主虫,主虫,你需要医疗仓……”包包好委屈,但是包包不说。   主虫太反常了,它是为了主虫好。   医疗仓能治疗虫族百分之九十的伤势,是家居不可或缺的东西,几乎虫手都会准备一台。   江予衔从浴室出来,便看到兰莱尔跟包包在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   “雄主虫,主虫病了,还不肯治疗,包包努力了,但是主虫不听包包的~呜呜呜~”   见着江予衔出现,包包率先告状。   什么是家庭地位啊,以前兰莱尔,现在来了江予衔,兰莱尔便屈居第二了,这是雌君主虫转让的权限,更是包包自己观察出来的,雌君主虫总是会听雄主虫的话。   兰莱尔扶额,无奈道:“雄主,你上次拆修包包后,它可能这里有点……”他指了指包包圆滚滚的脑袋。   包包只是不能动弹,但不是关机看不见,见到兰莱尔质疑它脑子有问题,包包更生气。   既生气,还委屈,想哭……哦,但机械虫没有眼泪。   包包好惨 ヽ(。>д<)p 第49章 后花园售空   “我拆开研究一下。”   包包:魔鬼发言!   以前的包包坐冷板凳,是所有机械管家小伙伴口中的同情对象,后来有了江予衔,随着三番四次上热搜,包包一跃成为小伙伴们眼中最羡慕的那个,当然了,包包也很喜欢他的雄主虫。   但此时此刻,江予衔饱满英俊的额头仿佛长出了恶魔犄角,左手拿着螺丝刀,右手举着冲天钻,磨刀霍霍向包包。   包包:(;д;)   雄主虫是什么类型的魔鬼,呜呜呜不让虫活了。   包包视死如归闭上豆豆眼,再见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江予衔被包包的人性化表情逗笑了,忍不住轻敲一下那颗铁皮脑袋:“怕什么,我的手艺很好的。”   包包哭死,主虫实锤温柔魔鬼,他要拆开我,还会安慰我(*´・v・)   两位主虫坚持没病,只是第三位权限的管家包包也没办法强迫让兰莱尔主虫去医疗仓检查,它瞅了又瞅,发现兰莱尔上将已经不傻笑了,恢复如常,带着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浓浓担忧,回到角落充电。   灯火熄灭,庄园陷入寂静黑暗中   今晚可能是最后一顿了,吃点好的吧。   包包眼中闪着蓝光如是想。   翌日,兰莱尔比往常起晚了些,洗漱穿戴齐整,拎上雄主刚做好的爱心早餐匆匆出门。   江予衔慢条斯理吃完早餐,很快就拿着工具来到包包面前,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建设,以及大清早给熟悉的小伙伴留了遗言,包包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交代的了,自己熄了电源,乖乖让江予衔拆卸。   虫族中不仅是雌虫会自我奉献,就连制造出来的机械虫也蠢得可爱。   江予衔被包包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故意制造出声响,想看包包会不会有别的表情。   幸亏包包是个机械虫,喜怒哀乐都是通过眼睛或者脑袋上具现化表现出来的,自我关掉电源后,虽然还能感知外界,但一想到自己可以光荣的死在主虫手里,愣是屏蔽了反应设置,务必要让雄主虫拆得开心,玩得高兴。   是的,玩闹。   因限制于力量感,又太过珍贵,雄虫能做得东西太少了,好玩刺激的娱乐项目,比他们更娇小的亚雌都能去体验,但是他们不行,于是衍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爱好。   比如,拆卸机器虫。   只负责破坏,不负责安装,运气好的机械虫返厂后,换个新的躯体,继续服务虫族,运气不好的,芯片被破坏了,机械虫生就到头了。   没反应就没意思了,江予衔也不玩了,拆开包包后,换了一款最新的强劲电池,还在管家虫网给包包充值了会员。   以后包包就是尊贵的vip管家虫,除了不能将主虫的影像泄露出去外,权限比别的机械虫都高一些,等满百日后,包包得到江予衔或是兰莱尔在管家虫网的点赞,包包还能免费体验更换最新的躯壳,首次研发出来的管家机械虫躯壳,全主星只有10个名额。   重新开机的包包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得晕乎乎的,好似喝了假酒一样漂浮云间,极具不真实感。   它再一次运行全身检查,确定更换了最新款的电池,开心地在家里转圈圈。   【各位,我回来了。】   江予衔去照顾后花园的蔬菜水果,包包忍不住在内部网跟小伙伴们炫耀。   金光熠熠的头衔闪瞎众机械虫的眼。   可恶啊,视死如归的如归,就是悄悄入vip,更换电池,惊艳众虫的如归吗?   为什么它们不是兰莱尔上将家的管家虫,包包这家伙也太好命了吧。   星网上,虫族羡慕兰莱尔,管家机械虫网,机械虫们羡慕包包。   不是一家虫,不进一家门,主仆二虫当足了显眼包。   经过研究学习,江予衔的蔬果星网小店开起来了。   还是匿名的形式。   有兰莱尔从中做担保虫,江予衔成功隐藏身份,并且夫夫二虫的名字都不会对外公布。   关注可食用自然植物的虫族每天都在蹲点购买,手快有手慢无,每天都在期待失落中度过。   今天也不例外,自然植物抢完就没了,正要退出网购自然植物区的界面,右下角一个陌生的小店名字吸引了网虫们的注意。   {自家后院的小蔬果}   江予衔是个取名废,开店取名就卡了半小时,想不到什么高大上,吸引虫流的店铺名,干脆就地取材,于是,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就这样诞生了。   起初,大家是不相信这家店的,自然植物不是谁都能种出来的,连续十几天都抢不到的虫族已经够恼火了,现在还冒出一个售卖假自然植物的店,抱着探真假的心态,实则点进去找晦气。   然后……真香。   江予衔知道新店不好做,特别是卖这种“特殊”食品,被质疑找茬很正常。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干脆花钱将店铺的权限功能开到最高,获得体感模式体验,所谓体感体验,其实就是在星网上开启共享味觉。   图片跟视频可以合成,自己亲自“品尝”到的东西总不能是假的,能共享味觉的商品,都需要放在特制的篮子里,客虫选中了,篮子会自动打包发货,全程无需卖家动手,也避免了发货偷换真假的可能。   江予衔上架的第一种商品是番茄,新鲜摘下来,还带着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可口,光是视觉效果,就十分具有可信度。   再一品尝,卧槽,绝了。   真的是自然食物,比他们在每日蹲点抢售的还要酸甜可口,味蕾大爆炸。   关键是,便宜!   比其他店售卖的便宜将近四分之一的价格。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啊。   不到半分钟,上架的番茄售空,手慢没抢到的虫族叫苦连天,纷纷戳商家问还有没有。   有肯定是有的,异能在手,区区催生个番茄,那是分分钟的事,但江予衔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全虫族都畅销断货的自然植物,枪打出头鸟,不好第一次营业就拿出太多。   况且,他还想宣传店铺,便定下时间。   【下午四点钟,还有一波新鲜采摘的番茄上架,请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第50章 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自家后院的小蔬果}有新鲜的自然植物售卖的消息无胫而行,不少虫族慕名前来,看到下午还有一次上架开售的时间,纷纷摩拳擦掌,期待四点的到来。   当有一件期待的事情时,时间就会过得格外漫长,无心工作,时不时抬起手腕查看时间,发现还没过一分钟。   午间休息,哈罗德兴奋地冲进上将办公室,展示着光脑上关于下午开售自然植物的消息。   “兰莱尔,这家店是新开的,经买到的虫验证,是真的自然植物,味道口感一绝,商家还很大方,买三斤番茄送一个马铃薯。”   雌虫在对雄虫衣食喜好方面格外关注,哈罗德虽然还没有雄主,但是他的好友兰莱尔有啊,昨晚江予衔发的个虫承诺已经响彻全星网,现在虫族都在盯着呢,要是兰莱尔不做出点行动反应,外界的口水能喷死他。   为雄主购买自然植物就很好,让其他虫看着,兰莱尔是值得雄主一心一意守着他过日子的。   哈罗德昨天虽然说着嫌弃雄虫的话,但看到江予衔对兰莱尔的在意与付出,心里很是为兰莱尔开心,这不,得知消息后立马给工作狂虫出主意,也是有稳固兰莱尔在江予衔心中地位的意思。   “就是售卖的品类太少了,不过新店嘛,可以理解,下午四点新上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都可以帮忙一起抢购。”   沉浸在批阅文件中的兰莱尔抬起头,图中番茄的长势很好,就是这背景,莫名有些眼熟。   “不用,别耽误大家工作。”   兰莱尔直言拒绝,可食用的自然植物,雄主就可以种,个头大,口感甜,没必要浪费钱去买外头的。   可哈罗德不清楚啊,见兰莱尔不上心,第一次生出反对意见:“上将,你现在已经不是单身虫了,好雄主难得,你不珍惜,会有虫替你照顾。”   双向奔赴才能长久,上将都被雄虫精神标记了,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才对。   话音刚落,门卫兵的内线拨打进来,说是江予衔雄子来了,还带了一大袋子新鲜的自然植物。   军雌们都要疯了,虫族第一深情雄虫娶了他们的上将,天天下厨,还高价买自然植物,说是给兰莱尔上将当饭后水果。   自然植物这种东西,雄虫自己都不够吃,江予衔雄子居然特意买给兰莱尔上将当零嘴?   别问军雌们是怎么知道江予衔带的是自然植物,出入军部有严格的要求,非军雌的虫除了要验明正身外,还要严格检查携带物品,所以,那一袋子新鲜番茄自然无所遁形。   不过江予衔也没想过隐瞒就是了。   给老婆送饭,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等下午网购的种子到了,打明天起,每天饭后水果都不重样,换着口味来。   军雌们还不知道,以后的刺激大着呢,此时一路目睹着雄虫拎着那袋番茄轻车熟路走到上将办公室。   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直到那扇门关合,看不到雄虫的身影,众虫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三三两两结伴前往食堂,今日的话题,自然是绕不开江予衔。   “雄主,你来了怎么不喊我,我去接你。”在江予衔进门的那一刻,兰莱尔站起身,快速走到其身边接过那袋子满满当当的番茄。   这么重的东西,雄主一路拎着走进来,手一定很累吧。   兰莱尔心疼极了,放下东西后给江予衔揉手腕。   “你工作忙,我又不是不认识路,门卫兵很负责友好,是他帮我提到门口。”江予衔笑道,又见副官在,打开袋子捡了三个番茄塞他手里。   “我家兰莱尔忙起来恨不得水都不喝一口,还得麻烦你多提醒他活动休息。”江予衔知道哈罗德与兰莱尔是上下属关系,更是知心好友,与他交流的语气比其他虫随和不少。   哈罗德都惊了,这么大袋番茄,江予衔雄子是去哪里打劫了吗?   “这、太珍贵了……”   哈罗德只觉得番茄烫手,这么昂贵的自然植物,一塞就给他塞三个?   他捧着的不是雄虫的感谢礼,是他一个月四分之一的工资啊。   “你拿着吧,雄主不差这几个番茄。”兰莱尔道,他是该感谢哈罗德的,没有哈罗德牵桥搭线,他也遇不上雄主。   哈罗德现在就像兰莱尔的娘家虫,越看江予衔越发满意,更何况,江予衔还是他跟其他军雌亲自找的。   所以前期他对江予衔有些误解,过程也不尽虫意,但结局是好的。   哈罗德擦了擦番茄,一口咬下去,眼神瞬间发亮,鲜美多汁,甜度可口,比他在{自家后院的小蔬果}品尝的共享味觉不差多少,甚至还觉得更好吃些。   忽然,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今天新开业的店铺上架的是番茄,江予衔雄子带来的也是番茄,这二者之间说没有关系,哈罗德是不信的。   “江雄子,你跟‘小蔬果’的店主认识?”雌虫试探道。   还有能对S级雌虫进行深度标记的精神力,若是只有C级,江予衔早就被反噬爆体而亡了,怎么可能反哺上将提升精神力。   “认识啊,不然这些番茄怎么来。”江予衔大方承认,“友情价,不值几个钱。”   除去一开始买种子贵了点,花了点钱,不过今天上午,已经把成本都收回来了,还赚了不少,转头他就下单别的蔬菜种子。   江予衔除了性别为雄,还有以前住在下城区贫民窟的住址外,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神秘秘的,过去有记录的形象与现在相差甚远。   哈罗德看着贴心给兰莱尔夹菜的江予衔,会心一笑,神秘又如何,只要没有坏心,对兰莱尔好就行了,现在江予衔因为他的高调,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盯着,一旦有什么异常,全虫族都盯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五分钟后,食堂没饭。”兰莱尔话音一变,转移哈罗德的注意力,雄主连精神力等级都不想公布,明显是还不想暴露实力,他自然不会向外透露,就算是副官也不行。   “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哈罗德一脸坏笑,朝空中抛着番茄向兰莱尔挤眉弄眼,“慢慢吃。”   后者拾起一个番茄扔向满脑子不正经思想的副官:“快走。” 第51章 一点不剩   江予衔带来的番茄比较多,兰莱尔一个虫吃不完。   当天下午,又到集训时间,兰莱尔扛着一袋鲜红的番茄到训练场门口,在一众军雌羡慕的眼神中,兰莱尔扔下“炸弹”。   “今天的启用A3训练,前10名完成的虫,这些自然植物就是奖励。”   什么叫物尽其用,提高士气。   这就是。   羡慕兰莱尔的也不用干看着了,这诱虫的番茄,他们也有机会品尝,还是免费的。   就看个虫实力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兰莱尔将奖励摆到军雌都能看的到的高台上。   “现在,整队。”   “是!”   军雌的声音喊得震天响,士气大涨,偶尔瞟向高台的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他们一定可以!   家中。   江予衔回到庄园,其他品种的蔬菜瓜果种子的快递被包包签收了。   包包是个好学勤劳的好孩子,看过一次江予衔种下种子的过程后,它就记住了,在江予衔还没回来之前,它按部就班,找了空地,分门别类给种下去,还浇了水。   节省了江予衔不少功夫。   “包包真棒,是我的好帮手。”   雄主虫的夸奖让包包乐得找不着北,如果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给主虫分忧,是包包应该做哒~”   眼见江予衔手中浮出绿光,包包“哒哒哒”地跑去取打包的篮子。   江予衔除了催生番茄,还催生了新种下去的水果——葡萄,哈密瓜,香瓜。   他各采摘了一个,洗干净尝试,口感清爽,甜度爆表,简直是甜食爱好者的快乐。   包包带着许多篮子回来,在江予衔的指挥下,学习采摘,一串串一个个放进不同的篮子里。   下午四点。   得到消息的虫族准时进入店铺蹲守。   因要作图传视频,江予衔上链接迟了半分钟,慕名而来的虫族心急如焚,敲字催促的手指就没有停下过。   【店主我看见你在线了,快上架啊。】   【你是不是遛我们啊,究竟还有没有番茄?】   【20秒过去了,店主还没回应,估计是凉了。】   【我等了这么久,你们跟我说逗虫玩?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满地打滚)】   【店主再不把链接打上来,我就要打你了!】   刚刚完成打包工作的江予衔看着诸多留言,不禁感到好笑。   真要打架,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手指轻松一点,五个链接齐刷刷摆上去,设置了特别关注的虫族光脑上弹出噔噔噔噔噔五个页面。   乍一眼看去,红的,绿的,白的,紫的,黄的,一个链接一种颜色,看得虫眼花缭乱。   其中,最显眼,也是最热门的番茄,一经上架,虫族都不品尝共享味觉了,抢着下单。   没有抢到的虫族郁闷了一秒,又扑到其他链接里挑选。   马铃薯也是老朋友了,店家上午购买番茄还送马铃薯,粉粉糯糯,十分好吃,买!   葡萄在虫族的自然植物单子中也是常客,相信店主,买!   再看绿的跟白的,好家伙,是西瓜跟香瓜,这可是研究所跟三家大型自然植物超市才能种出来售卖,产量低,基本一预收推出,还没上架就全被贵族虫预定了。   他们只在商家的共享味觉上品尝过一次,还是短短的五秒钟,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小店见到。   至于价格嘛,也十分亲民,比起商场的天价,半年工资可能才能买到一个,还是卖相不怎么好的那种,这里的价格,一个都用不到一个月工资。   贫民虫望着价格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买!   那些没见过西瓜跟香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虫,在品尝完味觉后,想下单,一个大大的售空图标打在他们的屏幕上。   啊不是,这么快,你们都这么有钱的吗,睁着眼瞎买。   吐槽归吐槽,但是打字喊话江予衔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救大命,店主还有西瓜吗,一个,一个就好,卖我一个吧。】   【店主什么时候再上架,我有一个朋友病重,临终前想吃上一口瓜。】   【我可以加钱,店主优先卖给我吧。】   【喂喂,前面的不要哄抬物价。】   弹幕刷得极快,上一条还没读完,整一个就被刷新了。   江予衔看着手中,刚刚一边看弹幕,一边催生准备今晚晚餐用,多出来的瓜跟葡萄,又让包包找来篮子,装了十份。   店主:【还有十份,先到先得。】   消费虫们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结果被通知还有存货,双眼放光,摩拳擦掌,进入开卖倒计时前10秒,手指狂按下单键。   3秒钟后,有虫欢喜有虫愁。   没有抢到的虫还想催江予衔,说不定会像刚刚那样,还有存货没有拿出来。   令虫失望的是,评论还没发出去呢,江予衔打字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店主:【本周蔬果已售空,我们下周再见。】   江予衔看着光脑上突增的收入,体会了一次范进中举的心情。   一天暴富也太美好了。   他果断关掉小店的聊天运行页面,无情地拒绝没有抢购到蔬果的嗷嗷待哺的虫族。   本周的收入目标已达成,江予衔一秒进入佛系状态——开摆。   没有什么比衣食无忧的摆烂更令人快乐了。   不对,还有老婆,五点四十分,老婆快下班了,今晚给老婆做新菜式。   江予衔躺下不到3分钟,一个鲤鱼打挺,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弹射起步冲进厨房。   训练场,这次的军雌才入队一年,还没到可以通过A3训练计划的水平。   虫的潜能是被逼出来的,一直按部就班训练,只是熟能生巧,并不能激发潜能。   兰莱尔就是想逼他们一把,摸摸新兵的底。   在这两次,上将跟雄主秀恩爱,还有那袋令虫垂涎欲滴的番茄的刺激下,竟真有三名军雌到达了终点。   三个军雌比狗都累,连滚带爬闯过代表终点的红线。   “啪”一下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用嘴喘气。   兰莱尔上将太阴险了,居然搞袭击,半途启动模拟星兽的精神力攻击他们,压榨他们的精神力。   没有了,精神力一滴都不剩了。 第52章 没虫敢接的任务   但不管怎么说,闯到终点的三名军雌还是如愿获得了番茄,平均一分,一虫能得六个,对于家里没有雄虫需要养,一虫吃饱全家不饿的新兵军雌,这次的自然植物,也是虫生第一次亲手摸到,含泪吃下了。   一口爆汁,酸甜清爽,比营养剂好吃一千倍!   有虫欢喜,就有虫失意,一共就十八个番茄,一队军雌有三十二个,就算没有这次的训练也不够分,分给谁都不好,前三名的军雌颇为难,分出去后,肯定会伤害到没有拿到番茄的同伴感情。   兰莱尔想以此激励他们,而不是分化闹矛盾,站出来做“坏”虫:“这是胜利者的奖品,连训练都坚持不住,中途被关卡打败的虫,没有资格得到嘉奖。”   “眼馋,就努力提升实力,努力争取,积累军功战绩,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无需看他虫的脸色。”   同是出身底层,兰莱尔很容易抓住新兵军雌们的心理。   原本还有些失望恼怒的军雌们闻言,皆是虫躯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没错,他们能从军校中脱颖而出,成为第八军团的军雌,从来不是靠怜悯或者走关系,是军部对他们实力的认可,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站起来,现在也可以,以后更可以。   并且,他们眼神明亮地望着气质凛冽的高原玫瑰——兰莱尔上将,这是摆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榜样,主星的贵族雄虫又算得了什么,不喜欢就拒绝,锻炼如炬目光,照样找到好雄主。   “是!”   军雌们信心满满地回答,声音响彻训练场。   光脑响起新消息的提示,兰莱尔只看了一眼发送虫的名字,嘴角忍不住轻微上扬。   军雌们似乎看见一向沉着冷静的上将浑身冒出粉色的泡泡。   以往底下的军雌训练没达到兰莱尔的要求,不管多晚,兰莱尔都会留下来给他们加训,可今天有些不同,只见他将外装搭在臂弯上,脚步轻快地朝训练场门口走去。   兰莱尔走出几步,忽然顿住说了一句,“今天到此为止,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加训。”   “上将,你呢?”虽然大致猜到是什么原因,一个军雌仗着兰莱尔心情好,大着胆子半问半调侃。   “我雄主做好饭等我回家。”   “噢~雄主在家等~”军雌们揶揄笑出声。   正如他们所想,兰莱尔心情好,不跟这群小的打趣自己这件事计较,只不过迈出去的步子更大了。   可不能让雄主久等了。   兰莱尔都坐上悬浮车了,就差启动,突然临时接到元帅的通知,去元帅室找他一趟。   兰莱尔轻松的脸色严肃起来,非紧急大事,元帅不会在休息时间找他,他回忆着这两天批阅的文件,并没有大事,难道是哪里又出了星兽?   如果是这样,元帅会直接喊上所有上将开会,而不是单独私聊他。   想不通的兰莱尔猜测着,熄火,下车,效率高速,三分钟后到达元帅室。   “笃笃笃——”   “请进。”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里面传出,得到同意后的兰莱尔推门而入,没有看见预想中满将齐聚的场景,只有元帅优哉游哉地啃着番茄。   办公桌上的果盆里还摆着三个带着水珠的番茄。   “来了,坐,吃番茄吗?”   “塔特元帅,番茄我就不吃了,您找我是要出紧急任务吗?”   兰莱尔心系虫族安危,一脸肃静,与惬意轻松的塔特元帅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画风。   “也对,我这里的番茄,哪里比得上雄主亲自送过来的甜,是吧?”   塔特元帅不接兰莱尔的话,反而对他调皮眨眼,八卦的心思跟外面的军雌有得一拼。   沉默,坐在椅子上的兰莱尔耳廓发烫,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回应塔特元帅的调侃。   塔特元帅是亲自从军校挑中兰莱尔入军部的虫,是上级,更是老师、长辈,要是别的虫,兰莱尔还会回两句,但是面对塔特元帅,兰莱尔词穷了。   “自然植物都挺好吃的,只是雄主发消息叫我回去吃饭。”若是吃了番茄填饱了肚子,回去就吃不下雄主做的饭了。   在塔特元帅面前,兰莱尔扯不出谎言敷衍。   塔特元帅笑眯眯,看着成熟不少的兰莱尔,既感慨,又欣慰。   “不知不觉,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雌虫也成家了,前段时间,我外出清剿宇宙变异种,没能帮到你,你受苦。”   巴克家族就是瞧准了他不在,才敢胆大滔天对兰莱尔下手,巴克家投靠的第三军团。两个月前跟他们军团争夺一颗宇宙能量晶石没抢过,很难说兰莱尔被巴克家雄虫陷害这件事,是不是有第三军团的手笔在里面。   兰莱尔摇摇头:“元帅已经帮我很多了。”   在雌狱所夹带私物是重罪,没有塔特元帅的冒险周旋,哈罗德也不能带着文件进雌狱所。   “你跟江予衔认识不久,他对你怎么样?”提起半个月前的事,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塔特元帅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找点现在众虫都在热议的。   其实不用兰莱尔回答,光是看他提起江予衔就满面春意的样子,就知道兰莱尔对现在的生活有多满意了。   “雄主他很好。”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个好字。   看来外界的传闻也不算假,塔特元帅放心了,继续这个话题。   “好就行,好就行,现在有一件事,想来想去,所有虫当中,只有你跟你的雄主最合适。”塔特递出去一份文件。   军部能有什么事还能牵扯到雄主?   兰莱尔带着疑虑翻开文件,眉头微蹙:“‘心跳的距离’……恋爱综艺?”   他更疑惑了,恋综跟已经结了婚的雄主有什么关系,那不是未婚的雄雌虫才会上的节目吗?   “为了扭转雄虫对军雌的印象,减少偏见,提高军雌匹配成功率,虫皇向八大军团下达命令,选出两对军雌为雌君的夫夫去参加综艺,展示日常相处。”塔特元帅解释着,这样的任务要是完成得好,造福的是广大单身军雌,可要是完成不好,那就是军雌中的罪虫,没有虫想接。   或者说,是没有虫敢接。 第53章 瞌睡送枕头   没有虫想接下这个任务,塔特元帅也不想,可这个任务必须有虫接下,无奈塔特元帅的手气太差,在抽签决定,哪个军团里出雌虫夫夫做这个任务时,塔特元帅第一个抽签,四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被他抽中。   其他军团代表抽签虫纷纷幸灾乐祸,塔特元帅生无可恋,去哪儿找幸福美满的夫夫啊,还得是军雌为雌君。   好巧不巧,抽完签的当天晚上,塔特元帅快愁白头的时候,江予衔发了个虫微博,这辈子只要兰莱尔一只虫。   这不正是瞌睡时候送枕头吗。   第二天,塔特元帅还特意调查了一番江予衔,听到江予衔在下城区的事迹,忽然又拿不准主意了,雄虫惯会装模作样,万一昨晚的个虫微博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哄兰莱尔开心发的。   毕竟雄虫的承诺,十句有九句不可信,塔特也是过来虫,当初他的雄主说的比唱的好听,要不是雄虫在十年前那场星兽精神控制雌虫的事件,导致雄虫死亡,塔特元帅至今还不能解脱呢。   是的,解脱。   雌虫没有提出离婚的权利,为了第八军团元帅雄主到手的便利与权利,雄虫也不愿意跟塔特元帅离婚,一位雄虫死了,虫族悲伤,只有塔特元帅三更半夜躲在被窝里笑出声。   话说回来,江予衔在下城区的事迹都久远了,有几分真几分假,可不能全信,他在叫来兰莱尔之前,也听军部上下对江予衔的评价,风评那是一等一的好,又是送饭又是接下班的,还斥重金买自然植物,特意送来给兰莱尔上将当零食。   虽然买自然植物的钱应该是来自于兰莱尔上将的财产,但好歹他有心啊,多少雄虫有好的全都扒拉到自己怀里,分给雌虫,别开玩笑了。   下午时,塔特又喊来哈罗德,对江予衔的评价虽不是大肆夸奖,但言语中的满意是瞒不住的,并且还听到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兰莱尔被江予衔深度标记了。   不是他看轻雄虫,千百年前的雄虫或许还能撑得起事,现在的雄虫,大部分都是废物,要异能没有,释放精神力安抚雌虫,还得靠殴打折磨雌虫,才能刺激大脑兴奋起来,调动精神力。   如果这都不算废物真的没有名词去形容雄虫了。   但江予衔不同,能帮雌虫度过潮落期还提高精神力的雄虫,只要他露出实力,以虫族对雄虫的珍视,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没必要在兰莱尔身上浪费时间,他却偏偏选择深藏不露。   或许真的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雄虫。   塔特元帅如是想。   “元帅,我需要跟雄主商量一下。”兰莱尔不敢帮江予衔下决定,要是雄主愿意,他也没有意见,要是雄主不愿意,他也不能勉强雄主去抛头露面。   “自然,你拿回去跟江予衔雄子商量一番,同意的话,就在文件上签个名字。”塔特元帅也没打算让兰莱尔一下子做决定,恋综是直播的形式播放,期间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镜头下,没有隐私可言,就算兰莱尔最终不同意,他也不会强压着他们去。   饭后,兰莱尔几番犹豫,不知该不该劝说雄主一起上恋综,解决第八军团的燃眉之急。   如果他开口求雄主的话,雄主十有八九会答应,可他又不想勉强雄主,但塔特元帅那边,他这里不行,就得在军团内找别的军雌,不是所有的雄虫都跟他的雄主这样善解虫意,温柔体贴,若是在镜头面前,别的雄虫忍不住脾气鞭打军雌,那不是给军雌洗白,也是越发给大众雄虫加深,可以随意鞭打军雌的印象。   这是兰莱尔不愿意看到的,军雌在婚姻中的地位已经很难了,第八军团的大部分军雌都来自不同的育孤院,他们是同伴,也是兄弟。   “小兰花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可以听吗?”   吃饭时,江予衔就看出兰莱尔应该有话要说,他本想等兰莱尔自己说出来,但饭后散步期间频频走神,江予衔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雄主,我……”兰莱尔望着月下那张越显温润如玉的脸庞,更难下决心了。   “如果涉及到军事机密就不用说了,这种事不好对外部说。”江予衔见兰莱尔纠结的样子,也没打算为难他,牵起他的手回屋。   在吃葡萄跟西瓜时,兰莱尔还是将文件拿出来给江予衔看。   “恋综报名表?小兰花怎么想去参加这个了。”江予衔笑意不改,心中却警铃大作。   完犊子,老婆要参加恋综,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老婆不喜欢,所以要换一个对象。   还是说,哪个小崽子要撬他墙角?   就在江予衔组织语言,准备套话时,兰莱尔一股脑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所以,这是虫皇的任务?”   还好还好,不是老婆看上了别的小白脸就好。   兰莱尔点头:“不过更重要的是个虫意愿,雄主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那兰莱尔希望我去吗?”江予衔反问道,不过既然是任务,报名表都交到兰莱尔手里了,估计兰莱尔也不好拒绝,才会这么纠结。   “雄主想去玩,我就去,雄主不想去,我明天就回绝元帅。”兰莱尔认真考虑过,再怎么装,时刻暴露在镜头底下,也会有露馅的时候,雄主不想暴露3S跟异能,应该是会拒绝的。   “去,小兰花都盛情邀请我了,我怎么可以拒绝呢。”   显然,江予衔也是考虑到兰莱尔的处境,不知道第八军团的元帅跟兰莱尔的关系如何,之前被陷害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大概率一般般吧,交派到兰莱尔手上的,如果兰莱尔拒绝了,要是个心眼小的虫,指不定要怎么给兰莱尔穿小鞋呢。   江予衔在报名表末端签上名字,笑着递给兰莱尔,还不忘给他消除心理压力:“获得观众喜爱最高的一对,奖金有三亿,还有一个月的免费自然水果,很棒哦。” 第54章 干得好啊!   《心跳的距离》的前身是雌虫的野外生存之旅,嘉宾全都是初出茅庐的雌虫,一开始笑料百出,给节目带来不错的收视率,后来随着节目的期数多了,观众审美疲劳,逐渐不爱看了,到去年播到中途被砍停。   今年延续野外生存之旅的的规则,加入雄虫这一元素,旨意是在危机中产生爱情,或是分道扬镳,“心跳的距离”之名由此得来。   雄虫本来就捉摸不透,加入恋爱的主题,更让综艺增添了不确定性与观看性。   为此,节目组还特意跟皇室申请特派军队保护,在遇到嘉宾也无法解决的危险时,第一时间确保雄虫嘉宾的安全。   节目组是会做宣传的,拿到确认参加的嘉宾名单,先是打出与雄虫恋爱的噱头,然后举行星网投票,邀请网民们推荐投票想看的嘉宾,节目组会根据呼声最高的雄虫雌虫发出邀约。   一开始,呼声都在娱乐圈内打转,毕竟是恋爱综艺,大家的思维局限于单身的雄雌虫配对约会,节目组一看,这可不行,他们已经请好的嘉宾怎么可以没有名字。   于是,节目组开始引导话题,恋爱有很多种,日久生情,一见钟情,暗恋,破镜重圆……希望大家不要发散思维,只要是你想看的雄雌相处,不论年纪,不论职业,都可以提名。   不知是谁先提出来的,江予衔的名字出现在新增区,并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以坐星舰的速度冲上榜单,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   一个发誓挚爱虫,除他不再娶,这样一生一世的爱情,真的很令虫族着迷。   兰莱尔上将一直不肯开班教学,江予衔雄子再发了那条个虫微博后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传出,这让关注他们这一对的虫族们整日想得抓心挠肺。   越发好奇江予衔跟兰莱尔的日常相处。   更有不相信的虫族,也投票想他们上节目直播,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就不信了,雄虫还能24小时都不露馅。   军部,军雌比外界更早得到准确消息。   他们的兰莱尔上将,将在一周后跟江予衔雄子参加恋综。   被塔特元帅通预备的候选军雌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松口气。   他是雌君不假,但雄主也是冲着他少将的职位才娶他,他与雄主的感情一般般,没什么默契可言,雄主脾气大,还特别喜欢作妖,要是上了恋综,不仅仅是他要头疼,怕是整个节目组都要被折腾死。   “兰莱尔上将,江雄子没问题吧?”少将问道,他知道兰莱尔上将最崇拜塔特元帅,又有军令,就怕兰莱尔上将是先斩后奏,先答应后通知雄主。   第八军团当雌君的军雌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那些做雌侍的,在嫁虫后几乎都离开军部了,剩下的成家的军雌,大家都互有了解。   兰莱尔对少将的恶劣雄主略有耳闻,导致少将也是个结婚后几乎住在军部宿舍的虫,兰莱尔无从说起,也无话可说,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雄主同意了,我才敢答应元帅。”   另一边,江予衔在复盘上几个季度的综艺,虽说现在改成了恋综,但导演班子没有变,规则也会沿用回部分,总归做多点功课不会有坏处。   经过几天的投票发酵,对江予衔的投票依旧稳坐第一,被千呼万唤的江予衔也终于上线发声。   【大家的呼喊,我听到了,本周日,我与雌君如虫所愿。】   江予衔配合的这一波,把恋综的热度推上一个新高度。   【节目组是真能处,敢投票就敢请,还真请到了,点个赞。】   【江雄子是个素虫,好请的一匹,要是请到唐恩阁下,我就服气。】   【呜呜呜看看孩子的投票吧,把会长请来好不好,雄保会长,我的雄神。】   【不就老一套嘛,见面认识追求约会,流程就这些,谁不会似的,要我说,多少雌虫结婚后就销声匿迹了,展示婚后生活才是YYDS。】   【别请演艺圈的虫,都是拍戏的,演技好得不行,假的也能演成真的,搁这儿喂工业糖精呢。】   【无所谓,都是节目效果(狗头)】   第一波爆料引起热议,隔天,在对第二组嘉宾猜测发酵的差不多后,节目组放出消息,这一组是三虫行哦。   名字还没公布出来,光是三虫一组的名头,就足够让外界浮想联翩了。   【难不成是我想的那样,刺激(擦鼻血)】   【我开始期待了,是两雌一雄,还是两雄一雌(虽然后面的几率不大)】   【节目组是会搞事的,朕很满意。】   【打起来打起来,修罗场整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节目组果断公布嘉宾名字,是两雌一雄,虽然没听过名字的素虫,但这一组刺激啊,暗戳戳期待修罗场的虫可不少。   又是一天,观众对节目组设置了特别关注,新微博一发出,大家蜂拥涌至评论区。   【啊啊啊雄父雌父,我的梦想成真了!】   【唐恩雄子,是我想的那个唐恩吗?】   【我承认,我前天对节目组太大声了,唐恩西泽,哪来这么多巧合雄雌虫都同名的。】   【节目组真是大豪虫,唐恩雄子跟西泽元帅不差钱,不是靠钱就能请得动的。】   若说对江予衔一对还有部分质疑声,唐恩跟西泽这一对无疑是最受瞩目的。   西泽也不想自己亲自上阵的,但他跟塔特元帅一样,抽签前没洗手,狗屎般的运气,第二根签被他抽到了,放眼望去,军团里做雌君的军雌虽然有好几个,但他们的雄主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上直播就是去丢虫现眼,实在没有虫选了,只好自己上阵。   十年了,西泽第一次主动联系唐恩,心中祈祷唐恩能主动拒绝,但唐恩哪会如他所愿,好不容易等到西泽愿意心平气和跟他沟通。   不就是上个节目吗,上。   恋爱综艺是吧,正好有机会跟雌君重温旧梦,说不定还能跟西泽重归于好。   唐恩不仅没有拒绝,挂掉通讯后,还以个虫名义给节目组投资。   干得好啊! 第55章 虫族的夜宵   最后一对嘉宾是所有虫都没想到的,戴泽,一个三年前隐退去结婚的超高虫气歌手雌虫,还有他的雄主杜鲁卡。   大家对杜鲁卡这个名字不算陌生,经常闹出绯闻事端的雄虫中总会出现他的名字,且他的姓氏,众虫并不陌生,就是大名鼎鼎——巴克。   是的,就是杰弗里·巴克的巴克。   九个嘉宾都是组好队伍CP上来的,虽然跳开了认识配对的过程,且过半都是结了婚的,但不代表就没有看点。   据节目组所知,大家崇拜恩爱的唐恩雄子跟西泽元帅闹了矛盾,早已分居多年,嫁入豪门的戴泽的生活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幸福美满,被虫虫恨嫁的江予衔在下城区的生活更是不堪入目,发烂发臭,只有三虫一组的小雄虫刚成年没多久,没什么黑点外,其他组的雄虫都有东西挖掘。   兰莱尔上恋综,虽是个虫名义,但其实算是公事,塔特元帅爽快地批了带薪假期,需要带上综艺的东西,还可以走报销。   毕竟是“牺牲”他一虫,拯救了第八军团所有雌虫。   兰莱尔谢绝塔特元帅的好意:“我会为雄主准备好的。”   其实也是兰莱尔的私心,报销走的是采购,他不想让雄主用的穿的,是由别的雌虫精心准备的。   塔特元帅无可无不可,兰莱尔开心就好。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   恋综的行程时间表也交到嘉宾手里,第一期是为时三天的旅程,周日早上八点,节目组会派出导播组,分别前往各个嘉宾的家中,把嘉宾接走集合,直播也是从导播到达嘉宾家门前,正式开始。   庄园客厅内,地上摊开三个大箱子,包包忙里忙外,衣服洗漱用品这些就不用说了,这些外出必备都在管家机械虫程序里。   包包有条不紊地打包好,但介于太虫性化,很贴心地考虑到江予衔的日常爱好,担心他吃苦受累,包包一会儿跑进厨房,打包新鲜烤好的饼干蛋糕,一会儿又去下单雄虫喜欢的解压玩具。   “啊,种子种子,没有种子了,要买。”包包查漏补缺,喃喃自语着。   雄主虫喜欢吃自然植物,得多买点种子让雄主虫带去,不然没有水果吃。   要不是江予衔制止地快,包包都能把床垫压缩塞进箱子里。   “包包,你把床垫塞进去了,今晚我跟雌君睡哪里啊?”   包包闻言一顿,默默地将压缩到一半的床垫又抖开铺回卧室。   “那椅子肯定不舒服,小沙发要带上。”   包包理直气壮道,它查过了,那个节目是雌虫野外生存的拍摄班子,肯定照顾不好雄虫,雄主虫如果不带上这些,到了户外,肯定会难受到哭唧唧的。   江予衔无奈扶额,有时候,有个太智能的机器管家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好比刚才他去洗个澡的功夫,包包就跑到后花园把没有成熟的番茄香瓜全摘了,装进保鲜盒摆进箱子。   要不是他发现及时,葡萄藤都要给他拔了,蔬果小店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你喜欢就好,别太离谱。”作为一个好主人,江予衔不好打击包包的积极性,希望收拾就收拾吧,依照节目组的尿性,明天肯定不会让嘉宾带多行李,还不知道要拿多少东西出来。   江予衔打开{自家后院的小蔬果}店铺,在公告栏编辑开售信息。   【半小时后,新鲜的葡萄番茄哈密瓜上架,有需要的朋友可以进店选购。】   没办法,上次说好了一周后上架售卖,本来应该是明天的,但明天得早起录节目,时间赶不及,只能临时更改成今晚了。   不过上次并没有给出明确时间,又只是提前了半天,应该问题不大吧。   有没有问题的,江予衔说了不算,得小店的粉丝说了才算。   虫神知道他们吃饱喝足都躺下晃jio看电影了,结果光脑发出特殊提示音,打开一瞧,他们特别关注的小店要上新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到这个消息,虫族哪里还有心思娱乐睡觉,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东西还没上架呢,闻讯而来的虫族蜂拥涌进小店,在各个商品链接底下嗷嗷待哺。   【店主真是个大好虫,还会提前通知(笔芯)】   【今晚的夜宵就是番茄了,店主快上架啊。】   【哈密瓜,居然有哈密瓜,店主是什么品种的绝世虫,我爱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哈密瓜口感独特,清脆甜爽,就算不怎么喜欢甜食的虫,也会喜欢哈密瓜。   但就还是那句话,:难买!   因操作过一次,流程也算熟悉,除了要新拍摄多一个哈密瓜外,其余的商品图片就用回之前了,再额外增多一个今晚拍摄的,夜晚采摘的小视频。   时间滴答滴答转动,包包忙着整理行李,没能来帮忙,江予衔便唤出藤蔓,数十根藤蔓跟触手似的,果地里挥舞,效率不比包包的八个机械手差。   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果子装载完毕,时间一到,点击开售。   10秒钟后,抢售一空。   星际币稀里哗啦入账的声音美妙至极。   忽然,江予衔耳朵微动,前门传来悬浮车熄灭的声音,是兰莱尔加班回来了。   瞄都不瞄一眼刷屏中的弹幕,江予衔果断关掉光脑,连蹦带跳去前面迎接兰莱尔。   “小兰花,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刚下车的雌虫被温暖的雄虫扑个满怀,连带着想念的心也被填得满满的。   “我也想雄主了。”兰莱尔唇角上翘,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夜风微凉,相拥是最好的取暖方式。   黑夜中的客厅,包包吭哧吭哧,不厌其烦地将行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灵光一现,给已经装满的箱子再增添点东西。   昏黄的卧室里,江予衔也在吭哧吭哧,努力耕耘,他是个极有恒心的开荒人,热情如火,不劳哭累挥洒汗水,同时,他也是个极细心的种地人,不小心惹哭站立树梢的杜鹃鸟,他耐心守候,温柔相待,从月夜到天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将啼哭的杜鹃哄下枝头,害羞得缩进他的口袋里。 第56章 玫瑰与春风   翌日早晨,节目组如约而至。   在打开车门的那一秒起,属于江予衔跟兰莱尔的专属分镜头直播间启动。   早早蹲守在总直播间底下的观众循着链接各自摸到想看的CP分间。   【我来啦,不知道江予衔雄子起床了没?】   【美好的一天,从吃狗粮开始,来吧,我要吃上热乎的。】   【江予衔雄子真是走大运了,兰莱尔上将也太有钱了吧。(对着庄园疯狂流口水)】   【雄虫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江予衔在下城区的风评可不是一般的精彩,坐等打脸。】   衔兰CP直播间里,有寻过来吃糖的,也有过来嘲讽看笑话的。   虫族对雄虫的优待,是他们恃宠而骄的资本,节目组也是会搞事的,并且已经做好了被雄虫破口大骂,被驱赶蹲大门的心理准备了。   冲突看点,这不一下子就来了吗?   别处的雄虫如何不得而知,江予衔是注定要让那些想搞事、看笑话的失望了。   导播虫带摄像师虫悄悄靠近窗口,感应到客虫到访的包包一马当先冲出来。   “客虫你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家里今日不同往日,里面可是有大宝贝雄主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够能进门拜访。   节目组本还想来个突然袭击,展示江予衔在虫后最真实的一面,现在被包包截胡,只能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出示代表身份的工牌。   “检验无误,客虫请进,主虫已经等候多时了。”包包侧身让开位置。   客厅里,江予衔依偎在兰莱尔的怀里,兰莱尔靠在沙发上,如玉般的脸庞似乎带着一丝郁色,令虫望而生惧,然而雄虫不畏艰险,从兰莱尔上将的胸膛爬到耳边,说着外虫听不见的悄悄话。   “还难受吗,我给小兰花揉揉,以后我克制,只纯纯谈恋爱好不好……”   江予衔低声哄着,在众虫看不到的角度,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按揉着兰莱尔酸软的腰部。   确认要上恋综后,兰莱尔加班加点处理完堆积的公务,时常深夜才能回到家,江予衔心疼他辛苦,夫夫二虫自新婚期结束后便再也没有深入交流过了,昨晚兰莱尔回来不算晚,双方也都有些意动。   小别胜新婚,干柴加烈火。   夫夫双方都有些激烈,兰莱尔更是抛弃羞涩,主动夹住江予衔的腰,意中虫都这样了,让江予衔如何把持得住。   把持不住的后果,那就是不把持了。   “别、我还想要……”一听到以后如素,雄主再也不碰他了,兰莱尔一瞬急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子发烫,粉意蔓延到脖颈,“雄主很好,我很喜欢……”   当雄虫对雌虫的身体不再感兴趣,分房睡,便是感情淡漠的开始。   兰莱尔慕强,又不甘屈于之下,在遇到强者时,又处于情欲疯狂,理智丧失,不由自主想与江予衔较劲一下,精神力的碰撞交融,得到躯体与意识的双重舒爽。   他爱极了与雄主的碰撞跳荡,流汗与低吼……   这些难以启齿,又放浪形骸的话,放在平时,兰莱尔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江予衔都动了以后只谈柏拉图式爱情的念头,这让沉溺其中的兰莱尔不得不开这个口,表达自己也心里欢喜。   换做别的雄虫,兰莱尔的这种做派,早就被雄虫罚跪在惩戒室,理由就是用精神力攻击雄虫,这也是为什么结婚的雌虫多数都带上了抑制环的原因。   但究根结底,是雄虫占了数量少的优待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年年退化,一代比一代差。   周日的上午,不用早起上班,可以慢悠悠地配着综艺下饭,这直播才刚开不到三分钟,早餐也刚端到屏幕前,勺子都没举起来,进入江予衔直播间的观众就觉得有些饱了。   【那些造谣江予衔雄子的出来被打脸,明明是兰莱尔上将有起床气,被江雄子哄一哄就好了,多好的脾气啊。】   【有生之年能看到雌虫脸红,兰莱尔上将也太好哄了吧。】   【救命,江予衔雄子是在撒娇吗,是撒娇吧,好可爱~】   【哈哈哈哈我是土狗我爱看,再来多点。】   “雄主,客虫来了。”包包的声音充满了欢快,特意等到雄主虫将主虫哄好了,才出声提示的。   毕竟它也是土狗,最爱看两位主虫黏黏腻腻,最好再生个小虫蛋,包包的养虫崽程序就有用武之地啦。   “江予衔雄子您好,我是‘心跳的距离’的导播,现在来接您跟兰莱尔上将去集合,请问您可以出发了吗?”导播一进门就被甜腻的画面刺激大发了,但还是秉承着职业素养,尊敬行礼。   明明内部资料说的江予衔的生活作风最烂的呢,这真情实意,恨不得扒在上将身上的甜蜜感,你跟我说这是在装模作样?   “你们好。”   江予衔站起身,强有力的手臂还环绕在兰莱尔的腰上:“这是我的雌君兰莱尔,行李已经打包好了,随时可以上车。”   兰莱尔秉着外界熟悉的高冷范,脸上的微红还未完全退散,玫瑰在冰原绽放的冷艳感,美得令虫惊叹。   “你们好,这是我的雄主江予衔。”   不愧是恩爱夫夫,说话的调调都是一致的。   “我们走吧。”江予衔不喜导播虫直勾勾望着兰莱尔的痴迷目光,微笑着跨步上前挡在兰莱尔身前。   这个动作让他距离镜头极近,给屏幕前的观众虫来一次美颜暴击。   【啊啊啊,江予衔好帅(土拨鼠尖叫)】   【对着这张脸我可以多吃两碗饭,可是他不收雌侍雌奴(痛心疾首)】   【高原玫瑰与十里春风,配一脸!】   从江予衔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温柔又不失强势,就像让凛冽寒冬融化的春风,不远千里,只为护住那朵被刀风霜剑伤害的凌傲玫瑰。   至此,他的每一次上热搜的行为,都在温暖着、满足着虫族对爱情的梦想,荣获“十里春风”的称号。 第57章 各组现状   江予衔打破雄虫“至高无上”的规矩,拉起兰莱尔的手并排走。   亲自打开悬浮车门,一手垫着车顶防止碰疼头,还让兰莱尔先坐进去,随后才是自己,坐到车后,才分开一小会儿的手又牵了起来。   这个在江予衔看起来很平常的举动,在直播间炸开锅。   【不是,我没看错吧,兰莱尔上将跟雄虫齐平行走?】   【雄雌性别是不是弄反了,这样让我感觉兰莱尔上将是雄装雌耶(捂脸)】   【江予衔雄子真的很绅士呀,远古时代,水蓝星的雄性异能者也是这样,勇猛地挡在雌虫面前保护雌虫,只能说,是现在的雄虫太废物了,江予衔雄子才是真具雄虫风范呢。】   【666,楼上的太敢说了,你的发言我很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因着雄虫的出生率越来越低,虫族对雄虫的保护已经到达一个变态的地步,虽然大家都默认雄虫多数是废物,但却去改变现状,日常在星网上也不会去讨论评论,要是伤害到雄虫的“幼小”心灵,抑郁而亡,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衔兰CP让虫看得舒心傻乐,其乐融融,连黑粉都沉溺其中,不想去探究是做戏还是真情实露,其他组合的直播间就不那么得劲儿了。   除了江予衔备受关注外,最受瞩目欢迎的当属唐恩跟西泽。   西泽在录制节目的前一晚,才重新踏入这所阔别已久的房子。   十年了,家中的摆设没有多大变化,他走上楼梯,贴在照片墙上的相片色彩艳丽,没有一丝褪色的痕迹,显然是被虫保养得很好。   西泽上楼的速度放慢,眼神绻绻柔和,手指抚过一张张相片,最后停在一张他与唐恩都笑得极开心的一张上。   那时他检查出怀了虫蛋,唐恩开心地像个小虫崽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把耳朵贴在他肚皮上跟小虫蛋说话,这种不符合雄虫平时行为的动作,被家里的管家机械虫抓拍下来,也就是这张相片的来源。   可是后来,后来……   “西泽,你回来了。”   雄虫惊喜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唐恩站在二楼,见着西泽主动回家了,简直不要太高兴,可当他看清西泽手上的照片时,脸上的笑意被悲伤取代。   那不止是西泽的痛,也是唐恩的悔恨。   “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西泽将相片放回原位,上楼与唐恩擦肩而过,走进了主卧隔壁的次卧。   “西泽……”唐恩伸在半空中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望着紧闭的次卧门半晌,沉默地回到仅一墙之隔的主卧。   感知到雄虫的离开,靠在门后的西泽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将眸中的酸楚憋回去,这才走进浴室洗漱休息。   次日,他们坐在饭桌的两端,沉默地吃着早餐,相对无言。   在节目组来到后,唐恩扬起他的招牌笑容,西泽也是打破了雌君不能与雄主平齐站的规矩,安静内敛地站在唐恩身边,就是二虫之间的间距,有半个虫宽,虽不像江予衔与兰莱尔那么糖黏豆般黏糊糊,但也能理解,毕竟老夫老夫了,激情没有新婚虫那么高涨,但也是相敬如宾,氛围融洽,比那些动不动就针责打骂,剑拔弩张的夫夫好多了。   直播间的观众虫也直呼唐恩阁下与西泽元帅互相尊重,十分有爱,就是从江予衔兰莱尔那边跳过来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也是随大流认同的,大部分雄虫雌虫能做到唐恩西泽这样相处的,都是夫夫楷模了,但有了珠玉在前做对比,心里总感觉不太得劲儿。   按道理说,唐恩十年洁身自好,不娶雌侍雌奴,一定是很爱西泽元帅,感情很深才是,怎么没像衔兰那样歪腻黏糊呢。   当事虫不会给答案,但观众们已经为他们找到了理由,结婚已久,情感中的爱意也会部分转成亲情,细水长流才是永远的爱。   最刺激最精彩的一对,两雌一雄的神秘面纱在开播第一天被揭开。   小雄虫叫朗曼·戴维,是个刚刚成年没多久,雌虫之一是雄虫的哥哥,克里曼·戴维,另一名雌虫叫皮耶尔,任职第五军团少将。   认真说来,这一组合并不是什么修罗场,而是任性的小雄虫听从了狐朋狗友的建议,美其名曰要给追求者皮耶尔的考验。   “报名恋综,你这么可爱,报名恋综肯定会有许多优秀的追求者。”雄虫邻居引诱道,同为平民雄虫,怎么朗曼就能被第五军团的少将追求,追求他的雌虫都是些平平无奇,长相没有亚雌可爱,身份也没有军部少将的名头好听。   明明只是个失去双亲的平民雄虫,凭什么朗曼就可以那么好命。   雄虫邻居己以度虫,同为雄虫,他最了解雄虫,甭管出平民贵族,就没有雄虫不是性子恶劣的,就算他长得一脸乖巧的新邻居朗曼·戴维也不会例外。   届时,在全星网观众眼皮子底下暴露劣根性,又没有良好的家世给他做公关,皮耶尔当众丢了面子,损了尊严,还会喜欢他吗?   雄虫邻居想到朗曼被全网厌恶的场面,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可惜旁边的朗曼并没有转过头,也没有看见,还当这位新搬来的邻居好心为他着想。   但是,朗曼摇摇头:“我又不喜欢别的雌虫,不需要他们追求我。”   歹竹出好笋,在大环境的雄虫质量都不太行下,好的雄虫还是有的,比如朗曼,被家里养得极为单纯,雄父是个E级雄虫,精神力低下被判定不能安抚雌虫精神力,难得有一只雌虫不嫌弃,婚后也甜蜜,更是幸运地生了两个虫蛋,克里曼与朗曼。   可惜他们的雄父雌父都不是精神力高的虫,寿命也就达不到虫族的平均寿命,一次意外,就算用了特效药,也还是因为精神力太低难以吸收,体虚而亡。   “可是上恋综还有很多好处啊,因为有雄虫嘉宾,能免费吃到平时都难以吃到的自然植物,又能去玩,还可以让皮耶尔少将产生危机感,让他更珍惜你。”   雄虫邻居听到朗曼的拒绝,清秀的五官有一瞬间的扭曲,就迅速恢复如常,从朗曼小孩子心性,爱玩爱吃入手,继续诱导。   “如果他在意你,肯定是事事以你为主,我们平民哪有那么多钱去旅游啊,这次算是公费旅行了吧,又不用皮耶尔出钱,这都不愿意,那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就很难说了哦~” 第58章 各组现状2   雄虫邻居步步引诱,脱口而出的道理一出又一出,朗曼自小没什么朋友,这位新搬到隔壁的邻居雄虫可以称得上是他虫生第一位知心好友。   见朗曼的表情有所松动,雄虫邻居再接再厉,将恋综的约会地点描述地有多好多好,不仅好吃好玩,还能让全主星的虫都羡慕他有个好对象,多好啊。   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多少会有些炫耀心理,越是缺什么,就越渴望,越想显摆。   朗曼从未被虫羡慕过,此时为雄虫邻居的建议狠狠心动,最终点了头,决定报名参加恋综。   毕竟是与雌虫哥哥相依为命,小雄虫不可能不告知克里曼,克里曼第一反应是反对。   恋综那是什么地方,说的好听雄雌虫认识谈恋爱,但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收视率,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家弟弟虽然是雄虫,但被养得过于单纯。   据他所知,确定要参加的嘉宾有唐恩会长跟江予衔雄子,还有其他未知嘉宾,个个来头都不小,他没本事,混不出名堂为弟弟撑腰,万一有个什么事,弟弟绝对是第一个被“祭天”的,被全网谩骂,他单纯可爱的弟弟怎么承受的来。   克里曼不同意,可朗曼想去啊,一计不行,他直接联系上皮耶尔,撒娇卖萌,让皮耶尔陪他报名恋综:“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让节目组给我匹配个队友。”   小雄虫仗着皮耶尔宠他,撂下狠话。   皮耶尔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疼的小雄虫,哪里舍得他伤心难过啊,更别说让他看着小雄虫跟别的雌虫相亲约会,当下就跟上级说明了情况,请了假。   本季恋综旨意就是洗白军雌身上背的污名,自然是越多军雌报名越好,第五军团爽快地给皮耶尔批了假,还特意跟节目组打好招呼,腾出一对嘉宾位。   克里曼越想越焦急,军雌的假多难批,他是知道的,皮耶尔不一定能请到假呢,但这又是朗曼第一次主动提出的要求,作为一个弟控,不等朗曼再次跑来克里曼面前哭唧唧,他自己都脑补了一出弟弟偷偷去报名,在外头被欺负地眼泪汪汪的场景。   不行,就算没钱没势,他可爱的弟弟也不容外虫欺负。   护弟心切的克里曼生怕朗曼胆大包天,自己去恋综报名,被坑地答应了不平等条约,他主动出击联系恋综节目组,要陪弟弟上节目。   导演虫一听朗曼·戴维这个名字,开心地一拍大腿,刚才还头疼卖了第五军团一个好,留了位置给皮耶尔少将,担心没看点,这不看点来了吗,小雄虫想上节目玩,追求者跟雌虫哥哥当护花使者,妥妥地团宠虫设!   三虫一组就在节目组的默认,三个当事虫沟通不及时下,成为最特殊的一组嘉宾。   “皮耶尔,哥哥你们走快一点,出发出发~”开播当天,小雄虫元气满满地走在最前头,头带着渔夫帽,背着双肩包,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带着虫崽才会有的天真,整一副小学鸡出游既视感。   惹的直播间虫族们捧心大呼可爱,养崽崽的心思蠢蠢欲动。   【导演是不是恰了官方的饭,专门骗虫生虫崽。】   【我倒也想生,前提是给我一个江予衔或者唐恩那样的雄主。】   【还要生出来的小虫崽崽要跟朗曼崽一样可爱,我保证给帝国添丁进口,三年抱俩。】   【刚成年的小雄虫,还鲜嫩着呢,我可以,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在弹幕一片欢声笑语中,朗曼对着镜头挥挥手,左手拉哥哥,右手牵少将,开开心心坐上悬浮车。   对他来说,全家出游玩耍,一个不落,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三组嘉宾都坐上悬浮车前往集合地,行车过程活动范围有限,没多少新鲜看点,在四组嘉宾的直播间相互窜,却意外发现,还有一组嘉宾竟然还没出发。   他们循着链接跳进杜鲁卡·巴克跟戴泽的直播间,一进去,画面还没出来,率先迎来声波攻击。   “贱虫你想烫死我吗!”   甩鞭子的啪啪声清脆有力,跪在地上的雌虫低眉顺眼,忍着疼痛发出闷哼,不敢打断雄主的兴致。   “跪那么远,你是想累死我吗?”杜鲁卡对着戴泽抽了好几鞭,身上的居家服破烂,依稀看见里面的血肉外翻卷边。   戴泽往前膝行挪了几下,距离杜鲁卡更近些,表情麻木,以往动听的嗓子变得声嘶喑哑:“贱雌有罪,请雄主责罚。”   他深深地伏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杜鲁卡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一脚将虫踹倒:“跪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   “是。”   戴泽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走到客厅,在杜鲁卡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跪着。   这一幕深深刺激到屏幕前的观众,虽然众所周知雄虫对结婚雌虫怒责打骂是家常便饭,但好歹是在录节目,看看别组嘉宾,再看看这边,虫比虫,气死虫。   杜鲁卡倒好,装都懒得装,看戴泽的平静无波的模样,哪里还有三年前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积极向上的样子。   冲着戴泽来的歌迷粉丝都哭了,他们曾经那么优秀,不知帮助了多少陷入低谷的虫族走阴霾的戴泽,如今就像一朵失去水分、即将枯死的花朵,这让他们怎么忍得了。   于是,属于杜鲁卡的直播间弹幕骂到飞起。   【硬了,拳头硬了。】   【我知道雄虫垃圾,但没想到会这么垃圾。】   【当初戴泽退出结婚我是不同意的,果然,杜鲁卡就不是个好东西。】   【晚入坑的歌迷可能还不知道吧,杜鲁卡是用非法手段,强迫戴泽嫁给他的,戴泽当初根本就不喜欢杜鲁卡·巴克。】   【果然姓巴克的雄虫都烂,前有杰弗里,后有杜鲁卡,呵呵。】   【我是路虫,我说句公道话,杜鲁卡就这态度上哪门子恋综啊,这就是节目组精筛细选出来的?】 第59章 一众眼瞎虫   弹幕上骂得起劲儿,但是你骂归你骂,嘉宾在直播录制期间是禁止使用光脑的,也无法偷偷观察自己的虫气,观看弹幕。   不过以杜鲁卡的脾性,就算知道弹幕在吐槽他,他也不会当回事,只会认为这群虫是在嫉妒他,嫉妒他有个好出身,好家族。   身为巴克家族的当家虫,也是现任族长,戈登·巴克在杰弗里的事瞒不住后,决然断尾求生,虽没有大幅度影响到家族的生意,但以往的完美好形象是没了。   因此,当他收到策划恋综的消息时,心生一计,让族里的雄虫带着雌君去露脸,挽回一下受杰弗里事件的影响。   当然了,重塑形象名誉计划,杜鲁卡只是其中不算重要的一环,但多少能起到一点辅助作用,他将这件事交给代理虫做,杜鲁卡跟杰弗里不一样,杰弗里都不知往上数第几代才跟巴克的主支扯上关系。   可杜鲁卡不同,他的雄父与戈登是兄弟,关系比较近,因为没有分家,仗着自己还是嫡支这一行列,平时作威作福不算少,残害雌虫出了虫命也有家族扫尾,不要太舒服。   戈登虽然是杜鲁卡的叔叔,但平日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了,对子侄的教育并不经他手,杜鲁卡又惯会在在戈登面前装模作样,现在让代理虫给杜鲁卡报名恋综,杜鲁卡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有巴克家族当靠山,做什么都不慌。   也因此有了杜鲁卡在镜头前暴虐抽打戴泽的一幕。   被全主星的虫看见了又怎么样,雄虫都这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怪就怪雌虫,手笨嘴拙,不会哄雄虫开心。   戈登自以为杜鲁卡是省心的,虽然有雄虫的通病,但他不会拎不清,与其他贵族一起谈合作时,恰逢提起家里的子侄上节目,笑哈哈地打开直播与大家一起观看,结果就看到杜鲁卡在口吐芬芳,脚踹雌君。   弹幕评论无一不在吐槽,若所有嘉宾都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关键是有前面三组嘉宾做对比,就凸显出杜鲁卡的嘴脸十分可恶。   戈登整个虫的脸都绿了,面对贵族伙伴虫投来的或意味深长的目光,或含沙射影的恭维,戈登还不得不露出笑容打哈哈。   “小孩子家家还不懂事,年轻气盛,自小又是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委屈,控制不住真性情,让你们见笑了。”   毕竟刚确认了合作,以后还要共同赚大钱,其他虫看笑话点到即止,顺着戈登的话给他台阶下,丢脸的事也算是过去了。   “马上发公关处理了,还有,通知杜鲁卡收敛点。”吃吃喝喝期间,戈登抽空给代理虫发消息,一抬头,又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   杜鲁卡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也不管跪在客厅的戴泽吃没吃,就收到代理虫发的消息,此时还没坐上车,节目也还不算正式开始,光脑暂时还没关闭。   杜鲁卡本想着代理虫又给他带来什么新鲜的东西,结果点开一瞧,虽然没有明着骂他,但句句都在点他行事冲动过分,末尾还要求他给戴泽道歉,节目期间好好相处。   大抵雄虫都是一身反骨的,越不让他们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   参考乖巧可爱的朗曼。   杜鲁卡才消下去的火气被代理虫的语气刺激得瞬间上头,他经过戴泽身边,雌虫衣服上暗红血迹略微刺眼。   “丢虫现眼,滚去换衣服。”   雄虫深呼吸,强行将怒火压下去,如果不是戈登的授意,代理虫是决计不敢这样对他说话的。   戴泽低声应是,快速从地上爬起回房换衣服。   与此同时,巴克家族的公关团队也在行动。   他们调取了杜鲁卡家的监控,截取了节目组还没到来之前的一段影像。   那是杜鲁卡不满意今天的早餐少了他爱吃的番茄,将戴泽推倒撞到摆架,打碎了花瓶的画面。   公关团队主要提取的是戴泽撞碎花瓶的这个片段,以此来解释杜鲁卡为什么这么大火气,是因为戴泽太笨手笨脚,把杜鲁卡最心爱的花瓶打碎了。   反转一出,水军也在引导。   【这就解释得通了,不能因为戴泽以前粉丝基数大,就选择性失明吧。】   【明明是戴泽的错,现在全网都在抨击杜鲁卡雄子,雄子太惨了。】   【现在的粉丝真会断章取义,要不是有监控,雄子还不被冤枉死。】   【老祖宗诚不欺我,让子弹飞会儿,真相这不就出来了。】   【你们欠杜鲁卡雄子一个道歉。】   【睁眼瞎的粉丝会道歉?别傻了。】   一顿输出,分工明确。   有捧的,有拉踩的,各方面都有虫引导不知情的,意志不坚定的路虫。   因为节目开播不久,各路嘉宾的真性情还没真正显现出来,让杜鲁卡很轻易地洗白了。   换好衣服后,只要戴泽不出声,跟以前没有退出歌坛时没什么两样,但是不可以看他的眼眸。   里面已经没有璀璨明亮的光了。   站队雄虫才是主流,戴泽的歌迷再怎么心疼戴泽,也吵不过那些双眼被蒙蔽的,不知情跟风的虫。   为了不让戴泽受到更大的伤害,他们暂时性沉默了。   他们就不信了,那些一时眼瞎的虫,还能瞎一整季度综艺不成。   四组嘉宾前后到达集合地——航口。   本次嘉宾几乎都是在主星上长大的虫,就算是没有亲自去过的地方,也不会太陌生。   为了更有看点,第一期的地点,是主星隔壁的A9星,以模拟水蓝星末世前的慢节奏生活著称,是小出游,放松压力,体验古时虫文的好去处。   九个虫在航口下车,行李箱也被机械虫搬下来。   满满当当,数十个大箱子铺满了一大片空间。   放眼望去,江予衔跟兰莱尔的行李居然是所有嘉宾中最少的,两虫加起来只有三个。   这还是包包精简优化了一夜收拾出来的。   因这季嘉宾基本都确定为爱侣,所以节目的主题是,同甘共苦体验生活促进感情。   要吃苦,自然就不能让嘉宾们太舒服,第一步就是开箱检查。 第60章 惹哭雄虫   一听到要开箱减少行李,朗曼的反应最大,第一时间摊开身体趴在行李箱上护住。   导演一看,顿时就乐了。   还愁先从谁开始呢,就你了吧。   “朗曼雄子,我们要开箱检查咯。”   导演就像一只大尾巴狼,不怀好意地去扯朗曼死死压在身下的箱子:“这是规定呢,朗曼小雄子。”   【哟哟,小雄子要哭了,快哭快哭,我爱看。】   【导演还有没有虫性啊,欺负一个刚成年的小雄子有意思吗,换我来,我最喜欢听雄虫哭唧唧了。】   【哦~我可怜的朗曼,哥哥的怀抱向你敞开。】   滑动的弹幕明着谴责导演组,实则都在暗戳戳兴奋,搞事是吧,快开搞,快快快。   导演也不负众望,在不伤害到朗曼的前提下,打开了朗曼最看重的行李箱。   “我看看啊,小蛋糕、甜甜水……这些热量超标的东西都不符合标准,雄虫不允许给雌虫开小灶哦。”   “高级营养剂,放心啦,节目组都有提供,不需要携带,我们帮你吃掉啦。”   导演坏心眼地拿出一件就评价一件,用余光观察朗曼的表情。   果然,小雄虫精心塞进行李箱的小玩意几乎都被掏空了,精致的五官皱巴成一团,眼眶泛红,两泡大大的水珠噙在眸中,只差一个眨眼,就要掉出小珍珠了。   恋综的导演班子同之前的野外生存综艺不是秘密,肯定会出些难题为难嘉宾,朗曼这一组与其他嘉宾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这边多一个雌虫,万一任务没完成,哥哥跟皮耶尔饿肚子怎么办。   不忍亲虫跟心上虫受苦的朗曼可是花了两天的功夫,才整理出一份便于携带又能迅速补充热量的食物清单。   而现在,没了,全没了,可恶的导演把他的小零食库全薅光了。   眼看小雄虫就要哭了,克里曼脸上挂着心疼之色,皮耶尔更是眯起了眼睛,活动起了手腕,导演见好就收,打算最后再收走一个黄色的抱枕就收工。   “鸭鸭兽抱枕也不可……”   “哇呜呜……”   要说前面朗曼还能安慰自己,要听从节目组的安排,不要添麻烦,在看到鸭鸭兽抱枕被拿走时,立马绷不住了。   “还给我,还给我……”   朗曼伸手去够,然而他的身高才到导演的肩膀,更别提导演还坏心眼地将抱枕高高举起,朗曼连抱枕的边都摸不着。   “朗曼雄子,抱枕不是必需品,按规定不可以带去哦。”导演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作势要将鸭鸭抱枕扔到滞留箱里。   鸭鸭兽抱枕朗曼双亲买给他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每天晚上都要摆在床头看着才能睡着,就像雄父雌父还在世时陪着他一样,导演也不解释节目组会暂时替嘉宾保管,朗曼还当是要将雄父雌父留给他的抱枕扔掉,激动之下,哭得愈发凄惨起来。   “还我、还我,雄父、雌父呜呜呜……”   弟控克里曼哪里还憋得住,朗曼可是他唯一的弟弟,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有虫当着他的面把朗曼气哭了,那还得了。   克里曼动手了。   冲到导演面前就是一拳,更重要的是夺回鸭鸭兽抱枕。   嘉宾殴打工作虫员,还是直播开殴,那还得了。   导演组的虫也不是吃素的,为了在野外生存综艺应对突发情况,营救嘉宾,工作虫员基本都是练家子,有的甚至是军雌退伍下来。   两方虫发生了冲突,准确来说,克里曼被六名工作虫员压制住。   皮耶尔将站位极近的朗曼拉开到安全距离,也加入了战局。   混乱中,导演挨了一拳。   说来也是他活该,四对嘉宾中,唯数朗曼·戴维最没有背景来头,第一个被开行李箱是他,导演特意放慢速度逗趣小雄虫,就是在观察朗曼的底线,结果东西都快被拿完了,也不见朗曼出声反对,可不就知道朗曼是最好欺负的了。   朗曼的贴心善良让导演得意忘形,拿他立规矩,好便于后续综艺里好让其他嘉宾服从安排。   事情发生突然,每组嘉宾都在各自的位置等待开箱,兰莱尔与西泽见状,立马上前拉架。   节目组的工作虫员再怎么训练有序,也抵不过西泽跟兰莱尔联手,他们就跟拎小鸡似的,一手一个,不伤分毫便把混乱群架的虫拉开了。   唐恩冷笑:“当着我的面公然伤害雄虫,导演这是在挑衅雄保会吗?”   脸上还隐隐作痛的导演一听这话,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完了,怎么就忽略了这位的身份。   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节目的规定不允许嘉宾带太多无关个虫健康的必需品,还请唐恩雄子见谅。”   “那是雄父雌父留给朗曼最后一份礼物,既然不能带为什么不还给我们,你还要扔掉!”克里曼目眦欲裂,食物被节目组吃掉,东西还要被乱扔,要是不准带上星舰,完全让他们叫个速送运回家,由家里的管家机械虫签收。   嘉宾集体看过去,导演表情一滞,迅速恢复微笑:“不是要扔掉,而是节目组会帮嘉宾保管,录完第一期节目后会交还给嘉宾。”   按常理说,节目组要没收嘉宾的东西,都会录完节目后还回去,正常虫都知道。   所以克里曼跟皮耶尔从导演拿走小零食时并无太大反应,加之朗曼站在他们前面,守着导演开箱,他们看不到朗曼的表情。   是从朗曼哭了之后,场面开始失控。   要怪也得怪导演,收走食物就算了,还要嘴贱来一句“我们吃掉这些”,让朗曼潜意识认为,还算有用的零食会被吃掉,对导演无用的抱枕会被当垃圾丢弃,这才闹了起来。   江予衔从滞留箱中捡回鸭鸭兽抱枕,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到朗曼手里。   “你看,干净了,不哭了哦。”   江予衔摸了摸小雄虫的脑袋,手感跟他以前队伍里的一个小朋友的头发手感十分相似,哭到脖子都红的样子更像。 第61章 好包好事   “谢、谢谢、江哥哥……”朗曼打着哭嗝,知道自己的鸭鸭兽抱枕不会被丢掉,但哭得太猛了,一时半会儿不能完全停下来。   “不客气,请你吃糖。”江予衔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朗曼拆了一颗放进嘴里,酸不溜秋的滋味扩散整个口腔,小嘴一扁,想吐又怕浪费食物。   毕竟吃零食的机会可不多。   “朗曼,怎么了?”克里曼甩开工作虫员的控制,回到原位便看到雄虫弟弟要哭不哭的模样,生怕是刚才的打架误伤到他,想给弟弟检查身体,可雄雌有别,又是大庭广众之下,伸出去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好酸、甜起来了……”朗曼张开口,指着舌头上融化了一半的糖果。   江予衔不好意思道:“忘记雄虫都爱甜食多,我家雌君喜欢酸甜的,所以我随身携带的糖果都是雌君爱吃的。”   走回来的西泽恰好听到这句话,倾过头揶揄地瞥了眼身旁的兰莱尔,后者抿住唇角上扬的冲动:“雄主记性好。”   【啧,怎么感觉牙齿有点酸呢。】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有个好雄主了,谁没有雄主似的,哦,是我没有啊。】   【兰莱尔上将以前不是这样的,江予衔雄子把上将都惯坏了。】   【你就宠他吧。】   不过酸归酸,朗曼小可爱这件事可不能轻易混过去了,知道导演组的背景大,惹不起,当着直播的面都能欺负平民雄虫,要是涉及到隐私躲开镜头,还不知道导演组会把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导演把小可爱吓哭了,一句节目规定就完事了?】   【我看了一下回播,的确是导演的锅,没有在开箱检查前就说明规则。】   【所以怎么解决吧,不说赔偿,道歉总要有一句吧。】   【有唐恩阁下在,导演休想蒙混过关。】   嘉宾看不到弹幕,但是导播一直在监控着直播间,看到一列列吐槽要打低分的弹幕,导播给导演疯狂使眼色。   大抵导演也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走到朗曼身前,弯腰道:“很抱歉,朗曼雄子,因我工作的失误给你带来困扰,在此,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刚才没收的所有物品,都会归还于你,你可以带着上这一期的旅程。”   导演嘴巴发苦,他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那些来头不小的嘉宾就更难服从安排了,但不这样服软又不行,唐恩会长夫夫跟兰莱尔夫夫都明显要为小雄虫撑腰,不能让小雄虫满意的话,今天这事可就过不去了。   朗曼看了看身边的哥哥跟身后的皮耶尔,又望见不远处的江予衔跟唐恩在朝他微笑,整只虫有了底气,但到底是被养得单纯,善良惯了,听到导演道歉,又同意将他精心准备的食物都还回来,心中的气消了大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朗曼也不想给皮耶尔跟克里曼增添麻烦:“那好吧,下次不准再收我东西,我就原谅你。”   朗曼是懂“得寸进尺”的,导演只说了这次给带,那下次呢。   “谢谢朗曼雄子的谅解,你当然可以带,但只能够你一虫吃的量,不能无限量破坏节目平衡性。”   这已经是节目组最大的让步了,否则每个嘉宾都有样学样,不做任务无所谓获不获得奖励,全窝在屋子里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开这档节目就没意义了。   虽然很遗憾以后不能带上皮耶尔跟哥哥的那一份,大不了以后他不吃了,谁饿了就给谁吃。   他真是小机灵鬼。   朗曼安抚好自己,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那行吧。”   弹幕觉得小雄虫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既然朗曼都不介意了,外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对这样难得一见的乖巧雄虫越发喜爱了。   原来不是没有好雄虫,是好雄虫藏得太深了。   想想来自贫民窟的江予衔,再想想同样出身平民,从未听过的朗曼·戴维,这两个随便给他们一个,做梦都能笑醒好吗。   流程还在继续,现在该检查其他组嘉宾的行李了。   导演看着一脸不耐的杜鲁卡,又看着在教导朗曼拿出雄虫气势的唐恩,都是不好惹的角色,唯独……他将目光投向与兰莱尔上将说话的江予衔,江予衔雄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让他过度一下刚才尴尬的气氛。   “江雄子,麻烦你打开箱子。”   让嘉宾动手好过导演动手,免得又被观众说节目组独断专行。   江予衔微笑配合,拉开箱子拉链,然后,笑容定格住了。   印入眼帘的是包包精心准备的3分钟可自动清洗烘干式双虫床垫,柔软亲肤,弹性十足,容纳上百种夫夫双虫睡姿,还能启动睡梦中按摩功能,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简单来说,就是夫夫亲密专属床垫,增加双方敏感刺激度,所谓的按摩功能,是专门针对雌虫设计的,事后为雌虫按摩腰腹,协助更好的吸收……增加怀蛋概率。   床垫还是旅行收纳式的,随便蹦跶都不会坍塌。   现场所有虫看江予衔跟兰莱尔的眼神都变了,疑惑不解、略加思索、恍然大悟,你这个虫……   直播间弹幕与现场众虫:【哦~~~】   江予衔:“……”   兰莱尔此时的脸颊粉红花飞,昨晚到家后,就被雄主拐回卧室,根本没时间查看包包打包了什么东西。   远在家里乐滋滋等好消息的包包:雄主虫不用谢,这是包包应该做的(◕ᴗ◕✿)   因考虑到江予衔昨晚说的,收纳了床垫晚上跟雌君没地方睡觉,包包觉得非常在理,举一反三,认为早上再收纳床垫,雄主虫跟主虫在家还是没地方睡,于是连夜研究虫族时尚,算了这款最新上市的夫夫恩爱床垫,务必要让雄主虫跟主虫在外睡得开心,睡得舒适,尽早怀上虫蛋。   “雌君心疼我身体虚弱,特意为我买的。”江予衔小鸟依虫窝进兰莱尔的怀里,解释成是他的C级,够不上兰莱尔的2S。   可不能让外界怀疑兰莱尔身体有问题,影响兰莱尔的仕途断送梦想,怎么怀疑他不行都没关系,只要兰莱尔知道他很行就行了。   不过这信不信,就不是江予衔说了算了。 第62章 靠脸吃饭   除了床垫外,节目组还在行李箱检查出分门别类、在包装上贴心注明功效用法的护肤品。   雄虫在意脸面是公认的,就连唐恩这次出行也带面霜呢,不过像江予衔这么准备齐全,恨不得淹在护肤品里的雄虫,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为什么,携带的护肤品里有一半是亚雌最为钟爱的美白养颜类?   众虫再次朝江予衔投去狐疑的目光,虽然知道你是吃软饭的,但雄虫的特权不至于让你这么讨好雌虫吧,兰莱尔养你那是应该的。   可当直播镜头定格在江予衔那张俊美到惊为天虫的脸蛋时,一切似乎都解释通了。   要是他们也有这样一张脸,怕不是吃饭时都得在座位对面摆上一面镜子,赏心悦目不说,说不定还会多吃两碗饭。   这一切都是包包的杰作,毕竟众多虫族夫夫的经验摆在星网上有得瞧,整日对着一张毫无变化的脸是会腻的,包包这也是为江予衔考虑,脸蛋更好看了,双方心情愉悦,更好增加要虫蛋的概率。   江予衔咬着后牙槽,在心里谢谢包包的贴心。   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打破现有的尴尬。   “贫民就是贫民,净学些下三滥的手段,用再贵的护肤品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   出声的虫是杜鲁卡,自持身份尊贵,在场的除了唐恩跟西泽,没有虫能令他看得上眼,朗曼被欺负到哭的时候,他嗤之以鼻,但还能保持冷静不出声,江予衔受全场瞩目,他们夫夫两个给巴克家族添的堵,让杜鲁卡越想越气,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他们两个,前段时间他就不会被叔父削减开支,还限制行动,不然他早就去旅行星把那个亚雌小明星搞到手了,不像戴泽,结婚后整天板着死虫脸,看着就晦气。   江予衔对杜鲁卡没印象,但看他跟杰弗里如出一辙的蛮横气质,让人好感全无。   他靠在兰莱尔身上,摸着自己比对方不知好看多少倍的脸道:“毕竟我的脸这么好看,当然要好好保养了。”   “雌君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众虫默。   以色侍虫,还是雄雌颠倒,不以为耻就算了,你的语气还挺骄傲是怎么回事。   在床垫环节笑抽过去的弹幕在江予衔说出上‘雌君喜欢’后,集体沉默的三秒,然后敲字的速度更快了。   【哈哈哈哈江雄子究竟是跟谁学的,是谁教坏了江雄子,再来多点(bushi)】   【快看啊,杜鲁卡雄子脸都黑了。】   【江予衔:我有脸,雌君爱,你有啥?】   【兰莱尔:我那貌美如花的雄主。】   【不就是喜欢敷面膜吗,江雄子喜欢哪个牌子,我给你买,整箱买!】   【江予衔一不花心,二会煮饭,只是想护理得香香软软等雌君宠幸而已,他有什么错(hahahaha)】   【就是,只能雌虫亚雌千方百计拾掇自己,只为了讨雄主多看一眼,怎么就不能有雄虫讨好雌虫?】   【抹香香的江予衔走到书房里奋笔疾书的兰莱尔上将面前:雌君你抬起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哈哈哈惊现大佬,当初大佬退出文坛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   【笔给你,接着写,我爱看!】   兰莱尔又惊又喜,惊得是雄主怎么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这段话直播出去后,外界的虫族会怎么看雄主?喜得是雄主对他的维护,要知道,雄虫丢脸,那就是雌君雌侍的错,没有照顾好雄主,如果是没有成年的雄虫,那就是雌父的失职。   可是江予衔不止一次将自己的地方放在低过雌虫的位置,转移了众虫的注意力,保护他的名声。   “雄主的好,是你们体会不到的,别说只是买面膜了,就算是喜欢收集星舰,我也养得起。”兰莱尔声音清冷,眸色森森,扫过引起事端的杜鲁卡。   巴克家族,上次的仇还没清算结束呢。   隔着屏幕与兰莱尔的眼神对上,观众们惊惧到汗毛直立。   【兰莱尔上将的气势比以前更深了。】   【果然雄主就是雌虫的逆鳞,不准外虫碰。】   【我以为兰莱尔上将谈恋爱变成小甜甜了,结果是限定版小甜甜。】   【好难得一见的双向奔赴,上次看到还是在上次。】   【说得好,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因江予衔把床垫跟护肤品都用了自己的名头,没这些东西,睡不好,会憔悴,心情不好会抑郁,尽管导演并不想让他携带这些,但事关雄虫的双重身心健康,导演不好短时间内再惹众怒,只好乐呵呵的同意了。   所有雄虫嘉宾中,唐恩是最令虫省心的,一是节目组不好得罪雄保会,二也是唐恩熟知节目组的规则,一些非必要的争执能不发生就不发生,他想让西泽出来放松玩一玩,不是从军部换到别的地方处理“工作”。   杜鲁卡趾高气昂,完全没有将兰莱尔的警告当一回事,兰莱尔对上族里一个不入流的杰弗里都能吃大亏,在他面前更排不上号了,要不是听过叔父念叨过兰莱尔这个名字,是导致他一个月都能窝在主星哪儿也不许去的罪魁祸首,谁认识兰莱尔是谁。   他冷哼一声,双手插兜,一旁的戴泽打开箱子,亮出一排排收纳整齐的刑具。   是的,刑具。   杜鲁卡带了九个行李箱,有两个专门装刑具的,满满当当,在阳光的直射下,闪着令虫打心底发寒的银光。   也就三天的旅程,这都忍不了脾气,要对戴泽动手?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粉丝应激了,飘过直播间的弹幕全是被替换成***的脏话。   戴泽无悲无喜,将节目组说不合规不能带的就拿出来,挑挑拣拣,九个箱子缩减成五个箱子,杜鲁卡携带的新款游戏机等娱乐设施被选出,那两大箱的刑具反而被留了下来。   而另外三箱,全是杜鲁卡的衣服穿搭,竟连一件属于戴泽的衣物都没有。   而杜鲁卡还在大发雷霆,他的游戏机被拿走,跟戴泽约会岂不是要无聊死他。 第63章 表演一个呗   “游戏机还我,玩不到游戏我郁闷出病,你们节目组负责?”   杜鲁卡本来还想殴打戴泽出气,跟个死虫一样,东西被收走也不会拦,还助纣为虐,他的巴掌都举起来了,但是想到代理虫不久前才警告过的话,叔父偶尔会看直播盯着自己,扬起的手又放下了,同时踹了一脚行李箱,将收纳好的刑具踢地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还不捡起来,需要我吩咐?”杜鲁卡没好气道。   戴泽没有吭声,只是跪下去默默收拾刑具。   好几把刑具甩到小雄虫的脚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朗曼猛地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杜鲁卡的丑恶嘴脸,心里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这虫怎么这样啊,太不尊重你的雌君了。”   他的雄父从来就没用刑具惩罚过雌父,家里头一直没有吵架声,都是和和乐乐的,就算他们有什么理念不合,顶多就是一天不说话,晚上深入交流一下,第二天就和好了。   因一直呆在家里,受双亲跟雌虫哥哥保护,也不爱在星网上逛成虫话题,又有雄父做榜样,朗曼虽然知道有些雄虫的性格很恶劣,但从未亲眼见过,今天一见,给朗曼单纯的虫生造成极大的震撼。   没有被过于偏激的虫族规定污染过小雄虫燃起熊熊烈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打抱不平。   克里曼赶紧拦下他,不让雄虫弟弟去掺和:“别去。”   世情就是这样,大家可以在道德上谴责杜鲁卡,但不能惩罚他,因为雄虫基本都这样,偶尔出一两个像唐恩、江予衔这样不打虫的,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没看见大家都无动于衷吗,就连唐恩阁下也没有对杜鲁卡带刑具说教。   “可是雄父说过,雌君是用来疼爱跟尊敬的,只有无能的雄虫,才会用打虫彰显自己的威严。”   小雄虫软糯糯的声音令虫振聋发聩。   可不是越缺什么越想显摆什么,大多数雄虫没雌虫那样强壮的体格,可不要从别的地方显示他们比雌虫强吗。   朗曼天真无邪的脸庞带着对杜鲁卡的不赞同。   “关你屁事!”杜鲁卡什么时候被这样下过面子,还是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虫教训,当即眉头一扬,将脚边的刑具朝他那边踢。   还好皮耶尔及时踩住飞向朗曼的利器,朗曼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越想越生气,但不敢再大声喧哗,小声嘟囔道。   “本来就是嘛,明明不对还不准虫说了,不喜欢就不要结婚啊,结婚又打虫……”   “杜鲁卡雄子,请你适可而止。”虫族的法律不是唐恩一个虫定的,杜鲁卡要对雌君是打是骂,外虫无从说教,但伤害小雄虫,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雄保会长的身份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至少杜鲁卡是不敢再对朗曼做什么了,只好狠狠地瞪了朗曼一眼。   “贱雌还不快点收拾,耽误大家时间,卖你去赔……”   在场的虫,除了戴泽外,都是杜鲁卡无权教训的虫。   随着杜鲁卡越骂越难听,江予衔这种习惯置身事外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他举起手,朝导演建议道:“那两箱东西不能带的吧。”   一直关注弹幕的导演虽然看到节目的热度每分钟都在攀升,但这种黑红不是他想要的啊。   虫皇为了虫族的生育率都愁成地中海了,才出资开了这档恋综,杜鲁卡这样非打即骂的,雌虫观众还怎么爱的起来。   他也想杜鲁卡收敛些,但显然对方是个听不进虫话的。   “江雄子为什么这样说?”导演配合起来,最好是能制止杜鲁卡发疯,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接受了戈登·巴克的投资,同意他将杜鲁卡塞进嘉宾里呢。   “关你屁事,你能带我不能带,玩双标?”   杜鲁卡想用魔法打败魔法,他以为江予衔在第一层,自己在第二层,但没想到江予衔却是在第五层。   “我带的床垫,面膜护肤品是我自己用,用在我身上,你带着些东西,也是用在你身上吗?”   江予衔跃跃欲试,表情明显兴奋起来:“还得是你啊,出身巴克贵族,见多识广,生活模式都比我们这种平民虫超前,反正现在星舰还没到,要不你做个示范,让我们跟观众都开开眼,长长见识。”   论阴阳怪气,江予衔可是出身了有五千多年文化底蕴的民族,谁能跟他比。   【对啊对啊,我这辈子是当不成贵族了,想见识一下贵族的生活。】   【难怪我家几代都是做生意的,也算是小有钱了,还是挤不进贵族圈,原来是因为我全家都没有超前的生活意识啊。】   【江予衔说得对,他带是自己用,杜鲁卡·巴克也证明一下呗,这样就不会被说违反节目组的规则了。】   这位网友跟江予衔想到一块去了,为了堵住杜鲁卡的嘴,他撕开一片面膜的包装,现场敷给观众看。   瞧,他没有说谎吧,就是他自己用的呢。   导演惊叹道:“这面膜还真不错,江雄子的脸好像更嫩了些呢。”   众虫的目光集中在江予衔脸上,果然效果惊虫,爱美的虫族已经在评论区求面膜品牌了。   西泽瞥了眼面露凶狠的杜鲁卡,完全不畏惧地笑了:“巴克雄子,到你了,我也想见识一下新贵族比老牌贵族的超前意识生活方法。”   这句话的信息量告诉大家,新起贵族跟老牌贵族还是有不同的地方,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虫,论个虫不论群体。   “西泽元帅,你不要欺虫太甚。”叫他自残,杜鲁卡肯定是不愿意的。   两方僵持下,节目组定的星舰到了。   为了不耽误录制时间,也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跟投资商巴克家族闹翻,导演给杜鲁卡一个台阶下。   “杜鲁卡雄子,船舰到了,不如您先上去,会有工作虫员帮您收拾这两箱行李。”   总算是有虫站在他这边说句公道话了,杜鲁卡收起臭脸,摆出一副施舍高傲的态度:“行吧,速度快点,送来给我。”   导演笑了笑没出声,节目组是有义务帮嘉宾暂时保管未带上船舰的行李,但没说要给虫送去啊。 第64章 禁止观看   节目组定下的客舰,只供嘉宾跟节目组工作虫员乘坐,因沿袭了原来的野外生存的规则,嘉宾们避免不了会吃点苦头,所以在正式抵达本次目的地前,嘉宾们还是比较舒服惬意的,做任务的苦头可不少,没必要纠结这一时半会儿。   客舰上,每组嘉宾都有专属的休息房间,朗曼这一组情况稍微特殊些,节目组大方地给出三个房间,获得朗曼小可爱甜甜的一声“谢谢”。   今天起得太早,在航口又闹了一场,大家都有些累,客舰上又无娱乐项目,这也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要是让嘉宾在客舰上玩够了,去到A9星摆烂不想动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导演还是有点前瞻性的,至少江予衔就抱有这样的想法。   虫皇给军雌的任务而已,西泽元帅跟他家兰莱尔都是被赶鸭子上架,有兰莱尔喜欢玩的项目另说,没有的话,得过且过就完事了。   在客舰启航后,江予衔拿到房牌,念着昨夜胡闹时间太长,导致今早兰莱尔都不想起床,又不得不起,便将房间调到舒服的温度,拉着兰莱尔一起,盖好被子,美美地补眠。   “雄主,飞行摄像头还拍着呢。”   兰莱尔不是很自在地朝摄像头侧过身,要是只要他一只虫在,自然无所谓拍不拍摄,但是现在有雄主在,雄主睡觉不怎么老实,这么多虫看着……   “那就不给它拍。”   小飞行摄像头被设定跟随嘉宾拍摄,除了洗澡上厕所换衣服等特殊情况,会自动解除跟随,其余时间都需要节目的工作虫员才有权限关闭。   江予衔随手拉起桌布,往小飞行器上一盖,属于江予衔兰莱尔的直播间陷入黑暗。   【哎,不是,我辣么大的cp呢?】   【节目组出品的东西也太次了吧,说好的防水防火防阻挡呢?】   【动起来,小镜头快动起来,甩开那张该死的桌布。】   【搁这儿骗流量呢,节目组就不能买个好点的设备?】   房间内,小飞行摄像头不断的左晃右摆,上蹿下跳,却始终没能甩开盖住自己的桌布。   小飞行摄像委屈极了,它出厂时可是通过了百场测试的,怎么会甩不开一张桌布?   它不知道的是,它之所以甩不开,是因为桌布之外,捆着一扎结实细小的葡萄藤蔓。   这也是兰莱尔第一次看到江予衔动用木系异能,之前都只是听说,却不知雄主竟然强悍如斯。   前后不到一分钟,一颗葡萄籽就破壳长成一株藤蔓,还结出了紫色的葡萄。   “来尝尝。”   江予衔现摘现吃,口感比星网上买到的自然植物更鲜美。   “雄主,这样好吗?”兰莱尔眼神瞥过在半空中摇摆不停地“小桌布”。   莫名觉得小飞行摄像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嗯~我觉得挺好的。”江予衔才不想被虫看到他家小兰花睡觉的可爱模样,“如果我有裸.目垂的习惯,难道也要拍?”   据他所知,虫族也有隐私权,不至于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强行看人睡觉吧。   殊不知,他前边跟兰莱尔的对话,让看不见场景的观众浮想联翩。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会员不能看的,快把镜头打开(无能狂怒)】   【这是把我们当外虫了不是,睡个觉而已,是虫都会睡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流口水)】   【好新颖的词汇,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裸.目垂(斯哈斯哈斯哈)】   观众在直播间里叫翻天了,还惊动了在大厅歇息的总导演。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江雄子的镜头全黑了。”   为了确保雄虫的安全,小飞行摄像不仅仅是自动跟拍,一旦拍到雄虫有危险,还会发出安全提示,自动朝距离最近的警署跟医院申请救护。   导演不放心,特意跑去敲门。   “江雄子,您休息了吗,请打开小飞行摄像确认您的安全。”   安全问题还是其次的,在节目组安排的客舰上,旁边还有上将守着,能有什么危险,主要是导演看到满弹幕评论的‘阴暗爬行’‘扭曲打滚’,这可是巨大的流量啊。   “睡了,别吵。”   江予衔抚着亲亲老婆腹肌都快睡着了,被导演一个大嗓门吵醒,心情不美妙,语气也算不得好。   导演无法,他总不好破门而入,不说兰莱尔上将会生气,雄保会那群虫都能把他手撕了。   观众们嗷嗷叫也只是图个乐呵,心里也是知道不可能真的让他们看到雄虫光着身子的样子。   一室静谧,江予衔搂着兰莱尔睡得香甜,兰莱尔没睡着,却也享受着此刻跟雄主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光,真希望能这样一直到永远,徐徐老去后一同回到虫神的怀抱。   另一边,唐恩跟西泽就平淡多了。   两虫共处一个房间,一个靠在沙发上,一个坐在书桌前,各自捧着一本书看,互不打扰,虽然没有江予衔那边令虫遐想,但也符合外界一贯对他们的认知,做到互相尊敬。   朗曼小雄虫从未离开过主星,这是他第一次坐上宇宙客舰,对什么都新奇极了,东摸摸西瞧瞧,怎么都看不够,也问出了许多无知的问题。   跟在其身后的皮耶尔一一解答。   舰内的摆设看够后,朗曼又心血来潮,想去看宇宙星空,但又不认识路。   本来他是可以问工作虫员的,但好巧不巧,杜鲁卡那家伙也走出来,对朗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着就令虫讨厌,还说了些嘲讽虫的话,什么丢雄虫脸,主星里的乡巴佬之类的,差点又把虫气掉小珍珠。   更重要的是,那名工作虫员也听了全过程,没有出声站队,也没有走开,一直呆在杜鲁卡身边,俨然一副为杜鲁卡倾情服务的姿态。   朗曼顿时就不想请教那个工作虫员了,他才不要给杜鲁卡服软。   “皮耶尔你刚才不是说想去看星空吗,走吧。”   小雄虫回头疯狂给皮耶尔使眼色,不准拆穿他!   皮耶尔也不负所托,说出朗曼想听的话:“是的呢,我正想去,朗曼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吗?” 第65章 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既然你求到我,我就陪你走一次吧。”朗曼傲娇地仰起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在经过杜鲁卡身边时,还故意冷哼一声。   走在后面的皮耶尔看不到朗曼的表情,担心他会气出毛病,说着好话哄他。   小雄虫声音软糯,没有半分气意:“我才不跟雌君不爱的可怜雄虫计较呢。”   在朗曼看来,杜鲁卡身为一只贵族雄虫,拥有这么多好资源,结果结婚多年都得不到雌君的喜欢,简直是丢虫脸,做雄虫做到他那个份上,也没谁呢。   “小朗曼长大了呢,都会说大道理了。”   皮耶尔忍着笑意,小雄虫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那是,谁叫我是大雄虫了,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朗曼挺起小胸脯,他在家可是天天逛星网看书的,网友们说话也好听,他懂得可多了。   “是是是。”皮耶尔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小雄虫的脑袋,惹得朗曼骤然反抗。   “雄虫的头顶不会随便摸,会长不高的。”   朗曼前脚刚走,杜鲁卡一声嗤笑,旁边亚雌工作虫连忙安抚道:“小雄虫还小,杜鲁卡阁下大虫有大量,就不予他计较了吧。”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虫,跟他生气岂不是自降格调。”   杜鲁卡抚了抚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视线一抬,亚雌领口的肌肤雪花花一片,玲珑锁骨微凸,吸引着虫忍不住上手把玩。   杜鲁卡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领口突然被扯开,亚雌工作虫惊慌失措,眼神频频往半空中的小飞行摄像瞥。   “杜鲁卡雄子,请你不要这样。”   他说着拒绝的话,可肢体屡屡朝杜鲁卡身上贴去:“阁下,这里是过道,请你收敛点。”   杜鲁卡抓住亚雌那只挑起他邪火的不太规矩的手:“我说行就行。”   雄虫粗鲁地将亚雌往墙上一推,俯身压上去,悬浮在空中的小飞行摄像闪着红光,显示拍摄到涉及隐私的内容,但由于两个虫的衣服还算完好的穿上身上,尚未触及到自动关闭拍摄的要求。   虫族虽然开放,但也没有虫会直播上演,在江予衔与唐恩那边没什么看头的观众串门直播间,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整个虫都不好了。   【这才多久啊,这就忍不住背着雌君偷吃了?】   【淡定点,雄虫不都这副德行吗,多大点事,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那样。】   【戴泽真惨,遇到这么个雄主,要是他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伤心?我看不见得,戴泽已经够惨了,不用伺候杜鲁卡,开心见到放鞭炮也不为过。】   【啧啧啧,是不是姓‘巴克’的雄虫都是这种身材啊,要身高没身高,手臂跟白斩喔喔兽似的没二两肉。】   虫族的一雄多雌让观众养成波澜不惊的性子,只是对杜鲁卡的行为惊讶了一瞬,焦点迅速转移到点评身材上,特别是那些看过杰弗里·巴克被抓现场直播的,对杰弗里的五短身材可是难以忘怀。   也有小部分同情戴泽的,做雌君做到他这样的,也是可怜。   不多时,被点评的雄虫的行为触发了隐私功能,小飞行摄像关闭了拍摄功能,屏幕陷入黑暗,不过收录声音的功能还在,观众们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有杜鲁卡气息不稳的训斥声。   “滚出去。”   “是。”   戴泽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声调,房门合上,也隔绝了亚雌的娇媚声。   也不知道是小飞行摄像彻底关闭了影声功能,还是没跟进房间,总之,属于他的直播间没有出现任何动静,但也没有关闭。   在没有虫的客舰过道,戴泽难得出现了表情变化,脱下常年佩戴的假面,眉宇间露出疲倦,还有一丝放松。   这三年里,他每一天都处在炼狱中,杜鲁卡有家族支持,又得是钱挥霍,他从不纳雌侍雌奴,但是外面情虫不断,隔三差五就领回家,让他伺候他们亲密,有时候舍不得小情虫受伤,杜鲁卡就会在他身上施加酷刑,用他的鲜血给他们的调情增加刺激感。   这样的生活,他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尽头……   戴泽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一收,又恢复到之前那副模样,与闻讯前来的导演在走道拐角打了个照面。   “那个,还有半小时就能降落A9星了,观星区的风景不错,或许你喜欢去那里看看。”散散心。   导演对戴泽很是同情,也深感抱歉,毕竟是他带到的工作虫员与杜鲁卡雄子……还将正在房间休息的他驱逐出来。   戴泽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独自朝观星区的方向走去。   以前他还没退圈时到处飞开演唱会,对客舰的分布熟悉不过了,他也并非一定要听导演的建议去观星区,但既然导演都知道这件事,整个节目组肯定也知道了,他不喜欢那种可怜他、同情他的眼神,但现在没有虫的地方,也只有观星区了。   戴泽刚踏进观星区域,就听到一道软乎乎的惊呼声。   “皮耶尔你看,那颗星星有尾巴耶~”   为了提升观赏性,整个观星区的光线都不怎么明亮,小雄虫趴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到漂亮的星云或者奇特的景象,便会拉着隔壁的雌虫手足舞蹈一番,好不欢乐。   戴泽认出来,那是在航口为他抱不平的小雄虫,正直、勇敢又软糯,尽管对方没有巨大的财富,但也是以真心待他身边的雌虫。   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让戴泽不自觉地笑了。   “谁在那里,出来。”   皮耶尔是军雌,五感十分敏锐,要不是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皮耶尔就不只是出声,而是直接动手了。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直到仅5步的距离,他们才看清来虫的全部面貌。   朗曼是个没心没肺的,从未设想过安全问题,见到是戴泽,很是兴奋地冲到他面前:“戴泽戴泽,戴泽你好,我听过你唱歌,好好听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在航口时,朗曼就认出戴泽了,老早就想去打招呼要签名,但对方已经结婚退圈,加上杜鲁卡实在讨厌,气得他上船舰都忘记了。 第66章 陨星从未陨落   “我特别喜欢你那首‘陨星’,你能再唱一段吗?”   小雄虫圆润的眼眸亮晶晶的,与窗外的星空相映交错,璀璨夺目,让虫不忍心拒绝。   但是……苦涩在戴泽的脸上一闪而过,声音嘶哑着:“很抱歉,我目前没有状态唱好这首歌。”   戴泽不想小雄虫伤心,但他的确是不会唱歌了。   糟糕的三年时间,将他的心性、傲气全部磨平,他早就不是那个受虫喜欢,值得学习的戴泽了。   “那好吧。”朗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等你嗓子好了,我能听你唱歌吗?”   小雄虫的情绪转变得十分迅速,让戴泽刚到嘴边的安慰都没能说出口,又咽了回去。   “可以的。”   他说道。   尽管戴泽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新开口唱歌的那一天,可面对朗曼纯真的关心,戴泽说不出那些残忍的话。   小雄虫玩心大,很快就会遗忘的,现在何必打破小雄虫的美好幻想呢。   “有本子吗,我给你签名。”   总算是有件事转移朗曼的注意力了,只见小雄虫左摸口袋,右拍大腿,清秀的眉毛皱起。   “啊,我没带。”他赶紧回头看皮耶尔,遇到困难,找皮耶尔就对了。   “我已经通知了克里曼,让他送过来。”在外头,皮耶尔可不放心留朗曼一个虫,特别是面对戴泽。   倒不是担心戴泽会跟朗曼发生些什么,而是戴泽的雄主,杜鲁卡·巴克不是个善茬,朗曼与他有过节,他跟戴泽的关系也算不得好,难保他一走开,杜鲁卡过来对戴泽拳打脚踢,朗曼被殃及池鱼。   船舰经过好几个小型星云,时橙时粉的颜色,打在伫立湛窗前的三虫身上,戴泽的侧脸藏在虚幻的光影中,柔和了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一直板直僵硬的表情。   那一刹间,梦回戴泽曾经开过的一场以复古蒸汽波为主题的演唱会现场。   【看到戴泽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十年老粉心痛难忍。】   【每日一遍,某两箱虫什么时候遭报应?】   【节目组给戴泽的镜头太少了,我真的很想多看看戴泽。】   【某两箱不当虫,不敢想象戴泽这三年内究竟经历了什么,嗓子也毁了,连最爱的唱歌都放弃了。】   【感谢朗曼小可爱喜欢戴泽的歌,戴泽真的是很值得喜欢的虫,嘉宾都看不到弹幕,希望朗曼小可爱可以多多鼓励戴泽。】   由于雄虫的特殊性,那些看不惯杜鲁卡的虫族也不敢公然诅咒,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便用了一个绰号代替,他宁愿抛弃游戏机也要带上两箱刑具,就叫他某两箱吧。   巴克家雄虫的粉丝群对此有意见吗,当然有,戴泽的粉丝们虽然没有明说“某两箱”是谁,但清楚的虫都知道是在内涵杜鲁卡,他们要求阴阳虫的粉丝道歉,戴泽因为身份的缘故,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但他的粉丝们能惯着他们不成?   必然不能。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线。   【我们都没说是谁,咋滴,吃你家种的自然植物了?】   【心虚了呗,对号入座,不打自招,贼喊抓贼。】   戴泽的粉丝是有点水蓝星的文化在身上的,四字成语一溜儿往外嘣,杜鲁卡的粉丝团吵不过,只好用规定进行反攻。   【虫族的律法规定,雌君必须服侍雄主,不服气就退位让贤,整天跟个妒夫一样,不准杜鲁卡雄子纳雌奴。】   【整整三年对着那张不会笑的死虫脸,还要管这管那的,搁谁谁不疯啊。】   【也就杜鲁卡雄子大度,不跟戴泽计较,给足了尊重,不同意雌奴进门,杜鲁卡雄子真就一个雌奴都娶。】   【占着位置不干活,三年都没给雄主生个蛋,还不准雄子娶别的虫,戴泽还有理了?】   【能嫁杜鲁卡雄子是戴泽的福气,你们正主都没说话,就你们跳的欢。】   最后那句话一出,某几个窥见点门道、隐约猜到戴泽是如何被威胁嫁给杜鲁卡的大粉原地爆炸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啊对对对,希望你以后也遇到这种一天打三顿的雄主,你千万要受着,是你的福气。】   【你这么嫉妒戴泽,快叫你家giegie离婚,可千万别让我们戴泽继续占便宜,把茅坑让出来给你蹲。】   三岁虫崽都知道,雌虫是没有权利主动提离婚的,雄虫真要娶虫,别说雌君了,雌父来了都拦不住,跟他对线的那个粉丝虫能说出“占位置”“福气”这样的话,可见有多脑残了。   嘉宾分开行动,专属直播间才会开启,大家聚在一起,镜头汇聚在总直播间。   船舰即将降落,广播通知乘客做好准备。   观星区的透明窗也已经合上,无美景可看,四个虫听从广播的指示,前往大厅集合,双方粉丝也从分直播间吵到总直播间,言语一度十分难听,一排排****多不胜数,吓得刚从其他分间跳进总间的观众还以为系统出了问题。   满屏的屏蔽语。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江予衔给兰莱尔梳好高马尾,这才给挣扎了大半个小时的小飞行摄像解开捆绑。   得到自由的小飞行摄像绕着江予衔转圈圈,以此来表达它的愤怒。   怎么可以盖住它,它可是在确保雄虫的安全耶。   “前面带路,如果你不想被我研究结构的话。”   江予衔露出和善的微笑,手里不知还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扳手。   有过两次拆包包的经验,江予衔对于拆卸机械虫可是很得心应手的。   小飞行摄像委委屈屈,不敢乱晃,老老实实在前边带路。   “雌君,我们走吧。”   镜头在前,没有拍到他们,但江予衔还是自然而然牵起兰莱尔的手,他家小兰花刚睡醒的时候会有些迷糊,这里虫生路不熟的,万一走摔了怎么办。   虽说兰莱尔根本就没睡着,但心里很受用雄主对他的重视感。   好心情的调笑回去:“雄主才是,别走丢了。” 第67章 水乡之星   江予衔与兰莱尔到达大厅时,西泽跟唐恩已经坐在大厅里了,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不一会儿,朗曼等四个虫也从观星区回来。   小雄虫是个闲不住的,以前是没有机会,也没钱出门,现在难得遇到同为雄虫,还不嫌弃他的同伴,雀跃地跑到江予衔面前,举着自己追星成功的签名。   “衔哥哥,你看,我有戴泽的签名本了。”   在戴泽刚出道时,朗曼就关注他了,后来更是戴泽帮助他走出双亲去世的痛苦,或者戴泽都不记得了,他曾经回复过一个粉丝的私信,鼓励安慰他,并为他写下《陨星》这首歌。   陨星不曾坠落,去星系求解惑。   在戴泽的鼓舞,雌兄克里曼的陪伴下,朗曼慢慢走出悲痛。   “很棒,恭喜你啦。”江予衔摩挲着朗曼的碎发,很难得见到这么天真浪漫的虫了。   至此,所有嘉宾仅剩下一位没有到,至于为什么还没集合,所有工作虫员心知肚明,但又不敢去催促。   毕竟那啥的时候被惊扰,很容易不行的。   恋综最大的本意,还是为了宣扬爱情美好,促进虫族的生育率。   江予衔等虫不明所以,工作虫员也不好明说,这在虫族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其中一个当事虫就出自工作虫团队,还得是当着戴泽的面,实在是说不出口。   大家看向戴泽,杜鲁卡是他的雄主,理应是一起出来集合才是。   戴泽眼皮都不掀一下,平静道:“雄主正在与一名美丽的亚雌约会。”   连集合都不顾了,显然是不能打断的约会,在场的除了朗曼外,懂得都懂。   兰莱尔西泽等雌虫眼露嫌恶,江予衔大方地“啧”了一声:“他这趟旅程无聊吗?”   话中有话,不得不让虫想起一小时前的航口,某虫的大放厥词。   在看现在的,某虫的行为,难怪死活都要留下那两箱子东西,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还喜欢作践虫,想到这里,工作虫员看戴泽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江予衔最不喜欢的就是家有老婆,还要在外头搞三搞四的人,虽说别人怎么样,他也管不着就是了,但谁让杜鲁卡姓“巴克”呢,但说兰莱尔被巴克的虫仗势欺负,这份委屈还没清算清楚。   他在家时,为了更了解兰莱尔,将兰莱尔的报道与光荣事迹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顺便还重播了一次他未能赶上的前半场的庭审。   当他看到执行虫将电棒捅向兰莱尔的腹部时,江予衔恨得目眦欲裂。   那是雌虫的孕育虫蛋的地方,一旦损伤,除了不能怀蛋,还会缩短寿命。   尽管江予衔当天已经用精神力将兰莱尔全身的新伤暗伤都修复好了,但每每想起那一幕,胸腔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江予衔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万事不入心跟记仇,兰莱尔就属于江予衔护着的,瞧着吧,这事不会这么算了,只待一个好时机。   如果只有雌虫跟亚雌,等待杜鲁卡结束也不是不行,但嘉宾中还有三个雄虫,朗曼瘪着嘴没有发表意见,他还想节目组安排去玩耍呢,等了也就等了,就是很讨厌大家都在打哑谜,都不告诉他。   “衔哥哥,那个谁的约会为什么不能打断啊,他究竟在干什么啊?”朗曼自认声音小,悄咪地拉了拉江予衔的袖子,皮耶尔跟克里曼不肯说,唐恩阁下跟西泽元帅看着就很有威严,他不敢问,兰莱尔上将是雌虫,雄雌有别,他不能去扯对方的袖子。   能问的也就只有江予衔了,而且还给过他糖果吃。   “大雄虫的事,小朋友别管。”虽然知道朗曼已经成年,但只到自己肩膀的高度,很难让江予衔把他当成成年虫看待。   “我不小了,我长大了。”小雄虫气呼呼,拨开揉自己头发的手,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小虫崽看,太看不起虫了。   “哦~有多大?”   雄性嘛,不论种族,都不喜欢被说小。   突如其来的荤话把未经过虫事的朗曼骚得满脸通红。   “我说的是年龄,年龄……”   “我说的也是年龄啊,你再大也大不过我。”   江予衔眉眼带笑,遇见朗曼后,总让他想起队伍里的那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忍不住想逗逗他。   “哼,衔哥哥太坏了,没有三颗、不对,是五颗,没有五颗糖果哄不好,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小雄虫张开掌心,五根手指头齐刷刷在江予衔眼前晃,意图十分明显。   嘴馋糖果了。   朗曼太缺少同龄玩伴了,江予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邻家的雄虫大哥哥,智商高,又暖心,唯一的缺点就是总喜欢逗虫玩。   “雄主。”兰莱尔盈盈欲笑,抓了一把糖果递给江予衔,还给他使眼色。   逗一下就好了,可别把虫逗哭。   雄虫一哭,天下大乱。   特别是小雄虫,啊也不对,现在是大雄虫了。   唐恩可不是会迁就外虫的虫,巴克何德何能,让他跟西泽等。   “什么时候下船?”   雄保会长开口,导演不好不接话。   “现在就行,嘉宾可以先挑选房间,等虫齐了,就可以正式开始任务了。”从来都是嘉宾听节目组的,哪有反过来要看嘉宾脸色的,导演也觉得自己是真倒霉,怎么就被他接到了恋综的拍摄任务。   导演让部分工作虫员留在船舰上等候杜鲁卡,自己带队出发前往别墅。   A9星不愧是仿照水蓝星文明建立的星球,河网密布,船只穿梭,水波荡漾,吊脚楼依水而建,粉墙黛瓦,置身其中,恍若走进了存留千年的水墨画。   就连江予衔这个来自水蓝星的人也不禁恍惚。   丧尸,虫族,只不过是一场游思妄想。   “雄主,雄主……”兰莱尔望着神思的江予衔,心里莫名被揪了一下。   第二次了,这是雄主第二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那种随时会随风去的漂浮感。   “嗯?这里太漂亮了,我看入神了。”   不仅是江予衔被A9星的美景恍了神,其他嘉宾同样沉迷其中,纷纷点头赞同。   只是兰莱尔一路都紧紧抓着江予衔的手臂,好似下一秒就要跳水消失。 第68章 形象幻灭   “兰莱尔,怎么了?”江予衔察觉出兰莱尔的恐慌,默默朝他靠了靠。   “没事,只是有点冷了。”兰莱尔无法言明突如其来的惶恐,扯开唇角勉强对江予衔笑了笑。   江予衔往河岸瞅了瞅,水流平缓,清澈无波,目测不了深度,或许是兰莱尔怕水?   他拉着兰莱尔交换了站位,自己走到外侧,把兰莱尔推到更安全的里侧,殊不知,他这个举动,让兰莱尔越发放大心底的惊慌。   “雄主,你还是走里面吧。”   至少在出现意外情况时,他能及时拉住雄主。   “走里面暖和些,别担心,我会水。”江予衔拉住兰莱尔的手搂上自己的腰,“这样就不怕我会掉下去了。”   江予衔的“求生”意志让兰莱尔的不安减轻不少,两虫甜腻一块的举动也让观众直呼甜死了,将自己放在危险位,让雌君走安全位的操作,也让部分杠精开始相信江予衔。   自私自利的雄虫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中的。   优美的风景令虫舒心,西泽几乎以军部为家,极少度假,见此古朴水乡,时刻紧绷的精神放松不少,唐恩用他博学的渊识,给西泽讲解水蓝星的建筑风格与历史,西泽听得津津有味,难得附和几句,让唐恩喜上眉梢,越发卖力输出知识点了。   最不让虫省心的当属朗曼,兜里从不超过50万星币的小雄虫哪里有什么机会去旅行,见什么都新奇。   一个不留神,小雄虫就跑到河埠头,拿着不知从哪里拔来的一根长草,蹲在台阶上拨水逗鱼。   安逸的环境养出安逸的虫,鱼也一样。   只见被朗曼逗玩的鱼一点都不怕生,咬住草尖上的小果实,一扯,吞入腹中,还对小雄虫吐泡泡挑衅。   就这点水平,就这就这?   “朗曼,快回来。”   皮耶尔在后头搬行李,克里曼悄悄去给弟弟买指定的糖果的功夫,一回来就看到虫蹲在河边,鞋子都能碰到水了。   朗曼被这么一吓,整个虫直直往前栽。   “啊……”   鱼:窝草雄虫不讲武德,居然亲自下来抓我们,兄弟们快跑——   一道不起眼的绿光在水底闪过,朗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脚,爱看自然世界最怕软体动物的朗曼,脑海中出现一条黑黑的,软软的,爬行类的长条状动物——蛇。   “呜呜呜有、有、有蛇,在咬我腿……”   小雄虫嚎啕大哭。   悄无声息催生出水草以防被小雄虫沉下去的江予衔:“……”   朗曼的话让节目组大惊,要是雄虫真被蛇咬了,他们难辞其咎。   随行的医疗队原地搭建帐篷,皮耶尔听到朗曼哭声的那一刻,行李也不要了,抽出短刀朝水下台阶扑去。   西泽围上去,还不忘将唐恩推到自己的身后,水深且绿,虽测量不到底,但军雌极好的视力让他清楚的看出,缠在小雄虫腿上并非毒蛇,而是几根看上去韧性十足的水草。   “别怕,不是蛇。”   军团元帅出声,安全感爆棚。   最吓虫的预想没有发生,皮耶尔潜下水割开水草,将腿软走不动道的朗曼打横抱起往回走。   雄虫是极重脸面的生物,小雄虫只觉得丢脸极了,在全虫族面前指草为蛇,还哭唧唧,他一头栽进皮耶尔的胸怀内,隔着湿透的衣服,独属皮耶尔的气息充斥鼻腔,贴着胸膛的脸蛋还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啊这,太羞虫了~   这是朗曼被皮耶尔追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亲密接触。   惊魂未定加上甜蜜羞涩,让朗曼被放下时,整个虫羞羞答答的,面对医疗虫检查到他心跳过快,体温升高的询问,也是碍口识羞,忸忸怩怩。   见此,众虫也没有了观赏游玩的心思,全速赶路直奔嘉宾别墅。   虫族的地盘意识强,不愿意跟虫分享生活区域。   可按照节目组的规矩,每位嘉宾各一个房间,需要通过做任务,按照获胜排名优先选择。   之后的约会也是如此,节目组每天会分派不同的任务,完成度高的嘉宾优先抽取约会的地点、经费、道具等,在第三天的晚上,每组嘉宾中的雌虫,为雄虫制定完美约会,按照雄虫对约会的满意度与观众的喜爱度,虫气最高的那一组将获得第二期的优先选择权。   “嘉宾们都听明白了吗,还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导演微笑问道,好戏终于要开始了,他再也不用做引导出镜了。   太不容易了。再坚持一下,他很快就可以坐下了。   “任务是每个嘉宾都需要做,还是只需要雌虫做?”克里曼举手发问,他家朗曼就没干过活,要是累着他家朗曼怎么办。   “节目组是很公平公正的,雄雌双方都会参与。”   “当然了,雄虫嘉宾与雌虫嘉宾的任务是不一样的。”导演知道雄虫也要干活的话播出去,肯定会引起一些虫的反弹,赶紧对着镜头解释道,“不会让雄虫阁下陷入危险中,还诸位请放心。”   知道雄虫不会有事,克里曼就放心了,粗活累活他都可以做,但是不能为难他弟弟。   江予衔腹诽,谁家谈恋爱做苦力的,当他没看过综艺?   “不为难雄虫,所以是要为难雌虫吗,累着我家雌君怎么办?”江予衔老敢说了,他知道虫族对雄虫优待,但也不能拿雌虫的命不当命啊。   导演背脊一僵,转过头去看趴在兰莱尔肩上撒娇的江予衔。   “雌君,导演只保证雄虫没危险,不保证雌虫的,我害怕,要不我们回家吧~”   突如其来的小娇娇闪瞎众虫的狗眼。   江予衔,你要不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抱得是谁再说“危险”这句话,把你家雌君放出去,危险的是那些动物跟星兽吧。   西泽之前被江予衔解救过,自认有些了解江予衔,是一个比较温柔贴心的雄虫,突然比小虫崽还会撒娇的模样,有种形象破灭的既视感。   “他一直都是这样?”精神这么割裂的吗? 第69章 一些古老的东西   读懂西泽元帅潜台词的兰莱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雄主在家时的确是个小娇娇,令虫爱不释手的小娇娇。   “嗯,雄主一直很注重安全问题。”   除了刚认识雄主的那天,他做过一次饭后,雄主就以厨房是危险重地为由,再也不准他碰厨具了,每次回家,不是被雄主投喂美食,就是被雄主投喂新鲜水果,从来不需要他操心,有时候他都觉得他跟雄主的性别生反了。   兰莱尔负罪感满满。   每当与雄主交谈,放着等他回来做,雄主就会化身小娇娇,他哪里还敢和雄主提啊。   雄主开心就好。   “啊?哥哥跟皮耶尔会有危险吗,那我们也快点回家吧。”朗曼也在闹,一听会出虫命,也顾不上玩了,玩耍跟哥哥还有皮耶尔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小命重要。   导演那叫一个头疼啊,江予衔跟朗曼各站一边,江予衔还只是扒拉着兰莱尔,朗曼是个行动派,想一出是一出,一手拉一个就要往外走。   “稍等稍等,江雄子跟朗曼雄子稍安勿躁。”   雄虫不同于以往的嘉宾,虽然都签下了报名表,但有雄保会的保护,只要雄虫不愿意,随时都可以撂担子走虫,还不用承担违约金,要是他们走了,他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嘉宾补上啊。   更重要的是,这档节目是虫皇指派要录制的,才开头就搞砸了,全组的虫都没有好果子吃。   导演安抚两位雄虫,又与留在客舰上的工作虫联系,要是杜鲁卡完事了,赶紧把虫带过来。   “我刚才已经再次确认过流程,本期节目任何虫都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请江雄子放心。”导演擦着额头的汗水,心里再一次骂道自己脑抽,贪慕虚荣,看到是虫皇分派的任务就接了。   等拍完这一季恋综,以后虫皇的任务谁爱接谁接,他再也不沾边了。   杜鲁卡消耗了不少体力,一上悬浮车就呼呼大睡,一路上倒是安静,没闹出什么事端,顺利来到别墅跟大家汇合。   只是他不愿意跟戴泽同住一个房间,指定要亚雌随身伺候。   “不然我就不录了。”   那名叫蒂克的亚雌在镜头外,自以为隐秘地朝戴泽投去挑衅的眼神,没虫不想做雌君,蒂克的目标,就是赶走戴泽,自己做杜鲁卡的雌君。   “杜鲁卡误会了,每位嘉宾都有私虫房间。”一群虫就没一个省心的,导演心累,脸上还得保持笑容,好气。   总之,嘉宾总算是到齐了,第一个选房小任务总算是可以开始了。   “眼前的每一件物品代表着不同的房间,也代表着不同的任务,请大家酌情挑选。”   九只虫前面摆放着一列家用工具:篮子、勺子、扫把、铁铲、抹布、闹钟、洒水壶、木盆、钢丝球。   十分原始的形态,在虫族长大的虫可能都认不出这些是什么东西,毕竟现在已经是全智能化的时代,特别是像闹钟、编制的竹篮子这些,真的是一头雾水。   一群虫迟迟未动,用眼神示意导演讲解一下。   导演看着他们疑惑不敢动手的样子,今天积压在胸口的闷气总算舒出来些了,你们也有今天啊、   “这些都是远古时代的产物,我们日常使用的物品,都是根据这些先祖的发明改进而来,它们都代表着什么,我暂时不能跟你们说,等诸位选好后,自然会公布答案。”   导演就喜欢看他们无能狂怒的样子,从历史里挖掘出这些古老的东西出来复刻,可花费他不少功夫,这么容易就被猜到,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唐恩是在场的虫中学识最渊博的,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道:“这个古早时期的扫把,扫地用的;这是洒水壶,先祖们经使用它来浇花淋菜;这个是挖土用的;这是竹片编织的篮子、木盆……”   唐恩指着自己知道的东西解释,但有好几样还是不得而知,就算知道是何物品,也猜不透背后的含义,适用性太广了,精准不到位。   饶就这些,也好过众虫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朗曼崇拜道:“唐恩会长你好厉害啊~”   “多读些书,书上都有。”唐恩不骄不躁,继续补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家务相关。”   但具体是哪些家务,因为有几个大家都不清楚的物品,唐恩也不敢打包票。   各组嘉宾窃窃私语,互相商量着选择。   江予衔闷笑,这些对虫族陌生的东西,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日常可见。   他小声道:“竹篮的任务应该是买食材,大勺子以前是做饭的,应该是要掌勺下厨,扫把是扫地,铁铲是挖土,种东西或者挖坑,抹布应该是擦洗桌子窗户,那个叫闹钟,那种木盆在远古时代,多数是去河边洗衣服……”   【不是吧家虫们,连唐恩会长都说不出的东西,江予衔说的能信吗?】   【我看悬,八成是不想在兰莱尔上将面前丢脸,硬吹。】   【要是说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虽然江予衔雄子没有雄厚的学历背景,但是兰莱尔上将开了八百倍滤镜啊。】   【没事,不就是选错一个任务嘛,试试呗。】   【试试就逝逝。】   弹幕都笑开花了,喜欢江予衔宠雌君是一回事,但是不懂装懂,卖弄知识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无妨,在宠雌君面前,这些小缺点都是小事。   江予衔旁边站着是唐恩,自然也听到了江予衔的分析,他诧异地看了对方好几眼,江予衔抱住兰莱尔的八块腹肌,躲到雌君的后面,无辜眨眼。   “会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喜欢雄虫的,我只爱我家雌君。”   唐恩:“……”   “我也不喜欢雄虫。”唐恩收回视线淡定道,心里对江予衔骂了不下三遍,还好西泽对他知根知底,知道他的取向正常。   朗曼纠结不已,只觉得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拿不定主意要选什么,眼睛偷偷瞄向隔壁,江予衔已经行动起来了。 第70章 想走又不想走   江予衔大致猜到这些物品对应的任务都是什么,单独做还好,但虫多肯定会有摩擦,所以他选择不会被打扰的老本行——浇花。   兰莱尔跟着选了抹布,不为别的,盖因江予衔选了室外的任务,抹布多为擦洗桌子玻璃,而别墅内多得是落地窗,既算是室内,也可算是室外任务,可以随时随地看到雄主。   朗曼见状,就要伸手去拿隔壁的篮子,江予衔按住朗曼的小脑袋,道:“建议你拿扫把哦。”   “可是我不想清扫整栋别墅耶~”朗曼自身精神力不算强,听觉比不得别的雄虫,加上站位距江予衔较远,只听到唐恩的解释,完全没听见江予衔的分析。   整栋别墅就有五层楼,每层楼至少有五个房间,他不会打扫,还要学习,只清理自己的房间还好,要是扫到整栋别墅,会累死虫的。   朗曼光是想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坚定地握住了篮子的提手。   唐恩会长说了,篮子是装东西的,一篮子的物品,他提得动。   “唉~”江予衔低声一叹,摩挲着小雄虫的脑袋,无比同情他。   以小雄虫的社恐程度,让他去讨价还价买菜,怕是难咯。   随后众虫一一选择,唐恩拿了闹钟,他还没见过闹钟,想近距离研究一下,西泽选了铁铲,他估计铁铲是所有物品中最重的体力活,他拿走能省很多事,杜鲁卡随手一指,指到了木盆,戴泽拿了钢丝球,皮耶尔跟克里曼分别是勺子跟扫把。   见众虫选定后,导演会心一笑,揭晓每件物品代表的含义。   与江予衔猜测的一般无二,洒水壶是浇菜,后院种着即将成熟的自然植物,能不能吃上,就得看江予衔浇菜的手法了,照顾得好,顿顿有得吃,要是浇水淋死了,大家三天没有素。   抹布是擦拭别墅里的所有落地窗,篮子要去线下菜市场采购嘉宾的食材,闹钟负责每天喊醒所有虫,铁铲要去种树跟打猎,并且有规定的数量,只能多不能少,勺子要煮一日三餐,扫把每天要打扫全别墅跟倒垃圾,木盆是去河边清洗全部嘉宾每天换洗下来的脏衣服,还得是手洗,钢丝球是饭后洗碗。   这么一看下来,就属于叫虫起床最没有压力了。   杜鲁卡晴天霹雳:“什么,手洗所有虫的脏衣服?”   导演回答道:“是的,任务是嘉宾自行选择,选定不可更改,并且雌虫不可以帮雄虫干活。”   导演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雄虫在象牙塔里太久了,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社会的毒打。   “我不做。”杜鲁卡傲气地将木盆踹飞,什么玩意儿,他到这里不是来干活的。   “报名表是您签字的,任务是您自己选的,没有虫逼您,您如果不愿意配合,我现在可以安排客舰送您回去。”   虽说要谦让着雄虫,但毕竟导演背后最大的靠山是虫皇,杜鲁卡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规则,没有一点尊重,导演憋得火气爆炸了。   当谁没有靠山似的。   杜鲁卡要是就这样回去了,节目组是丢脸,但损失更大的巴克家族,戈登·巴克将家里虫送过来,目测是挽回之前受损的声誉,进一步是在虫皇面前露脸,巴克家族的根基还是太浅了,需要找个稳与强的靠山,有哪个贵族能比皇室能稳定。   据他所知,戈登有一个适龄的雌虫儿子,连续交了三年的免匹配金,虫皇的雄虫儿子下个月就成年了。   很难让虫不去猜测他打的如意算盘。   “啊?菜市场,那是什么地方啊。”   朗曼哭丧着脸,一听这名字就已经感觉到虫潮拥挤,要无法呼吸了。   “我不认识路怎么办?”   叫他去买东西,难,要他单独走过去,更难。   小雄虫后悔没有听江予衔的话了。   导演转向朗曼,一秒变脸,笑道:“不担心哦,我们会友情提供地图。”   说着,旁边的导播双手送上纸质路线图。   朗曼接过打开,横七竖八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区域,看、看不懂(;´༎ຶД༎ຶ`)   “只能一个虫去?”皮耶尔皱眉,朗曼怕生,大门还没踏出去,虫都要被脑补吓哭了。   “当然不是,虽然雌虫不能帮雄虫干活,但是追随者可以跟雄虫一起去。”一是为了雄虫的安全,二也是刺激刺激雌虫,看到雄虫为了美好的约会付出努力,更能加深感情。   患难见真情嘛,老祖宗的话总是没错的。   说罢,导演又转过身,面色不善对准杜鲁卡:“想好了吗,需要安排客舰给您吗?”   杜鲁卡什么时候被虫这样怼过,当下就要撂担子不干了。   “走就走,我稀罕不成?”   杜鲁卡负气走出镜头,不到一分钟,导播就接到巴克代理虫的致电。   “麻烦转接杜鲁卡。”   导播拿不准主意,按理说,直播中途是不能让嘉宾跟外界联系的,但是杜鲁卡的情况特殊,最后在经得导演同意后,导播的光脑去到了杜鲁卡的手上。   代理虫对杜鲁卡可没有对导播那么好待遇,一接起,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你的风评有多差,现在回去道歉,节目没有录制完不准回来。”   代理虫的意思就是戈登·巴克的意思,说好不给他回去,就算杜鲁卡硬要回,怕是连家门都进不了。   杜鲁卡天不怕地不怕,连雄父都能不当一回事,就怕戈登这个叔父,他气急败坏,又不敢违背叔父的意思,那头,导演已经派虫准备好悬浮车,就等杜鲁卡。   杜鲁卡黑着脸挂掉视讯,导演站在车边冷笑,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就是不主动递台阶。   雄虫磨磨蹭蹭,一步一挪移动到悬浮车边,期间频频回头看向戴泽,给他使眼色。   只要戴泽开口说想留下来,他就有理由顺理成章不走了。   可惜戴泽只顾着拎箱子,低着头一言不发,概因杜鲁卡才骂过,看到他那张死虫脸就心烦。 第71章 我要挨着雌君坐   最终,还是偷听到视讯的蒂克冒着得罪导演的危险,用大义主动劝说杜鲁卡留下来。   “这A9星多漂亮啊,不好好观赏一番真是可惜了,雄主大虫有大量,就陪奴待三天玩一玩嘛~”   在客舰上,蒂克哄着杜鲁卡松口纳他为雌奴,自然要广而告之宣扬出去。   虽说雌奴比起雌君来比较掉价,但总算是有理由留下来了,杜鲁卡握拳头的手松开,改成捏住亚雌的下巴,眯起眼睛流露出自命不凡的优越感:“满足你又何妨。”   “谢雄主。”蒂克掐着嗓子娇滴滴道,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垂眸顺眼的戴泽,撇撇嘴,装不在意是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按规定,雌奴进门是要经过雌君同意,蒂克偏偏越过戴泽,完全就是对雌君的挑衅。   他的做法,让身为雌君的兰莱尔跟西泽心里不舒服极了,但杜鲁卡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无权置喙。   面对杜鲁卡厚脸皮留下来,导演无可无不可,杜鲁卡现在就是一只纸老虎,虚张声势罢了。   选好房间后,大家各自拎行李回房间,江予衔的房间在三楼,兰莱尔在一楼,导演表示,这是根据物品属性归置的房间,像自然植物、食材、早起闹铃,都离不开光,自然是高楼层,见光最快最好的房间,其中,又以唐恩所在的五楼最为突出。   唐恩是唯一一个住在五楼的嘉宾,江予衔跟朗曼同在三楼,皮耶尔跟戴泽在二楼,剩余的嘉宾全部集中在一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雄虫地位高于雌虫,在房间的分布上,也是雄虫住高过雌虫,但有一虫例外,身为雄虫的杜鲁卡竟然也住到了一楼,并且比他的雌君还要矮。   杜鲁卡表示抗议:“凭什么他们都能住楼上,给我住一楼?”   唐恩比他高也就算了,毕竟对方是雄保会的会长,连戴泽都住的比他高,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导演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水,慢慢啜一口,不慌不忙道:“都是按照任务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总不好为了你一个虫,更改节目组的规定,这么明显的犯规,雄保会长、元帅上将都没出声,你能有多大脸啊。   杜鲁卡一口闷气卡在喉咙,憋得难受极了。   导演慢悠悠地走出镜头,宣布吃过午饭后,任务正式开始。   由于时间关系,午餐由节目组提供,考虑到调动嘉宾的积极性,第一顿极其丰盛,荤素搭配,酸甜苦辣咸,共三十六道菜,满足所有嘉宾的口味。   朗曼“哇”了一声,洗干净手坐上椅子,这道菜好香,那个肉看上去好好吃,看归看,扭归扭,在虫齐之前,筷子刀叉没有动。   唐恩第二个上座,习惯上位者的他自然而然坐到主位,当然也有他身份最高的因素在,并无虫敢与他相争。   自从唐恩为分界线,左尊右卑,自别两派,杜鲁卡不客气地坐到唐恩左手边第一位,第二位的朗曼嫌弃地撇撇嘴,自以为无虫关注,把小屁股悄悄挪到第三位。   殊不知观众都快笑抽了。   【朗曼也太可爱了吧,以为没虫看到吗,我们都看见了哦。】   【有点期待江予衔会坐到哪里了,是坐到某虫跟朗曼中间恶心自己,还是坐到下手位让某虫尴尬?】   【求江予衔善良,坐到第二位让朗曼小可爱吃顿饱的吧,他真的不会买菜,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想到那个场景了,朗曼去买菜,三天饿九顿(滑稽)】   【虫崽崽就没吃过一顿好的,让崽崽享受一次吧,求求了。】   本来雄虫嘉宾应该是圈粉,成为大众情虫,结果因为朗曼的天真无邪,观众们的那句雄主愣是喊不出口,喊不出一点,全都代入了自家崽崽,体验无痛当雌父的快乐。   雌虫从西泽开始,顺位坐到唐恩的右手边第一位,随后是皮耶尔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站着的众虫,又看着已经坐下去的虫,很明显是按照地位高低入座。   皮耶尔看了看,坐到第三顺位上,戴泽跟克里曼依次入座。   显然,空出的第二位就是给兰莱尔上将留的。   【这么一看,爱雌君如命的江予衔肯定是坐对面的,难受了啊,江予衔(狗头)】   【你的伟大,英勇牺牲,我们会铭记于心,你安心吃饭吧。】   【杜鲁卡挺好的啊,不就是骄纵了点嘛,你们至于吗?(100星币一条,括号记得删)】   【哎哎哎,有钱一起赚啊,带我一个。】   代理虫雇佣的水军不少,为杜鲁卡辩解说好话的也刷过几分钟的屏幕,但很快就被其他嘉宾的粉丝跟路虫观众冲掉了。   独木桥哪里抵得过千军万马,虽说杜鲁卡的所作所为是雄虫的常态,但架不住有珠玉在旁边对比啊,文雅的唐恩,清润的江予衔,可爱的朗曼,哪个不比杜鲁卡好,这么一对比下来,在主星大受欢迎的杜鲁卡就像一坨屎,又臭又恶心。   当然还有部分粉丝在硬撑,宣称江予衔跟朗曼只是在作秀,至于唐恩,他们还没有胆子敢诋毁雄保会长。   终于,江予衔在万众期待下,跟兰莱尔手牵手下楼。   观众虫:咦~   果然是一刻都离不开雌君的小娇娇(看戏的眼神)。   “诸位午好。”   江予衔笑容满脸,显得心情好极了。   他瞥了眼泾渭分明的雄雌座位,没有坐到杜鲁卡身边,而是拉着兰莱尔坐到右侧。   “雌君坐。”   江予衔坐到兰莱尔的下手位,也是最末端的位置。   在他看来,座位都是虚的,手腕强硬才是真实力,坐哪儿都一样。   这么一来,右边几乎坐满了,与空荡荡的左侧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在左手边的朗曼更难受了,屁股底下跟放了针似的,身子左右摇摆不定。   “朗曼,你不舒服吗?”克里曼关切地盯着对面的弟弟,朗曼很想点头,又觉得自己没病装病,会被其他虫带去麻烦。   还得是江予衔,朝朗曼招招手:“小可爱过来。”   朗曼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难受的位置,屁颠屁颠朝江予衔跑去:“衔哥哥你找我有事?”   “你离皮耶尔这么远,他都夹不到好吃的给你,快上齐菜了,快坐过去吃饭。”   小雄虫闻言,朝上首瞄了一眼,只见从唐恩会长,到西泽元帅、皮耶尔、戴泽、哥哥还有兰莱尔上将,都带笑意看着自己。   “好咧~”朗曼脆生生答应了一声,小跑到西泽元帅跟皮耶尔中间位坐下。   至此,单独坐在一边的杜鲁卡完成他受虫瞩目的梦想——当足显眼包。 第72章 你有事吗   杜鲁卡没有好脸色,可他不觉得是自己问题,而是他孤立了江予衔跟朗曼,跑去坐雌虫的下首位,没得出息,丢尽雄虫的脸。   有唐恩在主位上压着,这顿午餐也算是欢聚一堂,至少江予衔跟朗曼吃得很开心,一个疯狂给雌君夹菜,一个疯狂被准雌君夹菜,这两只雄虫都非常开心,投喂与被投喂的感觉,令虫上瘾。   坐得最高,同样也挨着雌君的唐恩见状很是眼热,他看着下首位冷冷清清的西泽,又望了望热热闹闹,不知面子为何物的两个雄虫,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   蓦然,西泽的碗里多了一块烤鸟翼,他愣住神,看了眼左手边看似云淡风轻的始作俑者,殊不知唐恩的心里紧张极了,西泽会不会吃掉,还是扔掉?   好在,西泽谨记自己上恋综的目的,盯了好几秒后,还是将烤鸟翼吃进肚。   “谢谢雄主。”   得到雌君的回应,唐恩精神一振,踏出第一步后,抹开面子其实也不算多困难。   雄虫会长仿佛在一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虫设翻天覆地,不停地给西泽夹菜,途中还带讲解营养学,道理一套又一套,完全让西泽拒绝不得。   “雄主,可以了。”西泽看着面前堆满的碗,只觉得无从下筷,他觉得唐恩不对劲极了,隐约带着在场的某个虫的影子。   他往自己的右手边,桌子的最末端瞥去,江予衔在耐心给兰莱尔剥虾壳,这样的画面,向来都是雌虫为雄虫服务,到江予衔这儿,位置颠倒了。   西泽总算知道唐恩哪里出问题了,这两个一头一尾的雄虫,行为如出一辙。   “你都瘦了,在军部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多吃些。”   上次他们这样温言软语说话是什么时候?   西泽有些恍惚,鼻头微微有些发酸,低低地“嗯”了一声,继而埋头吃饭。   一些与外虫无关的事,西泽不想摆到台面上给虫当谈资,双方都有意识不去提,气氛难得的温情。   饭后,午休时间。   负责洗碗的嘉宾要开始他的劳动,这样纯虫力的家务活不知淘汰了多少千年,戴泽在学东西方面是有天赋的,当初学会古老的乐器,也只用了几天时间。   一开始拿着钢丝球,小心翼翼地刷着碗,到逐渐放开手脚,动作利索干活,不到半小时,脏碗筷连同厨房一并打扫干净。   众虫各自回房午休,戴泽由于要干活,最后一个回房,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一个虫影蹑手蹑脚,扭着拐角房间的门把手。   “江雄子,一楼的房门把手是从左往右扭的。”戴泽面无表情,颇为不理解,至于吗至于吗,午休才一个半小时,了解的虫知道江予衔是个离不开雌君的雌宝虫,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在做贼呢。   楼上的门把手正好相反,是从右往左拧,至于为什么戴泽住二楼却清楚一楼房间的构造,自然戴泽迫于雌君的义务,给杜鲁卡整理了房间行李,否则杜鲁卡怕是连睡衣在哪里都找不着。   “难怪我说怎么扭不动,谢谢啦。”明明是江予衔躲开小飞行摄像偷跑去兰莱尔的房间,被虫揭穿后,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显得戴泽小题大做了。   “帮我保密哦。”江予衔进去前还对戴泽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轻轻的‘啪嗒’一声,房门不打扰任何虫得合上。   别墅虽然很“原始”,但建筑材料的的确确是源自虫族的高科技材料,房间做得隔音,也是保证嘉宾隐私的意思。   下午三点,休息时间结束,第二个展开工作的是唐恩。   他是闹钟,负责叫醒所有嘉宾,并保证在10分钟内到达客厅集合。   任务的完成度关乎到积分,积分关系到最终能兑换到的约会经费,戴泽以身作则,获得第一个S,唐恩自然也不能落下。   唐恩是雄虫中第一个做任务的,要开一个好头。   从上往下,先是叫醒朗曼,小雄虫打着哈欠,困得难以睁开眼,倒是难得没有雄虫惯有的起床气,虽然穿戴的动作慢了些,不过还算配合。   随后就是江予衔的房间,唐恩敲了好几下门,一直没有等到江予衔的回应,作为“闹钟”,唐恩有一定的权限,比如,打开非自己房间的房门。   同是雄虫,又是亲眼所见雌虫各自回房,唐恩对未经允许打开江予衔的房门顾忌不深,三楼不仅住了江予衔,还有未婚的朗曼雄虫,料想兰莱尔也不会在非任务时间跑上来。   唐恩猜想地不错,以兰莱尔的品性,的确不会在休息时间跑上三楼,但不代表江予衔没长腿,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下去了。   唐恩开门后扑了个空,床铺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年轻就是好,不用休息就跑出去玩。   雄虫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了,他哪里想到,江予衔化身雌宝虫,此时正搂着雌君睡得香甜。   二楼、一楼,唐恩一路喊下去,雌虫自律,在唐恩敲第二下门之前,就自动自觉开门出来。   唯一棘手的还是杜鲁卡,就连江予衔跟兰莱尔来到大厅集合了,杜鲁卡还是没有动静,眼看10分钟就快到了,唐恩还惦记着拿到积分,给西泽一个浪漫的约会。   他再次敲响杜鲁卡的房门,前一次还有回应,这次干脆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唐恩回头望,搜寻到戴泽的身影后,不再有顾虑,直接打开杜鲁卡的房门。   “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雄虫暴怒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客厅,原本还坐着喝水的西泽‘唰’一下站起来,面色沉着,快步走过去。   小飞行摄像在起床的号角吹响时,便开始新一轮兢兢业业地工作,只是一直在客厅跟走道,不曾进过雄虫的私虫领域。   同样地,镜头此时正对着西泽,只见他走到虚掩的房门旁,背靠墙壁,既尊重了雄虫的隐私,也能随时顾及到唐恩。   “雄主,你没事吧?”   夫夫俩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脸色是同款的黑,唐恩看着一进门就朝门面飞来,被他躲开的刑具咬牙切齿道:“我没事。”   很快,有虫要有事了。 第73章 我超好哄的~   杜鲁卡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在娶戴泽为雌君之前,家里头的管家机械虫基本是一个月一换,全是被他当成出气包捶砸拆卸弄坏的。   三年的光阴,习惯了何时何地都有戴泽当捶不坏的出气筒,杜鲁卡的脾气越发坏了,一点不顺心就闭着眼睛大骂。   这次也不例外,习惯使然,还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接二连三地打扰到他睡眠,心情不爽了,随手摸到的东西砸出去。   可是这次,杜鲁卡踢到了铁板,他沉浸在要做苦力的痛苦中,哪里还记得谁谁谁领的都是什么任务。   “杜鲁卡·巴克,起床穿好你的衣服,我不想再喊你第三遍。”   唐恩深呼吸,忍着怒火道,也算给足了杜鲁卡面子,可有些虫天生就是给脸不要脸,就比如杜鲁卡,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自认虫神老大他老二。   “你特么听不懂虫话是吧,想死我待会儿成全你,滚——”   杜鲁卡扯过枕头盖住脑袋,将非暴力不合作表现的淋漓尽致。   客厅里的虫都担心死了,观众看不到房间里的画面,只能透过声音脑补出里面的场景。   在杜鲁卡再三怒骂的声音传来,所有虫都为杜鲁卡捏一把汗,骂谁不好,骂雄保会长,这是不想在雄虫圈里混了?   “雄主,你先出来。”   西泽不好硬闯陌生雄虫的房间,又担心唐恩吃亏,杜鲁卡可是带了整整两箱子的刑具,全在他房间里,刚才粗略一瞄,地上散落了好几样。   房间里面的唐恩眯起眼睛望了杜鲁卡好一会儿,再听到西泽藏着担忧的关心后,莫名的,江予衔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兰莱尔身上的画面撞进他的脑海里。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步调缓慢走出房间。   【唐、唐恩阁下哭了?】   【起猛了,眼花了,再看看。】   【杜鲁卡罪该万死,唐恩阁下一向坚强,大家什么时候见过唐恩阁下哭啊。】   【唐恩阁下不要气,哭得我们心都碎了。】   弹幕一溜子安慰唐恩并带讨伐杜鲁卡,巴克家雇佣的水军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其实唐恩并未掉泪,只是揉红了眼眶,用想说什么,都怕麻烦到雌君的欲言又止的模样,与平时的形象反差太大,打破了常年对外的强势假面,更接近虫族对雄虫的怜惜印象。   西泽也是被惊了一着,他从未见过雄主这般柔弱的模样,很难不让虫去猜想,杜鲁卡做的有多过火,把唐恩都要气哭了。   “雄主,他有没有伤到你?”不由得西泽不紧张,这可是他的雄主,从不会示弱的雄主。   “雌君……”   唐恩一开口,委屈全溢出来了。   见状,西泽更难受了,胸腔里燃起滔天怒火。   “杜鲁卡·巴克。”西泽低语着杜鲁卡的名字,面上不显得怒色,声音却冷如冰窟。   “雄主不气,我们不理他。”西泽拉起唐恩的手安慰道,收拾杜鲁卡是小事,但毕竟是一只登记在册的雄虫,不能摆到明面上动手。   “嗯。”   唐恩低着头,没让西泽看到他眼中藏不住的激动与振奋。   十年了,雌君再度拉他的手,久违的温柔安慰,一如既往地让虫陶醉。   此刻,二虫打破了上午外界对他们的固有印象。   【谁说西泽元帅跟唐恩阁下不甜的,甜炸我了。】   【初代甜王,名不虚传。】   【唐恩阁下坐到雄保会长,板着脸更让有威严,都是为了工作,他们私底下说不定还不知怎么腻歪呢。】   【我还是更喜欢看江予衔跟兰莱尔的甜,江雄子本质就是小娇娇,不比唐恩会长端着架子甜?】   【嗑糖归嗑糖,不带拉踩的,圈地自萌。】   弹幕一言不合就开吵,过不了多久又会和好。   别说观众了,局外虫的朗曼等虫都觉得唐恩会长跟西泽元帅好好嗑,唯一能看到真相的人撇撇嘴,嘀咕一句:“学人精。”   “嗯?雄主你说什么?”兰莱尔也在观察事态发展,要是雄虫打起来,必要时刻,场面乱起来,身为军雌,他有义务出手镇压。   “你只顾着看唐恩,都不理我,不开心~”江予衔是懂得如何将兰莱尔的注意力拉回来的,唐恩学他追媳妇儿,他没意见,关键是不能捎带走他老婆的视线。   “没有不理雄主,我就是看看。”有时候,兰莱尔面对雄主的耍无赖有些无奈,又暗自甜蜜雄主时刻都在关注他。   “分明就有,刚才你都没听我说话。”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以前江予衔不懂这个道理,只有弱者才会用眼泪博取同情,来到虫族后,反而逐渐发觉其中乐趣。   “我在听。”   “那我第一句话说什么了?”   兰莱尔:“……”   我的雄主哟,我要是听到还需要问你吗?   后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距离最近的朗曼等虫都不明白为什么这边吵起来,他小幅度扯了扯江予衔的袖子,软软道:“衔哥哥别吵架,吵架不好。”   衔哥哥跟兰莱尔上将都是大好虫,他不想看到他们都不开心。   江予衔从兜里掏出一个波板糖,反手塞到朗曼的手心里:“乖,大雄虫的事,小虫崽一边吃糖去。”   众虫都被江予衔的变脸速度惊呆了,他是怎么做到回头是笑脸,转回去又哭唧唧的?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的唐恩刚想跟更进一步,不远处的骚乱打断了他的行动,反应过来的西泽松开唐恩的手,眼眸低垂:“雄主去沙发休息一下吧。”   唐恩的掌心还带着西泽拉他手的余温,意识到这次没有机会后,果断放弃乘胜追击的打算:“嗯。”   他倒要看看,江予衔在搞什么幺蛾子。   唐恩与西泽一前一后融入围观虫群中,询问事由,朗曼吃着棒棒糖,语音不清道:“唔~衔哥哥好像惹雌君生气了……”   在朗曼看来,面容清冷的兰莱尔比起话多无赖的江予衔,更像是生气的那个。   江予衔的余光瞥到唐恩的到来,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看好了,崽种。   “雌君~雌君~雌君~”   “你理理我嘛,我很好哄的,只要你说我就信,我是不是你最深爱的,雌君~~~”   听着一波三折的尾调,真·刚成年的虫崽·朗曼都钦佩不已,棒棒糖都忘记舔了。   兰莱尔被江予衔喊得耳根子发软,绯色从耳尖蔓延下脖子,幸好有长发做遮挡,暂时无虫看出。   他在“雌君”中犹如醉了酒,无声地清清嗓子,艰难地保持平常的声调:“别的雄虫都比不得我的雄主,我不看他们,只看你。”   这句话,无疑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实属是为难沉默寡言的军雌上将了。   话音落定,他凝视着江予衔压根就没生气的含笑眸子,紧抿的双唇不由自主也带上笑意:“我不是在哄雄主。” 第74章 雌君最好了~   “我就知道,雌君最好了~”江予衔微屈膝让脑袋靠在兰莱尔的肩窝上,转个圈圈贴贴。   兰莱尔被江予衔不加掩饰的举动羞到脸颊烧起,绯色撩虫,犹如高原上融化的春雪。   哪里有事故,哪里就有镜头。   无虫知晓吵架的起因,后半段的镜头,唐恩跟西泽看到多少,观众就看到多少。   开播了大半天,此时此刻,他们才有在看恋综的感觉。   【这才是我应该看的东西。】   【谁敢说江予衔不甜,这分明就是我的小甜娇。】   【又是羡慕兰莱尔上将的一天,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兰莱尔上将这是苦尽甘来,大步跨过被杰弗里冤枉,一切都好起来了。】   【大好日子,别说那个晦气玩意儿。】   【晦气玩意儿+1】   【晦气玩意儿+2】   满屏的晦气把那个辣眼睛虫的名字刷走,与此同时,恋综开播第一个榜一热搜诞生了。   #江予衔,我很好骗的~   导演精神大振,眼前仿佛看到了直接上升的收视率,还有高坐上首的虫皇接见他。   隔着屏幕都已经是嗑生嗑死,现场直播更是刺激。   朗曼看着身材高大,但比起小虫崽更惹雌虫爱的江予衔双眸一亮。   原来还能这样,学会了学会了,以后哥哥跟皮耶尔就限制不了他吃糖了。   “嘻嘻嘻~”朗曼痴痴地笑起来,好似看到被哥哥藏起来的糖果在向他招手。   克里曼心里羡慕江予衔跟兰莱尔的感情,但又不想朗曼学习江予衔。   不是虫虫都是江予衔,江予衔雄子可是能跟皮耶尔打成平手的,甚至都没用上精神力。   自家弟弟自家疼,朗曼的性子本来就容易被虫拿捏,要是学了江予衔,随意说两句就被哄好,不说结婚后,单说以后跟雄虫的虫际交往,怕是被虫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朗曼,你乐什么呢?”克里曼有心跟弟弟沟通一下,不要学习江予衔,一回头,就看见朗曼捂住嘴巴偷笑。   “啊?我想到开心的事情。”朗曼是个不会说谎的,下意识回了真话,又见克里曼口袋鼓鼓,想起衔哥哥上午给他的糖果全被哥哥没收了,刚刚学到的招式蠢蠢欲动。   “哥哥~”小雄虫叫得软甜软甜,那声音好像被刚吃完的波板糖加持了buff。   “哎~什么事?”克里曼侧耳倾听,刚靠过去没多久,忽然感觉到衣服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伸手一抓,抓捕一只不怎么“干净”的小手。   摊开朗曼伸进他口袋里的拳头,掌心赫然有三颗糖。   “朗曼,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克里曼不厌其烦重复着不知说了几次的话。   朗曼眼珠子一转,现学现卖,起高的音调嗲声嗲气。   “哥哥~我想吃糖嘛~想吃嘛想吃嘛~”   “哥哥,今天好累啊,走不动路去采购了,我能多吃一颗糖吗?”   “皮耶尔,我想吃糖~”   不仅克里曼口袋里有糖,皮耶尔那边的糖也不能放过。   【给他给他给他,虫崽只是想吃颗糖而已,他有什么错!】   【哥哥家里有好多糖,朗曼快来。】   【小朗曼,你是喜欢这个草莓味的糖果,还是这个荔枝味的糖果?(大尾巴狼的笑容)】   【谁能拒绝甜甜的小雄虫呢,不就是糖果嘛,给你给你,地址发我,不够我再给你买!】   【楼上主星的,你打的算盘我在A3星都听见了,地址发我一份。】   弹幕应激了,满屏得亲亲可爱的虫崽崽。   不在意才不纠结,连观众这些没有血缘的虫都被萌得嗷嗷叫,克里曼跟皮耶尔就更遭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先投得降,反正朗曼收获了两个满满当当的小口袋糖果。   他眼神亮晶晶的,也不吃独食,大方地给江予衔分了五颗,这是谢师礼,转向唐恩时,先是给了三颗,因为他的招式太老旧了,哥哥根本不吃可怜的招,但又想到唐恩会长被杜鲁卡欺负哭,跟他也是同病相怜,肉痛不已地又给对方塞了两颗糖。   可怜的唐恩会长,直面杜鲁卡挨骂挨打肯定是吓坏了。   “唐恩会长吃糖甜嘴,不哭哦。”   被当爱哭小雄崽的唐恩:“……”   “谢谢你,我没有哭。”一向强势惯了的雄虫是不会允许别虫看低的,特别还是才成年的小雄虫。   “我知道我知道,会长最坚强了,才不会哭呢。”朗曼用以前雄父雌父鼓励他的话安慰道。   被敷衍的唐恩:“……”   算了,不跟小虫崽计较。   “朗曼雄子真贴心,谢谢朗曼雄子。”   唐恩郁闷到忘记说谢谢,西泽就帮唐恩补上。   “不客气。”   唐恩看着对朗曼露出温柔笑容的西泽,心中的郁闷更大了。   朗曼已经用了江予衔同款招式抢到到西泽的怜惜,他再用同款,效果就不佳了。   可恶的江予衔,你就不能偷偷跟兰莱尔撒娇让我看到吗!   唐恩深深地看了江予衔一眼,里面的幽怨让后者心情舒畅极了。   “啊,今天天气真不错,自然植物肯定好吃,雌君陪我去浇水采摘吧。”江予衔狂拉仇恨。   “好。”兰莱尔自然是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是一刻都不想跟雄主分开。   我工作有雌君陪,而你没有。   两大雄虫眼神交锋,江予衔大获全胜。   由于唐恩的工作没有完美完成,获得了平生第一个A,心里对杜鲁卡气得牙痒痒,但面上却露出沮丧的表情。   骄傲矜贵的雄虫从天上落入凡尘,不知让多少虫暗自心疼。   西泽也是其中一员,其他嘉宾虫亦有些感慨,除了江予衔。   “雌君~我不会调配植物营养液……”   论落寞,拿到工具不会用还长了嘴的娇娇雄虫更讨虫怜惜。   “没事,我教你。”   西泽含笑看着甜蜜有加的夫夫俩:“兰莱尔在军校可是全科S,有不会找你雌君就对了。”   江予衔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又被抢走西泽注意力的唐恩,还化身贴心大好虫,“唐恩会长也不要伤心,叫不醒杜鲁卡不是你的错,明天肯定能拿到‘完美’评价的。”   给人伤口上撒盐,江予衔最会了。   “谢谢关心,我肯定会拿到的。”唐恩咬牙切齿,内伤加重。 第75章 种花的力量   江予衔心满意足,左手洒水壶,右手兰莱尔漫步至后头菜园。   西泽安抚好唐恩,拿起铁铲往外走,朗曼也得提起篮子,研究地图出门买菜,皮耶尔是掌勺的大厨,没有食材也动不了手,与其在别墅里枯坐,还不如跟着朗曼去,只让朗曼一个虫走,就算有小飞行摄像跟着,他也不放心。   克里曼倒也想跟着去,然而他是“扫把”,要打扫整间别墅,最高5层,一层最少有5个房间,多的到八九个,实在是分身乏术。   “要靠右边行走,不要去玩水了,买完就早点回来,在路上看到哪里有好玩的,回来跟哥哥说,哥哥带钱跟你一起去玩好不好……”   朗曼从未单独出门过,克里曼就剩这个弟弟了,唯恐被坏虫欺负了,骗走了,拐跑了。   就在克里曼准备再重复第四遍的时候,朗曼还在嗯嗯哦哦,很明显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听进心里。   克里曼叹口气,也不为难朗曼,而是转头交代皮耶尔:“你保护好朗曼,不要走开。”   要不是任务不能换,他都想跟皮耶尔交换任务。   “我知道的。”不用克里曼特别交代,皮耶尔也会一步不错跟紧朗曼。   后菜园。   地里的自然植物品种繁多,但栽种的范围小,基本两步路就是另外的种类,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少数已经成熟了,有的在成熟的边缘,显然是专门为嘉宾栽种的。   而江予衔的任务,就是将那些即将成熟的自然植物照料到成熟,为嘉宾,也是为自己,加菜。   照料好了,荣获好评,照料死了,减少评分。   任务与任务之间是不一样的,在节目组的准备中,大部分都是表里如一,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的任务,有的个别任务还附带特殊任务,就比如江予衔现在这个,因为自然植物的特殊性,这项携带的附加任务是根据自然植物的存活率与结果率,做好了,积分翻倍,若是把植物浇死了,按照弄死的数量,双倍扣分。   江予衔在确认浇水任务时,就被节目组解说还有一个附带任务,由他决定开不开启,不开启就跟普通任务一样,开启就是高风险高收益,端看嘉宾的自信心与实力。   被要求做选择开启附带任务与否,又异能专业对口的江予衔:还有这种好事?   这种天上白掉钱的事,不捡白不捡。   江予衔果断选择开启,节目组也没想到江予衔竟然这么大的胆子,S级的唐恩会长都未必敢接,只有C的江予衔也未免过于自信了吧。   不过,这既然是嘉宾的选择,导演当然是笑着选择尊重祝福了。   毕竟搞这么一出,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给嘉宾增添的难度。   江予衔在兰莱尔的指点下,将各种适配自然植物的营养液调制出来。   “雌君你看好了,我一定会让你吃上新鲜的蔬菜。”江予衔举着洒水壶,拍着胸脯保证。   包包还担心他们离开家的几天没新鲜蔬果吃呢,这不,免费种子自动送上门。   浇菜也是一项需要技术的活计,营养液是分类配置好的,对应不同的蔬果,也对应不同的需求量,洒水壶的特点是出水均匀,在水蓝星是不错的浇水工具,但到虫族,那可就不一定了,自然植物生存到今日,被养得特别娇气,被浇错营养液了,伐开心,枯死给你看;营养液浇多了,你根本就记不住我的状态跟需求,伐开心,枯死给你看;营养液浇少了,照料虫对我根本就不上心,伐开心,枯死给你看。   看着洒水壶缓缓倾斜,照料料死过自然植物的观众都为他捏一把汗,成功了,荣华富贵,失败了,一连片全军覆没。   可谓是十二万分惊险。   更别提是没有智能计量器的洒水壶。   【江雄子慢慢倒,不要着急。】   【大话已经说出口了,江予衔你可不能在雌君面前丢脸啊。】   【既然对古老物件这么熟悉,怎么就想不到节目组挖的坑呢,真真是愁死虫了。】   相对于观众的担忧,知晓江予衔能力的兰莱尔完全不慌,不过也是饶有兴趣在一旁看着。   雄主每次催生水果,他不是在军部,就在路上,还未见过雄主的能力,有时候他都羡慕包包,包包每次都在场,还帮雄主打包包裹。   日光和煦,整片自然植物向阳生长,惬意享受。   江予衔的到来,用影子覆盖了它们的能量,伐开心,我要枯萎给虫看!   茂盛挺傲的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下弧度,蔫蔫哒哒。   江予衔哼着小曲,慢悠悠往下洒营养液,同时,与阳光融为一体的光系异能随着营养液倾泄出去。   弯下三分之一的叶子迅速挺拔,喜滋滋吸收着从未感受过的纯粹能量。   ‘兄弟,你居然对一个虫族屈服,你的骨气呢!’隔壁方块的植物怒其不争地怒吼,叶子无风颤抖,给虫感觉下一秒就要全部掉光给你看。   ‘不是啊,他的能量好纯粹,浇水也舒服,松土的手法也不粗鲁,好像老祖宗说的会种地的人族一样。’比愤怒的叶子抖动的频率更频繁。   这个虫族好特别。   浇水、抓虫,松土,一气呵成,温柔成派,就这娴熟的手法,说是第一次种菜,谁信啊。   兰莱尔一眼不眨,沉醉在雄主惬意休闲的状态。   原来在家浇花种菜的雄主,也是这样温柔。   江予衔定好今晚想吃的菜谱,专挑心怡菜单上的菜果浇去。   嗯,怎么还有冬瓜叶,家里还没种过的品种,结个果给小兰花尝尝。   冰凉的营养液伴随着温暖的光系能量注入到冬瓜藤里,刚才还骂隔壁反骨的冬瓜苗不吭声了,支架上的瓜蔓小花绽放,凝聚成果,逐渐膨胀。   ‘啊,这几个月的瓜生值了。’冬瓜苗惬意舒坦,这大抵就是被种出老祖宗的种花人族伺养的美好享受吧。   植物营养液是节目组专门从自然植物研究院手上搞过来的,是最新品的最得植物喜欢的高效率营养液,也不知效果如何,如今见江予衔这样一浇,效果跟坐星舰一样显著。   目睹了奇迹一刻的观众静默片刻,又捏又捶自己,痛感真实,不是做梦,兴奋地跟在帝国庆典上喝了假酒似的上蹿下跳。   只要研究院大量生产这种植物营养液,以后就能天天都吃上平价的自然植物了! 第76章 别太离谱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江予衔将剩余的植物营养液倒给边上年年结果但不成熟的树。   【不要啊——】   【你别乱来!】   【高抬贵手!】   观众还没欢呼完,看到江予衔的操作,顿时吓得心肺骤停。   虽然那棵树不纳入菜地范围,结果多年就没一次能成熟采摘的,但怎么说也是一棵果树,万一哪天它一开心,果子就成熟了呢。   观众们眼睁睁看着江予衔摧残果树又无法阻止,心痛到无法自拔,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果树的枯死,不忍直视,捂住眼睛用耳朵等着江予衔的反应。   “雄主,别动让我来。”   想象中的雄虫沮丧话并没有响起,反而是兰莱尔上将十分紧张,好像目睹了江予衔遭遇着不得了的危险事件,并伴随着一声不知名的巨响。   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兰莱尔上将捧着江予衔的手,怜惜地轻吹那微红掌心,在他们的脚边,菠萝树拦腰折断倒下,茂密的叶子中,隐约露出三个金黄色、长着密密麻麻的锐利尖刺的瓜状体。   【!!!发生了什么事?】   【我滴虫神啊,果树、没了……】   【啊这……】   【emmm……虽然但是,抛开别的不说,菠萝蜜的颜色已经成熟了,可以吃了!】   【节目组应该还是大度的吧,应该不用江予衔赔偿吧?(一棵果树老贵了)】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要赔也是之后的事,菠萝蜜啊,我已经连续八年没在自然植物商城里看到菠萝蜜上架了(吸溜~)】   镜头内,兰莱尔修长的指腹细细抚过江予衔掌心的肌肤,被菠萝蜜的外壳压出浅浅的痕迹,好在外皮没有破损,没有受伤。   虫神知道,当他看到菠萝蜜掉落直砸雄主的头顶时,肺部的氧气仿佛被高压强挤出去,心跳激速。   这点小儿科的“攻击”,江予衔还不放在眼里,他举过手至顶部,轻松地单手接住菠萝蜜,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冲力撞向后背,手里的菠萝蜜滚落,连二连三的菠萝蜜也落空砸到地面,他下意识运作起精神力向袭击者攻击,耳畔炸起一声饱含爱意与担忧的“雄主”。   指尖角度偏离,接近日光颜色的异能打向菠萝树的树干上,顷刻间,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我没事,好着呢。”江予衔反握住兰莱尔的手,以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安抚着,“对不起小兰花,吓坏你了。”   江予衔与别的喜欢炫耀雄虫不一样,祖宗有言,闷声发大财。   深藏不露,能活动的空间比摆到明面更大。   观众只见他们越靠越近,耳鬓厮磨,呢喃着小飞行摄像收录不了的情话。   【好家伙,这是我免费能看的,搞多点,快(兴奋到模糊)】   【有什么是我高贵的vip会员不能看的,飞过去,把声音给我打开。】   【还是衔兰不把我们当外虫,会给我们发福利。】   【所以菠萝蜜能开来吃吗,记得把共享味觉功能打开。】   “雄主……”兰莱尔感受着耳垂传来的温热气息,伴着雄主的温柔昵语,过快的心跳迟迟缓不下来。   这样暧昧的姿势与距离,极度令虫遐想。   兰莱尔也不可避免,他微低下头,双眸闭起,细卷的双睫因紧张期待而颤抖着。   时间仿佛静止,预想中的吻一直没有落下,兰莱尔忽然听到一串低低的笑声,电光火石间,嫁雌守则的条条框框乱入脑海,脸颊的红润褪去,比平常更白两分。   “雄主……”   兰莱尔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江予衔眼睫笑弯,席卷他的失落惶恐情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予衔指了指他身后上方的小飞行摄像。   兰莱尔转头,小飞行摄像头兴奋地闪着迷幻粉色。   【亲啊,亲上去啊。】   【还是不是雄虫了,上啊(我想看)】   【我是急急国王,我好着急啊,你不亲我可要帮你亲了!(震怒)】   “小兰花。”   情虫的呼喊染着点点慵懒缱绻,兰莱尔心尖一颤,转回来望着江予衔。   脸颊被雄主宽大温暖的手捧起,四目深深对望。   江予衔踮起脚,在兰莱尔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兰莱尔眉心的温热一触即离,被江予衔亲吻的触感迟迟不散。   “好多虫在,我才不把最好的雌君分享给他们看。”   江予衔直视小飞行摄像,声音清润洪亮,微挑起的眉毛挑衅意味十足。   我雌君羞涩美好的一面只能我自己看。   【江雄子我劝你善良,上将是属于大家的。】   【就这就这,抱住狠狠亲上去,亲红亲肿!】   【难怪上将婚后还有精力回军部,江雄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被江予衔刺激大发的观众开始胡言乱语,但别说,还挺符合江予衔在外界的表现。   C跟S,差距太远了。   江予衔就像开启了读心术,不用看屏幕都能精准接住观众们的吐槽。   “帝国上将是大家的,兰莱尔是我的。”   “你们有很多的上将,兰莱尔只有一个。”   ……   “雌君,他们怀疑我不行,我好难过,嘤~”   挑了跳得最欢的几个评论回复后,江予衔话音一转,傲娇满满的语气变成受虫欺负的小可怜,惨兮兮地扑进兰莱尔的怀抱里。   接住小娇娇的兰莱尔哭笑不得,雄主戏瘾上来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我知道雄主很行就行,不需要别的虫知道,我也不想让别的虫了解。”   “雌君最好了~”江予衔深深吸着兰莱尔身上的信息素气息。   啊~还得是老婆香香。   导演收到提示走过来,看到拦腰截断的菠萝树,顿时眼前一黑。   天要亡我!   二十年的菠萝树,多!少!钱!   不同的自然植物,价格也不一样,节目组大手笔种出这么多自然植物,不怕嘉宾弄死,是因为唐恩会长特别赞助,可那棵菠萝树不是啊,果树是别墅跟院子自带一起租来的,弄坏了是要赔的。   导演设想过很多场景,炸厨房,摔家具,甚至是浇死菜园里的自然植物,没万万没想到,江予衔这么能嚯嚯,比连根拔起还恐怖的截腰斩断。   是他老了跟不上星网冲浪速度,还是虫族进化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年头,C级雄虫的破坏力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第77章 放着我来   “江雄子,兰莱尔上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嘉宾开始任务后,就没导演什么事了,无奈这次的嘉宾一个比一个会搞事,导演心累,想哭,但还要继续干活。   “导演你来的正好,试试新鲜的菠萝蜜。”   在导演过来前,江予衔已经开了一个菠萝蜜,刺激污蔑他不行的观众。   别以为他看不到弹幕就不知道部分观众在诽谤他,只要有链接体,他就能做到用精神力反入侵。   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导演被塞了好几块金黄色菠萝蜜,甜滋滋的气味让虫食指大动。   菠萝蜜难得,导演很难不心动。   算了,倒都倒了,时光也不能倒流,吃了再说。   导演找好无法拒绝的理由,尝过菠萝蜜的甜头,眼睛瞬间亮起。   真香!   不用江予衔继续招呼,导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个虫解决掉一个大菠萝蜜,对半分进了兰莱尔跟导演的肚子。   雌虫嘛,吃多少都不怕撑。   虽然虫族没有规定只有雄虫才能享用自然植物,但自然植物的珍贵,雄虫都不够吃,珍爱宠溺雄虫的雌虫哪里舍得自己尝。   半个菠萝蜜下肚,导演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投向剩余两个未开的菠萝蜜的目光更热切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贪心,情绪上引诱着他想继续开菠萝壳的手蠢蠢欲动。   “雌君,走吧,我们去擦玻璃。”江予衔无视导演的狂热目光。   他懂导演的意思,只要雄虫开口,他就能跟着蹭吃。   目前在场的雄虫唯有他了。   不过,这可能吗?   他才不会为了不相关的雌虫耽误兰莱尔的任务被扣分呢。   兰莱尔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虫,能有将近半个菠萝蜜进肚,全靠江予衔的投喂。   “好。”有了之前的惊险场面,兰莱尔一时间也不想让江予衔离开自己的视野。   纯虫力干活对兰莱尔来说不算什么,军雌上将,上能驾驭战舰,下能手撕星兽,十八般武艺只能算小儿科。   只见兰莱尔完全不用系在腰间的安全绳,在江予衔打湿备用抹布的间隙,一抬头,就见雌虫徒手爬到了五楼外墙。   江予衔:!!!   老婆,危险!   江予衔终于设身处地体会了一次兰莱尔的担忧与惊险。   他不敢出声,怕自己会变成那个最危险的惊吓到兰莱尔。   江予衔瞥了一眼围绕在自己身边拍摄的小飞行摄像,摄像头看着是对准自己的,但不确定拍摄范围有多大。   保险起见,江予衔故技重施。   拧干抹布要丢给兰莱尔更换,但C级雄虫嘛,等级不高,力气不大,准头也不好,不知怎地,明明是往上扔的抹布,莫名落到了后面,好巧不巧,稳稳盖住拍摄中的小飞行器。   突然失去视野的小飞行摄像:又来?!   抹布比桌布小多了,小飞行摄像自认自己还是能搞得定的。   它左摇右晃,大幅度甩头,属于衔兰的直播间还是一片黑暗。   按理说,以小飞行摄像的重力加持配置,不应该带不动一块布。   要是有别的虫在现场,就会发现,盖着小飞行摄像的抹布多了好十几根细长柔韧的枝条。   节目组特意让房东不要清洁,各层的落地玻璃经过半个月的日晒雨淋,手指轻轻一划,黑色灰尘沾了一片。   兰莱尔擦完一个房间的外窗,正要下去更换抹布,忽然,楼下爬上数十根枝蔓,还有三根爬到他身上,强劲又不失温柔的捆住他的腰。   兰莱尔:???   什么东西?   类似变异的蔓条没有恶意,反而像是对待蜜恋中的情虫般轻柔安抚。   兰莱尔在上面嗅到属于雄主的薄荷信息素,放下防御,任由枝条托着他缓缓下落。   双脚尚未触到地面,腰间的蔓条换成一双强壮的臂弯,顷刻间,自己从窗前去到雄主的怀抱内。   “小兰花,太高了,我怕……”   知道兰莱尔实力是一回事,但不妨碍他对兰莱尔处于危险境地中的担忧。   兰莱尔心一暖,轻抚江予衔的后背:“雄主,我不会摔下来的。”   再高个二三十层楼都不碍事,有依仗根本不带怕的。   “我有虫翼。”   会飞。   雌虫的虫翼是虫族身上最强的战斗武器,轻易不会展示出来,释放出来最多的场景,通常是在生死关头的战场。   “会受伤。”江予衔抱着他没有放手。   雌虫的虫翼,虫化的爪子,是最锋利的武器,而他们强悍的身体,就是最坚韧的盾牌,就算生命顽强不会死,不代表不会受伤。   兰莱尔曾经想按照嫁雌守则里面的条例取悦江予衔,主动献上会见血露骨的刑具,惹得江予衔怒火中烧,让包包把家里的所有施加给雌虫的刑具全扔掉,抓着他狠狠疼爱一番,按着骨头的数量印上吻痕。   也就有了兰莱尔回军部报到第一天,被哈罗德发现锁骨全是吻痕的来源。   雌虫恢复能力太快了,过了一个晚上,吻痕就消的差不多了,大清早的被江予衔“抓”着重新盖印,考虑到兰莱尔还得出门见虫,俊美的脸蛋才得已逃过一劫。   “雄主,任务还没完成。”兰莱尔本来也是要下来换抹布,才顺势让藤蔓把他带下来,为了能跟雄主有个美好的约会,他也该努力去做任务。   江予衔闻言,不仅没松开手,反而把脑袋也埋进兰莱尔的肩窝里,声音略有些沉闷。   “我来做,你休息。”   兰莱尔一听,还以为江予衔要代替他爬高窗,立马反对:“不行。”   一条藤蔓从脚边溜过,一块白影闪过眼尾的余光范围,吊到上头。   兰莱尔抬眸,入眼是一片绿幽,三块换洗抹布在蔓枝中挥出残影。   又被带下来,浸泡水桶里,拧干水份带上去。   周而复始,主打一个高效率。   十分钟后,完成工作的藤蔓绕着他们飞舞了几下,像是小朋友邀功求表扬。   “做的很棒,辛苦你们了。”   藤蔓欢快地弯着茎条,转眼间缩回他们脚边。   再一看,只是一株平淡无奇的野生植物。 第78章 朗曼的难题   随着野草恢复原样,捆绑在小飞行摄像上的枝条也消失了,它用力一甩,抹布一掉,视野豁然开朗。   它愤怒地飞下去找罪魁祸首江予衔,赫然发现,一层的玻璃变得干净明亮,它记得,兰莱尔上将是从五层擦到一层的,难不成已经完成工作了?   带着疑问,小飞行摄像原地升高,一瞧五层的玻璃光滑透彻得能照出它的样子,嘿,还真完成任务了。   不愧是上将,干活好利索。   小飞行摄影还要负责检验,只需一扫便知兰莱尔上将的工作完成得有多出色。   可问题的关键是,它根本没拍到,这就是失职。   要是导演觉得它有问题,要送它回厂检测,它就要被拆了。   器生艰难,如果它有罪,可以送它去警署坐牢,而不是派它跟拍江予衔。   江予衔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收拾工具摆回洗手间。   他们回到客厅时,其他嘉宾虫还没回来,桌面上摆着江予衔浇水采摘下来的水果,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两个浑身带刺的球状菠萝蜜。   【我想知道我错过的画面,兰莱尔上将擦玻璃的矫健身姿,又是怎么去到江予衔的怀抱里的?】   【衔兰好甜,唐西好气,朗皮好笑,每对都好好看。   【戴泽独美!】   【实在不行,戴泽去搞雌雌恋吧,跟克里曼临时组个cp,两箱虫别来沾边。】   弹幕之所以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杜鲁卡吼了唐恩会长,直到现在,虫还没出过房门,真当他是老大了。   戴泽难得轻松,有蒂克霸占着杜鲁卡,他睡了三年来第一个舒服无打扰的觉。   克里曼扫完地,坐在门口看着来路,望穿秋水,朗曼怎么还没回来。   被惦记的朗曼遇到目前的虫生里最大的难题。   他绕了好几圈才找到菜市场,站在大门口,虫声鼎沸的热浪扑面而来,朗曼还没进去,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是皮耶尔在不远处的后头鼓励他,又想到哥哥他们在别墅里嗷嗷待哺,买不到食材全部虫都得饿肚子。   朗曼又鼓足勇气,颤抖着腿踏进菜市场。   菜摊肉摊是井然有序的,但架不住虫流多,虫挤虫,朗曼只有在星网上才见过这样虫多的场景,   他乖乖去排队,谁料后到的虫不讲武德,竟然插队。   朗曼虚空比了一下自己跟路虫的身高,下一秒垮起脸,怎么差这么多。   算了,说不定对方有什么急事,好虫做好事,他让对方一次。   然而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大家见朗曼被插队都没有动静,又瞧他身形弱小,三三两两吆喝着,然后站到了朗曼前面。   “你们……”   小雄虫一出声,插队的虫族转过身,露出布满虫纹的手臂。   “干什么?”   看着那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手臂,朗曼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没、没事……”   朗曼不傻,他现在的身份是“雌虫”,要是起了冲突,别的虫可不会让着他,为了安全,他告诉自己,忍忍就行,也就前面多几个虫而已,买到就好。   皮耶尔在后头看到朗曼差点挨揍,气得撸起袖子冲上去。   “冷静冷静。”跟来的导播拼死拉住皮耶尔,可不能让皮耶尔动手,军团少将能把他们都打死。   导播能告诉他,那些插队的虫族是节目组安排的吗?   铁定不能啊。   “再看看,再看看,你要相信朗曼雄子,他可以的。”导播在皮耶尔身边小声道。   前方,朗曼安慰好自己,心情好多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摊子老板搬出一头新鲜刚宰的咩咩兽,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套了。   小雄虫被迫往后退了几步,看到那几个插队的虫也被推出来,捂住嘴偷笑。   他看着抢购的虫潮,稳了稳心神,屏住呼吸铆足劲儿,一头钻进摊前的虫潮。   几秒后,小雄虫被虫潮推出来,他不放弃,再次一头扎进虫群,然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朗曼皱着脸揉着自己的尾椎,几次的努力都没能成功抢购到食材,心底油然生出挫败感。   “我们不买这个了,买别的。”皮耶尔抱起朗曼,心疼地抚开他衣服上的灰尘。   “不行,我就要买咩咩肉!”   小雄虫的反骨上来了,软乎乎的嗓音带上鼻音,要哭不哭的红着眼眶。   冲不进去就等,他今天一定要买到!   “一口价,800星币,要就要,不要就走,我拿货都750星币,就赚点辛苦费。”肉摊老板粗声粗气,油光噌亮的剁骨刀只刀尖嵌进砧板,比肉更靠前,就摆在朗曼的正前面。   戴着帽子做了雌虫伪装的朗曼被粗鲁的肉摊老板吓得一哆嗦。   朗曼进菜市场大门之前,看过挂在门边的今日菜价,在牌子前就算好都要买什么食材了,有哥哥爱吃的,衔哥哥爱吃的,唐恩会长爱吃的……工作已经很累了,还吃不上一口喜欢的,那怎么行。   “可、可是,牌子上写的咩咩兽是740星币一斤的。”   朗曼身子有些发抖,但还是大声说道。   输虫不输阵,他是顶天立地的雄虫不能认怂。   “那是昨天的价,市场管理虫今天请假了,没有改。”肉摊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认准眼前这个雌虫拿他没办法。   又瘦又矮,哪里是敢动手的样子。   要是动起手,朗曼的赢面微乎其微。   “要不要啊,最后两斤了,不要拉倒,要了我就收摊。”   肉摊老板拔出剁骨刀,没理朗曼的纠结,自顾自的收拾摊位,他在这里摆摊多年,讨价还价的消费心理捏得死死,不愁那小子不买。   朗曼确实陷入了肉摊老板的陷阱里,一方面他不想放弃,咩咩兽肉是哥哥爱吃的,另一方面,这边的支出高了,其他地方的费用就少了,其他食材的分量要缩减。   朗曼一个都不想放弃,思来想去,他抬起眸深深看了一眼咩咩兽肉,转身跑开,去菜市场管理值班室。 第79章 一天哭几回   肉摊老板见朗曼跑开了,心里忒了一声“怂货”,最后两斤咩咩兽肉砸手里了,不过偶尔一次卖不完也还行,拿回去自己吃。   就在他洗好刀具不久,跑掉的“怂货”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虫。   “就是这里,门口说咩咩兽肉是740星币一斤的,可是老板说要800星币。”朗曼委屈,节目组给采购经费本来就不多,这个虫还说谎骗钱。   “有虫举报你自私哄抬物价,有没有这样一回事?”管理虫的手指敲着桌子,正气凛然的脸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朗曼在边上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太坏了。   肉摊老板看着面前两个一唱一和的两个虫,脑门突突直跳,该死,今天怎么是这个家伙值班!   能进市场开摊的,都是办理过手续,签过字的,不过为了方便行事,或多或少都会结交一两个相熟的菜市场管理员,肉摊老板便是结交大户里的其中一员,因认识的管理虫数量多,时常缺斤少两,或者将肉价抬高卖给外地游客,反正他主打的也不是回头客生意,都是来旅行,体验生活的。   来旅行嘛,都是舍得花钱的主儿,多50个星币,少50个星币对他们来说也不差什么,肉摊老板不是没被举报过,不过次数少,并且有相识的管理虫帮忙,次次都小事化了,就当无事发生。   谁料这次运气不好,踢到了铁板。   朗曼找来的管理虫不仅不是肉摊老板熟悉的,恰恰相反,他是菜市场管理虫中最公正严明,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那位。   “明罗管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多,从来就没上过管理室的违纪名单,这些都是可以查的,我又怎么会缺斤少两呢?”   肉摊老板私自偷换概念,一般来买肉的虫遇到朗曼这种情况,都不会想到去管理室找虫主持公道,一是太麻烦且浪费时间,二是不差钱没这么必要,不差那十几个星币。   再或者,有较真的,跟朗曼一样找管理虫,要么是相熟的虫,站在肉摊老板这边,顺着偷换概念,检查没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亦或者涉及的金额太少了,顾客的态度因着急气愤显得恶劣些,管理虫也不太想管。   要是别的虫,或许就顺着肉摊老板的话反驳了,然后掉进拿出证据的圈套,偏偏朗曼是个死心眼的,他在乎的从来不是缺斤少两,而是钱不够花,老板还要骗他。   “才不是呢,老板说今天管理虫请假没上班,所有门口的价格没有改,可是,我明明看到日期显示的是今天啊~”朗曼是会抓重点的,越想越委屈,还没上客舰被导演抢零食,发现偶像被杜鲁卡欺负,他排队被插队,抢购被推倒,买肉还要被骗钱,肉也买不到,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雄虫越想越伤心,声音都哽咽了:“他还大声凶我,摔刀子。”   被保护得太好,连上网都是虫崽纯净模式的雄虫哪里见过世间险恶,受不得这份委屈。   雄虫毕竟是雄虫,外表伪装再像雌虫,也改变不了雄虫的本质,小朗曼眼泪一飙,属于雄虫的信息素也随之飘出。   明罗管理虫与肉摊老板都是雌虫,对雄虫的信息素敏感至极,嗅到瘦小的“雌虫”身上飘出的似有似无的雄虫信息素,双双脸色一变,难看至极。   明罗管理虫是愤怒,肉摊老板是苍白,完蛋了,他居然欺负了一只雄虫。   谁能想到雄虫会来菜市场这种拥挤的地方啊。   就在管理虫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抚这只雄虫时,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皮耶尔见到朗曼的肩膀小小的耸动,终于是按捺不住,出现虫前,导播也是赶紧跟上,半空中还漂浮着小飞行摄像。   “朗曼,不要不开心,给你吃糖。”糖果是小雄虫的最爱,只要使出这一招,向来战无不胜。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委屈,还觉得因为自己的任性拖累了哥哥跟皮耶尔,如果不是他闹着要来玩,也就不会连累他们连一块肉都吃不上。   “呜呜呜皮耶尔吃,我、我不吃、我想回家……”他哪里还有脸吃糖啊。   朗曼越哭越大声,雄虫的身份彻底暴露出来,围上来的行虫不明原因,但看到小雄虫哭了,也在努力安抚他。   “是不是饿了啊,快去买营养剂!”   “唉唉,别哭啊,哭得老子心都碎了,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老子给你报仇。”   “管理虫来的正好,你快带雄虫去休息室啊。”   ……   早就看不惯咩咩兽肉摊老板做生意嘴脸的隔壁摊位幸灾乐祸。   “雄虫是被欺负了,有的虫看雄虫阁下年纪小,钱又多,使劲儿的薅呢。”   被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众虫恍然大悟,对肉摊老板的谴责声不绝于耳,明罗管理的眼神越发锐利,当场填写罚款单。   “你不要乱说,看到没,我的肉还在桌子上,没有卖出去,不存在乱薅雄虫的钱。”肉摊老板大声辩解,关门大吉还是小事,这两年赚得也不少,大不了转行,要是被贴上欺负雄虫这个标签,这辈子别想好过。   “还没卖出去,雄虫阁下都委屈哭了,要是卖出去了,指不定雄虫阁下会怎么样呢。”隔壁摊老板继续煽风点火。   你不是很喜欢踩低他们捧高自己抢客虫吗,现在就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肉摊老板上演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结果惨败。   皮耶尔好不容易哄好朗曼止住眼泪,明罗微微弯腰,恭敬道:“雄子,您是否要对他进行惩罚?”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让雄虫消气,恢复好心情,别的都是其次的。   朗曼一天哭了好几回,眼睛有点疼,看东西有些模糊,只想快点买好食材回去。   “我想按照正常市价买完回去。”朗曼摇摇头,他自小就没有‘惩戒’虫的习惯,也想不到能对肉摊老板进行的惩罚。 第80章 都回来了   雄雌对上时,通常以雄虫的意志为主,肉摊老板在明罗管理虫请示询问朗曼时,心里头都绝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雄虫并没有惩罚他,一切又有希望了,只要哄好雄虫,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雄虫阁下,咩咩兽肉送您,不收您的钱。”肉摊老板赶忙接话,手脚利索打包好,只要雄虫答应下来,隔壁摊的家伙就不能煽风点火了。   朗曼看了看一脸关切保护他的皮耶尔,正过脸后摇摇头:“不行,要给钱。”   雄父说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原本标好价格的东西突然免费,肯定是有所图谋,只有被雌虫看上的雄虫,想雄虫求娶,才会将自己的财产共享出去,他不喜欢肉摊老板这类凶凶的,不能接受对方的示好。   按照这样算,是正常买卖,所以,雄虫阁下的意思是,不能原谅他?   感受到管理虫投过来的锐利目光,肉摊老板打了个激灵,就差给雄虫跪下了:“今天只剩这么多了,您要是觉得不够,明天我给您留。”   朗曼微微仰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拉住皮耶尔的手,还带着哭腔鼻音,却语气坚定:“我已经有准伴侣了,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小雄虫到底是给雌虫留了颜面,没有直言拒婚,但在场的虫懂得都懂,翻译过来就是:莫要倒贴,我不喜欢你。   不过没有明晃晃说出伤虫的话,可见这位雄虫阁下真的很暖心呢。   在场的虫纷纷对皮耶尔投去羡慕目光,被雄子阁下亲口认可的准伴侣,那可是雌君啊,真的好幸福。   皮耶尔嘴角上扬,心里跟吃了一大块蜜般甜。   节目组规定雌虫不能帮雄虫完成任务,但被亲口认定以后将会是雌君身份的皮耶尔,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雄主被欺负。   他站起身,单手将肉摊老板拎起。   雌虫是雄虫的准雌君,有权利在雄主被欺负时为其出头,不算无故滋事斗殴。   肉摊老板虽说也有一把力气,平时也爱锻炼,但跟常年魔鬼式训练的军雌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顾及大庭广众之下的秩序和谐,不能过于血腥残暴吓到朗曼,皮耶尔收敛不少,最后肉摊老板在鼻青脸肿,掉了几颗牙齿,对朗曼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欺骗顾客的行为。   朗曼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委屈得以消除,破涕为笑,大度地原谅对方,掏出小袋子,付了原本应给的星币。   至于肉摊老板后续会被罚多少款,就不是朗曼关心的范围了,那是菜市场管理虫的职责。   有了这一出,整个菜市场的摊位都知道今天来了一个雄虫,朗曼继续他的采购活动,每到一个摊位,摊主热情似火,知道雄虫不喜欢白拿东西,将东西在按照市场价格卖给雄虫的同时,搭上不少其他配料与食材,美名其曰:今天搞摊位周年庆活动,所有在摊位消费的顾客都有这样的“礼品”。   正要拒绝摊主的朗曼一听,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了。   朗曼逛了一个又一个摊位,买齐了单子上的东西,因为太多摊位搞周年庆了,带出来的竹篮不仅装的满满当当,皮耶尔跟导播虫双手也拎满了东西,就连小飞行摄像也挂着最开始买的两斤咩咩兽肉。   小雄虫满载而归,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过,商家们亦是如此,只不过随手搭多一点,或者附赠一些小东西,就能得到雄虫一个甜甜的笑容跟软乎乎的“谢谢”,说出去谁不羡慕他们,虫生巅峰也不过如此吧。   小雄虫的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蹦蹦跳跳,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回去。   “哥哥,我回来啦~”   朗曼欢快地朝克里曼奔去:“今天菜市场搞活动,老板们送了我好多零食。”   “朗曼有没有被虫欺负?”克里曼看见朗曼的眼睛似乎有些红,有些哭后不久的痕迹。   事情都过去了,也解决了,朗曼不想克里曼为他担心,便选择没说,而是转移话题:“我买了哥哥最喜欢的咩咩兽肉,哥哥开不开心?”   克里曼的目光越过朗曼看向后头,皮耶尔对他摇了摇头,心里有了计较,打算支开朗曼好好问问皮耶尔。   “开心,江雄子采摘了新鲜水果,给你留了一份,洗手去吧。”   “真的吗,我现在去。”朗曼开心地跑进别墅,堆满桌的水果蔬菜闪瞎虫眼,“哇~”   “衔哥哥好厉害啊,这些都是你种出来的吗?”   后院不仅有自然蔬菜,还有水果,他本来担心衔哥哥完不成任务,还特意买了素菜,只是口感比不上自然植物,里面也缺少可以安抚精神力的微量能量。   聊胜于无嘛,不至于让衔哥哥因为饭桌上没有自然植物挨众虫嫌弃。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衔哥哥不仅跟他一样喜欢吃糖,还是种菜的一把好手,太!厉!害!了!   小雄虫双眸亮晶晶,脸上写满了“崇拜”二字。   大抵是结了婚的雌虫都会畅想以后有虫崽后的模样,兰莱尔现在看稚气未脱的朗曼,只觉得分外可爱。   “都是给你们留的,去叫你哥哥跟皮耶尔进来啊。”   早些时候叫过克里曼吃水果,对方一心惦记着朗曼,别说水果了,水都不想喝一口,兰莱尔也没有勉强他,只是给他们留了一份。   “好哒,我这就去喊他们。”朗曼激动地跑出去,一手拖着一个进来,享受着这场丰盛的水果大宴。   皮耶尔略微尝了一下,就拎起菜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西泽元帅拉着两头兽类进来,还是活的,是加餐还是圈养,随众虫心意。   唐恩一直在房间望着出入别墅的道路,导演敲门喊他下去吃水果,没听见,手边的茶凉了,也不管,都快成望夫石了,西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内。   这不,西泽还没坐下,唐恩就从楼上走下来了。   “雌君……”   四目相对,矜贵的雄虫欲诉还诉,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 第81章 得罪虫   西泽站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迎他:“雄主,有虫又气你了?”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是西泽瞥向某扇紧闭房门的目光,就足以让虫意会到他说的是谁了。   唐恩并不是一个喜欢唉声叹气,自怨自艾的虫,今天过于反常,除了被杜鲁卡气着外,西泽找不出别的理由。   雄虫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默默盯着西泽瞧。   “唐恩会长,过来吃水果啊。”江予衔招呼道,初见时的唐恩多意气风发,再看看现在,啧啧啧,现在这个追虫火葬场的样子,真真是美妙极了。   “雄主,过去吧,我去厨房处理一下食材。”对江予衔,西泽还是放心的,没在多理会唐恩幽怨的眼神,西泽快步牵着两头兽类走进厨房。   “雄主,我也去看看。”兰莱尔在江予衔耳边道,皮耶尔、克里曼还有西泽元帅都进厨房了,他一个雌虫待在全是雄虫的大厅不太合适。   江予衔笑着点头,目送自家小兰花的身影消失门口,这才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恢复高贵冷艳的唐恩。   “会长好福气啊~”   曾经的伤害这么深,都能把西泽元帅哄住。   “彼此彼此,比不得江阁下,阁下才是真正的好运道。”   听懂潜含义的唐恩微微一笑,江予衔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经典案例了,按照主脑匹配,C级雄虫是绝对匹配不到S级雌虫。   “那可不,我的运气一向不错,不然我哪能遇到兰莱尔,这叫天赐良缘,是别的虫羡慕不来的。”江予衔一副炫耀的语气,挺起胸膛十足的骄傲。   不知这两个虫在打语言交锋的观众各有各的嗑法,都在喊好甜,除了杜鲁卡。   听不出来的,还有我们不知情的小朗曼,这个菠萝蜜好吃,那个紫葡萄好甜,还有大西瓜,啊啊啊以后他要跟衔哥哥一直保持好朋友的关系,世界第一好的那种。   “会长你快吃啊,西瓜我给你抹盐了,还挑了籽,可甜可甜了~”朗曼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西瓜,并向唐恩倾情推荐。   水果切开后不宜久放,氧化后味道会变差。   有朗曼活跃气氛,江予衔与唐恩倒是相安无事,直到两箱虫终于舍得起床,走出房门。   “吃水果怎么不叫我?”   杜鲁卡家中有钱,但也不是每天都能有水果供应,此刻见到满桌的新鲜水果,所有雄虫都到齐,就是不叫他,摆明就是对他有意见。   杜鲁卡一屁股坐到朗曼的旁边,很顺手拿起切好的西瓜吃起来。   “你这虫怎么这样,那是我给哥哥跟西泽元帅他们准备的。”朗曼怒瞪他,杜鲁卡真是太讨厌了。   他自己睡到傍晚才起,哥哥跟兰莱尔上将辛辛苦苦打扫卫生,西泽元帅更是生擒了两头兽类,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一头钻进厨房给他们做晚餐,杜鲁卡舒舒服服睡大觉,连水果都要抢,简直可恶。   “那又怎么样,几个水果而已,我能赏脸吃掉,是他们的福气。”杜鲁卡眼神轻蔑,按住朗曼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毛才长齐的小不点,也敢跟他叫嚣。   “放开我!”朗曼最讨厌别的虫说他矮,要是江予衔那种身高也就算了,杜鲁卡也就比他高个三四厘米而已,差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杜鲁卡超多坏心眼,他在故意打压自己,怕自己长得比他高!   憋屈了一整天,欺负弱者的感觉太爽了,杜鲁卡看着朗曼挣脱不了的急躁模样哈哈大笑。   殊不知,他的一句话,不仅惹了朗曼,还得罪了在场的另外两个雄虫。   什么叫做“赏脸”是兰莱尔/西泽的福气,杜鲁卡·巴克算什么玩意儿。   江予衔与唐恩对视一眼,一个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一个上扬的唇角挂着凝霜冷意。   眼尖儿观众捕捉到他们微小的动作,原本还在生气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好家伙,唐恩会长跟江予衔阁下这是达成合作了?】   【谁让两箱虫侮辱西泽元帅跟兰莱尔上将,两箱虫为这两位帝国之光提鞋都不配。】   【搁这儿当他家呢,戴泽好欺负,那两位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死。】   【哪用得着帝国之光出手啊,当着虫家雄主的面贬低他们的雌君,两箱虫也是难得一次雄“起”了。】   【唐恩会长可能还会顾及两箱虫是雄虫,给他留点面子,江予衔阁下可是出了名的雌宝虫,当初雄保会上门,就因为不给兰莱尔上将落座,你们猜最后怎么着了?】   【那件事啊,我有印象,嘻嘻嘻(*∩_∩*)】   “小可爱,过来。”   朗曼也想跑到江予衔的身边,但是杜鲁卡的力气太大了,刚吃完西瓜的手按他的肩膀,他站不起来。   “衔哥哥,他不给我走~”朗曼那叫一个后悔啊,早知道会遇到杜鲁卡这样的虫,他就应该听哥哥的话,每顿多吃半碗饭,把身材练得壮壮的,也不至于现在被杜鲁卡抓住。   小雄虫痛得泪眼汪汪,就是倔强地不掉下来。   他才不会因为杜鲁卡这种小虫哭,他是坚强的大雄虫。   江予衔将朗曼看作弟弟,哪能眼睁睁这样看着他被欺负,他面带微笑走到杜鲁卡面前,一米九五的身高带出四米八的气场。   “放开,短小虫。”   是雄虫都不能忍受被说短小,况且还是他最讨厌的死对头。   “你说谁短?”杜鲁卡‘刷’一下站起来,仅到江予衔肩膀的身高让他的气势矮了一大截。   “你啊,你跟杰弗里的身高差不多,再吃多点就能赶上他的大肚子,血缘又近,应该都差不多吧。”江予衔无辜眨眼,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气虫的话,“杰弗里有一沓雌侍雌奴都没有一个虫崽,你结婚三年多也没有虫崽,这不是差不多嘛。”   “好啦好啦,只是不行而已,又不是什么危及生死的大事,放宽心,吃好喝好,虫生依旧美好。”   江予衔抓住杜鲁卡的手抽离朗曼的肩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鲁卡五官扭曲,被江予衔碰过的两个地方好像被千斤石压过一样,骨头与血肉仿佛要炸开,半身瘫痪似的摔到地面。 第82章 我不信,你装的   “你这个虫怎么这样,好的不学学杰弗里,你别想碰瓷我,唐恩会长、朗曼还有所有观众都可以给我作证。”   江予衔面对小飞行摄像翻着自己的口袋:“你们看到了,我身上干干净净,什么违禁药都没有。”   他拉着朗曼远离杜鲁卡五米开外,都姓巴克,谁知道杜鲁卡是不是故技重施,可太吓虫了。   “是,我可以作证。”别说唐恩的确没发现江予衔动手脚,就算对方真的搞了小动作,他也没看见。   【两箱虫还是那么一脉相承,家学渊博。】   【你这么敢说,不要命啦(狗头保护)】   【有一说一,两箱虫的演技是可以的,看那脸色白的,头上的汗水,多真实啊。】   【笑发财了家虫们,先是兰莱尔,后是江予衔,什么巴什么克的就逮着他们夫夫俩使劲儿薅。】   【我开始好奇兰莱尔上将的财产了,前后能让两个虫盯着碰瓷,啊啊啊我都不敢想有多少(流口水)】   【害~看小庄园就知道了,帝国上将中买得起庄园的,兰莱尔上将可是独一份,江雄子有福咯。】   评论区对杜鲁卡的真实演技评足论道,逐渐歪楼,直播间充满欢快的气氛,被巴克家族雇来的水军三番四次想插话带节奏,均被网友的刷屏无视,代理虫都不知发了第几次信息骂他们光吃饭不干活。   杜鲁卡搞事骂他去啊,逮着他们怼算什么回事,草(一种植物)。   他们从没见过一天之内反转这么多的,要不是为了尾款,水军们真想撂担子不干了,他们在辛辛苦苦控评洗白,正主不断蹦跶作死,虫干事?   因杜鲁卡的行为过于逆天,没有虫相信他是真受伤,拜托,他一个A级精神力,江予衔才C级啊,越级挑战也不是这也越法啊,江予衔又不是不要命了,谁信啊。   厨房距离客厅不算远,听到动静的克里曼从门探出头,客厅原本和谐友爱的场面变成三足鼎立,弟弟朗曼窝在江予衔的怀里抹眼泪。   克里曼:“!!!”   “朗曼不要哭,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唐恩会长公平公正,江予衔虽然爱逗朗曼玩,可从来不会把虫逗哭,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克里曼的眼神像化成利剑,嗖嗖嗖直往杜鲁卡身上飞。   “他抢了我的水果,还碰瓷衔哥哥打他。”当时朗曼距离江予衔最近,江予衔做了什么,他是最清楚的,只不过是轻轻拉了一下杜鲁卡的手而已,对方就装得要进医疗仓一样,他们C级雄虫的处境本来就吊在中间不上不下,还要被高等级精神力的雄虫打压,还好唐恩会长的眼睛是雪亮的,出声还衔哥哥的一个清白。   “雄主。”   在厨房里头帮着收拾兽类的兰莱尔依稀听到江予衔的名字,来不及擦拭沾到手上的兽类血冲出来。   “雌君~他碰瓷我。”   江予衔老委屈了,一头扎进兰莱尔结实的胸膛里,悄悄揩一把,隔着衣服的指腹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纹理,手感好极了。   兰莱尔低声哄着,让江予衔站到一边去。   一个虫影笼罩在杜鲁卡上方,阴影中,杜鲁卡艰难睁眼,入眼的是一双布满血腥的双手。   “嗬嗬……”   眼前的一幕吓得杜鲁卡一哆嗦,脑子一瞬间清明。   “你、你想做什么……”   此刻,兰莱尔在杜鲁卡眼里俨然是从虫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兰莱尔面无表情时还好 偏偏他学会了江氏微笑,恐怖程度直线飙升。   “伤哪儿了,我学过正骨,要不给你瞧瞧?”   要是说这话的是别的虫,杜鲁卡就信了,但兰莱尔是江予衔的雌君,他们是一伙儿,杜鲁卡现在看谁都觉得是不安好心,一群刁民联合起来要害他。   “不用你瞧,走开,走开……”   “阁下这么讳疾忌医,莫不是身上没伤?”兰莱尔对巴克虫没有好感,不能平白让杜鲁卡往雄主身上泼脏水。   “医生,我需要医生,医生……”   杜鲁卡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一边喊一边往后缩,然而他后面就是沙发,无路可退,只能靠吼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雄虫受伤,是节目组的失职,很快,导播将安置在别墅不远处的医疗队带过来,并为杜鲁卡检查。   经过一系列的外部按揉,还有拉帘遮掩式脱上衣检查,被扶到沙发上休息的杜鲁卡怒不可遏,眼神发狠瞪着江予衔,后者仔细给兰莱尔擦干净手,根本没接受到杜鲁卡的眼神威胁。   “杜鲁卡阁下身体如何?”导播开口询问,没办法,在场的虫没一个喜欢杜鲁卡的,不然也不会等到摸鱼去的导播发现后才叫来医生。   医生看了看嚣张跋扈、精力十足的杜鲁卡,又瞥向“娇柔无力”,搂住兰莱尔上将的江予衔,心里头的天秤更加偏向无辜的后者了。   可巴克家族势大,不是他这样的平民能得罪得起的。   医生欲言又止,让朗曼误认为杜鲁卡真的不小心被江予衔伤到了,胸腔内的那颗心不由得提起来。   “他挺精神的,没事的吧?”朗曼怎么看杜鲁卡都不像是有伤在身的虫,但万一医生是跟他一伙儿的……   “阁下很健康,就是躺太多了,肌肉无力,需要稍微增加点运动量。”   这就是杜鲁卡的检查结果,外伤没有淤青红肿,内伤没有骨头粉碎,完好的一只胳膊跟杜鲁卡的描述没有半点搭边,他很有理由怀疑,杜鲁卡是想使坏搞事。   “不可能,我的手痛到抬不起来,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杜鲁卡甩着自己已经完全没知觉,无力耷拉下去的手臂。   医生推了推眼镜,打印出纸质报告放在桌上:“阁下不信可以亲自看,确实没有检查出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在装蒜。   杜鲁卡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他一脚踹向桌子,但他低估了桌子的硬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能耐,更有江予衔借着拍肩膀给他的下的黑手,桌子纹丝不动,反倒是把脚腕甩脱臼了。 第83章 葡萄之罪   杜鲁卡痛苦地倒在沙发上,他倒是想捂脚,可是条件不允许。   继手臂之后,又一脚列入残废行列。   偏偏杜鲁卡还在大言不惭,叫嚣声不断:“江予衔你给我等着,我叫我叔父弄死你,让你C级都当不成。”   “嘤~”江予衔‘害怕’地扑进兰莱尔的怀里,“雌君我怕~”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唐恩眸光一沉,哦,当不成C级,弄死雄虫?   正愁戈登·巴克扫尾太快,抓不到他的小尾巴,杜鲁卡又是戈登的亲侄子,他记得,四年前,杜鲁卡去雄保会重新测试过精神力,之前还是B—来着。   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杜鲁卡阁下,你要弄死谁。”兰莱尔怒气上涌,他越是生气,脸上越是平静。   只见他反手将江予衔推到自己身后,一只手便将瘫在沙发当烂泥的雄虫拎起。   “兰莱尔上将,请你住手。”   嫁虫后的雌虫要对雄主无条件的忠诚,规定如此,兰莱尔要为江予衔出头也说得过去,别的虫如何,唐恩不了解,但如果是兰莱尔的话,他相信,没虫阻止的话,兰莱尔绝对能把虫弄死。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解除就好了,我会让杜鲁卡给江予衔道歉。”唐恩挡在小飞行摄像前面,将杜鲁卡的身形遮住大半。   “兰莱尔,别冲动。”西泽与唐恩站在统一战线劝道。   夫夫两个虫的背影完全挡住杜鲁卡的身形。   兰莱尔瞥了眼他们,手掌一张,双脚离地的杜鲁卡掉到硬邦邦的地上,伤腿伤手先着的地,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从额上冒出。   “咔擦……”   “咳咳——”   兰莱尔踩住杜鲁卡脚腕上的脱臼处,伤上加伤,剧烈的疼痛从伤势处顺着神经直蹿脑门,他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惨白着脸,张着嘴大口大口地汲取微薄的空气。   与此同时,唐恩的咳嗽声响起,盖过杜鲁卡二次裂骨声。   “兰莱尔上将大度,你好好安抚被惊吓的江雄子,我送杜鲁卡雄子进行详细的检查。”   唐恩徒然要保住杜鲁卡的命,但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下午砸刑具还有侮辱西泽的仇还记在他的小本子上呢,这次就算是小小的利息了,在榨出杜鲁卡的价值之后,再彻底清算。   医生早就在杜鲁卡踹桌子的时候就飞速远离,江予衔雄子稍微拍了拍杜鲁卡的肩膀都能被碰瓷装残废,要是那一脚算到他身上,他可没兰莱尔上将那么多财产可赔偿。   因此,医生并未看到兰莱尔出脚,还在庆幸自己躲得快,杜鲁卡赖不到他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假”伤变真伤,杜鲁卡的脱臼与碰伤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的虫,医生还没喘口气,就被唐恩提溜给杜鲁卡治疗。   “接骨,送他进医疗仓。”唐恩指挥着,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围在一起。   朗曼心有余悸,拉着江予衔的手好生安慰与感谢:“我以后再也不靠近他了,衔哥哥也离他远点。”   杜鲁卡惯会冤枉虫,精神力又高,他们这种C级雄虫是打不过的,皮耶尔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身边,还是能躲就躲吧。   “西瓜都浪费了,不能吃了。”朗曼最惋惜的,还是被杜鲁卡踹桌子踢掉西瓜块,说来也是他活该,如果他没有踢掉西瓜,刚才也不会踩到西瓜造成脚腕二次受伤。   是的,对于杜鲁卡的二次伤势,唐恩作为亲眼目睹的虫,最具有发言权。   他说杜鲁卡踩到了西瓜,那就是踩到西瓜,小飞行摄像被他跟西泽挡住,观众也瞧不到真实情况。   西泽作为第二军元帅,处事最应该公平公正,但可惜了,他还记着唐恩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样子,所以选择助兰莱尔一臂之力。   反正兰莱尔下手有分寸,杜鲁卡又死不了,疼上一疼又何妨,雄主从来没有被吓哭过,承受的恐惧不比杜鲁卡少。   “是啊,可惜了。”江予衔看着西瓜惋惜道,放在以前,西瓜不算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但自从末世降临后,别说瓜了,多少人连包泡面都换不来,没有死在丧尸手中,反而死在饥饿之下。   江予衔也由此学会了珍惜粮食,就算自己能催生植物,仅一人之力,也救不了千千万万,散落在四方各地,深陷苦难的同胞。   他捡起地上的西瓜块放到盘子里,递给朗曼:“西泽元帅带了两个兽类回来,咈哧兽还在院子里养着,可以给它吃,也不算完全浪费。”   朗曼转悲为喜:“衔哥哥说得对,那我去啦。”   年纪上来了,性子还像小虫崽那么天真烂漫,想到一出是一出,一听到江予衔的建议,立马欢天喜地跑去喂咈哧兽了。   【这年头,虫不如兽,咈哧兽吃的都比我好,它居然有西瓜吃,我还没吃过呢。】   【造孽啊,那么好一个瓜,两箱虫说踩就踩,暴殄天物,天打雷劈!】   【受罪的何止只有瓜啊,那盘葡萄,看到没,对,就地上变成坨那个,更惨,被两箱虫的屁股坐过,坐过!】   【yue了,葡萄实惨。】   【葡萄:如果我有罪,请让我烂在藤上,而不是被两箱虫一屁股坐死。】   在引虫流口水,只能看不能吃的新鲜水果面前,烂透顶的雄虫根本不值一提。   雄虫是数量少,但多少虫终其一生都匹配不到雄虫,见不到雄虫的面,舔屏嫁虫什么的,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反正少一个杜鲁卡最好,多一个杜鲁卡,别了吧,求虫神睁眼,救救您处于水深火热的虫民吧,少点烂虫,多点好虫。   雄虫受伤,首当其冲被冲的是雌君雌侍,戴泽身为杜鲁卡的雌君,没有保护好雄主致其受伤,难辞其咎,但前有朗曼小可爱去喂咈哧兽,后有江予衔跟兰莱尔要贴贴,厨房还有西泽元帅大展身手,皮耶尔掌勺,观众都被分流了,竟是无虫去谈论孤独可怜的戴泽。   众虫也选择性“遗忘”戴泽,不给他找事,当戴泽得知杜鲁卡受伤的消息,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朗曼敲门通知他下楼吃饭。 第84章 亚雌的野心   戴泽是倒数第二个下楼的虫,与中午一样,杜鲁卡坐在左下首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杜鲁卡身边多了一个蒂克。   蒂克下午去节目组办理离职手续,故而没有陪伴在杜鲁卡身边,此时见到戴泽出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重重地哼了一下。   “有的虫就是舒坦,雄主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当没事虫。”蒂克辞职后,正式成为杜鲁卡的雌奴,可以贴身照顾。   看着完好无损的杜鲁卡,戴泽微不可闻地惋惜,有时候医学科技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杜鲁卡怎么好的这么快。   但面子工程还是得做一下。   “雄主,你没事吧。”   杜鲁卡翻白眼:“你还知道关心我?死不了。”   在他最需要虫撑腰的时候,戴泽在房间舒服睡大觉。   “真不愧是过气歌手,说的比唱的好听,雄主受伤了,你就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一点表示?”蒂克阴阳怪气,煽风点火,把杜鲁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煽起来。   “贱雌,还不滚过来给我揉腿。”杜鲁卡看着戴泽那张死虫脸就来气,台上笑得开心,三年没一个笑容,果然叔父是对的,戏子惯会装模作样。   戴泽抿紧唇,沉默地走到杜鲁卡面前跪下,按揉所谓的无力的小腿腹。   “你想痛死我啊。”杜鲁卡习惯性把火气都发泄在戴泽身上,腿一伸,把戴泽踹翻。   “你不要太过分。”朗曼坐不住了,站起身大声指责。   “戴泽是我的雌虫,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打他,哎,你管得着吗?”杜鲁卡终于发现能克制朗曼的办法了。   喜欢替虫出头是吧,你管啊,有资格管吗。   戴泽刚爬起来,又被杜鲁卡一个窝心脚踹下去。   “我就算是打死他,你连葬礼都没得参加。”杜鲁卡猖狂狞笑,朗曼又气又急,可他的确没办法把偶像救出来。   嘉宾多多少少都有事做,唐恩跟西泽此时才从楼上下来,克里曼跟皮耶尔在厨房端菜,江予衔跟兰莱尔从后院采摘新鲜的饭后水果回来。   各路虫从四面八方回到饭厅,一进来,就听到杜鲁卡猖獗的言辞。   “虫品败坏,你会遭雷劈的。”朗曼无能狂怒,又不敢去扶戴泽,戴泽的处境已经很困难了,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去搀扶,杜鲁卡肯定又要借题发挥,给戴泽添难。   “哟哟哟,这是在做什么啊。”   “呀,他又在打虫了,雌君我怕~”   江予衔招牌娇娇上线,杜鲁卡现在一听到江予衔的声音,就不由自主背脊发寒。   “雌君,我的眼睛,我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啦~”   他朝戴泽的方向微扬了扬下巴,兰莱尔会意,走到杜鲁卡前面把雌虫拉起。   “还好吧。”兰莱尔瞥到戴泽微敞开的领口处有一大块淤青,细微处还泛着红紫色血丝,可见杜鲁卡力道之重,并且还用上了精神力。   戴泽摇摇头,轻轻推开兰莱尔的手谢绝他的好意。   他了解杜鲁卡,要是现在将脾气发泄出来还好,否则接下来的两三天都不得安生,况且,巴克家族手段毒辣,没必要将兰莱尔上将牵扯进来。   “阁下的腿看起来已经好全了。”兰莱尔对着杜鲁卡冷声道。   江兰夫夫都不是什么好虫,还喜欢下黑手,脚上的伤是好了,但不知为何,进了三次医疗仓,肩膀上的痛依旧没有消除,只是勉强抬得起手,不算太影响日常行动,杜鲁卡对他们夫夫俩敢怒不敢言。   能怎么办,江予衔不知从哪里学会的阴招,兰莱尔下手阴险毒辣,他一只虫斗不过,杜鲁卡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泽被兰莱尔带走。   “雄主,你看雌君,不想服侍你就直说好了,皮糙肉厚的装什么身娇体弱。”蒂克是完美错过真相的虫,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贴在杜鲁卡身上扭来扭去。   杜鲁卡对蒂克正新鲜着,若是中午,早就什么都依他了,但现在嘛,谁要去招惹那两个魔鬼夫夫啊。   “闭嘴,不想吃饭就滚出去。”   杜鲁卡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虫,就算是对新宠也一样。   第一次被吼的蒂克委委屈屈地闭上嘴,不敢出声,心里暗道,看来戴泽在雄主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他得想个办法让雄主彻底对戴泽失望,赶走戴泽。   等兰莱尔带着戴泽回来后,众虫入座,还是原来的位置,蒂克看着满桌盛宴,不满噘嘴道:“雄主~”   所有虫面前都摆着餐具,唯独缺少蒂克那份。   “这是什么意思,蒂克的餐具呢?”杜鲁卡抬头注视斜对面的皮耶尔,西泽跟兰莱尔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个少将也敢瞧不起他,全节目组谁不知道蒂克是他的虫。   朗曼不爱吃肥的、油腻的,皮耶尔不慌不忙给兽肉腿去皮,然后才慢慢回答:“按照规定,我只是负责给嘉宾准备早中午餐,您这位亚雌……”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果已经代替您的雌君成为嘉宾的话,倒是我的失误了。”   谁说军雌的固定形象就是沉默寡言的,皮耶尔的嘴皮子可会说了,蒂克被怼得脸色憋红,他是有取代戴泽的心思,可他还没有将野心摆到明面上的打算,至少现在还不行。   雌君轻易不离婚,除非是关于雄主的事务上产生巨大过失,被雄主亲口赶走,否则旁的虫怂恿驱逐雌君,往轻的说是挑拨罪,进一步就是影响虫族的成婚率跟出生率,是极重的罪名。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抓戴泽没有保护好杜鲁卡的点,只要雄主厌恶雌君,亲自驱逐雌虫,那便与他无关。   “少将不要乱说,雄主只是善心,心疼我,我一直都很尊敬雌君的。”蒂克伏小做低,顺便还抬高了杜鲁卡的口碑。   可惜了,没虫买账。   杜鲁卡是什么样的虫,嘉宾看的真真的,就连观众在蒂克昧着良心说杜鲁卡善良这样的话,不约而同齐齐发出“yue”的声音。 第85章 人人有责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认,多大的脸啊。】   【亚雌的眼睛是被星兽屎给糊住了吗,yue了。】   【前面的注意点,那位亚雌不能代表所有亚雌,我们亚雌的眼光一点都不差好吧。】   【蒂克的算盘都崩到我脸上了,尊重祝福锁死,放过戴泽,我谢谢你全家。】   【对于两箱虫,我只有老祖宗的一句祝福,祝你长命百岁。】   【笑yue了,哈哈哈哈长命百岁,老祖宗是不会骗虫的,坚决拥护老祖宗的每一句名言。】   评论出现大量嘲讽之语,水军怼得了这个,顾不到那个,干脆干一笔大的——屠评论区。   这次学乖了,没有硬吹杜鲁卡,而是转移目标,吹捧唐恩跟西泽相处的反差多么有爱,朗曼是个可爱的小团宠云云,至于江予衔,水军不敢提,倒不是有什么黑料怕翻车,而是江兰与巴克家族结下的矛盾,本期过后杜鲁卡回家,翻看到星网上对江兰的大肆赞赏,怕是得发疯。   雄虫一发疯,要吃西北风,他们受雇于巴克家,称赞敌虫,这个做法不可取,不可取。   观众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涌现大量的唐恩粉跟朗曼粉,刚才还在讨论两箱虫来着。   水军的切入点很自然,虽然话题转移,却不是生搬硬套,而是从两箱虫平滑的过度到再一次被惊吓到的朗曼,然后提及唐恩会长公平公正,还有在西泽元帅面前爱撒娇的反差萌。   四组嘉宾,各有各的喜欢,要是引导到此为止,观众们也就乐呵呵接受了,顺着话题边看边聊,然而不知是哪位脑残的大兄弟手快,亦或是讨好主家故意为之,来了一些唐恩的撒娇比江予衔不知好多少倍,唐恩更自然,江予衔模仿唐恩,有点假之类。   衔兰CP粉顿时原地爆炸。   【江娇娇模仿?瞪大你的虫眼看清楚,江娇娇模仿什么了,哪个地方模仿,哪个时间段,模仿唐恩会长什么举动了!】   【江予衔雄子还没接恋综前,军部就已经在传他是个雌宝虫了,有哪个雄虫跟他一样,午饭要送,下班要接,还要手牵手压马路。】   【笑发财了,我们家娇娇,雄德班优秀毕业生,宣布一生一雌第一虫,三句不离“我雌君”,哪个虫跟他一样黏虫。】   【兄弟们听我说一句,唐恩会长跟江予衔不是一个类型的,各有各的好,我怀疑是两箱虫的水军故意引战,想引起我们内讧,大家千万不要让他们得逞了。】   虫族自有虫才出,有虫意识到不对劲后,立马调查了发言的ip,发现跟上午为杜鲁卡说好话的ip十分相似,又截图调取了双方说话的方式跟语气,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他们是同一批虫,目的就是分散大家的战斗力。   直播间闹翻天,饭桌上相当和谐。   蒂克憋屈地站在杜鲁卡的边上,他是雌奴,不是嘉宾,是没有资格入座的。   煽风点火的暂时被熄灭了火种,除了杜鲁卡,众虫都吃的很开心。   其中,就以朗曼为代表,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水果汁也好好喝,腮帮子一鼓鼓的,还没咽下去,又盯上了一盘江予衔友情贡献的新菜谱——菠萝蜜炒哞哞兽肉,里面还有百合彩椒西芹,黄的白的红的褐的,五彩缤纷,煞是好看,看着就令虫食欲大增。   “小朗曼,你不试试?”   江予衔看着分明眼馋,但是周围的虫都还没动过那盘菜,不断吞咽唾沫想吃又不敢动的小雄虫,不由得笑出声。   “可是,大家都还没吃呢……”朗曼艰难地挪开视线,雌父说过,老祖宗的文化礼仪,要尊老爱幼,都是长辈,尊者先动筷子,饭桌的其他虫才能动筷的。   西泽元帅他们都比他厉害,他们还没夹菜呢。   唐恩也想起了从水蓝星的古老文化中的确有这一条,作为在场所有虫里文化程度最高的虫,又是在录制节目,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长辈尊者先动筷,的确是水蓝星的传统文化之一,不过不是每一道菜都要长辈先试,是入座后,长辈动筷夹菜后,大家都可以开吃了。”   “这样的吗?”朗曼也是一知半解,现代虫族很少有耐心跟精力去研究古文化,平民虫也不太讲究这些,好多古文化都遗失了,或者收藏在老贵族家里。   江予衔瞥了一眼上首位的唐恩,手指灵活地剥开一个虾壳,将完整的虾肉放到兰莱尔的碗里。   “雄主,再剥我要吃不下了。”兰莱尔无奈,雄主只顾着给他切肉剥虾开蟹,他自己都没吃两口。   “没事,吃不完还有我。”江予衔堆满了整碗虾肉,擦了擦手,很自然地端起被兰莱尔吃剩的放到一边的小半碗烤肉吃起来。   “雄主,我可以吃完。”   兰莱尔一惊,连忙去抢江予衔手上的半碗烤肉。   哪有雄虫吃雌虫剩下的东西的。   争论不休的弹幕也惊了,窝草,吵过头,眼花出现幻觉了,看到雄虫捡雌虫的剩菜吃。   【不会吧不会吧,告诉我,我没看错吧。】   【你不是一个虫,我也看到了。】   【啊啊啊我的天啊,真的有雄虫不嫌弃雌虫的口水耶。】   【楼上的你别说的那么恶心。】   【是谁说江娇娇做作的?瞧瞧,在坐的雄虫,包括屏幕前,不在屏幕前的那些,有哪个能做到江娇娇这样的。】   【希望虫神赐予我江予衔这样做作的雄主,拜托了。】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我现在只想申请你们的偶像出战,不是喜欢比吗,来啊,都来卷,跟江娇娇卷起来,雄虫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别说,还真别说,要是所有雄虫都能跟小娇娇内卷,我立马、原地找雄虫结婚。】   【不是兄弟,你是在家吗,原地结婚,那可是你家的血缘虫啊,三代以内不能近亲结婚啊,别糊涂啊。】   “看我做什么,乖,吃饭去,吃不完的交给我。”所有虫都停下来看江予衔,当事人并不觉得有问题,不就是跟老婆吃同一碗饭嘛,珍惜粮食,人人有责。 第86章 不好意思哦~   观众一直都知道江予衔是能放下雄虫高傲身段,将雌虫捧在手心里疼的虫,但万万没想到,他能为兰莱尔做到这个地步。   别说雄虫了,就算是雄雌夫夫,雌虫也不会吃雄主吃剩的食物。   “大惊小怪,我跟雌君吃一碗怎么了。”江予衔嘟囔着,快速解决那碗烤肉。   换做是别的虫剩下的,江予衔看都不看一眼,谁叫那是兰莱尔呢,他老婆耶,更深层的亲密都接触过,吃同一碗饭就奇怪了?   江予衔想不通他们的脑回路,但被虫一直用看大熊猫的眼神盯着的感觉也不是很美妙。   兰莱尔感受到雄主的不自在,身子略微往前倾,挡住同排虫的视线,并且迅速吃掉虾肉放下空碗,动手给江予衔掰起蟹来。   “雄主喜欢吃什么?”   “都行,只要是雌君夹的我都爱吃。”   标准的万能公式,让观众不能在鸡蛋里挑骨头,找不出兰莱尔的错。   兰莱尔感觉颇为挫败,他是一个不合格的雌君,连雄主最爱吃什么都不清楚,他跟雄主一起进餐这么久,雄主都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很爱某一样,或者不喜欢某一样。   他哪里知道,经历过末世缺衣少食的人,是没有资格挑嘴的,有的吃,能吃饱就已经是万幸了,让江予衔把挑食的坏毛病都改掉了。   朗曼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哥哥做的菜就没有他不爱吃的,好吃好吃,再来一勺菠萝蜜炒哞哞兽肉。   唐恩看着给江予衔嘘寒问暖的兰莱尔陷入深思,而后又将目光转移到西泽平静的脸上,或许,可能,大概,他也能尝试一波?   就当他拿起一个大闸蟹准备拆壳时,西泽眼疾手快抢过来:“雄主想吃蟹,我给你拆。”   为了不再吃一顿跟中午一样消化不良的饭,西泽先下手为强。   恋综恋综,就是要情侣互动,西泽尽努力展示军雌的优点,提高军雌在婚恋市场的地位。   唐恩吃着蟹肉不语,隐秘的小眼神时不时往江予衔身上瞟。   别光顾着吃啊,你就没想过兰莱尔给你夹菜要回敬吗!   江予衔收到唐恩的讯息了吗,答案是收到了,但他就是不回,欸,你追老婆归追老婆,关他什么事,他们除了在对付杜鲁卡这件事上,其他的还算不上熟到能出谋划策追老婆的地步。   饭后,江予衔习惯散一下步,新晋小迷弟朗曼有样学样,拉着皮耶尔在后院逗咈哧兽玩,喂草喂水,别说,还真被朗曼跟咈哧兽混熟了,整一个温顺得不行,还低下头方便让朗曼抚摸。   “我碰到它了,好乖啊。”   后院充斥着朗曼兴奋的叫声,皮耶尔一直护着,以防咈哧兽暴起伤虫。   有在树下纳凉的唐西,压菜圃小路的衔兰,看大动物的朗皮,场面温馨美好地仿佛历史记载中的三世同堂画卷。   疯跑的下场就是不到10点又饿了,朗曼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十分不好意思地站在江予衔面前,腼腆道:“衔哥哥,我想吃个西瓜,可以吗?”   地里的西瓜个个顶大,瓜香诱虫,也就是江予衔选到了菜农任务,换做是别的虫,朗曼铁定鼓不起勇气开口,今晚就饥饿中度过。   “跟皮耶尔开西瓜吧。”   雄虫崽崽嘛,能吃才是福。   江予衔亲自选了一个管甜的大瓜,递给朗曼身后的皮耶尔。   “衔哥哥最好了,我跟你虫族第一好~”小雄虫声音清脆,眼眸灿如星辰。   “那可不行,我要跟兰莱尔虫族第一好,你要排第二。”   江予衔也幼稚起来,谁都比不上他老婆,老婆就是最好的。   “啊?那好吧,我们说好了哦,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朗曼气馁,又迅速振作起来,兰莱尔上将跟衔哥哥是夫夫耶,关系最好是应该的,他就排第二好了,兰莱尔上将吃第一口瓜,他吃第二口,嘻嘻嘻~   吃饱喝足后,第一天的活动到此结束。   下午起床时,江予衔被抓到从兰莱尔的房间出来,晚上干脆连装都不装了,上楼拿了睡衣,当着众虫的面走进一楼属于兰莱尔的房间。   “诸位晚安哦~”   临关门,江予衔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不得意,至少在唐恩看来是这样的。   炫耀,这是在炫耀他能进雌君房间呢,可恶!   他看向西泽,西泽目不斜视,与嘉宾道晚安,又跟唐恩说了好梦,独自走进一楼的房间,随着轻轻的一声“啪嗒”,房门反锁完毕。   期待中的唐恩:“……”   哎……道阻且长啊。   朗曼是最没有小心思的一个,他是大雄虫了,不能要哥哥哄睡了,又还没跟皮耶尔结婚,待在一间房里也不合适,他跟大家挥挥手,蹦蹦跳跳跑上三楼。   至于杜鲁卡,从吃过晚饭就跟蒂克回房待着了,没有过多的镜头,也净化了观众的眼睛。   其中,他安分的最大原因,就是杜鲁卡在饭后,又被代理虫接通导播光脑,将他批了一顿。   “不求你跟戴泽表现恩爱,少惹事,跟你的新雌奴好好待着,就是对巴克家最大的帮助。”   代理虫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跟吃饭似的一天三次脑溢血,巴克家的好名声都要被他败光了,这次还是主支,家主甩不开锅。   杜鲁卡那叫一个委屈啊,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尽委屈,事事不如意,还不准找戴泽麻烦,是他找戴泽麻烦吗,分明是戴泽故意惹他生气,坏他名声!   但介于代理虫的警告,杜鲁卡再不甘心,也得负屈含冤忍着,等回到家,要戴泽好看。   然而事情不是杜鲁卡“安分”了就能消停,真正的委屈展示在第二天。   翌日清晨,嘉宾被唐恩喊醒,杜鲁卡也在蒂克用大道理跟代理虫的警示边哄边唬中,忍着不爽的起床气,如愿在10分钟内到大厅集合。   早餐还没到,杜鲁卡的工作就出现了。   一大盆满满当当脏兮兮的衣服,最上面的那件,还沾着新鲜的污泥跟五颜六色的植物营养液——由江予衔友好提供。   “早上我去浇水,不小心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服,不好意思哦,麻烦你咯~” 第87章 吃饱才好干活   江予衔微垂的眸子,一派纯良的模样,似乎颇感愧疚,但上扬的语气却不是那回事。   杜鲁卡知道他是故意的,什么大清早去浇水,难不成晚点浇就渴死那些自然植物不成?   蒂克拉了拉杜鲁卡,在他耳边小声提了三个字:代、理、虫。   “这是我的工作,交给我就行。”杜鲁卡咬牙切齿,好似改过自新了一般,让早起的观众倍感意外。   【哟,大清早的,两箱虫被鬼附身了?】   【起猛了,看到两箱虫没有发脾气,不行,我再倒回去躺会儿。】   【我不信,肯定是装的,再看看。】   有江予衔打头阵,唐恩随之跟上。   他指着昨天弄脏的桌布,跟中晚吃饭时众虫的餐巾道:“反正都是要洗,你顺手将那些也洗了吧,随便搓一搓的事,难不倒你的。”   杜鲁卡的任务是“浆洗”,衣服是洗,餐巾桌布也是洗,都是属于要浆洗的范畴。   一顿饭九个虫打底就是九条餐巾,底色还是白的,像唐恩西泽,还有他这样出身贵族爱讲究的,一顿饭不止一条餐巾,两顿加起来,超过了20条白色餐巾布。”   出于同为雄虫的虫道主义,唐恩亲自跟导演申请多一个木盆,好让杜鲁卡方便分类。   “不用谢,我们雄虫需要互相友爱。”   唐恩微笑道。   杜鲁卡:“……”   “小朗曼,昨天你跟咈哧兽玩弄脏的衣服呢,放久了不好洗哦。”江予衔温馨提醒,朝小雄虫眨眨眼。   朗曼不喜欢杜鲁卡,碰都不想碰,更别说把衣服给他洗了,那是能拿回来还得去消毒的程度,他的衣服要带回家给管家机械虫洗。   不过……第一次精准意会到江予衔信息的朗曼很是兴奋,手舞足蹈道:“啊对,我都忘记还有一件衣服忘记拿出来了。”   小雄虫“蹬蹬蹬”地跑上楼,不多时又“蹬蹬蹬”地跑下来,放在衣服堆的最上方,蹭到了新鲜的泥垢,让原本就脏了的衣服雪上加霜。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呢,你一定要洗干净啊~”才怪。   朗曼昨晚逗兽玩,经过克里曼跟皮耶尔的同意后,特意换了一件打算不想要的旧衣服,弄脏洗不掉也不心疼,本来是想着今天去采购时扔掉的,不过现在嘛,废物利用啦,杜鲁卡洗不干净就扔掉,洗干净就带回家让机械虫消消毒,当抹布好啦。   按照平常,雌虫也不可能让雄虫替他们洗衣服,还是一个陌生雄虫,就算这个对象是讨虫厌的杜鲁卡,这种私虫物品,也不可能让他碰,故而脏衣盆里根本没有雌虫的物品。   同理,雌虫们也不会让陌生的雄虫去洗他们雄主的贴身衣物,在五分钟前,属于杜鲁卡的任务木盆是空的,这种情况,只要端着木盆去河边走一圈回来就完事了,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惜了,杜鲁卡第一天就把所有嘉宾都得罪光了,特别是江予衔跟唐恩这两个有头脑的。   没有困难就制造困难。   务必要让杜鲁卡雄子感受到劳动的美好。   江予衔在别墅搜刮出园丁装,搞卫生的保姆装,厨房的围裙,擦窗户的抹布、窗帘,甚至把拖把上的布都拆了下来,唐恩见状,也想贡献一份力量,让原本是一次性的回收餐巾,硬是变成了手洗回收,美名其曰:回收虫的工作也很辛苦,我们互相体谅,尽量洗干净,少细菌,少得病。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杜鲁卡摔盆,积压在底下脏衣服散落一地,散发着混杂的臭味,围着一圈的嘉宾捂住口鼻让后退。   “哥哥拖地很辛苦的,把地面都弄脏了,你太不讲卫生了。”   这么多虫在,朗曼才不怕杜鲁卡呢,就是单纯的心疼克里曼昨晚辛苦收拾的卫生,那衣服还有泥土耶,多擦多久才能擦干净啊。   小雄虫天真的发言无疑给杜鲁卡的愤怒火上浇油。   一个两个的,分明是在玩针对。   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不洗,谁爱洗谁洗,你们弄得这么脏,不就是想整我吗,老子不上你们的当。”   杜鲁卡还是有点智商的,至少看出来连公平公正的雄保会长都在整他。   江予衔对唐恩小觑一眼,上啊,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会长大虫。   “这是节目组的规定,玩不起就别玩,你昨天换这些餐巾用得挺勤快,自己弄脏的怎么就是我们整你了,朗曼只有一件脏衣服,江予衔的浇水种菜,你不吃得挺欢,现在就来嫌弃,昨个儿你吃得可不少,没有虫贬低你,这里面没有一件是雌虫的衣服,不存在折辱高贵的你,为低下的雌虫服务。”   “就是就是。”朗曼附和着点头,他才不会给杜鲁卡洗哥哥跟皮耶尔的衣服呢,想什么呢,脸真大。   直播是实时的,知道杜鲁卡不省心,代理虫一大早就起来观看直播,一瞧见杜鲁卡摔盆,他暗道不好,立马拨通导播的光脑。   导播看着熟悉的号码欲哭无泪:呜呜呜怎么又是他,我的命好苦啊。   关键是还不能不接。   当杜鲁卡看到导播出现在门口,举起手腕上的光脑时,杜鲁卡知道,代理虫的光讯来了。   代理虫的话就是叔父的话,如果不听,叔父绝对会说到做到,将他赶出家门。   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杜鲁卡忍辱负重,不就是洗衣服嘛,搓两下就完事了。   “好,我洗。”   蒂克帮着杜鲁卡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杜鲁卡深深地看了所有在场一眼,咬着牙,扭头就要抱木盆出门。   “等一下,还没吃早餐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江予衔温和一笑,好似真的很关心杜鲁卡不吃早餐的身体健康。   唐恩也适时出声:“不着急一时,先吃早餐吧,免得说我们排挤你。”   无奈,杜鲁卡只好坐下用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予衔好似没睡醒,意外频出,不是手抖夹掉了面包,就是不小心没端稳倒洒早餐奶,总之,一整顿下来,衣服没有弄脏,餐巾倒是凭一虫之力换了八条。   “我好笨哦,连杯子都端不好,雌君呜呜呜~”江予衔把身上的餐巾扔进盆,转身扑进兰莱尔怀里求安慰。 第88章 热闹   “没事的,杜鲁卡雄子大虫有大量,不会计较这点细微末节。”兰莱尔轻抚着江予衔的后背,软言温语不亚于魔鬼发言。   “真的吗,杜鲁卡雄子就是厉害,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娇娇虫抬眸,泪眼摩挲,又趴回雌君的肩窝。   【太娇辣,受不了辣~】   【江予衔扑我,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想得美,你自己找不到小甜娇,就要抢兰莱尔的小甜娇吗?】   【行叭行叭,你们抢小甜娇,兰莱尔上将给我,等于我同时拥有雄主跟雌君。】   【新概念一雄一雌,你小子是懂端水的。】   评论区嬉笑打闹,杜鲁卡忍气吞声,开创一个别开生面的恋综。   一时间,属于杜鲁卡的直播分间涌入大量的观众,甜甜的恋爱有的是机会看,但两箱虫吃瘪,可是难得一遇的场面,他们有预感,今天所看到的,将会经典永流传。   屏幕前的观众摩拳擦掌,纷纷端出早餐、小零食,新鲜的下饭视频要来咯。   节目组是不限制嘉宾的行动的,只要嘉宾完成抽取到的任务,还有空余的时间随便你造作。   这不,为了给予同伴更多的关爱,江予衔早早就给植物浇好水,拉着兰莱尔沿河散步。   “难得的古文明风景,只待在别墅里太可惜了,雌君,我们出去逛逛好吗?”   难得雄主主动提要求,兰莱尔哪有不答应的,朗曼一听好朋友要出去玩,也举手报名要参加。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我也想去~”   昨天光顾着采购,都没机会看风景。   “一起走。”   虫多热闹啊,这种虾仁猪心的场面,当然是越多观众越好了。   朗曼一去,克里曼跟皮耶尔自然也会跟着去,西泽跟唐恩两个虫待在别墅里也挺没意思的,于是也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戴泽是杜鲁卡的雌君,没帮他干活已经是“失职”,不好当面去“嘲讽”雄主,除了他以外,一群虫风风火火组成观光团出游。   河边。   杜鲁卡在蒂克的陪同下找到河埠头,因任何虫不能代替雄虫完成任务这一条规定,蒂克只能在一旁鼓励他。   “雄主,把衣服跟餐巾打湿,用棒槌敲打,很简单的。”   “闭嘴。”杜鲁卡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要洗这么多脏衣服也就算了,雌奴还在边上逼逼赖赖,说的好听,其实是看尽他的笑话。   从节目组内部得到老祖宗洗衣方法资料的蒂克委屈不已,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将后半句憋回去,还差点咬到舌头。   他也是为了雄主好啊,要不是有规定不能代替雄主干活,他恨不得以身相替。   比远古时期更早的时代,皂角都是奢侈玩意儿,洗衣服多数只用棒槌敲打,通过力的作用,将污垢从衣物上甩出来。   节目组还是有点良心的,贴心准备了一块祛渍香皂,以前的工艺跟现在的没法比,以前的香皂用作衣服上,还得揉搓,现在的祛渍香皂,只要抹上,放在水里泡一泡,污渍就会瓦解散去,拧干水就完事了。   只要杜鲁卡静心查看他的“装备”,就会发现节目组提供的帮助,是所有嘉宾中最大的。   可惜虫在上头的时候,智商会下降,或者说,只爱吃喝玩乐的杜鲁卡从来不会去了解生活方面的常识,以至于饭都喂到嘴边了,都不会张开口接。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秋风拂面,是秋游的好时节。   一行虫俊美帅气,浩浩荡荡,惹足路虫的回头率。   这些依水而建的瓦片房屋,乍一看都长一个样,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个中的区别。   不同于从“古代”而来的江予衔,见多识广的唐恩,无知单纯的朗曼见到什么都新奇,好奇宝宝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把克里曼跟皮耶尔都问语塞了。   回答不出,根本回答不了一点,总不能生掰硬扯骗虫吧。   唐恩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学的小雄虫了,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给他解释建筑特色的由来,小雄虫听了一小会儿,又瞧见不远处有虫在撒饲料喂鱼群,想起上次被鱼挑衅,朗曼想到了“报复”的好方法。   “你好,请问我可以试试喂鱼吗?”   小朗曼“哒哒哒”地跑过去,甜糯糯的声音令养鱼虫愣神。   “雄、雄虫?”   他揉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雄虫还点头附和,帮他肯定判断。   “嗯嗯,对哒,先生,我可以试试撒鱼料吗?”   那可是雄虫啊,还是有礼貌,软乎乎的可爱虫。   “当然可以。”   很惊奇居然会有雄虫想做这种累活,大抵是雄虫从来没见过这么原始的养鱼方式,产生好奇心,等体验了几次后,手酸了,自然就不想玩了。   养鱼虫给朗曼示范如何将鱼料均匀的抛出去,朗曼认真学习,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兴奋地抓了一把鱼料。   鱼群似乎知道衣食父母换虫了,鱼料在谁手中,就跟谁跑。   朗曼让左边移动,鱼群呼啦啦扑向左边,朗曼朝右边挪摆,鱼群噼啪啪挤到右边,朗曼抓着鱼料不撒手,鱼群个个仰着头眼巴巴,还轮流表演空中跳水企图抢食,惹得小雄虫咯咯笑。   “这边,三个一起跳。”朗曼故意从指缝露掉出几粒鱼料,引的成精的鱼争相展示。   “好玩~”   小雄虫玩得不亦乐乎,克里曼跟皮耶尔似两大护法,在其身后一左一右守护着。   不多时,江予衔等虫发现了杜鲁卡的身影。   嘿~我就说怎么前面好几个河埠头都没看到虫,原来你小子在这儿躲着呢。   江予衔唇角上扬,食指不经意间勾了勾,河底的水草苗子疯长,晃晃荡荡飘到阶台边,堆在上面的衣服餐巾滑进水面,吸饱水份,慢悠悠飘远……   “雄主,餐巾、餐巾……”蒂克费心费力教导杜鲁卡洗衣服,他捶了捶因长时间弯曲酸痛的腰,一抬眸,就看到数十片白色在侧面的水面飘散。   “啊,怎么办?”杜鲁卡被棒槌震到手麻,脑子也不灵光了。   香皂在第一次使用时,因为滑手整个掉进河底,捞不出来,唯一的工具只剩下棒槌。 第89章 落汤虫   “飘远了就找不回来了……”在蒂克的惊呼声中,杜鲁卡脑子一抽,竟亲自跳下去拉撑走的餐巾。   江予衔一瞧就乐了,得来全不费功夫,省得想办法拉他下水的时间。   水面平静无波,流速缓慢无痕,只要速度够快,将飘出去的餐巾全部打捞回来不是问题,难就难在杜鲁卡是个四肢不勤缺乏经验的虫,他越想往回捞,反而将餐巾衣服推得更远。   一块块白色方巾打着转游到朗曼面前,鱼料一撒,洁白的餐巾落盛上星星点点,鱼群争先恐后,唯恐自己吃少了一哄而上,不出一秒,餐巾被鱼群压入河底。   这边在飘,那边在荡,杜鲁卡急得不行,河水看着清浅,但仅限于岸边,杜鲁卡想去更远些将衣服拉回来,一不留神,左腿踩空,整个虫“咕咚”一下摔进水里。   “救、救命啊,咕噜噜……救我……咕噜……”   杜鲁卡一边呛水一边呼救,最糟糕的是,从没有受过这种苦的杜鲁卡,脚抽筋了!   “救雄主,谁快来救救雄主,西泽元帅,兰莱尔上将——”   蒂克不会水,也不敢下水,只能在岸边上干着急,猛然见着熟虫,顾不得他们跟杜鲁卡的恩怨过结,赶紧将虫救上来才是。   身为军雌,见到雄虫落难,有义务无条件救治雄虫,被点名的兰莱尔心下不爽,但出于律法跟军雌的责任,杜鲁卡还真不能不救。   兰莱尔身形一动,身旁的江予衔忽然出了意外。   “雌君,我肚子疼……”   江予衔双手捂着肚子蹲下去,表情痛不堪言。   “雄主,我带你去医院。”在别虫的雄主跟自己雄主之间,兰莱尔果断选择江予衔,什么杜鲁卡蒂克的,他不认识。   关心则乱,兰莱尔完全忘记了别墅距离更近,节目组还有一整个医疗队时刻准备着。   他打横抱起江予衔,首次在众多平民虫眼前展开虫翼,来不及给随行的同伴留下一句话往医院方向飞。   “哇哦~兰莱尔上将的虫翼好帅啊~”   朗曼是第一次看到雌虫的虫翼,在光耀下锋利的虫翼熠熠生辉,体积又大,速度快,眨眼功夫就不见衔兰夫夫身影。   平心而论,唐恩是不想西泽下水去救杜鲁卡的,但出于公事,杜鲁卡还不能死,江予衔能临阵脱逃,带着雌君跑路了,他不能跑。   杜鲁卡是讨虫厌,但西泽的责任让他不能见死不救,他解开手腕上的扣子,活动手脚,就要河里跳。   突然,一条栏杆横空拦在西泽身前。   “用这个吧,古虫都是这样救落水的虫,脚抽筋的虫,为了自己能活命会不顾一切摁住去救他的虫。”   唐恩正气凛然道,完全看不出他是私心不想西泽被杜鲁卡那样的垃圾虫触碰,昨天某虫说的“福气”二字,他还记在小本本上呢。   其实跳下水救虫效率更快,但奈何唐恩坚持要用竹竿,西泽也就顺水推舟,无奈地伸着竹竿到水中央。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雄主要是出个好歹,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蒂克怒吼着,兰莱尔上将跑了,西泽元帅也没有下水救虫的趋势,万一杜鲁卡出了意外,身为雌奴的他第一个跑不掉被追责。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救?”在朗曼心里,西泽元帅是大英雄,唐恩会长也是大好虫,好虫做事没好报,还得挨骂,这是哪门子道理。   “我不会游泳怎么救,再说了,军雌不就是要救虫民吗,这是他们的义务!”   小飞行摄像一直悬浮在上方,蒂克知道巴克家的代理虫一直在看着,为了不让代理虫找自己麻烦,他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把责任推出去。   就算对方是军团元帅,到头来还是只雌虫,怎么都比不过雄虫尊贵,都是贵族出身,要是较量起来,那是两个家主的事。   蒂克心思细密,将贵族与雄雌性别规则吃得透透的,才敢应聘进节目组接近杜鲁卡。   从一开始,蒂克的目标就是杜鲁卡,也是唯一好接近,能接近的目标,唐恩积威甚重,什么雌虫亚雌没见过,大概率不会瞧上他,江予衔跟朗曼不知是从哪个疙瘩角落出来的,他瞧不上,唯有杜鲁卡,出身贵族,身边除了一个雌君就没别的虫了,三年对着同一张脸,肯定歪腻了。   “你怎么能肯定西泽元帅就会游泳,要是他不会,你逼元帅下水,不是在害虫嘛!”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文化不高也有不高的好处,比如现在,朗曼根本看不出蒂克的用意,只是非常直白地将自己的观感所想说出来,歪打正着破了他的道德点。   巴克代理虫怎么想的,无虫得知,观众倒是醍醐灌顶,一言惊醒梦中虫。   是啊,谁说军雌就要无所不能,虫之所以不是神,就是因为每个虫都有弱点,不擅长的地方,先不说西泽元帅会不会水,他又不是不救,只是救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肯定能将虫安全救下来,蒂克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么一想,亚雌隐藏的心思浮出水面了。   【啧啧啧,真是小瞧他了,心机好重啊,还想破坏西泽元帅的形象。】   【他跟了两箱虫,就是某巴某克家的虫了,跟西泽元帅家是有利益冲突的,你们品,你们细品。】   【话说有那个功夫瞎比比,转头去拆根竹竿,两箱虫早就救起来了。】   【节目组只说了不准帮雄虫完成工作,衣服飘出去了,他完全可以帮着捡啊,捡又不是洗,怎么能算是属于雄虫的任务呢。】   【光动嘴不动手,我也会,还有脸说戴泽说的比唱还好听,他也不逞多让。】   【哎哎哎,别什么东西都跟我们戴泽比较,戴泽多才多艺,他能跟戴泽比?!】   就像唐恩说的那样,杜鲁卡抓住竹竿后,死命往下拽,把竹竿摁住,自己借力浮上来。   不多时,喝了一肚子河水的杜鲁卡被拉上岸,下半身沾满了污泥跟水草屑,散发着腥臭,远程监控的导演带着医疗队赶到现场,一靠近,就被这股恶臭熏吐了。 第90章 假装狗带   “杜鲁卡雄子……你还好吧……”导演站在杜鲁卡三米远的地方,他只是导演,又不是医生,凑太近也没用,还可能会给医生增添麻烦,没错,就是这样。   导演为自己找好借口,觉得的这个位置还是太靠前了,又往后挪了挪。   医疗队的医生就没那么好运了,不得不忍着钻进鼻腔里的那股恶臭,还得控制表情,不能打击到雄虫脆弱的心灵。   “杜鲁卡阁下请这边走。”   他低头垂眸,表达对雄虫的尊敬,可这个视角,避开了杜鲁卡的脸,避不开对方在河底弄得脏兮兮的裤子,那堆满厚重污泥的鞋面还钻出一个小洞,定眼一看,竟是一只小龙虾,一口啃掉边上的水草屑。   清晨未完全消化的海鲜粥在胃部里翻滚。   目睹这一幕的医生忍住当面呕吐的冲动,并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小龙虾。   医疗队在岸边临时搭建帐篷,见识到杜鲁卡凄惨模样的直播间观众难得心满意足,暂时收起了对他的嘲讽,然而就是这一瞬的安静,让巴克水军嗅到了洗白的机会。   【节目组不是说不会让嘉宾有生命危险吗,朗曼外出都有导播跟着,杜鲁卡阁下就不跟,这不是双标吗?】   【别说有蒂克跟随,据我所知,蒂克已经不是节目组的工作虫了,不能算节目组的保护吧。】   【还好杜鲁卡雄子没有出事,不幸中的万幸。】   【节目组必须重视起来,这次是杜鲁卡阁下,下次还不知道是谁呢。】   不得不说这群拿虫钱财替虫消灾的水军顾虑太深了,明眼虫都能看出这波弹幕是给杜鲁卡洗白的,因为他们自检查行李箱后,就再也不会直呼杜鲁卡雄子、阁下,都是用两箱虫代替。   想洗白,没问题,但能不能跟上星网冲浪的速度啊,稍微看看大风向。   不过别说,大家吐槽水军归吐槽,有一点还被他们说对了——不容忽视的安全问题,这次是两箱虫自己作死跳进水,要知道,朗曼小可爱可是站在岸边喂鱼呢,要是玩嗨了,脚滑了掉进水怎么办,医疗队来得这么慢,太危险了。   还有江予衔雄子,闹肚子疼被兰莱尔上将带去医院,小飞行摄影都没能跟上,目前还情况未卜,多令虫担心啊。   导演抽空浏览弹幕,认为观众们的在理,又不在理。   在理是节目组的确该回应一下这个问题,不然会影响恋综的收视率,不在理是雄虫出行,必定有他们的雌君雌奴跟随,雌君们个个身手不凡,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雄主陷入危险境地而无动于衷,就算是唯一不是军雌出身的戴泽,以前也是舞台上耀眼的星星,连轴转的唱跳、活动、客串影视角色,都能看出他训练有加的身体素质,保护一个杜鲁卡绰绰有余,再则,还有小飞行摄影时时跟踪,一旦发生意外事故,节目组第一时间就会派出救援。   就好比现在,其实医疗队来的并不慢,杜鲁卡前脚落水抽筋,医疗队后脚就出动了,从事发到赶到现场,前后只不过花了两分四十五秒。   帐篷内,杜鲁卡的催吐声一波接一波,接连两次都是他替杜鲁卡检查的医生很崩溃,不是他嫌弃病患,而是单纯厌恶杜鲁卡这个虫。   关键是,他是本次的医疗队的主治医生,雄虫又是嘉宾里的重中之重,要是推给别的随行医生,怕是不到一天,他就要被全网骂了——傲慢懒惰,医生的大忌之一。   “河水都吐出来了,没事了,但为了阁下的身体着想,我建议通知中心医院,为阁下准备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说道。   去了医院,一切有医院的医生护士接手,他也能缓缓了。   虽然杜鲁卡着实讨虫厌,但事关雄虫安危,导演自然无不答应。   中心医院。   兰莱尔展翼抱着江予衔落地,在半空中,江予衔好几次都想跟兰莱尔解释自己没事,但每次都是一张口就被灌满嘴的冷风,刮得嗓子生疼,着陆后,江予衔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小兰花别紧张,我装的,我没事。”   兰莱尔不信,雄主刚刚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怎么就是装的了,显然,关心则乱的他忘记了江予衔当初重测精神力的时候,是如何“掏空”精神,体力“透支”地倒在他面前的。   “雄主,我们都到医院了,检查一下,好吗?”   “我真没事,我只是不想小兰花沾上脏东西。”仗着没有拍摄,江予衔大大方方说出他的厌恶,“我可没那么好心,去救一个想害我家小兰花的雄虫。”   “雄主,虫多眼杂,谨慎为上。”兰莱尔左右环顾,周围都没别的虫,也是现在几乎每个虫家里都备有医疗仓,不是什么大病或者外出遇到事故,基本不会往医院送。   知道江予衔是装的,兰莱尔就安心了,不过已经到医院门口了,来都来了,兰莱尔还是拉着江予衔进去转了一圈,开了两瓶消食药。   这两天吃的食物太杂了,雄虫不比雌虫,他担心雄主的肠胃消化不好。   为此,江予衔还说他大惊小怪,兰莱尔不以为然:“雄主太不注重健康了,你要是难受了,我会心疼的。”   情话听多了,兰莱尔也学会了表达。   江予衔沉默了两秒,牵起兰莱尔的手,目含歉意:“对不起,是我让兰莱尔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多时,一道尖锐的叫声打破衔兰的温情氛围。   江予衔转头望去,只见数个医生护士从门口推一架急救床进来,上面看着一个满身污泥、看不清面容的虫,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官清秀,满脸着急的亚雌,急促的尖叫正是从那个亚雌口中发出。   “雄主你撑住,没事的,做完检查就好了。”   “快点啊,你们没吃饭吗,雄主,雄主……”   蒂克又是催促,又是鼓舞的,要不是床上的杜鲁卡嗷嗷叫的声音洪亮,还以为他快狗带了呢。 第91章 发病别害虫啊   医护虫将杜鲁卡推进急救检查室,蒂克非病患,与小飞行摄像一起被拦在外面。   导演因杜鲁卡有众多专业的医护虫陪护,倒也不紧张,发完节目星博后,才姗姗来迟。   急救室在一楼,急救室更近的挂号窗口对面的休息区,江予衔与兰莱尔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斜对面急救室门口不停走动的蒂克。   “江予衔阁下,兰莱尔上将,你们没事吧?”   导演一进门,就看见边上依偎在一起先聊天的衔兰夫夫,不管是出于虫道主义,还是节目关怀,作为导演都理应关心询问,更何况江予衔给自然植物浇水可是一把好手,昨天还吃了对方种出来的半个菠萝蜜。   “承蒙关心,贵节目准备的菜式很丰盛,嘉宾大厨的手艺也很棒,不留神吃多了积食,雌君就是太紧张我了,让大家担心了。”   江予衔不长的话语同时恭维了节目组跟皮耶尔,还表述了兰莱尔对自己的在意与紧张,听得导演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哈哈哈江予衔阁下喜欢就好,能荣获您的夸奖,是我们节目组的荣幸。”   同样是雄虫,江予衔还是从下城区的贫民窟里出来的,说话比受教育程度高的杜鲁卡听着舒服多了,果然还是现在的雄虫太过被偏爱了,被社会毒打过的就是不一样。   “我听着里面那位的声音中气十足,怎么闹到上医院了?”   江予衔看似礼貌关心,实则是摸清杜鲁卡的情况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呛了水,目前没有大碍,随行医生建议详细检查,所以我们就上医院来了。”   在急救室门口待了许久的蒂克迟迟不见导演出现,没虫捧眼怎么体现出他的深情,他焦急地走出通道,发现要找的虫,在不远处跟别的虫交谈甚欢,没有一点紧张情绪。   “导演,雄主进急救室好久了,能不能进去看看啊。”蒂克的发言打断友好的闲聊氛围。   小飞行摄像头发现目标,对准江予衔兴奋地闪着红光。   来活了来活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投诉偷懒返厂了。   小飞行摄像本是设定跟拍嘉宾的,雄虫为主,雌虫次之,蒂克不在它的范围内,因为雄虫在里面,它又不能进去,只能在外边干着急,现在好了,少了杜鲁卡,来个江予衔,真好,回头再跟二号说声抱歉,一不小心就抢拍了它的目标呢。   蒂克还不知道镜头已经从他身上挪开,还在努力凹着自己的深情虫设,想要被贵族认可,就要展示自身的价值,他能配合雄主谈情说爱,哄雄主开心,给巴克家树立良好的形象,这些都是死虫脸的戴泽做不到的,从开播第一分开始,戴泽就是在惹雄主生气,就是在惹雄主生气的路上。   他坚信自己比戴泽更有用,更能为巴克家带来价值。   “稍安勿躁,检查最少需要20分钟,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你不要给医护虫员添乱。”   导演对这个利用自己当跳板的亚雌没有好感,节目组的名声都因为他遭到抨击,工作不专业,还去打压排挤对方的雌君,也就戴泽没有介意、投诉他们。   “你距离杜鲁卡雄子最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救他,还看着雄子跳水,为什么不拉住他?”   “还好我们出来散步晨运,不然岂不是被你害一条虫命?”   江予衔言辞犀利,一双漆星眸锐利地盯着蒂克,还想拉着兰莱尔当垫背成就他自己,也不看看他自己配不配。   “我没有,我只是不会游泳……”   蒂克被江予衔问得慌了,气势大减,还真有些柔弱无力之感。   “戴泽雌君连来都没来,那不是更……”   “雌君~”   蒂克下意识要偏扯戴泽下水,还没说完就被江予衔打断了。   “雄主,怎么了?”   “还是雌君好,我一不舒服,雌君把虫翼都伸展出来救我,幸好我有你~”   江甜娇扭着腰贴在兰莱尔身上,一副庆幸与后怕。   被抢了主场的蒂克气结,怎么这两个虫又秀上了。   知道虫没事,江予衔可不想在医院陪护杜鲁卡,先一步带着兰莱尔回别墅。   缺少碍眼虫的别墅,空气都是清甜的。   不过好景不长,杜鲁卡还没到中午就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跟蒂克一出现在门口,客厅里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众虫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   这样的场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大家不欢迎他,杜鲁卡胸口憋闷,一个两个的,不说没一句关心,他看,他落水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害的。   “雄主,你刚做完检查,回房休息一下吧。”蒂克在岸边被朗曼怼了一顿,在医院又被江予衔怼了一顿,对嘉宾亦是无话可说。   杜鲁卡点点头,拍了拍蒂克的手背:“还是你贴心,回去就给你登记做雌侍。”   由于录制节目需要关闭光脑,杜鲁卡给蒂克的所有承诺都只是口头上,蒂克也是盯着这一点,雄虫们对无关自己利益的事情上十分懒惰,在一切落定之前,努力提高自己的地位。   “谢谢雄主,你最好了。”蒂克一脸欣喜,喜上眉梢的模样让杜鲁卡的心舒坦多了。   一群没眼光的虫,他还不稀罕呢。   杜鲁卡经过沙发时,特别是朗曼坐的位置的后背,重重地哼了一声,险些没把吃着葡萄的朗曼噎着。   随着房门重重的关门声,缓过来的朗曼跟江予衔面面相觑。   “衔哥哥,他是不是有病啊?”   小雄虫躲着小飞行摄像镜头,压低声音说道,还用食指在自己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江予衔忍俊不禁,道:“大概吧,没事谁自己跳水啊。”   朗曼撇撇嘴,想起杜鲁卡当时吓虫的模样,更加坚定要远离对方的想法。   太可怕了,下次再发病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连累他啊。   许是知道自己丢虫脸了,杜鲁卡连续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就连吃饭,也是戴泽盛好,蒂克出来端进去,防着戴泽献殷勤。 第92章 约会之前   时间永远不会因谁的缺席而停留,杜鲁卡原本以为少了他的出镜会影响收视率,收视率下降,导演自然就坐不住来请他出面,没曾想,除了蒂克出出入入,竟没有一个虫来找他。   房门外的欢声笑语连绵不断传入杜鲁卡的耳里,杜鲁卡又拉不下脸面自己出去,就算是蒂克劝解也无果,自己呆坐在小沙发上面色难看生闷气。   与此同时,外边的戴泽少有的轻松,在众虫面前露出婚后的第一个笑容。   【哎哎~戴泽笑了,久违的笑容。】   【感动,戴泽脸上除了麻木还是麻木,我以为他再也不会笑了。】   【两箱虫难得做了一件好事,那就是躲着不出来,果然离开雄虫的雌虫才是最美的状态。】   【很难不支持,看看雌虫婚后都变成什么样了,能像西泽元帅这样自由的,简直是天选幸运儿。】   【虽然但是,很不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唐恩江予衔这种尊重雌虫,又专情的雄虫却是是万里挑一。】   【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个朗曼小可爱这样的,我就满足了。】   【这还叫不高?】   【这还叫不高+999】   检测到弹幕话题朝恐婚方向发展,与恋综本意背道而驰,节目组的水军赶紧下场引导,看着“恐婚”“害怕”“失去自由”等词语频率热度下降,总算是将话题圈回来了。   朗曼觉得,某虫羞耻躲房间不出面后,天更蓝了,空气更好了,戴泽的笑容也多了,希望某虫能坚持下去,等到节目录制结束了再出来,就更完美了。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杜鲁卡既不出来吃饭,也不做任务,在房间内躲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是第一期重头戏——约会,所有嘉宾均要露面,杜鲁卡终于如愿,被导演邀请出席。   他一如既往地昂着高傲的头颅,仿佛领导者千载难逢出巡自己的领地,左侧站着面无表情的戴泽,右边挽着笑靥如花的蒂克。   “哼,真讨厌~”朗曼小声嘀咕,心中郁闷,好难得今晚有活动,杜鲁卡怎么不继续待房间里啊,玩都不能让虫玩得开心。   导演拿麦克风,宣布每组嘉宾所获积分与活动。   “今晚,是A9星一年一度,延续古文化传统的拜月节,今晚有锦绣灯会,还有许多精彩游园活动,今晚,不管积分排名第几,所有嘉宾都可以参加观赏,我代表节目组,先祝所有嘉宾玩得愉快。”   “接下来,宣布嘉宾的积分排名……”   因江予衔开启了隐藏任务,积分翻倍,跟兰莱尔一起拿到第一,第二名是完成度满分的朗曼兄弟与皮耶尔,唐恩在第一次叫醒服务中,由于杜鲁卡的不配合,被扣掉了一分,与西泽元帅排名第三,最后一名,无需多说,便是剩下的一组,还只有一半积分,并且积分仅来源于戴泽。   按照节目规则,积分从高到低,先后购买节目组的约会准备,当然了,因为不准花嘉宾的私虫钱,如果看不上节目组的准备,也可用积分兑换星币,自行花销游玩。   总体来说,节目组准备的部分游园灯会的活动门票,比现场购买会更优惠一些。   杜鲁卡对此结果表示不满,可事实摆在眼前,就是由于他的偷懒,导致自己的积分落后,且节目组提前告知了规定,雌虫不准代替或协助雄虫工作,怨不得戴泽不给力,所以杜鲁卡不服气也得憋着。   让杜鲁卡闭嘴没出岔子,最根本的,还是站在杜鲁卡的正对面,镜头外的专业接待巴克代理虫视讯的导播。   导播心无波澜地点开投影,关闭声音,杜鲁卡一看到投射在半空中的代理虫平静无波的脸,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嚣立马就怂了。   算了,也就一晚上的事,以后再不来了,他忍了!   每组嘉宾由雄虫做代表,上前兑换所需物品。   江予衔第一个上去,回来后换朗曼蹦蹦跳跳跑过去挑选。   “雄主,你换了什么?”兰莱尔见江予衔神神秘秘,还没走回来就把道具放进了口袋,忍不住好奇心发问。   “现在说就没惊喜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予衔卖个关子,对接下来虫族举办的游园会十分期待。   拜月,祭月,种花家久违的中秋节啊~   不多时,除了杜鲁卡外,所有嘉宾都选好了心仪的道具,他们三三两两凑到一块,嘀嘀咕咕,场面很是和乐。   导演微微一笑,高声道:“游园会虫多热闹,请雌君们跟好雄主,小心走失,也请雄虫阁下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义,当然了,也不必过于担心,你们的手带有一个紧急按钮,必要时刻可紧急求助,我们的军雌队会第一时间出动,最后,祝诸位度过一个甜蜜的夜晚。”   导演退撤一旁,所有小飞行摄像准备就绪,嘉宾自由活动。   朗曼憋不住凑热闹的心,是别墅里第一组冲出去玩的,半小时后,唐恩洗漱完毕,换上量身定做的礼服,与西泽并肩出行。   江予衔倒是不急着出门,天色还早,灯会灯会,自然是夜色朦胧,华灯初上才好看。   嘉宾的工作任务结束了,又是嘉宾的自行约会时间,节目组不提供晚餐,江予衔在后菜园摘瓜采果,厨房冰箱还有没煮的肉,撸起袖子开火架锅。   直播分间的观众起先看江予衔优哉游哉的,还在为他着急,不是,任务都结束了,还摘什么瓜啊,你是第一名啊,不出去约会在别墅里窝着做什么。   他们说了,劝了,还艾特过节目组让江予衔去约会,节目组以为嘉宾个虫意愿为由,拒绝了观众的诉求。   观众都麻了,江予衔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不多时,厨房飘出一阵香味,江予衔将做好的三菜一汤端上桌,敲响兰莱尔的房门。   “雌君,可以吃饭了。”   安谧的饭桌上吊着一盏明黄小灯,缕缕热雾腾空飘散,一雄一雌并坐一排,粗茶淡饭,温声细语……温馨的画面不自觉平复观众焦躁的情绪,他们似乎领悟到了夫夫婚后和谐生活的含义。 第93章 小圈怡情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时间卡得正好。   江予衔与兰莱尔收拾好厨房,终于有了出门的意向,把观众都感动哭了。   【哥,你终于要行动了,隔壁朗曼小可爱都吃了一圈小吃了。】   【唐恩会长跟西泽元帅都在餐厅坐着享受烛光晚餐了。】   【两箱虫还拿着戴泽赚来的钱给他的雌侍买买买呢。】   【我之前听到江予衔阁下安排活动,期待期待,终于要开始了。】   江予衔瞥了眼紧跟其后的小飞行摄像,牵起兰莱尔的手慢悠悠沿河散步。   八月的晚风带着桂花的香甜,轻轻地钻入鼻腔,兰莱尔握住江予衔的手,只觉得日子甜蜜甘美,时光静好。   不多时,夫夫俩虫就来到了游园活动的举办场地——占地面积巨大的中心街道,所有的一切复刻着水蓝星种花的古文化历史,乍一看,还真有看古代影视剧那味。   街道两边挂着造型别致的灯笼,各个小摊都有独特的纯手工活动,要不是手里还握着老婆的手,江予衔真当自己还在末世前的繁荣社会,完全看不出虫族的高科技。   “雄主,你想去哪里逛?”   兰莱尔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拼学习、拼实力,毕业进入军部拼战绩,从他空荡荡的衣柜不难看出,兰莱尔是个物质欲望很低的虫,也有一种可能,是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休闲。   说到传统活动,江予衔可太熟了。   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套圈地摊,道:“雌君,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兰莱尔抬眸,是一个小地摊子,地面铺着红布,布上横竖排列整齐造型各异的动物玩偶,很是吸引来观光的亚雌。   “好。”   难得有雄主喜欢的东西,兰莱尔求之不得。   商家眼尖地瞥到有雄虫靠过来,精神一振,扯开嗓子高吼:“阁下过来瞧瞧,都是古文化的陶小偶,500星币20个圈,套中即刻带回家。”   商家说的极诱虫,500星币玩一次,还是20个圈,这个价格才到主星娱乐项目的四分之一。   通常被称为“阁下”的只有雄虫,围观的旅客虫听到商家的称呼浑身一震,一回头,果然是一个俊美非凡的雄虫,身侧还有一个雌虫十指相握。   就是不知道是雌君还是雌侍,真是羡慕死虫了。   众虫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把江予衔完全凸显出来,逼得虫不过去都不好意思,所幸江予衔的目标本来也是套圈摊,不然商家玩这一手就要尴尬了。   “阁下晚上好,这可是纯手工烧窑出品的玩偶,只要套中都可以带回家哦,摆在家里或者送虫,都很有文化底蕴呢……”   商家舌灿如莲,说话十分动听,要不是江予衔见惯了这些东西,还真当是什么绝世大宝贝。   江予衔瞧见兰莱尔自以为掩饰地很好,朝前右方一个穿着礼服的兔子玩偶多瞥了两眼,心下有数,对商家道:“行,来二十个圈。”   “好咧。”商家收了钱,手脚利落数了20个圈递过去。   刚好上一个游玩的虫扔完所有的圈,却是一个都没套中,又气馁又纠结要不要再花钱玩一次。   江予衔拿到道具圈,掂了掂重量,发现每个圈的重力都是不匀称的,有的稍微轻些,有的稍微重些,就算对准了目标扔出去,也会因为重量,落地过近或者过远,就是套不中,一般来玩游戏的虫光顾着兴奋,极少会察觉出不同。   难怪商家敢定价这么便宜,薄利多销,积少成多,自然而然就赚到了。   “雄主,让我来。”   兰莱尔手上也拿着十个套圈,自然也发现了里面的秘密,担心江予衔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套不中伤自尊,便想自己上阵。   好难得兰莱尔主动提要求,二十四孝好老公怎么能不满足。   江予衔眉眼带笑:“我给雌君递圈。”   上将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管你的道具动再多手脚,就没有兰莱尔套不中的,一圈一个准。   第一圈,围观虫惊呼他的运气真好,第五圈,围观虫议论有些实力,第九圈,围观群众看兰莱尔的眼神带上了佩服,小摊老板也从双手环胸看好戏,到笑容僵硬略显难看。   这雌虫有点子邪门啊。   中到第十五个圈,老板呆不住了,赶紧出声:“这位客虫果然实力非凡,不过只有客虫自己玩,把阁下瞥到一边,是不是不太好啊,阁下都没有游戏体验感了,阁下也看了这么久,对规则与力度掌控肯定也摸清了,还剩下五个圈,不如阁下试试,拿个大满贯回去。”   老板是会说话的,一下子就挑起了雄虫不想当废物的好胜心,虽然前面损失了十五个陶偶,但能回本几个是几个吧,这个雌虫是个练家子。   “好啊,我试试。”江予衔爽脆答应,然后让老板见识到什么叫后悔不迭。   刚开始,只见江予衔瞄准方向倾斜了,老板还在心中暗喜,随着圆圈“咻”一声出去,稳稳地圈住“兔子的一家”五个陶偶时,老板的笑容凝固了。   “我套中了,雌君,我厉不厉害?”   “厉害,雄主最厉害了。”   听着夫夫俩虫的欢呼,老板安慰自己,运气,都是运气,这两口子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然后……   “雌君,你喜欢那个喵喵兽吗?”   “喜欢。”   “雌君,那个狮子兽可爱吗?”   “可爱。”   “雌君……”   围观群众兴奋了,看到有虫套中圈比自己套中还开心。   老板麻了,这夫夫俩搁这儿扮猪吃老虎呢,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玩第二次了。   “恭喜二位,获得本摊开业以来的首次大满贯,这些都是您的陶偶,已经打包好了,慢走,祝您们玩得愉快。”老板的心在滴血,送瘟神似的赶紧将他们送走。   老板痛苦面具,江予衔与兰莱尔相视一笑。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际,一道软乎的声音惊喜地穿过虫群。   “衔哥哥,哇~好多可爱的小动物啊,教我教我~”   围观虫侧身,只见又一个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的雄虫走进来。   朗曼看着江予衔跟兰莱尔手里提着的透明袋子的陶偶双眼放光。 第94章 可爱犯规   朗曼一眼就看上倒数二排的白色卷毛咩咩兽,真的太可爱了。   “衔哥哥,这个是不是很难中啊?”朗曼自知实力不行,叫他亲自上阵肯定玩不来,也不知道这个小摊的游戏规则是怎么样的,必须要本虫玩吗……   小雄虫的脑海里带着十万个疑惑,渴望的眼神瞥了又瞥,明显是放不下那只小羊陶偶。   老板见他们熟稔的样子,心中警铃大响,赶紧出声道:“每位客虫只能玩一次,不可以重复体验哦。”   做生意哪有不能重复购买、游玩的规矩,江予衔看着老板补陶偶时一闪而过的肉痛表情,心知肚明是对方的打算。   “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我刚才还玩了三次呢。”   一名围观的游客不解发问,他在江予衔来之前刚玩完,虽然一个没中。   老板解释道:“刚刚新增的规则,今天拜月节,游园的贵客太多了,为了让更多的贵客都有一个美好愉悦的夜晚,本小店新增本规定,仅限今晚。”   围观虫回头看了一下虫流量,比他刚到时多了三倍。   好吧,这个说法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只玩一次跟玩多次都套不中,还能减少损失呢,区别也不大。   老板将新写好的规则牌子挂到边上,微笑道:“阁下已经体验过了,不妨把机会留给这位小阁下吧。”   一看朗曼就知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养雄虫,想套中陶偶,比登天还难。   “不能代玩啊,那我不玩了。”朗曼气馁不已,他自己玩肯定中不了的啦,还不如不要浪费这个钱呢。   “唉~”   小雄虫嘴上说着不玩了,但临走时,眼神还是恋恋不舍地看向那只小羊陶偶。   “可以让皮耶尔套啊,他肯定套得中。”江予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这点程度难度对军雌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皮耶尔都坐到少将了,更没理由套不中才是。   “这可以吗?”   朗曼眼巴巴地望向老板,雄虫出来玩游戏,向来都是随行的雌虫做打手,要是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老板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当然可以,只要是没有体验过的客虫都可以参与。”   还得是“传统雄虫”比较合乎眼缘,一米七的娇小身材,软乎乎的嗓音,更能引起虫的怜惜。   朗曼一阵欢呼,拉过皮耶尔点出喜欢的动物陶偶:“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皮耶尔,这些我都想要,可以吗~”   撒娇大法好,谁不爱软乎乎甜糯糯的小雄虫呢,更别说朗曼还一个劲儿拉着他的手臂晃,整颗心都酥了。   “好好好,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套。”   不单说皮耶尔,在场的围观群众就没有哪个不是沦陷在小雄虫软乎乎小甜音里的。   真是羡慕死虫了,这一个两个雄虫,一口一个雌君,一个扯住袖子撒娇,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为什么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运气,可恶啊。   江予衔靠在兰莱尔耳畔说了句悄悄话,后者点点头,拍了拍克里曼的肩膀。   “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   江予衔用手指做出一个“溜走”的动作。   夫夫约会时间,他可不想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朗曼那一对吸引住,江予衔与兰莱尔悄无声息离开包围圈,呼吸着外层的新鲜空气,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虫流量很大,多得是专程来A9星过拜月节的虫族,他们有好几次险些被追逐游玩的小团队冲散了,无论是被游客身上的挂饰刮到,还是被外力撞击,兰莱尔都紧紧得握住江予衔的手,一秒不曾放开。   灯会是拜月节的主场,他们走在灯道上,自然免不了虫挤虫。   每当有“危险”来临,兰莱尔第一时间把江予衔护住:“还好雄主没有被虫撞伤。”   兰莱尔是庆幸了,殊不知江予衔心疼得紧。   “不逛了,我们去那边吧。”   江予衔拉着兰莱尔拐进侧边的小道,绕开灯会展览去到杂耍区。   什么高科技都玩过的虫族,对简单地喷火表演,胸口碎大石连连叫好,还有虫力叠高抛接球,最原始的杂耍活动,反而最吸引虫族的眼球。   “好,好……”   “再来一个!”   周围群众都在鼓掌,兰莱尔看得目不转睛,忽然,感受到身边的重量一轻,兰莱尔瞬间惊醒,拉住松开手指相扣的江予衔。   “雄主,你要去哪里?”兰莱尔心中一惊,许是习惯了江予衔事事有商量,从不会一声不吭跑掉,突然来一遭,心底竟生出了些许不安。   “我想给雌君买个帽子。”   江予衔指着边上一个叫卖的帽饰柱,上面有个洁白的长耳朵兔子帽,颜色与兰莱尔的头发很搭,他无意间看到,十分心动,杂耍还是有些危险性的,他们又站在最前排,万一火舌卷了老婆的漂亮长发就不好了。   兰莱尔握住雄主的手,步步不离:“一起去。”   游园会热闹非凡,同时也滋生许多黑暗,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别有心思的虫在暗处打着不可述说的主意。   也就两步路的距离,抬眸就能看见彼此,江予衔本想悄悄去,再悄悄回,不打扰兰莱尔看杂技的兴致,没曾想还是低估了兰莱尔对他的重视。   甭管雄主精神力有多高,本质还是个缺乏战斗经验,长在和平地区的娇娇雄虫,这里不比主星,外界的混乱比想象中更复杂。   很快,一顶崭新的、毛茸茸的可爱长耳朵兔帽戴到了兰莱尔的头上,与顺滑的银色长发相得映彰,降低了上将的高冷威严,增添了一丝呆萌,最要命的是,兰莱尔还歪了歪脑袋,修长的手指局促地捏了捏垂到鬓边的兔子耳朵,盈绿的眸子映出对面兔子造型的灯笼,可爱到犯规。   “雄主,这样,真的好看吗?”   江予衔被萌得一脸血,抬手将兰莱尔掉下来的细碎长发别到耳后。   “好看,我家小兰花很可爱。”   可爱到想亲。 第95章 我欲与君相知   为了让虫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的,江予衔也带了个同款长耳兔帽,温柔的声音千转百回勾得兰莱尔忘乎所以:“小兰花~”   真要命,谁家雄主跑出来祸害虫族,哦,是他家的啊,那没事了。   因长耳朵兔帽扰乱了江予衔与兰莱尔的心绪,夫夫二虫都没了看杂耍的心思。   兰莱尔与江予衔的长相本就是俊美精致,有了显眼包帽子的加成,让虫想不注意他们都难。   不少围观虫偷偷调出光脑的拍摄模式,自以为隐秘地“咔擦”一下,保存下来,雄俊雌帅,看着就心情愉悦。   三分钟后,#高颜值恩爱夫夫#挂到热搜榜,并迅速走红星网,被引起兴趣的网友们继续深扒,发现竟是雌虫的梦想CP衔兰夫夫。   看着直播分间不断涌入的新ID,老粉们笑得合不拢嘴。   【欢迎新粉丝加入我们嗑糖大队,这里只有你们想不到的糖,没有衔兰不发的。】   【只要你粉衔兰,我们就是异雄父异雌父的亲兄弟!】   【高举衔兰大旗永不倒。】   【看,他们到庙会了。】   一条弹幕中一众的欢迎跟安利中飘过,镜头前,江予衔跟兰莱尔不知不觉走到了古色古香的寺庙,因是晚上的活动,所以夜晚的寺庙虽然没有前边灯会那样虫山虫海,但也是攘来熙往。   放眼望去,最受欢迎的,还得是庭院里那棵挂满红绸丝带的树,不少或结伴,或者单身一虫,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一番,将手中的祈愿结抛上树枝。   “雄主,有许愿树。”兰莱尔观望了一小会儿得出结论。   江予衔放眼望去,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祈愿结,还有他以前见惯的同心结。   “不仅是许愿树,还是相思树。”   像是应正江予衔的话,解说员见到有雄虫跟雌虫一起来,主动走到他们身前解释。   “阁下说对了,这棵就是许愿相思树,远古时代的雄雌虫将美好的心愿写在香牌上,放到香囊里抛上相思树,抛得越高,代表愿望越容易实现,要是夫夫二虫一起来,祈愿挂得越高,感情就越高,爱情之路长长久久。”   兰莱尔向来对许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天上不会掉馅饼给整日只会空想没有行动的虫,可现在听到解说虫的话,心中不免升起了期待。   与雄主感情深厚,天长地久,这个愿望太美好,太吸引虫了。   “雄主,我们也去抛一个好不好?”   兰莱尔的渴望几乎溢出眼底。   “好,我也希望,我能跟兰莱尔永远在一起。”   解说虫不是没见过带雄虫过来的雌虫,但都是雄虫对传说嗤之以鼻,在雌虫的请求下,勉强去抛一个同心结,还没见过像江予衔这种,直白表达对雌虫喜爱的雄虫。   “两位这边请,冒昧请问,这位是阁下的雌君,雌侍,还是雌……”   “雌君,我唯一相伴一生的雌虫。”不等解说虫说完,江予衔便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未婚虫族用祈愿包,结婚的夫夫用同心结,这里还有一个香囊,二位可以将你们的心愿放进去,与同心结绑在一起。”   解说虫递给他们纸笔,还有全新的同心结跟香囊。   兰莱尔接过来,再困难的军事文件都敢批阅的他,此时竟无措到不知该怎么下笔。   写‘一辈子在一起’,大家都这样写,会不会太大众化了,‘生生世世’会不会太贪心了,虫神会答应吗?   不仅兰莱尔纠结为难,弹幕也在苦思冥想,衔兰夫夫可是他们对爱情具象化,他们可以单身,但是他们的CP必须锁死。   尽管这一对占了半张桌子的空间,但一旁的解说虫并不催促,重视才会纠结,因虔诚所以犹豫,他也想看看这对夫夫最后会写什么。   “雄主,要不你来写吧。”   兰莱尔把笔递给江予衔,他想,只要是雄主写上的时间,多久他都会接受。   “那我写了,兰莱尔可不能后悔哦。”江予衔笑道,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主动权交给他,兰莱尔后悔也没用。   “不后悔,雄主写吧。”兰莱尔被江予衔的一句话,让本就紧张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   观众亦然。   小飞行摄像很识相,镜头对焦聚集在江予衔手下压着的纸上。   只见他从纸的右侧落笔,从上到下,由右往左,写到: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   乃敢与君绝   落笔处,江予衔先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让兰莱尔在他名字旁边写上名字,最后二虫在各自的名字上按上指印。   解说虫从头看到尾,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在他们写下心愿后,更是控制不住抚掌大喊:“好,好,我在这里住了一百七十年,你是第一个敢写的雄虫。”   “年轻虫,希望你说到做到。”解说虫又转向兰莱尔,笑道,“你很幸运,不错,祝福你们得偿所愿。”   兰莱尔听到别的虫对他跟雄主祝福是高兴的,但同时也看不太懂雄主写的含义,每个字拆开看他都懂,但是组起来,还是有几句不太明白。   直播分间内,大部分弹幕也跟兰莱尔一样,似懂非懂,不解深意,不过大致应该一辈子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意思。   几秒钟后,家传渊学深厚的观众激动地噼里啪啦打完一长串解释出来。   【太绝了,我更爱衔兰了,江予衔好勇,就这态度,我要粉他一辈子。】   【他究竟写什么了,在线等翻译,急,我吃了没古文化的的亏。】   【古文化诗歌《上邪》,是一首爱情诗歌,“我渴望与你相知相爱,这份决心永不退缩,除非山消逝,水枯竭,冬雷声翻滚,夏日飞雪,天地重新合并,我才会放下对你的爱”,太甜了太甜了,我嗑爆!】   【我的雌父啊,冬天哪来雷声,夏天哪来的雪花,这些反常的现象不亚于世界末日到来,世界都没了,我才会不爱你,我先嗑未敬。】 第96章 泛舟赏兰   了解诗歌深意的兰莱尔怔愣错愕,热意从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慢慢汇聚上眼眶。   “江予衔……”   这三个字在此刻成为兰莱尔虫生中最浪漫美好的名词,眼睫一颤,热泪划下脸颊。   “能遇见这么好的兰莱尔,是我的福气。”江予衔温热的指腹擦拭兰莱尔脸上的泪痕,“不哭,我爱你。”   “雄主……”兰莱尔此时激动得找不出言语表达心情,他唯有抱住江予衔,搂着虫神赐予他的珍宝,感受着怀抱里的重量,漂浮的心才有一丝真实感。   “二位现在可以将同心结挂到相思树上了。”解说虫眼中闪着欣慰,提醒接下来的流程。   “谢谢提醒。”兰莱尔擦干泪,又变回那个沉着冷静的军雌上将。   “雄主,我们过去吧。”他迫不及待想完成祈愿,不负雄主与自己的期愿。   江予衔点头,临走前,他又问解说虫借了剪刀。   在兰莱尔与解说虫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江予衔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我们夫夫两个同心同德,以后都恩恩爱爱,好不好。”   好,怎能不好,兰莱尔的高冷虫设都崩到没边了,嘴角快咧到耳根,利落地剪下一绺自己的银色长发,与江予衔的黑发用红绳缚成束,与愿词一起放进香囊里。   “雄主,我来抛。”   解说虫说,挂得越高,感情越好。   兰莱尔握住绑在一起的同心结跟香囊,找好角度,用尽全力将同心结抛到最高的树杈上。   “雄主,结愿已经挂好了。”兰莱尔的语气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欢喜。   “兰莱尔挂得这么高,虫神会看见保佑我们的。”江予衔知道虫神是虫族的最高信仰。   果然,提及虫神祝福,兰莱尔眉梢都带着喜意。   直播分间内,古文化大神给观众分析江予衔剪发的含义。   【在古文化中,头发代表情思,也是三千烦恼丝的由来,结婚的夫夫将一缕头发绑在一起,是结发定终身的意思,意味着双方把所有的感情交给彼此,恩爱两不疑,顾名思义,以后感情会非常好,彼此间不会有猜忌怀疑,生前睡一张床,死后也要埋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开。】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生同床,死同穴,羡慕老祖宗的深情与专一。】   【现代为何摒弃了老祖宗的东西,要是虫虫都像老祖宗那样,哪里还会有虫恐婚啊。】   【其实也不必过于美化老祖宗,水蓝星更古老的时代,老祖宗的老祖宗其实也不是完全专一,那时候跟我们现在是一样的,都是一雄多雌制度,只不过那时候的雌君权利更大,也只有雌君能跟雄主死同穴。】   【可是江予衔做到了耶,他不要雌侍雌奴,只要兰莱尔上将当雌君。】   【甜死我得了,我后悔为什么才入坑啊,家虫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衔兰这么甜啊。】   【都说影视来源于现实,我不想再看优秀的雌虫千辛万苦,最后只捞到一个不知第几位的雌奴身份的剧情了,请编剧,制作虫,务必按照衔兰为原型创作,我刷爆票房!】   【666,楼上说的太好了,很难不支持。】   直播分间里,观众还在回味老祖宗传下来浪漫唯美的承诺,现实中,江予衔已经拉着兰莱尔的手登舟游湖。   这是节目组最大的奖品——夜游灯湖,整一小艘船只属于嘉宾,在这个虫山虫海的拜月节,能独享一艘船泛舟赏月,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江予衔之前要保密,就是为了给兰莱尔一个惊喜,他用光所有积分,让节目组帮他按要求改造泛舟小船,就如此时,木质船首挂着一连串含苞待放的兰花灯,画舫门的两端,各悬一盏兰花盛开造型的灯笼,再往里看,被帷幔半遮掩的船舱内,若隐若现的香炉、月饼、清茶,更有难得一见的寒兰。   因谁也不知道节目组的奖品池中有什么,江予衔也是看到了独享泛舟,才临时起意改成兰花画舫,这可累惨了导演等一众工作虫,脚不沾地地去联系当地灯笼手艺虫制作,花卉本来就难培育,还要指定是兰花,全员出动几乎在各大花市花店跑断腿,终于找到8月开花的寒兰。   “雄主,这是兰花香?!”   不同于上次江予衔送到军部的兰花,这次的香味更冷清幽深,馥郁扑鼻。   兰莱尔被江予衔牵着走上去,盛开在船板两侧的寒兰迎风拂动,风姿绰约,犹如在迎接它们的主人。   “兰莱尔,你喜欢吗?”   江予衔的用心把兰莱尔再次感动得泪眼婆娑,他狠狠点头,语气欢喜至极。   “喜欢,雄主,我很喜欢。”   他何其幸运,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江予衔更顾及宠爱他的雄虫了。   “可是,雄主,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一路走来,兰莱尔仿佛在梦中一般,极具不真实感,放在一年前,要是有虫跟他说,他以后的生活会有一个无条件宠爱他的雄虫,他铁定会将那个虫送进精神科检查,痴虫说梦,虫族就没有这样的雄虫。   “雌君爱雄主,雄主宠雌君,不是很正常吗。”江予衔偏偏头,皓月般的双眸皎洁明亮如昼,“兰莱尔在我心中是最好的虫,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换做是别的雄虫说这种话,雌虫们只会大喊兰莱尔快跑,如果兰莱尔不跑,他们连夜开铲车把兰莱尔铲走,可说这话的虫是江予衔耶,那个不仅仅是发誓,还用实际行动做到尊重雌君,平等对话的江予衔啊。   【啊啊啊我要疯了,雌父问我为什么哭着看直播,代入一下,我做梦都能笑醒。】   【是因为兰莱尔上将的名字有个“兰”字,所以江予衔准备了满船的寒兰跟兰花灯吧。】   【我已经羡慕不起来了,只有崇拜,崇拜江予衔能顶住雄保会的压力没有纳雌虫,崇拜他独树一帜的表白。】   【我已经预测到今晚结束后,江予衔被雄虫列入来往黑名单了,他是雄虫中的异类。】   【谁在意啊,江娇娇只爱粘着兰莱尔上将好吗,拉黑最好,有更多的时间跟雌君贴贴,还不会教坏我们江娇娇。】 第97章 坦白局   江予衔与兰莱尔游船泛舟,他们依偎在船尾,赏月说着悄悄话。   小飞行摄像因怕再次被蒙眼,要是掉进水里出故障,会返厂报废,悬浮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拍摄到他们,又不至于过于没有安全感。   只不过,这个距离,二虫的悄悄话,观众是别想听到了。   不多时,河面飘来许多花灯,繁光点点汇聚成璀璨星河,画舫被众星拱月,成为岸边放灯的虫族们羡慕的目标。   “雌父,那是一对雄雌夫夫耶~”   “雄虫身边只有一个雌虫是真实存在的吗,今年A9星的拜月节来值了。”   “说不定是商家的套路,不过真是个美好的愿望。”   河边的窃窃细语零星地传入江予衔跟兰莱尔的耳里,他们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独一无二的自己,又相视而笑。   他们十指紧握,和煦的晚风撩动兰莱尔的发丝。   “雄主,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   “跟小兰花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是我该谢谢你。”   江予衔伏在兰莱尔的肩膀上,靠近耳边,吐出长期以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出口的秘密。   “虫神让我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遇见兰莱尔,在我的时代,直到世界末日,我都没有碰到让我心动的人。”   兰莱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我的时代、世界末日。   被浪漫冲击的头脑瞬间清醒,之前感觉到雄主要随风而去的恐慌感不是错觉。   “雄主,你在说什么,你的时代,你不是……”   江予衔双手搂上兰莱尔的腰,用行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与身躯。   “准确说,我不是雄虫,哈罗德副官找的那位与我同名同姓,容貌有几分相似而已。”   “雄主,那你是谁?”   不是虫族,难道是宇宙中其他种族,可是其他种族又怎么能标记虫族?   兰莱尔紧紧握住江予衔环住他腰间的手,不管江予衔是谁,他都是他的雄主,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雄主。   “我是人族,应该说,是虫族历史上,那场古老激烈损伤惨重的丧尸大战的幸存者。”   “我来自水蓝星,当时出现了一场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浩劫,人类也好,动物植物也好,挺不过感染的都变异了,变成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还有极具攻击性的动植物,你应该读过的,在虫族的历史上。”   “我也没想过会来到这里,当时我正跟队伍一起去击杀丧尸王,丧尸王被我击碎晶核后,要自爆跟我们同归于尽,打开了时空乱流把我送到这里,那位哈罗德副官找的雄虫,也被卷进去,我们应该是互换了时空位置,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治疗了几天,回到你的别墅后,看到了庭审的新闻跟那位的日记,我才遇见了兰莱尔。”   兰莱尔呼吸加促,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江予衔。   “所以,雄主是出于顶替了那位雄子身份的负罪感,才出面救我,是吗……”   兰莱尔急于寻求一个答案,江予衔不是出于愧疚才对他好,而是真的喜欢他,才会……   “当然不是,别人,别的虫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位只想骗你的钱不去救你,我本来想还钱给小兰花的,但是看到新闻后,我对小兰花一见钟情,应该说是,见色起意,后来,在法庭接触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确定小兰花就是我要找共度一生的爱侣,每过一天,我都更爱小兰花多一点。”   江予衔将兰莱尔的身子转过来,望进他幽绿的眼睛。   “小兰花,我爱你,你会怪我骗了你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兰莱尔的神经不再像即将断掉的弦一样绷紧,他摇摇头:“雄主,我很庆幸,我遇见的人,是你。”   同时,兰莱尔语带心疼道:“跟丧尸王搏斗,以肉体之身穿越时空乱流,一定很疼吧……”   人族不比虫族,水蓝星时代的雄性异能者,虽然能力强大,异能出众,身体素质也比雄虫好,但比雌虫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差远了,当时的雄主,要跟丧尸搏斗,与变异动植物抢夺食物,定然很辛苦。   “如果我出生在水蓝星时代就好了,我一定保护雄主……”   江予衔摇摇头,手掌抚上兰莱尔的脸庞:“苦、累、疼,还会挨饿,风餐露宿,出任务的时候居无定所,生存环境恶劣,但如果是为了遇见兰莱尔,我所受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我很庆幸小兰花不是生在水蓝星时代,在虫族的历史上,那时候的虫族被多面夹击,腹背受敌,每天死亡的虫族多不胜数,小兰花还是生在现在的安稳时代好,好好地活着,让命运安排我们相见。”   “雄主……”   江予衔不舍得兰莱尔受苦,兰莱尔又何尝不心疼江予衔过的那段非人生活。   “小兰花,我想亲你,可以吗?”   江予衔不是故意想惹兰莱尔落泪,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很想吻吻老婆,确认这是真实存在,而不是他的黄粱一梦,梦醒了,自己躺在半废墟的楼房里,迎接新一天任务。   “嗯。”   回复的尾音消失在紧贴的双唇当中,江予衔虔诚地亲吻着上天赐予他的珍宝,他的小兰花。   兰莱尔闭上双眸,用心感受着雄主的温柔,他们的唇颊被江予衔的手掌遮住,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让虫一眼就看出他们此时在做什么。   【亲起来,亲起来了,这才是我成年虫该看的东西(逐渐变态的笑容)】   【哇哦,节目播出这么久了,还是衔兰对我们好,给我们发福利。】   【这也太会亲了吧,看得虫面红耳赤。】   【我多么希望我是江予衔的那只手,可以近距离观看。】   【小飞行器,飞过去啊,怼他们脸上,让我们狠狠看!】   让小飞行摄像飞过去是不可能的,能保持这样的距离拍摄,没有莫名飘来的桌布盖住它已经是万幸了,不过,这对嘉宾真的好好嗑啊。   小飞行摄像镜头泛着红心,上下飘忽沉溺其中。   良久,江予衔缓缓离开兰莱尔的唇,一人一虫皆是面色潮红,在小飞行摄像不自觉靠近不到一米的时候,一声声破风声划破寂静的天空,炸出一片又一片绚烂的烟火。 第98章 不在场报复   天空中放起了烟火,起先大家以为是游园会的活动之一,漫天璀璨的绚烂,络绎不绝,引虫入胜。   直到烟火组成雌虫的名字,众虫才反应过来,这是有虫借烟火表白。   “好浪漫啊,那位阁下文化底蕴真深。”   “那个雌虫也叫西泽,跟西泽元帅同名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兰莱尔举头望着烟火映出来的诗句,不自觉地念出声。   “雄主,那是唐恩阁下对西泽元帅告白吧,为什么要用个‘怨’字?”   秉着不会就问的好学生原则,好学勤奋的上将决心要好好学习古文化,与雄主多添一些共同话题。   “有情人幽怨离别的漫漫月夜,彻夜不眠尝尽思念的苦楚。这原本是抒发对在远方亲人的思念之情,被唐恩用在这里,也勉强算是符合寓意吧。”   夫夫是伴侣,也是亲人,依照唐恩跟西泽长达十年分居两地的状态,唐恩用这句诗词表达爱意也不算偏题。   衔兰相拥看烟火,个虫有个虫缘由,唐恩跟西泽元帅能不能和好,不是他们这些局外虫能掺和的,只能静观结果。   当事虫那边,西泽看着漫天绚丽的烟花,久不放松的他难得轻松片刻,喜笑颜开,直到那句“相思”的出现,脸上的笑意黯淡不少。   他站在高台上,凝视在低一层的大平层台阶忙碌点燃新烟火的唐恩,眸光翻滚着痛苦、爱意、愧疚、悔恨等众多混杂的情绪,最终融入明如白昼的烟花火光中。   “皮耶尔,哥哥,你看,烟花,好大一朵烟花,嘭,炸出好多颜色~”   双手提满陶偶战利品的朗曼兴奋地跳起来,这个活动太棒了,明年还要来玩。   “是是是,朗曼走回里侧,站河边容易被挤下去。”   克里曼没有心思看璀璨漂亮的烟花,他跟皮耶尔双手都拎满了朗曼购买的小零食,已经腾不出手去牵他了,游园会上的虫又多,一时没看准,朗曼被虫流冲散到三米开外,偏偏弟弟还没有那个安全意识,还好多了一个皮耶尔照看着,不然真会愁死虫。   被薅走所有钱财并被撇下的戴泽坐在半山坡的凉亭里,身旁经过的虫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看着山下热闹的灯会,神色古井无波。   “咻——砰砰砰——”   绚丽的焰火划破喧嚣把夜空染上缤纷,戴泽脸上的光线明明灭灭,死寂一般的眼眸似乎被点亮了些许光亮。   “拜月节快乐——”   旁边的虫族异口同声朝天空大喊,戴泽望着灿烂至极的花火,喃喃低语:“拜月节快乐……”   所有嘉宾都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约会,玩了半个通宵的后果,第二天大家都起床起迟了。   江予衔直接睡到自然醒,抬眸一看床头柜上的古朴闹钟,指针来到十二点半。   他喊醒兰莱尔,洗漱完毕一同出去,唐恩与西泽正坐在饭桌上享用午餐。   “会长,元帅午好。”江予衔与兰莱尔坐到习惯的位置上。   第一期拍摄随着游园会一起结束,今天没规定要所有嘉宾一同用餐,此时出现的虫也不多。   “中午好,昨天玩的开心吗?”   许是彻底放松的缘故,西泽比平时活泼了点。   “感觉好极了,昨晚的游园会很热闹……”   两个雌虫在说着话,江予衔与唐恩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不过也不是真的完全冷场,最起码,还有一个共同话题——杜鲁卡。   ‘会长就是大肚量,这还能让他睡得舒服。’   ‘等我回程了再说,当场动手报复的嫌疑太大。’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一人一虫眼神交流,双双举起隔空碰杯。   “唐恩会长回见。”   “江雄子回见。”   因为等不及虫齐,像唐恩西泽这样身居高位的虫族,不能一说休假就什么都不管,在吃过午餐后,节目组分别安排了舰船送他们回去。   江予衔想知道唐恩留得后手是什么,便没有跟他们一道走,而是在后院浇水摘果,跟兰莱尔享用饭后水果,并且还出去走了一圈。   刚踏入别墅,一声尖叫险些划破没有心理准备的江予衔的耳膜。   发出声音的是蒂克,地点在杜鲁卡的房间。   导播等虫生怕雄虫出事,一马当先冲进去,不一会儿,戴泽从里面出来,抿着唇,面色古怪,颇有种在极力憋着什么,又憋不太成功的既视感。   “发生什么事了,他没打你吧?”朗曼原本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梯,被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刺激到差点踩空摔下去,等他跑到杜鲁卡房门前,正好碰见戴泽从里面出来。   朗曼现在还记得杜鲁卡死活都要带两箱刑具,就是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送过来。   “谢谢关心,我没事。”戴泽心一暖,觉得刚才挨砸了那一下都不那么疼了,特别是回想起看到的画面。   事后,江予衔旁敲侧击,在本就想找虫分享但很多虫不敢聊不敢听的导演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杜鲁卡的那个玩意儿,在办事的过程中,突然缩短了半截。   被送往医院的杜鲁卡,正在被专家会诊,全力排查问题,目前还没得出结果。   虽然不知道唐恩是怎么做到的,但一想起杜鲁卡被担架抬出来的场景,江予衔就想笑。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反正杜鲁卡又不在,想笑就笑呗,就在杜鲁卡在面前,江予衔也照笑无误,他最喜欢看杜鲁卡看他不顺眼,又打不了他的无能狂怒的模样。   “雄主,我们该去候机了。”   兰莱尔拖出三箱行李,其中有一箱是包包精心准备的双虫按摩床垫,自在港口开箱检查后,江予衔就再也没打开过。   这几天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床垫的最大功能毫无用处,加上这张床垫的存在,是对江予衔能力的侮辱,自然是眼不见为净,被刻意遗忘在行李箱里吃灰。   江予衔他们是跟朗曼三虫一起走的,戴泽还得在医院等杜鲁卡做检查,不知何时才会出结果,等不到他的时间,导演也会留下来看顾。 第99章 包包小作文   离开家三天,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再次回到高科技的主星,江予衔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包包接到主虫发回来的到家时间,提前做好了准备,大门打开,红毯从家门口一路铺到庄园门。   江予衔跟兰莱尔打车回来,一下车,挂在庄园门两边的彩球“嘭”一声裂开,洋洋洒洒飘下五彩缤纷的彩带。   “欢迎雄主虫跟主虫回家~”   包包自己在家的三天有多寂寞,现在就有多欢喜,特别是对着兰莱尔小腹冒出红心的机械眼,小主虫小主虫,主虫睡了包包准备的床垫,肯定有小主虫了。   “主虫小心走,有楼梯~”看到兰莱尔上阶梯的抬脚高度,包包心惊胆颤,生怕兰莱尔一个没踩稳,从楼梯上摔下去,影响肚子里的小主虫发育。   不对劲,特别不对劲,比那次半夜要拉他去躺医疗仓还离谱。   兰莱尔看着江予衔,问道:“雄主,你给包包植入新程序了?”   言外之意,是不是包包出了什么问题,要不你再看看?   江予衔眯起双眼,还在热情如火的包包背脊一凉,僵硬转身,见着是雄主虫“吃醋”地盯着它,恍然大悟,雄虫的自尊心可强了,管家虫表现出比关心雄虫更关心雌虫,雄虫不开心了。   可是它本来就是主虫买回来的啊,雄主虫才是后来到的。   包包心里排着先来后到的顺序,但出于对雄虫的尊重,它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转到江予衔身边,同样热情似火地关心他。   “雄主虫,雄主虫,包包准备的床垫舒服吗,你喜欢吗,那可是主星最新上市的款式,包包连夜抢购到了。”   包包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江予衔就回想起当时大家看他的诡异眼神。   怎么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啊,需要借助外力,等级差的大就是有问题等诸如此类,他通过精神力反入侵小飞行摄像头看到的弹幕。   “不好用,包包你被骗了,我跟雌君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趁7天无理由退换货还没到时间,快去退款。”江予衔睁眼说瞎话,包包信以为真,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悲伤。   “呜呜呜小主虫没了,我辣么大一个小主虫蛋不见了……”包包悲痛得不能自已,在它的喃喃自语中,也让江予衔跟兰莱尔得知它反常的由来。   一时间,双方都有些无语。   兰莱尔抚上自己的小腹,他曾经被电棒击打孕殖腔,虽然雄主给他疗愈过,但以他跟雄主的精神力等级,还有雄主的黏糊程度,正常情况应该怀上了才是,可现在却毫无动静……   虫族繁衍率低是事实,除了大环境的雄雌比例不平衡外,还有现在的雄虫精神力都不比以前的高,为了能诞下优秀强大的后代,律法修改成一雄多雌制度,雄虫最大可以娶到跨越四个等级阶段的雌虫,也就是精神力高的雌虫,去搏诞育精神力高的雄雌虫后代。   可惜的是,雄虫的出生率依旧每年走低,除了个别几个,极少有遗传到雌父的高精神力,反而是雌虫崽,遗传到雄父与雌父基因概率对半开,按照这样架势下去,虫族后代的质量会越来越差,为了提高后代的质量,帝国只能多鼓励生育,出台各种政策,生得越多,遗传基因还是一个样,后代质量低,再接再厉促进虫族生育……形成一个死循环。   “别多想,你我的身体都很健康,跟孩子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江予衔一看兰莱尔抚肚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小兰花的心思太好猜了。   “而且我们才结婚一个月,我们还在新婚期,有了孩子,小兰花就只爱孩子不爱我了~”江娇娇扁嘴,一副‘我跟孩子你选谁’的争宠模样,成功把兰莱尔逗笑了。   “我最爱的只会是雄主。”兰莱尔说道。   虫族的孩子只会在刚出生的时候,短暂的需要双亲的照顾,等入学后就会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再需要双亲时刻照管。   孩子是虫生中出现的一小段路,陪伴到虫生尽头的虫是雄主。   兰莱尔承认,刚才自己差一点魔怔了,虫不能太过贪心,他已经拥有这么好的雄主了,孩子就顺其自然吧。   在江娇娇的热烈攻势下,兰甜甜的防御破阵,火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席卷翻涌,共探美丽神秘的海域。   门外,包包打包好床垫,气愤地伸出八只机械臂,化身疯狂打字机,噼里啪啦写着一千六百字差评小作文,讲述无良商家如何欺骗一个单纯善良,赤子之心为虫族下一代着想的管家虫,被江予衔查过古文化历史的包包的文采飞扬,声情并茂,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床垫商家收到退货小作文时,整个虫都不好了。   虽然包包没有发到购买页评论区,是退货时私发作文,但那是一个管家机械虫啊,机械虫啊,全帝国联网管家虫网,一旦包包提醒同伴避雷,管家虫又是负责虫族家庭采购开销,他们的新床垫才上市,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因包包采购极注重主虫隐私,床垫商家并不知道是哪家的管家虫买走的床垫,为了赶在管家虫网唱衰他们前打好口碑,商家看到全网热搜的恋综cp,灵机一动,找到了打出好口碑突破口——就你了,江予衔。   “喂,你好,我是江予衔,请问你是哪位?”   早晨扰人清梦,被吵醒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嘶哑。   怀中虫被动静惊醒,江予衔轻抚老婆布满痕迹的光滑后背,压下身子亲了亲唇角:“吵醒你了?还早着,再睡会儿。”   他跟兰莱尔说话的声音很小,没让商家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江予衔阁下,我是梦成真按摩床垫的老板,我看到您购买过我们的床垫,还带上了综艺,不知您对我们的床垫满意度如何……”   听着对面的介绍,江予衔的瞌睡虫彻底赶跑了,不等他说完,江予衔打断他:“没感觉,没兴趣,再见。”   “嘀”一下挂掉通讯。   身旁传来沉闷的笑声,低头一瞧,兰莱尔捂着唇努力板正脸色。   “雄主不是说,你很喜欢床垫的按摩功能吗,怎么不试试?”   “比起床垫按摩,我更喜欢人力按摩,小兰花昨晚不是体验到了吗,看来是没有体验清楚,那就再试一次……”   “哈哈哈哈我错了老公,嗯……”   “雌君没错,是老公不够努力,小兰花专心感受……” 第100章 宴会邀请   第一期录制结束的时候恰逢周末,江予衔跟兰莱尔在家度过无打扰的甜蜜二虫世界,包包得到两位主虫授权,战斗力爆表,拒绝了所有找上门的商家代言。   用包包的话说,就是“谁都不准打扰到我抱上小主虫”,江予衔想过散懒的生活,如果不是第八军团元帅给兰莱尔的任务,他也不会配合接下恋综。   事不过三,好事不会一直降临在江予衔身上。   在到家的第三天,江予衔收到了一封邀请——来自巴克家族的宴会入场贴。   这是江予衔第一次收到贵族圈的邀约,都说雄凭雌贵,兰莱尔虽然是雌君上将,但却是平民出身,之前又得罪了巴克家,自然不会有贵族跟江予衔交好。   江予衔随手将请帖丢进垃圾桶,巴克家的宴会?不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不认为自己跟巴克家有联络感情的必要,不管是先前是的杰弗里,还是现在杜鲁卡,明眼虫都看得出来,他们有仇。   江予衔是不打算去的,但戈登·巴克明显不会放过他,许是猜到江予衔会将请柬扔掉,在给他发出邀请的同时,另一份邀请函同步送到军部兰莱尔的手里。   副官哈罗德盯着那张请柬足足有两分钟,仿佛下一秒,那上面能开出花来。   “上将不能去,巴克家肯定不安好心。”   请柬上除了时间地点邀请虫与被邀请虫,就没别的内容了,但哈罗德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前头那一次,上将就是心软,给杰弗里面子答应最后一次跟他喝咖啡就不再纠缠,然后呢,上将进了雌狱所差点被冤死。   兰莱尔揉着太阳穴,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这份请帖是巴克家专门派出一名雄虫送到军部,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头,为在恋综里杜鲁卡的不懂事道歉,还有前段时间杰弗里的事情请罪。   当初元帅带领第八军团,为了他这件事,跟其他军团合作出任务时不太协调,以至于现在都还不太对付,这不仅仅是私虫恩怨,还是贵族与平民矛盾爆发的一个讯号,就帝国目前的状况,平衡一旦被打破,贵族平民两败俱伤,得益的是宇宙中对虫族虎视眈眈的外族还有星兽。   为了虫民的安全与和平,帝国最好不要产生内部流血事件,巴克家族的这个宴会,兰莱尔还真就不能不去。   “我心中有数,你先出去工作吧。”   不欲让哈罗德担心太过,兰莱尔挥手赶他出去工作。   三分钟后,他坐在塔特元帅办公室里。   “巴克家后天举办贵族宴会,你应该也收到邀请了吧。”   “是的。”兰莱尔声色不动,好像面临抉择的虫不是他一样。   没曾想,塔特元帅也拿出镶着金边的邀请函,说道:“巧了,我也收到了,后天你与我一道。”   连元帅都收到了请柬,越发证实兰莱尔的想法,这个宴会不仅解决私虫恩怨,更重要的是巴克家要维持因他而动摇的平衡关系。   “不过,他们是只给了你请柬,还是你家雄主也有?”塔特元帅想得更长远,眸光一闪,问出兰莱尔都未曾想过的方向。   “我没问过雄主。”   兰莱尔衷心不想把江予衔牵扯进来,特别是知道了江予衔的身份后,远古的人族,3S与双异能,对虫族吸引力太大了,要么多娶诞育更多优秀的后代,要么被“自愿”进入研究院,为雌虫提供优秀的种子,让虫族重回雄虫也有异能的光辉时代。   前者,他不愿意看到雄主多娶,雄主自己也没有这个想法,后者,若真的被盯上,虫族有的是多不胜数的手段让雄主“自愿提供”,危险性太大了,就算皇室仁义,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有一个更大的潜在危险——下城区不断失踪的废物雄虫,失踪范围已经从下城区,逐渐扩张到中城区跟上城区的平民窟了,只不过数量不多,且失踪的雄虫都是无亲无故,精神力从F到D都有,极难得或者丧失生育的雄虫,故而事态被压了下去,并未对外声张引起恐慌,只是在暗中调查。   根据暗报递回来的消息,里面似乎有巴克家活动的影子,就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巴克家也掺和了一手。   兰莱尔能想到的,塔特元帅想得更多,尽管江予衔的精神等级是C,目前还不符合那伙虫的要求,但如果真的跟巴克家族有关,江予衔失踪,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既然多一个猎物,还可以打击兰莱尔,降低平民派的实力……   不过还不知巴克家的真实目的如何,最后一条,有待商榷。   “你问问你家江予衔,如果他也收到了,你得多注意些。”保护好你家雄主。   一回到上将办公室,兰莱尔就拨通了江予衔的光脑。   “小兰花,怎么了?”江予衔温雅的温声传来,让兰莱尔莫名感到安心。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江予衔正准备洗手做饭,就接到了兰莱尔的通讯,,极度认真的兰莱尔通常不会在工作时间找他。   “都行,雄主做的我都爱吃。”   兰莱尔的心暖暖的,又想起请柬的事,连问道:“雄主,你有收到巴克家族的宴会邀请吗?”   剁肉的刀声戛然而止,江予衔的声音满不在意地传出:“是有一张,我扔进垃圾桶了。”   “垃圾桶?”   兰莱尔哭笑不得,要是戈登·巴克知道别的虫求之不得的邀请函被雄主扔进垃圾桶,还不知道会怎么跳脚呢。   “不能扔吗,也对,那玩意儿好像是镶金边的,拆下来应该值点钱。”江予衔懊恼,也不知道包包把垃圾扔掉没有,得去翻翻。   “小兰花,你中午休息我过去再聊。”   江予衔忙着去客厅看邀请函,勤快的包包哪里是会给雄主虫翻垃圾的机会,早早就打包好丢掉了。   “雄主虫,你要找什么啊,包包给你找~”   有江予衔在,厨房没有包包的用武之地,现在一见江予衔在找东西,包包立马就找到自己的用处,兴高采烈为雄主虫服务。 第101章 没赔钱!   “算了,扔掉就扔掉了。”   江予衔没有多纠结,只是兰莱尔提起,他才出来看看,既然没了那就算了,巴克家的邀请函,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   包包绞尽脑汁,回想着雄主虫误扔了的贵重物品,最后灵光一现,献宝似的拿出两条金色丝线。   “雄主虫雄主虫,你是在找这个吗,包包鉴定过了,邀请函的金边线不值钱,才值2000个星币而已。”   2000星币,才一个夜市游戏项目的门票费而已,雄主虫随便卖卖水果,都能赚到七位数的星币,巴克贵族好抠门啊,邀请函都不整高大上,难怪雄主虫看不上要扔掉。   都说机械虫随主人,包包对巴克家的嫌弃明晃晃地印在圆滚滚的眼睛上。   江予衔:“……”   “雄主虫少跟他们来往,他们不是好虫,主虫好久不能回家就是他们害的,说好的赔钱,才给了一半。”   包包气愤不已,主虫不计较赔偿是主虫的大度,它身为主虫的得力助手,任何欺负主虫的虫,都将记在它的小本本上。   江予衔:“!!!”   “还没打完赔偿过来?”   当天庭审结束后,江予衔光顾着要送兰莱尔去医院,后来又度过甜蜜熬虫的新婚期,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兰莱尔将所有财产都转给了江予衔,江予衔又共享了财产给兰莱尔,又种菜赚钱,心中有个大概的家底,没有细数明细。   “是的呢是的呢~”包包不断点着脑袋,抠门的巴克虫连庭审结果都不服从,主虫又一直在忙事业没空搭理他们,结果还跳出来惹两位主虫不开心,过分!   “我知道了。”江予衔眸光深邃。   两天后的晚上,巴克贵族大庄园。   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受邀而来的贵族虫络绎不绝,与巴克家的接待虫打过招呼后,虫族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联络感情,或是谈论今天的主角之一,戈登的雌子杜斯尔。   提起杜斯尔,就不能是不提巴克家族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牵桥搭线结识虫皇的雄虫儿子洛帕。   为了等虫皇的雄子成年,戈登给已经到适龄的杜斯尔连续交了三年高额的免匹配金,据说,巴克家族花费了大力气,邀请到虫皇的雄子参加宴会,他们也是看中这一点,为了见着传说中的虫皇的雄子,就算巴克家族没有给他们发邀请函,也会想尽办法弄来一张请帖,或者想办法混进来。   在众虫的交谈中,一辆军雌专用悬浮车停靠大门前,距离较近的虫族看见上面的第八军团的标志,露出会心一笑。   第八军团也来虫了,今晚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不多时,悬浮车门开启,一双修长的腿落地,一身黑金军装的兰莱尔出现在众虫面前,随后,他朝车里伸手,请出与他一同前来的雄主。   “兰莱尔上将,江予衔雄子。”   巴克家的接待虫快步走上前招呼,按常规礼仪,称呼结了婚且一同出席的雄雌虫,理应是雄虫在前,雌虫在后,能当上接待虫,礼仪过关是首要条件,显然,他并未将江予衔放在眼里,只是出于不丢脸,才称呼了江予衔。   兰莱尔蹙起眉头,对接待虫的称呼顺序很是不喜,旁边的虫族亦是等着看笑话,这般折辱雄虫,不知江予衔会怎么闹呢?   可惜,他们算错了江予衔的人品。   江予衔不是自幼接受本土教育的雄虫,对这种前后顺序并不看重,相比之下,先喊兰莱尔反而更得他心,老婆劳苦功高,为国为民,名字放在前头很合理。   “雌君,虫多就是热闹,太热了,我们快进去吧。”江予衔扫视花园,都是些不认识的虫,大部分眼中还带着看好戏的欲望。   想看好戏是吧,还不知是谁看谁的呢。   今晚让你们看个够。   江予衔露出温善无辜的笑容,单纯地与世无争,通俗点讲,就是乡巴佬进大城市,看什么都新奇。   可不新奇嘛,瞧瞧巴克家庄园的摆设,上好的绒毛压金边花纹地毯,唐朝真迹古董花瓶当摆件……不是高档货,就是老古董,真正意义上的,从浩劫中水蓝星保留下来的老物件。   不得不说,为了迎接虫皇的雄子第一次在外露面,巴克家族好大的手笔。   然而就是这般拿出十二分分诚意的重视,才让江予衔越看越心头冒火。   虫皇的雄子就宝,他家兰莱尔就是草是吧。   “雄主,别生气。”   兰莱尔是真的不在意巴克家的金钱补偿,他赚钱能力不差,拿了巴克家的脏钱等于和解,他不在乎那一句虚情假意的道歉。   但江予衔在意,老在意了,欺负他家小兰花,还当无事虫,想飞黄腾达,并舞到他面前,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不生气。”我飙火。   巴克接待虫是杜鲁卡那边的虫,早就看不惯江予衔在恋综里欺负杜鲁卡的小动作,于是故意大声给他介绍,他停留时间许久的古董来历。   从水墨画到珐琅壶,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是你这种穷酸地方出来的废物虫一辈子都摸不上的。   家世落寞的贵族虫捧眼似的配合接待虫,有钦佩巴克家财大气粗的,也有崇拜家主能力出众的,说着江予衔插不上嘴的话题吗,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衬托江予衔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让他认知到自己的身份,无地自处。   捧眼的落寞小贵族虫说尽挖苦之词。   “有的虫啊,就算再红再火,也不过是一阵子,风头一过,还不是要打回原形。”   “穷酸就是穷酸,养不起雌虫就标榜深情专一,殊不知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么,江予衔自卑了吗?   他自卑了。   他泪眼愁眉,看看接待虫,又看了看兰莱尔,欲言又止。   兰莱尔脸色难看,严厉制止道:“够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一辈子只能围在一亩三分地争宠还争不到的雌虫,也就这点出息。”   “兰莱尔上将,你别太过分。”   被说中的雌虫恼羞成怒,过大的音量吸引了不少散落各处交谈的虫的注意。 第102章 绿茶进化小白莲   “我雌君又没点你的名字,你对号入座,凶我雌君做什么。”江予衔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噎,漂亮的桃花眼型周边微微泛粉,水润的眼珠清澈而无辜,以柔弱的姿态坚定地挡在雌虫前面。   明明是该嘲笑他不自量力,但又因他的坚定维护令虫钦佩。   被吸引过来的贵族虫不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之辈,也有怜爱雄虫、想弄清楚前因后果化解矛盾的善心之虫。   被反怼的小贵族雌虫眼看着围观虫越来越多,都是他喊得出名号,有头有脸的大中贵族,不免脸上有些烧。   “我也没点名道姓说是谁,只是跟朋友聊些娱乐新闻,被兰莱尔上将误会,江雄子何必这样咄咄逼虫。”   高大的雌虫学着得宠亚雌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大有一副“你虽然冤枉我,但是我不跟你计较”的大度苦命虫之姿。   就是有差不多身高的江予衔在旁边做比较,把雌虫衬托出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忒假了。   江予衔也不辩驳,只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喉咙滚动,发出一声“嘤~”。   “雌君,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们这种平民就不该接了请柬来讨虫嫌。”   听听,没有一句是怼虫的,但句句都将落寞小贵族架上高台,公开处刑。   杰弗里冤虫事件引发了早深埋地底下的贵族与平民的矛盾,主家都特意下帖子请虫过来好好和解,就你这小子是窝里反是吧。   果然家族落魄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思进取,没点远见。   兰莱尔搂着江予衔温声哄着,江予衔沉浸在“悲伤”难以言表的情绪中,完全听不进别的话,手指扯着兰莱尔的袖子,作势要往外走。   巴克接待虫原本还在一旁双臂环胸看好戏,不曾想这几个小贵族太不中用,被反嘴了一句就怂了,最牙尖嘴利的那个还笨到掉进江予衔的语言陷阱里。   “江雄子请留步,这里面有误会,解开就好。”巴克接待虫出声挽留,虫是巴克家请来的,花园还有很多大贵族虫,让他这样哭着跑出去,不知情的虫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巴克家呢。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予衔委屈要走,上帝都拦不住。   行至大厅门口,跟踏进门的塔特元帅撞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谁给江雄子委屈受了?”   塔特元帅是前锋排查安全问题的,他的出现,意味着虫皇的雄子很快就要到了。   巴克接待虫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在他想上去安抚江予衔时,下一秒,外面传来皇家军队的号角声,虫皇唯一的雄子——洛帕阁下到达了。   少刻,唐恩跟西泽一左一右护着一个眉目如画的雄虫走过来,远远就瞧见门口堵了一群虫,靠近一看,还是老熟虫。   “江予衔,你出什么事了?”   此时江予衔眼眶用精神力憋得泛红,好不可怜。   唐恩知道江予衔是个爱撒娇的雌宝虫,没习惯他哭唧唧的样子,霎时间还真被江予衔骗过去,以为在巴克家被欺负了,强烈的责任感让他不由得挺身而出。   “兰莱尔上将,你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贴身保护还能让外虫把雄主欺负哭,这个雌君当得不是一般的不及格。   唐恩对兰莱尔不假辞色,这样问罪的态度让江予衔分外不爽。   “不关雌君的事,是我这种来自平民窟的雄虫不知好歹,巴克家主做个面子给我下了张请柬,我就欢天喜地央求着雌君带我过来,的确是我的问题,没参加过宴会,没见过大世面,被奚落乡巴佬也是应该的……”   江予衔超级进化,茶香飘溢的小白花诞生了。   “啊,现在居然还有欺负雄虫的事?”洛帕皇子很是震惊,看向赶来的戈登·巴克的眼神都变了。   “巴克家主,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洛帕还算给戈登面子,没有开口就定罪,又转头温声细语安抚受害者。   “江雄子是吗,你放心,有我在,皇室不会让你平白被欺负,你有什么委屈,有哪些感觉到不舒服的事,你尽管说,我跟唐恩会长都是见证虫,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相信巴克家主也是这样想的,让贵客在自己家中受欺负,这不是贵族的礼仪,对吧。”这一句是说给戈登·巴克听的。   骑虎难下的戈登·巴克在心中骂雌,脸上还得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这是自然,巴克家是绝对不会做出欺负客虫的事情,江雄子还请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他的眼神往那几个落魄的小贵族雌虫瞟去,看上去倒挺像同仇敌忾。   说的大义凛然,实际言辞中的意思还不是推卸责任,要找替死鬼顶罪,本家的雄虫都能抛弃,更别提依附自家、毫无关联的小贵族了,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一脚踹掉。   “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江予衔完美演绎贫民窟出来的低文化虫形象,不知礼数地握住洛帕的手。   洛帕猝不及防被碰到手腕,身子一僵,随后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笑得温柔和蔼:“这是皇室该做的,不需言谢。”   江予衔惊讶地抬了下眸子,对上洛帕那张比亚雌还娇美的脸蛋,后者不甚自在问道:“怎么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明明对方只是个C级雄虫,洛帕却莫名因江予衔探究的眼神产生了惊慌,有一种秘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赤身感。   “没有,只是觉得洛帕阁下长得很好看。”   江予衔淡然收回视线,唇角微微翘起。   有点意思,一个装雄虫的雌虫,一装就是二十二年,皇室的丑闻、狸猫换太子……各种以前看过的狗血影视桥段在江予衔的脑海里轮番上演。   雌雌结合可生不出虫蛋,巴克家还想嫁个雌虫进皇室,搭上虫皇靠山更上一层楼,不知这位洛帕殿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又有巴克家的好戏看了。 第103章 欠钱不还,天打雷劈   几方虫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出言挖苦江予衔的那几个落魄小贵族被接待虫当成犯虫似的,跪在几位雄虫阁下的面前,四周鸦雀无声,围观的贵族虫秉承着良好的礼仪,静候审判。   被放弃的小贵族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得罪贫民窟出来的江予衔还没什么,关键是撞到了唐恩会长跟第一次出席贵族宴会的洛帕殿下手里,小事化大事,今晚他们是过不去了,他们的雄主也不会出面保他们。   “罪雌罪该万死,不该头脑发晕,仗着家世语言欺辱江予衔阁下,请阁下惩罚,别气坏身体。”   雌虫们直接认了罪,反口无用,就算他们坦白是巴克接待虫安排他们这样做的,也不会有虫相信,还会得罪巴克家,反而害了家族。   江予衔旨意不在这几个雌虫,虽说他们并不无辜,但同样是陷害罪名,陷害雄虫比陷害雌虫的罪罚还要大三倍,搞不好就如当初庭审那样,被惩罚剪掉虫翼。   缺少虫翼的雌虫会日渐身体虚弱,本来无事的精神识海也会逐渐瓦解,最后在虚弱中崩溃死去。   只是几句酸言酸语,还罪不至此。   “雌君,我饿……”   江予衔没有接话,而是转投跟兰莱尔哭饿。   不等兰莱尔回应,戈登朝接待虫投去眼神:“还不快去给江雄子准备晚餐。”   戈登今天邀请江予衔过来,是真心想和解的。   最起码暂时是这样。   皇室支持和平,不赞同窝里斗,没有亮眼的成绩怎么入虫皇的眼,维护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平衡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不仅仅是做给洛帕殿下看,也是通过洛帕殿下之口,扭转巴克家在虫皇心中的形象。   为此,他精心为江予衔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只要哄住江予衔,把江予衔拉入本家阵营,还能顺着江予衔爱雌君的形象收获民心。   “是我不好,没有注意雄主在家都没吃饱。”   哪里是没吃饱,雄主在家干掉了两大碗饭才来好吗。   江予衔只跟兰莱尔说,今晚要为他讨债,具体方案没说,但结发夫夫,荣辱与共,生死一体,既然雄主想玩,兰莱尔自然是配合的。   “跟雌君有什么关系,雌君工作已经够辛苦了,每天还绞尽脑汁换不同的菜式,抢购昂贵的自然植物给我调理身体,哄我开心,是我连累了雌君……嘤~”   塔特元帅双眸微瞪,他见过的雄虫不少,万没想到江予衔竟是这种画风,再看兰莱尔一脸的心疼,同僚的西泽元帅一脸淡定的模样,他无声地清了清嗓子,坦然自若起来。   是他少见多怪了。   别说,江予衔还挺能装。   别的虫可能不知道,但军团的塔特元帅可是清楚得很,家里的厨房门刻的可是江予衔的名字,上书兰莱尔与包包不得入内,天天变着花样做菜送到军部,搞得第八军团每到中午就酸气冲天。   唐恩眯起眼睛盯着江予衔,他掌握的情报没有塔特元帅那么精准,但这熟悉的声调,自然的做作姿态,让唐恩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小子又开始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西泽元帅突然打起了配合,出声问道:“兰莱尔的上将职称,军功战绩工资奖金居高,怎会养不起一个江雄子?”   是啊,怎么可能养不起。   厌恶军雌的雄虫为什么热衷于娶军雌,还不是因为军雌的战绩工资高,雄虫拿到军雌的财产,不仅自己能吃喝玩乐,还能养着四五六七个没有多少财产的亚雌。   思想嗅觉敏锐的贵族虫隐约察觉到要吃到大瓜,无声地眼神交流,暗藏着兴奋。   “难道是兰莱尔上将对江予衔雄子有所隐瞒?”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大贵族虫,一张口就是挑事。   “你不要乱说,雌君对我可好了,给我吃米饭,他啃糠咽碎,我吃肉,他闻着,我……”江予衔举了一排的例子,力证兰莱尔对他有多好。   “那也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吃不饱……”大贵族虫引导至此,戏台子给你搭建好了,江予衔千万要争气啊。   “塔特元帅,我第二军团尚有些余力,如果第八军团有资金上的困难,尽管开口……”西泽神补刀,一句话意思,没钱就说,看在同僚的情谊上,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军雌养不起自己跟雄主双双被饿死。   塔特元帅黑了脸:“多谢西泽元帅的关心,第八军团的状态很好,转运正常。”   “兰莱尔上将,你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两口子要唱什么戏,前奏铺垫够久了,该拉开幕布了。   “我们……”   兰莱尔看向江予衔,雄主你来吧。   “不关兰莱尔的事,我们家没钱了,被杰弗里薅走了……”江予衔像是受够了这种被虫同情、质疑、猜测的目光,破罐子破摔大声说出来。   他看着金碧辉煌的巴克家大厅,一扁嘴,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杰弗里陷害我家雌君,拿雌君的财产在边缘星吃香喝辣,他是贵族,我是贫民,吃不饱饭就是我的命,我只是心疼兰莱尔,每天挨着饿工作,今晚也是想来蹭顿饭而已……”   江予衔泄气:“早知道就不来了……”   此言一出,众虫错愕,这年头居然还有吃不饱饭的雄虫?   虽然跑去别的虫家里蹭饭的行为很掉价,但得知前因后果后,在场的虫族都不由得同情江予衔跟兰莱尔,太惨了,实在太惨了。   也是这时,大家才知道巴克家的恶劣行为,兰莱尔上将是清白的啊,庭审都判决给归还罚款,还要额外补偿他们星币,没想到堂堂一个贵族,竟然当老赖。   洛帕殿下大手一挥,自然有虫鞍前马后去查,征得江予衔同意后,不到三分钟,关于巴克家与兰莱尔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打印出来,一清二楚。   的确是没有支付赔偿,并且连兰莱尔先前被误判的罚款星币,只归还了三分之二。   大庭广众之下,众虫注视的目光仿佛一只只扒手,把戈登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再看辉煌夺目的庄园,稀世珍宝的摆设,一件件已然变成巴克家的耻辱柱。   “哦豁,这叫赔不起……” 第104章 意外之喜   戈登怒目圆瞪,很想反怼嘲讽巴克家的贵族虫,但看到坐在上首位的洛帕殿下跟唐恩,又硬生生将这口气咽回肚子里。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请稍等,我一定查清楚,给江雄子一个交代。”   戈登当初眼不见为净,将关于杰弗里的后续事宜交给了底下的虫处理,谁料自家居然出了内贼,连判决的赔偿都敢私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薅了多少。   因洛帕殿下的到来,外头守着不少记者,今晚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闹上新闻头条,他为巴克家努力了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就白费了。   巴克家大业大,名下的代理虫律师虫不止一位,因杰弗里只是一个旁支的雄虫,还不够资格动用到戈登身边的得力代理虫,加上当时戈登气头上,不待见杰弗里,只是按程序处理后续事宜,故而是团队随意指派的一个新出茅庐的代理虫。   也不知那位新加入的代理虫对巴克家过于自信,还是急于出头,攀高枝,在巴克家的其他成员怂恿下,把经手的赔偿克扣下来,拿去讨好那些巴克家的雄虫们。   其中,身份最高,地位最靠前,拿的最多的,还是个老熟虫——杜鲁卡·巴克。   也是戈登·巴克约束得很了,为了让杰弗里的事件热度过去,不给离开主星,还扣掉小辈的零花钱,没有钱,也就没有资本搞事了,却没料到本家小辈这么胆大包天。   想到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为家族尽心尽力筹谋,结果自家虫一个个都不省心,带头的虫还是跟他最亲的侄子,戈登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吐不出咽不下,比被其他贵族虫当众羞辱还难受。   很快,杜鲁卡被总代理虫请了过来。   自从在恋综发生变小事件,杜鲁卡抑郁了许久,好在经过主星中心医院的检查,除了变小,其他功能还是齐全的,至于发生变化的原因,医院也不能完全说清楚,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杜鲁卡雄子因生活环境的变化,还有饮食上的冲突,导致的水土不服引起的改变,这是属于自然界适者生存的规律,想要变回原本的样子,需要慢慢调理,让身体与精神都适应以前的状态,自然而然也就恢复了。   当然了,这是官方说辞,具体什么时候恢复,恢复成什么程度,医院也不敢打包票,只能从一个比较合理的角度出发而已。   分析报告因今天下午才拿到,三天提心吊胆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能恢复就好,能恢复就不成问题,于是,在下午到晚上,杜鲁卡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代理虫找上门时,虫还在床上挺着呢,被带到宴会上时还迷迷糊糊,见到戈登铁青的脸色还搞不清状态。   “叔叔,你同意我参加宴会了?”   因杜鲁卡的不争气,戈登怕他在洛帕殿下面前失礼,坏了他的好事,因此不给他参加本次宴会的机会,此前,杜鲁卡也没心思参加就是了,不过下午他提出今晚上出来玩,遭到了戈登的拒绝。   “你是不是拿了江予衔雄子的赔偿款,快道歉,归还回去。”   戈登吹胡子瞪眼,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个没有眼色远见的蠢货是他血缘亲近的亲侄子。   “谁拿他钱了,那个穷鬼能有几个钱,我看得上他?”   杜鲁卡提起江予衔就来气,夫夫俩联手做戏还殴打他,这个仇他能记一辈子。   “你没拿?那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哪个跟班盗用了你的名义犯下的事?”戈登有些心肌梗塞,就算真看不上江予衔,也不能当着当事虫的面说出来啊,不过生气无奈的底下,也掺杂了几分欣慰。   知道将坏事推出去,保全自家的名声。   但很可惜,戈登高兴地太早了。   “嘤~雌君,原是我们不配,我们还是走吧,不要用我们贫穷的脚踩脏了你买了但是赔出去的名贵地毯,那个花瓶我也不喜欢了,回去就把包包拍摄的家居布置照片删掉……”   江予衔能给机会让戈登跟杜鲁卡一唱一和,把事情糊弄过去?   那必不可能。   今天不让巴克家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就不姓江!   瞧瞧,听听,这地面踩的,桌子摆的,还都是兰莱尔上将家里的,旁支虫没给嫡支的庄园随意更换摆设?   “哼,好大能耐的跟班。”   唐恩冷哼道,同出身贵族,他可从来不知道哪个跟班能拿主虫的主意,睁眼说瞎话前,要么把自己眼睛戳瞎,骗虫先骗过自己,要么把旁观的虫戳瞎,没虫看见就没发生过。   戈登朝杜鲁卡瞪了一眼,被江予衔点出来的东西是前不久杜鲁卡送过来的,说是为邀请洛帕殿下尽一份力,他念侄子有心,东西也不错,也就收下了,没想到竟是赃物,销赃销到他头上了。   “杜鲁卡,我刚才给你机会自己承认,结果你死不悔改,你要气死我……”戈登脸色灰败,悲痛万分地捶胸,俨然一副慈祥长辈被晚辈气得不轻的模样。   枝繁叶茂的大家族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拖后腿的败类,戈登的反应倒是引起了部分围观的贵族虫的共鸣,他们为家里的那几个调皮小辈也是操碎了心。   “你虽然不是我亲自养大的,但逢年过节,我也对你教育有加,你就是这样学的,哎……到底你雄父还在,我也不好越俎代庖惩罚你……”   戈登故技重施,点名杜鲁卡是他的亲侄子,但却不是最最亲近的,教歪的虫也不是他。   “江雄子,真是对不住,是我巴克家对不起你,让你吃苦了,还好有洛帕殿下刚正不阿,秉公处理,我才知道这件事,你放心,赔偿我现在就补上,还有当初杰弗里闯入兰莱尔上将家抢走的东西,只要你说,我立马找齐还给你。”   有众多大虫物在场,这件事又十分明了,戈登自知赖不过去,倒不如让大家都看到他的诚心。   “真的吗,好啊。”   江予衔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是你亲口叫“我说”的哦,怪不得别的虫。 第105章 嘴长我脸上,我说真的就是真的   戈登看着江予衔一秒变脸,从哭丧表情到喜笑颜开,不知为何,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见江予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卷纸,看上去只有食指的长度,让看到实物后的戈登放松些许。   江予衔是早有预谋今晚来要赔偿的,但问题不大,这个架势顶多就是多出一点星币,下城区来的乡巴雄虫能有多大见识呢。   戈登暗戳戳地想,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镇定不少。   “我大概整理了一下,这些都是我家雌君辛苦工作赚钱淘来的物件,请巴克家主还齐给我吧。”   他面带微笑说着,手一抖,那个看上去薄薄的卷筒滚滚滚滚滚滚滚…………到大门的入门毯边,目测纸张长度超过10米。   戈登的心“咯噔”了一下,脸颊呈现灰败色,这次不是装的。   “您开玩笑吧,杰弗里拿走的有这么多吗?”   言下之意,你就吹吧,搁这儿薅我?兰莱尔不可能这么有钱。   江予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止呢,我来得晚,我跟雌君结婚的时候,雌君还没上交财产给我,你家虫已经把我家雌君的东西抢走了。”   这话说的,戈登不信。   洛帕好奇,拿起卷纸的一边,大概过了一下:“金丝梭针绣宝照花毯、粉彩九梅天球瓶、错金云纹铜编钟……”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当然了,也不全是古董,也有很多虫族现代化才有的产品,不过古董嘛,太好认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拿值钱的。   杰弗里在兰莱尔关押雌狱所时,带着一帮雌奴硬闯庄园洗劫,包包警告无果,最后还是包包通知了第八军团,副官哈罗德带着军雌来,杰弗里才不情不愿停下收获满满的手。   至于被抢走的古董,也是煞有其事,只不过那些是包包还未升级前,眼光奇差,被半哄半骗买回来的水蓝星古董仿制品,当时江予衔还没出现,兰莱尔长住军部宿舍,包包每天反思,一定是它做的不够好,家里不够豪华温馨,主虫才不愿意回家,然后买到了众多假货。   江予衔查看了仅存的几个“古董”,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但包包坚持是真的。   “我都是从一个古董商手里买到的,他特别多好评,不可能更是骗虫的。”   江予衔又看了包包的购买记录,有哪个古董商一天能卖出上万件真古董的,还特便宜,1000星币一件,任君挑选。   家里大厅是有摄像头的,在杰弗里闯入门洗劫之前,客厅的古董摆设每三步摆一个,突出一个“富”字。   江予衔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杰弗里喜欢破坏监控是吧,巧了,他家客厅的监控在杰弗里入室抢劫当天也坏掉了,只有大门口花园处的监控,能看到杰弗里的八个雌奴每个虫都背着满满的一个麻包袋,在他们进去之前,所有虫的手都是空的。   “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   江予衔出示包包洋洋得意摆弄“古董”的录像,又调出杰弗里满载而归的画面,除了抢劫的当事虫,谁也不知道这八个大麻包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嘶——”   众虫都被画面中的杰弗里的丑陋嘴脸恶心坏了,他怎么敢闯一个上将的家啊,谁给他的底气。   还能是谁,巴克贵族呗,家主呗。   贵族虫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不动声色往后撤,拉开跟戈登的站位距离这个举动,就能看出他们的心理,无耻小虫,休来沾边。   戈登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件事,边缘星还是过的太舒坦了,这点惩罚对杰弗里还是太轻了。   “恕我直言,视频里的古董数量,看上去与阁下提供的清单不太相符。”直属代理虫找出漏洞反击。   “我就喜欢看着值钱的东西睡觉,雌君特意为我淘来的,摆房间里的更名贵,但是我又不喜欢被侵犯个虫隐私,并未在房间安装监控,客厅里的古董顶多就两个袋子,杰弗里可是拿走的八个大袋子!”   视频里虽然看见是古董花瓶、古画等等,但还不至于看视频就能辨认真假。   雌虫哄雄虫欢心的东西能是假货吗,那必不可能,如果不是兰莱尔掏心掏肺对江予衔好,江予衔能只守着他一只雌虫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嘴巴长在江予衔的脸上,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洛帕可怜地看了戈登一眼:“江予衔雄子有理有据,事实胜于雄辩,巴克家主自己说会赔偿江予衔雄子的全部损失,想必不会言而无信吧。”   他承认,恶趣味上头了,想看笑话。   就巴克家特跳,三番四次打他主意,戈登吃瘪倒霉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洛帕殿下多虑了,巴克家主一向言出必行,不然也不会近些年把生意做大做强,是大家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又怎么会做出出尔反尔,赖账这种行为呢。”   唐恩助攻,虽然不知道江予衔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次赔偿让巴克家把明面上的资金全部抽走,逼戈登不得不动用暗线的资金来源,只要戈登一有动静,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   “自然不会。”戈登的笑容勉强,比哭还难看。   江予衔管他是哭还是笑,反正一个字:赔!   巴克家先支付了判决书上的星币赔偿,再来处理被盗走的物件。   什么青铜编钟、火浣布……戈登实在是拿不出,这种只存在于古文记载的东西,连个图片都没有,他上哪儿找去。   他百分百肯定江予衔是在耍他,但是他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家主,除了上面提到的花瓶跟画,其他的我们都没有。”代理虫去了一趟仓库,实在是找不出相似物替代。   戈登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表情面带微笑道:“十分抱歉,江雄子,你提供的清单上东西不知道被杰弗里弄到哪里去了,能否允许我用星币代为补偿?”   江予衔看了看墙壁前摆放的各色花瓶,水蓝星原住民都未必能辨认出真假的古董,来到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未来星际,还换了一个种族,更难分辨了,还不如要钱来得实在。   “那好吧,打钱。”他摊开手掌,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第106章 娇弱美虫   江予衔快言快语,一点都看不出找不回雌君精心准备的礼物的悲伤,巴克接待虫就见不惯江予衔狮子大开口的嘴脸,直言质疑。   “听闻江雄子跟兰莱尔上将的感情十分要好,上将的礼物找不齐全,好歹也是礼轻情意重,怎么江雄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代理虫的意思很直白,就差指着江予衔的鼻子说他装恩爱骗虫好感博取名声。   参加宴会的虫族不在少数,更有皇室雄子在场,江予衔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树立的雌宝虫形象将会在今晚分崩离析。   不料,江予衔并未收敛,脸上的笑意反而只增不减。   “高兴啊,东西是死的,虫才是活的,有了钱就能让雌君顿顿吃饱饭,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为什么要不高兴,这波属于天上白掉钱,换谁都得笑出声。   这个理由很强大,合情合理,用难以换成钱财的古董换成星币,过好日子,这才是真正的爱雌表现啊。   塔特元帅越来越欣赏江予衔了,没有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还能一脸无辜地给敌虫挖完后全身而退,可见是个顶顶聪明的虫。   “洛帕殿下,有件事还得请您帮忙。”江予衔话锋一转,跳跃度极大,将虫的注意力聚集到洛帕身上。   “什么事?”洛帕温文尔雅,抿了一口茶水将其放下,看戏两件套,茶水跟瓜子,要是手边有一盘瓜子就更好了。   “我区区一个贫民,又不懂水蓝星古董的世价,价格每天都在变,我也不想占巴克家主的便宜,所以想请您找个拍卖师评估一下清单里的物价,这样就不会让巴克家主吃亏了。”   雄虫兴高采烈,脸上写满了“快我多为你着想”的真诚。   即将被狮子大开口的戈登:“……”   “那真是谢谢你哦。”   戈登咬牙切齿,霎时间拿不准江予衔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爆棚,还是老谋深算,心思歹毒,搞得他大出血下不来台。   “应该的。”   江予衔回眸与兰莱尔对望,瞧,这个虫给我们送钱,还得谢谢咱们呢。   是是是,雄主料事如神,最厉害了。兰莱尔忍住不笑,以免前功尽弃。   拍卖师估价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想付诸东流的戈登忍着耻辱,咬着牙推出今晚宴会的最终目的——杜斯尔。   “杜斯尔,过来拜见洛帕殿下。”   不多时,一个比亚雌更娇美柔弱,身姿绰约的雌虫现身在众虫前,他的脸庞不似雌虫普遍性那般线条硬朗,毫无瑕疵的皮肤细腻的犹如羊脂玉,妍丽娇艳的五官堪比紫穗槐,妩媚、妖娆,妥妥的浓颜系大美虫,最奇特的是,这般有攻击性的长相,周身却呈现出一股绵软无助、需要虫精心呵护的柔弱气质。   矛盾中又异常和谐的雌虫,牢牢抓紧每个虫族的眼球。   “洛帕殿下安,唐恩阁下,西泽元帅,塔特元帅……”   但凡身居高位的虫,都被杜斯尔一一问好。   轮到江予衔的时候,他先是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个安全距离位,这才出声问安:“江雄子安,兰莱尔上将安。”   “你站这么远做什么,江雄子又不会吃虫。”   旁观的贵族虫觉得好笑,这举动,是把江予衔当成洪水猛兽了?   也对,巴克家估计是跟江予衔八字不合,第一次交锋,赔了一个A级雄虫,第二次交锋,倒贴上千亿星币,姓巴克的挨着姓江的,准没好事。   “请您不要误会,江雄子是已婚雄虫,深爱雌君,我是单身雌虫,江雄子不喜欢跟除了兰莱尔上将外的雌虫靠太近,我也不想让未来的雄主产生误会,仅此而已。”   杜斯尔说着,脸颊泛红,小眼神时不时往洛帕身上瞄,解释的对象不仅仅是发问的贵族虫,更是才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的洛帕。   “哈哈哈杜斯尔这孩子,自小就乖巧懂事,就爱待在家学习研究古文化,有时候让他出去走走,他还不乐意,说要向老祖宗的传统礼数靠齐,真真是说不过他……”   戈登数着杜斯尔的缺点,语气与神情却是满满的骄傲自得,皇室是最讲礼数的地方,杜斯尔不仅长得漂亮,是雄虫最爱的类型,盛行在老祖宗千百年的规矩礼仪也是学的顶顶好,简直是为皇家量身打造的储皇子雌君。   杜斯尔充分展现出什么叫恪守雌德,礼数森严,堪比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   他羞涩地低头一笑,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引虫遐想。   可惜洛帕不是真雄虫,杜斯尔美则美矣,却只是一个空有光鲜外表,没有内核的水晶娃娃,他没有看到杜斯尔的思想跟情绪,只看到绑在对方身上的傀儡线,连微笑的弧度都标准到完美无缺。   同为雌虫,看到被操控还无知无觉毫无抵抗的杜斯尔,洛帕第一感觉是悲哀,被利用只会取悦雄虫损己利虫的虚假虫生,比真实痛苦的现实更让虫绝望。   “听说洛帕殿下很喜爱古文化,得空提点提点杜斯尔啊。”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没虫接话,就别怪戈登主动把绳索套到洛帕身上了,过来吧你,巴克家的未来儿婿。   “真的,殿下也喜欢古文化,我也很喜欢呢……”   雌美虫脸红,不胜凉风的娇羞。   提到古文化的杜斯尔才是有生命的,活泼的,面对满目崇拜,星光灿灿的杜斯尔,洛帕的拒绝之语在怎么也说不出口。   “嗯,知过去明未来,看历史鉴当下,你喜欢看书,是一个很好的爱好。”既然杜斯尔喜欢古文化,洛帕希望他能多看点兴盛衰亡的史书,学会思考当下处境,而不是只盯着里头浮于表面的繁华,跟不合时宜的糟粕。   “好,我知道了。”杜斯尔开心不已,向心上虫更迈近一步。   在评估出来之前,江予衔中场休息,吃瓜看戏,时不时跟兰莱尔小声点评巴克家准备的水果的甜度与新鲜度。   “还没有家里的好吃,包包买了新种子,回家给雌君弄新菜式。” 第107章 有感同身受再说   一个半小时后,皇家拍卖师照着清单评估出现价,一共是八千亿三百九十二星币。   江予衔拿到报价单,对拍卖师表示感谢,转头把报价递到戈登面前,另一只手掌心朝上。   “巴克家主,现金还是转账?”   一句话成功把看到杜斯尔与洛帕相谈甚欢而欢喜的戈登拉回残酷的现实。   钱钱钱,你上辈子没见过星币是吧,还现金呢,给你能拿得动吗?!   戈登朝亲信代理虫投去眼神,后者意会,连忙接话道。   “考虑到江雄子夜间出行还带着大量星币不安全,这边会以转账的方式支付。”   江予衔点点头,又问道:“什么时候给,明天家里要没米下锅了。”   “正在为您准备资金,最迟二十四小时内打进您的账户里。”代理虫在心里骂雌,表面还得带着微笑。   “这样啊,那快点,还有,我不喜欢分期,进兜里才有安全感,我饿一顿没关系,饿着我雌君,无法保卫虫民,可是关系到帝国安危的大事。”   雄虫有任性的特权,江予衔这是第一次使用这份特权,看着代理虫吃瘪又弄不死他的模样,心情舒畅,眼角的余光看到同样被牵扯得不得脱身的洛帕,美虫关,英雄冢,不好过啊,顾念到对方好歹给自己“撑腰”,江予衔善心泛滥,拯救洛帕与“水火”中。   “洛帕殿下,之前你说我憋在心里不舒服的事都可以说出来是吗?”   听到有虫喊他,洛帕如释重负,礼貌微笑结束与杜斯尔的话题。   “江雄子,有什么事吗?”洛帕清了清嗓子,调整被撩到意动的声音。   真要命,难怪戈登要藏着掖着,不让杜斯尔出去见虫,别说雄虫了,就是他是雌虫都差点招架不住。   “这些只是主赔偿,还有一些其他赔偿……”   “说来听听,合理的赔偿肯定是要给回你的。”洛帕心猿意马瞄了一眼杜斯尔,原本低眉顺眼的美丽雌虫一瞧到他看过来,双唇边绽放羞怯的笑容,心微乱的洛帕赶紧扭回头,不敢再分杜斯尔一个眼神。   江予衔从右边口袋摸出一沓厚厚的单子,吓得戈登的心紧张地跳漏一拍。   还来!   “这是我家雌君庭审当天后去医院的检查费、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带伤开工费……”   林林总总,每一张费用都有出处,根据法律规定整理出来的。   代理虫翻了翻,医疗费那些就不用说了,有中心医院的盖章,还是杰弗里要求严惩,费用的确高了些,却也是合理范围之内。   交通费,兰莱尔受伤无法开车,打车去的医院跟回家,能理解……   “营养费为什么这么高,恕我不能接受这一张,已经超出了伙食补贴标准七八倍。”   代理虫两根手指夹出属于营养费的单子,后面还列有加强营养的清单明细。   “全都是自然植物,这好像不是雌虫的日常饮食范围吧。”他得意得像战斗胜利,趾高气昂的喔喔兽,找出江予衔浑水摸鱼的证据。   “这个就是医生交代的。”   就知道对方会找这个找那个说事,江予衔点开早就准备好的录音,里面是医生提到的不需要忌口,多吃自然植物帮助恢复等等的交代。   “医生只是建议,雌虫没必要多吃自然植物。”   虽然有证据,但代理虫还是不想认这笔天价账单,抓住医生说辞中的漏洞,建议但非必要。   “雄虫的命就是命,雌虫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就要给雌君吃自然植物,让雌君养好身体,我乐意,我遵从医嘱,怎么了!”   江予衔拍桌而起,代理虫句里行间贬低兰莱尔,说他不配的意思,让他动怒。   无形的精神触丝从江予衔的背后汹涌奔出,代理虫毛骨悚然,只觉得四周的光线突然暗下来,空气正在变得稀薄,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身边的空气往外抽离。   前后不到五秒,众虫看到代理虫莫名喘大气,脸颊憋红,嗓子发出“咕噜”的怪声,他用力的拉扯脖子上的领带,第一第二颗扣子崩飞出去,甩进边上的花瓶里发出“哐啷啷”的声音。   众虫的注意力都被代理虫的怪异行为状态吸引,只有站在最后头的杜斯尔掀了掀眼睫,美目转动间一闪而过一抹意外,复而又恢复原本的乖巧模样。   兰莱尔碰了下江予衔的手,同一秒,撞翻椅子倒在地面的代理虫终于缓过来了,犹如一条上岸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回来的新鲜空气,喉咙间发出“嗬嗬嗬”的粗重喘息。   “你、你想赖账就直说好了,我可没碰过你,你别碰瓷我。”   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抵不过阳光,江予衔先发制人,倒打一耙,撇清自己的关系。   有句适用于团队混战的话,同样适用于现在:只要我的问号打得比队友快,团灭的锅就到不了我身上。   江予衔点明了自己的“害怕”,众目睽睽之下,你可别想冤枉我。   好心的洛帕让随行的皇家医疗虫给巴克的家的代理虫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近些日子肝火上升,经常大动怒火,五脏六腑失调所致,以至于这次突然发作,连带精神力都有小创伤。   “这不是精神混乱,一般雄虫的精神安抚作用不大,除非是雄虫的精神修复,不过问题不大,精神可以自愈创伤,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想快些好,可以多吃一些包含修复能力的自然植物。”   皇室医疗虫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如实说完后,对洛帕行了告退礼就出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大家并不意外,谁不知道代理虫为了杜鲁卡天天跳脚,前几天的恋综可是看尽笑话,只是让众虫倍感诧异的是,前脚代理虫才讽刺完兰莱尔不配吃自然植物,紧跟着代理虫就需要吃自然植物修补精神小创伤了?   这不是过于巧合了点。   数道怀疑的目光投到江予衔身上,后者坦坦荡荡,接受大家的注目礼。   是他做的又怎么样,证据呢?   “雌虫没必要吃自然植物,这点小伤难不倒代理虫的啦。”江予衔好心安慰道。   没有有感同身受的虫,没有资格站在高处批判别的虫。 第108章 满载而归   江予衔有说风凉话的嫌疑,但雄虫嘛,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巴克家直属代理虫都贬低他最爱的雌君了,这都能忍,真成忍者龟了。   没有精神创伤的虫不知道识海受损的苦,这与精神力紊乱不同,轻度紊乱,买雄虫精神力安抚剂就解决了,再不济就靠自我调节,忍忍也就过去了,损伤却是一直都在。   治愈雌虫的精神损伤是个大工程,对雄虫的要求不仅要有高精神力,还得掌握修补精神的技巧,就像针织手法一样,在精神识海的缺口上一针一线,慢慢补全漏洞,每个雌虫的精神壁垒都不同,还得观察注意其变化与规律,以防修补后出现排斥,或是因壁垒的不同,导致修补的部分成为精神识海的致命弱点。   这也是为什么雄虫都不愿意给雌虫精神修复的原因,不仅要求众多,时间长,需要极度的细心,多数雄虫一达不到硬性条件,二没有这么恒心与耐力,他们给雌虫的精神安抚,也不过是自己爽快时,丢几分精神力就不管了,还得是雌虫自己利用雄虫的精神力理顺识海紊乱。   至此,关于精神壁垒的损伤,与其指望雄虫,还不如吃多一点有修复能力的自然植物,慢慢愈养。   “自然植物的收获本来就少,雄虫都不够吃,代理虫能自己好起来的话,还是把口粮留给雄虫吧。”   江予衔继续往代理虫的心上补刀,反正身为雌虫的你都看不起雌虫,那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呢。   “唐恩会长也在,只要他回雄保会说一声,众多雄虫一定会记得代理虫的好的。”   巴克家不是想要名声嘛,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要名不要命,一个小小的代价就能换来整个家族的泼天的富贵,绝佳的机遇啊。   江予衔看向唐恩:“会长,你说是吧。”   他不了解唐恩,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唐恩讨厌巴克家的虫,相信有踩上一脚的机会,唐恩不会把握不住。   如江予衔所想,唐恩很欣赏代理虫的狼狈样,微笑道:“巴克代理虫无私相让自然植物,所有雄虫感激不尽。”   唐恩太了解现在雄虫的想法了,你让,雄虫会觉得这是应该的,你不让,雄虫就得骂你,做什么都是错,阁下又该如何辩解呢。   代理虫好不容易喘顺一口气,被江予衔与唐恩联手挤兑,险些绷不住将骂雌的话吐出来。   “会长与江雄子说笑了,我哪有本事能让雄虫阁下记我的好。”   在小命面前,名声算什么,何况抢自然植物自己吃的雌虫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就是铁心要跟雄虫抢购了?   江予衔笑笑不纠结,话音一转,回到营养费账单上:“这张账单,你赔不赔?”   不赔,今夜就让你出名。   戈登打落牙齿往肚子咽,强颜欢笑:“赔,江予衔雄子提出的赔偿合情合理,巴克家赔偿是应该的。”   代理虫还想说些什么,被戈登的一个抬手制止了。   如果今晚不满足江予衔的胃口,洛帕殿下跟唐恩回去一转告,就算杜斯尔再得洛帕的喜欢,虫皇不同意,想搭上皇室的线彻底没了。   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   只是这份教训的代价过于庞大,星币点数一划出去,巴克家族元气大伤,再也挤不出流动资金,一夜之间,巴克家明面上的产业缩水了三分之一。   江予衔收获丰盛,宴会还没结束,大发好心不再讨虫嫌,拉着兰莱尔满载而归。   洛帕出来的时间有限,闹剧结束后,虫皇批准参加巴克宴会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杜斯尔站在二楼的窗口前,柔顺的发丝在风口中飞舞。   他一动不动地伫立着,望着洛帕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与还有尚未褪去的欢喜,今晚戈登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目的,他未能得到洛帕殿下的一见欢喜,今日过后,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就算有,没能获得洛帕殿下喜欢的自己,也会被戈登换掉虫选吧。   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浅浅的泪水盈润那双美丽哀愁的眸子。   洛帕被杜斯尔的神情惊艳住了,原本决定不再搭理杜斯尔的心绪也随之起伏,最终,他幽幽地叹了一声,在出行官的提醒下,转身坐上了皇室豪华悬浮车。   杜斯尔呆呆地站在窗前,眼睁睁望着决然而去,不带一丝犹豫的悬浮车越走越远,一半的车身消失在地平线里,突然,手腕上的光脑发出一声“叮”,是陌生虫请求添加好友的提醒音。   他低头一看,陌生虫的头像下带着认证的皇室标志,附带的好友消息还是洛帕的名字。   杜斯尔勾唇一笑,昏暗的灯光里,精致的五官异常妖艳。   “杜斯尔,你与洛帕殿下的进展如何了?”来虫是戈登,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仆役。   今晚戈登被江予衔气得不轻,以至于都分不出心神去关注杜斯尔跟洛帕的情况。   杜斯尔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又变回多愁善感、柔弱无害的美丽雌虫,他单膝跪着,将光脑上的好友信息呈现到戈登面前。   “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有雄父我当年的两分风范。”   憋屈了一晚上,总算见到一个好消息,今晚的阴霾一扫而空,低谷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让折辱巴克家的江予衔付出沉重的代价。   “杜斯尔做得很好,来,先吃药。”   仆役听从戈登的指示,将托盘端到杜斯尔面前,上面摆着三粒红色的药丸跟一杯清水。   杜斯尔秀眉微蹙:“雄父,这药的颜色……”   “这是实验室研发的新药,对你的身体好,吃掉吧,吃掉就不会做噩梦了。”   戈登心情好,一改不厌其烦的态度多解释几句,看着杜斯尔喉咙微滚,放下水杯喊苦,戈登舒心一笑。   “良药苦口,早些休息,养好精神,早日拿下洛帕殿下。”   戈登带着仆役离开了房间,下一秒,杜斯尔敲打着自己的胸腔位置,掐住喉咙,将三颗药丸吐出来,面无表情地扔进厕所冲走。 第109章 谁问你雌君了   一夜暴富的感觉如何,江予衔可以回答这个问题,非常美妙,比不得找到老婆做梦都笑醒的快乐,但彻底解决衣食无忧的问题,以至于已经想不起守在水果小店里,嗷嗷待哺的虫族粉丝。   【呜呜呜,六天过去了,店主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回复。】   【大胆开麦,店主是研究院里的研究员,偷卖研究院成功被抓获,以至了无音讯,石沉大海(长期馋水果吃不到导致胡言乱语中)】   【谁有店家的私虫光脑号啊,能不能给他发个通知啊,是不是把我们忘了,我钱都准备好了。】   【不要啊,我才发现的宝藏小店,不要关闭啊啊啊……】   没有赚钱烦恼的江予衔美虫在怀,生活惬意,等他想起要上架水果,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因明日就要开始恋综第二期的拍摄,江予衔才后知后觉,想起还有水果小店这回事。   经济自由使人堕落,什么都不想干,也不想动。   当江予衔再次上线小店时,扑面而来的私信把等级不高的小店铺程序卡死了,他艰难地在一秒百弹的私信窗口缝隙中,点击了一键清除。   终于,世界清静了。   店主在线的标志亮起,蹲守在店铺里的粉丝激动得跳起来,手指翻飞敲打虚拟键盘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我茶不思饭不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多年后,你终于出现了,你还记得当年你发出的第三十六袋番茄的顾客吗?(没错就是我)】   【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虫,如果你还想挽回我,请速速上架水果,我继续跟你好。】   【5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链接有货!】   看到江予衔重新上线,不用担心失去宝藏性比价自然植物店铺的虫族们放下心来,嘻嘻哈哈玩梗开玩笑,更有新粉慕名前来,在各个链接下点击“催货”。   粉丝们热情如火,江予衔在等待新种子送到家前翻看着他们的新评论,时不时还挑几个太过“亲密”的言论回复。   他在店铺信息里晒出结婚证封面,并附上文字。   【注意看,这个店主已经结婚,在雌君的支持下(吃雌君的软饭),店主才能开起了水果店,请粉丝宝宝们不要说些是过于暧昧的话,以免雌君误会,损失平价好吃的新鲜水果哦。】   江予衔用诙谐的语言自我调侃,事关自己的利益与福利,虫族可不敢再发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同时也对店主的雌君生出羡慕。   又是一个考虑雌君感受的雄虫,虫族有这么多好雄虫吗,为什么他们就遇不到,光是曝光出来的幸福雌虫就有好几个,兰莱尔,西泽,皮耶尔,个个榜上有名,没有曝光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比如现在这个店主的雌君,可恶啊,幸福的雌虫这么多,多他们一个又怎么了!   半小时后,种子送货上门,并催发成熟,一个个硕大的果实累缀枝头,红红粉粉的颜色十分对应现下的季节。   江予衔人逢喜事精神爽,搞起了买二送一的活动,接近半价的折扣。   大手笔的样子惊呆了准备抢购的粉丝们。   【惊了惊了,店主真是绝世大好虫,这家店不倒闭,我能买一辈子!】   【店主这么玩真的不会破产吗,本来定价就比大商城低,现在还送一,我好怕这次是最后一回啊。】   【怕啥,店主的雌君是有实力的,能撑得起供应水果,背景势力能小吗,我先买为敬。】   诸如此类,生怕最后一次开店的言论只多不少。   江予衔犯懒,不想一一解释,而是默默修改了详情页规则,侧面认证“店主雌君”的强大。   不为别的,就因为江予衔就爱看虫族夸兰莱尔。   【你怎么知道我家雌君特别优秀!】   【雌君昨晚还跟我困觉觉了,今天还去工作,真的很辛苦。】   【雌君还说,明天要保护我去旅行呢……】   改好抢购规则的江予衔一连好几句都在夸雌君的好。   还没看清楚新规则是什么顾客:???   谁问你雌君了,知道你家雌君对你好了,又不是我的雌君。   只是来买个水果还要隔着屏幕被秀一脸的虫族麻了,有雌君了不起吗,不就是有雌君吗,谁还没个雌……他们还真找不到能支持开水果店的雌君,呜呜呜,好的雄主找不到,好的雌君也找不到!   好在江予衔也不是完全不当人,比如秀完之后,虫族惊讶地发现,店主竟大方到把数量抢购设置成了时间抢购,也就是说,不再是先到先得,而是在设定的一个小时内下单即刻,当然了,为了避免出现二手倒卖,哄抬物价,甚至是在水果上动了手脚倒卖出去出了问题还栽赃到江予衔头上,每个链接详情页都设置了购买份量上限。   每个虫只能购买6份,这也是江予衔算过的,买6送3,够全家虫吃了,而不是只能一虫独享,只能让家里的雄虫吃,雌虫只能眼巴巴看着。   江予衔的出发点是好的,经过巴克代理虫那件事,他猛然意识到,大众对雌虫有多么不公平,既要仰仗雌虫,又要贬低雌虫,可他也不是神,光靠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虫族百千年长久发展至今的制度。   【家里没有雄虫者,下单备注带上户口性别信息,可多获赠一盒小番茄。】   8月不是小番茄的季节,但有江予衔的光木双异能,逆季节结果不是难事,最重要的是,他最新发现,虫族的小番茄种子催生结果,具有平复精神紊乱的作用,是目前他在虫族种出来的水果中,效果最显著的,10颗小番茄,能顶一次一个D级雄虫的精神力安抚。   小番茄比大番茄更难结果,又是过了最佳生长季节,许多虫族都不怎么相信店主会送小番茄,不过既然江予衔说出这句话,贴个户口性别信息也无妨,反正只看得到全家虫的性别,别的资料不会泄露,万一就送了呢。   雄虫出生率低,家里没有雄虫的家庭有许多,大多是雌虫带崽被雄主赶出家门的,或是孤儿虫,自己一只虫住的,江予衔说到做到,收到货打开真有一盒小番茄的雌虫都惊呆了,上面还附赠了一张纸条,告诉他们多少粒小番茄能安抚雌虫紊乱的精神力,安抚的作用大小也因虫而异,跟雌虫的精神力有关。   半信半疑尝试过后的雌虫体会到多年不曾被安抚的精神平稳感,欣喜若狂,把江予衔信奉成神。   大量的雌虫上线进入店铺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时,江予衔已经结束本次的水果售卖,下线给兰莱尔准备晚餐了。 第110章 两手准备   小番茄的含有能安抚雌虫紊乱精神力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对于没有雄主的雌虫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但毕竟收到小番茄的雌虫不多,没买过、不知道有这间小店的虫表示不信。   要是真有效,那也应该是研究院出品,怎么可能藏在一家小小不入流的水果网店里。   这家水果小店最后一次上架了不少水果品种,又开启了限时选购,他们很合理地怀疑,这群回来喊有用的雌虫是店主的托,憋大招,为下次开售预热,吸引虫流量,宣传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们见过这样做的小店太多了,圈一波钱,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跑路。   装睡的虫喊不醒,不信就算了,少点虫跟他们抢更好,没抢到的虫族粉丝捶胸顿足,他们只不过晚来了一步,不仅小番茄的叶子没摸着,连新鲜蔬果都没有抢到。   一群雌虫在小店留言,呼唤店主快点回来。   被万虫期待的江予衔此刻正在装点行李,并且没有拒绝包包精心准备的百变家居。   第二期的拍摄不同于第一期的轻松,节目组回归老本行,结合了以前主持过的野外生存,比第一期的难度难上不少。   每组嘉宾为独立阵营,要分开扎营,度过缺衣少食的五天四夜,自给自足,在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飙肾上腺素,共度患难,生死相依。   想想就刺激。   才怪。   杜鲁卡第一个不同意。   其他虫的雌君要么是元帅,要么是上将,再不济也是少将,还多一个雌虫当帮手,戴泽能做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兰莱尔他们一只手就能把他撂倒,根本不够看。   知道第二期的地点是虫族打下的一个全年只有3个月气温适合居住的原始森林的星球,蒂克萌生了退意,虽说现在气候正合适,但从来都没有虫族居住的一颗原始星球,没有军雌清剿过里面危险的动物异兽,还不知道会嚣张凶悍成什么样子呢。   蒂克有心劝阻杜鲁卡退出恋综,回看第一期,星网对雄主的评价嘲讽多于崇拜,反而让戴泽收获不少同情,照这样下去,巴克家族为了好名声肯定会挽回戴泽,献祭他。   蒂克筹谋这么久,辛苦挤进节目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他不允许别的虫破坏他往上爬的路,他绝对不能让戴泽起来。   “雄主,森林又苦又累,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在主星多自在啊,而且医生说您需要恢复到原先的作息,去森林肯定早出晚归,休息不好……”   蒂克精准抓住杜鲁卡的心理,把杜鲁卡说的心动不已,但很遗憾,幸运神这次没有站在蒂克这边,杜斯尔成功拿到洛帕殿下的光脑号,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戈登·巴克绝对不允许杜鲁卡这个时候出乱子。   戈登算是看清了,这个曾经最宠爱的侄子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杜鲁卡不少次幻想过搭上皇室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他留在主星就是给杜斯尔添乱。   在外头丢虫现眼,跟破坏家族的荣誉晋升路,戈登选择舍小保大,反正杜鲁卡不是他名下的雄子,若是做的太出格,别怪他将他逐出家族。   不过,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戈登也不想舍弃一个家族雄虫,所以,他还是派出了代理虫,让他跟进杜鲁卡上综艺的事。   代理虫接到任务后十分头疼,又不能不管,为此,他找上星网的金牌公关团队,为杜鲁卡打造一个浪子回头的好计划,虫族对雄虫格外宽容,只要杜鲁卡知错能改,加上戴泽配合,肯定能获得虫族的好评与感动。   “你知不知道你的口碑在星网上有多臭?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表现,对戴泽好些,团队会在后面帮你控评洗白,以后的荣华富贵就看你这一次了。”代理虫疾言厉色,把杜鲁卡想撒泼的路堵死。   无法,杜鲁卡再不情愿,蒂克再怎么怂恿,也不敢不去。   但要他对戴泽道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是尊贵的雄虫,怎么可能对一个卑贱的雌虫低头,顶多以后少打他就是了。   开播当天,导播准时敲开杜鲁卡家的大门,小飞行摄像闪烁着红光。   杜鲁卡当着直播分间观众的面,让管家机械虫将那两箱旧刑具扔掉,自觉自己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与让步,戴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就在昨天,代理虫不仅找上杜鲁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同时也找上戴泽暗暗威胁了一番。   想到巴克家族通过龌龊手段拍下的照片跟影像,还有被巴克代理虫安排到别的星球养病,受不得刺激的雌父,戴泽敛下眼眸,毕恭毕敬跪倒在杜鲁卡脚边,感谢他的仁慈。   “雄主体恤,贱雌不胜感激。”   “嗯,你知道就好,还不去搬行李。”   杜鲁卡的“好”撑不过三秒,又故态复萌,对戴泽颐指气使,代理虫跟公关团队在屏幕前看了直咬牙。   就是雌君伺候雌侍,这样不合虫族的规矩,到哪里都说过去,但好在杜鲁卡没有做更过分的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公关开始控评,可惜杜鲁卡的虫品实难让虫恭维,加之网友们早就看清杜鲁卡的德性,根本不吃这一套。   【家虫们,说个笑话,雌君服侍雌奴,给雌奴下跪,这就是大贵族的礼仪,长见识了。】   【我来辩解两句,贵族可没有这样的礼仪,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虫后对虫皇的雌侍雌奴下跪了?】   【好大的面子,连皇室的规矩都比不得两箱虫家的森严。】   【听说两箱虫家的雌虫正在与洛帕殿下交往,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也会亲自伺候殿下的雌侍雌奴呢,做虫不能太双标,狠狠期待了呢。】   【雌虫何苦为难雌虫,听说两箱虫家的雌虫很漂亮,但是从小被洗脑雌从雌德,房间门都不能出,也是惨。】   记者虽然混不进前几天的宴会,但消息灵通的他们还是掌握了不少讯息,此时,被网友们可怜同情的杜斯尔,正在私虫高级茶室里,与洛帕隔着一张小茶几,对面而坐,双颊红殷,眸如春水。 第111章 你不会生气了吧   一方欢喜一方愁,是代理虫对杜斯尔跟杜鲁卡的心情写照。   但不管他怎么忧愁,都无法控制他们的言行,特别是杜鲁卡,看着星网上对他的评价,代理虫觉得自己的头发秃了,精神壁垒缺口更大了——被气的,这小子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有了首次开播接虫的经验,节目组跟嘉宾都很有默契,配合和谐,顺利抵达集合地点。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配方。   众虫航口集合,九天不见,甚是想念,朗曼一马当先冲到江予衔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衔哥哥寄来的水果我收到啦,真的好甜啊,谢谢衔哥哥~”   尽管朗曼在收到新鲜速递后,第一时间就在光脑上跟江予衔道谢了,但好吃的水果抵挡不了朗曼的热情,不愧他跟衔哥哥世界第二好,有好事会想起他。   “喜欢吃吗,下次再给你寄。”   江予衔摩挲着小雄虫细软的头发,小可爱都跟他世界第二好了,有喜事怎么能不跟他分享呢,不管是自家种的不要钱,还是外头买的,他现在可是身家千亿的阔佬。   巴克家被江予衔敲竹竿的事并未传出去,一是不好听,堂堂一个贵族向一介平民低头,脸面往哪儿搁?二是影响前程,虫皇那边是瞒不住了,但是大众不知道啊,只要外界不知道,那一切就有挽回的余地。   戈登认为贵族凌驾于平民之上,但他也知道,贵族能千百年屹立不倒,皇室能安稳换代,都离不开民众的支持,而虫族中,平民占大头,就如老祖宗所说的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在他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把野心暴露出来。   杜鲁卡的思绪被朗曼的声音惊醒,只见不远处,朗曼围着江予衔眉开眼笑,声音软甜:“好啊好啊~”   谁也不知道那两个虫的快乐建立是建立在杜鲁卡的痛苦之上。   被江予衔狮子大开口的赔偿事端由杜鲁卡搞出,所以戈登将杜鲁卡的零花钱扣的一分不剩,日常衣食由家族的最低标准提供,吃不好,但饿不死,杜鲁卡享受了家族提携,精神等级提升到A,等综艺录制结束后,还得提供精神力安抚,直到挽回家族的损失为止。   杜鲁卡现在痛苦的是没有零花钱,尚且还不知道自己日后走上杰弗里的悲惨日子,故而目前还有心情用眼神化作“刀子”咻咻咻地朝江予衔飞去。   杜鲁卡在心里怒吼,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钱,他的钱,自己花就算了,还给其他卑贱的雄虫买自然植物!   朗曼忽然感觉到一股如芒背刺,虫族的直觉让他不寒而栗,明明天气还没转凉,却比大冬天还让虫瑟缩,明明周围全都是虫,偏偏就是不敢回头看。   “衔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后面有别的东西?”   小雄虫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予衔抬眸,对上杜鲁卡仇视的眼神,轻描淡写道:“有,长得很丑,建议你不要回头看。”   本来就是自然寒暄,他们的音量不大不小,等候舰船到来的嘉宾包括节目组工作虫员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顺着江予衔的视线方向望去,只要杜鲁卡跟蒂克在,戴泽遵照节目组的规定,扛着行李箱到隔壁开箱检查了,所以,江予衔口中的“丑东西”,不是杜鲁卡就是蒂克,而众所周知,能入江予衔眼的雌虫只有兰莱尔,进一步排除亚雌身份的蒂克。   答案显而易见。   众虫看看杜鲁卡,转过头看看江予衔,再看向杜鲁卡,又看回另一边,在江予衔的俊脸暴击下,杜鲁卡不能说长得很丑,只能说不想再看第二眼,特别是他那四肢瘦弱,但满肚流油的肥大腹部。   虽然虫族崇尚活得自在,穿衣自由,打扮自由,可杜鲁卡挺着不协调的大肚子不会不舒服吗,减减肥对身体更健康不好吗?   疑问萦绕在他们心头,不过不敢说,也不敢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鲁卡发起疯,可没虫哄得住。   “江予衔,你给我过来!”杜鲁卡手指着江予衔,脸色气得通红。   被说丑已经丢了大脸,在场的虫看完他后,还不忘看看江予衔洗洗眼,虽然没有什么不中听的语言,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丧这对自尊心强胜的杜鲁卡来说是奇耻大辱。   过去挨揍吗,江予衔又不是傻,谁会上赶着挨打啊,更何况真打起来,躺下的虫肯定不是他。   朗曼紧紧拉住江予衔的手,生怕江予衔走过去吃亏了:“衔哥哥别去。”   雄虫摇着脑袋,小小声道,“我们C级打不过A级的,会吃亏。”   雄虫互殴的话,雌虫不便插手,就算他跟衔哥哥加起来也未必杜鲁卡的对手,唐恩会长一向公平公正,肯定不会拉偏架帮着他们打杜鲁卡,好雄不吃眼前亏,不要上杜鲁卡的当啊。   “没事,我不过去。”江予衔抬头看向杜鲁卡,笑容灿烂:“我刚才看到有个很丑的鸟飞过去了,杜鲁卡雄子不会以为我在说你吧,不会真的有虫对号入座吧。”   江予衔阴阳怪气嘲讽了一通,弹幕哈哈大笑。   【不会吧不会吧,两箱虫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知道自己丑还想找别的虫麻烦。】   【有自知之明,但不多,只有一点,他不会真的认为兰莱尔上将会眼睁睁看着雄主被打吧。】   【真当唐恩是摆设吗,雄保会除名警告。】   【只有我觉得朗曼小可爱特别甜吗,要不是江予衔结婚了,我觉得跟朗曼凑一对也很棒啊。】   【窝草兄弟你的脑洞可以,站一秒邪门CP。】   【皮耶尔:所以爱会消失,对吗?(可怜巴巴)】   【兰莱尔: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目露凶光)】   “我开玩笑的啦,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江予衔眨着无辜的桃花眼,像只穿花蝴蝶,从众虫的间隙穿过,精准无误的扑腾进兰莱尔的怀抱里。   “雌君~我好像惹别的虫生气了耶,怎么办呐?”   兰莱尔单手搂住江予衔的腰,眸含冷霜瞥向杜鲁卡:“不怕,他打不过我。”   也不敢,除非想暴露巴克家赔偿了一大笔钱财的秘密,杜鲁卡就是家族的罪虫,下场得不到好。 第112章 朗曼的绝招   迎着兰莱尔凶恶的眼神,被他踩断脚踝的痛感似乎又回来了,杜鲁卡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敢造次,但嘴上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我不跟雌虫一般见识。”   充分演绎什么叫欺软怕硬。   与此同时,戴泽检查完行李回来,杜鲁卡教训不了兰莱尔,还打不了戴泽吗,一股脑将气往戴泽身上撒。   “贱雌,去哪里了,看我被打,你很得意是吧……”   杜鲁卡一脚踹向戴泽的膝窝,击中骨头与骨头的连接处,涩痛感迅速从关节蔓延整条腿。   被踹倒在地上的戴泽忍着不适爬跪起来,额上冷汗直流却不敢擦:“是贱雌不对,请雄主责罚。”   不要试图跟一个蛮横的雄虫讲道理,辩解的后果只会获得更严重的暴行,这是戴泽用了半个月就领悟出来的道理。   “你怎么还打虫呢,戴泽又没有得罪你。”朗曼急了,冲上去拦在杜鲁卡跟戴泽中间,“好冲就冲我来好了。”   明明是他跟衔哥哥说话得罪了他,结果拿无辜的虫出气,真不是个东西。   “老子想打就打了,你管得着吗,唐恩会长也管不着。”杜鲁卡总能在朗曼这边找到高高在上的存在感,他挑衅地瞄向唐恩,后者也只是眉头紧皱,但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杜鲁卡拉开朗曼,又往戴泽的肩头踢了一脚,后背撞到坚硬的地面,痛得戴泽不能第一时间爬起来。   “你……你混蛋!”朗曼气得眼眶发红,就要冲上去跟杜鲁卡拼命。   “管不着,谁管得着你呢,把虫打残打死了,去到森林也没虫管得着你,期待杜鲁卡雄子跟异兽的精彩搏斗,我回去一定好好看重播。”   江予衔含沙射影的话,成功堵住杜鲁卡宣泄的怒火。   杜鲁卡又不是智障,怎么会听不出江予衔的明嘲暗讽,但正如他所说,那可是危险重重的原始森林啊,他这一组的实力跟来就弱,还算能打的也就戴泽了,把虫打残了,接下来的五天可就没有劳动力了。   “雄主,雌君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雌君这一次吧,让雌君接下来将功补过就好。”蒂克极会看眼色,一瞧杜鲁卡的面色变化,就知道江予衔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而已。   这不,有了蒂克主动搭建的台阶,杜鲁卡顺势收敛,昂着头不屑道:“既然蒂克给你求情,我就放过你这一次,还不感谢蒂克。”   “那怎么行呢,我只是区区一个雌侍……”   蒂克说着谦卑的话,身体却正面转到戴泽面前,等着他的答谢。   “多谢,蒂克雌侍……”   戴泽忍痛爬起身,半跪在杜鲁卡身前,也是跪在蒂克的面前。   酣畅淋漓,没什么看戴泽低他一等更令蒂克舒坦了,占着雌君的名分又怎么样,雄主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舰船到了,请嘉宾上船。”   导演越看越感厌烦,蒂克还是他亲自选进来的,以前就觉得他是个好的,雌虫争夺雄主宠爱没有错,可别的虫大都是雌侍雌奴的争风吃醋,这般明目张胆作践雌君的,蒂克也算是独一份了。   众虫上船后,杜鲁卡率先搂着蒂克回了房间,进去后还不忘把门反锁上,把戴泽跟小飞行摄像都关在门外。   “戴泽戴泽,我们去观星区看星空吗,听说这次去D27星的途中,会经过一个新诞生的星云,可好看了。”朗曼盛情邀请,也有不想戴泽沉浸在痛苦中的意思。   戴泽摇摇头,礼貌婉拒:“不了,雄虫阁下您去看就好。”   软肋在巴克代理虫手上握着,戴泽不得不配合计划,表演跟浪子回头的杜鲁卡情深似海,寸步不离地守着。   劝不得戴泽,朗曼只能苦恼离开,他碎碎念地叨着要怎么才能帮助戴泽,忽然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皮耶尔不吭一声。   他转过头,皮耶尔的脸色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喊他也会回应,但朗曼从皮耶尔回答的声音里察觉到他的不悦。   “皮耶尔,你不开心吗?”小雄虫环住雌虫的胳膊,扁着嘴,“你不要不开心嘛,谁惹你生气了,我跟你骂他。”   皮耶尔的眼色有些复杂,让他不开心的虫不是别的虫,正是现在哄着自己的朗曼,虽然知道朗曼跟戴泽那方面的意向,但是不顾自己安危冲上去帮戴泽挡杜鲁卡,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点吃味。   “没事,我过一会儿就好。”皮耶尔就跟大多数雌虫一样过于懂事,永远将自己不舒服的事藏在心里,而不是给对方添麻烦。   朗曼不疑有他,皮耶尔从来没有骗过他,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那我们去找衔哥哥吧。”   小雄虫想到一出是一出,拉着皮耶尔往江予衔的房间方向冲,江予衔是他见过最聪明的雄虫,杜鲁卡在衔哥哥面前总是讨不得好,就好像这次一样,衔哥哥一开口,杜鲁卡就不敢继续打戴泽了,说不定衔哥哥会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房间内,兰莱尔也在跟江予衔感慨戴泽的事,可也只能是感慨,外虫插不进手,只要杜鲁卡不开口跟戴泽离婚,戴泽就没办法离开。   还没说到两句,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没两秒钟,敲门声停了,换成了朗曼小小声的软糯糯嗓音。   “我是朗曼,衔哥哥你睡了吗?”朗曼在做出敲门动作后就后悔了,这次路程长远,唐恩会长这么厉害的雄虫都是一上舰船就回房间休息了,衔哥哥肯定也休息了,他这样敲门,会把衔哥哥吵醒的。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朗曼都打算蹑手蹑脚回房了,忽然,面前的光线亮光刺眼,兰莱尔上将笔直屹立门前,江予衔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朝朗曼招招手。   “进来说话,找我有什么事?”   朗曼顺杆爬,坐到江予衔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晃:“衔哥哥,好哥哥,你又聪明又善良,又好看又厉害……”   彩虹屁不要钱似的从朗曼口中往外吐,江予衔好笑地看着他,就是不接话,静静等雄虫大朋友的来意。 第113章 过往的秘密   “就是……就是……”朗曼铺垫了这么久,临到说出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本来不关衔哥哥的事,结果他还要来麻烦他。   “衔哥哥~”   朗曼甜甜叫道,把从江予衔的招式用回到本人身上。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帮戴泽呀,他不应该这样被对待的,每天都要挨打……”   小雄虫将看到的与粉丝群的猜测全部说出来,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皮耶尔站在兰莱尔身旁,安静垂眸,一言不发。   “然后呢?”江予衔瞥了一眼看不出心情的皮耶尔,跟上一期戴泽无悲无喜的表情颇为相似。   “什么然后,然后戴泽就解放啦~”   朗曼想到戴泽重回舞台大放光彩的画面,整个虫欢喜地手足舞蹈。   “你积极促使戴泽离婚,戴泽一个受过伤的雌虫,以后少不了要被精神安抚,离婚的雌虫再嫁太难了,他又没有财产,买不起高额的精神安抚剂,还是说,小朗曼已经想好了,等戴泽离婚后,你就娶进门做雌侍?”   江予衔没有嘲笑朗曼的意思,只是朗曼做事凭着一腔热情,顾前不顾后,很容易事情没有解决,反而惹来一身事端,就比如现在,还没有把戴泽拉出泥沼,皮耶尔心上扎了根刺。   “那怎么行,我有喜欢的虫了。”朗曼一听江予衔的建议,急得跳起来解释,“戴泽是我的偶像,是偶像的喜欢,不是要结婚的喜欢……”   虽然没有点名直说是皮耶尔,但朗曼的交际圈小,认识的雌虫更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明晃晃表示出喜欢的,除了皮耶尔外,别无他虫。   这让皮耶尔的心舒坦不少。   “衔哥哥,戴泽离婚后,如果他不嫌弃,我可以免费给他提供精神安抚剂,你能不能帮帮他啊……”   朗曼低着头,轻轻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喉咙有些发痒。   “戴泽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虫,他给一个雄父雌父双双去世的不起眼的粉丝写过一首歌,鼓励粉丝,他真的很善良,为什么好虫总是得不到好报……”   雄父雌父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只是去工作搭建一个游乐场项目,就被不知名的能量攻击导致建筑塌方砸成重伤,不治身亡,戴泽这么心善的一个虫,嫁给了一个又丑又残忍的雄虫,日日被毒打,好虫不长命,坏虫生活无忧,凭什么,凭什么嘛……   沉浸在回忆的小雄虫呼吸缓重,眼眶渐渐噙上泪水,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胸腔内的酸楚发闷,好似拉他回到雄父雌父出事后的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项目方的虫为了推卸责任,该天天围堵他家门口,逼哥哥签责任书,让雄父雌父承担事故责任,哥哥不肯签,为此还被迫退学了,明明,明明真相不是这样的。   “雄父跟雌父感情最好了,不可能在施工地吵架,用精神力打架,那么大的能量波动,根本就不是雄父雌父的等级,他们在说谎,为什么要那么坏,为什么要那么坏……”   房间里,其他虫都没有说话,只有小雄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声。   皮耶尔没想到戴维夫夫的去世是这样的故事,他认识克里曼跟朗曼时,戴维夫夫已经不在了,克里曼坚强扛起家的责任,朗曼贴心阳光,脸上没有一天是不带笑的。   江予衔轻拍着俯进他怀里快哭背气的小雄虫后背。   “坏虫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小朗曼振作起来,活得好好的,才能看到坏虫的报应啊。”江予衔声音温润,没有一味地说‘过去了,没事了’之类的话,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好半晌,朗曼在众虫的安慰下,波动巨大的情绪慢慢平复。   “朗曼知道那个游乐场是谁家的项目吗?”看着朗曼哭得不能自已,皮耶尔想杀虫的心都有了,朗朗乾坤,一手遮天,当驻守在各个星球的八大军团居然毫不知情?   朗曼摇摇头:“是一个很大的、集团,没、没说名字,雄父雌父去的C、C21星……”   小雄虫哭得太狠,一时半会儿刹不住车,一句话哽噎好几次。   C21,略耳熟的序列号。   江予衔与与兰莱尔对视了一眼,蓦然记得他帮兰莱尔翻案找证据的时候,就有这个星球的名字,游乐场,能量波动,那就对上了。   关于C21星,江予衔也不是特别清楚,当初怕庭审那边证据确凿也不肯放虫,特意冲着巴克家的黑料收集的证据,翻了一圈,别的没找到,反倒是有一件略有疑点的意外塌方事故,按照最开始的报道,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能量冲击,后面经调查认证,是商业对家虫混淆视听放出来的假消息,最后以意外结束。   最先的新闻报道被删除,江予衔也是花了大力气,精神力反入侵主脑翻找恢复,看到的现场照片,尽管现场被虫为布置了一番,但像他这种在末世玩精神力异能攻击的,很容易看出现场是遭到强大的精神能量的毁坏,因此,江予衔才怀疑游乐场底下有巴克家不为虫知的实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妨碍他拿来诈巴克的律师虫。   果然就把虫诈住了,顺利救出兰莱尔。   “C21星的安危由第三军团负责。”   兰莱尔记忆力超群,对虫族的地盘与负责军团如数家珍,这也是身为军团上将的必要素养,以备突然事故发生能及时对接。   第八军团是平民代表,第一军团是皇室领导,其余的军团皆由贵族主导,而巴克家族,与第三军团最为相熟。   除了朗曼,在场的虫对C21的所属心知肚明,皮耶尔还不太确定那个出事故游乐场具体是属于哪个贵族的,但能让第三军团睁只眼闭只眼的有能力的贵族不超过七个,只要调查一下,很快就能排查出来。   朗曼哭累了,枕着小沙发扶手睡着了,皮耶尔小心翼翼地将虫抱起,江予衔给他开门,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4章 我不好吃   经过漫长的七小时,舰船终于抵达本期的拍摄地。   一落地,混杂着水汽与草木香的清晰空气扑面而来,似乎将肺部里的浊气全部排空,着眼满是绿意,生机勃勃的气息是钢筋铁骨的城市不能相比的。   鸟语花香,风景宜虫,航口坐落在原始森林的边缘,从外围往里看,已见其庞然大物,再朝入口走近些,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透不进去阳光的底部湿气严重,光是看着入口,就能感觉到阴森。   一同进入森林行走了一段路后,节目组就要跟嘉宾分开了。   “各组嘉宾分开驻扎,以小组为单位这个原始自然里共同生活五天四夜,自给自足,携手共赴,请各位嘉宾任何时候都不要摘掉佩戴在手腕上的急救按钮,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或者危险,请按下按钮,最后,祝各位嘉宾玩得开心,体验愉快。”   这次导演没有像第一期那样严格把控嘉宾携带的行李,除了放宽了食物零嘴的限制,甚至还能带些部分武器,毕竟要面对战斗力未知的动物异兽,雌虫还好说,雄虫没点武器防身怎么行,但仅限于雄虫携带,当然了,仅限于刀剑等冷武器,光动枪等杀伤力巨大,范围广泛的热武器不在携带范围内。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大自然是虫族的瑰宝,需要全虫族共同爱护。   由于上一期的嘉宾排名,排名靠前的嘉宾享受最好的待遇,为了不让嘉宾扎堆,也是有让前边的嘉宾“探路”的潜在意思在,越晚进的嘉宾越“安全”,本期嘉宾从后往前的排名,一组组走进森林,寻找认为合适的扎营地。   杜鲁卡从不关心综艺的内容,也不关心规则,为了洗白形象,他当着观众的面扔掉了他的两箱刑具并戴泽给他准备的保命的武器。   戴泽原本想的是杜鲁卡总是携带两箱刑具不离身,将防身武器跟刑具放在一起,在需要用时让杜鲁卡方便获取,谁曾想杜鲁卡自寻死路,中途玩洗白这一出。   戴泽没有提醒杜鲁卡保命的武器被他自己扔掉了,别问为什么不说,雄主的决定不容置喙,何曾轮得到他这个小小的雌君插话。   他跟在滔滔不绝的杜鲁卡跟蒂克身后,很是安静。   忽然,走在前边的蒂克弱小哀戚,‘大鸟依虫’靠在杜鲁卡的肩膀上:“雄主,蒂克就靠您保护了。”   杜鲁卡的大雄虫主义得到满足,搂着蒂克的手臂哈哈大笑:“蒂克安心吧,有我在,没意外。”   有你在,死得快。   蒂克暗自腹诽,但面上却不显现出来。   他是看上杜鲁卡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杜鲁卡身后的巴克家跟权势,在这座危险重重的未知森林,杜鲁卡是恋综嘉宾,有急救按钮保命,可他不是啊,他想跟导演讨一个,被翻白眼不说,全组虫都说上两句酸话。   蒂克被明嘲暗讽了一番,急救按钮还没要到,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亚雌,必须想办法自救,戴泽手腕上的按钮就很好,反正对方是雌虫,拥有能飞行的虫翼,关键时刻也能逃,要是不慎出了意外,死在森林里,那就更好了。   蒂克对戴泽恶意满满,跟杜鲁卡扭着腰撒着娇:“谢谢雄主,雄主对我真好,我要是能跟雌君一样有虫翼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拖雄主的后腿,还能保护雄主,真的好羡慕雌君啊……”   “就他?呸,僵硬地跟死了几百年的虫一样,看见就倒胃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又软又香……”   杜鲁卡埋到蒂克的脖子沉迷地吸着,明明是用着他的香水,怎么在蒂克身上就特别好闻。   “雄主,雌君还看着呢……”蒂克假装推了推杜鲁卡,没推动,眼角的余光看到戴泽不为所动,狠狠地捏住了拳头。   “虽然我没有多大的能力,但如果有危险,我一定拼尽全力,豁出性命救雄主的。”   杜鲁卡迟迟没有领悟到蒂克话中的潜含义,只好挑明了讲,果然,在经过蒂克的一番点拨后,杜鲁卡眼带厌恶朝戴泽命令道。   “贱虫,把你的按钮给蒂克,反正你也死不了。”   看就看破一切的戴泽没有反驳,平静地摘下按钮,手臂还没伸直递过去,蒂克迫不及待抢过来佩戴到自己的手腕上,还对着穿过叶子缝隙的细碎阳光照了照。   “雄主,好看吗,跟你是一对的,情侣表。”   蒂克时刻把杜鲁卡挂在嘴边,就算是观众看到他抢了戴泽的腕表,也能解读成跟杜鲁卡两情相悦,感情深厚,更何况还有水军会帮着洗白。   同样秀恩爱洗白,这个虫选不是非得戴泽,他也可以,并且他能哄住雄主,这不比整日板着死虫脸的戴泽效果更佳。   “好看,这只手又嫩又白……”   不规矩的手摸上去……   十五分钟后,并列第二组的唐恩西泽,朗曼三虫组一同出发,往前走了一百米后,两组虫在一个岔路口分别。   潜藏着危险的陌生环境带来的威胁压过游玩的兴奋,朗曼的小手紧紧地拽住克里曼跟皮耶尔,单薄的身子在淹没过小腿腹的草地里发抖,明明自己已经怕得不行,还要逞强拿出雄虫气概,保护伴随自己一左一右的雌虫。   “哥哥皮耶尔你、你们别怕,我带了水果刀,很、很锋利的……”   朗曼磕磕绊绊,一只松鼠从刚经过的树后头跃过,蓬松的大尾巴扫过他的后脖颈。   “别吃我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小雄虫害怕地蹲下身,口中念念有词,还不忘把克里曼跟皮耶尔也拉蹲下:“皮耶尔跟哥哥也不好吃,我、我有营养液,给、都给你……”   又怂又讲义气的模样萌翻直播分间的观众。   【哈哈哈哈朗曼跟树鼠,我一时分不清谁更可爱了。】   【树鼠:我当时害怕极了,三个辣么大的虫族蹲在我的地盘不走了。】   【对对对,虫族都不好吃,快交出你的营养液,我要看小可爱饿上十五顿(魔鬼发言)】 第115章 我有一个梦想   饿上十五顿是不可能饿的,一顿都饿不着。   朗曼带来的五个行李箱,有三箱是食物,就算克里曼跟皮耶尔不会狩猎,三个虫安安分分待在帐篷里,也能平安度过第二期的拍摄,但是看点不足,可能本期的排名会往后靠,不过再怎么差劲,总归还会有个垫底的。   关于这一点,观众们很有自信,就算朗曼表演帐篷睡觉,他们也会买账说可爱。   不同于皮耶尔是新晋升不久的少将,西泽跟兰莱尔荒星作战经验丰富,很容易就找到了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兰莱尔选了一个没有遮挡物,比树林茂密处略高且坚硬平坦的地方,森林湿度大,见到阳光祛除湿气很重要,四周无山坡碎石,不怕倾斜倒塌,四周开阔,适合观察环境跟生火做饭。   他从箱子里翻出特制的户外帐篷,先铺地垫,江予衔也不闲着,搭手搭建支架。   两个虫明明是首次露营,配合却十分默契,不需要出声,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自己要做什么。   很快,兰莱尔将地钉敲入地面,主休息的帐篷就搭好了。   江予衔如法炮制,在主帐篷的后面复刻了一个供洗澡的小帐篷,还有一个小厕所,主篷前面同样铺上地垫,撑起遮阳布,摆上小餐桌跟靠背小沙发,前面拉起巨大的幕布,从箱子掏出投影仪,投放着轻音乐与虫族各个星球的美景。   森林的夜晚降临得特别快,兰莱尔扎好主营后,怕雄主饿着,赶紧去狩猎,却也不敢走太远,等他扛着哞哞兽返程时,黄昏已消,深蓝的天色弱小视野范围,不平的道路略微难走。   越往营地靠,视野逐渐开阔,脚下的路也平整不少,兰莱尔意外地发现,这一片稀疏的树木上挂着一盏明橙色的小提灯,不是每棵树都有,但被挂上的树木指引出一条道路。   肯定是雄主挂的。   兰莱尔的心一暖,步履轻盈,加快往营地赶。   穿出树林,狭小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只有光秃秃的主营帐不知何时变成了“庞然大物”,前一连,后二连,特别前边的小餐桌帐,洁白的防水防晒布悬挂着一串串暖色的星星灯,四周围地面摆放着方柱形状的地灯,不怕会看不见路。   “雄主,我回来了。”   兰莱尔放下去河边收拾干净的哞哞兽,奔赴到江予衔面前,刚伸出手,猛然瞧见自己衣服上的处理哞哞兽沾上的血迹,动作稍微停顿了下。   江予衔却不管这些,他一把抱住兰莱尔,把虫搂个满怀,温暖的掌心在顺着银色长发抚到后背,温柔缱绻的嗓音随风传到小飞行摄像里。   “平安回来就好。”   兰莱尔伏靠在江予衔的肩上,鼻头微酸,体验到无论自己在外头多苦多累,还有虫重视自己,等待自己的感觉。   “嗯,我安全回来了。”   “累了吧,快来坐。”江予衔把虫按到小沙发上坐着,变魔术似的,端上透明壶的橙汁,放上吸管,手边还有刚出炉的金黄色椰蓉小餐包。   纵观几组嘉宾,就算雄虫有帮雌虫干活,也做不到江予衔这般细致的份。   观众觉得梦幻极了,江予衔每次都在刷新他们的认知。   小飞行摄像更是锁定兰莱尔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就是小飞行摄像的拍摄,不同于高高悬挂在正上方,以第三视角看江予衔一步步搭建起来的唯美,导演抓住时机,开启了全息体验模式。   此刻,他们仿佛代入兰莱尔,以第一虫称的视角感受这场温馨浪漫的场景。   引路暖黄的小提灯,星星闪烁的串串灯,帐篷里面还有小茶几,弹性十足柔软舒适的双虫床垫,兰花欲开形状的光能小夜灯……空间虽小,但距离更近。   小飞行摄像在主帐篷转了一圈,视角一转,观众们又以第三虫称的方式,看到开放式敞篷小厨房的美景。   不知何时,江予衔将哞哞兽肉切片,便携式料理盘里烤肉,不远处的边上,还有架着一个原始的火堆烤全腿,而他们尊敬的兰莱尔上将,惬意地坐在柔软的小沙发上,左手边是一溜儿的自然植物做成的美食,右手边是江予衔投喂的烤肉。   兰莱尔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张嘴,鲜美的烤肉就送到嘴边了。   更要命的是味觉共享同步开启,霸道的烤肉香跟甜美橙汁气息的碰撞,各色果蔬做成的小吃,西瓜沙、土豆泥、冰淇淋……可恶啊,为什么虫族没有发明魂穿这个技术,他们也想体验兰莱尔上将的快乐。   【我先来,我是柠檬精。】   【兰莱尔上将也太快乐了,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我明白,这就是我的命,同虫不同命,同伞不同柄,呜呜呜~】   【悲伤逆流成河,我就好像是呆头鹅,阿巴阿巴阿巴(呆滞流口水)】   【我有一个梦想,我想当一次兰莱尔上将,说吧,多少钱可以租一次江予衔?】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嘴馋了,江予衔回主星开料理店吧,我第一个办理svip卡。】   【加我一个,找不到江予衔这样的雄主,吃上一口江予衔亲手烤的烤肉也不错啊,两个总得给我一个吧。】   【导演,我知道你在看,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把肉带进去,等江予衔烤好后再送出来给我!】   在一众的酸言酸语中,别说观众眼馋心酸,导演等一行工作虫员也是对兰莱尔眼热不已。   皇室的雌虫都没兰莱尔上将这般享受,那可是雄虫的服务啊,虫跟虫的差距怎么可以这样大,真是虫比虫,气死虫。   “雄主,别忙活了,你也一起吃啊。”   自从兰莱尔知道江予衔是人族而非虫族后,又被灌输了一通古文化的平等思想,在面对江予衔时,以前的拘谨跟过度慎重淡化不少,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一路看过来的江予衔很欣慰兰莱尔思想上的改变。   他需要的不是奴隶,而是与他携手一起看向远方的终身爱侣。   别的虫如何,他没资格管,也管不着,但他的雌虫弯曲的膝盖,正在慢慢站起来。 第116章 实力蹭饭   江予衔跟兰莱尔惬意地不像在森林求生,更像是周末露营,吃完小烤吃大烤,小果汁喝着,小音乐放着,观众明明一秒不岔眼盯着他们,江予衔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小锅,加满清水,吊在原先烤全腿的火堆上,享受鲜美的菌菇哞哞兽肉火锅。   继第八军团的军雌后,虫族观众们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雄虫阁下第一次在原始野外过夜,肯定很多不适应,为了确保雄虫的安全,你俩个,去朗曼雄子那边看看,观察雄虫有没有在镜头外的应激反应,你们去唐恩阁下那边,导播你跟杜鲁卡阁下熟,你找杜鲁卡,我去看看江雄子。”   导演分工明确,安排地明明白白。   “其余虫留守原地待命,继续同步观看各个直播分间。”   被点到名字的工作虫连连称是,带上装备前往嘉宾所在的各个地点。   导演本想自己一个虫过去,但是想想这样太刻意了,还是叫上了一个助手,有按钮当定位仪导航,二十分钟后,他们顺利抵达衔兰的星星帐篷。   亲眼所见比隔着一层薄薄的屏幕更惊艳,特别是现在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无星无月,仿佛一张容纳万物的幕布,所有的动植物都难逃其中,点亮的星星屋以微薄之力,撑起黑暗中名为希望的火光,柔和且耀眼,风尘仆仆的旅客无意闯入此处,驱散累积了一路的饥寒。   “导演跟助理这会儿怎么有空来看我跟雌君?”   江予衔与兰莱尔的精神力都不差,在导演走进悬挂灯小路的范围时就发现有虫来了,只不过一个忙着投喂,一个忙着被投喂,没察觉到来虫的恶意,也就没去管。   “请坐。”江予衔指着旁边的空位置。   导演也是幸运,被升级过的包包比普遍的居家机械虫考虑更周全,不仅压缩了两张小沙发垫、时宜煮饭坐的靠背小凳子,还有三张客凳,还想到非常黏雄主虫的朗曼雄虫,从雄主虫还给朗曼寄鲜果就能看出来,雄主虫是认可这个雄虫大朋友的,要是互相串门拜访,总不好让朗曼雄虫站着或者坐地上吧。   什么,你说可以坐小沙发或者小凳子,那怎么行,主虫跟雄主虫必须是一对的,外来虫不可拆,就算坐的凳子也一样。   情侣款,必须情侣款。   包包特意准备的椅子,朗曼还没坐上呢,被导演捷足先登了。   “江雄子好环境啊。”导演寒暄着,双眼止不住的好奇四处转,所见所用,都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老旧被淘汰的物件,可偏偏就是这些老旧物件,给虫满满的温暖与浪漫。   “咕咕咕……”   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气,让助理的肚子不争气地敲起响鼓。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明明来之前刚喝了一支营养液,怎么一闻到烤肉的香味又饿了。   “吃了没,一起吃点?”   身为种花人的江予衔刻在骨子里的亲切基因动了——民以食为天,可以过得穷过得苦,但第一要义就是要吃饱,俗话说,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助理很是意动,身形一动,被导演拉住:“那怎么好意思呢。”   导演打着哈哈,眼神却不断往瞄向冒着热气的锅子,好鲜美啊,看上去就很好吃。   导演跟助理的神情如出一辙的渴望,看得观众大骂他们不讲武德。   【居然偷跑起步,肯定是看见弹幕动了心思,坏虫!】   【我们都吃不到,凭什么导演能吃到,假公济私是吧,我现在报名当工作虫还来得及吗?】   【阴暗扭曲、爬行、打滚……啊啊啊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弹幕气得跳脚,偏偏当事虫说了一句“没关系”,导演跟助理立马围坐在锅子边,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碗跟筷子,笑得纯良。   “江雄子跟上将盛情难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唰唰唰’,刀子切烤肉的动作快到几乎出残影,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火锅汤也很美味,野生新鲜菌菇跟哞哞兽肉的结合,鲜得差点吞掉舌头。   “再来一碗。”   导演喝汤喝出了喝烈酒的豪迈,干完一碗又一碗,助理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虽说是江予衔发话,兰莱尔上将同意,他们才坐下来跟着吃一点的,但导演说着“不客气”也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现代虫族可没有几个雌虫能享受到雄虫亲手烹饪的食物,虽然这一顿他是沾了兰莱尔上将的光,但导演表示,他很满足。   吃饱喝足后,导演瘫坐在小凳子上,摸着吃撑的肚子抽空看几眼手腕上光脑的弹幕,无一例外不是在说他不讲义气,近水楼台的。   我凭本事沾的光,为什么会愧疚?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能坐到导演的位置,导演早就练出了厚脸皮技能,要是被网友三言两语就说破防了,他在野外生存综艺早就被骂死骂臭了——某部分不太理智的观众看到喜爱的嘉宾操作不当受伤,不去怪嘉宾粗心大意,也不会说环境恶意,只会一味地艾特抨击节目组,说节目组是故意安排导致喜爱的嘉宾受伤。   “江雄子的手艺都可以当大厨了,观众对您的呼声非常好,希望您回主星后可以开餐厅。”   导演也不是光白吃白喝,还算是有点良心,替观众转达他们对江予衔的喜爱。   江予衔感谢观众对他的喜爱,但拒绝接受他们的建议。   原因无他,纯粹一个字——懒。   他对于出名,受万虫爱戴并不热衷,他现在有安稳平定的生活,稳定的经济来源,跟真心相爱的兰莱尔感到知足。   性命无忧,衣食充足,爱虫在旁,这就是江予衔所追求的,并且已经达到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导演不好多待,带着助理起身,哼着小曲在踏上返回大本营的路。   江予衔收拾掉残羹剩肉,拿到远处挖坑埋起来,以免肉的味道引来大型食肉异兽攻击帐篷,虽不畏惧,但大半夜扰人清梦,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117章 手贱的后果   因出于对陌生环境的畏惧,所有嘉宾第一天晚上都是谨慎的,按部就班选好地址,搭建帐篷,或是打猎,或是加热自带食物,就连一向不安分的杜鲁卡都安分不少。   戴泽搭好帐篷后,杜鲁卡拉着蒂克进去打游戏了,是的,这次节目组没有没收杜鲁卡的各种游戏机,只要是不会危害到整个森林的大型杀伤力武器,节目组都不会禁止。   帐篷内部时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戴泽沉默地在外头打水、生火、煮食,因顾及到雄虫隐私的关系,小飞行摄像没有进入相当于房间、又拉上链的帐篷,只拍到戴泽一只虫默默地干活。   因精力有限,杜鲁卡又只贪图自己享乐,在行李箱内塞满了他的个人物品,因此携带的生存物品只能算基础,并不像江予衔那边那样温馨舒适。   戴泽做好了饭,端到帐篷前喊道:“雄主,可以用餐了。”   杜鲁卡连输三场,正气头上呢,蒂克又是个惯会哄的,杜鲁卡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戴泽撞上来,恰巧给了他宣泄的机会。   “贱虫,煮的什么垃圾,难吃死了。”   “雄主您消消气,雌君肯定不是故意的,哎呀,我真笨,这都拿不好,雌君不会怪我吧……”   未经允许,小飞行摄像没能跟着进帐篷,但里面的声音却不能被阻挡,原原本本被收录进去。   不多时,戴泽一身狼狈,端着几个破碎的空碗走出来。   汤水从头发上滴落,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肚子处还有一个黑乎乎的脚印,不难猜出,杜鲁卡又动脚踹虫了,蒂克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观众恨不得冲进屏幕手撕两箱虫,太可恨了。   戴泽的粉丝都被气哭了,前几十分钟还看到关于杜鲁卡扔掉刑具,改过自新的洗白文,后脚又看到偶像在挨打,改过个屁,分明是狗改不了吃屎。   巴克家给杜鲁卡按照最低标准提供伙食,按照大众的标准,算不上顶尖,但也是美味顶饱,许多虫现在都吃不起自然植物跟高级异兽肉,喝最便宜的营养液,换做别的虫不愁食物,都会知足,可杜鲁卡挑剔惯了,又是主支的雄虫,不管是巴克家供养的,还是底下的虫供上来的,除了戈登跟他的雄子,杜鲁卡的雄父先挑选外,杜鲁卡挑好到东西排在全家族前五。   被养刁胃口的杜鲁卡自然是吃不惯这种“平民”等级的食物,好吃就吃最好的。   无法,戴泽翻出携带的所有的食物,从里面切割出最嫩的部分,重新烹饪,这才算勉强能入杜鲁卡的口,等蒂克也吃完了,戴泽才能捡点他们吃剩的残羹。   就这一幕,被出来上厕所的蒂克看见了,也不肯放过他,心生一计,扭着腰进帐篷跟杜鲁卡告状,说戴泽偷吃。   就没赢过一场游戏的杜鲁卡大怒,出来把餐碗打翻。   “贱虫,给我煮垃圾,自己躲在外边偷吃,这就是你做雌君的规矩,偷吃,叫你偷吃,将你偷家,玩阴的,我打不死你……”   杜鲁卡完全在游戏被敌对方搞心态的怒火通过殴打的方式宣泄在戴泽身上,蒂克还在旁边说着看似求情,实则拱火的话,让杜鲁卡的拳打脚踢更凶了。   十分钟后,杜鲁卡心中的郁气清空了,舒爽了,要蒂克将所有的食物都搬进帐篷,以防戴泽偷吃,并不准戴泽进来休息,以示惩戒。   月黑风高,缺斤少两的帐篷内亮起灯光,杜鲁卡与蒂克调.情的剪影映在帐面上,戴泽蜷缩膝盖坐在树下,咬着牙抵抗着冷风带来的颤栗。   第二天,杜鲁卡因游戏连输带来的挫败感,扔掉游戏机不再碰,无所事事就想搞事,一会儿嫌肉不好吃,一会儿嫌扎营的地方风景不好看,闹着要戴泽去狩猎,他要吃新鲜的。   戴泽无法,只好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用石片削尖,带着去寻找猎物。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打过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   杜鲁卡看着那根尖头树枝,玩心大起,抢过来要试试攻击性,尖锐的树枝头对准戴泽的手臂戳进过去。   好在戴泽时刻注意着杜鲁卡的动向,在他抢走枝干后便猜到他要做什么,堪堪躲了过去。   “雄主,把棍子还给我,我去打猎。”   没有得逞的杜鲁卡并不失落,一反常态笑嘻嘻要跟着戴泽一起去打猎,他还没亲眼见过狩猎的场景,而且习惯戴泽总是这儿伤那里淤青的,一时间看到完好无损的他莫名有些不习惯,若是再狩猎的过程中受了伤,见了血,那可不是他动的手,代理虫也无话可说。   镜头前的巴克代理虫太熟悉杜鲁卡的习性了,一看到他眼珠子乱转的小动作,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说也说过,教也教过,还骂过,就是不听不改,代理虫有心无力,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镜头内,由戴泽打头阵,杜鲁卡跟蒂克随其后,三虫穿行在森林中寻找猎物。   尽管戴泽多次提醒过,眼看手勿动,不要乱摘采植物划拉树木,杜鲁卡为了新鲜要闹着一起来,来了又害怕,一开始还算听话,但架不住走了许久都没找到猎物,见没有危险,又想起有手腕按钮做后盾,警惕心彻底抛之脑后,踩草拔叶,大声喧哗,不给做的全做个遍。   蒂克有心想制止,但又不好劝说杜鲁卡引他不满,便借口指着不远处的野花,说要给杜鲁卡采花,跑开了一些距离。   等杜鲁卡好运用完,惹到不该惹的动物异兽,知道后悔时已经太迟了。   戴泽听到喊叫回头,发现杜鲁卡的斜右方,一只体型硕大的变异棕熊红着双眸仇视着杜鲁卡,准确说,是盯着杜鲁卡手边的蜂蜜块。   那是杜鲁卡无聊之下,用削尖的棍子往树上乱戳,意外戳下来的。   “雄主冷静,不要喊不要动。”戴泽见状也是头皮发麻,可他不能不管,雌父还在巴克家手里,杜鲁卡不能死,至少不能在他面前死。 第118章 无知且愚蠢   性命攸关的大事,现在面临被变异棕熊撕碎的虫又不是戴泽,杜鲁卡哪里能冷静地下来。   他呜哇乱叫:“给你,都给你,别过来……”   杜鲁卡慌张地蜂蜜块往前一扔,甜腻的蜂蜜黏住掌心,蜂蜜块不仅没扔出去,反而“握”住食物跟变异棕熊耀武扬威:   你这个渣滓,你的食物在我手上,有本事就过来啊。   变异棕熊蹲守这个蜂蜜巢许久,眼看着酿成的蜂蜜越来越多,越来越甜,结果来个劫取胜利果实的,哪里还能忍杜鲁卡的不断挑衅。   “吼——”变异棕熊怒了,四脚朝地朝杜鲁卡跑去。   “放下蜂蜜,后退。”   与此同时,戴泽也朝杜鲁卡支招,杜鲁卡也顾不得什么雄虫被雌虫命令尊严受损,急急忙忙甩手,将蜂蜜块甩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惊慌失措往戴泽所在的方向跑。   他没有留意蜂蜜块扔出去的方向,在逃跑过程中,鞋底踩着黏腻的蜂蜜,速度下降不少,变异棕熊彻底被杜鲁卡的举动激怒了。   抢他的成果,气焰嚣张,弃之敝履,一件件一桩桩,熊能忍,它变异棕熊不能忍。   变异棕熊加快速度腾空跃起,誓要把那个该死的仇敌撕碎。   危急时刻,杜鲁卡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巨大潜能,熊扑他,他扑戴泽,一个转身,戴泽手中的尖棍戳入变异棕熊的身体里。   “吼吼吼——”   棕熊吃痛,连吼了好几声,戴泽将杜鲁卡推向不敢靠近的蒂克。   “带他走。”戴泽大喊,转身与变异熊搏斗起来。   蒂克事后捡功,又不敢带着杜鲁卡乱跑,万一有遇到别的变异兽,可没有第二个戴泽出来挡。   他带着杜鲁卡躲到一旁的树上,言语安慰一番:“好险啊雄主,还好你没事,吓死虫了……”   棕熊不会爬树,成功上了树的两个虫的紧张感消去不少,不过杜鲁卡还是后怕不已,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底下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戴泽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特训的雌虫,最终展开虫翼,以半边虫翼损伤为代价,把负伤的变异棕熊赶跑。   穷寇莫追,更何况饿了一天一夜,又没休息好的戴泽实在没有追上去的力气。   杜鲁卡从树干滑下来,点着戴泽的额头骂:“你怎么不杀死它,万一它回头寻仇怎么办,你的贱命不值钱,我的命可宝贵了……”   戴泽收起流血的虫翼,他脸色因失血而发白,贴在后背的衣服一片鲜红,身形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辩解,跪在杜鲁卡的面前:“请雄主责罚。”   风波刚过去没多久,蒂克心有余悸,担心变异棕熊去而复返,开口说道:“雄主,你的手蹭破皮了,我们回去上药吧。”   最害怕的时刻,是蒂克陪伴在杜鲁卡身边,又是第一时间发现杜鲁卡爬树时受伤了,杜鲁卡大为感动:“还是你好,不像某些虫,看着我被熊扑。”   要不是他机敏,把戴泽拉上当垫背,戴泽是不是要看着他死。   一想到这,杜鲁卡就肝火上升,不解气地往戴泽本就流血的肩胛骨踹去,体力不支的戴泽撑不住雄虫用上精神力的冲击力,“嘭”地一声撞到地面,零散的小石子嵌入因受伤不能完全闭合的虫翼囊中,尖利地刺痛通过神经瞬间传达蹿进精神海,恨不得就此死去。   戴泽半天起不来身,等他缓过痛感后,杜鲁卡跟蒂克已经走远了一段路。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以棍子为支撑,努力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节目组申请的军雌搜救小队本来已经准备动身了,但见危机解除,又接到通知不必前往。   屋漏偏逢连夜雨,杜鲁卡的嚣张注定霉运的降临。   他边走边骂,刚才消耗了一波体力,早餐又没吃好,顿感饥肠辘辘,便让蒂克把带上的食物拿出来,原地烧烤。   享乐主义又没有相应实力的杜鲁卡有便携的营养液不带,偏偏要带上处理过的半生不熟的肉,还只有两个虫的份,根本没有预上戴泽。   这个主意还是蒂克提议的,打得就是戴泽猎不到可食性异兽,在杜鲁卡饥饿时拿出来,既能体现出他的细心,增加杜鲁卡的好感,在镜头前秀一波恩爱,又能衬托出戴泽的无能,进一步让杜鲁卡厌弃他。   雌虫被雄主抛弃,无外乎不能继续带来财产,或者生不出雄虫蛋,再或者是年老色衰等等,总结为两个字:无用。   戴泽退圈多年,早就不能为巴克家带去名气跟财产,三年生不下一个蛋,现在连雄虫都照顾不好,要他何用,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而他就是要加速杜鲁卡对戴泽的厌弃值,趁早将虫扫地出门。   杜鲁卡不耐烦地喊戴泽过来生火烤肉,无奈戴泽实在是伤得太重,远远跟在身后没落下已是不易,要他一时半会儿跑到跟前是不用想了。   蒂克为了体现他的贤惠,难得在戴泽还在的时候动手下厨。   “雄主,雌君不愿意烤就算了,让我为您服务。”   肉香四溢,处理过的半熟肉品虽然没有全生的腥味重,但密集的树林不像草地那样开阔,肉味凝聚久久不散,很快引来了另一头出来觅食的变异兽。   “啊……”   蒂克将肉一抛,蹭到杜鲁卡的衣服上,杜鲁卡惶恐地将肉一扔,变异兽立马冲上去啃食起来。   不待杜鲁卡松一口气,那两块肉进了变异兽的肚子,还不够塞牙缝,又龇牙咧嘴对着他们露出血盆大口。   “雄主,救命啊——”   “跑——”   戴泽大吼,变异兽是从树上跳下来的,爬树躲避是不能了,还不跑等死吗。   回过神的杜鲁卡跟蒂克慌不择路,戴泽垫后,边打边退,难得给了变异兽一击,暂时甩开,戴泽也是跟着他们的方向一同跑。   戴泽咬着牙拼尽全力奔跑,心里祈祷着变异兽不要追上来。   然而饿了几顿的变异兽好不容易找到食物,前边又有两块肉垫肚子,越发不肯放过就快到嘴边的食物。   只要狩猎到这三个虫族,明天的食物都不用愁了。 第119章 见到活人了   蒂克的体力是三个虫中最弱的,很快就被用尽全力的戴泽追上了,身后的变异兽穷追不舍,死亡的吼声萦绕耳边,如雷般击打着心脏。   “嘭、嘭、嘭——”在戴泽超越蒂克半个身的时候,蒂克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会死的,他会死在这里的。   不行,他不能死。   小飞行摄像优先跟拍雄虫,蒂克看着前边悬浮半空中的设备,身后死亡随行,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如果戴泽被变异兽吃掉,自己不仅能保住一命,还不用想尽办法让杜鲁卡抛弃戴泽……   他心跳如雷,一拳打向戴泽被鲜血渗透的后背。   猛烈的疼痛让戴泽难以保持平衡,蒂克趁机再绊上一脚,戴泽“扑通”一下摔下去。   蒂克喜出望外,龇着牙快速跑掉。   戴泽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朝另外一边跑。   只希望巴克代理虫看到他以命相护的份上,能让他的雌父安享天年。   雌虫踉踉跄跄引来变异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树叶莫名变厚,猛地一脚踩上去,看似厚实的落叶,底下竟是空的。   戴泽猝不及防摔下大坑,数量巨多的叶子将他淹没,尾随而来的变异兽失去了目标。   它嗅嗅东边,又闻闻西处,明明那个食物的味道还在,怎么就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   路的中间还算平坦,看上去无害极了,兽类趋利避害的直觉告诉它,不能过去,有危险。   它又在附近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雌虫的身影,为了不浪费今天的时间,带着不甘的心离去。   跌入坑底的戴泽伤上加伤,特别是背部着地,更是加重了虫翼的伤势。   他咬住自己的手臂,以期用疼痛保持意识,但却感觉到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冷、好冷……   雌父,对不起……   平静的森林里,男人扛着锄头信步闲庭,在这个变异兽汇聚的地方,好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云川哼着小曲,漫步到两天前挖的陷阱处,查看今天的收获,他在大坑上覆盖了一层精神力,不怕别的大型动物偷吃他的猎物。   不曾想,扒开用来伪装的树叶,兔子小鹿没抓到,反而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活人,大活人,一个受伤的大活人。   云川几乎要喜极而泣,一个月了,足足一个月了,他跟着衔哥击杀丧尸王,莫名的来到这个不知范围的原始森林整整一个月了,终于看到了第一个人。   探一下鼻息,虽然微弱了些,但是活的,活的!   人是群居动物,云川自言自语了一个月,差点没把自己憋疯。   他赶紧把人抱出坑,被糊了一手的粘稠红色液体惊了一着。   难怪昏迷不醒,伤得这么重啊,罪过啊,不小心踩空掉进他挖的坑整得这一身伤。   云川对晕死过去的戴泽说了声对不起,又采了点止血的草药敷上,小心地将人背到后背,快速且平稳地朝房子的方向回去。   今天有个晴朗的夜晚,星辰璀璨如珠。   戴泽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竹排。   他没死,这是在哪儿?   戴泽挣扎着坐起身,意外发现背脊的痛疼减轻了不少,低头一瞧,自己竟是赤着上半身,从胸前到后背缠绕着一圈圈洁白的纱布。   有虫救了他,还上了药!   “你醒了,我煮了点东西,有胃口吃点吗?”   旁边响起一道清亮的雄虫声,戴泽寻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极为好看的雄虫,文质彬彬,目若朗星,气质干净……且热情洋溢。   是的,热情。   云川就像一只粘人的金毛犬,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戴泽的床边,伸出指甲修剪整洁干净的手去探他的额头。   “你也算运气好,我还有最后三颗退烧药,全给你吃了,再不退烧我也没办法了。”   人在末世,药物紧缺,云川跟着一个中医学生同伴认了一些草药有备无患,也仅限于简单的草药,太复杂的或是要求这种剂量,那种搭配的,对不起,学不会,眼盲。   “雄虫阁下,是您救了我?”   戴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所在的房子竟是古文化中早就淘汰的竹屋,且他没有闻到别的雌虫的气息,这就意味着,是眼前的雄虫给自己做的包扎?!   “不然呢,也怪我,我应该在陷阱边上插个牌子提醒路人的,我也没想到还会遇到人,我以为这辈子都走不出森林了。”   尽管云川在给戴泽上药时,发现伤势并不全是摔伤,身上还有很多陈旧的鞭伤刀伤,也有新的其他伤疤,但如果没有摔进他的陷阱坑,也不会让对方伤上加伤。   总归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过错。   “你应该饿了吧,吃完再聊,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云川还指望戴泽带路出去呢。   云川的小嘴“叭叭叭”的讲,根本没有戴泽插话的机会,只见他小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你现在也不太适合吃油腻的,我煮了野菜猪肉粥,你先垫垫肚子,或者你有想吃的菜跟我说,我再去给你弄。”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摆到戴泽面前,突如其来的细心呵护让戴泽极具不真实感,来源还是个雄虫。   他猛然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吓得边上的云川忙抓住他的手。   “你、你别犯傻啊,多漂亮的脸蛋啊,都掐红了。”   戴泽不心疼自己,云川可心疼了。   他是个颜控画师,戴泽那张脸多好看啊,给对方检查身体的时候,虽然不是倒三角那种健美身材,但也是有六块腹肌的,脱衣有料,穿衣显瘦,多完美的模特啊,简直是戳到他的心巴上。   “雄虫阁下,我不疼,不用这样……”   戴泽双颊微红,身子往后微仰,避开云川温柔轻揉自己脸蛋的手,他半垂着眸子,不去看对方真诚且怜惜的眸子。   “我已经结婚了,您应该跟我保持距离。”   戴泽直白地点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钱的二手虫不劳烦你这样大费周章。 第120章 流氓罪   戴泽自嘲一笑,在虫族的观念里,结了婚的雌虫就不值钱了,虫生所属都归雄主所有,所以,他认为跟云川说破事实很重要,云川可以去追求更好的雌虫,而不是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嗯~结婚了,然后呢?”云川的cpu都要烧起来了,戴泽的每一个字他都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着这么奇怪呢。   结婚又怎么了,难道结婚就不能交朋友了吗?   “没有然后,雄虫阁下您值得更好的。”   能救助一只陌生雌虫,就足以证明云川跟大部分雄虫都不同,应该是属于朗曼那一类热心肠的纯真雄虫,很没必要跟一个已婚雌虫有牵扯。   云川听着更糊涂了,一次还能当是口误,两次能当是听错,可‘雄虫’这个词都出现好几次了,蓦然他想起了戴泽藏在背脊里的翅膀,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能变身动物的异能者,结合一想,细思恐极,他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界?   他咽了下口水,表情有些谨慎,问道:“你是雄虫?”   此话一出,轮到戴泽迷糊了,他有虫翼这么明显的雌虫特征,还需要确认性别吗?   但出于对雄虫的尊敬,戴泽还是礼貌回答:“不,我是雌虫,您是雄虫。”   云川惊恐,救大命啊,他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魔鬼世界啊,什么雄虫雌虫,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云川很确信这具身体是自己的,而不是小说影视里的魂穿,虽然还没弄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他知道一件事,非吾族类,其心必异,排外必杀之。   尽管他跟戴泽的外形都是人类的模样,但他不敢想戴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的反应,总之,先苟住,慢慢套话,徐徐图之。   云川打着哈哈,不用装也是一副懵懂的模样,随意编织了一个谎言。   “我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这座森林里,没有出去过,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什么雄虫雌虫我也是糊里糊涂的,你能给我科普一下吗?”   这座森林只有三个月的天气适宜居住,其余时间根本住不了虫,不可能有虫族从小就在这里定居,云川分明在说谎。   戴泽垂下眼眸,表现温顺,人畜无害。   “好的,遵阁下指令。”   是骗虫又怎么样,他能感觉出对方的精神力比自己高,又敢一只虫住在森林里,实力只强不弱,既然对方救了他,就代表暂时没有伤害他的心思,既然虫神给机会让他活着,他不能上赶着惹怒对方,他要活着,活着回去找雌父。   “不着急哈,你先喝粥,吃点东西顶顶肚子,不够我再给你盛,厨房还有一大锅呢。”   想让别人、不对,别虫替自己办事,就要拿出好态度来,更何况,厨房那锅野菜猪肉粥就是特意为戴泽熬的。   戴泽两天没有食,又跟两头变异兽生死搏斗,体力早就见空了,能撑着坐起身,靠得还是他强烈的求生意志,他先是缓慢地吃完一大碗粥,有东西落肚后,饥饿感越发明显了,肚子很丢脸地当着云川的面打鼓。   戴泽本不想太麻烦雄虫,想着吃完这碗就好了,谁料想越吃越饿,五脏六腑叫嚣着要补充能量。   他微显窘迫,苍白的双颊泛着不甚明显的粉色,反观云川好像不曾发觉,脸上挂着越发灿烂的笑。   “能吃是福啊,吃得多好得快,你等着,我去给你端来。”   病患吃不下东西,就只能靠打点滴维持生命所需的营养,现在可没有这个条件打点滴,所以戴泽能吃得下东西,愿意吃,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很快,云川把整锅砂锅粥端上来,放眼看去里面满满地全是肉,米反而比较少,这还是云川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食物,寻找丧尸王不知道要几天,所以小队带了不少食物,分了好几分存放,因他的异能特殊缘故,其中较重的大米由他保管,这才带到了异世界,在这个森林里打猎,跟大米交替混着吃,熬了一个月。   香甜的肉米粥就在眼前,触手可得,戴泽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对云川说了一声“失礼了”,快速将粥盛出碗吃起来,不到十五分钟,满满一锅野菜猪肉粥消失殆尽。   饶是这样,戴泽也只吃了个六分饱,并未完全满足。   不过做虫不能太贪心,能捡回一条命,不被饿死,已经是万幸,不可对雄虫阁下提出诸多过分的要求。   吃完后,就到戴泽的科普时间了。   从虫族性别分工,说到社会制度再到帝国律法跟雄保会,不管云川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戴泽都尽心尽职跟他普及雄虫在虫族的重要性,还有他离开森林后能得到保护与福利。   在深入讲述中,他只说关于雄虫的好,完全不提多数雄虫的劣根性,如果云川是真的好,只会感谢他的科普,如果跟大多数雄虫一个样,就凭今天赞美雄虫这一点,也找不出他的错处惩罚他。   云川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恍然,之后麻了。   放在他的时代,雄虫的行为不就妥妥的普信男上位pua白富美吗,连凤凰男都够不上,凤凰男好歹还有样貌,或者学识,或者嘴甜会来事等,总会有一个能让白富美喜欢的优点呢。   虫族社会还要大力保护普信男,给予重重福利,云川麻了,彻底麻了。   老祖宗知道了都得说一句封建,好歹老祖宗时代的雄性还是承担赚钱养家的。   按他说,这样畸形的种族存在的意义就是剥削自己虫,活着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虫族还不如不要繁衍,雌虫就应该团结起来,大家一起完球得了。   随后,云川又想到一件事,惊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分不清雄虫雌虫,不、不知道你是雌、虫,我不是有意、脱、脱你的衣服的……”   按照虫族的性别分类,他是雄虫,戴泽是雌虫,相当于人类的女性,他看了一位异性的身体,还是结了婚的。   妈耶,虫族有流氓罪吗,他不会没有死于非吾族类,死在耍流氓这件事上吧。 第121章 风动了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外头乱说的。”云川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好在这里只有他跟戴泽,没有第三者,只要他不说戴泽不说,就不会有人、啊不对,是不会有虫知道这件事。   除了受刑或是治疗等特殊情况,雌虫的虫翼一般是不给外虫碰的,特别是已经结了婚的雌虫,虫翼绝对不能被除了雄主以外的异性触碰,就算是自己的雄崽也不行。   但事情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他根本就没拿杜鲁卡当雄主看,更何况要不是云川及时搭救,别说虫翼了,性命都保不住,更不会坐在这里说话。   “没事,只要你不说出去就行了。”戴泽大度的模样让云川的愧疚更深了,便想对他好一些,又见他打着绷带的上半身,还有脏破到不行的裤子,说话不经大脑,脱口就问。   “你的尺寸是多少?”   装乖巧懂事的戴泽绷不住了,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云川顿感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歧义,连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穿衣服的尺码是多少,之前你的衣服黏住伤口,不得已只能用剪刀剪碎才能上药,你告诉我衣服尺码,我好给你准备新的。”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欠一锅粥、一条命,已经欠了这么多了,再多一套衣服也没什么。   戴泽小声报出自己的穿衣尺寸,云川默默记下来,让他好好休息,转身出去并关上门。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兴致勃勃地拿起拿起画笔,脑海浮现出戴泽那张漂亮苍白的脸蛋,还有不瘦不胖十分戳他心意的六块腹肌身材,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地画出一套宽松舒适的休闲服,上完色后,还在边上标注衣服的材质是纯棉。   云川放下画笔,左瞧右瞧,觉得还不错,又觉得只有一套还不够,最少也要两套轮流换洗吧。   于是,又拿起笔,换张纸继续画。   等他意犹未尽地放下画笔,手边已经堆了七八张服装稿,全都是根据戴泽的气质画出来的。   云川的异能不是传统的金木水火土这种带有杀伤力或生机的能力,他学绘画跟乐器出身,末世到来,异能觉醒,能将自己亲自画出来的东西输入精神力变成实体物品,比如衣服、房子,现在居住的竹屋就这样来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缺点,变成实体的东西是有时效性的,起初只能存在几分钟,随着精神力的淬炼提高存在时长,现在已经能存在一个月了,还有一点是,变成实体物的东西只能是没有生命特征的,面包蛋糕这些食物也不行,画出来并不能吃。   但是,他不能将食物凭空创造,却能将实体物反向变成画像保存,所以小队不易携带的大米才放在他这里保管,只不过反向保存比变成实体物更耗费精神力。   很快,云川拿着新衣服跑到戴泽的房门前,刚抬起手,要敲下去的动作又止住了,改成摸了摸鼻头。   差点忘记了,戴泽现在是异性,大晚上的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异性的房间。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云川的身影离开门边,房内的戴泽睁开眼,凝视房门良久,忽而笑了。   他有什么好被雄虫阁下图谋的呢,精神力没有对方高,又嫁过虫,身无长物,怕什么被图谋不轨,要是对方真的居心不良,还不知道是谁更吃亏呢。   想到此,戴泽闭上眼,放松睡觉,休息好了伤势才好得快,他不能让雌父担心。   自从知道戴泽是“女孩子”后,云川跟他说话总是离有三步远,保持在一个让人舒适的安全距离,新衣服也给到戴泽了,戴泽都惊讶云川的大手笔。   他怎么能肆无忌惮对一个陌生的雌虫这么好,这衣服的面料摸上去极为舒适,似乎是纯棉做的,纯棉的衣服可贵了,雄虫阁下自己都没有穿纯棉,反而送了七套纯棉的衣服。   戴泽抿唇不语,云川还以为他不喜欢呢,不免有些气馁。   是他的审美退步了吗,可是他觉得自己设计的衣服很符合戴泽的气质啊。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戴泽被云川一言惊醒,收下衣服连连道谢:“不用换了,这些就很好,很柔软,我很喜欢,谢谢云川阁下。”   云川对他的好让他有点心慌,有一种事态隐约不受控制的预感,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不好,就是有些无措。   “你喜欢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听到戴泽说喜欢,云川咧开嘴笑了,有些傻气,却又暖和虫心,看得戴泽也情不自禁跟着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1],云川望着戴泽那节洁白的脖颈跟恢复血色的红唇边的笑意,不由呼吸一滞,心脏猛然鼓动了两下。   “嘭——嘭——”   风拂了,鸟鸣了,云川觉得自己恋爱了。   昨天一心扑在救虫跟对这个世界的吐槽上,分不出心神想别的事情,戴泽毕竟是雌虫,就算是精神力为B那也是雌虫,恢复能力好,经过一夜的休息,濒死的憔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碎感美雌虫。   云川——心动了。   “那个,我、我、我去给你、煮饭……”   几乎是落荒而逃,云川在平地摔死之前跑进厨房,靠在墙上抚平自己过快的心跳。   “冷静,冷静,不可以,人家是结了婚的,不行,趁人、虫之危是不道德的,这是对戴泽的不尊重。”   他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半晌,才平缓不齐的心律。   云川一边洗手做菜,一边痛骂自己:“看脸就心动算什么真爱,要是真喜欢就不能闹得人家戴泽家里鸡犬不宁,好好帮他养好伤,送他回家跟雄主团聚才是真的对他好……”   云川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在煮好简单的饭菜后,端到戴泽房内一放下,就好像身后有狗追咬他似的跑掉了。   一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戴泽:“……” 第122章 夜意悸动   云川有心避嫌,除了吃饭时间,或是需要给戴泽准备生活必需品外,其余时间一概见不着人,戴泽也不是讨人嫌的性子,既不乱走,也不会追问云川的踪迹,一人一虫相安无事过了两天。   吃饱穿暖,不用提心吊胆,挨打挨骂,戴泽度过了两天极为难得的舒心日子,背脊上的伤势也恢复的不错,虽未完全愈合如初,最起码睡觉翻身的时候不会产生痛感了。   是夜,微微凉,潮湿的夜露凝结成水珠,顺着叶尖滑进池塘。   许是白天休息够了,戴泽今晚格外精神,短短两天,他就习惯了这种处处需要自己动手,在虫族主星落后淘汰的竹屋,并为此获得心灵上的安宁。   他划拉火柴盒点亮蜡烛,一阵悠扬的笛声随风飘荡传进耳里。   戴泽一阵恍惚,乐器,这个在他虫生中属于遥远的东西,他被迫签下结婚同意书后,珍藏的乐器全被杜鲁卡摔烂了。   他本不该多事去探寻云川的事,却鬼使神差举起烛台,循着笛声走去。   竹屋建在水中央,夜风扰乱倒映平静湖面的月光,掀起阵阵涟漪。   云川斜靠在蜿蜒的连岸长廊中的凉亭中,清亮的笛音婉转悠远,是有形的风,汇聚着夜色,不经意间钻进虫的心底,拨动深藏的情弦。   一曲毕,云川望月无声哀叹,人生路不熟,今后的路要怎么走,难不成为了保命要一直待在森林里隐居不成?   “你还没睡吗?”云川嗅到烛蜡的气息,警惕心已起,转头一看,竟是乱他心神的戴泽,严肃的面容瞬时柔和下来,平缓的语调带着傻子都听得出来的欣喜。   “快换季了,晚上凉,怎么不多穿件外套再出来,过来坐。”   刹那的肃杀之感是假象,本质还是暖呼呼的大狗狗。   戴泽本不予打扰悄悄离去,没想到云川的警觉性这么高,从曲子中抽离出来后立马发现了他,对方已开口,自己再躲就显得做贼心虚了。   他举着烛台走过去,下一秒,就见云川擦了擦凉亭的石凳,给上面铺一层垫子,指着那处邀请他坐下。   “石凳凉,坐这边吧。”   云川想的是戴泽伤势未好,又是“女孩子”,石凳又潮又凉,还是注意些的好。   雄虫细心体贴的模样,戴泽只有在江予衔身上见过,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有体验到兰莱尔上将同款待遇。   “谢谢。”温柔礼貌的雄虫总是让虫难以抗拒,兰莱尔做不到,戴泽同样也做不到。   “刚才阁下吹奏的曲子很好听,但似乎心情不佳,是我留宿这里给您添麻烦了吗?”   作为一个音乐虫,戴泽听出云川笛声中的哀愁,却故意提出自己的留宿问题,目的就是为自己的离开打基础。   尽管这两天的生活安宁舒适,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竹屋里,他总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令虫窒息,犹如地狱的地方。   “怎么会,能遇见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云川的欢喜溢于言表,灼热的目光让戴泽平静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心间莫名划过一股羞涩之意。   “这就对了嘛,你要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我再给你看个别的。”   戴泽是自带破碎感氛围的美雌虫,日常已经很美了,但云川更喜欢看到他笑,年纪轻轻的,就不要这么多愁善感呀。   云川拿出前几天就准备的鱼灯图,本来是画来自娱自乐的,又因为懒,画了好几天都没完成,但现在博佳人一笑也不错。   他从杂物房里拎出有一人大的鱼形骨架,将鱼画糊上去,在鱼嘴里摆上几截短蜡烛,最后点睛之笔,给鱼点上眼珠,蓦然,硕大的鱼灯仿佛活了过来,从嘴中喷出耀眼的烟火。   岸边烟火璀璨,湖面映着星火的光,云川操纵着鱼灯飞舞,煞是好看。   忽然,鱼灯转到竹屋的方向,力气之大,云川都有些抓不住了,他被鱼灯腾空带到湖面,抵达凉亭边上,云川大喊。   “帮帮我,要拉不住了,它要烧我们的房子。”   戴泽一惊,放火烧家,那怎么行,赶紧站起身去拽鱼灯下的操纵竹竿。   不料,烟火鱼灯的脾气还真不小,你只给了我生命没错,但我的鱼生我做主,谁都别想控制我。   鱼灯:我喷火啦~   云川跟戴泽使劲儿往后扯,奈何脚不着地的湖面不是他们的主场,又不敢用精神力把鱼灯变回去,他掉进水没关系,戴泽可是伤病号,怎么受得了湖水冰冷。   无奈,一人一虫被一路带飞,把控着鱼头的方向,绕着竹屋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点火烧着房子前堪堪拉停了下来。   最紧要的是,云川拿出了鱼嘴蜡烛,没了源头,鱼灯也熄火了。   哑火鱼灯:垃圾人类,玩不起!   云川放手,对着鱼灯冷笑:“你不挺能的嘛,游啊,继续游啊。”   鱼灯不动不摆,倒在木板上装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盏平平无奇的鱼灯而已。   一人一虫在鱼灯下被烟火的白烟呛了多时,四目相对,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被曛得乌漆嘛黑的脸,不由得忍俊不禁。   难得的欢乐,气氛正好,让他们都忘记了烦恼,云川拿出纸巾替戴泽擦拭脸上的熏灰,戴泽耳根子发热,微微撇开头,躲避云川炽热的眼神,目光落到带着刀疤的手背,刚萌生的羞意被苦涩取代。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稍许的距离。   “很感谢阁下今夜的精彩表演,很晚了,阁下早些休息吧,晚安。”   时隔两天,风水轮流转,轮到戴泽落荒而逃,以冲刺的速度飞快逃离湖面长廊。   回到房间的戴泽背靠房门,右手捂上胸口的位置,久久不能平息那颗悸动的心。   悲凉的眼泪无声滑过漂亮的脸颊,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如果放在三年前,这会是个美丽的开端,可现在……等云川离开森林融入虫族社会,他一定会后悔今晚的举动的。 第123章 拳头硬了   戴泽的逃离将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云川打回现实,在戴泽回房后,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畜生啊,撩拨有夫之夫,还好戴泽清醒得快,也阻止了进一步的沦陷,但他心里总归有些不得劲,并羡慕起戴泽的雄主。   “要是我早点来到这里就好了。”   在戴泽结婚之前,他也就有机会了,可是现在……世上没有早知道,时光穿梭也可遇不可求,只能暗暗念一句生不逢时。   翌日,一人一虫都对昨夜的悸动缄默不言,沉默地吃过早餐后,戴泽思来想去了一夜,还是鼓起了勇气辞呈。   “感谢阁下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去找我的雄主了。”   一提到‘雄主’这个词,云川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非得这个时候提吗,跟他多待一会儿就这么让戴泽讨厌吗。   云川闷闷不乐,低声回了一个“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云川本不想多嘴的,何时走是戴泽的自由,他没有资格去管,但偏偏就是嘴巴憋不住,不让戴泽亲口直白的拒绝,就是不能死心。   听着雄虫阁下沮丧的语气,戴泽的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可这是不对的,云川阁下这么开朗体贴的一个虫,应该配更好的雌虫,而不是他这个沉陷泥沼,逐渐烂臭的虫。   云川阁下没去过外界,不了解虫族,但他清楚,他不能害了雄虫,雄虫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现在就走。”   早点走早点抽身,在自己的悸动刚萌生的时候,这份心动是错误的,要修正捂死。   “等半小时好吗,我要准备一些东西,你这样回去,可能会有点小麻烦,稍等我一下。”   雄虫开口,戴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失踪了三天,回去铁定会挨打,早半小时跟晚半小时回去也没什么区别。   得到戴泽的同意后,云川迅速回到房间,铺上画纸,回忆初次遇见戴泽时,他身上的穿着。   是的,云川要画一套戴泽原本的衣服,听戴泽的述说,虫族的思想比老祖宗还封建,失踪多天,回去后衣服都不同了,肯定会遭到质疑。   什么浸猪笼,火刑架,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就算戴泽跟他没有可能,他也不想戴泽死。   很快,云川就按照记忆里画出了戴泽来时的衣服,他拿出来给戴泽:“你换上再走吧。”   戴泽没想到等了半小时,居然会是一套跟自己穿来时款式一样的衣服,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云川的细心,这是让他少一个被挑剔的借口。   可是云川不了解杜鲁卡,不管做得好还是差,杜鲁卡总会无事生非找茬,甚至不需要理由也能为所欲为,因为他是“雄主”。   换好衣服后,戴泽专程来跟云川道谢:“阁下放心,我找到大部队后,会通知军雌来找您,带您回虫族。”   之所以不带云川一起走,是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大部队,没有必要让雄虫跟着一起在森林里受罪。   “嗯,去吧,路上小心。”   云川漫不经心地擦着桌子,等戴泽一离开,他立马扔掉抹布偷偷跟上去。   森林里多危险啊,遇见戴泽时还身受重伤呢,这会儿伤还没好全,再遇到大型猛兽该怎么办?   不行,他得跟去瞧瞧,确认安全跟亲虫汇合才能放心。   云川的精神力比戴泽高,又加上距离相对较远,戴泽一路都没有发觉后面还有个小尾巴。   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啃一个云川准备的烤肉,渴了,就拿出水壶喝上几口解暑凉茶,这一路上看不到云川,却处处都有云川的影子。   分别还不到三个小时,戴泽有些想念小竹屋了,还有那个温暖爱笑的雄虫。   在戴泽寻找节目组的同时,节目组派出的军雌小队也在搜找戴泽,两个小时后,戴泽与军雌小队碰面,见到完好无损的戴泽,搜救的军雌也松一口气。   “欢迎你平安回来。”   戴泽点点头,客套了几句,便与军雌一同前往杜鲁卡扎营的地方。   由于戴泽的失踪,节目组不得已分出一个工作虫员暂时代替戴泽的职责,鞍前马后照顾杜鲁卡,虽然杜鲁卡没有对待戴泽一样对工作虫非打即骂,拳打脚踢,但也是事精一个,中午要吃飞禽,晚上想吃走兽,还得是新鲜的,节目组带来的预制菜绝不入口,把工作虫折磨得苦不堪言,怨气堪比邪剑仙。   见到戴泽回来,工作虫仿佛见到了亲雌父一样,觉得戴泽可爱可亲,忙不迭将手中的饭桶交还给他。   “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这是杜鲁卡的午饭,你端进去吧,他肯定很开心。”   戴泽回来,工作虫跟军雌也能功成身退,返回节目组的营帐。   “哟,贱虫回来了,这几天在外头野得很舒服吗?”杜鲁卡走出帐篷,看到干净整洁的戴泽,再想到这几天自己被工作虫折磨受得苦,压抑的怒火一下子飙升起来。   “还不把饭端过来,你想饿死我是吧。”   工作虫员不是属于他的雌虫,既不能骂也不能打,他提十个要求能被驳回八个,杜鲁卡的怨气都快憋不住了。   现在好了,戴泽回来了。   戴泽沉默不语,端着新鲜出炉的饭菜走过去。   一掀开盖子,滚烫的热气扑面而上,杜鲁卡被烫了一脸,顺手打翻饭桶,沸热的汤汁撒了戴泽满身。   “雌君,你怎么能故意烫伤雄主……”蒂克惊呼,着急地拿着毛巾给一点没有溅到的杜鲁卡擦手。   戴泽居然没死,他会不会把自己陷害他的事说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小飞行摄像都没有拍到,就算戴泽说了也拿不出证据,不会有虫相信他的。   在蒂克的添柴加火下,杜鲁卡越想越气,要不是戴泽偷懒,他这些天也不用受这份鸟气,想到这,习惯性抬脚往跪下的戴泽身上踹。   一向一踹一个准的他,这次注定落空了。   躲在暗处的云川瞧见戴泽所谓的“雄主”居然是这种垃圾家暴雄虫,他连凉水都不敢给戴泽喝一口,好好护着的戴泽,居然对这种普信雄虫下跪,拳头硬了,他冲出去了。   抓住那只要踹向戴泽的腿一掀,杜鲁卡往后仰倒,在“啊啊啊”的叫声中,蒂克成了他的垫背,还在尖叫的嘴巴因没有合拢,下巴磕到坚硬的地面,门牙摔断了两颗。   蒂克凄惨,杜鲁卡也不好过,他的腿被云川一推,“脆弱”的裤子竟质量不过关,从裤裆中间裂开了,而他因为遵从医嘱,天天上药的缘故,并未穿打底的小裤,就这样,在全虫族面前展露出他短小得出奇的兄弟。   观众还没来得及震惊忽然冲出来的陌生雄虫,直播“啪嗒”一下,闪屏全黑了。   【靠,这该死的隐私保护设置。】 第124章 你怎么才来啊~   杜鲁卡感觉到自己的胯下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捂住裆部,视线移到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小飞行摄像上。   还在拍,还在继续拍,在全虫族面前遛小鸟,社死现场。   霎时间,他不知道是恼怒多点,还是羞愤更多些。   “啧啧啧,就这么点啊?”   要说还是雄性懂雄性,云川是懂怎么不飙脏话就能嘲讽虫的,就这么三声“啧”,足以表达普罗大众包括云川在内的所有虫对他的看法。   杜鲁卡恼羞成怒,握紧拳头用上精神力就要往云川身上砸。   “阁下小心。”   戴泽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从侧边闯入挡在云川面前,他深受其害,知道这一拳的厉害,杜鲁卡是A级雄虫,用尽全力的一击能把虫打成内伤。   换做是别的雄虫,或许就硬生生要挨上一拳了,但云川的精神力有S,格斗技术也相对平庸,但对付一个下盘晃荡,一看招式就没有讲究的杜鲁卡还是绰绰有余的,打他就跟割韭菜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在杜鲁卡的拳头落下之前,云川抬起脚,往对方的小腹一踹,顿时嗷嗷声不断。   云川入队比较晚,体能相对差些,为了保住小命,江予衔对他进行过魔鬼式训练,他们的对手不仅仅是丧尸,有时候还是心怀鬼胎的任务者,但表面还表现出和平,至少在搞事的时候让上头找不到证据问责。   云川可太知道击打什么地方既痛又不留痕迹了,感谢衔哥的倾力辅导,他这个学生还是学的不错的。   林中的鸟儿被惊飞了一群又一群,戴泽看着杜鲁卡从傲气凛然,到跪地求饶,感觉有些恍惚。   一向爱甩鞭子短刀的杜鲁卡也不过如此。   “无缘无故打虫还有理了?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杜鲁卡涕泗横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风水轮流转,向来都是别的虫跪他,今个儿倒了个转。   “你打得又不是我,跟戴泽道歉。”   杜鲁卡略微犹豫,云川毫不客气地用鞋底碾住他的手背。   “嗷噢啊……戴、戴泽、对不起,是、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杜鲁卡表面上被打服了,心里想的却是回去告诉代理虫,让叔父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雄虫。   看着杜鲁卡没骨气的惨状,长期以往积攒压抑在戴泽内心深处的怨恨有些许缓解,更多的是心理枷锁上的轻松,杜鲁卡也并非是战无不胜。   瞧,这求饶的模样,丑态百出。   “戴泽,你要是不解气,我可以继续。”云川扭过头看向戴泽,圆弧的小狗眼仿佛在跟主人邀功,丝毫没有暴揍杜鲁卡时的狂傲。   戴泽抿唇微扬,眸中有泪光闪烁。   继、继续?继续什么,继续打他吗?   杜鲁卡听了这话,整只虫都不好了。   他艰难仰起头,声泪俱下:“贱、戴泽,你跟小白、他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的雌君……”   本来杜鲁卡想说小白脸的,但自己稍微动一下,肌肉拉扯让他恨不得原地昏厥过去的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雄虫可不是什么小白脸,是一个手段极其残忍,没有良心跟同伴爱的暴力虫。   “你挺能啊,你爸妈没教过你礼貌是吗!”云川脚尖发力,杜鲁卡发出杀猪般的高亢叫喊,方圆十米内的动物都受不了这个声波攻击跑了。   “我、我没爸妈,没……”   杜鲁卡痛哭流涕地解释,什么是爸妈啊,他真不懂。   这下轮到云川噎住了,这话说的,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杜鲁卡的直播分间在切断画面前,有个一闪而过的陌生雄虫的身影,加上戴泽在跟军雌汇合后,告知过森林里生活着一个落单雄虫的事,军雌按照戴泽指的路,没找到小竹屋,正准备回头找戴泽再次询问,就接到导演的通知,赶紧去杜鲁卡雄子那边,俩个雄虫阁下打起来了。   与此同时,有陌生的落单雄虫居住森林的消息也传给了兰莱尔跟西泽,这个星球常年无虫居住,也不会有平民虫主动踏入这座森林,怎么会有雄虫出没,是被敌对种族扔到这里,还是自小就流落在外的雄虫?   事关虫族雄虫数量问题,军团元帅与上将义不容辞,带着各自的雄主赶往导演给出的目标地点。   军雌小队为了找小竹屋,跑得比较远,在他们抵达现场之前,兰莱尔跟江予衔先到了。   看到帐篷尖还没看到虫,便听到了杜鲁卡鬼哭狼嚎的声音,江予衔跟兰莱尔面面相觑,快步往营地靠近。   场面倒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一片狼藉,不管是帐篷还是外面的厨具架子都好好的,蒂克捂住嘴不敢大声的哭哭啼啼,杜鲁卡见到有虫来了,也不管来的是跟他不对付的衔兰夫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予衔,他打我——”   哭了大半个小时,杜鲁卡的嗓门依旧响亮。   他还想连滚带爬过去寻求庇护,江予衔拉着兰莱尔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别靠过来,不熟。   云川听到杜鲁卡惊天动地的一声吼,脑袋嗡嗡地,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极为僵硬地转过去。   眨眨眼,再眨眨眼。   “衔哥?”   “嗯?”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音调,不是幻觉,就是他衔哥没错。   “衔哥,我好想你啊~”   杜鲁卡没能抱上的大腿,被云川搂上了。   只见云川一个飞奔,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江予衔身上哭唧唧。   “衔哥,你怎么才来啊……”   江予衔面无表情,一根手指抵住云川要凑到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云小川,注意你的分寸,我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你让我老婆误会了。”   被拒绝靠近还没来得及哭诉的云川:“!!!”   他转头看向站在江予衔身旁俊美高大的银发男子,大为震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然后立了个军训站姿,磕巴道:“嫂、嫂子好。”   “啊不对,是哥夫,哥夫好。” 第125章 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云川,我那边的。”江予衔一说,兰莱尔就懂了,跟雄主一起从时空乱流来的远古人族,运气点背的降落在这个无虫经过的原始森林。   “云川阁下,你好。”   兰莱尔礼貌点头,对云川的平级称呼‘你’而不是‘您’,让江予衔很是满意,平等思想开始对外生效了,而不是单纯只针对他一个人。   “雌君~”江予衔勾住兰莱尔的脖颈,俊脸贴过去蹭蹭,符合被云川吓到找雌君安慰的娇弱雄虫形象。   “小兰花,能不能给云川弄个身份?”江予衔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问道,那小子太耿直,不给他上一层保护色,早晚被虫卖了还在乐呵呵。   “没问题。”   虫族开疆扩土,所属星球被八大军团守护,在第八军团镇守的星球给云川弄个身份也不算难事,跟江予衔同名的倒霉雄虫所在的下城区,正是第八军团的地盘。   就跟雄主安排在一起好了。   “衔哥,哥夫,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   不得不说江予衔太了解云川了,有时候成熟得不行,有时候又像没有长大的孩子,什么事都想凑一份热闹。   云川凑近放只小耳朵过来,被江予衔一只手无情镇压。   “那不行,这是我的雌君,想听雌君悄悄话,你自己找个雌君说去。”   【不愧是你啊江娇娇,雌宝狂魔。】   【云川:我要是有雌君需要听你们的悄悄话?】   【所以云川雄子是从哪里来的,想看他暴揍两箱虫的画面。】   【就我觉得云川雄子好温暖吗,他真的像被主虫嫌弃的大狗狗耶,小眼神可怜兮兮的,想rua~】   【只有我注意到云川雄子是在戴泽准备被两箱虫打的时候才冲出来的,那是不是代表云川雄子也是戴泽的粉丝?】   【我嗅到了一丝‘虫粮’的味道,是吧是吧,是我想的那样吧。】   【虽然戴泽很好很可怜,可他已婚也是事实啊,雄虫一般都不会把目标对准已婚雄虫,我觉得不太现实。】   【云川雄子长得多好看啊,还能把A级的杜鲁卡打到没有还手的能力,精神等级肯定不低,多得是雌虫前赴后继,戴泽的可能性不大。】   【管他大不大,这里是恋综,我不管,圈地自萌,嗑了再说。】   观众没在杜鲁卡的直播分间看到云川的正脸,倒是跟着江予衔见识了云川的秉性。   果然是物以类聚虫以群分,能跟江予衔做朋友的绝对是个娇娇,参考朗曼,还有逐渐江化的唐恩会长,云川雄子更是娇而不弱,总结成一句话。   打的好啊,他们的手替,看两箱虫不顺眼很久了。   雌虫殴打雄虫是重罪,要上军事法庭,但如果是俩个雄虫斗殴呢,目前帝国法律还没有明确规定雄虫打雄虫是什么罪,关于雄虫的事务,多数归雄保会出面。   于是,唐恩跟西泽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杜鲁卡是不能指望江予衔了,他们是认识的,妥妥地站在施暴者那边,关键时刻还得是雄保会的会长才行。   在唐恩走到杜鲁卡身边时,后者仰天哭嚎,在风中摇摆的金针菇明晃晃地闯入镜头,小飞行摄像“恍铛恍铛”地发出红色闪烁音,隐私模式开启,又一台小飞行摄像罢工了。   “起开,把你的裤子穿好。”   唐恩嫌恶地挪开自己的腿,杜鲁卡的眼泪鼻涕都蹭到他的裤管上,脏死了。   “啧~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江予衔看着抱头鼠窜的杜鲁卡,让找回小伙伴的好心情更妙了,他朝云川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后者与有荣焉,又想到什么,张口就来。   “衔哥,他不仅打雌虫,还用精神力打我,我差点没躲开,我的脚好痛。”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云川看看自己的左右手,皮都没蹭破,只能用看不到的地方诉苦。   听到他这话,江予衔起先还有些担心,后再一看这小子扁着的嘴,得了,搁这儿找存在感求关注的。   “那你赢了吗?”   要是杜鲁卡这种货色都打不赢,出去别说是他教的,他丢不起这个脸。   “那必须的,就他?”   俩人的对话让杜鲁卡吐出一口老血,听听,这是虫该说的话?   “唐恩会长,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全身都是伤,你看……”   他撸起袖子,想给唐恩跟直播间的观众展示自己的一身伤,可两条光溜溜白花花的手臂让他傻眼了。   不、不可能啊,他的上臂老痛了,好像骨头都被捏粉碎了。   杜鲁卡不信邪地往光滑无伤的手臂一戳,立马发出屠宰羊羔前的哀嚎。   痛痛痛,要死要死要死……   然而杜鲁卡的举动跟表现并不能让观众信服,小题大做,撒谎成精,与他一脉相承的杰弗里给他打下良好的基础,装,使劲儿装,要不要进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啊?   “杜鲁卡雄子,你还是先进帐篷换一条裤子吧。”唐恩无语,瞥了眼江予衔正上方的小飞行摄像,因为没有拍到杜鲁卡,所以还没自动关掉,直播间的观众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为了不继续扩大事态,以讹传讹,唐恩还是对江予衔开口了。   “江予衔,先把摄像关了,我们坐下解决这件事。”   比如,云川是从哪里来的,他跟杜鲁卡又是怎么打起来了,性格冲动的雄虫发生冲突也是常有的事,但用上精神力,那就上升到蓄谋伤害的程度了。   严重性更重。   在云川的身份没解决之前,也不宜多曝光,江予衔第一次赞同唐恩的建议,关掉了小飞行摄像。   “哎哟,戴泽你的背上还有伤,怎么还站着,快坐下。”   云川在蒂克装着爬不起身去扶杜鲁卡的时候,搬来一张椅子,按着戴泽坐下,目的就是告诉大家,戴泽还是个伤者,休想让他去伺候垃圾家暴虫。   “还有你就别装了,我可没打你,你被那谁当垫子碰掉两颗门牙,捂肚子干嘛。”   继戴泽后,云川正式成为蒂克第二讨厌的虫,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拆穿他的云川,在场的虫没有一个会帮他扶起杜鲁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拉杜鲁卡。   在完全起身前,云川还幼稚地弯下腰对他们竖起小尾指,Loser!   阳光下,挂在云川脖子的吊坠垂落,铂金色的徽章熠熠生辉。   站在兰莱尔身旁的西泽神色大变,似激动,又似不可置信,难以言喻地凝视着云川,久久挪不开眼。 第126章 赔条裤子吧   西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云川的一举一动,深情专注的样子看得唐恩醋意横生。   唐恩审视回到江予衔身旁的云川,不就年轻点,爱笑点,嘴皮子利索,精神力也还不错,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雌君……”   唐恩如今也掌握了撒娇的精髓,放在之前,他肯定能将西泽的注意力拉回来,而现在,不知这招用多了,让西泽有了抵抗力,还是他真的比不上年轻雄虫有吸引力,总之,西泽回是回答了,但眼神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云川身上瞥。   “雄主,什么事?”西泽看了唐恩一眼,见他无事,视线再次回到云川身上,灼热的目光让云川极为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往江予衔身后躲了躲,小声问。   “衔哥,这人、啊不,这虫是谁啊,盯着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江予衔往左边挪了挪,将云川完全护住:“那是虫族第二军团的元帅。”   他以轻松地口吻说着,暗地里警惕心渐起。   西泽盯着小川做什么,或是看出了小川有什么不妥?   啊,军团元帅,完犊子了,该不会是要给家暴雄出头的吧。云川如临大敌,心里紧张得要命。   现场呈现出三足鼎立的局面,气氛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俩虫的审视与探究的目光让兰莱尔心中警铃大响,雄主名声大噪之前有了身份,这才瞒住众虫,可云川不是啊,身份还没安排好,要是被唐恩知道他的远古人类身份,精神力与异能齐全,为了提高虫族的雄虫数量与质量,一雌四侍十二奴估计是跑不掉了。   说不得还会连带把雄主的真实身份也拉出来。   “西泽元帅,唐恩阁下,在你们来之前,我跟雄主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云川雄子纯粹是见义勇为,看到杜鲁卡雄子对戴泽施暴,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才路见不平,出手阻止。”   兰莱尔希望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俩个雄虫斗殴身上,而不是去研究云川的身份问题,雄主跟他提完身份问题后,他就用光脑通知了副官在雄主同区域安排一个雄虫身份,只要拖上半小时,搞定所有信息,也就不怕唐恩西泽调查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云川在江予衔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点头如捣蒜,还得是他衔哥跟哥夫,能护犊子。   “我可以证明,的确是这样,我遇到变异兽,是云川阁下救了我,还送我回来,阁下看到雄主差点踹到我的虫翼脊背,看不过去才挺身而出……”   虫翼跟孕殖腔是雌虫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一个关系到寿命与身体健康素质,一个关系到繁衍子嗣的问题,雌虫的自愈能力能愈合他们身上所有地方的伤,唯独这两个部位不行,戴泽的虫翼本就受伤了,再被杜鲁卡踹断的话,他今后没多少年好活了。   这个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只有犯了严重错误,被押上军事法庭的雌虫,才有可能被判割掉虫翼,戴泽只是走开了两天没能守在杜鲁卡身边照顾他,又不是犯了天条,踹断虫翼的惩罚也太重了。   戴泽原本是不想跟云川再扯上关系的,可云川却因为他被西泽元帅怀疑,巴克家族肯定会抓住这个点夸大其词整死云川的,他不能,也做不到眼睁睁让一个无辜虫替他受过,因他丧命。   连当事虫都这样说,加上杜鲁卡所谓的手臂痛却完全没有伤痕,事情的经过已经基本复原出来了,云川也没有否认他打了杜鲁卡,这事就好办了。   唐恩看了明显还体弱的戴泽一眼,往大了说,云川牵扯进一对雄雌婚姻中,他的举动有破坏夫夫关系的嫌疑,这在虫族中是大罪过,关系到虫族的新生蛋率,往小了说,就是热血冲动,雄虫与雄虫间的冲突向来不算什么大事,定责后,道歉赔偿也就了事了。   唐恩身为雄保会的会长,如何定责,如何判赔偿,就看他处理了。   换做是别的虫,或许就看在杜鲁卡的家世上,偏心给云川定责了,唐恩其实也可以这样,谁让这小子拉走了西泽所有的注意力,但公归公,私归私,杜鲁卡这样的烂虫,不值得赔上一个勇敢善良的好雄虫。   至少唐恩目前看到云川的优秀品质是这样。   “杜鲁卡雄子看上去没事,就是裤子质量不太过关,戴泽以后给你雄主准备衣服避开那家店。”   “雄虫间相互切磋是常有的事,没必要小题大做,有事可以好好说,云川你先动的手,待会儿杜鲁卡雄子出来后,你道个歉,赔条裤子钱。”   唐恩说着本次事情的判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云川不服。   “明明是他朝戴泽动的手,为什么要我道歉?”   阻止暴力还有错了?要他跟家暴雄道歉,让家暴雄觉得自己没错,戴泽以后岂不是要挨更多的毒打,还有嫁给垃圾家暴雄的雌虫们,戴泽这个大老婆都挨打不断,那些做小的岂能落得好?   云川梗着脖子拒不认错,还十分理直气壮。   “还有,我没钱。”   我不赔,他不配。   唐恩:“……”   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除了江予衔外,所有虫都被云川的倔强震住了,连雄保会长的面子都不给,明显偏帮你都不接受,一只虫跟巴克家族相抵抗,无疑是以卵击石,撞得头破血流。   江予衔憋着笑,轻咳了两声,尽量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诸位见谅,云川来自下城区贫民窟,只领低保金,恐怕赔不起杜鲁卡雄子的裤子。”   “杜鲁卡雄子的裤子,我替云川赔了,可以吗,雌君?”   家里的财政大权从来不是江予衔的一言堂,自然询问兰莱尔的意见。   “当然可以。”   自从雄主跟云川雄子相认后,情绪明显高涨不少,能让雄主多开心开心,兰莱尔干什么都愿意,更别提一点小钱了。   外面的虫聊了许久,杜鲁卡才在蒂克的陪同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第127章 信息滞后   在今天之前,江予衔是嘲笑杜鲁卡最狠的,周围的虫包括他的叔父都没能阻止,现在再来个云川,跟江予衔穿同一条裤子,杜鲁卡理所当然不想去面对,磨磨蹭蹭了许久,还是没能抵挡唐恩的命令。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唐恩会长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唐恩。   殊不知,他早就得罪了唐恩不自知,就比如让他损失雄虫尊严这件事,就是唐恩的手笔,家传渊博的古老贵族,手上多多少少有点不为虫知的秘药,不要必要时都不会用,杜鲁卡一次两次的,死不悔改,实在是惹恼他了。   得知唐恩对云川的处罚,杜鲁卡不能接受,接受不了一点。   就赔条裤子,现在谁会穿不起裤子啊,这是赔裤子的问题吗!   “他打我,我全身都痛。”   杜鲁卡恶狠狠地瞪向云川,贫民窟来的低贱虫,今天他一定要他蹲大牢!   “是吗,证据呢?”云川两手一摊,无所畏惧,他还不知道这是直播综艺,不然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不过这小子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尽管他当着小飞行摄像的面殴打了杜鲁卡,但由于最开始就裂裤子的缘故,小飞行摄像自动关闭拍摄,等江予衔兰莱尔赶到时,该打也打完了,还真没证据。   杜鲁卡阴恻恻一笑,想到云川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快意地哈哈大笑,刚张开大嘴,扯动磕伤的下巴,疼得他哇哇乱叫,只听到“咔擦”一声,下颚错位了。   嘴角歪斜,口水直流。   “觉觉哦,觉觉哦(救救我)……”   “哈哈哈哈哈……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还觉觉呢,谁跟你觉觉晚上都得做噩梦。”云川无情嘲笑,痛击敌方。   “不过你还挺身残志坚,都这样还想着跟虫觉觉呢……”   云川摸着下巴笑看杜鲁卡的丑态,眼角扫过一旁坐着撇头憋笑的戴泽,脸上的笑容僵直了,笑不出来了。   戴泽是垃圾家暴雄虫的雌君啊啊啊!   比受气包还受气包挨打挨揍伺候地周周到到,晚上还得陪觉。   不行,他不能接受。   “衔哥,有什么办法能让戴泽离婚啊?”云川扯着江予衔的袖子小声询问。   不过他的小声,只要是精神力不错的虫都听见了,好巧不巧,他附近的几个虫,兰莱尔,西泽唐恩的精神力都是上S的。   江予衔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怎么,喜欢他啊?”   “嗯~”被说中的云川扭捏了几下,“衔哥,看破不说破。”   “啊?!”   本想开个玩笑的江予衔倒是出于意外了,这小子来真的?   他看了一眼被迫要去给杜鲁卡下巴复位的戴泽,又转回头盯着云川,认真严肃道:“你有没有问过,戴泽愿不愿意离婚?”   这个问题,在舰船上朗曼找他后就在想,就算巴克家是贵族,可戴泽当时也如日中天的大明星,本身也有赚钱的能力,养活十个自己都不成问题,无需巴克家的名气为自己加持。   以目前的情况看,戴泽对杜鲁卡只有厌恶,更不可能是喜欢杜鲁卡主动隐退嫁给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戴泽被杜鲁卡拿住了什么把柄,以至于他不得不顺从结婚。   “不是,正常虫被一天三顿揍,谁受得住啊,之前戴泽命大没有被打死,再不跑不知道哪一天就没了。”   云川虽然没问过戴泽的意思,但是他坚信戴泽是个正常虫,正常虫哪会喜欢挨揍的,再说了,就算有某些特别的倾向,那也是特定场景,小两口的情趣,哪会光明正大,大庭广众下被打得鲜血直流。   反正云川不信。   戴泽肯定是愿意离婚的。   江予衔被油盐不进的云川气到扶额,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虫族离婚没那么简单,雌虫不能主动离婚。”   说话的是西泽,眼神情不自禁瞄了一眼云川脖子上佩戴的家族徽章。   古老的贵族都有自己的独特的家族徽章,云川那块的图案,正是西泽家的族徽,从激动中清醒过来的西泽清楚的知道,云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因为年龄对不上。   家族的族徽从不外送,这些年也只有西泽在十年前,把停止心跳的虫蛋送往虫神设置的遗失之地,在虫蛋上用绳子缠绕了一块族徽,那么云川的这块族徽又是从哪里获得的?   云川不是他的孩子,但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的族虫,西泽必须弄清楚。   “你想戴泽离婚,只能是杜鲁卡主动提出来,就算杜鲁卡死了,戴泽也还是他名义上的雌君,不能二嫁。”   抛开族徽这一点,西泽还是很欣赏这个年轻雄虫的,这年头已经很少有这样善良正直的雄虫了,虽然惦记着别虫家的雌君,这一点在道德上有瑕疵,可前提是杜鲁卡得是好虫,戴泽跟他感情恩爱,但杜鲁卡的表现实在不敢让虫恭维,雄虫福利保护着他,身为元帅,更不能知法犯法去揍他。   “是不是还有一块贞节牌坊啊。”云川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给杜鲁卡守节,能养出这种德行的虫,估计他全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怕被折寿。   云川没想过在虫族离个婚都这么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玩得真变态啊。   不过云小川才不管这些,有困难,找衔哥。   “衔哥,你帮帮忙嘛,戴泽真的会被打死的。”   江予衔被他抓着手晃得头晕眼花,连连叫停:“你先去问问,戴泽想不想离婚,离婚有没有顾忌。”   大哥是做什么的,大哥就是给底下的小弟兜底的,小弟可以热血冲,大哥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万事俱备,一举拿下,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就知道衔哥最爱我了。”云川摊开双手要给江予衔一个大大的熊抱,后者灵活躲开,窝进兰莱尔的怀里。   “你信息滞后了,我最爱的是雌君,以后也是,你排后面。”   “雌君~我最爱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江予衔在兰莱尔的脸上亲了一口。   刚赶到现场的导演跟军雌小队吃了一大口虫粮。   云川:▄█▀█●   行行行,我排第二行了吧。 第128章 雄虫就要互帮互助   “唐恩阁下,西泽元帅,杜鲁卡雄子没事吧?”   导演问道,能被虫皇指派拍摄恋综,导演也自然也不是普通虫,虽然没去巴克家的宴会,但有的是渠道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知道江予衔跟巴克家有仇,关于杜鲁卡的事情自动跳开江予衔。   “杜鲁卡一直在喊疼,但我们并未在他说的疼痛之处看到伤口。”   唐恩也不算是胡说,杜鲁卡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哀嚎,的确不像是有伤在身的虫,导演狐疑地看着杜鲁卡,大手一挥,随行的主治医生出列,黑着一张脸跟杜鲁卡检查身体。   第三次了,这是他第三次给杜鲁卡检查身体了,不肖想,结果肯定跟前两次一样,啥事没有,小题大做。   果不其然,主治医生查遍了杜鲁卡喊疼的地方,都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至于内伤,他拿出便携式检查仪照了个遍,屁事没有,顶多就四肢的肌肉拉扯产生轻微的酸痛。   虫在森林住,哪会不磕磕绊绊的,就拿杜鲁卡前几天先后遇到两个变异兽说吧,一个久不运动的虫,突然高强度跳跃奔跑,肌肉没感觉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没事,就是这几天运动量大了点,四肢的关节部位拉伸过快,用热毛巾敷敷就好。”   “胡说,你这个庸医,我痛得要命,你说我没事,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医生,我要换医生……”杜鲁卡愤怒大喊。   还好主治医生早有准备,就知道对方会发癫,在杜鲁卡掀小桌子的时候抢救了他的便携式检查仪,这可是他私虫斥巨资购买的,要是摔坏了,他会心疼死的。   “这里最好的医生就是我,阁下如果不满意我的医术,可以申请换掉我。”主治医生冷冷道,麻溜的,他早就不想干了,快去申请换掉他,死道友不死贫道,三天两头都是杜鲁卡无理取闹,他受够了。   “误会解开就行,大家都是雄虫,相亲相爱,互助互爱。”   反正现在所有拍摄的设备已关闭,导演压根没将杜鲁卡的诉求当回事,顺着唐恩的判决陈词总结。   “云川雄子,你该跟杜鲁卡道歉了。”鄙视完装病的杜鲁卡,唐恩又将锚头对准云川,后者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梗着脖子拒绝配合。   要他跟垃圾家暴雄低头,做梦,做梦都做不出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梦。   江予衔眸光微瞥,与唐恩对了一眼,竟然也站在了唐恩那边,语气严厉道:“云川,道歉。”   除了关乎生死的训练时,云川何时被江予衔这样凶过,一时间错愕不已,嘴巴一扁,这次是真委屈了。   “衔哥,怎么你也……”   “这不就是靠近戴泽保护他的好时机么……”江予衔在云川侧边耳语。   云川眼前一亮,是耶,衔哥就是衔哥。   他一改常态,扬起灿烂无比晃花虫眼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杜鲁卡,在杜鲁卡看来,云川还不如不笑,魔鬼,是魔鬼的笑容。   “救、救命啊——”   杜鲁卡从凳子上跌坐到地面,翻滚着不匀称的身体,边后撤边求救。   在场的虫族均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杜鲁卡。   你没事吧,这么多虫在呢,军雌就有十几个,更别提还有西泽元帅跟唐恩会长在,能看着你被云川雄子打?   “害~兄弟,不打不相识嘛,刚才对不住咯。”   云川“轻轻”拍了两下杜鲁卡的肩膀,后者一口老血哽在喉间,险些吐出来,又被云川热情地“拍”了下去。   道歉的事就这样算过了,裤子由江予衔代替云川赔偿。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云川主动请缨,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承担起照顾杜鲁卡的责任,直到杜鲁卡喊疼的身体彻底健康为止。   “哎~导演说得对,我们都是雄虫,要互相帮助,世界才会充满爱,你放心,我力气大,不需要戴泽帮忙,我也能扛得动你。”云川笑嘻嘻,杜鲁卡却是眼前一黑,感觉吾命休矣。   “不、你走开,不需要你……”   “你需要,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毕竟我打伤了你,又没钱赔,多不好意思啊,钱财赔不了,我给你打工。”   云川一锤定音,站起身,居高临下朝杜鲁卡问道:“你有消毒湿巾吗,手脏了,我得擦擦。”   虾仁猪心,明明是云川主动拍杜鲁卡的肩膀,现在又来嫌弃碰过他的手脏了。   杜鲁卡指着云川的手指颤成帕金森,看到戴泽给云川递纸巾后,终于是一口气没提的上来,昏迷过去了。   “啧~真弱。”   云川无情嘲讽,将擦过手的消毒湿巾扔进垃圾桶,离开的时候是要打包带走的。   雄虫晕倒可是大事,刚收拾好仪器的主治医生被迫又要拿出工具。   “把阁下转移帐篷里休息。”   事情已经解决了,这里没军雌小队什么事,大家渐渐散去,各司其职。   在走之前,西泽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事,一定要问清楚,一定要。   “云川雄子,冒昧打扰一下,你佩戴的项链是从哪里来的?”   “啊,你说这个吗?”云川扯出脖子上的徽章,也是这时,唐恩才发觉,那块徽章的图案竟是西泽家族的族徽,不由神情严肃起来。   “安禾的项链。”江予衔一眼就认出项链的归属者,“安禾一向链不离身,怎么给你了?”   “神棍说安禾找到家人的契机在我身上,神神叨叨的,又不说明白,所以安禾就把项链给我了,这样他的亲生父母看到徽章就能认出来了。”   云川颇为气馁:“还不如不给我呢,现在跟……跨度何止十万八千里,哪里还找得到啊……”   西泽的心一紧,肾上腺素在狂飙,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急躁,声音嘶哑:“安禾几岁了,长什么样子?”   兰莱尔四下环顾,打断他们的叙旧。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的帐篷比较近,过去再聊。”   “可是,戴泽……”云川还是放心不下戴泽,被江予衔一把搂住脖子。   “放心吧,杜鲁卡被你气成这样,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导演跟医生也走不掉,戴泽不会有事的。” 第129章 藏起来的孩子   江予衔扎营的地方距离杜鲁卡的营帐不远,走半小时就到了。   他们没有进入帐篷,就站在空阔的地方说话,四周敞亮,有没有虫偷听一目了然,加上江予衔悄然在周边催生的藤蔓,只要有生物靠近范围圈,就会被网住。   西泽迫不及待地问起安禾的事,云川一脸警惕:“安禾是我弟弟,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不怪云川条件反射,安禾自小就生得漂亮,好几拨人都想把他拐走卖掉,特别是知道安禾不是他家亲生的,更有人去劝他家的长辈,把安禾过继给他们,实则是想卖个好价钱。   “你脖子上的那块徽章,是西泽的家族徽,只有族虫过才能拥有徽章,从不外送,所以我们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唐恩比西泽稍微冷静些,他并不知西泽当初送走虫蛋时放了一枚徽章,只以为是西泽家族走丢的虫。   西泽生怕云川不信,专程拿出一块小徽章做对比。   还别说,真是一模一样,就连雄鹰爪子上的细小金边都分毫不差。   这下,云川算是信了。   人可以从末世来到虫族,为什么虫不能从未来去到水蓝星呢。   他清了清嗓子,说起了跟安禾的初遇。   “我十三岁的夏天回乡下,在路上遇到一群拐子,那群拐子很狡猾,为了避人耳目,竟然把婴儿装在合成蛋壳里,我家的车跟拐子的车相撞翻倒,发现有很多10岁以下的小孩,发现对方是拐子后,我父亲报警,拐子见状要跑,最后在河边追上他们,他们打碎了蛋壳,掉出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旁边还有这块徽章。”   “所有的小孩都找到亲属送回去,唯独那个装在蛋里的孩子没有亲属认领,也找不到对比,最后我爷奶收养了他,取名安禾,寓意吉祥安逸,平安康健,希望一出生就经受大难的小安禾从此称心如意,健康快乐。”   西泽听着云川说起小安禾受的苦,恨不得以身相替,安禾,他的小安禾没死。   “他还好吗,现在在哪里?”西泽急不可待想接回安禾,但云川的回答注定让他失望了。   “怎么说好呢……”云川挠挠头,小眼神瞥向旁边的江予衔。   衔哥,这是能说的吗?   他们来到异世界,到了别的种族的地盘。   “在我离开之前,安禾还是安全的,现在嘛,不好说……”云川语焉不详,末世的日子朝不保夕,能过一天算一天,虽然他跟衔哥都不在了,但其他队友还在,应该会照看一二吧。   “什么叫不好说,你们是不是出事了?”否则你又怎么会独自一虫出现在这座鲜少虫踏足的原始森林。   西泽越问越着急,情绪逐渐失控。   “西泽,你冷静点。”唐恩连忙拦住他,不然西泽都快扑到云川身上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那是我们的孩子!”   西泽流着泪嘶吼着,把唐恩都震懵了。   “孩子……他不是已经……”唐恩虽然没有亲手将蛋送走,但也是确认过虫蛋里的心跳停止的,怎么会……   西泽红着眼眶,凄惨一笑:“是啊,他停心跳了,我把他送往遗失之地,还缠了块徽章。”   他摸着上面的徽纹,上面依稀能感觉到小雄虫的薄弱气息,是安禾从小带到大染上去的雄虫信息素,淡到微不可闻的甜橙香。   不难想象,一定长成了非常可爱的模样。   虫族信仰虫神,有一颗谁都找不到,只有特定条件下,念动咒语才能开启,被称为遗失之地的星球,那里汇聚了从远古时期,千万年来未能出生胎死蛋中的虫蛋,且多数还是雄虫蛋,虫族将死去的虫蛋送往遗失之地,希望得到虫神的赐福,与未能问世的孩子再结缘。   虫族步入猛速发展的星际时代后,虫族的出生率下降,遗失之地也成为被虫族遗忘的历史,西泽出身古老的世家,收藏着虫族的传承史书,开启遗失之地的特定条件,就是抱着死去的虫蛋,在虫蛋死亡的七天内念动古老且繁琐的咒语。   西泽成功了,他将虫蛋放进虫神开启的传送门,亲手将仅差半个月就能破壳的孩子送走。   西泽哀恸的模样让何时都能开朗热情的云川沉默起来,他扯了扯江予衔的袖子,用眼神询问:衔哥,现在怎么办啊?   凉拌。   江予衔耸肩,表示无解。   时空虫洞本就可遇不可求,更别提水蓝星跟星际虫族的时间跨度了,就算真的预测到虫洞开启的时间,谁又能保证一定能回到末世时期的水蓝星呢。   搞不好命丧虫洞,在宇宙中解体。   “光言怎么说的?”   光言是觉醒预言能力队友的名字,就是告诉他老婆有难的那位,也是云川口中的神棍。   他的预言十个有八个不准,所以基本没人会当一回事,但也不算完全掉链子,特别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大家避开会出大事的路。   “神棍说,安禾的父母会来带他回家,还说遇见父母的契机在我身上,不要着急,稍安勿躁,终有一天会相见。”   原话是这样,云川没有缺斤少两,也没有添油加醋。   安禾会说词汇后,第一个蹦出来就是“雌父”,第二个“雄父”,这是虫族基因自带的,对血缘的亲近,得不到雄父或者雌父的精神力回应后,就会哇哇大哭。   一直到小安禾记事,懂事了,没人告诉他不是云家人,但是总念着想找真正的爸爸妈妈。   为了帮安禾回家的心愿,云家年年都在积极参加各类寻亲活动,特别退休后生活休闲的云家老两口,多方打听,均无成效,反而引来了不少见过安禾长相起了别样心思的人,什么假装亲戚啦,同村的老乡啦,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把小安禾骗走,结果一做血缘鉴定,调查村子,都是放屁,拔出萝卜带出泥,反而打击了好几个人贩子小团伙。   也算是意外之喜,造福社会了。   云家老两口就寻思着,安禾还小,总不能让他每天都沉浸在父母失踪的悲伤里,便在放暑假的时候带他回乡下散散心,孩子嘛,有了玩伴后,上树抓鸟,扑草捕蝶,玩着玩着就开朗了。   谁知几十年不回山村,稍显富贵些,就被一些又坏又蠢的同村人惦记上了,安禾不是云家亲生的事不是秘密,毕竟解救被拐孩子的地点就在隔壁山头。 第130章 九宫格   落叶归根是许多老一辈的心愿,云家的两位长辈也不例外。   他们太过相信被时间美化的记忆,认为村里人人朴实,加上安禾基因的本能,血缘的渴求,兼之年幼,竟真被村里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村民哄骗到。   村民根据跟安禾一块玩耍的小孩无意间看到的胎记,对安禾编造了他父母的样貌,说知道有一对丢了婴儿的夫妻,为了找孩子很是着急。   转头对云家爷奶用同样的说辞,还假模假样要取安禾的头发,送去跟那对夫妻做鉴定。   一个星期后,鉴定结果出来,确定为亲缘关系。   老两口跟安禾都高兴地不得了,当下跟村民打听那对夫妻的地址,要买车票过去找人。   村民知道云家奶奶花粉过敏,诓骗那对夫妻在M市,M市靠海,又是木槿花开得正欢的时节,路途遥远过于折腾,又是花粉飘飞的时间段,让云家爷奶有心无力。   眼看着亲人触手可及,就差临门一脚,安禾不甘心,却也知道要爷爷奶奶一起去太过为难他们。   于是便提出,自己跟着村民进去,爷爷奶奶在家等消息。   要不是儿子儿媳妇刚好去国外出差,高低也要他们请假带小安禾去M城。   老两口十分信任村民,又怕小安禾跟着他不熟悉的村民去那么远的地方会害怕,然后一个电话,把在外婆家那边参加补习班的云川喊上。   也幸亏喊上了云川,大人担心俩孩子处理不了突发事故,又怕直接提出质疑伤了孩子的自尊,便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不然他们的下场就是俩人一起被外表看似忠厚老实的村民一同卖掉。   能把孩子拐卖到山村,就代表那一片可能都有这种需求,做着这种行当,云家老人精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没想到这一点,不然又是一出家庭悲剧。   听着安禾差点再次被拐的事,西泽痛心疾首,恨不得将那个诓骗善心老人,差点卖掉他雄子的村民千刀万剐。   想起小时候的那次经历,云川也是后怕,又颇为惭愧。   安禾那时都5岁了,他也18岁,居然还会被上当受骗差点被同村人拐,简直是耻辱。   “自那次之后,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别的原因,安禾不算很健康的身体更不好了,在安禾8岁的时候,他的腿站不起来了,换了很多家医院才检查不出原因,直到两年前,安禾才有所好转,能走但不能跑……”   两年前,末世突然爆发,动植物变异,熬过变异的拥有异能,没熬过变成丧尸,安禾也是在那场变异中熬过来,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虫族的雄虫之所以珍贵,幼年时期的他们太脆弱,需要好好呵护,最重要的一点还跟基因传承跟精神力有关,越是初始精神力高的雄虫,从幼年时期需要来自双亲的精神力安抚,加固识海,巩固等级,非亲属的精神力安抚也行,但总归血缘不同,亲和力没有双亲来得高,接受程度会差一些。   “站不起来……”向来冷静矜持的元帅因云川的述说吓得肝胆俱裂,“安禾在虫蛋里就没养好,他破壳后,我不在他身边,这10年来肯定没有接受过精神力安抚才会站不起来,我的安禾……”   回忆起安禾还在虫蛋的那段时期,唐恩也是悼心疾首,追悔莫及。   “西泽……安禾现在在哪里?”唐恩扶住西泽,抬头向云川追问,他迫切想找回失去的孩子。   “那个嘛……”   云川再次求助江予衔,眼神可怜巴巴地:衔哥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说啊,我们不是虫族会不会被灭掉啊?   江予衔适时接话:“我可以告诉你,但只会告诉西泽元帅。”   他相信西泽元帅的嘴巴严,对唐恩,各方面的信任度还未达标。   “好、好……”   西泽推开唐恩,哭肿的双眸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我们进帐篷里说。”   至于唐恩的心情,谁有心思管他啊。   唐恩想听,但又担心反驳了江予衔会得不到安禾的消息,只好按捺焦虑的心情在帐篷外等待,同样留在帐篷外面的还有兰莱尔,他是江予衔留下来监督唐恩的,以防他偷听,里面的谈话内容就算兰莱尔不问,江予衔过后也会主动跟兰莱尔说。   兰莱尔现在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10分钟后,西泽失魂落魄走出帐篷,后面跟着江予衔跟云川。   “西泽。”唐恩快步走到西泽的身边,西泽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掌心握紧安禾佩戴了将近十年的徽章。   他回过头,看着江予衔跟云川,再次寻求一个肯定:“我跟他会见面的是吗……”   “一定会的。”不管真假,江予衔都不想打破一个雌父的心愿。   “肯定会,神棍都说,哦不,现在不能叫他神棍了,他预言我会帮安禾找到家里虫,你看,现在不就找到了,前半截的预言已经实现了,后半截的预言肯定也会实现的。”   云川就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小太阳,再困难的事从他口中说出来,都能感觉到生机与希望。   “嗯,会见到的,我会带他回家。”西泽喃喃自语着,再抬起头,又恢复回坚毅强大的军雌元帅。   “对了,稍等一下。”   云川一个人跑进帐篷,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摊开平整,动用精神力将里面的相册复原出来,又在相册里抽出九张安禾的照片,都是安禾从小到大拍的,有全家福,有单人照,他抽出来的,正是安禾的单人照,哦不,是单虫照。   这些合照里还有一张是他跟安禾的合照,是今年在基地拍的,也是这两年来,安禾唯一的近照了。   云川把这九张照片送出去。   “给你,8岁前的安禾的照片,今年没有单虫照,只有合拍,你凑合着看吧。”   西泽眉眼柔和,翻看着从婴儿时期开始,一年年长大长开的安禾的照片,安禾虽然身体孱弱,可每一张都是笑容满满,可见是云家人对他非常好,过得很舒心。 第131章 心思有点野   唐恩在一旁凑过来看,许是外甥像舅,安禾更像西泽的雌虫哥哥,嘴型几乎跟他一模一样,手臂还有个费朗罗家虫独有的胎记。   “安禾在哪里,我们去接他回家。”   西泽斜睨一眼唐恩,江予衔跟云川暂时还不想对外透露来历,包括唐恩,不然刚才也不会避开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迟点吧,会有机会的。”   安禾在远古时期,虫族还没战退到水蓝星的末世时代,想到那位叫光言的人族预言家的‘双亲会亲自带安禾回家’的占算,唐恩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西泽决定,本期拍摄结束后就从宿舍搬回家,也不知哪一天才是预言中的时机,要随时做好准备把安禾接回来。   “谢谢你们,谢谢云川阁下跟亲属照顾安禾。”   小安禾运气好,遇到好人了,西泽不敢想象,如果当初云家的车没有被人贩子的车追尾,他的小安禾会被带往何处,但能肯定的是,不会比在云家舒心无忧。   “您客气了,这就见外了不是……”   云川跟安禾的年纪差了一轮,家里收养安禾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别人说的爱被分摊了,相反,他沉浸在养弟弟的乐趣中,特别是教会小安禾在“雌父雄父”后的第一个词,就是“哥哥”后,那种巨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就连爷奶爸妈都羡慕他。   兄弟俩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但不管怎么样,西泽还是衷心感谢云家。   他收回了安禾佩戴了十年的徽章,上面还残留着小安禾微弱的甜橙味信息素,又给出去一个全新的徽章胸针。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这太贵重了。”云川一看,胸针上除了西泽家的族徽,周边还是带金镶钻的,这手笔,豪气啊。   唐恩亦反应过来,也送出一个带有费朗罗徽章的袖扣:“阁下如果需要帮助,费朗罗家义不容辞。”   “谢谢。”相比起面对西泽,云川收唐恩的袖扣收的心安理得,刚才在帐篷里简略听了两句为什么不想告诉唐恩的原因,他虽然还没完全了解整个过程,但光是听到的三言两语就令他火大。   自己媳妇儿都不相信,相信一个外人,跟媳妇儿对着干,弃老婆孩子不顾,这合适吗,尽管西泽还替他解释了一句,当时唐恩被精神控制了,说到底就是不坚定,精神力都上S了,还这么容易被控制,怎么就控制你跟媳妇儿吵架啊,控制你去刺杀虫皇不更好,虫族大乱,更容易浑水摸鱼。   云川鄙视之,对唐恩并无多少好感。   随后又问:“真的什么事都能帮忙吗?”   唐恩道:“只要不是杀虫放火,违反律法跟道义的事,我能做到的,都会为阁下分忧。”   抛开家族的底蕴不说,单说能坐到雄保会长的位置,就足以见唐恩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虫,雄保会的操控空间可大了,更别提他给出去的是家族的族徽。   “你们在拍摄节目对吧,帮我弄个名额,我要跟戴泽分到一组。”云川兴奋道。   江予衔&唐恩:“……”   得了,又来一恋爱脑。   本来云川是想直接让唐恩帮戴泽离婚的,但转念一想,他还没问过戴泽的想法,戴泽嫁给杜鲁卡三年,就被折磨了三年,命都快没了,只抽了杜鲁卡一顿太便宜他了。   “愿为阁下分忧。”   中途塞虫进节目组不符合规定,但唐恩可是节目的投资商,节目组邀请他跟西泽做嘉宾时,他扔一大笔数目不小的资金进去,只是半途多添个虫而已,问题不大。   唐恩的办事效率很高,杜鲁卡还没转醒,云川的嘉宾手续就办好了。   他拎着从江予衔那里打劫来的一篮子蘑菇,还有看好他的兰莱尔哥夫友情赞助的新鲜的咕咕兽肉,兴高采烈地出现在戴泽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云川阁下,你怎么回来了?”戴泽十分意外,按理说云川不应该折返回来才对啊。   “我现在也是你这一组的嘉宾啦,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云川笑得眉眼弯弯,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放进戴泽的手里,也是从江予衔的行李薅来的,据说是最受雌虫欢迎的口味,云川就薅了。   江予衔:那是你哥夫爱吃的口味,不是所有雌虫都爱!   “谢谢阁下,不过不用了,还是你吃……”   “没事,我衔哥那边还有两袋子,你慢慢吃,喜欢我再去给你拿。”云川把顺手牵羊说的坦坦荡荡,把戴泽都说懵了。   “我刚才不是误伤了杜鲁卡嘛,我道歉的时候说过会照顾他完全好起来为止,说到就要做到,好了,你慢慢吃,我去煮饭了。”   云川完全不给戴泽反驳的机会,心情大好地哼着歌去洗锅生火。   在雄虫冲突事件结束后,大家散去,导演就重新恢复直播,并对着镜头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误会,都是误会,事情已经得到圆满的解决了。   不管观众信不信,这就是官方解释。   心疼戴泽的观众早就看杜鲁卡不顺眼了,特别是原本的粉丝,更是对姓巴克的两箱虫恨之入骨,好不容易瞧见有虫为戴泽出头,还是在森林中救了戴泽,又是个雄虫,想解救戴泽想魔怔的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恋综同虫文已经在写开头了。   结果听到导演说什么都是误会,误会个屁,他们不管,他们说那个叫云川的雄友力雄虫是为戴泽来的,那就是为戴泽来的。   如今亲眼看到云川再次出现在镜头里,还有他说加入戴泽这一组的话,简直惊喜到尖叫。   【啊啊啊啊我就说云川阁下是为戴泽而来的,我嗑爆!】   【他明明可以回到繁华舒适的星球生活,却偏偏选择留下来同甘共苦,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你打到两箱虫哭雄喊雌的,说是补偿他,谁信啊,戴泽可是结了婚的雌虫啊,你小子动机不良,心思纯野。】   【干得好,我就喜欢看这个,嘻嘻。】   【加油哦云川,我支持你。】 第132章 给我个面子   杜鲁卡悠悠醒来,经过医生检查无大碍,导演跟医疗队也能功成身退,不影响接下来的拍摄。   算着时间,本期森林旅程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算上今天,仅剩2天而已,后天便要起航回程,中途空降一个云川进来,导演觉得可以但没必要,真要添嘉宾,不如等第三期开始,有始有终,对空降嘉宾的口碑收益也大,不过云川坚持,加上唐恩推波助澜,导演也就可有可无地同意了。   工作虫刚离开不久,帐篷外边的云川掀开锅盖,一股浓烈霸道的小鸡炖蘑菇,还有菌菇鸡汤的食物香味钻进杜鲁卡的鼻子里。   他嗅了嗅,肚子里的蛔虫被强烈的香味勾得口水直流,全身上下的肌肉喷了止痛药剂,暂时麻痹了痛觉,倒让他轻松不少,不用蒂克搀扶竟也能自己站起来,掀开帐帘走出去。   “贱虫……你怎么还在这里?”杜鲁卡习惯性张嘴就骂,却不曾想醒来后,气死虫不偿命的云川居然还没走。   导演都走了,他还留下来做什么。   “哟,两箱、杜鲁卡雄子醒啦,看上去精神不错嘛。”   杜鲁卡不会尊重虫,云川对满嘴喷粪的虫也尊重不起来,对方嘴瓢,他也不小心嘴瓢了。   瓢就瓢吧,偏偏就瓢到杜鲁卡最不喜欢听的外号上,这不巧了吗。   云川笑眯眯地望着脸色由白变红又变黑的过程,戴泽听到杜鲁卡的声音,为了不拖累云川的名声,沉默地走过去,膝盖一弯,便要遵从杜鲁卡定的家规跪着听从吩咐。   “是不是腿伤还没好,你啊,就是太能忍了,腿疼也不说,这里让我来,你去旁边坐着休息。”   戴泽的膝盖都未着地,手臂忽然被人一扯,云川环住他肩膀将他整个虫带起来。   他下意识抬眸,雄虫俊美的脸蛋笑得极为璀璨,像划破黑暗的初生太阳,带来令万物活跃的黎明。   “好啦好啦,不要逞能,杜鲁卡雄子大虫有大量,肯定不会斤斤计较一次半次请安的,对吧。”   丧前半句是对戴泽说的,后半句在给杜鲁卡戴高帽。   你不是很爱面子吗,你不是要洗白吗,坚持要戴泽下跪可就坐实了你小肚鸡肠,狡诈恶毒哦。   云川强硬地将戴泽扶到小凳子上坐着,转过身又跟杜鲁卡哥俩好似的,好像殴打对方的事只是杜鲁卡的被害妄想症发作了。   “现在换我来照顾你哦。”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换成是虫也是一样的。   杜鲁卡很想狠狠地怼云川,谁跟你雄虫兄弟情了,但是那张扬着笑容人畜无害的脸,杜鲁卡一肚子脏话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主要的是,云川的手就搭在杜鲁卡的肩膀上,昏迷前被他结结实实捶了几下的肩膀,正是他现在被搭的左侧肩头,虽然痛感消失了,但阴影犹在。   杜鲁卡不仅吸引亚雌投怀送抱,还惹来了美雄虫的热情关怀,感动吗?   杜鲁卡:不敢动,不敢动,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见对方一脸怂样不敢反驳,没有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云川这才勉强满意,放开杜鲁卡回去继续看他的人参羊肚菌鸡汤,飘香四溢,汤鲜味美。   云川勺到碗里试口感,淡了些,又往里面撒了些盐,搅和搅和。   杜鲁卡看着眼馋,嘴巴不自觉做出吞咽动作,可又对云川发憷,眼神游离到蒂克身上,蒂克勉强笑了笑,捂着嘴挡住当垫背磕掉的漏风牙齿:“雄主,您是不是饿了,让雌君把摆饭吧。”   谁想去跟那个暴力雄虫说话啊,尽管长得好看,但有过悲惨经历的蒂克是不敢的,正好是戴泽不怕他,跟他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让戴泽开口好了,暴力雄虫愿意分,自己就跟着沾光,不愿意分挨骂的也是戴泽。   难得一次杜鲁卡的脑回路跟蒂克同步,他的想法也是如此,戴泽有义务伺候好他,脏活累活、挨打挨骂就该戴泽替他承受。   “贱、戴泽,给我舀碗汤来。”   习惯是个很难改掉的东西,特别是杜鲁卡这种都无力回天了,还看不清现实,找不准定位的虫。   低头试味道的云川眸光一闪,第三次了,半天不到他就听了杜鲁卡骂了三回贱虫。   戴泽早就习惯了杜鲁卡蛮横不讲理的做法,只要是他看上的,不管是在店里,都是在别的虫手上,他都要喊他去抢过来,这样的事情在这三年内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每次他都用高价从对方手中买下,然后以败家为理由被鞭打剩半条命。   他走向火堆架子,不知怎么地,在接触到云川真诚且充满笑意的眼眸,戴泽的脸上莫名火辣辣的,撇开头不敢与云川对视。   以往都不会出现的羞窘情绪,在此刻浮上心头,让他难以启齿。   这次还是空手套白狼,云川会怎么看他,一个没有自尊,不知廉耻的白嫖雌虫。   “来试试,我口味淡,不过加了参跟菌菇的汤,药材味很足,适合补元气。”   云川并没有什么看法,相反,这次是戴泽主动朝他走来,可不要令人太高兴。   他拉着戴泽到身边坐下,装了半碗汤塞到戴泽手里。   “阁下,我不合……”适。   “还很烫,慢慢喝。”云川不想听戴泽言不由衷的丧气话,在他看来,戴泽就是压抑太久了,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不过没关系,他也回不去水蓝星了,有的是时间跟戴泽慢慢来。   “试试嘛,我好不容易从衔哥手上拿到这么点材料跟食谱,我熬了好久的,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些菜跟汤耶,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嘛~”   云川的厨艺还是末世来临后,以防跟小队走散,明明手握食物却因为不会烹饪把自己饿死,跟江予衔学的。   食材珍贵,能练手的不多,云川也只学会了几道简单的菜式,复杂点的还得看江予衔。   这不,看着现有的食材,云川不仅厚脸皮薅了江予衔今天新鲜采摘的可食用野生菌菇,还撒娇卖萌,以“弟夫”要饿死,他郁郁寡欢,忧郁而亡为名头,薅到了菜谱。   江予衔都要被气笑了,这货能成为这样,还是自己在末世宠出来的,继续惯着呗,只想着云川有雌君了,他就可以正式脱手了。 第133章 你是雄主还是我是雄主?   很少有雌虫能抵御雄虫的撒娇,更何况是面对自己也心动的雄虫。   戴泽拒绝不得,为了不让云川继续胡扯下去,连忙端起碗将里面的参汤一饮而尽。   “很好喝,阁下的厨艺很棒。”   这话可不是戴泽瞎编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像羊肚菌、人参还有咕咕兽,都是今天新鲜获得的,又有种花的菜谱加持,比如何时放材料,火候大小,可不又鲜又好喝嘛。   “你喜欢喝就好,来多一碗,你太瘦了,保你走路不飘。”   气血两虚的虫容易手脚冰凉,眼前发黑,走路飘浮,而这些症状,云川都在戴泽身上看到过,虽然雌虫的愈合能力强,但仅仅是伤势,身体终究是有亏损的。   云川又舀了一碗汤摆在小桌子上散热,还动作利索地掀开另一个锅盖,倒出已经做好了的小鸡炖蘑菇,现在叫咕咕兽炖蘑菇,配上香喷喷饱满的大米饭,那香味,简直绝了。   莫说杜鲁卡心动,戴泽自认自己自制力算强了,都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种花人吃饭讲究荤素搭配,荤菜有了,还缺个青菜呢。   云川拿出洗好的菜叶子,准备做个简单的烫青菜。   不远处的杜鲁卡一瞧戴泽都吃上了,自己还饿着肚子呢,不满地重重咳了几声。   云川放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帐篷边上当大爷的杜鲁卡,瞧他这记性,差点把这货给忘了。   他跟戴泽询问了时间后,一拍脑袋:“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杜鲁卡雄子中午没吃饭,也该饿了。”手脚麻利地准备了一组干净的碗筷,掀开蒸饭的锅盖。   杜鲁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看着云川拿起饭勺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还算上道,今天就不整治他了,暂时放他一马。   勺子小,碗大,云川往碗里盛了半勺饭就停手了,又打开烧开的大锅水,那是云川烧来打算晚上洗澡用的水,他把烧开的水加进半勺饭里,装满整个碗,搅拌均匀,一碗易消化吸收的清水粥就做好了。   “杜鲁卡雄子,虽然医生检查不出你身上的毛病,但介于你全身疼痛,肉食不易消化,你也不好运动消食,喝点粥吧,我特意给你做的,保证你喝完全身暖洋洋,也不会肠胃不舒服。”   云川说得真诚极了,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要不是中午有过节,还真以为云川是为杜鲁卡好。   杜鲁卡险些气到背过去,伸出的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这粥没味道怎、么、吃。”咬牙切齿的真实写照。   反正他也不爱饭,只爱吃肉喝汤。   云川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记了,还得是杜鲁卡雄子聪明。”   说着,他拿起开封的盐袋,当着杜鲁卡的面撒下盐末,搅动勺子拌均匀。   “身体不适的虫需要饮食清淡,助休养。”云川把粥碗推到杜鲁卡面前,“可以了,吃吧。”   搁这儿看不起谁呢!   杜鲁卡气结,抬手将粥打翻,但云川动作更快,一个反推,桌子往内撞,倾斜的碗瞬间换了个方向,往杜鲁卡身上倒。   粥水是滚烫的,杜鲁卡被烫得嗷嗷叫,急忙站起来抖擞掉被打湿的衣角跟裤子胯部。   “你这虫怎么这样啊,不喜欢吃也不要浪费食物啊,大米很难种的……”   在杜鲁卡发难之前,云川倒打一耙,一跺脚,假哭擦泪回到火堆架子边找戴泽要安慰。   “戴泽,我好难受~”   “烫到哪里了,我瞧瞧。”戴泽看着云川揉红的眼睛,下意识忽略根本没有眼泪的事实,抓着他的手翻开检查。   “没被烫伤,但是我心里难过,我是真的好心给他做粥的……”   云川的演技稍显拙劣,看出门道的观众都快乐死了,但戴泽可心疼了,拿起湿纸巾为他擦手,安慰张嘴就来。   “不要难过,我们以后不给他煮了。”   “嗯嗯……”   【哈哈哈哈兄弟们,我没想到看两箱虫的直播间还能收获快乐。】   【两箱虫:究竟他是雄主还是我是雄主?】   【两箱虫:我才是受了大委屈那个啊喂,有没有虫看看我。】   【胡说,明明云川雄子都委屈哭了(bushi),你们居然只关心两箱虫有没有被烫着,那不是他自找的吗?】   【除了江予衔,有哪个雄虫下厨的,云川为了给两箱虫赔礼道歉,屈尊降贵动手熬粥,这还不够诚恳吗,两箱虫还想怎么样。(笑发财了)】   【不是,两箱虫的金针菇又短又小,现在还被汤粥烫,真的还能用吗?】   【那就得问蒂克了。(滑稽)】   【我发现江予衔本虫,还有他认识的雄虫都好好哦,我要去隔壁求介绍。】   【等我一下,不要偷跑,我也去……】   杜鲁卡的直播间氛围从所未有的欢快与轻松,大家都在哈哈大笑,虽没说杜鲁卡一句坏话,却句句都透露出他活该的意思,水军想从中卖惨博同情装一波可怜都无从下手。   大家都知道这个直播分间最多水军,但是谁在乎啊,你发归你发,他们会“啊对对对”,两箱虫真的好惨啊,他们好快乐啊哈哈哈哈……   水军:……   钱难挣屎难吃,他们真的尽力了。   云川参考江予衔抱得美虫归的方法,见好就收,忧郁小太阳被温柔的月光哄好,乖乖就着菜吃饭。   等杜鲁卡处理好烫伤,上好药出来,外边的两个虫已经吃饱了。   戴泽在旁边洗碗,云川在研究唐恩西泽友情赞助的豪华版帐篷的搭建方式。   虫族里很多东西比水蓝星先进太多了,也复杂很多,还好文字还是他熟悉的大中文,不愁看不懂说明书。   半个小时后,事实教会云川做虫,不是识字就什么都能学会的,他搭了一半就看不懂了。   “戴泽,我不会了~”   小太阳扁嘴,狗狗眼委屈又无辜,望的虫心发软。   戴泽收拾好沥干水的碗筷,擦着手走过去:“我看看……”   比起杜鲁卡,自然地更像是云川的雌君。 第134章 你是月亮   “戴泽,你究竟是谁的雌君?”杜鲁卡气急败坏,好你个贱虫,当着我的面都敢跟别的雄虫眉来眼去,离开的那几天还不知道怎么逍遥快活。   杜鲁卡的质问让戴泽的动作一顿,明亮的眸子重新变回温顺的模样,他转过身,微微弯腰表示恭敬:“自然是您。”   云川脸上的笑意尽敛,却没有吭声。   目睹二虫的表情变化,杜鲁卡愈发确定戴泽跟云川有一腿,没有虫能忍受头顶健康颜色的帽子,爱面子的杜鲁卡更甚,他甚至没有查询真相,就一口咬定戴泽失踪的两天里跟云川搞上了。   “贱虫,过来服侍我。”   杜鲁卡大动肝火,憋红的脸庞尽显恶意,又隐约显出几分得意,特别是给云川投去眼神时,那份得意劲儿最为明显。   戴泽身形一动,手腕被温热的掌心捂住,他回过头,只见云川摇了摇头。   别过去,你会挨打的。   雌虫闷声不语,只是用另一手轻柔地将云川的手拿掉。   “我是他的雌君。”   沉默半晌,云川听到戴泽如是说。   一个不是想抛之脑后就能当无事发生的事实。   戴泽走过去,低眉顺眼地站到杜鲁卡面前,后者看着云川不爽的表情,心里爽快极了,一个既能彰显主权,又能不费力气打击云川的想法在脑内形成。   “跪下。”   雄主有令,雌虫不能不听从。   戴泽温驯跪到杜鲁卡面前,本以为是跟以前那样,将心中的不如意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发泄在他身上,却不料,杜鲁卡接下来的话,让戴泽破防了。   “两年了,精神暴动的滋味不好受吧,伺候好它,我就给你精神安抚。”杜鲁卡手指着下腹的位置,又拍了拍戴泽的脸颊:“用你这里伺候,我满意了,你也不用受苦。”   他命令戴泽时,眼睛却是盯着云川的。   果不其然,杜鲁卡成功看到云川变脸,他畅快极了,捏住戴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跟自己对视。   虽然戴泽已经是脏得不行的二手货,不过能报复到云川,这一点还是能忍一下的。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别墅里会发生什么……”   雌父!   戴泽目眦欲裂,当初结婚不到半年,杜鲁卡对他的身体失去了兴趣,之后小情虫不断,可他不后悔,宁愿精神力暴动,当条“死鱼”也不想被杜鲁卡触碰,可是雌父,雌父……   雌父被巴克家安排在别墅里,三个月才能相见一次,他不能连累雌父。   戴泽第一次在杜鲁卡面前不再像条死鱼,他美目含泪,弹奏了乐器的手指颤抖且缓慢地伸向杜鲁卡的拉链,泪珠不眨而落。   同为男性,云川看懂了杜鲁卡的意思,竟是要戴泽当众给他特殊服务。   云川有多愤怒,杜鲁卡就有多爽畅,他欣赏着戴泽不得不容忍的表情,还有云川由红渐黑的脸色,蒂克也反应过来,眼中划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就被幸灾乐祸取代。   今天这一出播出去,戴泽的脸面彻底被踩到泥里,没法做虫了。   他贴心给杜鲁卡搬来凳子,好让他靠着舒服些,让这一幕维持地更久一些。   两虫都没注意到的是,云川逐渐捏紧的拳头。   杜鲁卡跟大爷似的岔开腿坐着,戴泽强忍着恶心,心一横,悬在半空中的手刚碰到杜鲁卡的衣角,下一秒,拳头到肉跟蒂克的尖叫同步响起。   “闭嘴。”   云川怒吼,掐住蒂克的脖子,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杜鲁卡跟一滩烂泥一样,不知生死地躺在地上,云川嫌恶地往他的脸上狠踹一脚,抱起跪坐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灵魂的戴泽进入刚搭建好的豪华帐篷里。   小飞行摄像闪烁着,不知是该跟着云川进帐篷,还是留在外头照看杜鲁卡,最后还是程序设定占据上风,晕迷在荒郊野外的杜鲁卡显然比在帐篷里的云川的危险性更高一些,镜头一动不动对准杜鲁卡拍摄,确保他的存活。   镜头里的云川炸了,镜头外的直播间观众也炸了。   雌虫的地位虽然比不得雄虫,但也不是杜鲁卡完全不把雌虫当虫看的理由,戴泽在杜鲁卡眼中连一件物件都不如,他是犯天条了还是怎么着杜鲁卡了,如果戴泽有罪,请报警抓他,自然会有严苛的律法去惩治,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没有尊严的方式羞辱他,比当众剥掉衣裳还令虫难受。   云川因为顾及戴泽的心情跟尊严,没有过多跟杜鲁卡纠缠,他一遍遍喊着戴泽的名字,戴泽仿佛被抽掉了神魂,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器娃娃,只有眼泪不断流淌。   “戴泽、戴泽,没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   呆滞须臾,戴泽才在云川的呼唤声中回过神,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差点没把云川气死。   “我要出去,完、完成、他的任务……”   戴泽泣不声,浑身颤栗,却依旧想着要继续那个摆明是羞辱虫的事。   “你疯了,那么听他的话做什么,他要你生不如死,你还对他死心塌地。”   戴泽对杜鲁卡的维护让云川又难受又生气,被虐久了心理都不正常了,但还是极力想把他拉回正轨。   “只要你愿意,我帮你离婚,好不好,再也不受那家伙的侮辱。”   “我、不能、离婚。”   即使哽咽到言语断续,戴泽却还是坚定维护他的婚姻。   云川是彻底生气了:“你图他什么,图他打你骂你,把你当牛马,牛马的待遇都比你好,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啊。”   他对戴泽恨铁不成钢,良言难劝好死鬼,由他去吧。   “行吧行吧,你乐意上赶着找罪受,我再也不管你了。”   未共同经历过苦难与美好的感情总是脆弱的,云川抱着最大的热情与期待来到戴泽身边,却被戴泽亲手推走。   戴泽的视野被泪水模糊,心痛难抑,他看不清云川的面容,却也知道自己伤了云川的心,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没有办法,除了讨好杜鲁卡换取雌父的安全,他没有任何办法救出雌父。   抬起的脚仿佛有千斤重,戴泽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身后迟迟没有云川的叫停声。   他跟云川本不该相遇的,这是他的命,他一直不肯屈服,又不得不认的命。   就在戴泽的手指即将掀起帐帘门,一双温暖的臂弯从背后贴上来,云川紧抱住戴泽,紧紧地,胸膛紧挨着后背,滚烫的体温熨贴着戴泽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不要去,戴泽,不要去,杜鲁卡不是个好丈夫,跟他离婚好不好,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我会学如何精神力安抚,我学做饭做家务,我还会出门赚钱上交工资,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云川每多说一句,戴泽的心如被刻刀深割,泪水奔涌滚沸,这种雌虫梦寐以求的生活,他终其一生都不敢奢想,也不可能得到。   相逢恨晚四个字,是他跟云川的判词。   “来不及了,我、我不行……”   在从小就相依为命的雌父,与最灰暗时刻带来黎明的云川之间,戴泽摇摆的心难以抉择,一个是赋予他生命,一个带他体会尊重跟自由,戴泽做不到“若为自由故,生命与爱情皆可抛”[注1]的决心。   “没什么来不及的,只要你点头,一切都来得及。”云川把戴泽转向自己,抬手揩掉他的泪水。   “如果你真不愿意跟杜鲁卡离婚,那让我当你的小情虫。”   明明是严肃悲情的气氛,愣是被云川的一句话带偏了。   戴泽愣了愣:“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可以养小的,你也可以。”恋爱脑上头的云川已经不顾原则了,反正虫族里没有三儿这种说法,杜鲁卡在跟戴泽结婚后找蒂克,戴泽怎么就不可以找了。   “你不反对,就这么说定了。”   云川任性地一锤定音,靠着跑偏题缓解了悲苦的气氛。   把戴泽哄好后,他才有机会问出藏在心底的问题:“为什么不想离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我可以帮你。”实在不行,还有他衔哥,衔哥总不会看他孤独终老的,再不行,还有西泽元帅,虽然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但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戴泽犹豫了好一会儿,纠结要不要告诉云川,一方面,他实在是太累了,云川积极往上靠的肩膀让他能有稍许的喘息,另一方面,以云川冲动的性子,知道雌父的事情后肯定会为他出头,保不准巴克家恼羞成怒要对付云川,无权无势无钱的云川是决计斗不过巴克家的。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我随时都在。”   云川的善解虫意让戴泽难以释怀,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一点点温暖,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云川也不催他,静静地等候下文。   良久,云川都怀疑戴泽是不是太累睡过去了的时候,低头垂眸的虫声音嘶哑地开口了。   “他们、抓了我的雌父,他们把雌父藏起来了。”   “情”之一字,总是令人难以割舍,有的人是爱情,有的人是亲情……戴泽跟雌父相依为命数十年,因顾虑雌父不得不接受杜鲁卡的威胁,或许别人会说戴泽太过优柔寡断,不争气,自己立不起来,可在同样重情的云川看来,这就是戴泽的优秀之处。   这不是戴泽的错,而是巴克家的罪。   “还有吗?”   云川下意识多嘴问一句,却不料,戴泽脸上的血色尽褪,他抿着唇,眼前浮现出为了讨好巴克家在他食物里掺药水的活动主办方,事后又被杜鲁卡找虫强按着拍下侮辱性照片的画面。   “他、他……”戴泽无意识搓着手背,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随着情绪起伏,眼眶通红,犹如陷入绝境的困兽。   戴泽的情绪异常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能厥过去,云川不敢再刺激他,搂住他轻抚后背,在耳边呢喃着:“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不想了,以后都不提……”   “他污辱我,拍了照片跟视频……”   戴泽闭上双眼,不敢去看云川的反应,他这样不干不净的雌虫,如何配得云川的喜欢。   云川看着戴泽逃脱不开的痛苦面容,喉间苦涩:“戴泽当时一定很害怕吧,这不是你的错,戴泽很好……”   “我已经不纯洁了,配不上你……”   “纯洁从来都不是存在于雌性的身体上,而是存在虫的思想里。”   云川深深地望进戴泽的棕色眸子里,认真且虔诚。   “你没有错,戴泽,从头到尾都是杜鲁卡的错,是他思想龌龊,为数不多的智商全被胯下的二两肉支配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干净的,漂亮的,月亮绽放出比星星还耀眼的光芒,地上的沼泽嫉妒月亮的完美,以为把月亮踩进沼泽,染上污泥,月亮就不会散发光芒了。”   “戴泽,你是月亮,你曾经照耀过万物众生,给歌迷们开导、解惑,带去快乐,你只是暂时被污泥遮住了光芒,等你洗掉身上的尘埃,你还是那个美好的,会发光的月亮。”   “戴泽,不要在沼泽地里丧气,我想帮你,你再努力一次,重新回到天上,好不好……”   云川说着真诚,且极具诱惑力,说得戴泽心动极了。   若不是苦苦挣扎了三年都看不到前路的希望并越陷越深,戴泽也不至于绝望。   “我们一起救出雌父,找出存留的证据销毁,让我们离开这个污臭的沼泽地好吗。”   戴泽热泪盈眶,激动地点头。   “好……”   说开的一人一虫重归于好,雄虫的性别优势让云川有资本对上杜鲁卡,戴泽也不想着去自讨苦吃了,就让他自私一回,再逃避一回,按云川说的,应对杜鲁卡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云川走出帐篷,杜鲁卡还躺在地上,亚雌的力气小,杜鲁卡又吃得体重大,蒂克搬了许久,才将杜鲁卡从中间挪到帐篷门口,只差一点,就能把杜鲁卡拉进营帐里了。   云川瞥了一眼闪着红光的小飞行摄像,唇角上扬,亲切地跟贴心虫似的:“哎哟,你怎么照顾杜鲁卡雄子的,这就是你当雌侍的样子?”   “算了,谁让我善良呢,我来帮助杜鲁卡雄子吧。” 第135章 真的没有了?   蒂克警惕地看着云川,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然而雌虫是不能违逆雄虫的命令的,尽管云川并非蒂克的雄主,可当着小飞行摄像的面,只要蒂克还想维持他温婉听话的形象,他就不能反驳云川。   事实证明他的确做戏做的很成功,观众虽然看蒂克不顺眼,却没有厌恶杜鲁卡那样过于讨厌蒂克,他们心知肚明罪魁祸首是杜鲁卡,蒂克只是杜鲁卡的帮凶,就算没有蒂克,也会有什么添克东克西克,总之讨虫厌的杜鲁卡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蒂克无法,只能放手眼睁睁看着云川像拖死猪一般把杜鲁卡拖进帐篷,他抬脚就跟进去,下一秒,云川从帐帘门中探出脑袋。   “你在外边等着吧,我不习惯跟陌生亚雌待在一块。”说罢,又缩回去拉上链子。   蒂克:“……”   小飞行摄像还在半空,蒂克不好打破自己的虫设,只好贤惠地收拾营地的狼藉。   瞧,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干不了,杜鲁卡毕竟是他的雄主,雄主的话,他必须听,而不是他故意要折腾戴泽雌君。   观众这会儿没时间看蒂克是多么的楚楚可怜,委屈求全,杜鲁卡要公然羞辱戴泽的一幕播出去后,不管是雌虫还是亚雌都炸了。   就你雄虫高贵,雌虫的命不是命,尊严不是尊严是吧。   雌虫虽然地位比不得雄虫,但他们有一个优势却是雄虫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基数大,雌虫跟亚雌的数量不知比雄虫多了多少倍。   除了攸关生死的战事,雌虫跟亚雌还是头一次这么齐心协力,齐刷刷去冲巴克家族。   不到一个小时,巴克家涉及的生意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股票下跌,合同告吹,同行接住这泼天的富贵……杜鲁卡也能算得上是巴克家主支的雄虫,连主支都行迹恶劣,看不起雌虫不管死活,谁还敢跟戈登合作,要知道,在这个雄虫稀少却还能存在至今屹立不倒的老贵族,多的是雌虫掌家族主权,雌虫看到杜鲁卡的做事行径心里焉能舒服?   钱是赚不完的,可尊严碎了,虫就彻底毁了。   杜鲁卡在此之前对戴泽的行为,虽然苛刻惹虫愤,但总体也能算是雄主的权利与雌君的义务,可他现在这个要戴泽当众给他……不能归入是雄主的教训。   戈登平均每5分钟接3个噩耗,总公司经理带着团队出走,分公司员工罢工,合作伙伴暂停协议等等,忙得他焦头烂额,这个还没安抚好,那边又闹出事端了。   亲信代理虫也被紧急召回处理事务,等代理虫回到总集团,两虫一碰面,戈登这才知道,祸端的根源竟然是杜鲁卡。   这一刻,戈登想掐死杜鲁卡的心都有了。   这哪里是亲侄子啊,分明是来寻仇的,专门拖后腿。   眼看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戈登不得不启动尚未成熟的计划——杜斯尔,他与洛帕殿下这段时间交往密切,进展顺利,虽还未到定下情侣名分的地步,但总归有暧昧的情愫在。   杜斯尔是戈登花了大力气调教出来的,他相信杜斯尔的魅力。   “杜斯尔,你去跟洛帕殿下求求情,务必要皇室出声为巴克家说话。”戈登拨通杜斯尔的光脑下达命令,以皇室的影响力,只要给巴克家说上一句半句话,他就有办法顺势止住家族持续下滑的经济。   视讯挂断后,杜斯尔不见在面对戈登时的焦急忧虑,他红唇微勾,慢条斯理打开星网,拿起大红色的指甲油边涂边观看杜鲁卡的糗状。   帐篷内,云川把杜鲁卡拖进去避开虫目后,粗鲁地把他往地上的铺盖一扔,用上精神力的动作比普通拖拽的杀伤力强,像是带上电流般刺激着杜鲁卡的神经。   后者悠悠转醒,望着米色的帐篷顶迷茫着,突然,云川放大的俊脸出现在上方,被一拳殴打至昏迷的回忆瞬间涌上脑海。   他坐起身,抓起被子不断盖住自己,屁股不断往后挪:“你、你不要过来啊……”   这个虫是魔鬼,是魔鬼!   云川微微一笑,倾身靠近他:“你醒了啊,醒了也好,方便办事。”   要不是前面的情况不对,此时此刻,活脱脱一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准备强迫一个良家闺男。   云川往前一跨踩到床垫上,大手挟制住杜鲁卡佩戴了求助按钮的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捏,腕带瞬间脱落,无声地掉到厚实的被子上。   杜鲁卡目瞪,意识到自己求救的希望全在那块掉落的腕钮上,弯着身子急忙去捡,可惜他肥腻的大肚腩顶开了他的希望,他努力去够,可就是差一点点。   云川欣赏着他吃力冒冷汗的样子,在杜鲁卡即将要将腕钮拿到手的前一秒,靴子无情地踩上去,轻轻往后一划拉,杜鲁卡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你、你别打我,你不是喜欢戴泽吗,我送你,我把他送给你好了……”   杜鲁卡哭丧脸,一天之内被打四五次,有哪个雄虫够他倒霉。   云川就是为了戴泽被拍的照片视频来的,杜鲁卡不提戴泽还好,他现在不仅提了,还把戴泽当做物件一样随意送人,这让云川如何能忍,今天就算不是他,以后杜鲁卡惹到什么不该惹的,是不是也会把戴泽送出去平复对方的怒火。   云川朝杜鲁卡的小腹砸了两下,杜鲁卡猛呕苦胆水,都没来得及叫喊,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渐渐收紧。   “听我的,让你少受苦,明白了吗?”   杜鲁卡感受着胸腔内的空气一点点被排出去,呼吸沉重且困难,他艰难点下头,听,都听,只要不杀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在死亡的威胁下,杜鲁卡不得不听从云川的吩咐,乖乖打开光脑的加密文档,把拿捏戴泽的影照全删掉,同时还有家里的书柜钥匙,那里是影照的打印版。   云川再三翻阅杜鲁卡的光脑,确认删除的东西无法恢复后,这才稍微满意,恶声恶气道:“还有没有备份?”   杜鲁卡摇头如筛糠:“除了书柜里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第136章 遗漏   虫族不比末世,在什么地头就要遵守地头的规则,云川没有杀虫,只是狠揍了杜鲁卡一顿后,把他的光脑夺下,上面登陆的是杜鲁卡的账号,回头就找兰莱尔哥夫帮忙看一下,确认究竟里面还有没有备份。   “这件事你要是回去告状,我有的是手段整死你。”云川放出狠话,把杜鲁卡这个怂包吓得半死。   “不说不说,我谁都不说……”   又痛又怕的杜鲁卡连连承诺,可云川不信他,现在他还联系不到家里,当然要认怂,等后天回程了,杜鲁卡找回靠山,戴泽就难了。   他得想个办法把戴泽捞出来。   云川突如其来的沉默险些没把杜鲁卡吓破胆,照片也删了,钥匙也给了,这祖宗还在想什么啊,他真的没有了啊。   好在,云川只是自己沉思了一会儿,并未使出什么新手段整治杜鲁卡,饶是这样,云川在临走前,一拳把杜鲁卡放倒。   你还是睡着吧,省得看见就闹心。   云川掀开帘子走出去,等他进入边上的豪华帐篷后,蒂克连忙钻进帐篷,传出一声惊呼:“雄主,你怎么了……”   那凄惨高亢的语调,不知情地还以为杜鲁卡死了。   杜鲁卡再差,那也是雄虫,现在的虫族的雄虫是老死一个少一个,出生的雄崽跟不上死去的自然老死的雄虫,就算杜鲁卡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也不能轻易剥夺生命,而是会尽最大程度贡献他作为雄虫的价值,对,就像杰弗里那样,每日被强迫性抽取精神力,做成精神安抚剂给镇守边缘星,精神识海暴动频繁的雌虫。   云川跑进帐篷,拿出杜鲁卡的光脑跟钥匙给戴泽看。   “有照片跟影像的文件我没有打开看,不过我看着他删掉的,你瞧瞧有没有遗漏,他还说这是书柜的钥匙,里面还有一份打印版的备份,后天回去我们就找出来烧掉,然后找出雌父。”   “谢谢你。”戴泽都没想到云川的效率竟然如此快,望着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云川,戴泽心跳得厉害,赶紧低下头摆弄杜鲁卡的光脑,他比云川更熟悉光脑的操作,里里外外,各种公开的加密的文档,云端等等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残留的照片跟影像,不由得松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放下心中的大石,意外点开杜鲁卡跟代理虫的通讯,就在第二期拍摄前,代理虫不仅威胁了他一番,竟然还找杜鲁卡把那些照片跟影像保留了一份。   杜鲁卡除了自己外,对什么都不上心,就好像当初看到戴泽好看名气高,想方设法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他,得到后不珍惜,腻味后就当成佣虫跟出气筒,自然也想不起来还给代理虫发过一份的事。   戴泽脸色惨白,代理虫在巴克家比杜鲁卡的权限高多了,是戈登手下第一虫,谁能从他手上抢走东西?   他做不到,云川也做不到。   “怎么了,是不是有其他问题?”   云川见戴泽脸色难看,坐到边上握住他的冰凉的手:“是不是冷啊,我去哥夫那里借件外套给你。”   戴泽拉住他,不想隐瞒这个全心全力帮助自己的雄虫,又觉得难以启齿。   “杜鲁卡给代理虫发了备份。”   这话一出,气得云川又要折回去再揍杜鲁卡一顿。   “云川,算了,代理虫地位高,可以说是巴克家的二把手,你不要去硬碰硬。”   云川行事冲动,不计后果,戴泽是真怕云川回头去找代理虫的晦气,反而被代理虫跟他身边的打手揍。   “能销毁原件已经很好了,备份可以慢慢来,我不急的。”   戴泽用话安抚着云川,心中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今天这一遭瞒不过一直盯着直播分间的代理虫,等后天一回去,他应该就再也见不到云川了,何必让云川再去得罪虫呢。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云川是靠什么手段将光脑跟钥匙拿到手的,他以为是靠抢,其实不尽然,不仅抢了,还揍了威胁了,已经将小心眼的杜鲁卡得罪死了。   “我急,这是你的隐私,除非你自己同意,否则谁都没有权利收藏这些东西。”云川喟叹一声,转身回到戴泽身边坐下,拿开他手中自己都不曾发觉握紧的光脑。   无意识的发力是紧张的表现之一,戴泽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他只是习惯性为他人考虑,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给云川带去更深的麻烦。   “戴泽,我可以抱抱你吗?”   戴泽望着他,缺少光脑拿捏的手开始互相扭捏。   跟云川阁下拥抱吗……   他可能不会有以后了。   抱着这是最后的相处,戴泽放任了自己,跃过自小接受的雌虫之德的线,身体缓慢靠过去,依偎到云川的怀里。   “云川阁下……”   他呢喃着,贪恋着这个宽厚有力的肩膀,鼻头一酸,哭多的眼睛涩得发紧。   云川搂住怀中的雌虫,大手抚上他的脑后,声音清缓温暖。   “小月亮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吧,让我当一次你重回天空途中的休息驿站,好不好……”   戴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哭腔泄露出来。   他重重地点头,云川感觉到自己衣襟的湿润,却没有出言戳破,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释怀的,完全愈合是一个漫长却需要耐心的过程。   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伤势未痊愈的戴泽不知何时靠在云川的怀里睡着了。   他将戴泽放进整理好的床铺里,盖好被子,又拿出自热式眼罩给戴泽盖上,明天戴泽要是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拍摄,要是被那个什么巴克家的虫看到,又可以借题发挥了。   这一晚,云川守在豪华帐篷外,与被拒绝进入拍摄的小飞行摄像一起,仰望漫天的繁星。   森林的另一端,西泽跟唐恩时隔十年,首次在灯下依偎着,细细浏览着安禾的成长照片,一遍又一遍,从抓拍的动作,细微的表情,到后面背景的一花一木,猜测着雄子的喜好。   “后天回家要给安禾重新布置房间,安禾应该会喜欢米色跟绿色。”   “好,安禾还养过长耳兽,后天回去后,我们去一趟动物院,给安禾挑一对性情温和的……” 第137章 一点不留   对手竞争与外界的抨击让戈登无暇顾及杜鲁卡,专门聘请给杜鲁卡洗白的公关团队虽然知道直播发生的事情,但代理虫忙得焦头烂额,给他拨打了两次视讯,话还没说出口,都以下属要找代理虫开会匆匆结束通话。   “老大,还要不要投诉云川雄子?”   水军小弟虽然没看到云川将杜鲁卡拖进帐篷后发生的事,但翌日早晨,杜鲁卡鼻青脸肿犹如猪头一样的面容,实在是有碍森林的景色,还有杜鲁卡一碰见云川,就畏畏缩缩的身躯与神态,很显然这一脸的伤从何而来,蒂克没那个胆子,戴泽又没进去过杜鲁卡的帐篷,总不能是杜鲁卡自己打自己的吧。   公关主管看着直播里那张虫神共愤的猪头脸,咬着后槽牙“啧”了一声。   “不管了,我们只拿了出策划案跟控评的钱,不负责起诉打官司。”   还发律师函呢,他们金牌公关团队的好口碑即将毁于杜鲁卡的手里,给出的方案不看,建议不听,不给做什么非得做,圈内虫士谁不知道他们接了巴克家的活儿,这下好了,因为杜鲁卡净添乱,控评控不住,洗白洗不成,这次失败后,接活儿的佣金都得往下掉。   况且,公关主管一路追着综艺看过来,从未跳到过别的直播间,杜鲁卡的所作所为,他只想对云川说:打得好,昨天中午那顿还是打得太轻了,让两箱虫还有力气侮辱雌虫。   “过了今天,我们跟巴克代理虫的合作结束,大家再辛苦忍耐一天,把‘心跳的距离’第二期的小总结写出来,今晚十二点发出去就完事了。”公关主管发誓,以后再碰巴克家的单子,他这辈子都生不出虫蛋。   戴泽昨天情绪反复激动,身体有伤且底子虚,今天一早醒来,便发觉自己脑袋昏沉,鼻子闭塞,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   终究还是着风生病了。   “只是小感冒而已,不打紧的~”戴泽说话的音调比平时低沉,他耸了耸鼻子,鼻尖因空气帐篷的空气干燥泛着些许粉意,不一样的一面莫名地有点可爱。   “那你先洗漱吃早餐,我带你去衔哥那边拿点药。”   云川记得昨天衔哥打开行李箱的时候,里面收纳了一整排药剂药水,应该会有治疗风寒的药物吧。   之所以要带戴泽一起去,一是担心他一走开,杜鲁卡蒂克又要搞事,二是戴泽跟随,也好对症取药。   云川虽然心胸广阔,却也没大到可以掏心掏肺为伺候仇人的地步,早上的肉粥他就煮了俩人份,等杜鲁卡哎哟哎哟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云川在吃早饭,面色都变了。   “雄主,我去给您端过来吧。”   蒂克瞧着戴泽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强大,都这样了还能装作无事虫一样,面不改色为雄主洗手作羹汤。   “不、不、不用了,我不饿……”   云川轻描淡写瞥了杜鲁卡一眼,后者浑身打了个激灵,瞌睡虫全跑,身上挨过他拳头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那个小白脸已经被贱虫迷昏了头,早餐肯定不是贱虫做的,杜鲁卡哪里敢吃云川做的食物啊,蒂克被毒死没关系,他怕死啊。   杜鲁卡逃难似的躲回帐篷,云川没去理会,也拉着戴泽不准他去受罪。   “虫翼上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感冒发热,还是少靠近杜鲁卡,避免给他传染病毒。”   云川对着镜头说道,合理解释一番戴泽能“休闲”的原因。   现在观众对戴泽的同情达到空前的顶峰,别说不去伺候雄主了,要是戴泽有胆,按着两箱虫的脑袋进粪坑吃屎,他们只会鼓手叫好,绝不会帮两箱虫报警。   小飞行摄像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队伍里的两个雄虫分道扬镳,它只有一个,不知道要跟着谁拍摄才好。   眼看着云川要走远了,小飞行摄像干脆抓取直播间内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它为节目而生,谁的呼声最高,它就跟拍谁,没毛病吧。   反馈显示,“云川”雄子的名字出现次数最多,其次是两箱虫、戴泽、蒂克,小飞行摄像蒙圈了,两箱虫是谁,它跟拍的嘉宾里有这号虫物吗?   不知道,不认识,反正名气还没有云川阁下大,不管了,还是跟着“热点”要紧。   正当小飞行摄像飘出去两米,帐篷内传出蒂克像是死了雄主的哀嚎。   “雄主,你怎么了,雄主,你别吓我啊……”   小飞行摄像的动作一顿,雄虫的安全是第一要义,目标改变。   里头,蒂克的喊叫不是作假,他跟着杜鲁卡进帐篷,正在扮演小白花哄虫呢,杜鲁卡毫无预兆地倒下,怎么掐鼻子下方都掐不行,翻开眼皮子一看,竟是在翻白眼,蒂克哪能不慌啊,这要是出了事,守在身边的又只有自己,自己的罪责可大了,搞不好还会被控告伤害雄虫。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在涉及到危急生命的关头,小飞行摄像无需遵守‘未经允许不得入内’的规定,红色的光线在杜鲁卡的身上来回扫描,加载了简单的医疗检查系统的小飞行摄像得出一个结果——饿晕过去了。   虽想不通杜鲁卡为什么不吃饭,但这毕竟是雄虫的决定,它只是个小飞行摄像,无权干涉雄虫的选择。   云川是追不上了,小飞行摄像也只能退而求次,别在帐篷门上当门帘夹子,这个角度是拍摄饿晕在床上的杜鲁卡的最佳位置,既能高清摄影,又跟雄虫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会打扰到他休息,简直是一举两得。   得知是这个饿晕结论的蒂克松了口气,赶忙跑去架子上去舀粥,不料锅里空空如也,别说米了,水都没一滴,戴泽不仅没预到杜鲁卡的份,连锅都洗干净擦干水。   无奈,他只好自己动手煮,伸手进粮食袋里一抓,抓了个寂寞,袋里也是空空荡荡,摆在地上的水桶也用空了,什么都没给他们留。 第138章 哥俩好   “雌君也太过分了,不煮雄主那份就算了,什么都不留……”   蒂克对着镜头抱怨,斥责戴泽这个“雌君”当得不及格,不关心自己的雄主,跑去围着别的雄虫转,这是一个嫁虫的雌君该有的表现吗?   双开屏幕看直播跟吃瓜巴克家的观众战术后仰,蒂克你来真的,你是真瞎还是装瞎,这两天不都是云川雄子在煮饭吗,搁这儿点谁给你出头呢,是点他们吗?   观众不是傻子,有杜鲁卡衬托的时候,蒂克这个雌侍的确显得有些“身不由己”,他们并不想恶意去揣测一个同为“雌”的亚雌,但事实证明,蒂克根本不是无可奈何,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嘉宾在拍摄过程中看不到弹幕,蒂克并不知道观众已经将对杜鲁卡的部分厌恶转移到他身上,还在努力卖他的勤劳虫设,好在先前暂时代替戴泽的工作虫留下不少肉类,云川因不知道是工作虫拿来的,以为是杜鲁卡原本带来的,便一直没碰过,现在倒是便宜了蒂克。   蒂克好不容易找出来,烹饪好,杜鲁卡被养刁了的胃口不会因为饥饿跟端菜的虫换了一个,就赏脸吃下,他依然嫌弃不够新鲜,看着那浇多了酱油色泽暗沉的煎肉,就想到自己那不知原因缩短焦黑的身体部位,敏感可笑的自尊心发作,认为蒂克是在借物嘲讽他。   “滚,你也想攀高枝是吧,你去往那谁面前脱光衣服一站,看他收不收你……”   暴躁的声音通过传导器传入直播间的每一个观众耳里,虽然杜鲁卡没有明确说出那谁的名字,但懂得都懂,这是在内涵云川雄子呢。   蒂克含泪,娇娇柔柔地跪在地上,如泣如诉地表忠心:“雄主,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绝对不是那种虫……”   【啧,搁这儿内涵戴泽是吧。】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跟两箱虫锁死,哪个雄虫娶你简直倒大霉。】   【放心吧,谁会要一个跟过雄虫的雌虫,没虫会要蒂克的,雌雌恋也瞧不上他。】   【这话听着舒坦,但是我想到了戴泽,好心疼戴泽啊,要是戴泽以后离婚了,也不知道云川雄子会不会介意……】   【这就得看云川雄子的选择了,不过我看这个架势,应该不会介意才对,我头一次期待支持已婚雌虫越界。】   【戴泽跟云川怎么还不在一起啊,急死我了。】   【无所谓,反正虫总会死,死于精神暴动但自由,跟嫁虫平静老死,只要没有羞辱,哪个方式都没差……】   观众从讨伐两箱虫蒂克到讨论云川戴泽的发展走向,直播间热度持续高涨,已经连续两天居于四个直播分间之首。   另一头,云川带着戴泽抄近路来到衔兰的帐篷。   “衔哥,哥夫。”   还没走到帐篷跟前,看到袅袅炊烟下的俩人,云川热情地朝他们招手。   “小川来了,吃早餐了吗?”兰莱尔夫唱夫随喊道,加上云川跟江予衔关系好,嘴又甜,一口一个‘哥夫’以家人身份承认他是江予衔的雌君身份,让兰莱尔迅速接纳这个年轻开朗的“雄虫”弟弟。   “吃过了。”   云川放下手,还不忘回头去牵戴泽:“地不平整,慢慢走。”   看着两虫交叠的手,江予衔与兰莱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微微一笑。   小川动作还挺迅速,希望戴泽能有个好结局。   可以啊小子,有我两分风范。   戴泽尽管跟认识兰莱尔跟江予衔有半个月之久,却没有自来熟的云川混得开,整个虫站在云川身边拘谨得不行。   “哥夫,戴泽发烧了,你帮戴泽看看吹风冷着了,还是虫翼的伤口发炎导致的?”   云川说着,背着小飞行摄像疯狂给兰莱尔使眼色,哥夫,你是上将,说话有信服度,戴泽明天能不能躲开杜鲁卡就看你的了。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实在搞笑,看得兰莱尔都忍不住揶揄他。   “小川不放手,戴泽怎么跟我走?”   云川低头一看,自己还握着戴泽的手呢。   “戴泽身体不舒服,森林路难走,我这是怕他二次摔倒,给哥夫找麻烦嘛~”大狗狗还是很会找理由填补的,他这是助虫为乐,古道心肠。   “我跟衔哥感情可好了,你哪里不舒服都可以跟哥夫说,哥夫懂得多,小病小痛肯定不在话下。”   云川话中有话,俏皮地对戴泽眨眨眼,给他坚定的信心:“去吧。”   戴泽跟着兰莱尔走进帐篷后,云川跟江予衔哥俩好勾肩搭背,钻进一旁树林采蘑菇,小飞行摄像要跟上,被江予衔叫停。   “你在这里守着雌君,我就在边上,不走远。”   在不触发安全程序时,雄虫的命令高于一切,小飞行摄像不得不停下飞行,随时停留在原地,镜头却是一个劲儿地往江予衔跟云川身上拍。   正如江予衔所说,他跟云川并不走远,在小摄像能拍摄到,又收录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的范围内,两人的手做着采蘑菇的动作,江予衔时而将不同颜色的蘑菇举起来,似乎在跟云川讲解如何分辨各类蘑菇的可食性。   二十分钟后,兰莱尔跟戴泽走出帐篷,戴泽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锁骨处若隐若现大一块药水色,兰莱尔将三盒药递给戴泽。   “你伤到虫翼,又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这些药只能缓解一二,回去后上医院检查一下,最好是住几天院。”   上将以过来经验虫的身份,科普虫翼的重要性与平日养护。   “虫翼是平衡雌虫身体的部位,虫翼受损,引起发热都是小场面,诱发精神识海暴乱,折磨地虫半死不活,严重的不仅会缩短寿命,还可能会丧命。”   “虫翼不容轻视。”   戴泽表示受教了。   采蘑菇的雄虫们也在这时收获满满地回来,云川跟戴泽相互对视,后者噗嗤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鬓边暗示云川,难得见神情放松的云川却是看呆了,没能反应过来。   戴泽无奈,伸手摘下云川头发不知何时沾上的杂草。   兰莱尔用手肘轻微撞了下江予衔,江予衔往雌君方向倾斜着身子,侧耳倾听雌君的指令。 第139章 两个幼稚虫   今天是呆在森林的最后一天,为了庆祝拍摄顺利,江予衔提议把大家喊起来吃顿烤肉,云川第一个双手双脚赞同,杜鲁卡那边哪有衔哥这边香,又可以享受到衔哥的厨艺了。   云川是自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戴泽的身份嘛……为此,云川又将哀求的眼神投向兰莱尔,哥夫,拜托你了。   接收到求助目光的兰莱尔无声失笑,嗓音清朗道:“戴泽先别走,你刚吃了镇痛药,观察两小时会不会过敏,这药还有抑制体力跟精神力的作用,你自己一个虫回去也不安全。”   有“军雌上将”身份的加持,众虫明知道是借口,却十分有信服力。   “哥夫是不会骗虫的,我们也不懂药理,先观察一下呗,杜鲁卡那边有雌侍照顾,还有小飞行器看着,不会有事的。”云川极力给戴泽的留下找理由。   “万一你在路上遇到异兽,又没光脑又没拍摄跟着,出了事也不知道,你这不是给节目组找麻烦嘛,导演肯定不想看到出虫命。”   别说,云川茶起来也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的,明明是他有拐别的虫的雌虫的心思,却站在大义上,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云川跟衔兰夫夫都热情挽留,加上兰莱尔上将承诺会帮他寻找被巴克家关押起来的雌父,戴泽也不想回去面对杜鲁卡,也就同意了。   按理说,江予衔作为烤肉大会的东道主,他需要去邀请分散在森林里各自扎营的其他嘉宾,但并不想留老婆一个虫辛苦烤肉的江予衔仰起头,正对小飞行摄像道。   “导演,我知道你在看直播,麻烦你通知嘉宾过来我这边呗,最后一天,我们欢乐收场。”   江予衔是懂物尽其用的,他自己去通知,还得满森林找虫,哪里有导演一键通知来得快啊。   “杜鲁卡雄子就不用邀请了,麻烦替我转达,不是我不邀请他,而是烤肉太油腻,不适合全身疼痛的雄虫,祝他早日康复。”   【多么善解虫意的雄虫啊,江予衔真的,我吹爆!】   【又可以看到朗曼小可爱跟江予衔撒娇了,我想看云川跟朗曼二雄争雄的名场面。】   【好家伙,你是懂想的,我也想,嘿嘿嘿~】   【朗曼:我跟衔哥哥世界第二好,你(云川)是谁?】   【云川:我才跟衔哥世界第二好,衔哥,你是不是变心了?(哭唧唧)】   【云川:戴泽,衔哥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哭了,我装的)】   嘉宾还没聚集,弹幕上的小剧场已经开始了。   第一次被嘉宾指派任务的导演很是懵圈,但看到热火朝天的评论,他摸着下巴设想那个场景,本期杜鲁卡太爱搞事了,总是不欢而散,来个大团圆落幕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观众爱看,有收视率。   导演没忘记虫皇派给他的任务,多展现军雌的好,增加军雌的结婚率,让作战的优秀基因得到传承。   一小时后,各组嘉宾紧赶慢赶,均到达衔兰所在的驻扎营地。   朗曼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树上跟营地上空挂满了星星灯,虽然现在是白天不需要开灯,但装点了挂饰,营地的氛围整个大变样。   朗曼欢喜地跑过去,一声甜甜的“衔哥哥”刚出口,前方的人转过身,抵住朗曼的“撞车”。   “衔哥,这位小朋友是?”   云川眯起眼睛,衔哥哥,喊得这么甜,该不会又是他衔哥的迷弟吧。   “你是谁?”   同性相斥,看到云川挽着江予衔的手臂,朗曼也不爽了,他才是衔哥哥虫族第二好的虫。   两个雄虫视线交汇,在空中迸发出火花。   江予衔默默抽出自己的手臂,不想参与这个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衔哥?”这是质疑的云川,好你个负心汉,在外面有别的狗子了是吧。   “衔哥哥~”这是惊喜的朗曼,果然衔哥哥才是跟他最好的雄虫。   被一人一虫盯着的江予衔:“……”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   “雌君~”   兰莱尔抱着干净的桌布经过,忽然,一个大可爱蹿进他的怀里,清凉的薄荷气息萦绕住他。   “雄主,这是怎么了?”   跟云川朗曼吵架了?不应该啊。   兰莱尔不明所以,但要是搂住他,心疼地摸了摸江予衔的墨发。   “我想雌君了,我跟雌君一起铺桌布好不好~”   江予衔哪里舍得让兰莱尔担忧啊,三言两语转移了话题,还逃离了两个幼稚鬼的修罗场。   “好。”兰莱尔简直拿化身小娇娇的雄主没办法,谁能抵抗得了一个日常喜欢撒娇,又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雄主呢。   江予衔是溜了,留下云川跟朗曼眼瞪眼。   朗曼也就算了,本身就是刚成年,又被保护的太好不懂黑暗的小雄虫,怎么连云川也变幼稚了,戴泽看着针尖对锋芒的两个虫,无奈又好笑。   在糟心的杜鲁卡身边,戴泽从没有笑过,难得看到戴泽的笑容,朗曼开心不已。   “戴泽戴泽,你也在啊~”他左右环顾,发现没有杜鲁卡的身影,简直不要太棒,杜鲁卡不在,戴泽就不用挨打了。   云川脑海警铃作响:!!!   戴泽是我的心上虫,你小子这么热情做什么。   “戴泽~~~”   云川一开口,一波三折的语调,老委屈怪了,看得唐恩目瞪口呆。   不愧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虫,雌宝虫的模样都是一个调调。   这不禁让唐恩陷入沉思,难不成真的平民出平权,或许可以把那些脑满肠肥的雄虫赶去受受苦,就会知道现在生活有多好。   “云川阁下。”   戴泽觉得好笑得不行,云川阁下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小虫崽一样啊。   感慨归感慨,心头泛上丝丝甜意。   “朗曼雄子是有未婚雌君,呐,那边在串烤肉的皮耶尔少将就是朗曼雄子的未来雌君,边上的是朗曼雄子的雌兄。”   玩归玩闹归闹,戴泽可不想云川跟一直支持他的小粉丝起冲突。   噢~有未来老婆了的啊,那没事了。   云川的紧张感松懈不少,下一秒又绷紧,不对,虫族是可以一雄多雌的,这小子有老婆也不影响他觊觎自己的未来老婆啊。 第140章 不打不相识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不可以多娶……”云川坐到戴泽的身边,神情幽怨,好似戴泽是那抛夫弃子的负心汉,还是卷走家里全部钱财不给他跟孩子活路的那种。   戴泽:“……”   这深闺怨夫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朗曼看着他们的互动,机灵的脑袋瓜子高速转动,终于看懂了二虫的关系。   “你、你是不是喜欢……唔唔……”   云川眼疾手快捂住朗曼的嘴,戴泽还没离婚,看出归看出,可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把戴泽置于风口浪尖上。   耳听八方的皮耶尔听到朗曼不同寻常的声音,扭头看去,竟看到那个叫云川的雄虫压着朗曼准备揍虫,这还得了,就算是雄虫也不能欺负他家朗曼。   来不及擦掉满手血腥,皮耶尔怒发冲冠奔到云川附近。   有杀气!   一瞬间,云川瞳孔微扩,抱着朗曼往边上的草地翻滚,躲过皮耶尔夺取朗曼的招式。   “小朋友待后面去。”云川把朗曼往自己身后推,手侧刀挡住‘攻击’招式,一人一虫竟在空阔的草地上交起手来。   能跟雌虫格斗对打的雄虫!   沉浸在两个幼稚雄虫打打闹闹的观众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更离谱的是,云川竟然还抗下了,对手还是个军雌。   【起猛了,眼花了,看到雄虫跟军雌对打。】   【云川阁下秀啊,我更爱了,吹爆吹爆!】   【我记得皮耶尔是少将吧,云川这么勇的吗,不要命啦。】   【不然怎么暴打两箱虫,今天又是更爱云川阁下的一天呢。】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这样打是打不死虫的(滑稽)】   不是说雄虫就不能会格斗技巧,但看到能跟军雌对练的,还是平生第一次。   朗曼站起身忙喊:“不要打了,打架不好……”云川的力度有没有伤害力,当事虫是最清楚的,他都没感觉到疼痛,而且‘危险’来临时,对方还保护自己。   所以说角度害虫,从皮耶尔的方位看,朗曼是妥妥的受害虫。   他们的过招并未持续多久,不到两分钟,就被赶来的西泽元帅拎小鸡,一手一个将他们分开。   “为什么打架,身为军雌,学习的技巧难道是用来殴打雄虫的吗?”西泽的语气不可谓不严厉,虽然皮耶尔不是归属于他统领,也不该西泽出手管教,但为了这个综艺的旨意,他不得不越权管教。   今天这件事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三个的军雌来恋综将毫无意义,还可能会被本来就仇视军雌的虫借题发挥,歪曲军雌的形象,提高军雌被雄虫退婚,精神力暴动而亡的几率。   “云川阁下,您是否能解释一下,为何要跟皮耶尔少将动手?”   西泽知道云川从末世而来,身手了得,皮耶尔不是丧尸,这不是他们打架的理由,不是说皮耶尔先出手,云川就要站着挨揍,主要也是同样的原因,部分恨雄的虫极有可能会截图歪曲事实,宣扬雄虫全都是打虫的暴力虫,加剧虫族恐婚。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故意打架的……”朗曼虽然不是军雌,但未婚夫是军雌,也知道几条军雌的规令,其中一条就是不能仗势欺虫。   不要以为成为军雌就高虫一等,军雌的任务是保家卫国,而不是欺负平民。   朗曼急得语无伦次,生怕西泽元帅会惩罚皮耶尔:“是我的原因,皮耶尔才冲过来的……”   虽然皮耶尔还没出声,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他,皮耶尔才着急了,平时皮耶尔可好了。   小雄虫眼眶湿润望向云川,你倒是说句话啊。   云川摸了摸鼻子,习惯使然居然对一个‘女孩子’大打出手,挺惭愧的。   “我们闹着玩的,我来森林锻炼体能,感觉有进步,就拜托这位少将帮我测试一下。”   若是选择让虫来判断体能是否增进,没有哪个职业比军雌更有说服力,军雌的专业训练可是要上战场搏命的。   西泽点点头,他也不是硬要抓着不放,这个理由说的过去,起码对外有个交代。   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云川跟朗曼也算‘不打不相识’握手言和,更因为云川帅气矫健的格斗技巧,让朗曼的崇拜对象又多了一位。   “你好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小雄虫星星眼,要是他学会了打架,以后就不用怕杜鲁卡了,杜鲁卡要是再打戴泽,或者想欺负他跟衔哥哥,他就左勾拳,右勾拳揍过去。   江予衔跟兰莱尔打了烧烤的猎物回来,得知此事后,眼眸微眯,声音温柔:“云小川,过来。”   大家长模式上线,在跟戴泽献殷勤的云川背脊发凉,僵硬地扭头,看到江予衔的生气前的招牌微笑,心中浮现大大一个“危”字。   “衔、衔哥,你回来啦,辛苦了,你跟哥夫坐,我来收拾猎物。”   云川意图用“浑水摸鱼”的招式混蒙过关,然而江予衔能带领一整个小队,在末世庇护小半个基地的普通人,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目前除了兰莱尔外,谁卖惨都不管用。   “你很有出息嘛,翅膀硬了,学会打架了是吧。”江予衔皮笑肉不笑,云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还不会飞……”衔哥,别这样笑,我害怕。   曾经做错事被江予衔整治的阴影又回来了。   江予衔咬着牙,倒不是气云川打架,而是气他做事前不过大脑,上午还信誓旦旦跟他立目标要解救戴泽跟戴泽的雌父,现在倒好,还没到一天呢,就先把自己的实力暴露给敌人,让敌人早做准备。   莫不是虫救不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上去了。   “力气大很能打是吧,去把那头哞哞兽肉全部打成肉沫,今晚吃哞哞肉丸。”江予衔给他扔了一个木槌。   “啊,不要啊——”云川瞄了一眼比水蓝星的牛还要大三倍体型的虫族的牛,就差抱着江予衔的大腿哭了,这么大的牛,还得是纯手工,他的手会废的。   江予衔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云川再不敢造次,乖乖拿起木槌,三步一回头去做牛肉丸。   真是操碎了心,要不是为了给这小子扭转“有实力”的形象,他能让他去干苦力吗。   虫族的雄虫大多废物,只要让巴克虫看到云川只是比普通雄虫力气大一些,实则都捶不了一斤牛肉丸的样子,能跟皮耶尔对打,那是皮耶尔让着雄虫故意放水,云川就是个美丽废物,让巴克虫放松警惕,才更好成事。 第141章 难受的只有一个虫   云川总是很乐观,有时候乐观的跟脑子缺根筋一样,被江予衔指派去捶牛肉丸,表面扁着嘴不情愿,实际却是很乐意为江予衔做事、   瞧他捶打牛肉的起劲样,还不忘给戴泽展示自己的“力量感”,江予衔磨着后槽牙,觉得昨天给这小子薅太多东西了,还是吃得太饱了。   虽然云川的心思时细腻时大条,起先戴泽也觉得江予衔对云川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可看见前者对后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戴泽瞬间懂了。   他赶紧走到云川跟前,以给他送饮用水为借口,小声让他不要卖力干活,随便做两下就行了,要表现柔弱。   男子汉大丈夫,柔弱?柔弱不了一点,柔弱能保护老婆孩子?   云川心里不赞同,他还想借此机会让戴泽高看他一眼呢,他跟两箱虫不是一类的,可现在是戴泽亲自提出的要求,那行吧,肯定是戴泽心疼我打要几百斤的牛肉丸,想我偷偷懒呢。   他小心翼翼觑向江予衔,后者的眼神跟他对视上,又迅速转移开,并转身走人,这个看似无情的举动,让云川恍然大悟,果然衔哥还是心疼他的,都明示他划水了,不然以衔哥的性子,这不得拿着鞭子化身微笑魔鬼在边上候着啊。   小飞行摄像的主要拍摄目标是唐恩这些参与了两期拍摄的嘉宾,其中,重中之重是雄虫,云川现在也算嘉宾,可毕竟是半途入门的,又没有自带CP的热度,在与其他成双成对的嘉宾同时出现时,分给他的单独镜头不多,而戴泽也因为没有雄主在场,多数画面都是一闪而过。   观众在背景板中抠糖吃,加上云川跟戴泽之间身份的阻碍,嗑到刺激的禁忌感,那种明知道不应该,又无法抑制不断生长的情愫,莫名地带感。   云川仗着自己不是摄像主角儿,偷偷把搓好的几颗牛肉丸煮熟,装进小碗里塞给戴泽。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丸子,戴泽快试试。”   望着犹如等待主虫表扬的开心大狗狗,戴泽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他更清楚,自己不想拒绝。   新鲜出锅的丸子滚烫,贝齿往那外皮上一嗑,掺杂了包心野菇酱的鲜美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戴泽还没说好不好吃,只是从他加快速度又不失斯文的进食动作看,显然是喜欢吃的。   烤肉聚餐的菜品很多,丸子只是其中一项不起眼的,新鲜的肉而已,不管是兰莱尔还是西泽,或是皮耶尔,往森林里一钻,总会有收获回来。   尽管如此,戴泽对自己先于众虫品尝到丸子感到惭愧,并主动挽起袖子,同云川一起捶捏丸子,既可以做贡献,也可以帮忙掩盖云川的实力。   两个虫分工配合比一个人全包的速度快上不少,短短半小时就堆满了两大锅的丸子。   江予衔布置好烧烤场地,云川讨好地献上桌,试探衔哥消气没有。   “衔哥,我的手好酸啊……”   论装可怜,云川那双无辜狗狗眼有天然的优势加成,弱小、无助,并不知悔改。   镜头给两锅大小均匀的丸子,又移到云川身后不远处还在不断捏丸子,无暇顾及周围的戴泽,江予衔心里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得了,就你这小身板,要不是戴泽帮你,天黑你都捏不到两锅丸子。”他嫌弃地摆摆手,“回帐篷睡觉去,下午起来吃烧烤。”   嘉宾数量有些多,加上雌虫胃口普遍较好,食量大,光是准备食材就需要半天功夫。   云川抱住江予衔大呼一声“好耶~”,衔哥终于放过他了,但喝水不忘挖井人,云川自己能休息,没忘记捎上戴泽。   “戴泽功不可没,能不能让戴泽也休息休息?”   这点工作量对雌虫来说完全是小儿科,可云川不这么认为啊,戴泽本来就身子虚,这会儿高速干活肯定累了。   “我又没指挥戴泽做事。”江予衔无语,还没追到手就宝贝成这样了,真在一起了,戴泽怕是要脚不沾地,被云川全程宝贝地护在怀里。   云川得了便宜见好就收,忙喊上戴泽去休息,戴泽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虫,看着还有大半锅的肉沫,婉拒云川的好意。   “我捏完这些就休息。”   话是这样说,但以戴泽的性子,估计会把整头哞哞兽肉都做成丸子才会罢手。   戴泽不休息,云川也不愿走,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跟戴泽一起干活。   “丸子不用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西泽元帅,皮耶尔跟我都喜欢吃大片烤肉,这些丸子够雄虫阁下们吃了。”   兰莱尔催促着他们离开镜头,按照雄主的计划,‘劳累’过后的云川阁下应该累趴下,抬不起手脚,而不是精神十足地跟戴泽一起玩你捏我也捏的互动小游戏。   哥夫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兰莱尔的意思就是江予衔的意思,戴泽还得仰仗兰莱尔帮他查找雌父的藏身点,云川更是衔哥说啥他做啥,事不过三,算起哥夫这一回,衔哥已经“警告”两次了。   溜了溜了,总归衔哥不会害他。   云川开开心心带着戴泽离场,最隐晦的一对退出镜头,部分观众稍许惋惜,但很快就被大屏幕上怼近拍的美食迷住了。   各类食材准备就绪,掌勺的江大厨背过兰莱尔,任由亲爱的雌君给自己系上围裙,末了,他转过身,一口亲到亲亲老婆的脸上,甜滋滋来一句:“谢谢雌君~”   把雌宝虫的优良品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朗曼有样学样,举着炸藕夹的双手让皮耶尔给他挽袖子:“皮耶尔,油流到手臂上了。”   皮耶尔很乐意为朗曼服务,工整地折起袖子后,又细心地拿湿纸巾将手腕擦拭干净,因还没结婚,朗曼不好当众亲皮耶尔,后者却也得到小雄虫一句堪比糯米糍还甜糯的道谢:“皮耶尔真好。”   也想有样学样但雌君不会配合且自己也拉不下这个脸跟小雄崽作态似的唐恩:“……” 第142章 烧烤大会   烧烤会举行的十分热闹,尝到过甜头的导演分外惦记着江予衔的厨艺,这不,烧烤刚刚开始,导演就以关心杜鲁卡为由,从节目组的营地开溜。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导演摆过一道工作虫员都不再相信他,去看杜鲁卡雄子是吧,好啊,一起去吧,正好路上有虫作伴,导演也不会孤单无聊。   身后一群小尾巴,让想偷溜去烧烤会的导演无从下手,偏偏这时候,助理虫还明目张胆地偷家。   “你们都去杜鲁卡阁下那边,我去江予衔阁下的营地送药,云川阁下好像捶哞哞兽肉丸的时候捶伤手了……”   有江予衔跟唐恩在,能让云川受伤无药敷?   不过借口不怕旧,好用就行。   众虫对助理怒目而视,好啊你,就你小子想吃独食是吧。   上次回到节目组营地看到回播的众虫可是对第一晚江予衔营造出来的浪漫氛围向往不已,更过分的是,导演跟小助理都吃到了,而他们没、吃、着!   就算江予衔阁下好心打包好让导演带回来给他们的烤串,也被他们路上吃掉了。   这回他们是坚决不会相信导演所说的关心杜鲁卡了。   “我赞同,大家一窝蜂涌去杜鲁卡阁下的帐篷,虫多嘈杂,不利于杜鲁卡阁下的身体健康恢复,你们跟导演去吧,我跟助理路上有伴。”   “我是平民虫,杜鲁卡阁下最不喜欢平民虫了,他看到我肯定会不开心了,不利于恢复,我也跟助理走吧。”   “我觉得……”   吵吵闹闹,各有各的理由要去江予衔那边,最后连主治医生都惊动了。   “云川阁下受伤了?严不严重,还有戴泽的药,虽然对症,但还是亲自跑一趟,亲眼看到症状才好决定要不要调整份量。”   主治医生的理由比所有虫的借口都站得住脚,江予衔那边,他是非去不可了,否则虫虫都跑到江予衔的营地,杜鲁卡那边无虫照顾,岂不是要把他派遣过去?   主治医生想起杜鲁卡那个嚣张跋扈的态度就犯恶心,为了不让导演找理由将他留下,他还特意点出几个会点医理的工作虫员,你们坑我的次数也够多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享福了。   导演无法,各说各有理,似乎都有选择烧烤团队的必要理由,但仔细一琢磨,其实都经不住推敲。   “行了,你们心里打的小九九我都知道。”导演被这帮小崽子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法不责众,他已经被钉在独享的耻辱柱上了,偷吃了他们的烤串这件事让他在今天丧失了说话的主权。   “都去都去,大家都去,今天是在森林拍摄的最后一天,大家也辛苦了,带上食材锅碗瓢盆,我们去跟嘉宾们拼个桌。”   导演的英明决定令众虫欢呼,动作飞快搬去库存食物,神采飞扬朝星星营帐出发。   森林的夜晚来临的比其他地方都快,加上冬季靠近,明明才下午五点,蔚蓝色的天空明度渐暗,连缀着的星星串灯在朗曼的撒娇下提前亮起,与橙色的篝火相应和,摆满食物的长桌悬升着袅袅热气。   江予衔跟兰莱尔在大厨位配合默契,偶尔互喂食物尝试咸淡;西泽元帅爬高修理调修出了问题的幕布机,唐恩紧张地在下面守着,一眼不错护紧自家雌君;云川跟朗曼结为好友,带着戴泽皮耶尔克里曼在玩水蓝星幼儿园都爱的益智娱乐小游戏——老鹰抓小鸡。   由抽签决定角色与站位分布,皮耶尔是“大老鹰”,朗曼是护犊子的“大母鸡”,云川等虫都是小鸡仔,按着朗曼、云川、戴泽还有克里曼的排位顺序,一条“高”强度防御链出现了。   随着游戏开始,众虫在朗曼的带领下奔跑起来,总是做假动作的皮耶尔把朗曼唬得一惊一乍,越是队伍尾巴,跑动的幅度越大,戴泽抓着云川的衣角,在“大老鹰”频频出招的奔逐途中,不可避免会撞上前面小伙伴的背部,每当这时,云川都会腾出一只手,紧握戴泽因为被“甩尾”而松懈力道的手。   戴泽是他身后的“小鸡仔”,才不会被对面抓到。   草地上欢声笑语,在皮耶尔的放水下,第一次充当保护者角色的朗曼十分自豪得意,他也是有能力保护虫的大雄虫了。   节目组跟逃难似的搬迁到场,嘉宾们集体愣住,一分钟后,小鸡仔数量增长到十三位,导演撸起袖子成为“凶神恶煞”的大老鹰,皮耶尔是保护者,朗曼退居二线,成为首位小鸡仔,尖叫爆笑壮大上演。   “ 开吃啦——”   在厨房位打下手的工作虫通知玩闹的虫族,虫多就是热闹,嘉宾跟工作虫员都欢聚一堂了,也就不分什么主次座位,烧烤架子有六七个,等不及按顺序烧烤的,可以自己拿串串动手。   整场烧烤晚会,就朗曼跟云川最忙,前者因克里曼跟皮耶尔坐在不同的烧烤架子前,他一会儿跑这边看看,那会儿去那边瞅瞅,吃掉来自哥哥跟未婚夫的投喂,也把自己认为好吃地送过去。   云川也差不多,架子不比虫多,面前的架子放不下了,就要放到别的架子上烤,还得留意不要被工作虫错拿吃掉了,又是炭火烤又是锡纸烤,各类蔬果混搭榨成汁,恨不得把他知道的有营养又对身体好的东西都投喂进戴泽的肚子里。   反观雌宝虫标杆的江予衔格外的“平静”,倒不是什么激情褪去老夫老夫,而在准备食材的过程中,就已经互相喂饱了,现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烤肉菜品,提不起食欲,两虫干脆去手牵手依偎着看幕布电影,他们刚一离席,导演迫不及待填补他们的位置,嘻嘻,终于轮到他大展身手了。   至于西泽,坐到烧烤架不远处的小桌椅前,细细抚着照片上的安禾,唐恩端着一盘子烤好的食物,从后面簇拥上来,两虫对视一眼,围绕着安禾展开绵绵不绝的话题。   一方热闹,另一方就有多凄凉。   杜鲁卡自从上午打翻了蒂克做的食物后,他们的食物彻底耗空了,他们等啊等,以为能等到戴泽带着猎物回来,结果天都黑了,他们在凉风中饿着肚子,等到工作虫员通过小飞行摄像的自动投屏——另一头其乐融融、欢声笑语、食物香甜的场景。   江予衔出现在镜头前,一手举着烤到外焦里嫩的焦糖咕咕兽翅,一手举着牛油果雪梨果汁,语气真诚地祝福他早日康复。   “今晚缺少你的参与真是特别遗憾,为了弥补这份遗憾,同时为你的健康着想,今晚导演将通过小飞行摄像全程为你直播我们的聚会,希望你看得开心,早日恢复。” 第143章 儿大不中留   夜风萧瑟中的杜鲁卡看着空中投屏,那些色泽鲜艳的烤串,青翠欲滴的蔬果沙拉,都通过江予衔开启的味觉共享模式,霸道不可拒绝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口水咕咚咕咚不断往下咽,肚子发出强力抗议:两天滴水不进,饿扁了饿扁了饿扁了……   江予衔是个体贴入微的人,杜鲁卡无法应邀前来已经是极大的憾事了,为了减轻负罪感,也让杜鲁卡感受到嘉宾与节目组工作虫员们对他的关心与爱护,他让小飞行摄像环绕全场拍摄,远景、近景、特景,特别是大家吃好喝好,大快朵颐的画面,务必要杜鲁卡也体会到这份森林临别的快乐。   “咕噜……咕噜噜……”   不仅是杜鲁卡,蒂克也同样挨着饿,原本他是不用受这份罪的,但杜鲁卡气头上,把工作虫提供的食物都打翻了,沾上了地面的泥土与灰尘,怕引来异兽,中午就扔远了,此时再想找也找不回来。   谁能猜到戴泽今天出去竟是参加烤肉聚餐,莫不是早有企图,故意不跟他们说?   “雄主,要不我们也……”   话还没说完,杜鲁卡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准去,那种低端的玩意儿是能入口的吗?”   杜鲁卡自认丢不起这个虫脸,所有虫都没有邀请他,他眼巴巴地上赶着去,面子何在,江予衔跟小白脸是一伙儿的,向江予衔低头,四舍五入就是跟云川低头,当着那么多虫的面被云川打压,他以后还怎么做虫!   为了所谓的面子,杜鲁卡宁愿挨饿也不肯行动,自己这边山穷水尽,那边丰衣足食,这样区别对待两边的雄虫,观众还会支持他们。   杜鲁卡久违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他意识到这就是代理虫所说的洗白好时机,他要有骨气撑住这次,舆论反转后,叔叔就再也没有理由克扣他零花钱了,他就不信了,节目组敢眼睁睁看自己饿死。   被吼了一嗓子的蒂克不敢再出声,无声哀叹,把中午打来的水烧开,喝点热的也能好受些,还好明天就返程了,舰船上肯定有吃的,再熬一熬,熬过今晚就好了。   事实证明,观众不仅支持江予衔,加入虫数还越来越多,恋综恋综,当然是冲着甜甜的恋爱去的啦,这边汇聚了四对不同类型的恋爱模式,任君挑选随便嗑,虫族暴虐的“爱”太多了,十个家庭就有九家是“虐爱”,谁想看两箱虫单方面虐爱雌虫的恋综啊,直接回家看雄父对待雌君雌侍雌奴得了。   节目组也是真敢让杜鲁卡挨饿,但不是所谓的眼睁睁,而是快乐使虫遗忘烦心事,打工虫的命也是命,适当休息是被允许的,吃喝玩乐不好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晦气?   于是乎,这场烧烤大会持续了多久,杜鲁卡就在寒风中咒骂了多久,观众笑了好几个小时,这前后不同的装模作样的态度,衬托的那边的烤肉会更香了。   翌日,江予衔早早起来煮早餐,昨晚是他来到虫族以来最浅眠的一觉,原因就出在躺自己身边的云川身上,因他的缘故,昨夜他跟戴泽并未回去,而是在边上又搭建了个帐篷。   雄雌有别,考虑到戴泽的名誉,江予衔婚后第一次被迫跟亲亲老婆分开睡觉,他跟云川一个帐篷,兰莱尔带着戴泽一个帐篷。   这小子下午睡多了,兴奋了,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拉着他畅想在虫族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未来,相当于江予衔几乎一夜没睡,他起身时,云川睡得正香。   他很想把云川弄醒起来煮早餐,手都伸到上方了,两秒后,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待会儿上舰船回程躲不开杜鲁卡,就让这小子得意这一次,养精蓄锐。   简单吃过早餐,把帐篷行李收拾好,节目组的引路工作虫前往嘉宾所在处,带路前往森林出口。   云川终于要离开这个困了他一个月的森林,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小竹屋,有不少的行李,更重要的是,他的画具还在里边。   云川对江予衔扁扁嘴:“衔哥,我还有点衣服没带,你陪陪我呗~”   眨眼,再眨眼,衔哥看我暗示。   江予衔读懂云川的潜台词,暂时还不想暴露云川的实力出来,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行。”   云川大喜过望,美滋滋地得寸进尺:“医生说了,戴泽的伤还没好全,能让哥夫陪戴泽去收拾帐篷吗?”   戴泽来森林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其余都是杜鲁卡跟蒂克的东西,要戴泽回去给杜鲁卡干活,云川不乐意,便想着用兰莱尔的上将身份压制一下嚣张的杜鲁卡,哥夫是去帮戴泽搭把手,杜鲁卡还能指挥哥夫给他叠衣服不成?   江予衔从末世初,手把手教云川带到能独立出任务,云川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他一清二楚。   “这就得问你哥夫有没有空了。”江予衔有些牙酸,这小子对他都没这么好过,还要他哥夫给他当工具虫,真是印证了那句话。   儿大不中留。   “哥夫~~~麻烦你了,帮个忙~”   云川看江予衔总是对兰莱尔撒娇,一娇一个准,哥夫就吃这一套,于是,他也来。   殊不知,在他一波三折的语调一出口,边上的江予衔拉黑了脸。   “云小川,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那是我老婆,找你的戴泽去。   哪壶不提开哪壶,云川无辜且伤心:“还没追到手,我没老婆……”   戴泽挂心雌父跟离婚的事,没多过的心思谈论感情,他现在只处于较好的朋友地位,迟迟未能进一步。   “我应下了,待会儿航口集合。”兰莱尔接手了调查戴泽雌父下落的事,对陪戴泽走一趟这件事并无异议,帮一次是帮,帮二次也是帮,更何况他看不惯杜鲁卡很久了,上期在别墅还欺负了雄主。   两队人马分道扬镳,第二期的拍摄在昨夜十二点正式结束,现在是无小飞行拍摄时间,工作虫员跟着江予衔云川去到小竹屋附近,被以雄虫个虫隐私为由,留在原地等候,两人快步去到小竹屋,用精神力将屋子收入画中。 第144章 搬空   另一头,跟云川所想的一样,戴泽一回到营地,蒂克阴阳怪气讽刺出声,为杜鲁卡的暴怒添油加柴。   “贱虫,一整晚玩得开心,风光了?不回来做饭想饿死我,小心你雌父……”   杜鲁卡仗着拍摄结束了,云川又不在,对戴泽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并且顺手拿起刚盛了开水的杯子往戴泽身上砸。   “杜鲁卡阁下日安。”千钧一发之际,兰莱尔从豪华帐篷里出来,拿着一块防水布挡了一下,这才让未能完全躲开的戴泽避开一难。   “阁下今日看上去精神头十足,看来恢复得不错,云川阁下也不用担心地吃不饱睡不好了。”   他们是听到外边有动静才出帐篷的,没想到回来的不只有戴泽,还有兰莱尔陪同。   看着兰莱尔冷峻的面容,还有那熟悉的语调,当初被踩断脚骨的记忆重新攻击杜鲁卡,早就好了的脚踝似乎又隐隐作疼起来。   “兰莱尔上将,这不关你的事,你少管闲事。”   杜鲁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惧怕,但输虫不输阵,气势不能弱。   虚张声势,脆过纸老虎的怂包虫。   兰莱尔不屑一顾:“云川阁下从我们这里借走帐篷,自然要来收回,戴泽,时间不多了,进去叠地毯。”   “杜鲁卡阁下,您的行李请尽快收拾,舰船要到了。”兰莱尔点了点手腕上光脑的时间,善意地打量满地狼藉,随后也进入帐篷继续整理收纳。   徒留气炸了的杜鲁卡跟小心翼翼的蒂克待在原地。   “还不快去收拾,等我动手吗?”   少了戴泽这个出气包,新的出气包便成了杜鲁卡最宠爱的雌侍。   节目组的营地距杜鲁卡这边最远,工作虫赶到时,正看见杜鲁卡躺在躺椅上当大爷,蒂克委委屈屈整理锅碗瓢盆,心中对杜鲁卡的不耻更深了。   兰莱尔提着帐篷小包跟工作虫员打了个招呼:“我带戴泽过去换药,这里就麻烦你监督了。”   节目里,兰莱尔是嘉宾,节目外,兰莱尔是受虫尊敬的军团上将,工作虫员正襟危坐:“不麻烦,上将慢走。”   前者点点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杜鲁卡,戴泽亦然,抬脚跟上。   杜鲁卡带的东西不可谓不多,加上他只会动嘴不会动手,所有活儿都只由蒂克做,不像其他组,不管雌虫还是雄虫都动手参与,因此,当他们被工作虫员带到航口时,所有虫都已经上船。   兰莱尔联合节目组,用戴泽虫翼受伤需要躺医疗仓治疗为由,驳回了杜鲁卡要回戴泽的请求。   事实上也不算说谎,戴泽的确要躺医疗仓,这还是三年里第一次躺入医疗仓,云川在走廊外边等候,其余嘉宾均在各自的房间内休息。   除了一开始闹的那一下,舰船的厨师呈上菜单,饿得不行的杜鲁卡消停了,在自身面前,戴泽算什么玩意儿。   杜鲁卡安分下来后,旅程一路太平。   舰船停靠,戴泽就被主治医生联系的中心医院带走,由西泽与兰莱尔出面作证虫翼的受损程度,在强权面前,杜鲁卡的雄主权利首次不好使。   西泽元帅是家族目前得罪不起的,巴克家看不起兰莱尔的平民出身,可现在江予衔是巴克家的债主,上次折算的赔偿还没完全支付完,洛帕殿下作为见证虫,巴克家也赖不掉这笔账。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杜鲁卡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去了洗浴中心舒舒服服的享受全身按摩,好好轻松了一把,然后才带着蒂克回去。   结果刚到家门口,发现大门竟是开着的,一股不好的预感直窜心头,杜鲁卡赶紧跑进去看,装潢奢华的双层小别墅惨遭盗窃,家具装饰全部被搬空,就连墙纸跟地砖都没放过,直接恢复成毛坯房。   “是谁,有贼——”   杜鲁卡气愤大喊,空荡荡的房子荡着他的回音。   10分钟后,治安虫赶到现场。   他们勘察了事故现场,并无暴力撬锁的痕迹,摄像头也离奇失踪,留档录像更是什么都没拍到,风平浪静,直到三小时前,摄像头黑屏被拆,直到杜鲁卡报警。   摄像头是隐蔽式的,除非是熟悉的虫,否则一般虫都不会发现隐藏的位置,介于杜鲁卡在星网上出众的虫品,他们很有理由怀疑又是他搞出的新花样。   不过个虫怀疑并不能定罪,关键还得看证据。   治安虫开着记录仪,例行询问。   “杜鲁卡阁下,请问您有没有怀疑对象,或者最近与谁发生过矛盾,结过仇?”   杜鲁卡第一反应就是云川、江予衔、兰莱尔、戴泽这四个,并依次点了出来。   治安虫记录下来,继续询问结怨的过程,或是怀疑的证据。   杜鲁卡的鼻孔重重喷气:“他们嫉妒我,云川那个小白脸跟是贱虫、也就是戴泽有一腿,江予衔片帮小白脸,他们是一伙儿的,兰莱尔是江予衔的雌虫,也是帮凶,小白脸打了我三次……”   杜鲁卡巴拉巴拉地添油加醋,颠倒黑白,他能安全从森林回来,全靠他意志力坚定,身体素质强,精神力高……   治安虫了然地点头,并在本子上记下这些,搁这儿蒙他们没看过《心跳的距离》呢,下班时间他们也是有收看的好吧。   “介于阁下您提供的这几个名字中,兰莱尔上将隶属军部,我们将通知第八军团配合调查,您在这里签名,确认上述所说无误就可以了。”   许是治安虫相信的态度给了杜鲁卡莫大的自信,他看都不看口供记录,直接在末端写下大名,并略微兴奋发问:“什么时候抓虫,我要亲眼看到他们坐牢!”   言语中,仿佛兰莱尔等虫痛哭流涕地认罪了。   治安虫无语,好心告诫道:“等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通知阁下,还请阁下在结果出来前不要乱说话,以免在查清事实后,被江予衔阁下跟云川阁下告您诬陷,并且,诬陷军雌罪加一等。” 第145章 什么失窃   杜鲁卡一噎,热情瞬间打散,他审视着治安虫,觉得这个家伙形迹可疑,这么帮兰莱尔说话,说不定跟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治安虫们刚准备收队,忽然,光脑的内部联络响了,总部确认了他们尚未离开,让他们待在原地不要动,总部立刻派虫过去。   接到通知的治安小队长被气笑了,没虫比他更清楚被总队长没有解释留下现场的意思了,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被投诉了。   这份通知来的这么及时,又恰是他们今天唯一的外出地点,除了杜鲁卡,不作他想。   他带着同事转身回到那所空荡荡的双层房子,杜鲁卡还坐在台阶上咒骂,见到他们折返,杜鲁卡更是摆出一张臭脸,高傲又不屑,治安虫们很不服气,他们按程序办理,也没有偷懒敷衍,杜鲁卡凭什么投诉他们。   小队长却是懒得搭理他,管住心有怒气的手下:“等总队来了再说。”   他总算体会到江予衔阁下的感受了,杜鲁卡这个虫的确胡搅蛮缠,让虫厌恶,还好他们有办案记录仪,除了总部调出记录的机器,其他工具是无法删除或者更改剪辑记录过程,他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等总队到达现场查看了记录仪,他还有权反告杜鲁卡故意诬陷。   杜鲁卡是个不省心的,除了治安虫没有第一时间去按照他的想法,去抓捕兰莱尔江予衔投诉他们外,还将此事通知了代理虫,但由于光脑被云川拿走,他没有选择借用治安虫的光脑,或者直接回家当面哭诉,而是用了蒂克的光脑拨打给巴克家。   蒂克的光脑并没有巴克家族都有的防信息外露设置,每个家族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秘密,或是注重家族名誉,当家里的虫闹出点事端出来时,手指快过大脑行动传播出去,这套设置便会分辨发送信息与家族荣誉的相关程度,再决定拦截或是同意外发。   杜鲁卡被治安虫讲道理后,越想越生气,觉得肯定是兰莱尔用上将的权利让治安虫敷衍他,于是,他想到了舆论,江予衔能利用舆论从一个底层低贱的雄虫一跃成为虫族交口称赞的绝世大好虫,他也可以用舆论把江予衔云川他们踩回去。   是杂草就该被踩进泥土里,而不是做梦飞上枝头。   故而,他挂掉跟代理虫的视讯后,转头拨通了记者的光脑。   巴克家三天两头闹出新闻,先是家族雄子被庭审判刑,皇室的雄子殿下首次公开出席宴会去了巴克家,巴克家的雌虫与雄子殿下疑似蜜会交往,杜鲁卡公然羞辱雌虫导致家族股份市价大跌……现在更是当事虫亲口爆料军治勾结,损害虫民财产。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巴克家的新闻常年都有,但不是谁都能采访到当事虫的,眼下有这么个好机会,怎么叫记者虫们不兴奋。   代理虫正在急冲冲赶去杜鲁卡家的路上,看到比他更快一步的记者发出的新闻导语,气得代理虫几乎要晕厥过去。   当初不该同意杜鲁卡搬出去住,让他过于逍遥自在,无法无天。   与此同时,因杜鲁卡的骚操作,兰莱尔等虫成为舆论中心,有过一次被诬告的经历,相对第八军团军雌的气愤与抗议,兰莱尔显得淡定不少,他被塔特元帅叫去配合谈话后,第一时间向江予衔报平安,并且确认雄主的安危与情况。   “雄主,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没事就好,下班后我去医院接云川,晚上回去再聊。”挂掉视讯的兰莱尔不复跟江予衔说话时的柔情,眉梢上挂着几乎能凝成实质的冷意。   “哈罗德,你跑一趟A71星。”戴泽的雌父极有可能被关押在那里,本来他可以亲自去一趟,没想到杜鲁卡玩这么一手,在接受调查期间,他不好离开主星。   “是。”   副官老早就看巴克家不顺眼了,现在知道杜鲁卡胁迫戴泽结婚的内情,激愤填膺地同时,又隐秘的兴奋搓手,嘿嘿,管能不能伤及巴克家的根基,只要看到巴克虫不开心,他就开心。   中心医院里,云川所在的休息室门被敲响,他睡眼惺忪,一脸懵得望着门前高大的治安虫。   治安虫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您好云川阁下,今日杜鲁卡巴克阁下家中失窃,您近期与杜鲁卡阁下发生过口角,这次前来只是例寻询问,能否请您腾出几分钟时间配合?”   介于雄虫“凶”名在外的普遍名声,云川又尚未定罪,治安虫自然要客客气气,就算云川任性不愿意配合,也找不出理由投诉他们。   “啊?失窃,我一直在这里睡觉,你们想问什么。”   云川总算不是刚睡醒的呆呆样子了,他敞开休息室的门,小沙发上有一张掀开的毯子,枕头也是歪的,桌上还有吃剩的半碟点心跟茶水。   治安虫经过大沙发,不着痕迹地伸手试探,毯子还残留着雄虫的体温,沙发垫上也是如此,初步判断云川没有说谎。   “今天下午,杜鲁卡阁下家中失窃,家中所有物品不翼而飞,摄像头被虫恶意拆除,麻烦云川阁下提供下午一点回到主星后,您的行动轨迹,去过哪里?”   治安虫礼貌客气,云川也愿意配合。   “哦,下舰船后,我跟着衔哥还有哥夫送戴泽来医院治疗,哥夫回军部,衔哥回家,我在医院给我提供的雄虫休息室里睡觉,毯子跟枕头都是医院提供的,点心也好吃,我要给他们十星好评。”   云川回味起刚吃点心时的味道,连连赞叹,就是放冷了表皮变硬,不好入口,味道也变差了。   治安虫对视一眼,又问了一些与杜鲁卡之间的矛盾,说辞与众虫在综艺里看到的基本一致,最后问无可问后,他们再次强调安抚云川,这只是例行调查,向医院调出了走廊的监控,的确如云川所说,在戴泽进入治疗仓,兰莱尔江予衔离开后,云川就跟着亚雌护士来到这间休息室,一直到他们到来前都没有出来过。   治安虫对云川与医院致谢,带着笔录走了。   云川谢绝亚雌护士更换休息室的好意,关起门只剩自己时,用新买的光脑查看新入账的大笔资金,还有挂到黑市上所剩无几的豪华家具摆件,俊美的脸庞带着兴奋拨通江予衔的号码。   “谢谢衔哥,戴泽医疗费有着落了,爱你哟~” 第146章 安静如咕   别问云川为什么看不起杜鲁卡又要搬东西,戴泽从一个光芒四射的歌星落到满身是伤还没钱医治都是拜杜鲁卡所致,这笔治疗费杜鲁卡不出谁出,再说了,变卖的这些东西里,不知有多少是戴泽可观的婚前财产购买的,说到底,他只是帮戴泽用自己的钱给自己治伤而已。   完全没毛病。   云川耸耸肩,挂掉视讯后,立马往戴泽的病号序列里充费。   另一头,戴泽也在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病号带里的欠费数额发愁,杜鲁卡是绝对不会为他缴纳费用的,他多怕马上就会走进来一个护士催促他缴费出院。   然而他没等来护士的催缴,倒是等到了缴纳费用的通知,不仅仅补上了之前的欠费,还预缴了三十万星币,未来连续一个月天天躺雌虫特殊医疗仓都没问题。   戴泽表情一滞,脑海浮现出某位爱笑的雄虫面容。   下一秒,念叨的虫推门而入,云川拎着医院食堂打包的晚餐走进来。   “你感觉好点了吗,身上还痛不痛,不舒服要及时叫医生,我们不差钱。”   仅最后一句话,就证实了戴泽的猜测,巨额的医疗费的确是云川充进去的。   “云川,这太让你破费了,我觉得我已经没问题了,只交住院费就好……”他不想回去面对杜鲁卡,住院的床位费不贵,贵的是治疗药水跟特殊医疗仓,靠着雌虫自身的自愈能力也能恢复,只是时间的快慢问题而已。   云川把要起身去退费的戴泽按回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不是我的钱,是你的,花自己的钱怎么了。”   “我的?”戴泽迷糊了,什么叫花自己的钱,他早就没有个虫财产了,哪来的星币交费?   只见云川慢条斯理地打开保温盒,拿出里面的隔层,一脸轻松地解释着:“当然,你用的是你自己之前赚的钱,嗯~用了个小方法,让那谁还回来一点点。”   他狡黠地眨眨眼,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画公仔无需画出墙,云川已经用精神力干扰了病房内摄像的收音功能,不怕留下证据,但总要预防一些隔墙有耳。   戴泽在与云川相处的几天里,虽然对方没有坦露过什么,但他隐约察觉到云川跟别的雄虫不一样,不单单是性格与思想行为的不同,还有超乎寻常雄虫的能力。   不过云川没说,戴泽便没问,每个虫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八卦探究才是虫与虫之间的尊重。   一想到云川用了特殊的手段,让杜鲁卡哭雄喊雌、不情不愿,又不能不掏出星币的场面,戴泽就想笑。   戴泽低头一笑,云川就开心。   心上虫笑了,怎能不让人欢喜。   被搬空的房子那边,杜鲁卡的确在哭雄喊雌,倒不是戴泽所想的被云川整治的,纯属是杜鲁卡自找的。   治安总队与代理虫同时抵达,治安虫当着代理虫的面,亲自检查播放办案记录仪里的内容,从治安小队上门到离开,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杜鲁卡的不尊敬,更没有他所说偏袒不作为、军治勾结,治安虫只是温馨提醒,未出最终结果前请勿随意给虫定罪,就这样获得了杜鲁卡的投诉。   本来这件事,解开误会就好,偏偏杜鲁卡反骨,喊来了记者闹大了此事,现在好了,记者也看到了记录仪,就算治安虫不反起诉杜鲁卡诬陷造谣,只要记者宣扬出去,巴克家身上的脏水又多一盆。   代理虫被气得失去理智朝杜鲁卡举起了巴掌,在后者惊恐与记者假意劝说,实则看好戏的目光中,狠狠地扇下去。   “啪——”   清脆响亮,震撼全场。   代理虫是雌虫,雌虫打雄虫,就算是雌父,也不可以打自己的雄子,只有雄父才可以教训雄子,这还是当着治安虫跟记者的镜头下揍的,已经触犯了帝国法律,是可以报警的程度。   不过治安虫就在现场,倒是省了出行的时间。   记者虫与治安虫面面相觑,身体却一动不动,让别在袋口的隐形摄像头能更稳定清晰的拍摄。   多来点,再多来点,今晚的爆炸头条就有了。   杜鲁卡从小就没吃过苦,虫生中所受的委屈从参加恋综开始,先是江予衔,后是兰莱尔,快乐部位还莫名其妙地举不起,被云川揍是积攒最多委屈的一次,现在代理虫这一巴掌,把累积的愤怒与怨恨爆发出来。   “你打我,我雄父都没打过我,呜呜呜雄父,我疼,我要被打死了……”杜鲁卡已经不管什么贵族风范,雄虫举止,他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把地面积存了一周的灰尘滚得满屋飞扬。   ——雄虫疑似被打后精神受到刺激发疯发癫,凶手竟是新贵家族虫。   看着眼前这一幕,记者虫连今晚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回过神的代理虫脸色发绿,恨不得掐死这个不断出乱摊子害得自己精神力出现问题的杜鲁卡,狰狞的表情录入镜头,记者虫们兴奋隐晦地交换眼神。   当着治安虫的面殴打雄虫,简直是当面挑衅,就算是自家虫也不行,除非你是其雄父,雄祖父等。   代理虫被逮捕了。   戈登失去一个得力下属,气得他亲自冲到杜鲁卡家,在他脸上扇一大比兜,被代理虫打喷了药水的左边脸颊刚消肿,还没到一小时再次发肿。   杜鲁卡不可置信地尖叫:“叔叔——”   “闭嘴,要不是你破壳后,我第一个抱的你,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巴克家的虫。”   好事一件不做,坏事一次不落。   因他搞出来的股份下跌还没结束,现在又闹上头条,折损家族虫手。   “是代理虫先打的我!”能怪他吗,代理虫不动手,治安虫会把他抓进去吗。   “那也是为你好。”戈登跟这个猪脑袋说不通,拉着他坐上悬浮车,“现在跟我去治安局,签字把虫保释出来,否则你去跟杰弗里作伴吧。”   还想闹的杜鲁卡成功被戈登的一句话吓唬住,他缩了缩脖子,安静如咕咕兽般坐在后座,就连蒂克给他揉药发痛也不敢吭声。 第147章 不准反驳   戈登顺利到达治安局,并把罪魁祸首也带来了,有了当事虫亲口说原谅,代理虫的罪责减轻许多,但按照规定,代理虫还得接受三天的思想教育并罚款,才能被释放回家。   并且,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治安总队兵分几路找上杜鲁卡提供的几个嫌疑虫做调查,已经将那句“你们快去抓虫坐牢”传达给了当事虫,当事虫兰莱尔上将心胸广阔,并无太大反应,但是当事虫的雄主江予衔阁下因被冤枉郁郁寡欢,食欲不振,难展欢颜,委屈到晚餐都吃不下,哭晕两次在兰莱尔上将的怀里,被紧急送往医院。   兰莱尔上将很愤怒,要是江予衔阁下无事,这件事还有的商量,若是恢复不了心情,杜鲁卡就等着被起诉吧。   戈登在江予衔手头上吃过两次大亏,现在听到江予衔的名字就头疼,怎么哪哪儿都有他的事。   杜鲁卡心虚不已,现在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叔叔了,他必须抱紧叔叔的大腿,千万不能让叔叔寒心,撒手不管。   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戈登狠狠地剜了杜鲁卡一眼,别说代理虫气得打他,戈登都恨不得将他塞回蛋壳里,当没有过这个败家雄子。   “他们询问谁跟我有仇,我照实说,照实说而已……”杜鲁卡解释的音量在戈登的严厉的目光中越来越小,末尾直接消声了。   戈登头疼,最信任的助手被亲侄子弄进治安局,集团的事务已经不够虫手处理了,还要应对兰莱尔的起诉。   “如果你还想在家族待下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也好,哭也行,不能让兰莱尔江予衔起诉你,否则你就等着被家族除名吧。”   走出治安局大门,戈登给杜鲁卡下最后通牒,当初推杜鲁卡去参加恋综就是错误的一步棋,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还有江予衔,A级的杜鲁卡都制服不了的C级,真不知道该夸这个来自下城区的平民有能耐,还是该说杜鲁卡太废物,光提精神力不长脑子,白白浪费他的七个试验品。   杜鲁卡垂头耷脑,不敢反驳,家里面他最敬最怕的就是掌权的叔叔了,面对戈登发怒,他生不起反抗的情绪。   一路沉默地回到巴克老宅,戈登下车后压根没有搭理杜鲁卡这个蠢货,径自上楼敲响杜斯尔的房门。   与洛帕开着视讯陪伴式看书的杜斯尔面露为难,光脑另一头的洛帕敏锐地察觉到杜斯尔的情绪变化,温柔关心:“杜斯尔,发生什么事了?”   美雌虫眉头轻蹙,端得是即将破碎的瓷娃娃姿态,让虫倍感心疼。   红唇轻启,软语温言说着冰冷的话:“殿下您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是个坏虫,没您想的那么好……”   情到激动时,一滴泪珠从眼角掉落。   洛帕不明杜斯尔的态度为何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想喊住他,对方却已经起身去开门了,在离开书桌前,杜斯尔有挂掉视讯的动作,但似乎指尖按歪了,点到了屏蔽接收声音,视讯仍在继续。   戈登的身影进入镜头,洛帕下意识收声,静静观察,企图找出杜斯尔突然转变的原因。   “杜斯尔,洛帕殿下怎么说,什么时候帮我们发文澄清?”戈登现在急需皇室的支持,一个强有力的官方能破除一切真真假假的谣言。   戈登被杜鲁卡气得不轻,说话也顾不上轻声细语,杜斯尔被粗鲁的戈登吓住了,美艳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纤细的腰肢摇摇欲坠。   “洛帕殿下会找到更合适他的雌君……”杜斯尔答非所问,却同时给了戈登与洛帕不同的错觉,一个以为杜斯尔惹洛帕厌烦告吹了,一个认为杜斯尔为爱独自扛起戈登的责难,越发心疼这位貌美温柔,趣味相投的美雌虫。   巴克家因股票大跌四处活动的动作瞒不住洛帕,也料想了会让杜斯尔找他求情,他早已准备好了婉拒的说辞,却不料与杜斯尔的几次视讯,都没有听到杜斯尔为巴克家开口,一如既往地温柔关心他,聊着历史书上的风土虫情,只不过眉宇间的忧愁日益渐深。   今天的视讯里,杜斯尔更是心事重重,表达欲不强,于是变成了沉默的陪伴式阅读。   “没用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给你交免匹配罚金,连个雄虫的心都抓不住。”戈登没在杜鲁卡身上发出来的怒火,到杜斯尔这里实施暴行。   他狠厉地朝杜斯尔美丽的脸颊上扇了一巴掌,后者不受其力,身子撞到书桌,弄乱了桌面的书籍与摆件,同时也发现了并未挂掉与洛帕的视讯这件事。   “杜斯尔……”从口型上看,洛帕是在喊他的名字。   杜斯尔唇角流血,惨艳凄美,他惨淡一笑,不想让洛帕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手忙脚乱要挂掉视讯,却不料戈登喊来仆役送上家法,一鞭子抽下去,杜斯尔惨叫一声,后背的衣服裂开,印上一条血迹斑斑的鞭痕,原本要按下结束键的手指偏移,点到了静音模式。   现在洛帕不仅成了“哑巴”,更成了“聋子”。   他听不见杜斯尔跟戈登的对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戈登对杜斯尔施展暴力。   杜斯尔第一次无法完成戈登的命令,还来被抽得满地翻滚。   “杜鲁卡犯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难道就因为他是雄虫,所以天生高贵,我是雌虫就该低虫一等吗?”   “你次次都能原谅他,我只是喜欢洛帕殿下,想留个美好印象,为什么都不行……”   “我真怀疑,我究竟是不是你的雌子?”   不知是哪句话戳到了戈登,甩鞭子的动作一顿,戈登脸色涨红,用愤怒掩盖自己的心虚,还不忘给杜斯尔洗脑。   “我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是我的雌子,这般没用,我早就打死你了。”   “我是你雄父,老子教训小的天经地义。”   “想不认我这个雄父,下辈子投个好胎。”   戈登越打越狠,地上的雌虫迅速成了个血虫,直到杜斯尔没有力气再反驳,戈登才逐渐消气,扔下鞭子,并强行给杜斯尔喂了三颗红色好眠药丸。   “记住,我是你雄父,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戈登喂完药扔下一句话走了。   原本双目紧闭的杜斯尔在仆役虫也离开去给他拿伤药时睁开眼,他抬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门,还有掉到地上已经挂断的视讯,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148章 夜闯   当天晚上,杜斯尔因为伤口发炎起了高烧,戈登还恼着杜斯尔不配合,不允许请医生,也不准杜斯尔进医疗仓,反正杜斯尔是雌虫,自身有自愈能力死不了,他就是对杜斯尔太好了,不给点教训尝尝,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戈登吩咐完后,便出门回集团继续处理事务了。   对杜鲁卡来说,杜斯尔从小到大都是“别虫家的孩子”,尽管对方是雌虫,但因为是戈登的雌子,不少虫都拿他跟自己作比较,难得看到杜斯尔倒霉,因家中失窃住回老宅的杜鲁卡特意跑上楼幸灾乐祸。   “杜斯尔,你也有今天啊……”知道杜斯尔挨打是无妄之灾,受自己牵连的杜鲁卡心情舒畅了。   他就说雌虫怎么比得上雄虫,杜斯尔还想压自己一头,果然叔叔还是疼他的。   戈登对杜鲁卡放狠话,但转头却对杜斯尔大打出手这件事,让杜鲁卡很是得意,傍晚时的十分惶恐去了七分,喜滋滋认为家族会帮他兜底,而杜斯尔就是那个牺牲品。   没有尊重雌虫观念的杜鲁卡大大咧咧推开杜斯尔的房门,意外瞧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   “你找死啊,谁允许你上来照顾杜斯尔的……洛、洛帕殿下?”   洛帕转过身,一手刀劈晕聒噪麻烦的雄虫。   世界终于安静了。   杜斯尔虚弱地躺在床上,因失血过多唇色发白,他强撑起全是伤的躯体,就要下地为洛帕敲晕杜鲁卡的行为善后,被转回身的洛帕又按回床上。   “起身做什么,好好休息。”   戈登不许杜斯尔上药,鞭子又是浸泡了特制药水,皮肤上的伤痕迟迟无法愈合。   洛帕关好房门,打开带来的医疗箱,心疼地用棉花为杜斯尔止血消毒上药,他没想到戈登真能狠下心,要不是今晚他翻墙来了,杜斯尔得在地板上过夜。   “殿下,您不该来的,嘶……”   消毒水触碰伤处,冒出滋滋的白色泡沫。   “我要是不来,你高热不处理,烧成小傻子怎么办?”洛帕不喜欢听杜斯尔拒绝他的丧气话,便想说些俏皮的,逗逗他。   “那也是我的命。”   杜斯尔撇过头,泪水从眼角处滑落,洇湿一小片枕头。   雌虫眼眶晕红,鼻头酸涩难以自抑,他拉起被子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推掉要给他后背上药的手。   “殿下还是快离开吧,要是被虫撞见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直到此时,杜斯尔想的还是洛帕的名誉,而不是担心自己不处理伤口会不会被烧成傻子。   有些虫的感情就是来的奇怪,明明才认识了短短一周的时间,洛帕跟杜斯尔相处聊天的过程中,无比的惬意放松,出于礼貌与同情呵护杜斯尔,却挖掘出杜斯尔闪闪发光的优点,反而自己被杜斯尔带着进步成长,这种伴随着从未有过的悸动的相知让虫难以克制。   洛帕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是栽了,尽管对方是一个雌虫。   “已经被虫撞见了。”洛帕对杜斯尔的驱赶并不在意,反倒是杜斯尔呆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视线瞄到在地上挺尸的杜鲁卡,这才明白说的是谁。   若是外面的路虫,还可以借口说天黑灯暗,虫有相似看错了,但自己内部的虫,杜鲁卡蠢笨不自知,仗着家族是贵族就看不起所有虫,要是叫他抓住洛帕夜闯雌虫房间这个把柄,就算洛帕答应杜鲁卡诸多事宜,这个大喇叭也会把事情搞砸,宣扬的虫尽皆知。   杜斯尔杀心渐起,彷徨过后便是坚定:“我不会叫他连累到殿下的,殿下先离开,这里由我来处理。”   洛帕被他决然的一面唬住了,连忙制止他拿着点火机的手:“你要做什么?”   雌虫深深地望着洛帕一眼,露出一个凄然绝美的笑容:“能认识殿下,我很开心,殿下教会了我许多,你对我这样好,我不能害了你,与其一直被操控虫生,不如为虫族做件好事,他不是个好虫,留下只会祸害虫民,我会与他一起消失,谁也威胁不到殿下。”   杜斯尔的意思,竟是要放把火跟杜鲁卡同归于尽。   吓得洛帕赶紧抱住他,并夺走他手中的点火机。   他都调查过了,杜斯尔并不是戈登的亲生雌子,而是从外头带回来,专门养成知书达理,温柔和顺的性子,还常年服用药物改变雌虫高大硬挺的骨头,为的就是将杜斯尔调教成雄虫最喜爱的模样,而他,这个皇室唯一的雄虫殿下就是戈登的首选目标,如果杜斯尔不得得他欢心,当不成储雌君,戈登还有后手,把杜斯尔送给一个两百六十多岁,步入老年的、带着稀疏得不能再稀疏的皇室血统的老牌贵族雄虫做雌侍,以此搭建起跟皇室的关系。   这怎么行,他的杜斯尔这般年轻美好,还有大好的虫生等着他,怎么能嫁给那个虐死了三十三位雌虫的老雄虫。   “别做傻事,事情还没到必死的地步。”洛帕搂住杜斯尔,重新带回到床边坐着,他捋开贴在杜斯尔颊边的发丝,无奈且心疼。   “一个名声败坏的两箱虫,我还收拾不了他了?你觉得民众是信他说,还是信我说。”   杜斯尔沉默不语,只默默流着两行清泪,洛帕擦了又擦,却始终擦不干那泪痕。   “你啊,就是太悲观了,你对我的心,我也不是没有……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份变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杜斯尔用力眨掉泪水,重重点头,首次得到洛帕正面回应的他热切且大胆奔放:“喜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我都喜欢殿下……”   说着说着,杜斯尔的音量慢慢减小,绯红的脸颊羞涩腼腆起来。   洛帕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别多想,杜鲁卡交给我。”   说着,他把杜斯尔按回去休息,盖好被子,一手拎着杜鲁卡的后衣领,一个呼吸间,一并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杜斯尔光着脚跑到窗台边往下瞧,洛帕似有感应,回眸对杜斯尔对视,挥手让他赶紧去睡觉,后者亦是挥手回应,随后双手撑着脸,眉梢带着化不开甜蜜,目送夜色中渐渐远去的两个虫影。 第149章 他好糊弄   第二天,还没等杜鲁卡去哀求江予衔原谅不追究,杜鲁卡再上头条,来个热搜大爆炸。   #贵族雄虫当街裸奔,举止异常,语序混乱,身上有多处新伤,疑似遭受暴力导致精神错乱#   这个标题就很灵性了,疑似疯了,疯子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加上杜鲁卡之前给大众留下的颠倒是非黑白的印象,说什么都不会被相信。   江予衔坐在病房里看着新闻热搜,兰莱尔在边上削水果皮,漫不经心瞄了一标题,顿时皱起了眉头。   “真疯了?”   江予衔从光脑上移开视线:“不清楚,怎么了?”   “要是真疯了,戴泽离婚的事可不好办。”兰莱尔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杜鲁卡会出这种乱子,“疯子的话不能当真,就算杜鲁卡愿意跟戴泽离婚,怕越是离不成,一个发疯的雄虫,不能缺少雌君的照顾。”   如果戴泽是雌侍或者雌奴的身份还好说,偏偏是雌君,雄虫出了事,雌君首当被问责,责任重大。   这倒是个问题。   就算杜鲁卡有十分错,但谁叫他现在是“受害虫”,加上雄虫的身份,虫族慢慢也会同情他,偏袒他。   “叫上云川跟戴泽,我们聊聊。”戴泽才是当事虫,江予衔想知道戴泽的想法。   巴克集团。   一夜未睡的戈登看到热搜新闻,一口气没提得上来,眼前发黑,厥了过去。   “医生,快喊医生。”助理团手忙脚乱,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拿医疗箱的拿医疗箱,很快,戈登被送往中心医院,入住高级VIP病房,也是被强制送进医院的杜鲁卡所在的病房隔壁。   戈登是巴克家族的主心骨,他还未选定继承虫,这次倒下,巴克家虽不算大乱,但身居职位的虫却也怕他撑不过去,一拨一拨地前去探望,还得腾出时间去处理家族目前的烂摊子,调查杜鲁卡的事。   究竟是谁能将杜鲁卡从老宅中带走,剥光打一顿扔到大街上,不敢说巴克老宅的防御能比得上皇宫,但训练有加的安保虫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是家族里出了内鬼。   此时此刻,巴克家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有职权的虫都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来自外部的攻击,又要防备疑似内部出的细作。   他们将目光对准近期调动到老宅的仆役,安保等,还有出入过老宅的旁支,谁又能想到,所谓的反骨仔不是什么被收买或是外来的虫,就是光明正大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虚弱带伤的杜斯尔。   这一波,俗称灯下黑。   没有杜斯尔刻意开后门,给洛帕透露的巴克老宅巡防路线,洛帕也不能轻易瞒住巡护虫,翻墙闯入二楼,至于打晕带走的杜鲁卡,纯属巧合,谁让杜鲁卡犯贱,还特意去嘲讽杜斯尔,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搜查的行动完全没有避开杜斯尔的意思,在戈登的亲信来看,杜斯尔就是个从小被带回来,按照雄虫心中完美情虫标准培养出来的东西,没有雌虫倔强不屈的风骨,也没有利索的身手,只是一个徒有性别,具有利用价值的礼物。   更何况杜斯尔自被带回来后,一天不间断吃着实验室出品的屏蔽记忆的药物,并且药物每年都在改良,他们对实验室里送出来的东西很有信心,家族有不少雄虫进了一次实验室后,精神力突破壁垒进阶了。   老宅的安保被集中在花园集合盘查,杜斯尔掀开被子,身手矫健利用摄像头的死角,来到戈登从不给外虫进入的书房,尽管身上还穿着昨天被鞭子抽得破烂的衣服,可短短一分钟,从二楼上到五楼,还顺手破坏了五楼的摄像头,速度不可谓不快。   只见他摘下珍珠耳钉,徒手掰开圆润的珍珠,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椭圆形软膜,将其戴到瞳孔上,对准虹膜锁眼。   “滴——”   轻微的动静在安静的大宅格外清脆响亮,杜斯尔往护栏下看,没虫进来。   他推开一条小缝,进去后迅速合上。   十分钟后,正在盘查训诫安保的哈顿用上肚子疼要上厕所为借口,开溜进入大宅,却没有去厕所,而是直奔五楼,戈登的书房。   翻箱倒柜的杜斯尔警惕地听到外头的动静,把盒子里的东西塞进兜里,合上抽屉迅速贴到门口的墙壁上。   下一秒,门锁“滴”了一声,门叶从外头往里推,把杜斯尔的身影盖住。   哈顿沉浸在即将可以拿到芯片的兴奋中,快步走向保险柜,并将门随手一推,杜斯尔从其身后快速出去,并让门留下一条小缝。   他刚走到楼梯口,审问完毕的巴克虫从一楼大门鱼贯而入,要是就这样下去,很容易被发现踪迹。   杜斯尔左右环顾,五楼没有窗户,他被堵在了五楼,等哈顿从书房出来,一定会发现他。   与其站等被抓,不如主动出击。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故意踢出声响,一手扶在门边,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书房门。   “哈顿叔叔,你在雄父的书房里做什么?”   戈登的书房在建成之后,从不给别的虫进,就连管家机械虫也不行,连打扫卫生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可见这个书房放着有多重要的东西了。   哈顿身躯一僵,转过头瞧见是杜斯尔,紧张的神情稍有放松。   “是杜斯尔啊。”   还好是杜斯尔,这是个好糊弄的。   “你雄父让我来书房取个文件。”哈顿是戈登的亲兄弟,也是杜鲁卡的雄父,关系亲密,用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杜斯尔了然地点点头,看上去并未怀疑。   也是,如果不是戈登授权,谁又能进得来这里呢。   “那叔叔你慢慢找。”说着,杜斯尔就想离开,他刚才开门时“不小心”把耳钉上掉落的珍珠踢下去了,下面的虫正在上来的路上。   “等一下,杜斯尔,你雄父对你这么好,你见过一个银色的,这个大的丝绸盒子吗?”哈顿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问起了家族柔弱礼物,见没见过家族隐私的东西。 第150章 谁是叛徒   杜斯尔半扶着门边,摇了摇头:“雄父从不让我进书房,我也是听到外面太吵,想出来看看,又听到五楼有动静,以为是雄父回来了……”   杜斯尔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毫无主见的美丽废物,明明被戈登打得遍体鳞伤,还想着书房里的是戈登,还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巴巴地跑上来认错。   “家里出了内贼,所以戈登要我秘密来拿东西,我进入书房的事,你知我知就行,千万不能给第三个虫知道,不然你跟我小命都不保,记清楚了吗?”   哈顿不是对杜斯尔没起过杀心,但想到杜斯尔是巴克家推出去勾搭皇室的牌,这时候杀掉他只会更快的暴露自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警告一番还是必不可少的。   杜斯尔胆子小,听到哈顿的威胁后,泪眸雾蒙蒙的,忙不殊点头:“记、记住了……”   瞧着对方胆小如鼠的模样,哈顿还算满意地点头,忽然,他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脸色一变,也管不了书房被翻找的凌乱,推着杜斯尔出去,并关上书房门。   巴克虫们看到他们站在书房前,疑惑发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杜斯尔被戈登养得极单纯,面皮薄,不会说谎,跟他说话的虫稍微严厉些就要哭,此时他虽然没哭,漂亮的眼珠子却不断转到哈顿身上,几乎白如纸的唇几次张合,欲言又止。   “杜斯尔,你说。”   在场的虫谁不知道杜斯尔没有自家的血脉,是戈登养出来送给上层讨好的礼物,作为礼物居然没有礼物的价值,讨不得洛帕殿下的欢心,这一身伤就是对他教训,因此巴克虫对他说话并不算客气。   “我、我……书房……”   杜斯尔是个不顶事的,被大声唬一句就撑不住心理压力了,哈顿怕他暴露自己,赶紧接话。   “我进来上厕所,想到大家都在外面,细作岂不是有机会下手?所以上楼看看。”哈顿找了个贴合实际的借口,身为巴克家主支的虫,巴克家的利益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担心家族是正常表现。   雷利半信半疑,眼神锐利地盯着哈顿,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出说谎的破绽。   “是这样吗?”他虽然是巴克家的旁支,却是戈登的亲信之一,也是代理虫一手带出来,天然的戈登一派,并不完全相信总是表现出对家族事务不上心,一心吃喝玩乐的哈顿。   能将雄子教成这样给戈登搞出这么多麻烦,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是、是,我也是听到声音,所以上来看看,然后碰到哈顿叔叔……”   话还没说完,杜斯尔被哈顿从后面狠狠扭了一下,刚好扭到鞭伤所在,疼得杜斯尔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白了,好像死了三天那样的白。   这不是告诉所有虫,他比杜斯尔更先到达,是最有嫌疑的那个吗。   杜斯尔单薄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倒,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像是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还强撑着已经到达临界点的意识,对众虫微笑。   比死了三天的样子更吓虫了。   也十分博同情。   杜斯尔能有什么能力,常年吃药早就破坏了他的健康,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真不想出去走走吗,那是他走两步就得喘一喘,连个普通亚雌都打不过。   他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实惨,在座都是戈登的忠实属下,都觉得戈登这次出手太狠了,杜斯尔虽勾引洛帕殿下失败,却也罪不至此,这个不行,还能去吊别的虫,把虫打坏了,就真的白养一场了。   “行了行了,你去三楼的医疗室,我让虫给你开门。”雷利实在看不下去了,戈登无非就是迁怒,要是今天没进医院,回来看到杜斯尔这副模样,也会让他进医疗仓。   “可是,雄父说……”   “你雄父那边我来说,你养伤要紧。”雷利摆摆手,又为戈登描补几句,“你也别怪家主,家主也是为了你好,辛辛苦苦给你铺路,结果你……杜斯尔,你是家里费尽气力培养出来的雌虫,吃的穿的喝的,连杜鲁卡这个雄虫都比不上,家主对你宠爱非凡,你要感恩,知道吗?”   杜斯尔惭愧地低下头,带着轻微的哭腔:“嗯,杜斯尔知错了……”   一滴泪从眼眶落下,浅色的地毯晕成深色。   瞧这副懂事没脑子好掌控的模样,戈登说杜斯尔叛逆起反心的话太言过其实了,听话了二十多年,还不能闹一次小脾气不成。   雷利放下心来,又喊来仆役把独自站立都会东倒西歪的杜斯尔扶下三楼,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哈顿,嘴边勾起冷笑。   “哈顿阁下要不要随我下去继续盘查细作?”   好不容易借着杜斯尔糊弄过去,哈顿可不想给雷利再找机会发挥,便道:“我刚刚接到医院的通知,说杜鲁卡清醒了,我去问清楚,究竟是谁在害我们巴克家。”   哈顿说的大义凛然,可落入雷利的眼中就是心虚想躲,他在心中嗤笑,却也没揭穿:“希望杜鲁卡雄子平安无事。”   哈顿前脚刚走,雷利后脚都让虫悄悄跟上,若不是做贼心虚,怕什么多说多错,就是他没有权限进入书房,没有证据证实哈顿有异心,不然就能当场拿下哈顿。   由于家法中的鞭子是被特制药水浸泡过的,药效早就透过血肉被吸收了,单纯靠医疗仓,也仅仅是愈合了皮外伤,杜斯尔内里该虚还是虚。   哈顿离开老宅后的确是直奔医院,去见杜鲁卡,杜鲁卡只说是洛帕偷袭了他,是洛帕在害他,可谁能相信,洛帕要是夜闯杜斯尔的房间,在意杜斯尔,还会不答应帮巴克家说一两句好话?   “雄父,叔叔,你们相信我,是真的,我看到洛帕殿下在杜斯尔的房间,就是他打晕的我。”杜鲁卡见他们一脸不相信,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开大招。   他跪在戈登跟哈顿面前,举起三根手指起誓:“虫神作证,如果我有说谎,就让我下半辈子都好不起来,沦为不能让雌虫生蛋的废物。”   雄虫不能生育是多严重的事啊,更何况杜鲁卡是个贪图享乐之辈,一个短小兼不举跟要他半条命一样。   戈登沉思了一会儿,道:“行,我再信你一次,哈顿,去把杜斯尔喊来。” 第151章 谈个合作   杜斯尔收到通知赶到中心医院时已经天黑了,他一踏进病房,就被戈登勒令跪下,坐在椅子上的杜鲁卡眯着眼睛,仿佛是淬了毒的剑,biu~biu~地射向他。   戈登不做声,也不挪动,对杜斯尔的请安问好无动于衷,冷冷地让他跪着,似乎在审视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养子。   不过,戈登能坐得住,不想去陪伴杰弗里急于洗脱污名的杜鲁卡待不住。   他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迫切地向杜斯尔问罪。   “你跟洛帕殿下勾结,害我丢尽巴克家的颜面,你敢说没有这件事?”   “你明明跟洛帕殿下交好,他大半夜不要名声潜入你的房间,你还敢说你跟他没有一腿?”   “你不听叔叔的话,不帮家族澄清,还要陷害我,你分明就是嫉妒我,以为铲除我就能得到家族继承权?”   杜鲁卡前边的问话还听的过去,后边越说越离谱,把觊觎家族继承权的心思暴露出来,哈顿怕杜鲁卡说多错多,让戈登联想到他防备他,赶紧出声打断。   “杜鲁卡,一码归一码,不要偏扯其他有的没的,现在要确认是不是杜斯尔指使洛帕把你扔到大街。”   杜斯尔看到他进入戈登的书房这件事总归是个祸端,要是借着杜鲁卡的事把杜斯尔铲除掉,死无对证,监控又坏了,雷利再怎么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哈顿打定主意后,眸中带着杀意看向杜斯尔,今天必须坐实杜斯尔就是陷害杜鲁卡的凶手的真相。   杜鲁卡闹了许久,除了哈顿搭偶尔搭几句话外,不管是戈登还是杜斯尔都没有理会他,当事虫跟主事虫不表态,把激动地上蹿下跳的杜鲁卡衬托得跟小丑似的,就连哈顿都感觉到尴尬,拉住杜鲁卡不再让他开口。   “哥,杜斯尔是您的雌子,还是您来处理这件事吧。”   随着哈顿把处置权让回给戈登,老神在在的戈登才舍得睁开眼睛,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哼。   不知情的哈顿杜鲁卡二虫还以为他是对杜斯尔不满,跪在地上的杜斯尔在心里笑骂句蠢货,家主还没开声就明晃晃地质疑定罪,戈登又不是什么心眼大的虫,两蠢货连戈登生气的对象都搞不清楚,还想着夺权呢。   不过也要感谢他们,没有这些蠢货的参与,他的计划也不能提前实施。   “杜斯尔,你有什么好说的,昨晚洛帕有没有夜闯你的房间?”   戈登威严极重,杜鲁卡见到气势大开的戈登完全不敢出声,只往哈顿身边挪了挪,缩紧了脖子。   “没有,昨晚没虫进我的房间……”杜斯尔拒不承认,不仅没见过洛帕,也没见过杜鲁卡,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医院来。   他往前膝行两步,离戈登更近些,美丽的眼眸中蓄满了盈盈泪水:“雄父,您的身子好些了吗,为什么会进医院,是不是杜斯尔气着您了,是杜斯尔无用,不能为雄父分忧……”   被美雌虫满心满意地关怀,甚至因为您的受伤哭的不能自已,大部分雄虫都会洋洋得意。   但戈登没有。   他捏住杜斯尔的下巴,昨天打的巴掌还残留些许印子,那张蘼丽的脸越发引发虫的暴虐,想破坏他,让他哭得更凄惨。   “杜斯尔,江予衔就在楼下,只要你能勾引他,成为他的雌侍,我就原谅你这次过失。”   刹那间,戈登有了新的计划。   姻亲是最靠谱,也是最不靠谱的东西,让杜斯尔去引诱江予衔,成功了,声名渐旺的江予衔能暂时成为巴克家的助力,兰莱尔再不情愿也得听江予衔的,他可以趁机收割一波平民的好感,通过江予衔打入第八军团获取情报,失败了也不亏,反正预备的贵族老雄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杜斯尔只是一个结盟的理由,清不清白倒也无所谓。   “雄父,江雄子是有雌君的?”杜斯尔美目瞪大,“我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要我信你,你就去做,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雄父的话。”戈登知道杜斯尔的秉性,早就将他信若神明。   果然,此话一出,杜斯尔立马匍匐在戈登的脚底下,哭求着别不要他。   “雄父别不要我,我去,现在就去。”   看着杜斯尔又惊又恐的模样,戈登这才满意。   不过有虫却不满意了。   杜鲁卡在旁边试图煽风点火:“叔叔,杜斯尔就是陷害我的罪魁祸首,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哈顿捂住了嘴巴。   “你叔叔的决定自然是有道理的,不懂就少说话。”哈顿训诫完杜鲁卡,又对戈登点头哈腰,称赞他的决策英明。   半小时后,被亚雌护士带到隔壁休息室的杜斯尔把情绪平复的差不多后,又被护士带往四楼——江予衔的病房。   他衣着妖娆,长袖外套里头的衣服几乎是透明色,与兰莱尔新婚夜引诱江予衔的情趣睡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戈登特意交代的。   “江雄子,我是杜斯尔,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   杜斯尔声音温柔,虽然服饰不符合场景,但眼神却很清明,完全没有勾引虫的意思。   江予衔在有虫进来病房时瞄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他没有搭理杜斯尔的意思,而是冲着前方的卫生间大喊。   “雌君~~~”   听到雄主充满害怕跟委屈的声音,在里面洗手的兰莱尔急忙关了水冲出来,然后便看见站在正中央,外套拉链处衣着清凉的杜斯尔。   他挡在江予衔面前,一脸警惕地望着来虫。   “你来做什么?”还穿着这么暴露。   属于雌虫的情敌雷达一下子被触发了,兰莱尔把江予衔挡得严严实实,不给杜斯尔看多一眼的机会。   “雌君,还好你在,不然我就清白不保了,嘤~”江予衔从后边搂住兰莱尔的腰,从后边探出来的脸蛋上眼神怯怯,十足被恶霸欺负的良家妇男。   恶霸杜斯尔:“……”   他默默拉好被护士监督的不得不敞开的外套拉链,把自己的身体遮盖地严严实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江予衔,我们谈个合作吧。”   ——————————————   不少小可爱对杜斯尔的身份跟立场好奇,有喜欢他的,也有觉得他心机重,很可怕,我稍微透露一下吧:   1.杜斯尔不是巴克家的虫,甚至跟巴克家有仇。   他所处的环境,如果不装,没有心机,根本活不到长大,虽说戈登对他有“养恩”,但这份养恩里头全是利益掺杂,戈登跟其他巴克虫就没把他当虫看,杜斯尔全靠报仇的念头才撑过来,所以他必须“狠”,对敌虫狠,对自己也狠。   2.关于CP,他的CP就是洛帕,对洛帕有利用的成分,但也是真心喜欢他,不然他早早就顺从戈登,哄洛帕为巴克家发声明说好话,当皇子妃,就是因为心软不舍得拖洛帕下水,不然直接成皇子妃,他手中有皇室的权势,想报仇会比现在少些阻碍。   3.杜斯尔雄装雌。   对,就是你们猜测的那样。 第152章 成交   杜斯尔气质大变,表现出与平时与之相反的一面,江予衔从容自若坐起来,并拉着兰莱尔坐到自己的身边。   “谈什么?”江予衔精神力一开,无数的透明精神触条伸向杜斯尔。   后者也不恼,他抬起手放到唇边轻咳,周身建起一个防御,把试探的精神触角挡在外边。   哦,这就好玩了。   宴会上光顾着洛帕雌装雄,这还来个雄装雌。   江予衔只是简单的试探,并非攻击,没有用上全力,虽然没探出杜斯尔的精神力等级,但初步估算至少有A。   合作合作,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暴露身份就是杜斯尔的诚意,没有永远的敌虫,只有永恒的利益,当秘密不再是自己独有,为了保守共同的秘密,自然也就站到统一战线了。   “你是巴克贵族的虫,我们这样的平民如何高攀得上?”   性别是一回事,但立场不同,注定站不到一起。   兰莱尔不想因小失大,谁知道杜斯尔是不是戈登派过来的间谍。   “上将不用这样防备我,我跟戈登有仇,也不是他的雌子。”搞合作还得玩阴谋太累了,杜斯尔干脆开门见山,“杜鲁卡把你家雄主气进医院,戈登要求我给江予衔献身求得原谅,最好是当上雌侍,呐,他们还在五楼等好消息呢。”   杜斯尔往天花板上方瞥了一眼,嗤笑道:“真是异想天开。”   “所以你想怎么求取我的原谅?”江予衔饶有兴致,别说杜斯尔是雄虫,就算真是雌虫,戈登怎么就这样有信心他会收用杜斯尔?   “原谅不原谅,不就阁下一句话的事。”杜斯尔摘下他脖颈上的项链,打开挂饰,从里头翻出一张柔软的纸膜团,将纸膜摊平,是一个巴掌的形状。   “你们是想帮戴泽离婚吧,A71星中心城区的广元诺厄街86号别墅,没有戈登的手膜,谁也打不开别墅的门,暴力闯入会触发自毁模式。”   要是副官哈罗德成功潜进去,恭喜,他找到了戴泽的雌父,并在两分钟后双双殉葬。   “不知道,我这个初次见面的礼物,阁下跟上将可还喜欢?”   明明杜斯尔是到访者,却到目前为止成了他的主场,江予衔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但又不得不称赞一句,杜斯尔好心思,这份诚意满满的礼物,江予衔还真不得不接受。   “谢谢,我们很喜欢。”江予衔心安理得收下,并把手膜纸递给兰莱尔,“你想合作什么?”   有舍就有得,得有了,也该到了干苦力的时候了。   “我先声明,我可不纳雌侍雌奴,我只属于我家雌君。”江予衔见杜斯尔的眼光投到自己身上,正经不过两秒,立马抓着自己衣领扑到兰莱尔的怀里。   “雌君~不纳雌侍,你千万不要同意啊~”江娇娇嘤嘤哭泣,仿佛是兰莱尔要纳雌侍雌奴,弄得兰莱尔哭笑不得,只好搂着他安抚道。   “不会的,家里有你就够了。”   “嗯,雌君对我最好了~”   江娇娇得寸进尺,趴在兰莱尔的肩窝上,对杜斯尔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   当面吃了一大波狗粮的杜斯尔:“……”   不是,谁要当你雌侍了,秀什么秀啊,谁没个心上虫啊。   “我也不想加入你们,谢、谢。”杜斯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嘣出来,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冷静,冷静。   “现在还没到最好的时机,等时机到了,我给兰莱尔上将送个大功绩。”   但靠杜斯尔暗地发展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他需要强大的,不会跟巴克家扯上关系的,被收买的力量,平民汇聚而成的第八军团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五年前,C21星游乐场出事的报道,你们可以去看看,还有,送你们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杜斯尔没有把话说白,从别的虫口中说出的秘密,跟自己亲自调查出来的,可信度不可比拟。   “到那时,我们再继续谈下去。”   只有双方都建立起信任,合作才会真正开始,他也不怕江予衔会反水,毕竟他什么都没说不是,游乐场事故是实打实发生的,报道随便看。   “你只是提供一个小道具,就让我们又出虫又出力的,算一算,这个合作还是我们吃大亏。”   杜斯尔以为江予衔他们还不知道C21的事,事实上,兰莱尔跟皮耶尔早就跟着朗曼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挖出了不少东西,这可是个大工程,功绩的确大功绩,危险程度不亚于赤手空拳跟星兽博弈,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多方势力,单凭杜斯尔一个虫,的确很难搞垮这个东西。   难怪要找他们合作了。   “你还想如何?”   当杜斯尔说出这句话时,主动权便交到了江予衔手中。   “戈登的亲信代理虫,你应该很熟悉吧,既然你能找到戴泽的雌父,那拿到代理虫手上的影像备份,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给我们代理虫的光脑,你不能打开查看,不准备份。”兰莱尔补充道,光脑使用次数跟时间是可以查看的,就算删掉记录,第八军团也有能力恢复记录,查看使用的频率。   他们要确保戴泽的照影全部收回来,一张都不能流露出去。   “贪心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杜斯尔能拿到戈登的掌印已是不易,要不是戈登昨天在他脸上抽的那巴掌,他还拿不到别墅的‘钥匙’,更别提还得代理虫的光脑了,代理虫的光脑里有不少辛密,不是轻易能拿到的。   况且,虫还在治安局里关着呢。   “做好事有始有终嘛,高风险伴随高回报,当然了,你不想做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我记得洛帕殿下承诺过我,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帮忙,大不了我去找……”   “不要动他!”   杜斯尔赤红着眼,淡然的情绪破防。   他利用洛帕只想给戈登施压,让巴克家忙于疲惫,让他有机会活动,而不是拖洛帕下这趟浑水。   江予衔原先想着宴会上杜斯尔看洛帕的眼神不似作伪,想诈一下他,没想到竟是真动格了。   杜斯尔慢条斯理端坐好:“这件事有难度,我可以帮你们拿到代理虫的光脑,并保证不看,事后你们也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放心,不是违背虫民的利益与安全。”   江予衔跟兰莱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成交。” 第153章 是虫都找江予衔   江予衔与杜斯尔初步达成共识,没等杜斯尔离开,病房迎来一位意料之外的客虫。   “江雄子,这位雄子找您。”亚雌护士领着一个戴着兜帽的虫敲门,杜斯尔一秒切换模式,扶风弱柳,气质柔弱,他的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似不堪重负,身姿倾斜。   “杜斯尔……”   比杜斯尔倒下更快的是洛帕的动作,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杜斯尔。   杜斯尔心下惊讶,原以为是戈登派遣过来探听虚实的巴克虫,没想到竟是洛帕,他松手垂下,滑出袖口的小刀被顺势装进口袋。   “殿下,您怎么来了?”   就算洛帕要看他,也应该去巴克老宅,而不是在医院才对啊。   洛帕的目光温柔缱绻,见杜斯尔完好无损,吊起来的心放下了大半:“我去找你,你不在房间,听见仆役闲聊,戈登要把你送给江雄子做雌侍,我就来了。”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巧合,刚好洛帕扑了个空,紧接着被他听到仆役聊天,还刚好是关于杜斯尔的话题,这哪里巧合,摆明就是有虫布局,能迅速传回消息指挥仆役的,除了戈登再无他虫。   洛帕这是上当了啊。   “殿下,是戈登设局欺骗您。”杜斯尔不相信洛帕连这么简单的伎俩都看不破。   “我知道,可是你在这里,我不能不来。”   洛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听到仆役什么都不聊,专聊杜斯尔的事就知道是戈登布局,目标就是他,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杜斯尔被戈登送给别的虫当雌侍雌奴,就算是极有可能会拒绝的雌宝虫江予衔也不行。   戈登这个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知道他会不会使出些下三滥的法子,比如下禁药,生米煮成熟饭,谈判不成反诬告,杜斯尔便会成为无用的弃子。   “殿下,”杜斯尔喉间发涩,半垂着眸子,“您不必如此……”我没您想的那么好。   “咳咳……”江予衔在边上快看不下去了,谁能想到一向撒狗粮的他也有被塞狗粮的一天,他搂紧自家雌君的手臂,讨好卖乖。   “不早了,雌君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跟杜斯尔的合作谈拢后,兰莱尔也是要连夜把手膜纸给副官送去的,但洛帕殿下突然伪装造访,他反而不太敢走了,要是皇子殿下刁难雄主怎么办。   “不急,我再留一会儿,你睡着了我再走。”   哈罗德是凌晨两点的票,现在还早,时间倒也不赶。   衔兰的对话打断了洛帕的诉衷肠,他挡在杜斯尔面前,一如半小时前,兰莱尔护着江予衔那般,恍若对面是觊觎自己身后小娇娇的采花大盗。   读懂洛帕防备眼神的江予衔与兰莱尔:“……”   “你盯着我雌君做什么,你自己没雌君吗?”江予衔护犊子般把兰莱尔拉至身后,双方谁也不让谁,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夹着些许诡异。   最后还是兰莱尔出声打破的僵局。   “洛帕殿下,您找雄主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快走,你在这里打扰到雄主休息了。   洛帕见江予衔眼神清明,没有对杜斯尔表现出痴迷等情绪,便知戈登还没走到那步棋,他拍了拍杜斯尔紧紧拽住自己衣角的手背,示意他放松些,不用担心。   “你先去隔壁休息会儿,我跟江雄子说点事,好不好?”   洛帕温声细语跟杜斯尔商量,他今晚拜访江予衔,既是为了杜斯尔,也是为了一件大事。   杜斯尔抬眸看了看洛帕,又瞥了眼新合作伙伴夫夫,轻轻点了点头。   安置好杜斯尔后,洛帕直接道明来意。   “江雄子,{自家后院的小蔬果}是你开的吧,有雌虫反馈你家种植的小番茄有安抚雌虫精神力暴动的作用,经过查询证实的确有效果。”   “然后呢?”江予衔挑眉,在把小番茄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就预想到会被研究院找上门,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慢,现在才找他。   “我想请教一下,这是你的异能,还是获得的种子特殊?”洛帕亲耳听到江予衔承认,情绪有些兴奋,他调查过江予衔,家世清白,也一直有买种子种植,只有这两种可能,一是返祖拥有异能,二是幸运获得特殊种子,不管是哪一个,对虫族都是百利无害。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殿下应该去问研究院,而不是来找我家雄主。”兰莱尔极力遮掩,别看巴克家总想扒上皇室,就以为皇室稳健,皇室的内部争斗也乱得很,第一军团已经被分派三个阵营了,藏了二十多年的雄虫殿下首次亮相便参加贵族举办的宴会,何尝不是皇室也在挑选盟友的讯号呢。   简单来说,兰莱尔现在也无法判断洛帕究竟是哪一方的,有没有跟哪家贵族私下达成协议,这不仅仅是雄主暴露异能后的安危问题,也是第八军团与其他军团和平共处的问题。   兰莱尔不得不慎重。   “市面上的种子都是研究院放出来的,如果殿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卖你一些小番茄的种子。”江予衔可不是吃亏的主,他花钱买回来的种子,怎么能白送出去。   安抚雌虫紊乱精神力也不全是他的功劳,小番茄种子本身就是特良种,蕴含一丁点精神力安抚的作用,经过木光双系精神力的加持,比前一批更优良,要是能种出来,应该无需他强化,应该也能发挥出效果吧。   洛帕大喜过望,有种子也不错,若真能成,军雌们也不必受匹配不到雄虫的苦了。   “我代表军雌感谢江雄子的帮助。”   “应该的,有没有用,我不能保证啊。”江予衔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只能是他的异能种植的水果才有作用,洛帕也只能是白种。   戈登在四楼派了线虫,看到杜斯尔衣衫整齐从江予衔的病房走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楼上,而是去了隔壁休息室睡大觉,杜鲁卡像是抓到了杜斯尔的死穴,三番四次违逆叔叔的话,虫神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兴奋地打报告:“叔叔,杜斯尔居然对您阳奉阴违,昨天的家法,他根本就没长记性,不把他关进暴室,他都不会知错。”   暴室等同于巴克家的地牢,向来是对付细作,进去的细作不死也疯,只要杜斯尔关进去,定叫他没命出来。 第154章 啾~~啪啦~   “下去看看。”   这种小事无需戈登亲自出马,可洛帕入局了,可以抓个现成的,戈登怕杜鲁卡那张嘴会坏事,宁可自己劳累一番。   三虫在亚雌护士的陪同下来到达四楼,云川本想找江予衔聊聊天,一出门,便看到走廊尽头杀气腾腾走来的杜鲁卡,他下意识回房关上门,戴泽还在纳闷,云川怎么去而复返了。   “是落下东西了吗?”戴泽查看四周,没发现有属于云川的东西落下了啊。   云川赶紧熄灯,让戴泽躺床上装睡:“杜鲁卡带虫来了,你假装睡觉。”说着,他快速为戴泽拉好被子,躲进旁边的空衣柜里。   脚步声由远渐近,戴泽越发紧张起来。   杜鲁卡带的肯定是巴克虫,他想做什么,仗着‘精神失常’可以不负责任为所欲为吗?   就在一人一虫满心猜测时,戈登等虫行至门前。   好消息,他们没有停下,而是走过去了;坏消息,衔哥在尽头的病房,他们是冲着衔哥去的。   云川跳出衣柜,从门缝往外瞄,果真看到他们停在江予衔所在的病房前。   “他们去找衔哥麻烦了,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出去。”   “嗯。”戴泽还没摆脱杜鲁卡雌君的身份,出去只会徒增尴尬,说不定还会给云川他们添麻烦,在云川离开病房后,他顶替了云川的位置,走到门后边,透过缝隙观察事态发展。   雄虫有任性的资本,在戈登的放纵下,杜鲁卡没等护士敲门请示,把亚雌护士推到一边,自顾自地扭开门把冲进去,把正在休息的杜斯尔揪出来。   “好你个贱虫,违背家主命令,躲在这里偷懒……”   因怕突发意外不能及时救治,医院的病房并非完全隔音,杜鲁卡暴怒的声音透着半静音门板传进房间,听到杜斯尔的求饶声,洛帕脸色突变,打开门冲了出去。   “医院是肃静场所,你们在做什么?”   洛帕没来得及戴回兜帽,虽衣着简朴,但精致的面容暴露无疑。   他拉起杜斯尔护在身后,颀长矫健的身形阻挡着杜鲁卡的攻击。   “袭击皇室,罪加一等,杜鲁卡雄子是想进治安局坐坐?”   洛帕向来不喜欢以权压虫,但面对杜鲁卡这样的无赖,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戈登露出一个微笑朝洛帕行礼,恭敬中有带着些许傲慢:“洛帕殿下日安,杜斯尔顽劣无礼,不听劝导,多次顶撞长辈,我们正要带他回去处置,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洛帕殿下让步。”   戈登的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你又不是巴克家的虫,跟杜斯尔又无关系,他的事,你管不着。   不得不说,戈登的确老谋深算,明面上让杜斯尔找江予衔自荐枕席,为杜鲁卡减轻罪名,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戈登很清楚就江予衔那个吃软饭的雌宝虫,就算江予衔愿意,兰莱尔也不会同意,他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引出洛帕。   想决定杜斯尔的命运?你是他的雄主,还是未婚对象?   都不是,那他的命运只能由巴克家决定。   都是老油条,谁还不清楚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   杜斯尔不想拖洛帕绑在巴克家这条迟早要沉的船上,他拨开洛帕的手臂,便要走过去,脚步刚动,就被洛帕拽住手腕,不予他行动。   “巴克家主这话说的,皇室有责任爱护虫民,杜斯尔受伤了,不让他治好伤,还上家法,出了虫命,可不是有贵族身份就能逃脱刑责的。”   “杜斯尔是我的雌子,我下手有分寸,小惩大诫,不会打死他的,倒是殿下,雄雌授受不亲,你与杜斯尔的距离太过亲密了吧,既不想娶杜斯尔,就不要耽误他。”戈登步步紧逼,顶着家族关系要洛帕做出选择。   “杜斯尔,跟我回去,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中用,江予衔不要你,回去备嫁,后天我送你去格雷阁下的府上。”   格雷就是戈登那位跟皇室隔了七代血缘,勉强能沾点边的老牌贵族的年迈雄虫,且性情暴虐,玩死的雌侍雌奴就有两位数,但有贵族头衔的加持,每一次都能更改雌虫们的死因,从未得到过惩罚。   杜斯尔送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洛帕如何能忍,可正如戈登说的,他没有立场去决定杜斯尔的事,除非成为杜斯尔的雄主。   “杜斯尔,还不出来。”   戈登在家中威严甚重,谁也不敢当面违背他的命令,依杜斯尔的乖巧虫设,是不可能接二连三顶撞戈登的。   “殿下,让我过去吧。”杜斯尔小声道,手腕从洛帕的掌心中挣扎出来。   “哟,这么热闹啊,围在这里有饭吃?”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杜鲁卡最熟悉不过了,他一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是恐惧。   他下意识靠到墙壁上,缩起脖子减低存在感,哈顿见他这副怂样,气得牙痒痒。   “杜鲁卡,你做什么!”   一言惊醒梦中虫,杜鲁卡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叔叔跟即将发怒的雄父,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虫撑腰的,无需害怕云川。   “你来做什么,是不是又跟戴泽厮混回来。”想起在森林里云川为戴泽出头打他身体抢他东西,杜鲁卡火冒三丈。   “呐呐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来看我衔哥关你屁事,污蔑完衔哥气到他住院,又想来污蔑我是吧,我、我……衔哥~~~”   云川的演技浮夸,但好用,他投入与兰莱尔携手出来的江予衔的怀抱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被江予衔嫌弃地拿着纸巾往他脸上擦。   “医院哪来的咕咕兽在叫,天还没亮就开始工作了啊。”江予衔轻轻瞥了一眼杜鲁卡,意有所指。   杜鲁卡现在底气十足,又不等着江予衔救命,更何况他跟云川是一伙儿的,才不受这份鸟气,竟要跟他们动手。   云川惯性要还击,忽然后背被江予衔推了一下,让他避开了杜鲁卡的招式,就在杜鲁卡快要撞到江予衔时,兰莱尔抬起腿,一伸,只见杜鲁卡呈现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啾~~啪啦~摔倒在走廊的移动医疗推车上。 第155章 两位护工   “杜鲁卡——”哈顿他冲到杜鲁卡的身边,半天都没能将他从医疗推车上扶起来。   “兰莱尔,我要你偿命!”哈顿发指眦裂,他对杜鲁卡疏于管教,但不代表不在意这个雄子,兰莱尔当着他的面都敢踢踹杜鲁卡,还不知在节目中杜鲁卡受了多少委屈。   “雌虫誓死保护雄主,我按规矩办事。”兰莱尔完全不怕对方的要挟,杜鲁卡敢对他的雄主动手,就要有变成残废的觉悟。   有时候嫁虫并非坏事,只要嫁对虫,雄虫的性别也能成为雌虫的保护伞。   就如兰莱尔,江予衔无条件支持自家雌君。   “洛帕殿下,我要起诉杜鲁卡恶意攻击,监控为证,我们只是自卫而已。”江予衔指了指天花板上方的摄像头,又看向戈登,笑道。   “医院是公共场合,摄像头应该不会轻易坏掉,或者存档消失吧,不过也难说,上次在外头的街道,不也是监控刚好就坏了,就坏兰莱尔自保的那个时间段。”   江予衔不装了,和平久了真当自己是没脾气是吧。   “还有我还有我,杜鲁卡污蔑我的清白,以后哪个好雌虫愿意嫁给我啊。”云川举手报名,让衔哥带他一起玩。   “我还听说,杜鲁卡雄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是我把他打晕剥光扔大街上的,哼,巴克家主,口说无凭,您得拿出证据来,不然诬构皇室这个罪名,您有多少财产赔付?”   洛帕痛打落水狗,现在不把杜鲁卡摁死,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找杜斯尔的麻烦,他现阶段又不能无时无刻都守在杜斯尔身边。   贵族也得遵守法律,巴克只是个近三代才兴起的贵族,底蕴没有老牌贵族深厚,虫脉浅薄,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想攀上皇室。   被这么一打岔,戈登由主动陷入了被动,再也无暇顾及惩罚杜斯尔,本来他是想逼迫洛帕承认杜斯尔,现在杜斯尔反而是小事,关键是不能跟皇室撕破脸皮。   “洛帕殿下容禀,杜鲁卡精神失常,行为异常,爱说胡话,这些都是医院诊断出来的,我也没办法控制,我想,雄虫阁下们不会跟一个精神异常的虫计较吧。”戈登痛定思痛,最终决定放弃杜鲁卡,挽救已经损失过大的巴克家,至于哈顿会不会不开心,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才能换来更大的成就。   “哥,杜鲁卡没有……”   “闭嘴,你来得晚,没有听到医生的诊断,杜鲁卡间歇性意识混乱,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病,你赶来医院时,医生刚给杜鲁卡用完药,所以清醒着,今晚他还没吃药。”   戈登一锤定音,他说杜鲁卡有精神病就有精神病,他会叫相熟的医生开病例,反正杜鲁卡不能生也是废,趁年轻回头找多点雌侍雌奴,不愁生不出雄子。   他用眼神警告哈顿,要以家族为重。   哈顿暗暗记下这个仇,他看戈登没有雄子,特意把杜鲁卡送到戈登身边教养,也好以后继承家族,结果戈登把杜鲁卡养成废物,还害他真正成了不能生的废物,把他丢弃。   贵族不会把珍贵的雄虫的健康开玩笑,戈登拍板下定论,杜鲁卡不疯也得“疯”。   追究一个疯子没有意义,也无法让“疯”掉的杜鲁卡承担罪责。   衔兰跟云川在心底暗道不好,疯子无法做主,戴泽可就离不了婚了。   “没有吃药,间接性失常,那就是吃药就能恢复正常咯。”云川试图寻常切入点,“算了,诬陷我名誉的事,我就不跟杜鲁卡计较了,怎么说我跟他也一起做过搭档,同僚之情还是有的,雌虫笨手笨脚,哪里是能照顾虫,先前我在节目里就说过,会照顾杜鲁卡外伤痊愈,现在同样作数。”   他顿了顿,对戈登笑得阳光灿烂:“杜鲁卡间接性精神失常,让他单独留在医院,万一被有企图的虫搞坏身体怎么办,我吃点亏,留下来照顾他。”   已婚的雌虫必须照顾雄虫,戴泽跟杜鲁卡同在医院,戴泽肯定要被杜鲁卡跟蒂克联手欺负。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云川雄子。”戈登现在看这伙儿虫全都是不怀好意,谁知道前脚才说要起诉的云川,后脚自告奋勇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不要被他近身为妙。   “好意思,好意思,如果不想白占我便宜,就当请我做护工吧,日结工资就行,你也知道,我一个领低保金的贫民,也不好吃穿全都用哥夫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后面几句倒是云川的真实心理,衔哥吃老婆软饭就算了,毕竟人家夫夫小俩口,可以不分你我,他一个手脚齐全的成年人,不好长期依赖衔哥跟哥夫。   戈登一噎,你真敢说。   江予衔憋笑憋得难受,伏在兰莱尔的肩膀上无声笑得一抽一抽的,好小子,真就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没有机会还学会自己制造机会了。   能自己跑到森林完好无损出来的雄虫,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虽然不知云川出于什么心理提出这个要求,但洛帕可不想听到杜鲁卡“好”起来的消息。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杜斯尔拉住了袖子。   “殿下……”   杜斯尔摇摇头,示意洛帕不要管这件事。   后者抬起头观察各方的表情,看来另有隐情。   “行,就这么定,每个雄虫都是帝国的瑰宝,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不应该放弃。”洛帕站在大义上,以他的‘权威’定下此事,就算是戈登也不能反驳。   他总不能说‘不治了,让杜鲁卡等死吧’这样的话,真要拒绝,明天巴克家又得占据头条版面,虫神来都救不了。   “杜鲁卡堂弟对我有误解,我想留下来照顾他,可以吗?”杜斯尔大胆开麦,却是寻求洛帕的认同,反正戈登无法拒绝洛帕。   “自然可以,你友爱兄弟,相信杜鲁卡脑子清醒后会感激你的。”   在留医院跟回老宅挨打的选择上,洛帕为杜斯尔选择前者,至少戈登不能在医院明目张胆的打虫,除非他彻底不要颜面。 第156章 乌拉乱叫   巴克集团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事务没有处理好,戈登不能一直待在医院,对杜斯尔甩一一句“随你”就走了,杜斯尔一身伤,送去给格雷阁下也是倒胃口。   哈顿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兰莱尔,可戈登都走了,集团混乱是他等了几十年才等到的好机会,如果现在不插手,下次不知何时才会有这样的时机。   “杜斯尔,你看好杜鲁卡,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虫靠近。”哈顿始终无法放下能筹谋到手的权力,只好将杜鲁卡交给杜斯尔。   杜斯尔喊来护士带杜鲁卡去换药室,洛帕跟云川简单认识一番,知道他的心上虫是戴泽后,便道:“杜斯尔拜托你们照看一下。”   “好说,好说。”云川刚刚被江予衔悄悄透露,杜斯尔在营救戴泽雌父上帮了大忙,不就拦着发疯的杜鲁卡打虫嘛,这活计他熟。   于是,被戈登放弃的杜鲁卡的黑暗日子降临了。   家族并未派其他虫来医院,杜鲁卡在医院唯一称得上熟虫的只有杜斯尔,但他自己作死,在杜斯尔落魄的时候跑去嘲笑杜斯尔,就不要怪杜斯尔无动于衷了。   杜鲁卡的腿打着石膏躺着,杜斯尔就在边上坐着吃医院送来的营养餐。   “咕噜、咕噜……”某虫的肚子在打雷,恰巧饭点,云川下楼给戴泽送饭了,他才难得轻松。   “杜斯尔,我的餐呢?”杜鲁卡饿得不行,看着近在咫尺又够不着,真折磨虫。   “您忘记了,您刚吃过,撑坏了不好。”杜斯尔睁眼说瞎话,当着他的面把食物半点不留全吃掉。   “你不要太过分,我要告诉叔叔!”   杜鲁卡肆无忌惮的恶劣性格形成的最大因素,来源于戈登没有亲生雄子,他是主支下一代唯一一个雄虫,继承权不给他难不成要给一个会嫁出去的雌虫?   带着以后整个巴克家都是我的自豪感,目下无尘,谁都不在他眼中。   “您精神失常,容易忘事,我不怪您,但您可千万不要再污蔑云川阁下了啊,雄父很忙,没有时间陪您出庭。”   杜斯尔生得挺好,可惜长了张嘴,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说话这么气虫。   很快,云川回来了,因杜斯尔是“女孩子”的缘故,又是被巴克毒害殴打带伤,加之洛帕还特意叮嘱过,几项原因加起来,云川对他颇为怜悯。   “你去隔壁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杜斯尔点点头,收拾好餐盘离开。   等虫一走,云川立马变了个“面孔”,他先是拿出离婚协议书让杜鲁卡签字,后者自然不肯,还当自己是巴克家的下一代香饽饽继承虫,大骂云川跟戴泽是奸雄淫雌。   “我现在就告诉雄父,你们不得好死。”   ‘死’一字触动了云川的神经,再怎么艰难他都努力活下去,怎么能‘不得好死’。   杜鲁卡伸手拉开抽屉,努力去够放在里头的新光脑。   “啊——”   一声惨叫,某虫的手指被抽屉夹了个正着。   云川靠在床头柜前,惋惜地望着不争气的杜鲁卡。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说着,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罐子,仔细看去,里面的黑点似乎还在动。   杜鲁卡扯开嗓子大喊杜斯尔,可惜早在云川进病房前,就找护士增强了隔音功能,原因也很好说,杜鲁卡雄子发疯会大喊大叫,打扰同楼病虫休息。   护士为病患考虑,自然不会不同意。   关起门,病房自成一个小世界,处于半瘫痪的杜鲁卡可不就任由云川为所欲为了。   “你、你想做什么,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的,我……”   在杜鲁卡惊恐的目光中,云川拆开石膏的绷带,往石膏口里倒了点蜂蜜水,再拔开罐头的木栓子凑到入口,密密麻麻的蚂蚁争先恐后往石膏内部爬去。   “啊啊啊弄开,快弄开……”   石膏密封性强,本来里面就闷热,现在爬进无数的蚂蚁啃食,又痛又痒,甩不掉也挠不找,把杜鲁卡难受到直用脑袋撞枕头。   “阁下平时一个虫躺在床上多寂寞啊,我就找了些小伙伴陪陪你,不用感谢我。”   云川坐到椅子上欣赏杜鲁卡的扭曲表演,看着他到处抓,就是抓不到痒点的狼狈状无动于衷。   20分钟过去了,不知被啃麻了,还是石膏里的蚂蚁被闷死了,杜鲁卡感受不到腿部的动静,这才停下抓挠的动作。   “呼——呼——呼——”他躺在床上喘大气,整个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湿了枕头。   没想到杜鲁卡能撑20分钟,足以令云川啧啧称奇。   不过也对,一个喜欢挥鞭子动刀的虫,没有点体力也使不动那些东西。   这还没完,蚂蚁爬石膏只是前菜,正头戏现在才开始。   只见云川又掏出一个相同的罐子,还是密密麻麻的黑蚂蚁,这次数量比上一罐少一点,但看着依旧瘆虫。   本次的目标不再是打了石膏的腿,而是杜鲁卡最没用的地方。   云川拉开杜鲁卡的裤头绳,将拇指粗的试管蜂蜜倒进去。   “别、别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了,呜呜……”   杜鲁卡看到逐渐倾斜的蚂蚁罐子,吓得涕泗横流。   “我跟阁下只有一个共同话题,可是阁下对这个话题又不感兴趣,我只要找些新朋友给你解闷了。”   云川无辜眨眼,一副“你怎么能辜负我的好心”的模样,看得杜鲁卡直想打死他,可是他做不到。   “感兴趣,感兴趣,聊、聊,什么都聊……”   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戈登哈顿再厉害,现在也不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保住下半辈子的幸福只能靠自己。   云川把蚂蚁罐子放到床头桌上,调起病床的高度,把离婚协议书塞到对方怀里。   “那就签名吧。”   杜鲁卡一目十行迅速浏览文书,发现除了同意跟戴泽离婚外,还要归还戴泽当初结婚时上交的所有财产,而那些财产早就被杜鲁卡大手大脚花得十不存一了。   想到戈登断掉零花钱,杜鲁卡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啊。   便哭丧着脸道:“我、我没钱……”   云川废话不多说,拿起蚂蚁罐子就要打开栓子往对方的裤子里头倒。   “我签,我签!”   杜鲁卡飞快在结尾写下自己的名字,云川为了多一重保险,抄起小刀在杜鲁卡的手臂一划,在对方的乌拉乱叫声中,他压着杜鲁卡的大拇指沾血,往签名处盖上手指模。 第157章 乱组cp   由于杜鲁卡现在确诊为间歇性精神失常,就算亲自去婚姻登记所申请,也会被以不定时病发为由驳回,想正式离掉,还得度过二十八天的冷静期,以此来证明杜鲁卡是清醒的时候的想法,而不是脑子糊里糊涂时做下的决定。   为了避免出意外,云川决定继续照顾杜鲁卡,直到恋综第三期拍摄开始。   四组嘉宾住院了两组,第三期开拍时间只能往后推,什么时候拍摄取决于医生对三位住院嘉宾的身体素质评判。   没有拍摄,朗曼无所事事,又知道江予衔跟戴泽都住院了,有事没事就跑去医院陪他们说话,时而还能跟着云川去欣赏杜鲁卡的囧态,有了要好的朋友,先前那个怂恿他考验皮耶尔的邻居雄虫都不来往了。   朗曼在恋综播出得到观众的喜爱后,邻居雄虫说尽酸言酸语,有江予衔做对比,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立马就分辨出来了,也不爱跟邻居雄虫一起玩了。   在此期间,不仅兰莱尔在行动,唐恩跟西泽也在行动,杜鲁卡树大招风,不懂低调,不会掩饰,被唐恩根据他的活动轨迹,找出他曾经去过做精神力升级的一个小型实验室地点,并顺藤摸瓜,打击了一个为巴克家做事且极度厌雄的拐子团伙,解救出三名精神力低下还未来得及送进实验室的雄虫。   巴克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戈登分身乏术,连轴转三天没合眼了,不过好消息是,代理虫被治安局放出来了。   有代理虫的搭把手,戈登勉强能放下一些事务,可以腾出手去处理实验室那边的状况。   唐恩放长线钓大鱼,并未主动暴露他们已经查到实验室分室的情报,只是加大了打击拐雄虫的力度,卡住了实验室的研究进度,逼得戈登不得不另派虫手去别的星球找不起眼的雄虫,西泽安排的军雌随即跟上。   同时,帝国自然植物研究院也取得胜利成果,虫族研究者发现,洛帕殿下提供的小番茄种子蕴含的能量是其他自然植物的三十倍,也就是说,原本需要进食极大量才会对雌虫有微弱效果的,而小量就能对雄虫起微小蕴养精神力的可食用自然植物,放在这个小番茄种子上,只要少量食用,对雌虫也有安抚精神暴动的作用。   这个巨大的发现让研究者们喜极而泣,不是所有的雌虫都能匹配到雄虫得到精神安抚,就算早就出台了雄虫每季度必须捐献精神力做安抚剂的政策,也不够数量庞大的雌虫平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能量越高的可食用性自然植物越难种植养护,种子就这么丁点,他们也不敢随意种下,败完了就没了。   弹指之间,二十五天过去了,有虫欢喜有虫愁,戈登动用了暗线暴露了两个结盟的老牌贵族,花费了巨大财力才把股市稳定下来,西泽唐恩这一波收获颇丰,为了将毒瘤连根拔起,暂且让巴克家喘息喘息,等待好时机挖掘藏得更深的实验室。   江予衔、戴泽还有杜鲁卡在医生的准许下出院,杜鲁卡是不想参与拍摄了,可是云川不同意,二十八天还没到,杜鲁卡再出幺蛾子怎么办,他还打算给戴泽一个惊喜呢。   戈登不管,代理虫不理,哈顿忙着夺权,没虫为杜鲁卡撑腰,嘉宾无故违约是要赔偿节目组违约金的,杜鲁卡现在的存款根本拿不出赔偿金,失窃的双层别墅也因为他住院,巴克家并未添置上新家具,住不得虫。   至于医院病房的监控,云川画笔在手,画个温馨的静态场景遮挡摄像头以假乱真不要太方便,之前搬空别墅也是类似手法,治安局至今都在怀疑是杜鲁卡自导自演。   《心跳的距离》第三期拍摄在观众期待中开播。   此次正式加入飞行嘉宾云川,本期规则跟前两期又不同,前面都是跟自己的cp一起组队共度患难或者甜蜜,这次是交换队友,让观众看看对外虫与对爱虫的区别,以往表现出来的虫设是表里如一还是别有异心。   不得不说,导演之所以能成为导演是有两把刷子的,既能推陈出新,又能把握观众的心理,想看两箱虫被折腾,这次会是哪个嘉宾当这个倒霉虫呢,真是太惨了哈哈哈哈。   依旧是没有新意的导播虫出发接嘉宾去航口,但是这次少了一个蒂克,多了一个云川,蒂克又不是飞行嘉宾,之前让蒂克跟着是给巴克家面子,现在巴克家都不管杜鲁卡了,观众也不想看蒂克那张唇齿漏风的脸,被严令禁止不许参与第三期拍摄。   “衔哥哥好,云哥哥好、唐恩会长好~”朗曼是最后一组到的,一下悬浮车就跑到雄虫扎堆的地方一一问好,最后到杜鲁卡,朗曼战术后仰,迟疑了一小会儿。   “你、还好吧?”   前几天在医院看到杜鲁卡还不是这副堪比吸血鬼还恐怖的苍白脸色黑眼圈,怎么短短几天就大变样了。   杜鲁卡没有接话,浑身上下散发着森森怨气。   很快,导演如期出现,跟大家汇报本期规则,并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临时搭档。   “这个圆筒里面有10根签子,签子的另一头是带颜色的,抽到相同颜色签子的嘉宾将会临时组队,在完全抽出签子看到颜色前还机会更改选择,一旦暴露颜色,不可更改不可可跟其他嘉宾交换。”   “这次,我们采取倒叙的方法,名次倒数的嘉宾组合先来,杜鲁卡雄子、云川雄子、戴泽你们请上前抽取。”   随着导演发号施令,三虫各自抽出签条,在云川拜托到唐恩,与导演沟通的暗箱操作下,成功拿到跟戴泽相同颜色的紫色签条,杜鲁卡选到一个黄色签条。   【芜湖~太棒了,云川跟戴泽一组了,想看戴泽再也不用被迫看到两箱虫了。】   【普大奔喜,戴泽终于有一期不用挨打了。】   【我想知道是哪个倒霉虫跟两箱虫一组。】   【只要不是朗曼小可爱,谁跟两箱虫一组都不会吃亏。】   【为朗曼祈祷。】   观众在为戴泽欢喜的同时,也为正一脸替戴泽开心,且无知自己命运的朗曼捏一把汗。 第158章 江娇娇被委屈了   嘉宾们陆续上前抽取签条,好消息是,朗曼匹配到唐恩一组,虽然朗曼有些畏惧雄保会长的威严,但唐恩对单纯善良的雄虫总是宽待的,特别是知道自家小雄崽没死,在云川的述说中,安禾善良爱笑的性格跟朗曼的性情相似,对待朗曼比以往更宽容了。   有虫欢喜有虫忧,坏消息是,众望所归的杜鲁卡的临时队友是江予衔,江予衔拿着同款黄色签条,对杜鲁卡微笑说“嗨~”,差点把杜鲁卡送走。   你别过来啊~杜鲁卡在心底呐喊。   “导演,我要换虫。”   杜鲁卡提出要求,就算是跟兰莱尔组队都比跟江予衔搭档来得好,至少兰莱尔再怎么看他不顺眼,在镜头前,出于雌虫的身份限制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江予衔是真敢动手的。   想起第一期别墅被江予衔捏过的肩胛骨,现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杜鲁卡雄子,这个不行哦,签条一旦抽出看到颜色,就不准更换了,我想我一开始就有说过的。”   导演礼貌地拒绝杜鲁卡,在他看来,抽到江予衔比抽到云川好多了,江予衔多温柔的一个虫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爱护雌君跟雄虫,为虫善良又大度,之前杜鲁卡这样冤枉江予衔,江予衔都没有计较,多好的一个虫啊。   杜鲁卡哭丧着脸,跟绵善谦和的江予衔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兰莱尔跟克里曼组成队伍,克里曼本来就崇拜兰莱尔,这下更近距离跟偶像接触,同吃同睡,直接梦想成真了。   西泽与皮耶尔成为搭档,军雌都是慕强的多,皮耶尔也不例外,虽然不属同一个军团,但能跟在一个元帅身边学习,不管是作战知识,还是与雄主的相处,只要学到一星半点,都让皮耶尔如获至宝。   这样的分组说期待也期待,说不期待也不期待,模范夫夫唐西跟甜度超标的衔兰被拆开了,嗑这两对cp的观众无不失望,军雌的新搭档是军雌,跟看军雌生活似乎没什么区别。   还是有雄虫的匹配比较有看点,唐恩跟朗曼可以开启带崽模式,云川跟戴泽是苦尽甘来文,江予衔跟杜鲁卡……这对就不好说了,观众们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同情江予衔多一点,还是同情杜鲁卡多一点,两虫凑到一块,两个娇弱的雄虫凑一块,要么鱼死网破,要么两败俱伤。   江予衔还是C级,杜鲁卡是A,按理说江予衔应该是斗不过杜鲁卡的,但冥冥中观众们总觉得,江予衔肯定不会落下风。   节目组采取甜-苦-甜的方式安排拍摄,上一期已经去了条件艰苦的原始森林,本期也该给嘉宾跟观众们一点甜头,拍摄地点定在N98星球。   N98是一个旅行星,江予衔不说完全了解,好歹也是有点知道的,他降落虫族的地点就是N98星球的郊外,砸晕过去后被路过的好心虫送进医院。   兰莱尔在这颗星球上是有房产的,但现在划到了江予衔的名下。   有什么是自己明明有房子,却不能去住更悲惨的吗?   有,江予衔不仅不能去住,还得遵循节目组的要求。   嘉宾只够第一天简单吃住的初始资金,要在这个为期五天的拍摄中存活下去,去派传单也好,给饭店洗碗也罢,嘉宾需要自行打工赚钱,吃住自费,还得凑够四天后N98星球举办的嘉年华门票费,要是凑不足门票费,节目组不会通融嘉宾参加嘉年华派对,还会没收该嘉宾所有的资金,蹲街头饥寒交迫,第二天被节目组提前遣返回主星。   【好好好,这个规则好玩,狠狠期待住了。】   【其他嘉宾我都不担心,但是两箱虫太能作了,要是江娇娇凑不够钱,被提前遣返,会在街头哭唧唧的吧。】   【有道理,突然就担心起来了,江娇娇被拖累不能参加,上将无心游玩,连带着克里曼不能入场,朗曼担心哥哥,唐恩阁下要保护朗曼的安全陪同街头,元帅心系雄主,皮耶尔要去找朗曼……两箱虫作孽啊(尖叫)】   【楼上是懂循环链的,两箱虫罪大恶极。】   【这么看来,云川跟戴泽成为最大的赢家(这对也好好嗑,圈地自萌,你杠就是你对)】   【想太多,以两箱虫的作,他不能好,戴泽能落得好?别忘了,上次是一大伙儿虫加上节目组集体成员开烤肉晚会,戴泽才幸免于难,不然也是陪两箱虫饿肚子的份。】   【这一次是江娇娇代替戴泽受苦,极限一换一,两个都是我喜欢的,两箱虫能不能自己被遣返啊。(抓狂)】   杜鲁卡什么都没做,观众已经在评论区讨伐他了,但是这一期没有公关团队为他发洗白言论,少了跟水军对线这一步,观众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了,甚至有的闲得无聊没事做,去戳之前为杜鲁卡说好话的水军的ID。   镜头内,每位嘉宾手上的资金都是同等的,他们第一步需要找到价格合适的休息地。   嘉年华到来在即,一路走来,街上好多消费的摊点,朗曼自己知道自己事,怕自己克制不住乱花钱,早早就将资金交给唐恩代为保管,唐恩会长这么厉害,肯定能存住钱。   唐恩没有拒绝,朗曼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他可真是个小机灵虫。   江予衔眼神幽幽地盯着杜鲁卡,后者打了个颤栗,结结巴巴道:“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牢牢捂住自己的钱包,好似下一秒江予衔就会抢走似的。   江予衔脚步一顿,停在一家旅馆门前。   “到了。”   杜鲁卡抬头,只见这是一家平价的旅馆,旅馆招牌擦得干净,却明显能感受到陈旧的年代感,从外面往里头望,根本瞧不见虫。   好不容易自己手上有钱,可以自己做主,在医院受了大半个月吃不饱睡不好折磨的杜鲁卡自然不肯。   “我不去,要去你去。”   出现分歧的两虫在大街上拉扯,由于街上嘈杂,小飞行摄像把所有声音全收录进去,观众艰难地辨听他们的争吵,就见江予衔为了不让杜鲁卡打到路过的虫,把他拉进旅馆大门,还没等小飞行摄像跟上,杜鲁卡挣脱走出来,手里好攥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钱包,也不管江予衔,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予衔跌跌撞撞冲出来,衣服纽扣脱开了,放钱包的口袋外翻,空空如也,他对小飞行摄像道:“今晚我住这里,你快跟上杜鲁卡阁下,千万别让他发生危险。”   【我就说江娇娇会吃亏,才第一天就抢了江娇娇的钱包,两箱虫太不是虫了。】   【宝贝,我不允许你这么善良,啊啊啊啊打回去,抢回来啊。】   【他还怕两箱虫走丢,我哭死,要是兰甜甜在,哪里轮得到两箱虫嚣张。】   确认江予衔的落脚点,小飞行摄像赶紧跟上杜鲁卡,在观众看不到的视角,江予衔扬唇一笑,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抛了抛,转身走向旅馆接待处定房间。 第159章 收留江娇娇吧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唐恩习惯了优渥的生活,连带着朗曼也享受一把豪华酒店待遇,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唐恩已经想好了赚钱的法子,无需受这份委屈。   杜鲁卡也是如此,但与唐恩不同,他是目光短浅的,只顾着眼下的享受,加上被关在医院的大半个月,更让他急于回到以前的生活水平,仿佛这样就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梦,那些倒霉透顶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是风光了,定了一家连唐恩都没考虑过的顶尖奢华酒店,有雄虫的身份加持,还能打折入住,免费提供食物,简直不要太美。   同一个队伍,江予衔简朴的房间便显得寒酸至极,导演发现江予衔跟杜鲁卡分开行动后,立马派出一个小飞行摄像跟随江予衔,当小飞行摄像到达旅馆时,江予衔已经办理好入住手续,正待在简陋的房间里。   不算宽敞的空间,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投影式节目观影,余下就一条只容一个虫通过的过道,落地窗连接着一个小小的阳台,外边是街道的后巷,昏暗逼仄,没有风景可瞧。   两相对比起来,江予衔的状况不可谓不凄惨,而这一切都拜杜鲁卡所赐,观众有多心疼江予衔,骂杜鲁卡就有多凶。   【心疼江娇娇,江娇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兰莱尔快来啊,你家娇娇被欺负了。】   【喊吧,喊破喉咙兰莱尔也听不见,嘉宾看不到弹幕,江娇娇看着挺机灵的,我还赌他对上两箱虫不会吃亏呢,结果都没撑过第一个回合。(恨铁不成钢)】   【这也不能怪江予衔啊,他只是个C,你能跨越两个精神力大阶级挑战啊。】   【安啦,江予衔没结婚的时候可是住在下城区的,这种环境对他来说应该比较熟悉,才住了两个多月庄园,哪有这么快就适应不回去了。】   一位衔兰粉理智发言,江予衔只是在兰莱尔面前娇娇弱弱,从第一期干活,到第二期搭建帐篷下厨烤肉,都是自己独当一面,可看不出半分软弱无力,对比起大多数雄虫,江予衔绝对是生活强者。   江予衔对着新来的小飞行摄像解释了一番自己选择这家旅馆的原因,绝口不提与杜鲁卡之间的矛盾,赚足观众的疼惜之情,与佩服他在逆境中顽强拼搏的精神。   “我选择这家旅馆看中它的性价比高,虽然地理位置不算很好,距离繁华的步行街有点远,可是我需要的是晚间休息,安静的街道利于睡眠,布置虽然陈旧了点,但东西都是好的,对我来说够用就行,你们看这边,阳台还有小盆栽,虽然没有开花,但是可以看出店主也是热爱生活的虫……我不嫌它简陋,它不嫌我穷。”   江予衔的乐观感染着观众,是啊,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对自己来说够用就好,没必要事事都追求最完美最先进,有多大的能力就干多大的事,没必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勉强自己。   N98星球本身就是一颗旅行星,又即将举行嘉年华,许多游客专程过来游玩,选择旅馆的游客十分稀少,大多都入住豪华酒店,旅馆老板也为没有生意感到头疼。   旅馆内部设施其实不算差,店面也整洁明亮,就像是江予衔说的,虽然各种家具电器不是最新的,但也是前一代产品,去年年初才更换的,只是旅馆老板换了设施后实在是没钱了,生意又不好,位置跟店面比不过大酒店,选择他家旅馆的旅客也不多,以此形成了一个循环。   没钱装修店门,游客过门不入,没有游客入住,也就没有收入装修店面。   今年如果还没有起色,旅馆就要倒闭了。   为江予衔办理入住的接待虫并非旅馆老板,旅馆老板刚修好管家机械虫,闲暇无事,便打开了目前虫族最火的综艺,当他看到江予衔的背景摆设时,他“唰”一下站起身,激动地朝楼上跑去。   “笃笃笃——”   江予衔还在给观众列举一些生活小妙招,房门忽然被敲响,他对着镜头说了句去‘有虫敲门’,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位穿着旅馆制服的中年雌虫,举着一个盛放着饮料点心的托盘。   “阁下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感谢您的选择,这是送给您的下午茶。”旅馆老板激动地红光满面,嘴唇翕动,又怕贸然提出要求,会惹到雄虫阁下不高兴。   “谢谢,闻起来很香,一定非常好吃。”   “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江予衔在心里对赚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目标就是这家旅馆,他还没去找老板呢,旅馆老板自己主动送上门了,似乎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这样的,我想请阁下为旅馆做一下宣传……”老板顺着是江予衔搭建的台阶开口,本来忐忑的心情,在江予衔的温和笑容中逐渐坚定。   “宣传的费用我们可以商量,如阁下所见,我们旅馆的设施虽然不是最高端的,但干净卫生,每天都有清洗,食材也是客虫现点现去采买,实不相瞒,旅馆这几年都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今年的嘉年华如果没有客虫入住,明年就要倒闭了……”   提到倒闭,旅馆老板的眼中藏着惋惜与哀痛,这是雌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所以他一直努力经营,却因为没有流动资金修缮,年年亏本。   “我觉得贵旅店的环境跟设施都很不错,正好我在录制节目,导演派的任务是赚钱保证衣食住行还有参加嘉年华的门票,不知除了宣传,您这里有没有其余适合我的工作?”   聘请一个雄虫打工,这是旅馆老板从来不敢想的事,要是被喜爱江予衔的观众冲了,被雄保会起诉虐待雄虫怎么办?   嘉宾看不见弹幕,是因为他们的光脑上网功能被关闭了,但老板可以啊。   他借着“想一想合适职位”的时间,悄咪看了眼直播间里的弹幕,满屏都是“老板快同意”、“老板求介绍工作”、“收留江娇娇吧”之类的弹幕飘过。 第160章 龙的传虫   直播间里没有一条弹幕是老板预期的谩骂,全都是“求求老板大发慈悲”,让旅馆老板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悄然放下心来。   他对还在等待回复的江予衔道:“阁下如果不介意工资低的话,吃住我包,门票的费用肯定能让您赚到。”   嘉年华内场的门票虽然贵,但老板还是支付得起的,要是江予衔帮他宣传了还是没有旅客来,大不了他自掏腰包让雄虫阁下去嘉年华玩,怎么也不能让阁下跟兰莱尔上将夫夫分离。   有老板这句话,江予衔就放心了,旅馆又不是差劲到虫嫌狗厌,只不过是门面装修不够华丽而已,节目组的小飞行摄像就是一个绝佳的展示工具,都不用额外花钱买宣传了。   江予衔不担心兰莱尔会赚不到钱,但想着嘉年华处处都是高消费,多赚点钱可以给老婆的消费买单,与旅馆老板定分成方式,他在拍摄期间,在旅馆进行迎宾与接待工作,并支付工资,老板包他吃住,每日支出不能超过500星币,超出支出的部分由江予衔填补,并且入住一位客虫,江予衔从中得到百分之五的住宿提成,旅客在店内食物消费与江予衔无关。   从每日支出开始的谈话并不对外公开,一是担心本身有计划参加嘉年华的旅客为了近距离见他盲目消费,以为消费得越多,他得到的越多,超出旅客本身的预算计划;二是想坑一波杜鲁卡,不出意外,明天花光钱的杜鲁卡肯定会来找他,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工作了,所以嘛……杜鲁卡这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工资方面,旅馆老板只说了聘请他,没有额外的能力聘请多一个雄虫工作了呢。   谈妥后,旅馆老板为自己的阴暗心理感到惭愧,他提出包吃住这句话后,其实已经后悔了,众所周知雄虫好享受,江予衔虽然脾气好,但他的雌君可是战功赫赫的兰莱尔上将,吃的是自然蔬果,住的是主星小庄园,就算要求放得再低,也不能太差才是,以旅馆目前的收入情况,支撑不起雄虫阁下一日三顿食用自然植物。   还没等他婉转反口呢,江予衔贴心地补充了支付了,一天伙食500星币,完全是一个正常雌虫的伙食消费。   江予衔比星网上说的还要温柔体贴,老板哭死,这么善解虫意的雄虫,他这辈子就遇见这一个。   了解完旅馆的构造后,江予衔也换制服上岗了。   感谢节目组的直播形式,江予衔参观了解旅馆的时候并未避着小飞行摄像,甚至有时候去到公共洗手间等会开启隐私模式的地方,江予衔确认里面没虫后,还会薅着小飞行摄像拍摄,以至于关注嘉年华的旅客,或者关注综艺的观众,都对这家牌面陈旧,但卫生干净设施齐全的旅馆有了了解。   细细看去,其实旅馆设施真不差,很多豪华酒店都未必能跟上最先进的设备,都还停留在前一代或者前两代,跟这家旅馆是一样的,既然东西一样,环境还清幽,为什么不选择旅馆呢,旅馆的价钱是豪华酒店的五分之一,更关键的是,会有江予衔接待他们入住,被雄虫接待,有几个雌虫能得到雄虫的服务呢,这次可是独一份。   至于旅馆房间空间小,那更不是问题了,来N98星就是为了玩,旅馆只是一个睡觉休息的地方,呆不了几个小时,空间大小,够用就行,就像江娇娇说的,我不嫌它丑,它不嫌我穷。   参加嘉年华的旅客在这几天陆续抵达N98星,有被利用的节目组的宣传,许多旅客一下舰船直奔老旅馆,拍摄第一天的晚上,江予衔就忙到飞起,办理登记入住,带虫去客房,原先负责办理入住的登记虫乐呵呵地给排队的旅客端茶倒水。   没办法,虽说大家是冲着性价比来的,但附带服务是雄虫领路,所以他们宁愿排队也要等到江予衔把上一位客虫领到房间后出来,亲自给他们办理入住手续。   忙忙碌碌一直到凌晨2点钟,这一波旅客都完全登记入住好。   江予衔好久没过过这么充实的生活了,但是付出也是有回报的,单单是今晚的提成,就已经能买一张门票了。   他回到房间后简单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睡醒还得继续忙。   果不其然,七点钟起床洗漱吃早餐,七点半到达前台的江予衔看到了一条长龙,都是要办理住店的旅客。   “怎么不给客虫登记?”江予衔一边走到前台内部一边问道。   原登记虫道:“江阁下,客虫们都是等您的。”   原登记虫劝解过他们,江予衔昨夜很晚才休息,今天可能会起得晚些,他可以为他们办理手续,这样就可以早点放置行李出去玩了,可旅客们不愿,嘉年华还没正式开始,还有大把时间,他们就要等江予衔。   好好好,都是龙的传虫,个个都等得起。   江予衔无奈,出名就是这点不好,干活都不能偷懒。   不过多劳多得,没必要抱怨。   拍摄第二天,经过一天的休整跟熟悉环境,嘉宾们陆陆续续找到赚钱的工作,每门科目全优的兰莱尔带着克里曼为嘉年华主会场检查并调整设备,这些设备关系到舞者们的安危,有军团上将的加入,安全更有保障了。   西泽跟皮耶尔都是在职军雌,比带着非军雌的克里曼的兰莱尔更容易找到临时工作,甚至不需要他们主动寻找,那些同步追综艺的商家就自动找上门,邀请他们帮忙训练检验安保队伍的质量,环境的安危、查问疑似商业间谍等等,通常一天要跑三四个场地,赚得也是所有嘉宾里最多的。   唐恩有着雄保会长的头衔,无需他做苦力,就算想做别的虫也不敢收,他带着朗曼小吃货,到处吃吃吃,被各大商家争抢着品尝招牌美食,如果能得到唐恩的称赞,那代表你家的菜品优秀,要是还能得到朗曼小可爱实施的光盘行动,那就代表你家是真的很行,能进入顶尖排行榜。 第161章 齐心协力   对于找工作赚钱,云川思考了许久,他对虫族高新科技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不舍得让戴泽辛苦打工养两虫,思来想去,云川决定用上自己最拿手的技能赚钱——绘画,自水蓝星之后,来到如今虫族已经失传的水彩墨画法,戴泽可以当他的模特。   云川找商铺定制了一套画笔染料等工具,不到3个小时,东西就拿到手了。   他带着戴泽来到热闹的街道,选了一个靠边的空位,摆出行当,撑开画架,边上还有一张价格布,300星币10分钟虫物大头素描图,500星币全身素描图,3000星币虫物水墨半身图……   为了让行路虫更好的区分不同价位不同画风的区别,云川以戴泽为目标,快速出了几张画图,素描,厚涂,工笔……云川跟戴泽本就容貌耀眼,走在路上都会被多看几眼,现在更是在路边摆起摊来,路虫都很好奇这位雄虫阁下在做什么,不急着赶时间的均围上去瞧瞧。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不淡定了,除了摆出来的大家都熟悉的简笔画,这位雄虫阁下居然在画虫物水彩图,用的还是历史书才出现过的传统的毛笔,而不是虫族改良过的画笔,大大小小的毛笔型号摆满手边,更别提云川不假思索地换笔,沾染料,下笔,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停顿纠结。   围观的虫族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作画的云川,破坏了这幅即将完成的美雌图。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虫物水彩大功告成,云川放下毛笔,便有虫迫不及待指着戴泽的画像问价:“阁下,您这副彩墨怎么卖?”   云川摇摇头:“展示的画作是非卖品,但是我可以根据你们的要求作画,欢迎大家体验,画风可选,可以画虫、建筑物,照片……”   不说戴泽没同意,就算戴泽同意,云川也不会将戴泽的画卖掉,这是他第一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画下戴泽,当然是带回去好好珍藏啦。   那名虫族虽然惋惜,但听到云川说可以作画后,立马就不纠结了,他一屁股坐在戴泽搬到画架对面的椅子上,兴奋道:“来一张半身水彩画。”   “好的,请您稍等。”   云川自从觉醒异能后,记忆力与观察能力提高了好几个等级,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虫族,随后拿起画笔,便很少抬头了,偶尔抬眸,也是‘模特’动了,开声询问或是提要求,这才抬头回话。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虫族对现存的素描不怎么感兴趣,几乎都是冲着失传的水墨彩绘来的,云川负责画,戴泽负责收钱,一个下午加晚上的功夫,他们赚够了未来几天能在豪华酒店吃住的资金,并且还有剩余,虽然还不够买门票,但按照这样的架势,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以后回到主星靠着给虫画画发家致富也不是梦。   杜鲁卡花光了手头上的初始资金,节目组提供的那点钱只够住一天的顶尖酒店,当天下午,杜鲁卡就被友好提醒续费或者退房,虽然他是雄虫,酒店不会做出把雄虫扔出去的失礼举动,但服务虫将门锁换磁,又在杜鲁卡死皮赖脸睡在大厅沙发的休息区前摆上“蹭住老赖”的牌子。   选择顶尖酒店的客虫都是有头有脸或有钱的虫,见着杜鲁卡如此行径,无需出声嘲讽,光是一个个投向他的鄙夷眼神,就足以让杜鲁卡羞躁。   杜鲁卡也曾对着小飞行摄像投诉节目组虐待嘉宾,但导演根本不理他,观众也毫无反应,属于杜鲁卡的直播分间没有一个观众,看他干嘛,还嫌自己不够脑溢血高血压吗,这么多嘉宾可以看,哪个都比杜鲁卡有看头。   最后杜鲁卡没办法,他受不了被虫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灰溜溜地离开顶尖酒店,嘉宾抽签重组后都分散走了,他也不知道戴泽在哪里,去无可去的他只能选择找江予衔,也只有江予衔身上还有钱,不然他今晚得露宿街头。   杜鲁卡再次出现在镜头前,云享受江予衔接待入住的观众大喊晦气。   【他不是去顶尖级享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谁在两箱虫的直播间待过,能不能说说是怎么回事?】   【晦气,本来今晚心情好好的,全被这个晦气包打断了。】   【谁会专门跑去两箱虫的直播间啊,要么来耀武扬威,要么就是没钱过不下去了,想找江娇娇蹭吃蹭喝。】   【不能吧,他不是连同江娇娇的钱都抢走了吗,还好旅馆老板善心,给江娇娇包吃包住。】   【节目组给的那点资金都不够一天花销,哪个嘉宾不是今天开始找工作了,江予衔昨天更是连夜上岗,要不是两箱虫仗精神力欺虫,抢钱自己享受去了,他能住得起顶尖级酒店?江予衔能连个懒觉都睡不了?】   【完了,江予衔又要被欺负了。】   【嗑云川跟戴泽有多爽,江予衔就有多惨,娇娇这是替兄弟受罪啊。】   【云川:一声衔哥,一辈子衔哥,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戴泽插兄弟两刀。】   【江娇娇:别说了别说了,已经在哭了(哈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娇娇好惨又好笑)】   杜鲁卡在旅馆门口晃荡,秉着雄虫优先的原则,尽管排队的旅客们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让出一条通道,让杜鲁卡优先进去入住。   杜鲁卡还没想到要怎么跟江予衔搭话,就这样猝不及防别虫潮拱到前台,江予衔迟迟没看到旅客递来的身份证明,抬眸一瞧,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贵族雄子杜鲁卡吗,一天不见,这么邋了啊。   “阁下,你是来住店的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江予衔敬业认真,对待来访客虫一视同仁,没毛病吧。   “不是,我找你是想……”   “住店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江予衔的一句话堵住了杜鲁卡的求助,多大的脸啊,有难时就是江予衔,没事就是废虫贱虫。   杜鲁卡既不办手续,也不走开,挡住后面排队的虫,不一会儿,便有虫认出他是虫嫌狗厌的两箱虫,又来找江予衔阁下麻烦是吧。   他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齐心协力,被雌虫亚雌们齐刷刷拱了出去。 第162章 最好你听话   从黄昏到深夜,杜鲁卡在他曾经看不起的旅馆外边饥寒交迫,江予衔吃完夜宵走出来消食,现在是深夜休息时间,小飞行摄像也停止了工作。   他踢了踢蹲在路边都能睡着的杜鲁卡,后者惊醒大喊:“谁,哪个贱虫打我?”   江予衔:“啧~”   杜鲁卡蹲到脚麻,站起身还朝江予衔身上摔去。   “嘶~啊~”   江予衔侧身一退,杜鲁卡撞向墙边磕到鼻子,两条红色的液体直汩汩流下。   听到动静的旅馆老板跑出来查看,发现杜鲁卡竟然在自家旅馆门前受伤了,尽管自己并不喜欢这位特别能作的雄虫,但为了避免被有心虫那这件事做文章,他还是邀请杜鲁卡进来坐坐,先把流血的鼻子处理好再说。   江予衔跟在后面摇头,原接待虫小声询问:“阁下,你为什么叹气?”   “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江予衔别有深意地看了原接待虫一眼,后者的心被这句话弄得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他望着扶着雄虫的老板背影,在心里默念,老板你千万别当烂好虫啊。   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老板的好心为旅馆招来了祸害。   杜鲁卡在这里受到好茶好吃食的待遇,心思活动起来,在老板给他止住血后,他打蛇随棍上,嚷囔着要老板赔付。   “我在你家门前受伤,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这……”老板很为难,又忌惮杜鲁卡的雄虫身份,这个虫虽然烂,但如果出去唱衰旅馆,刚有点起色的生意恐怕又要打回原形了,甚至会被杜鲁卡起诉,变卖家产支付赔偿。   “阁下想怎么做?”   杜鲁卡就等这句话,当然是好逸恶劳,坐享其成了。   他开口就是要住顶尖酒店,吃自然植物,还有是嘉年华的门票。   蒂克虽然没能跟来,没有虫捧着他,但是杜鲁卡相信,凭借他的个虫魅力,肯定能在嘉年华把那些美雌虫迷得死死的。   原接待虫站在边上听着杜鲁卡的狮子大开口,暗暗翻了个白眼。   搁这儿做梦是吧,做梦没点技术含量都做不出这样的梦。   “钥匙30星币一把,阁下您配几把?”原接待虫闲的没事追综艺,从第一期追到现在,两箱虫的德行看得足足的,要不是江予衔还在这里,他要注意形象,早就朝两箱虫的脸上吐两口唾沫了。   杜鲁卡还不算蠢得厉害,这个明显的骂虫话是听明白了,他拍桌子震怒,指着原接待虫的鼻子大骂:“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起诉你,你等着坐牢吧。”   “切~”   原接待虫丝毫不怕,江予衔阁下被欺负得够惨了,现在还想敲诈老板,戴泽不在跟那个叫蒂克的雌侍都不在,谁会帮他。   “你、你、放肆,居然不把我巴克家放在眼里,你给我等着!”   杜鲁卡点开光脑,就要给代理虫发消息告状。   节目组屏蔽了嘉宾们日常的上网功能,但紧急联系这一块是开放的,一是怕小飞行摄像出故障,雄虫出事故来不及救助;二是军部的硬性规定,四位雌君/准雌君有三个是军雌,万一有紧急情况联系不上他们,危害到虫族的安全,导演可就成了全虫族的罪虫,这份责任,不管是导演,还是节目组全部成员加起来都背不起。   就在杜鲁卡一遍遍拨打代理虫的光脑视讯号时,江予衔休闲地坐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端着一盘瓜子嗑。   只要不是犯贱,巴克代理虫都不会搭理杜鲁卡。   果不其然,第5次忙音到自动挂断,杜鲁卡的脸色挂不住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把总代理虫弄进治安局蹲3天,心里咒骂着代理虫不靠谱,回去后一定要喊叔叔把代理虫开除了。   他一抬头,对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江予衔还不忘给自己旁边的两个虫分点瓜子。   “代理虫呢?”   江予衔往沙发背一靠,两条颀长的腿都没处伸,看得杜鲁卡又羡慕又嫉妒。   “谁说我打给代理虫了,我是给雄父报平安,雄父很忙的,管理集团的项目日进百万,这会儿是在开会。”杜鲁卡强行为自己挽尊,就算去查,雄父肯定不会拆穿他。   “哦~深夜2点工作开会,真的好忙啊。”江予衔含沙射影的话让杜鲁卡羞恼。   “江予衔你别太过分,我们一个队伍,你不帮我帮外虫挤兑我,你究竟还是不是雄虫?”   “我们一个队伍的,按照规则要一起行动,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选定了这里,那我勉为其难也住下好了。”   杜鲁卡打定主意要赖上江予衔跟这家旅馆,他是尊贵的雄虫,他不信旅馆老板敢扔他出去。   事实上,旅馆老板还真不敢,杜鲁卡见老板没有出声,颐指气使道:“给我开个套房,我要休息了。”江予衔有的待遇,他也要有。   “杜鲁卡阁下,江阁下在我这里是……”   “是不是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江予衔打断旅馆老板的解释,看着杜鲁卡点头,江予衔脸上笑意增大。   “那好。”江予衔转头对旅馆老板道,“我来安排。”   在合作期间,旅馆的宣传及其安排全权交由江予衔打理,旅馆老板虽然不知道江予衔的打算,但看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模样,压下心底那点不安点头答应了。   杜鲁卡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江予衔转身带他去到一间杂物房,原接待虫稍微整理了一下,腾出一个能放单虫床垫的位置。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明天开始,跟我一起打工还债。”   “凭什么?”杜鲁卡急眼了,什么还债,他欠谁的钱了。   “我欠债了啊。”江予衔双手一摊,“你说的嘛,我们一个队伍,要一起行动,那就麻烦你明天跟我一起打工咯。”   “要是不做。”江予衔压低声音,指着关机的小飞行摄像,“雄虫失踪的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全城搜查也不会搜查小店啊,谁看到你进来了?”   “最好你就乖乖听话,不然……”   清润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在杜鲁卡惊慌要叫时,江予衔一把捂住他的嘴:“肉打碎喂异兽,骨头研粉烧成瓷器,保管谁都找不着你。” 第163章 快递   杜鲁卡仗着自己是A级精神力要还手,却被江予衔无情镇压,还当面捏碎一个玻璃杯,下一秒,那只捏杯子的手捏住他的肩膀,杜鲁卡连连求饶。   “听、我听,听话……”   江予衔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像话。”   这一晚,杜鲁卡在杂物房翻来覆去睡不好,天才微微亮,身上的被子猛然被掀,清晨凉飕飕的冷气从脚底直蹿头顶。   “是谁啊,大清早的……”   谩骂的话还没说完整,那道熟悉的恶魔声音瞬间把杜鲁卡的瞌睡虫赶跑。   “该起来干活了,杜鲁卡阁下。”   江予衔扔下马桶刷、扫把、地拖等一系列清洁工具,旅馆七点半准时接待客虫,要赶在旅客退房或者到来办理入住前把旅馆的卫生打扫干净。   杜鲁卡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坐起身,江予衔大手一拍,杜鲁卡只觉得肩膀震痛,好像里面的骨头都有了裂痕。   “不愿意做可以不做,没虫会勉强您哦。”江予衔笑得温柔,“就是昨晚捏碎了一个杯子,旅馆的杯子好像不够用了呢。”   瞬间,那个敲碎骨头烧成瓷器的话涌上脑海,杜鲁卡打了激灵,利索地爬起身,拿上工具笑道:“我这就去干活,先从哪里开始?”   识时务者为俊杰,杜鲁卡能蹦跶这么久还没被虫套麻袋,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家世跟雄虫身份,还有他对危机的敏锐直觉跟审时度势。   就像唐恩想的那样,雄虫不是不能做事,都是虫族把他们宠得太过了,以至于总觉得虫神第一他们第二,天大地大他们最大,这不,在“骨灰烧瓷”的鞭笞下,从未干过活的杜鲁卡也做的有模有样,虽然达不到十全十美,但也能到达合格线。   旅馆毕竟占地面积小,不满两天房间就满员了,来晚的旅客想住也没得住,大家都是冲着嘉年华来的,嘉年华还没完,没虫会退房。   江予衔突然清闲下来,有更多的时间监督杜鲁卡劳动,为了不让他搞破坏,江予衔特意给管家机械虫放假,所有本来可以由机械虫完成的工作,现在都属于杜鲁卡,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扫地拖地洗厕所除杂草通下水道等,一天下来,活没干完几样,虫都快累趴了。   特别是通完下水道后,那股子臭味久久萦绕在杜鲁卡身上,可怜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回到杂物房直接躺下。   嘉年华预热活动将大街上的气氛炒得热火朝天,满员的旅馆也无需江予衔一直守着,江予衔毕竟是来体验工作的嘉宾,又不是会长期的打工虫,旅馆老板很是感激江予衔给旅馆做的宣传,在旅馆不用接待客虫后,他满足直播间观众的需求,主动向江予衔提出出去走走的要求。   “阁下来到N98星一直都待在旅馆里,明晚就是嘉年华主场的活动了,参加游玩的虫会更多,阁下出去走走认认路也好。”   恋综恋综,嗑不到CP的痛苦谁能懂。   旅馆老板的上道,让观众很满意,N98星是旅游星,就算不是嘉年华的时间,平时也会有很多虫去玩,以后就认准这家旅馆了,经济实惠,老板也好说话。   江予衔垂下的手不着痕迹滑过微鼓的口袋,里面是傍晚收到的加急快递。   “也好,那我去找雌君了,要是我回来晚了,麻烦您让管家虫给我留个门。”   “不麻烦不麻烦,阁下玩得开心点。”   旅馆老板何尝不是衔兰夫夫的CP粉呢,江予衔第一件事就是找兰莱尔,让老板跟原接待虫嗑得合不拢嘴。   很快,江予衔带着小飞行摄像出发了。   他并不知兰莱尔找到的是什么工作,但他们有暗号约定,会在入住的酒店旅馆前的旅客打卡区留下薄荷叶/兰花的图案,只要去各个酒店前的打卡区看看,就能知道兰莱尔在哪里了。   嘉年华的氛围与传统的拜月游园会的氛围完全不同,游园会是复古的、含蓄的,嘉年华更先进开放些,随处可见载歌载舞的虫群,虫声鼎沸,一派火热。   江予衔还没找到兰莱尔,倒是先遇上了云川戴泽,云川这两天靠画画赚了不少,衣食住行跟门票费用早就达标了,他今晚早早就收了摊,拉着戴泽逛起成衣店、造型屋,江予衔遇到他们时,云川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袋子。   “衔哥,你怎么自己一个啊?”   云川是会戳人肺管子的,问好就问好,偏偏要点出江予衔“单身”。   江予衔觉得自己手痒了,很想为某人制定个魔鬼训练计划。   “江阁下您好。”戴泽见到江予衔先是一愣,又听着身旁云川的熟稔语气,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整个虫顿时紧张起来。   “不用这么客套,跟我一起叫衔哥就行了。”   阁下阁下的叫多见外啊,衔哥又不是外人。   被云川这么一说,戴泽更紧张了。   云川叫江予衔为衔哥,称呼兰莱尔上将为哥夫,亲如一家虫,他跟云川的关系,他嫁过虫,江予衔阁下会不会不同意……   戴泽紧紧抓着袋子,手指因太用力微微泛白。   “怎么称呼都行,随你喜欢。”江予衔摆摆手,无所谓这些虚衔,云川喜欢人家,人家还没点头愿意嫁,叫衔哥的确是太亲密了,等以后他们好事成了再改口也不迟。   他们走到户外饮料摊前点了饮品,在等工作虫员制作的过程中,江予衔拿出一个盒子,并推到戴泽面前。   “先提前恭喜你。”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本应该让虫疑惑,可戴泽看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礼盒,心脏忽然加速跳动。   他看了对面的江予衔一眼,小心问道:“给我的?”   江予衔笑而不语,云川却是等不及要打开看了,衔哥送了什么东西给他未来媳妇儿呢。   在云川的催促下,戴泽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半新的光脑,在光脑的侧面,还刻印着一个小小的巴克族徽,族徽旁边是一个花式字体的名字——雷德,巴克家总代理虫的名字。 第164章 全员谜语虫   戴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备份在总代理虫光脑的照片影像,拿回来了,真的拿回来了。   “啪——”   他猛然盖上盒子,激动中又带着惶恐抬头望着小飞行摄像,代理虫在窥屏,帮他拿到光脑的江予衔阁下岂不是危险了?   “衔哥,那个就是……”   云川兴奋地想亲耳确认光脑里是不是最后的备份。   江予衔淡定地喝了一口服务虫送上来的饮品,这才开口:“是的,不用担心,那么小的标志,它拍不清的。”   小飞行摄像的构造比包包的内部构造简单多了,只要他不想被拍摄到的东西,小东西就拍不清晰。   “应该是无其他备份了,以防万一,最好拿去给兰莱尔检查一下。”   军部的反追踪科技比市面上的检查技术高多了,总代理虫有没有额外备份,或是杜斯尔有没有拷贝,都是可以查出来的。   戴泽点头,迫不及待想去找兰莱尔上将。   一人行变成俩人一虫行,许是天意如此,他们又遇见了被唐恩带着满街买特色小吃的朗曼,朗曼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左手巨大的棉花糖,右手是鹰击长空的糖画。   “云哥云哥,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搞定啦,他们明天就……唔唔……”   眼看朗曼要说漏嘴,云川赶紧把棉花糖塞进朗曼的嘴里。   “知道了知道了,朗曼最能干了,来,为了奖励厉害的朗曼,今晚的小吃我包了。”   棉花糖入口即化,朗曼咽下去甜滋滋的糖丝后,本来想生气云川粗鲁的举动,一听到今晚他请客,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真的吗,我要吃可丽饼、冰淇淋、还有塔可。”   这些都是朗曼早就眼馋,又嫌贵的街头小吃,虽然他跟唐恩会长赚了不少,但耐不住花啊,还得留钱到明天嘉年华玩呢。   “吃,都吃。”云川拉着朗曼走去对面小摊排队点单。   江予衔跟唐恩礼貌寒暄后,相对无言,沉默地在原地等待朗曼跟云川。   不多时,队伍再次壮大,俩人一虫行变成俩人三虫行,朗曼抓着云川在前面蹦蹦跳跳,江予衔等虫在后面就像是跟着小孩出来玩的成年虫,周身充满了“慈爱”的气息。   军雌都不是好娱乐的虫,兰莱尔他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早早就回了酒店,他们宁愿待在酒店看电影,也不会选择出去虫挤虫。   房铃作响,刚洗完澡的兰莱尔走出浴室,顺手打开房门。   “兰……”戴泽的礼貌称呼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身旁拂过一阵风,只见面前的兰莱尔上将被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江予衔抱住了。   “雌君,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江予衔深深吸了一口兰莱尔身上带着水汽的兰花信息素,又悄无声息地伸手将兰莱尔敞开露出半个胸膛的浴袍拉好。   尚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从锁骨滑下,滴进洁白的浴袍里。   江予衔忽觉有些口干,耳边传来兰莱尔不复冷清的深情缱绻的声音。   “想了,我想雄主了。”   兰莱尔还想着洗完澡后就出去找江予衔,没想到江予衔先找过来了。   “哥夫,有件事想找你帮帮忙,能进去说吗?”   云川从戴泽后面探出脑袋,不仅是他,戴泽肯定也很心急光脑的事。   兰莱尔点头,搂着江予衔侧身让到一旁。   介于这是雌虫的房间,有已婚的也有未婚的,唐恩不方便进去,虽说兰莱尔是江予衔的雌君,但里面还有一个克里曼呢,于是,离开亲亲雌君怀抱的江予衔拉着想跟进去看结果的云川的后衣领,又一手镇压关心戴泽的朗曼,一手一个拖到外边的休息区等候。   他们前脚刚坐下,克里曼后脚就跟出来了。   “哥哥~糖画给你吃。”朗曼跟克里曼相依为命,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   现在已无外虫,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跟兰莱尔上将的工作是调试机器,明天的嘉年华舞台没问题。”克里曼摸着朗曼的小脑袋说道,又转头对唐恩照顾朗曼表示感谢。   “谢谢会长这几天带着朗曼。”   “客气了,朗曼是很好很能干的雄子,谁见了都会喜欢。”唐恩的眼中带着眷念,云川说安禾的性格跟朗曼有五分像,朗曼都这么可爱了,安禾肯定更可爱,真期待相聚的那天早点到来。   “西泽已经通知我了,舰船明天下午到,可以赶上嘉年华。”唐恩话音一转,说出他这边的进度。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学会了,老师还说我学的快呢。”朗曼骄傲地挺起胸脯,他第一次参与策划这么大的活动,又得意又自豪。   “他们在里面验证光脑,就等明天了。”江予衔陈词总结,明天晚上,将会圆满热闹的,众虫开心。   大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要撬杜鲁卡的墙角,与此同时,杜鲁卡这个当事虫还在旅馆的小小杂物间里睡得正香。   除了不知情的杜鲁卡,还有糊里糊涂的直播间观众,难得看到嘉宾齐聚一堂,怎么说的都是他们听不懂话。   【不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呢,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我怎么就能文盲了?(文盲之绝望)】   【+1,总感觉他们在做一件大事,但是抽签组队后,大家分散就没聚一起过了啊,怎么分工合作了?】   【懂得都懂,不懂得说太多也没用,我看个甜甜的恋爱就不带脑子,等糖吃就完事了。】   【不可说不可说,直播间不仅有水军,还有内鬼,说出来被内鬼通风报信就不好了。】   【楼上的兄弟,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1+1+1,我太好奇了,怎么就不可说了,明天晚上一到,不还得暴露出来吗,提前说也没事吧。】   【结合节目组的尿性,难不成我的CP们要上台表演?这我可不要困了啊(兴奋到模糊)】   【难说,保不准是这样,不然为什么每个虫都要做准备啊。】   【导演:我开始汗流浃背了,你们要不要这么聪明啊,我要改节目了。】 第165章 银河倾泻   翌日的工作量有多无减,因今晚就展示嘉年华的主舞台了,赶在今天抵达N98星的旅客比前一日更多,还有盛装出场的,杜鲁卡整整一天,不是在传统木柴烧水就是在烧水的路上,再不然就是每个房间送热水。   旅馆虽小,但也有六七十个房间,虽只有这一项工作,可还是把他累得不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导演依次检查嘉宾这四天的工作收入,是否达到标准,或是需要淘汰遣返。   好消息是,所有嘉宾赚到了嘉年华的门票收入,就连杜鲁卡也不例外,这还得多亏江予衔的鞭笞,要不是他督促杜鲁卡努力干活,杜鲁卡也不会在今天给旅客送水的时候收到小费,小费虽少,但架不住给的虫数量多。   并不是每个虫都爱看综艺,也有没看过恋综,只是听虫推荐这间旅店性价比好才选择入住,加上杜鲁卡换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忙忙碌碌的工作让他无暇去耍大少爷脾气,也早就了许多忙着化妆换衣服的虫没能认出给他们送热水的就是臭名昭著的杜鲁卡,给小费也就是顺手的事。   杜鲁卡喜极而泣,觉得自己要出虫头地了。   他得意地朝云川跟戴泽斜睨一眼,看吧,他就说就算没有戴泽,他照样能完成任务。   江予衔看不惯杜鲁卡的嘚瑟样,在所有嘉宾的好消息中,单独给杜鲁卡加上一个坏消息——一手刀把他劈晕,给他下精神禁锢,保证一觉睡到大天亮,省得中途跑出来坏事。   并且,他还将杜鲁卡的赚到的小费抽出来,把虫托付给旅馆老板跟原接待虫。   “杜鲁卡雄子工作太过努力,竟然累睡过去了,麻烦你们送杜鲁卡雄子去豪华酒店,务必要让杜鲁卡雄子得到最完美的休息。”   别问为什么不把杜鲁卡留在旅馆,问就是旅馆没有多余的房间,杜鲁卡在旅馆打工勉强住下也就算了,现在都打工结束了,怎么能让杜鲁卡雄子屈就?   入住豪华酒店也符合杜鲁卡贪图享乐的性格,不是大家排挤他,是他自己孤立所有虫特立独行,选择在嘉年华之夜与大家分道扬镳。   “阁下放心吧,我一定把累晕过去的杜鲁卡雄子安全地送到豪华酒店。”原接待虫瞧着头顶上的小飞行摄像机灵应答。   嘉年华之夜不负盛名,虫流量多到吓虫,嘉宾结束打工任务后各自归队,江予衔找回兰莱尔,克里曼跟皮耶尔带回朗曼,唐恩与西泽站在一块,云川拉着戴泽去吃晚饭。   不吃饱哪有力气玩。   各组CP爱好不同,活动侧重点也有所偏颇,嘉宾各自娱乐。   节目来到第三期,每组嘉宾的虫气都不差,观众或多或少都粉上两组嘉宾,分头行动的坏处对观众来说,就是要来回切直播间,比较累虫。   本次导演贴心地将总直播间切成六个板块,每组嘉宾的行程尽显无疑,再也不用废手来回切换了,包括右小角的杜鲁卡也有出镜,正在酒店的豪华客房的柔软大床上呼呼大睡,要是有不太感兴趣的嘉宾,还能手动关闭那对嘉宾的板块,放大喜欢的嘉宾板块。   分块功能一出,观众大呼导演上道,并顺手把右下角的某虫睡觉界面点叉。   瞬间,直播间干净了,眼睛舒服了。   谁爱看谁看,反正他们不爱看两箱虫。   镜头内,衔兰、云泽都分别坐在不同的餐厅里了,朗曼因为纠结吃什么,三虫组还在找吃的路上,原本以为唐恩也会带着西泽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却不料他们反而远离嘉年华主会场,看着他们行走的路线,有点像是去航口,难道是要回主星?   这也不像啊,行李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呢。   广大观众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小部分知内情的激动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可惜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去到现场,好羡慕今晚能在现场的虫。   夫夫俩到达航口与四个雌虫碰面,因为拍摄的距离较远,观众只能看到其中一个雌虫头发花白,另外三个看不清脸,但常年关注第八军团的虫却看到有一个雌虫的身形十分眼熟,好像是兰莱尔上将的副官哈罗德。   很快,那四个雌虫与唐恩西泽接头后,其中三位转身进了航口,只留那位头发花白的,跟着西泽上了悬浮车。   【啊啊啊西泽元帅接的雌虫究竟是谁啊,看着年纪比唐恩会长大一辈,难不成是长辈,接过来参加嘉年华的?】   【我看着也不像啊,要是会长或者元帅的长辈,不可能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你们忘记了,会长跟元帅都是老牌贵族出身。】   【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一个虫,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也有感觉,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废话,什么像一个虫,在座的谁不是虫族。】   【上面破坏气氛的叉出去,知情虫来回答一下,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嘘~看破不说破。】   【急死我了,那位雌虫究竟是谁啊,我眼盲,真的认不出,你们快说啊。】   继昨晚嘉宾全员谜语虫后,今天的直播间观众也全体当了谜语虫,知情虫只留下一句懂的都懂,不懂的稍后就懂了,大家想知道的东西都会在今晚揭晓。   除了唐恩西泽这对在路上的,其他嘉宾吃饱喝足后陆续买票进场,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嘉年华,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新奇地不得了,腼腆的朗曼放开了玩,就连少有露笑容的戴泽也不仅被这盛大欢乐气氛感染,在舞者靠过来时摆动腰肢,扎实的舞蹈功底丝毫没丢。   虫多的地方就是热闹,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缺点——容易走散。   皮耶尔跟克里曼一左一右牵住朗曼,江予衔搂住兰莱尔的腰,这才没被兴奋欢乐的虫群送散,很不幸,戴泽难得轻松地跟跳一段舞后,转过头发现丢失了云川,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却没有他熟悉的那个身影。   “云川……”   戴泽放声大喊,他后悔了,不应该一时放纵忽略了云川的,云川长得好,又是一个雄虫,除了主星跟其周围的星球,其他星球都有传出雄子失踪的新闻,特别是混乱的下城区星球跟这种受欢迎的旅行星,虫多眼杂,万一云川被不怀好意的虫盯上了怎么办。   “云川,你在哪里,云川……”   戴泽不敢喊“阁下”二字,生怕云川本来没事,因自己的呼唤带来祸端。   忽然,戴泽的肩膀被虫轻轻撞了一下,同时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他回头张望,都是戴着面具狂欢的虫,认不出是谁给他塞的纸条。   他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想找虫,往南走。   戴泽心中警铃大响,是谁写的纸条,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在找虫?   难不成……   戴泽下意识打开光脑要报警,但对方好像料到了他的举动,不知何时提前做了手脚,光脑竟然启动不了。   会场是有安保室的,他估算着自己现在方位,应该是处于西南方,稍微能减缓虫流量压力,整个会场的中间是主会场,正东南西北线都有小会场,四条正方位线上都有安保室,正好与纸条通知他的方位相同。   想到这,戴泽握紧纸条,努力逆着虫群朝正南方向走。   不多时,又一个迎面走来的虫撞到戴泽,塞了第二张纸条,上面写着:看左边灯牌。   戴泽迅速抬头看过去,只见那闪着紫光的灯牌写着:放轻松,忘烦恼。   一路向南,一路收到纸条,戴泽看了灯牌、彩球、丝带、提示器、花车等等上面的嘉年华设置的标语,从“轻松些、狂欢起来、不要缅怀、丢弃忧愁”等这些给虫减压的话,到“你是今晚的明星、万众期待、光芒大盛”等鼓舞虫的话。   难得来一次嘉年华,当然是能去主会场就去主会场,因此南分场的虫流量比主会场少了不少,戴泽也不再收到纸条,而是变成了收到折纸星星,还附带一句句问候。   “戴泽,你好。”   “戴泽你好!”   “戴泽你好呀~”   “戴泽,你真漂亮……”   不一会儿,戴泽的双手都捧满了星星,他放慢了脚步,也不着急了要找云川了,能搞这一出的,除了云川,别无他虫,大概这是云川要给他的惊喜。   送上最后一颗星星的是朗曼,手里还有拿着一个透明的罐子。   “戴泽戴泽,星星可以放进去,还会发光哦。”   朗曼的罐子是及时雨,戴泽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不然他都不知道满手的星星该怎么装。   “谢谢朗曼,你看到云川了吗?”   “云哥哥叫你去那边。”朗曼指着不远处一个虫流少的空地,“哎呀,哥哥喊我了,我该过去了。”   朗曼看了看光脑的时间,急冲冲地跑了。   戴泽无奈地笑了笑,看到克里曼站在远处的柱子下,这才放心让朗曼一个虫跑掉。   他看着克里曼接到朗曼后,这才转身走向指定的空地。   四周的路灯忽然熄灭,露天会场陷入黑暗,云川出现在不远处略高的小台阶,一束烟火从他身后喷起。   “戴泽,注意听。”   云川抱着吉他拨弦,轻盈纯净的音色随风缓缓荡漾,几秒后,黑暗中传来贝斯的和音。   轻柔的嗓音起头:   {注1}是你,是你……   旁边又一束烟火喷起,朗曼站在烟火前,甜糯的声音唱着:{注2}我记得你的模样,满是骄傲的脸庞。   一束束银花烟火逐渐喷涌,每一个虫都有一句唱词。   {注3}身后的青春都是你,绘成我的山川流溪   ……   零星的烟火围成一个圈,戴泽站在圈内的正中间。   须臾之间,半空中出现巨大的烟花瀑布,恍若银河倾泻倒流,在黑沉沉的夜空中璀璨流光。   烟火瀑布的对面绽放本应该是地面烟火的火树银花,耀眼夺目的火焰汇聚成戴泽的名字久久不散,还有云川非常嚣张地在“戴泽”下面添加上去的一句话——恭喜恢复单身。   简直是对巴克家族的挑衅。   不等巴克虫找茬,同一时间,左侧出现巨大的虚空投影,那是放大版的婚姻登记所开出的戴泽的新身份证明,雄主一栏是空白的,右下方还有登记所盖的章。   戴泽捂住嘴,鼻头发酸,视野蒙上水雾,轻微一眨眼,滚烫的泪珠汩汩而下,这一刻,内心多年的酸涩痛楚通过上扬的嘴角释放出来。   “{注4}让我变成飞行的鱼,跳出海域触摸奇迹。”   歌迷们的集体大合唱便是汇聚起来的星星力量,他们分开是一颗颗微弱的星,聚合起来也能给一直引领他们的月亮反馈光芒。   音乐骤停,四周异口同声,响彻天际。   “戴泽,欢迎回来——”   朗曼站在阶梯上,用扩声器说道:“戴泽,你看前面。”   戴泽抹掉眼泪望向正前方,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的入口缓缓走进来,走到有些光亮的地方,依稀看到那头花白的头发,再靠近些,那苍白却熟悉的面容让戴泽的泪水堤决奔涌。   “雌父——”   戴泽泪洒脸庞,来不及擦模糊掉视线的泪花,朝着那道被泪水朦胧的身影扑去。   “好孩子,我的戴泽,雌父没能力给你一个好生活,让你受苦了。”   戴泽频频摇头:“雌父,是、是我连累了你……”   怀抱里的雌父是有温度的,有声音的,并非是他匿想出来的幻觉。   戴泽此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虫了,他的雌父回来了,真的平安回来了。   前场泪洒感虫,歌迷们也在为自己多灾多难,重获新生的偶像落泪。   后台,云川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打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的瘫在椅子上,支撑如银河倾泻瀑布烟火工程量太大,太耗费精神力了。   江予衔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要不是他赶到,这小子他非得从高台上摔下去摔成泥,他还不算是及时到来,还多得他是木系异能,能操纵藤蔓,才让这小子免于摔死。 第166章 内讧   把离婚搞得这么声势浩大,戴泽是千百年来的第一虫。   戈登震怒,连夜打爆杜鲁卡的光脑,当事虫正在为辛勤劳动后补眠,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睡得老香老熟了,就算打到豪华酒店的前台,前台也不会因此去喊醒顾客。   你有急事打雄虫的光脑啊,现在谁家光脑会关机啊,找不到雄虫证明雄虫根本不想理你,要是他们打扰到顾客休息,被投诉了,他们蝉联五年的酒店奖牌断了,你负责得起吗?   山高皇帝远,酒店方不同意戈登的无理请求,并暗自翻了个白眼。   巴克家族的产业还没大到能遍布虫族的所有星球,至少N98星就没有,怕个屁啊。   无奈,戈登又让总代理虫去婚姻登记所查询,被半夜叫醒的登记虫忍着滔天的怒火爬起来,登陆工作后台,没好气地把结果扔给代理虫。   “杜鲁卡巴克阁下在二十九天前提交了离婚协议书,签名与指模核对无误,昨天凌晨已经过了二十八天离婚冷静期,期间无更改无异议,双方为合法离婚,并且杜鲁卡阁下同意将戴泽结婚时带来的财产原数归还,但我们并未在杜鲁卡阁下的账户上找到相应的财产,您是杜鲁卡阁下的代理虫,请您在三天内准备好这笔财产,如若不归还,戴泽可以依法起诉巴克家。”   登记虫非常有职业道德,不仅在非工作时间回应虫民的诉求,还温馨提醒代理虫要面对的风险。   若杜鲁卡是无家族的单身寡虫也就算了,戴泽就算起诉十次,没钱就是没钱,这就是一笔烂账,但可惜的是,杜鲁卡是有家族的,并且家族完全能支撑得起杜鲁卡的离婚申请。   总代理虫将结果反馈给戈登,戈登大发雷霆,恨不得立马发表把杜鲁卡逐出家族的声明。   都怪他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给杜鲁卡改过自新的机会,杜鲁卡跟戴泽的离婚早已生效,现在才将他赶出去,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巴克家该给的还得给,想不节外生枝,只好就是准备好被杜鲁卡花掉的戴泽的财产,三天一到,如数归还。   戈登心里头的气憋得他胸口闷痛,他边签字划拉财产边咬牙切齿:“西泽,兰莱尔……”   若没有这两个虫的插手,戴泽的雌父怎么能跑得出别墅。   想到他出院回来后看到一片狼藉的书房,消失的芯片,这件事过后自己极有可能在集团内降低的名望,只有两个虫出现过他的书房外边,杜斯尔跟哈顿,而这件事的发生,让他更偏向于始作俑者是他的好弟弟哈顿。   只能说,杜斯尔这二十多年来装得十分成功,在戈登心中,杜斯尔是个只有脸能看的美丽废物,并且因杜斯尔不是他亲生雌子这个事实,戈登对杜斯尔始终有防备,不可能让他拿到自己的手指模,除了他自己给出去的,唯一有可能拿到他手指模的虫也就哈顿了,他比杜斯尔更有机会接触家族事务,也更容易拿到他的虹膜跟手指模。   杜鲁卡不能生,已经是个废虫了,一想到是自己的亲弟弟在搞自己,想用用一个不能生的雄子拉自己下马,戈登就恨得牙痒痒,谁都知道他没有雄子,而杜鲁卡自小就在老宅养着。   他们只会看到是他把杜鲁卡当成继承虫养大,而不会去深究他究竟有没有真的教养过杜鲁卡。   事实上,戈登对杜鲁卡的上心程度还不如杜斯尔,虫族的生命漫长,一时没有雄子不代表一辈子都生不出雄子,戈登还是更偏向于把家族交给自己的亲生雄子,并为此一直努力播种。   向虫神祈祷的虫族太多了,虫神也庇佑不过来,戈登早年夭折了三个亲生雌子后,不管纳多少雌虫都无所出,每年去医院检查都说身体健康,他只能安慰自己,他与雄子的缘分未到,并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说到恨,哈顿此时此刻也在恨戈登,故意养废他的杜鲁卡不说,在医院为了他自己的个虫名声还放弃他的杜鲁卡,还好出身贫民区的云川胆子小,不敢对巴克家的雄虫做什么,从监控里看到他战战兢兢地服侍着,把所谓的间歇性精神失常的名头抹掉了。   一想起戈登年年纳雌侍雌奴没一个生的出虫蛋,哈顿就想笑。   当然生不出了,根源都被他截断了,怎么可能生的出,也不枉费他伏小做低了一年不间断给他的好哥哥下绝育药,要是戈登的雌虫能有虫蛋,这不得好好笑一笑他头顶变色。   可饶是这样,戈登还是不愿意把他的杜鲁卡培养成继承虫,这叫哈顿怎么能不恨,当初连个代理虫都不肯派给杜鲁卡,现在出事了就来推卸责任,想得美。   两方虫同时在行动,戈登想减少损失,利益最大化,哈顿则是想着要怎么闹大这件事,他得不到的集团也不能让戈登好过。   在第二天节目组返程之际,突然冒出许多媒体记者围堵酒店,只要戴泽等虫一出现,立马抢上前采访。   江予衔只不过是想出去给兰莱尔买当地的特色早餐,狗仔记者们一拥而上。   “江阁下,请问您是不是提前知道戴泽离婚这件事?”   “江阁下,云川阁下跟戴泽是不是好事将近?”   “听说您跟云川阁下相熟,云川阁下是不是早就看上戴泽了,所以才帮戴泽离婚?”   “云川阁下是怎么劝服杜鲁卡阁下同意离婚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江阁下……”   如狼似虎的一群虫差点把江予衔的裤子给扒了,他又不好跟一群异性动手,只能狼狈逃窜上楼。   虽然江予衔不是当事虫,但众所周知他跟云川的关系好啊,甚至云川还会听从江予衔的命令,逮不到云川跟戴泽,逮个近亲采访采访也不错。   不仅仅是江予衔有此待遇,西泽朗曼等虫也是同病相怜,只要敢露面,必是热情过头地接待,同样的,西泽身为元帅,更不能无端端对民众动手,于是这帮炽热活跃的狗仔把他们困在酒店。 第167章 住口   酒店的安保跟隐私措施做的到位,狗仔们只能在外面蹲守,而不是直接冲上客房,除了不能外出,酒店一切供应齐全,倒也饿不着渴不了。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朗曼云川这样的无业虫民不用工作也算安逸,像西泽、兰莱尔、皮耶尔这样要回军部报到的,不可能一直待在N98星。   狗仔们的嗅觉何等灵敏,就算他们一行虫乔装打扮,但凡有一丁点相似,狗仔们都是有杀错无放过。   江予衔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云川的异能,画下所有虫,催动精神力变出假虫,只有以假乱真才能引开下面那群毅力非凡的狗仔虫。   但问题又来了,云川昨晚透支了精神力,一夜的功夫,未必能恢复得过来。   江予衔敲响云川的客房门,来开门的是戴泽的雌父罗格。   “江予衔阁下日安,您是来看云川阁下的吗,请进。”罗格虽然头发半花,却是实打实处于虫族的壮年期,跟戴泽团聚后心胸放宽了,又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不少。   客房里面,戴泽得知云川为了给他重树信心,造势重回歌坛,掏空了精神力,他又喜又忧,喜得是从未有雄虫这般对他掏心掏肺,若说云川是做戏,虫神来了都不信,忧得是云川过度透支精神力,会不会留下病根,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天微微亮,与雌父重逢一夜未睡的戴泽怎么也睡不着,早早就来到云川的房间,又是端水擦手,又是点餐叫医生的,把云川美得哟,早就被江予衔连夜喊过医生塞他进医疗仓治疗无甚大碍的人,愣是用精神力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苍白,虚弱地犹如病入膏肓,享受着戴泽的紧张。   江予衔一进去,便看到云川那小子优哉游哉地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戴泽细心地用手背试探杯身的温度,温柔地给他喂水喝。   “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是没有力气吗?”   一个自小接受雌虫要为雄虫付出一切的教育的雌虫,在经历了糟糕绝望的婚姻后,又一个雄虫积极把他拉出泥沼,并因此险些丧命,再铁石心肠的雌虫也会感动,更何况是早就心动的戴泽,云川的举动真的给足他安全感。   “我再喊医生过来。”   得知云川还是无法动弹,戴泽又愧疚又心疼,根本等不到医生说的晚上就会恢复的时间点,就想把才走的医生叫回来。   “不用了,提不起劲只是暂时的,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别担心。”云川拉住戴泽的手,冰凉的温度让戴泽都忍不住皱眉。   他双手包住云川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呵气,抵到自己的锁骨边捂住,一人一虫相视而笑。   “云川,还冷吗?”   “不冷,有小月亮在我身边,很暖和。”   肉麻的情话一套接一套,江予衔都要听不下去了,还有你真当你未来岳母不存在啊,云川你小子怎么说得出口的。   罗格是怎么听到云川哄自家雌子还没生气打人的,为什么要生气,有雄虫不介意戴泽离过婚,还愿意伏小做低哄戴泽开心,他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好生气的,要不是云川现在不舒服,罗格恨不得他们立马去婚姻登记所结婚。   “咳咳,云川。”   江予衔再不出声,继续听下去,估计午餐都不用吃了,吃狗粮都吃饱了。   “衔哥。”   云川一扭头,看到江予衔来了,不知多高兴,衔哥娶得媳妇儿真给力,哥夫厉害,真的安全把戴泽的雌父救出来了。   “衔哥……”这是已经跨越心理障碍在心里接受云川的戴泽,跟着云川喊‘衔哥’时,心里还有些扭捏,不知道江予衔阁下会不会接纳一个结过婚的弟夫。   江予衔微笑点头,对戴泽并无歧视:“戴泽,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云川谈谈。”   戴泽脸色微白,笑容变得勉强,是支开他劝云川吗?   “好的。”对方哥俩儿要谈心,戴泽也没有理由赖着不走。   “我去找服务虫为云川阁下点午餐。”   戴泽带着罗格出去后,江予衔一巴掌拍到云川的大腿上,云川顿时“嗷”了一声。   “起来,别装了。”   云川要博美雌虫的同情,江予衔念他昨晚累垮了,才没有揭穿他,这会儿虫走了,再跟他装蒜可就不礼貌了。   “衔哥轻点,你要谋杀啊。”云川搓着痛麻的大腿苦诉,红了,大腿肯定被衔哥拍红了。   “哼,我要杀你,昨晚直接不管你得了,头七我给你上香。”江予衔一冷笑,云川就不敢吭声了。   他理亏啊,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差点抽空精神力弄死自己这事在衔哥这里上了黑名单,无可反驳。   “衔哥,好衔哥,我也不知道一个瀑布烟火这么耗精神力,我在森林变房子住了一个月都没事,谁能想到昨晚……”   江予衔无语,静态跟动态的东西能一样吗,一个银河天幕烟火的面积跟房子相比差了多少倍。   “留着力气跟你的戴泽撒娇去,我不吃你这一套。”   江予衔甩开云川的手,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便知道人起码恢复了四五成。   他也不卖关子,直言被一楼围堵的困境。   “现在只有你能引开狗仔了,你哥夫要回军部处理关于你未来岳母的首尾,老人家被关押了三年,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我跟你哥夫商量过了,他在N98星还有一栋房子,你、戴泽还有你岳母先去那所房子小住,等戴泽的财产弄回来了,你们再回去。”   不然也没地住,戴泽的财产没有到账,云川可以住衔兰的家,但依照戴泽跟罗格的性子,肯定不肯入住打扰上将夫夫,又没钱住酒店,难不成要流落大街睡马路?!   “好好好,我就知道衔哥是第二爱我的。”   听到江予衔的安排,云川喜笑颜开,也不恼刚才被拍的那一下了,恨不得搂着江予衔亲上一口。   “住口,采花贼。”江予衔单手挡拦住凑过来的红唇,并往他怀里塞纸笔。   “开画吧。” 第168章 越看越欢喜   嘉宾都是云川见过的,无需逐一对照,凭借着记忆就能画的七八分像。   有八分像混淆视听就够了,一模一样反而吓虫。   画好后,江予衔把大家召集起来:“我找到办法脱身,待会儿会有虫假扮我们从侧门走,我们换上服务虫的衣服从后门离开。”   兰莱尔分派着从酒店服务虫手中得来的工作服,事已至此,又不能对狗仔记者们动手,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众虫纷纷换上服务员制服,待在二楼的楼梯间等待时机。   不多时,10个伪装过的“嘉宾”陆续走去侧门,狗仔一看,这身形像啊,纷纷一拥而上,几秒后,又有“嘉宾”从东侧门出去,落后的狗仔们调转方向,抢不到那个就抢这个,两侧虫潮拥挤,空出来的正门绝佳的逃跑出口,一对疑似衔兰夫夫的虫一阵风似的冲出大门。   “这不是云川阁下……”   “是调虎离山,江予衔跑了……”   等狗仔们发出惊呼后,原本已经悠哉悠哉的‘江予衔’脚步一顿,拉起身旁的虫朝外面飞奔。   “追啊兄弟们!”   狗仔声势浩大,但注意力都被前门的动静吸引了,躲在楼梯间的众虫推着工作车,从工作虫的专属通道离开,来到后门时,这边也有狗仔把守,但是数量不多,并且他们通过对讲器得知前面的混乱,还在分派虫手去前门支援。   江予衔压了压帽子,不急不缓地沉默地推着工作车,其余虫亦然,狗仔虽然有些疑惑,但这几辆推车中有厨余垃圾车,稍稍靠近,发酵的馊味扑鼻而来,曛得虫作呕不止。   至此,狗仔们拦截工作车检查的心思才彻底打消,就算是下城区来的江予衔跟云川也未必会受得了这种味道,更何况出身贵族是唐恩,雄虫不沾污秽,雌虫更不可能自己跑路,把雄虫留在酒店。   所谓的垃圾车,其实只有盖子上方喷了一层薄薄的臭气喷雾,江予衔等虫顺利过关,推着车去到无虫的地方,赶紧掀开工作车的盖子,把藏在里面的朗曼、云川还有戴泽罗格拉出来。   “元帅跟上将怎么办,他们还没出来呢。”朗曼担忧询问,10个虫目标太大了,除了藏在车里的4个,6个虫行动也很引虫注目,兰莱尔上将跟西泽元帅还在酒店里。   “不用担心,雌君跟元帅自然有办法出来。”   江予衔捏了捏朗曼的鼻子:“不觉得身上臭吗,还不快把工作制服脱了。”   朗曼这才惊觉自己身上臭烘烘的,皱着鼻子快速把外穿的制服脱掉。   另一边,少了牵挂的西泽跟兰莱尔的动作犹如鬼魅,一眨眼地功夫便不见身影了,狗仔虫想抓住元帅跟上将,比不用舰船上宇宙还难。   西泽跟兰莱尔反其道而行来到楼顶,他们站在百米高空上,纵身一跃,虫翼伸展,抬头望天,只见两个黑点在深蓝的天际翱翔。   江予衔并未等多久,约莫三分钟,离队的二虫到达集合点,兰莱尔收回虫翼,第一时间牵住自家雄主的手。   “雄主,你没事吧,顺不顺利?”   “我没事,你别担心。”江予衔反捂住兰莱尔冰凉的手,高空快速飞行,温度自然不能同地面相比,兰莱尔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冰冷的,他捂了许久,才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慢慢缓回来。   “我们先回去吧。”江予衔只想带着兰莱尔回别墅好好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狗仔那边也差不多时间反应过来被骗了,肯定会在附近搜索。   因众虫的行程不同,大家就此分开。   唐恩西泽,朗曼三虫去航口回主星,江予衔带着云川等虫去N98星的房子,把虫安置好再返回主星。   再次踏进这独栋房子,江予衔感慨万千,放在以前,他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住着老婆的房子花着老婆的钱,对着老婆的照片一见钟情。   因这里没有管家机械虫,屋子内部还保留着江予衔离开之前的模样,玄关的拖鞋歪歪斜斜,主卧的被子还没叠。   幸好戴泽跟罗格十分有作为客虫的自觉,挑选房间时避开主卧,江予衔不至于在他们面前丢掉逼格,但兰莱尔就避不开了,作为主虫之一,主卧是他的休息寝室。   “那个,我可以解释,平时我不是这样的……”江予衔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我过来这边落在N98星,醒来时人在医院,后来被虫告知我在这边有一所房子,过来想休息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就看到新闻……”   兰莱尔听着江予衔的解释笑了笑,果然幸福能冲淡所有的不快,才过了两个月,记忆中的那场庭审却恍如隔世。   他动手抖开被子,眉宇间溢满温柔:“没关系,雄主也是急着救我。”   雄主来了就好,只要是雄主,是江予衔,做什么都没关系。   “小兰花……”江予衔从后面抱住兰莱尔,下巴搁自己老婆的肩膀上,温热的吻不间断落到兰莱尔的脖子上。   “雄主,云川他们还在外面……”   兰莱尔很久没跟江予衔亲热了,也是想的很,但他害羞地推了推对方,虽然知道房间隔音,里面闹再大的动静外头也听不见,但有外虫在,心里总是有些顾忌,不太自在。   “我们回到小家后再……好不好?”兰莱尔声音略微沙哑地提议,今晚回主星后再任他为所欲为。   “好。”只一个字,江予衔亲了亲兰莱尔的唇角,声音比兰莱尔更哑。   “小兰花,卧室的卫生我来清理,你去泡热水澡。”江予衔尊重兰莱尔的意愿,为了防止自己擦枪走火,他推着兰莱尔进主卧的浴室,拉开二者的距离后,那份焦躁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他们出客厅,从厨房里飘出一股食物的香味,罗格端着卖相极好的菜出来,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江阁下,上将,午饭快做好了,可以洗手用餐了。”   江予衔偏头往厨房里瞧,掌勺的虽然是戴泽,但菜刀区却是云川的天下,他拖着虚弱的身躯坚决不让戴泽碰危险工具,博足了罗格的慈爱目光,真是应正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欢喜。 第169章 时间由你定   吃过饭,江予衔跟云川他们交代房子事宜。   “舆论风波正盛,你们不好现身,且安心住着,等巴克家把你的财产归还了,风头过了,你们再回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跟上将了……”罗格颇难为情,他们现在衣食住行都花江予衔的,太令他们破费了。   “没事,都是自己虫,我跟雌君不常住这边,屋子都积灰了,还得麻烦你们打扫,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这是江予衔跟兰莱尔商量后的结果。   “谢谢江阁下,谢谢上将。”罗格在心中给江予衔跟兰莱尔打上一个‘大好虫’标签,当然了,最大的功臣还得是云川,都是托云川的福,江予衔跟兰莱尔上将才会出手相助。   戴泽亦然,对衔兰夫夫感激不已,同时决定在心里记下在此期间的开销,江阁下跟上将不计较,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着一切,等养好了身体重新工作赚了钱,一定要报答他们,归还他们的这笔支出。   江予衔一句“自己虫”也是让戴泽安心住下的理由,那代表江予衔承认了他,同意他跟云川在一起。   送走衔兰夫夫,罗格紧绷的神经也稍有松缓,与江予衔相处,总有一种跟“亲家”对话的紧迫感,自家戴泽还是二婚,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但从上将夫夫的态度看,并未干涉云川阁下的选择,对戴泽也没有不满,对于这个观察结果,罗格是再开心不过了。   云川更是行动派,已经在列对戴泽恢复身体健康的营养菜单了,还有每日的锻炼计划,甚至在设想重返歌坛第一次登场亮相的舞台设计。   一个不留神,云川已经写满了三页纸,并且还在继续往下写。   戴泽都惊了一着,带着他自己知道的心思,试探性询问:“云川,你想我重回舞台吗?”   云川停下自言自语,放下笔抬眸看向他,态度真诚道:“我想不想不重要,是你想不想回舞台?”   “雄虫婚后一般都不会喜欢雌虫出去工作……”戴泽下意识回答,蓦然,他想到一种结果,或许云川冷静下来了,他对自己嫁过虫还是介意的,云川后悔了,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帮自己重回舞台。   “嗯?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云川看着眸光突然暗淡下来的戴泽,没来由的心慌:“戴泽,你怎么了,如果不想唱歌我们就不唱了,好不好……”   戴泽摇摇头,喉间晦涩发苦:“我喜欢唱歌……”他也只剩下搞事业了,做虫不能太贪心,能离开杜鲁卡,救回雌父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多少雌虫都遇不到爱情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不是,戴泽你先别哭,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跟我说说……”   看到戴泽掉泪,云川更慌了,急忙追问,可戴泽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并不言语。   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出口反而让大家尴尬,他不该太贪。   “戴泽,不要哭,是不是巴克家那边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处理完,还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你在担心什么,跟我说说,我会帮你的,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未来的日子还会一起走下去,有事你不用一个虫扛,还有我。”   云川心疼地抱住戴泽,用袖子擦掉对方脸上的泪痕:“好啦好啦,好日子才重新开始,我们把烂事一块收拾掉,你哭得我也想哭了……”   情绪会传染,戴泽无言的泪水让云川内心发酸,戴泽哪儿都好,就是太爱藏了,心思全往肚里藏,有时候他真的猜不中。   戴泽拽着云川的袖子,泪眼朦胧:“对不起,这段时间、让您费心了。”   不管如何,云川竭尽全力帮自己离婚的这份恩情是要记的,虽然心痛,但他不该死缠烂打,让云川苦恼。   说着,就要退出云川的怀抱,拉开彼此的距离。   注意到戴泽重新用上敬语的云川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好端端地怎么跟他生分了,还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让戴泽误会了?   电光火石间,云川想起了学习虫族知识时,看到的一篇关于虫族的变态制度与雌虫形成的心理的文章,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强大的衔哥面对哥夫反而成了小娇娇,强烈的占有欲总是得不到满足,造就了大多数雌虫既自卑又自傲还敏感的心理,只是这篇文章得到雄虫的一致否认,认为雌虫是在无病呻吟,想博取雄虫同情的一种新型手段。   “戴泽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叫费心呢,我知道戴泽是喜欢舞台的,喜欢歌唱,你的歌迷们都在等待你回归,所以,我想帮戴泽实现梦想,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或者让你感到不喜欢,你跟我提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不在主星长大,那些礼仪规矩我也还没完全弄清楚,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不要藏在心里……”   云川自我剖析的一番话,让戴泽陷入迟疑,一方面他怕是自己会错意,误解了云川,不说出来真的要错过了,另一方面,他又怕是自己想的那样,说出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我……”戴泽犹豫了半晌,在云川鼓励的目光中,干脆心一横,闭眼说出来,“云川,我喜欢你。”   这是戴泽第一次告白,极大可能是虫生中最后一次,不会再有其他雄虫像云川这样对他好了。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戴泽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却有着鸵鸟的心态,在没看到云川的态度前,一切都没有变。   殊不知云川都乐疯了,戴泽亲口说喜欢他,戴泽也喜欢他,嘿嘿嘿,再也不是他单方面单相思了。   良久,听到云川傻乐的笑声,戴泽才敢睁开眼,眼前是云川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脸。   他牢牢地箍紧戴泽,一遍遍念着对方的名字。   “戴泽,戴泽,我太开心了。   “戴泽,我喜欢你,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还短,但是我在小竹屋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爱你,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等你觉得时机合适了,愿意嫁给我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再也不会有雄虫比云川对他更好了,原来不是云川不喜欢他,恰恰是因为尊敬他,想帮助他回到喜欢的舞台,把主动权交给他,由他来定结婚的时间。   戴泽含泪笑了,重重地点头:“好。” 第170章 互吹彩虹屁   按照虫族的逻辑,遇到好的雄虫,结婚这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是要被抢的。   路过门口看到云川戴泽拥吻的罗格恨不得他们两个立马原地结婚,只不过这只是他的个虫念头,结婚的时间还得由两个小年轻定。   戴泽也是同样的想法,趁云川的好还没有被更多雌虫发现,先在他身边占上一席之地,自己不敢肖想雌君的位置,但以云川跟自己的情谊,雌侍的名分应该是能捞到的。   戴泽向云川提出自己的想法,却被云川一口否决。   “云川,雌侍不行,雌奴也……”戴泽慌慌忙忙解释,自己能待在云川身边就好,不是非得争身份高低。   “戴泽这么好,要做就做雌君,我才不要什么雌侍雌奴,我只要你,守着你。”好不容易追到的宝贝,云川怎么舍得让戴泽做小的,而且他只对戴泽动心。   虽然这个时代‘纳妾’合法化,但云川却不想搞那些花花肠子。   ‘一夫一妻’保护的不仅仅是雌性,也是保护雄性,看现代的男人就知道了,出去乱搞的人最容易染病了,经历过生死不由人的末世,云川现在惜命着呢,他又不是犯贱,放着安稳幸福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   这个雄虫带来的惊喜太多了,让戴泽一时间失了言语,心潮澎湃不知如何说起。   “云川,我们结婚吧。”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戴泽只想牢牢抓住云川,求自己一个心安。   但云川还是拒绝了他。   戴泽错愕:“为什么?”   “你离婚才两天,立马结婚会让虫诟病,我不想让他们议论抨击你,再过段时间,等风头平息了,我们选个好日子领证,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云川的建议,要是戴泽依旧想尽快领证,他现在就去换衣服跟戴泽去婚姻登记所。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还是他谋之不易的老婆。   靠在门边从拥吻之后就听了全过程的罗格对云川再满意不过了,为戴泽事事考虑周全,戴泽与这样的雄主共度余生,就算他死了也了无牵挂了。   “好,我听雄主的。”   ‘雄主’一词,戴泽叫过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心甘情愿,心含甜蜜。   听着戴泽含着羞涩的称呼,云川浑身酥麻,他这一个月恶补了许多虫族的常识,知道“雄主”这个词的含义相当于“老公”,他听过数次兰莱尔上将这样喊衔哥,也听过西泽元帅喊唐恩,可他都没什么感觉,唯独戴泽的呼喊,让他的魂都要飘起来了。   “戴泽,小月亮,我的雌君……”   被刺激大发的云川化身大狗狗,mua~mua~mua~的不断亲着戴泽,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戴泽的脸庞、脖子上,让后者越发羞红了脸,身子软了一摊春水。   罗格捂嘴偷笑,正打算悄悄离开。   不料抬脚踢到刚买回来的管家机械虫,管家虫委屈地跺跺小脚脚:“圆圆痛痛,圆圆痛痛……”   “圆圆小声点。”   被惊扰的二虫如梦初醒,戴泽满脸绯红,羞窘地不知所措,啊,雌父都看见了。   云川更甚,被岳母抓包‘欺负’他儿子,他会不会因此转不了正啊,救命啊。   “我太冲动了,这里是衔哥跟哥夫的房子,我会努力赚钱买房跟你结婚的。”云川握住戴泽的手承诺道,此时的戴泽已经无心去分辨云川话中的真假,满脑子都是被雌父撞破的羞臊。   云川为了做保证给未来岳母看,也是为了给戴泽一颗定心丸,他提笔“刷刷刷”地在纸上手写保证书,并签下自己的大名,按上手指模。   “戴泽,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努力的。”尽管云川狂补虫族的知识,但过去所受的教育与根植在骨子里的思想,让他下意识忽略了曾经大红大紫的戴泽可是个小富虫的事实,等巴克家归还财产,购买婚房根本不成问题。   已经暴露身形的罗格干脆现身,戴泽忸怩地站起身,低声喊了声“雌父”。   云川虽也有些胆怯,但要娶人家的孩子,岳母这一关迟早要过的,也就抛开那点拖延逃避的心理,认真地把保证书递过去:“叔叔,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想跟戴泽在一起,我会努力给戴泽好生活。”   罗格接过保证书,一目十行浏览一遍,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就信你一次。”   他将那张薄薄的纸折叠好放进口袋,虽然有种云川不履行承诺可以拿保证书坏他名声的嫌疑,但为了戴泽的幸福,他怎么也得当一次“坏虫”了。   “谢谢叔叔。”云川见罗格收了保证书,便知他是同意了,喜悦溢于言表,乐得不行。   戴泽在旁边看着雌父确认了他跟云川的互动,过了长辈这条明路,等同于订婚,更是心甜意洽。   不过订婚是需要双方长辈都同意,罗格这边是同意了,可瞧着云川只是傻乐,却等不到他的新举动,不免重重地咳了两声。   “云川阁下不需要跟江阁下说一声吗?”   罗格看出云川被江予衔教管着,又是称哥又是借住房子的,虽姓氏不同,却跟家里长辈无甚不同,因此默认了江予衔作为云川的“大家长”,没有得到江予衔亲口认同,罗格始终不能完全放心。   “对,要跟衔哥说一声。”   云川都乐傻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跟衔哥报喜,报喜,必须报喜,很快他也能晚晚抱媳妇儿困觉觉了。   “衔哥,是我,云川,叔叔同意我跟戴泽在一起了,嘿嘿嘿~”   云川一个劲儿的炫耀,总说不到点上,罗格心急不过,走进视讯镜头里,询问对戴泽的看法。   “嗯?”江予衔懵了,看法?他对戴泽没有什么看法啊,挺好的一个雌虫,云川喜欢就行。   “雄主,罗格的意思是问你同不同意云川跟戴泽订婚,他把你当成云川的家长了。”土生土长的兰莱尔比江予衔熟悉虫族,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得到兰莱尔的提示,江予衔正襟危坐,一秒进入家长模式。   “戴泽是一个挺好的雌虫,细心温柔,成熟稳重,有他看着跳脱的云川,我也不愁那小子以后会把自己饿死……”   他没有提及戴泽那段糟心的婚姻,大好的喜事,说那些晦气事做什么。   不管是以前的人族还是现在的虫族,有人/虫称赞自己的孩子,家长都是自豪且谦虚的。   “江阁下过誉了,戴泽要学的还有很多,云川阁下才是有勇有谋,考虑周全……”   两位亲家互吹彩虹屁,双方“小孩”的婚事圆满落订。 第171章 先进的包包   过了明路的订婚给足戴泽安全感,他再也不用担心江予衔会因为他嫁过虫反对他跟云川。   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云川跟戴泽都改了称呼,云川跟着戴泽称呼罗格为雌父,戴泽跟着云川改口衔哥跟哥夫,除了同房共眠跟最后一步外,云川跟戴泽好得跟新婚夫夫没什么区别。   江予衔与兰莱尔悄悄降落主星,并未引起虫的注意,回到熟悉的家,活泼的包包第一时间拿着听诊器冲上前。   “雌君,看看,看看。”   这是虫族最新出的虫蛋诊断器,思蛋狂魔·包包是第一批购买者,在它看来,江予衔跟兰莱尔上恋综就是度蜜月,两位主虫的身体好得不得了,又感情恩爱,肯定会有好消息。   江予衔跟兰莱尔不明所以,总感觉给包包升级跟上最新潮流是个错误的决定。   “包包,雌君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看病。”   为了纠正包包时不时大开的脑洞,江予衔耐心解释:“以后少买这些有的没的,不要浪费钱。”   虽然家里有钱,但也经不住浪费造作,可千万别跟以前一样高价买回一堆假古董。   “不是浪费,是看虫蛋的~”被主虫误解的包包委屈,虫蛋听诊器的问世,是专门为那些新手雌虫准备的。   众所周知,雌虫的身体素质强悍,一点小伤小痛根本不放在眼里,那些第一次有虫蛋的雌虫往往会因此忽略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反正那些小伤小病会随着时间痊愈,无需理会,有可能会降低虫蛋的初始精神力等级。   所以虫蛋听诊器就尤为重要了,只要听一听,就能知道是不是有了虫蛋。   在出生率越来越低的虫族,只要是关于虫蛋的事都是大事,至于是真有用还是智商税,那就见仁见智了。   至少包包觉得这个产品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家里就该准备一个。   听完包包描述听诊器重要功能的江予衔:“……”   很难形容,你开心就好。   倒是兰莱尔感觉有些好笑,虽然也觉得这玩意儿是浪费钱,雌虫有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有蛋后,雌虫的精神力是会有所下降的,因为要用精神力哺育虫蛋的精神力发育,稳定初始等级,若是虫蛋里是雄子,对精神力的需求更大,雄父也要参与出精神力,也能增强虫蛋对血缘的归属感。   与雄主的虫蛋吗……兰莱尔抚着小腹,幻想着要是有了虫蛋,会长得像雄主还是像他……   不同于雄虫只偏爱雄子的劣根性,不管是雄子还是雌子,雌虫都会十分珍视,何况兰莱尔现在是跟真心相爱的江予衔结婚,更期待与雄主育养虫蛋了。   虫族怀蛋艰难,但是雄主是人族,远古时期的祖先能与人族结合延续种族,他应该也不会很难吧。   江予衔看着兰莱尔把掌心搁在孕殖腔的动作,从后背环抱上去,将兰莱尔圈入自己的怀里,手掌覆盖兰莱尔的手背。   “小兰花想生蛋了?”   “嗯,我想养育我们的孩子。”拥有他跟雄主共同血脉的孩子。   “为了小兰花的心愿,那我可要好好努力才行了。”江予衔将兰莱尔打横抱起,在兰莱尔的反搂中,拥吻着上楼。   在包包脸红捂眼碎碎念“非礼勿视”中,衣物落满整个楼梯。   几分钟后,包包估算着两位主虫都回房间了,这才一边偷笑一边开启打扫模式,比如,掉落地面沾了灰尘的衣服要拿去清洗。   它上楼二楼,却不曾想主卧的门尚有一条缝隙,不符合上将主虫平日高冷虫设的高高低低的妩媚声延绵不断。   “雄、雄主,不、别碰……”   “小兰花,把虫翼放出来。”   包包听到雄主虫如是说,顿时大惊,虫翼是雌虫身体最锋利的武器,雄主虫跟上将造小主虫时放虫翼,是疯了不成?要是不小心划到雄主虫的喉咙,雄主虫小命难保。   担心家里出虫命的包包赶紧跑过去敲门提醒,刚凑到小缝前,一条绿幽幽的粗长藤蔓与包包凑了个脸对脸,房间里传出雄主虫的声音。   “偷看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哦。”   “啪嗒——”   藤蔓一弯,把未关牢的卧室门合上。   在关合前,包包分明看到上将已经释放出虫翼,以强烈的占有姿态,把他跟雄主虫都包裹进里面,床沿边上还缠绕着许多细小的枝蔓,枝蔓颤抖着,翼茧也在颤抖着。   奇怪,雄主虫什么时候在卧室种蔬果了,蔬果明明在后花园的菜地啊。   包包纳闷下楼,机械腿“哒哒哒”地跑去后院清点蔬果种类,没有少啊,也没有卧室的那种藤蔓啊。   真奇怪。   包包是勤奋好学的好管家,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问问雄主虫。   被吊起好奇心的包包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从深夜等到天明,都没有等到卧室门打开,直到中午电量提示过低,不得去一楼角落已待机充电。   再次睁眼已经到傍晚六点了,包包是被香醒的,雄主虫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雌君也出来了,正坐在椅子上,但奇怪的是,从来都是坐姿板正的雌主虫破天荒地靠着软垫。   包包大惊,雌主虫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就不能生虫蛋!   “雌君,躺躺,去躺躺,躺躺就好。”   似曾相识的一面再次上演,在包包的程序里,生病就躺医疗仓,基本一躺一次好。   “包包,我没生病。”   兰莱尔无奈,挣脱包包的机械爪时弯了弯腰,再直起,“嘶——”那酸涩感,坚强的上将雌君再度靠回软垫。   虽然知道包包是好心,并且说的有道理,腰酸背痛没什么是躺一下医疗仓好不了的,但兰莱尔本能地并不想用医疗设备消除雄主留给他的这份“触感”,这份触感的存在提醒着他,雄主对他的着迷、沉沦,碰撞与荡动。   “包包,不要少见多怪,垫子买回来不就是用的吗!”   兰莱尔低声警告,包包顺着这个思路转念一想,对哦,东西买回来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软垫不是服务主虫的难不成要供起来,主次颠倒了,雌君说得对,包包该骂。 第172章 兄友弟恭   守在N98星豪华酒店正门的狗仔记者们发现嘉宾早就退房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起因还是杜鲁卡睡了一个十分舒服的觉,在嘉宾回程的当天傍晚下楼,被狗仔们的架势吓唬住,在酒店服务虫的帮助下飞快的躲回楼上,杜鲁卡能看到狗仔,狗仔也看见了杜鲁卡,因杜鲁卡也是节目组的嘉宾之一,因此默认了江予衔等虫也在楼上躲着。   他们相信功夫不负有心虫,只要不摸鱼,一定会蹲到戴泽他们,并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   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除了杜鲁卡的嘉宾竟然抛下节目组私自回程了,当然了,这件事导演也是知道的,甚至也是导演的安排配合,才能让嘉年华之夜的惊喜顺利进行,现在只不过是稍微拖住一下烦虫的狗仔们而已,在江予衔许诺的10斤新鲜可食用自然植物,其他工作虫每虫2斤自然植物的重礼下,节目组全体成员拍胸脯打包票配合。   导演以及工作虫:不是我不按行程来,是江予衔给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江予衔的一招瞒天过海阴差阳错打碎了哈顿的计划,戈登只知道已经有娱乐狗仔嗅着味儿找过去了,不管事情的起因经过如何,要赶在狗仔们胡说八道之前把事情了结了,盖棺定论,以私虫家事结束。   婚姻登记所规定的时间是三天,戴泽的财产虽然丰厚,但跟巴克家的资产相比还是不够看。   问题在于一个月前戈登被江予衔敲走了八千亿星币,又为了到处补救杜鲁卡捅出来的窟窿,巴克家的账面上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又谈何归还戴泽的财产。   戈登看着光脑上杜鲁卡发来的求助信息,请求叔叔派虫来接他回家,顿时心生一计,杜鲁卡是谁的雄子就该谁管,他好吃好喝供着这父子俩,他们却尽给自己搞破坏,哈顿不是想谋夺权力吗,给他就是了。   于是乎,戈登再一次因杜鲁卡离婚事件被刺激到心绞痛住进医院,因是短时间内二次复发,这次的病情比上一次首次犯病严重多了,出院时间未能确定。   家族不可一日无主,特别是巴克这种明暗处都有产业的新贵,更需要主心骨来主持大局。   目前巴克嫡支虫只有四个,戈登,哈顿,杜斯尔跟杜鲁卡,戈登跟杜鲁卡一个住院一个远在N98星,又是舆论风波的当事虫,就算他拿到实权,底下的虫也不会服他,外界的虫更不会相信一个公开侮辱雌虫,满口谎言的无能雄虫,杜斯尔是雌虫,不到万不得已,无虫可用,严重重雄轻雌的巴克家都不会让他顶上,更别提他身上并无巴克家的血脉。   于是,哈顿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无可奈何接过重担,筹谋数十年,一朝得权,哈顿的心都要飘起来了。   上任第一天,哈顿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里,要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归还戴泽财产跟面临账面上没钱的尴尬处境,瞬间将他从云端打落尘埃,回归现实。   他不相信偌大的集团居然会拿不出一万星币,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多方面查账,发现集团是真的没钱,甚至还倒欠别家贵族的钱,可他还不能发火,因为集团亏空的起因是杜鲁卡中饱私囊,吃了帝国判决给江予衔的赔偿引起的,随后直播企图让虫为他特殊服务为集团的欠款雪上加霜,现在最紧急的项目还是杜鲁卡搞出来的祸端,离婚就离婚,好端端还签什么归还雌君财产协议书。   哈顿挂掉接二连三的报告视讯,如果杜鲁卡此刻站在他面前,他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枯草,好事一件不做,添乱一次不落。   在戈登的布局下,哈顿也遭遇了戈登曾经的待遇——平均五分钟接三个请求批资金的视讯,哈顿原本就没有管理过集团,过往几十年都是门外汉伸手等分钱,现在突然接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忙得他晕头转向,在新招聘的代理虫的建议下,哈顿昏招频出——裁员但拒发辞退金,对一些已经一个月没接到工作的项目部门下手,裁掉整个团队,不仅不发辞退金,连当月工资都扣押下来。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但如果他没有正式裁员呢?   哈顿以公司没有新工作项目为由整顿部门,让整个部门的员工静候调整,他自己没有亲自出面,也不签署任何关于辞退,或者调整的文件,而是让代理虫去底下的部门口头述说,让大家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可以不用等待集团调整另找工作,绝口不提发工资与辞退的事。   大家工作也是图一份安稳收入,员工进来也有好几年了,又是这么大的集团,尽管巴克家处于风头浪尖,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被江予衔薅了八千亿的事并未传出去,处理杜鲁卡那点花销对巴克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见代理总裁的代理虫这么说,加上雄厚的资金背景,大家也就信了。   哈顿把节省下来的辞退金跟部门员工工资纳入归还的戴泽财产里,又变卖了一些家里的几处房产,凑上一些以前购买的珠宝,总算是将戴泽的未婚财产凑齐了。   高额财产到手存不住两天,就要掏空给出去,哈顿不可谓不心痛,但现在他才是掌权虫,不能跟戈登管理是那样下绊子,还得尽心尽力去解决外部纠纷,否则底下的巴克虫只会质疑他的能力,被赶下代理家主的位置。   哈顿此时唯一的念头便是将“代理家主”的前面两个字去掉,在戈登病好回来前,彻彻底底坐稳家主的位置,让戈登想回也回不来。   稳固地位是需要时间的,没有时间就创造时间,哈顿还欺哄杜斯尔去换掉戈登的药,美其名曰这是实验室最新出的治疗心绞痛的药。   “杜斯尔,你可能不太了解雄虫,像我哥哥这样强大的雄虫,心理上是接受不了自己虚弱无能的事实,要是你直接告诉他这个药针对他的病情,他肯定不会吃,你悄悄把这个换掉他的维生素片,等你雄父病好了,他会感谢你的。”   杜斯尔噙着泪花,感动于哈顿跟戈登的兄弟情谊:“是,我知道了。” 第173章 谁才是自己虫   杜斯尔坐上悬浮车驾驶座,手里把玩着哈顿给的无标签全白药瓶,红唇微掀,随手抛到隔壁坐垫上,启动车子前往医院。   作为戈登贴心的好雌子,怎么能欺骗雄父呢,叔叔与雄父,当然是跟雄父的关系更“亲密”啦。   果不其然,在杜斯尔倾心诉说,哭求戈登好好吃药养病下,戈登握着药瓶,黑着脸一言不发。   “雄父,叔叔也是好心,您不要怪叔叔,您是家里的主心骨,少了您,家里都没虫气了,今天我还在集团看到有一层楼的员工在收拾私虫物品呢,没了您主持大局,大家赖以生存的工作都没有了……”   杜斯尔跪在戈登的床边,苦口婆心,掏心掏肺地劝说戈登好好吃掉哈顿带来的药。   看似一副是雄父乖宝宝的好雌子模样,实则是在给戈登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浇水施肥,加速兄弟二虫的决裂。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比杜鲁卡强多了。”   戈登露出这些日子以来对杜斯尔难得的好脸色,并亲自扶着杜斯尔起来,让后者大感惊喜,破涕为笑。   “雄父,您是原谅杜斯尔了吗?”   因杜斯尔在洛帕一事上违逆戈登,戈登已经一个月没有给过他好脸了,此时的和颜悦色,仿佛是破冰的前兆,是戈登原谅他任性的信号。   “当然了,我们父子间哪有隔夜仇。”   在更早的时候,戈登还没接管巴克家主位置前就秘密办起了实验室,上一任家主,他的雄父便是看到了他出色的能力,才将家主的位置交给他,而不是哈顿,只不过知道实验室存在的虫,包括哈顿都以为实验室是家族的秘密产业。   戈登比哈顿更熟悉实验室,实验分室众多,哈顿以为他只管投资,殊不知每一项新药,戈登都了如指掌,就好比哈顿让杜斯尔拿过来的药,每天服用会加重心绞痛、夜不能眠、扰乱精神力、暴怒、出现幻觉等作用,他的好弟弟啊,哪里是想他长住医院不回去争权,这是想他死呢,还是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精神暴乱而死。   杜斯尔不可能骗他,也没理由骗他,哈顿以为自己坐进总裁办公室就能取代他了,办公室里有隐藏监控,只要调出来看看,就能知道杜斯尔是不是说谎。   调开杜斯尔去找医生拿检查报告的功夫,戈登大致查看了哈顿与杜斯尔在办公室见面的片段,果真就如杜斯尔所说,他的好弟弟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欺骗杜斯尔给他下毒。   不枉费他养大杜斯尔,将实情告知,否则真以为是药物外表相似吃下去,他得受好大的苦。   事已至此,戈登彻底断开了对哈顿的兄弟之情,也为此抹掉杜斯尔顶撞他的疙瘩。   哈顿为了今天,不可能不做准备,加上戈登一直没找到哈顿的内应是谁,对身边亲近的虫都抱有一丝怀疑,包括以往总是很信任的总代理虫,除了他们这些常年跟在自己身边才有机会拿到自己的虹膜,还有关押罗格的别墅,杜鲁卡的事他都是交给代理虫去办,只有最信任的雷德总代理虫有他的手指模,很难说他是不小心遗失“门锁”,还是投靠了哈顿制造的这起妄图拉他下马的事件。   除了杜斯尔,戈登现在看谁都像内鬼,杜斯尔是他亲自验证过绝对忠诚的自己虫,不然他直接听哈顿的话换药就好了,没必要如实相告,可杜斯尔没有,可见杜斯尔没有私心,可以归于可信任的虫。   杜斯尔依言去找医生取检查报告,病情报告早就被戈登做了假,任谁看到都是一个结果——突发性心绞病,并且还是中期,很难让虫不去联想杜鲁卡,都是被那个败家子气的。   杜鲁卡,家族的罪虫。   杜斯尔是捂着嘴巴哭了好一顿,抹掉眼泪,眼睛红红回到病房,他将报告放进柜子,扯开一丝勉强的笑安慰道:“雄父,医生说只要您配合治疗,吃好睡好,休息好就不会有事了。”   被气出来的病只要不生气,心情平稳,保持开朗,自然会降低复发概率,杜斯尔说的也不算错。   “无虫可用”的戈登现在看杜斯尔怎么看怎么顺眼,虽然性子软弱、娇气,但胜在听话,利用得当也够哈顿喝一壶,他很庆幸一个月前没有强行把杜斯尔送给格雷阁下做雌侍,不然他现在可就少个“眼睛耳朵”了。   “杜斯尔,我的病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唉~”戈登故作叹气,微微弯下的背部略显沧桑,似乎再说‘你别骗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坦白话。   “雄父,您说什么呢,医生真的说您好好休息就能出院了。”杜斯尔将医生交代的话如实告知,本来就没病,难不成还要医生说一天二十四小时躺足二十三小时医疗仓不成?   杜斯尔的诚实让戈登越发肯定了动用他的想法,他微微叹气,做足慈祥样:“现在你叔叔掌管大权,把我招进来的员工都解雇了,他正在排除异己,我一把老骨头了,死了也就死了,你还年轻,洛帕殿下那边你又当不上雌君,我的杜斯尔该怎么办啊~”   “雄父……”杜斯尔含泪美目瞪大,红通通地可怜无比。   “您不会有事的。”   “要是能活着,我也不想死,可是……”戈登见把杜斯尔的情绪调动地差不多了,接着道,“我手头上有一个项目是你叔叔还没接管的,我希望你接管起来,我们父子俩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杜斯尔。”   天降重任,打得杜斯尔猝不及防。   戈登却不管杜斯尔能不能立马消化他的话,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让权给杜斯尔,只是给设局套住哈顿,并排查哪些“自己虫”被收买,哪些是可以继续重用的。   “杜斯尔,你听着,B47星、51星、C21星、D33星……”   戈登一口气说了4个实验室的地址跟密码给杜斯尔,这四个都是比较靠近主星的实验室,也是哈顿知道的实验室,那些在更偏远星球的实验室,哈顿不知,戈登也没必要拿出来做诱饵。   “记住了吗,千万不能让你哈顿叔叔知道。”   杜斯尔被这个重担压得一愣一愣的,惶恐的小脸上又带着一丝坚定:“嗯,我记住了。”   探视时间要过了,杜斯尔再不舍得走也不能不离开医院,他走到医院后面的垃圾处理场哈哈大笑,笑得泪花溢出眼角,几秒后,他突然敛起笑容,表情发狠地从戈登给他的戒指里头抽出米粒大小的追踪芯片,修剪平整的长指甲压住,在即将将其压断前,又松懈了力道,把追踪芯片放回原位。   “雄父雌父,我很快就可以送仇虫去向你们谢罪了,你们再等等。” 第174章 脑抽的代价   远在N98星的戴泽收到巴克家退回来的财产,第一时间向雌父还有云川分享好消息。   有了钱,戴泽便想在N98星买套房子,现在住的虽然也很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私虫地盘,在心理上不够在自己家舒坦,云川对他也很好,日常亲亲抱抱很是甜蜜,但也仅限于此,想更进一步是不能想了。   在别的虫的房子里做夫夫亲密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尽管江予衔跟兰莱尔并不在此住,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日常起居。   这也是戴泽想买属于自己的房子的原因,他跟云川已经互通心意订婚了,却迟迟走不到最后一步,这让嫁过虫本就有些自卑的戴泽迫切想对云川好点,更好点,一直以来都是云川为他付出,他却什么好处都带不去给云川。   苦恼的戴泽是万万都想不到,热情活跃总喜欢糊他一脸吻的云川背地里是个纯情小菜鸡,按理说,在重视出生率的虫族,这方面的宣传教育应该很全面才是,他倒也想找些资料学习学习,大概他太过嘚瑟,三番四次秀到江予衔脸上的报应,江予衔把房子里的网络设置成纯净模式,比未成年虫模式权限高一点点,又低过成年虫模式权限,连个相关话题都不会出现的那种。   云川每每面对心上美雌虫的诱惑不是不冲动,好几次差点把控不住,可他并不了解雌虫的身体构造,一是怕两个种族间的不同,因自己的无知伤害到戴泽,二是他觉得丢脸,这种东西不好问出口,结果箭在弦上却需要戴泽一步步教导,这多难为情啊,岂不是给戴泽一个先入为主“自己很弱”的印象?   不行,绝对不行,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他在戴泽心中伟岸高大的形象不能崩塌。   于是乎,一个恶性循环就此诞生了。   戴泽极尽诱惑,云川抓耳挠腮,一个自卑伤心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自己对云川不够有吸引力,一个要保护形象,不想在老婆跟丈母娘面前丢脸,只能强装定力十足,实则内心的小狗早就跑到老婆身边嗷嗷叫了。   一开始,罗格也跟戴泽一样,认为是不是云川心中对戴泽嫁过虫有疙瘩,大多数雄虫嘴上不说什么,甚至有些雄虫喜欢跟狐朋狗友一起玩,但玩归玩,闹归闹,但不会娶一个嫁过虫的雌虫,他也不能确定云川是不是心里还有点介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通过观察,罗格分明发现云川对戴泽并非无动于衷,只不过每次都忍住了,然后私下去了解学习虫族的构造,嘴里还念叨着“这样对戴泽不好,要忍住”之类的话,应该是为了戴泽的身体健康考虑,毕竟戴泽这三年过的劳苦,身体留下许多暗疾,医生都说需要好好调养。   作为爱子如命的雌父,没有什么比自家雌子被未来雄主捧在手里怕融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更让他开怀了,罗格跟云川相处得越久,对云川是越看越满意,为此,他还劝过戴泽不要着急,水到渠成即可。   但戴泽却不这么想,他之前能保持理智冷静,那是因为他不爱杜鲁卡,甚至厌恶至极,可他现在陷入恋爱的患得患失中,没有一个他所认定的反馈认同,心的漂浮感将会一直存在,直到梦破了摔碎,或是想法实现慢慢落回地面。   戴泽将自己的想法向云川一提,遭到首个反对。   倒不是云川觉得自己跟衔哥够熟,能心安理得住下来,而是事情才过了几天,星网上的话题还火热着呢,购买的房子再好再豪华,也抵不过上将哥夫家的安保系统,那可是军部出品的东西,不是市面上普通的安保系统能比拟的,更大程度杜绝狗仔媒体或者想来报复的巴克虫的窥探。   “戴泽,不要焦虑,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回主星了,在这里买房子,没住几天又要卖掉,太麻烦了。”   云川不想节外生枝,折腾来折腾去也没落的好处,反而浪费时间浪费钱,又没养好身体,这笔买卖不划算。   罗格也站在云川这一边,戴泽无法,只好继续住下,不过却给江予衔转了一笔账,就当是租下这里暂住。   云川时不时拍些戴泽练习舞蹈或者乐器的花絮上传到以前的戴泽星圈,维持之前为庆祝戴泽离婚并重回舞台的造势热度。   他没有大肆宣传,原本关注戴泽的会继续关注下去,因天幕银河烟火一时兴起感兴趣的,也会因为时不时的花絮,记住还有戴泽这个虫,云川的目的就在此,能做到这一步也就够了。   另一边,旅游星的豪华酒店之所以能称作“豪华”,那是各种娱乐餐饮健身设备都齐全,杜鲁卡虽然错过了嘉年华,但是在酒店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几个月以来难得的放松,要不是被酒店提醒他的房费用空了,杜鲁卡简直快乐到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了。   他给戈登发了好几条消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叔叔打款,酒店又催得紧,把他烦躁得只能躲在房间里薅头发。   “难道叔叔又生气了?又不是我想离婚的,是小白脸打虫真的疼啊……”   过了几天,随着唐恩在主星上露面,守在N98星的狗仔们都知道嘉宾不知何时跑了回去,既然拿不到素材,渐渐也就散了,节目组也要回程了,临走前,秉着对嘉宾负责的态度,导演还通知了杜鲁卡。   巴克家族里,杜鲁卡最怕最敬的就是戈登,现在猜测戈登不回复是因为还在生气,杜鲁卡不想回去挨骂,在外面多逍遥风光啊,回去还会被叔叔管制跟鹌鹑一样。   可惜没钱是最大的致命点。   为了能继续快乐下去,杜鲁卡的智商限时上线了,要求导演替他支付一周的房费伙食费,并留下回程的船票费用。   导演自然不答应,又不是节目录制中的必要支出,凭什么要替杜鲁卡付钱,杜鲁卡便提出提前结算他的出场费。   杜鲁卡威胁道:“我拍了三期节目,每一期都把倒霉鬼剧本给我,不是落水就是生病,要么就是你们不喊我起床错过嘉年华,下一期我不拍了,识相地就把前三期的出场费结算给我,你们也不想收到我巴克家的起诉通知吧。”   导演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杜鲁卡,玛德,当初他怎么就脑抽请了这么个货色当嘉宾。 第175章 暗杀失败   导演恨不得快点送走这个瘟神,用退出拍摄做威胁是吧,正有此意,戴泽也跟他离婚了,杜鲁卡能有什么看点,还不如请云川。   导演让财务把杜鲁卡的出场费算出来,满足他的全部要求,全充进房费里,并且为他购买了一周后的回程票。   本着虫道主义,也是为了一劳永逸,撇清关系,导演还通知了蒂克,给了杜鲁卡住下的酒店地址,节目组一走,雄虫就没虫保护了,以杜鲁卡当“搅屎棍”的能力,只要他有想法,一天能闹出十起破事,要是出了什么事,节目组还得被问责,但是如果雄虫身边跟着雌君雌侍雌奴,那又不一样了,首要问责地负责照顾雄主的雌虫,节目组该尽的义务都尽了,退出协议也签了,杜鲁卡的一切都与节目组无关。   一群工作虫员欢欢喜喜地地坐舰船飞走了,留着又有钱了的杜鲁卡快乐玩耍。   蒂克补好了牙,过了一周没有杜鲁卡的生活,那叫一个清静舒心,他首次后悔当初为什么只看到巴克家的风光就冲上去,同样都是高难度,是贵族,当初就应该选唐恩的,西泽元帅看着就不是小气的虫,攻略唐恩能获得的好处比攻略杜鲁卡多多了,也不至于弄得权力没搞到手,自己还少了两颗牙。   巴克家的所有事务都被哈顿接手了,节目组的通知自然也到哈顿的邮箱里,为钱头疼着的哈顿看到这条消息更头疼了。   怎么把不省心的雄子给忘记了。   虽然杜鲁卡又废又能折腾,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种,再不好也不能不管,就算他也已经放弃杜鲁卡准备纳雌奴练小号,可现在正是他竖立威信与形象的时候,不能传出冷血无情,不管亲生雄子死活的名声。   哈顿想了想,从自己的私库里划出一笔款,打入蒂克的账户,让他去N98星照顾杜鲁卡,看好杜鲁卡,玩归玩,前提是不能在闹出事端,如果杜鲁卡想做什么会上头条新闻的事,蒂克可以先斩后奏,控制杜鲁卡的经济消费,甚至把他关在酒店里,饿他两顿。   又没钱又没吃的,也就没力气搞事了。   蒂克千辛万苦,钻破脑袋想获得戈登的认可,融入巴克家,努力两个月都没做到事,反而现在得到了。   他看着光脑上哈顿发来的文字消息,跟如获圣旨般激动,虽然还没有进入巴克家的中心,但哈顿给了他管教雄虫的权利,这无疑向蒂克释放一种讯号,只要他做得好,让哈顿满意,自己离心想事成就不远了。   还得是亲生雄父疼爱雄子,换做是戈登,只会叫代理虫喊水军在星网洗白,只有哈顿是真的想杜鲁卡变好,这才下力气忍痛管教杜鲁卡,历史上就没有雌侍能管教雄主的,他蒂克是独一份。   就这样,又一个只看巴克家表面风向的虫投靠了哈顿,拿着鸡毛当令箭,雄赳赳气昂昂踏上前往N98星的舰船。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哈顿原本只想跟戈登争夺权力,现在他已经拿到了明面上的集团跟其他产业,甚至超乎计划外坐上了代理家主的位置。   代理家主也是家主,哈顿又打起了实验室的主意,想着怎么才能让戈登把实验室的控制权让出来。   不等他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安排的内应传回了杜斯尔获得实验室控制密码的消息。   “噔——”   哈顿一拳捶在桌子上并发出巨大的声响,桌面的文件山轰然倒塌。   “欺虫太甚,宁愿交给一个外虫都不信弟弟,戈登啊戈登,你就这么防备我?”   实验室控制权易主的事实,正式宣告了巴克家内部的分裂,兄弟俩也不必再装模作样,明眼虫已经开始在考虑站队问题了,哈顿无家主之名,却有家主之实,手里还有家族集团等产业,胜算极大,戈登只剩下家主的名衔,虫虽然住在医院,却通过杜斯尔远程操控实验室,实验室出品的东西才是让家族这些年攀爬并快速甩开中小贵族的阶梯,加上戈登的势力根植多年,很难猜他是不是还留有后手,等待时机绝地反击。   不过看到戈登启用的是杜斯尔,许多巴克虫又觉得戈登未老先衰,脑子糊涂了,这么多亲信代理虫不用,用一个半路收养的外虫,就算用远亲也好啊,没有血缘联系,杜斯尔难保不会见财眼开起异心。   但是转念一想,是杜斯尔控制的实验室啊,那更好了,杜斯尔的性子,被打了都哭不大声,从他手里抢实验室,比在戈登或者哈顿手中夺食更方便。   于是,计划要去实验室看看的杜斯尔,在路上突遭不明虫士的袭击,还好当时兰莱尔上将为了给雄主取订好的礼物走近道经过那条偏僻的路,否则杜斯尔恐怕要横死街头。   “多谢上将搭救,不然我怕是……呜呜呜……”   杜斯尔哭哭啼啼,把随后赶到的军雌都镇住了。   这、这是雌虫?   哭得这么娇?   不过美雌虫落泪也是美的,军雌们虽然心里嘀咕,但看到梨花带雨的杜斯尔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千虫千面,不是所有雌虫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   被撂倒的悍匪见行动失败,挣扎着要服毒自尽,兰莱尔眼疾手快,或是掐住、或是踹倒,拦截他们的动作,并卸下他们的下巴跟手臂,让他们无法行动。   杜斯尔害怕地趴到兰莱尔的肩头上,后者只觉得口袋微掀,耳边传来杜斯尔极小的音量:“D33星实验室,捕抓雄虫计划。”   不等兰莱尔回应,杜斯尔抹着眼泪拉开了距离,并对兰莱尔深深鞠了一躬。   “杜斯尔失礼了,还请上将不要怪罪。”   他的眼眸红红的,怯怯的,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与刚刚那个镇定的声音判若两虫。   兰莱尔颔首,冷傲的脸看不出情绪:“客气,保护虫民是军雌的责任。”   “哈罗德,通知治安局,并安排军雌送杜斯尔回去。”   “是,你请跟我来。”哈罗德副官对杜斯尔和颜悦色道。   杜斯尔微微低头,与兰莱尔擦肩而过时,隐晦地交换了个眼神。 第176章 敌方初现   兰莱尔若无其事地等治安局的虫到来、交接现场,他还记得自己是下班时间去取给雄主订购的礼物,外面虫多眼杂,不宜看杜斯尔递过来的东西。   直到他去商店取了礼物,坐上悬浮车,这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小纸条,上面写了时间地点与目标对象——唐恩·费朗罗。   唐恩?   兰莱尔皱眉,随即一想也能解释得通,唐恩是难得的S级精神力雄虫,差点就能突破升到2S-,从他们调查到的C21星废弃游乐场结果来看,巴克家有可能在在秘密残害雄虫,用雄虫做精神实验,这种违背虫德,危害社会的行为是被严令禁止的,如今巴克家风评口碑极差,贵族地位严重下降,想逆风翻盘,除非做出对社会极大贡献的事,比如,出一个精神力极佳的雄虫。   雄虫的精神力越高,越能贡献更多的精神力做成雌虫精神力安抚剂,帮助更多的雌虫。   就好比江予衔,虽然他没有公开真实的精神力等级,也不在乎等级高低带来的地位跟福利,但他却是按实际的等级秘密捐赠精神力的。   各大军团不能私自插手非本军团的事务,无事也不能私下联系,故而兰莱尔与西泽元帅做军部宿舍的邻居,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彼此交换过光脑号。   兰莱尔按下启动键,调转车头朝军部的方向行驶。   “塔特元帅,我这里有一个关乎唐恩阁下安危的消息,请您联系西泽元帅过来一趟。”   兰莱尔用嘴型无声说着“巴克”二字,塔特元帅立马警觉,启动办公室防窥屏蔽系统。   代表平民的第八军团守护的地盘以下城区星球居多,而失踪的雄虫又多数出自下城区,第八军团秘密追查雄虫失踪案已久,每次找到点蛛丝马迹,还不等深追,就会出现另外一股势力出来阻拦,清扫遗留的小尾巴,近期雄虫失踪的范围有所蔓延,其中就包括第二军团镇守的虫族星球。   这件事不能宣泄于口,否则会引起虫心恐慌,虫族动荡,只能秘密调查。   很快,塔特元帅以“宇宙星系疑似出现星兽洞巢”为由,将西泽约到办公室面谈。   第二军团跟与第八军团的军部大楼相隔不远,不到二十分钟,西泽元帅独自出现在第八军团元帅办公室内。   “西泽元帅日安。”   “塔特元帅,兰莱尔上将日安。”   双方落座,兰莱尔也不藏着掖着,拿出纸条直言实验室要对唐恩下手。   西泽盯着那张纸条好一会儿,抬眸时目光如炯:“兰莱尔上将,消息可保真?”   在元帅的威压下,兰莱尔面无惧色,直言不讳道:“不知,不过概率很大,所以才提醒西泽元帅尽早做防范。”   塔特元帅身子往椅背靠去,有心舒缓紧张的气氛。   “西泽,兰莱尔还年轻,可经不住你的吓唬。”   知道你是担心雄主,快收起你的雌虫信息素,可别吓坏了我的兵。   西泽扯了扯唇角,顺其自然地放松紧绷的身躯,沉声道:“雄主后天有个D33星球的雄保虫会议,上周,我们都不在主星期间,D33星被当街劫走九个雄虫,精神力都在C级以上,许多虫民都看到了,雄保会瞒不住了,向主星雄保会求助,雄主也是临时决定亲自去安抚当地的雄虫,这个消息目前并未对外公开。”   这就意味着,主星雄保会也被对方渗透了内应,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唐恩对巴克家早有防范,雄保会的工作虫员不录取姓巴克的,在里面工作的虫也会进行背景调查,排除跟巴克家沾亲带故,或是他们掌握到的与其有关联的其他家族的虫。   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是被对方潜伏进了内应,想找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感谢你的通知,我会注意的。”西泽起身,向塔特、兰莱尔道谢。   西泽刚离开第八军团大楼不久,路上偶遇第三军团的中将,中将笑眯眯地上前打招呼。   “好巧啊,西泽元帅,您刚从第八军团出来?”他瞄了眼西泽身后的方向,堆上脸的笑意不达眼底。   “是挺巧,中将该不会专程在这里等我的吧。”   第三军团与巴克家联系颇深,甚至阻拦他们追查雄虫失踪事件也有第三军团的影子。   “西泽元帅说笑了,我又怎么会知道元帅的行程呢,只不过是巧遇罢了。”中将见西泽要走,又道。   “八大军团同气连枝,西泽元帅应该不会只跟第八军团有话聊,没话跟我说吧。”   西泽脚步一顿,唇角微掀:“的确,八大军团同气连枝,塔特元帅找我商量派虫手探查宇宙星兽洞巢的事,既然中将心系这件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第三军团了,正好我跟塔特元帅还有其他事务,分身乏术。”   他拍了拍中将的肩膀,柔软的微型窃听器嵌入对方的硬挺的肩带内侧。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抵就是中将此时的写照。   星兽洞巢事件并非塔特元帅胡诌,用真实的名头才不会让虫抓到把柄,西泽说到做到,当即就给第三军团的元帅发去消息,感谢他对同僚的关心,并表扬了一番他的中将。   “如此,这件事就麻烦第三军团了。”   “为守护虫族,不劳辛苦。”   第三军团元帅微笑着挂掉视讯,表情瞬间阴狠下来:“西泽,唐恩……”   只有身居要职才能支动第三军团的势力,还有中将并不高明的试探,或者说是已经被察觉到他们的警觉,抛出来的弃子,无一不在向西泽表明,这股势力的头目另有其虫,于是,他将怀疑的目标大胆的投向第三军团的最高指挥者,只有他才最有能力瞒天过海。   如果幕后者真的是第三军团元帅,他不会支走自己的亲信势力去探查清剿宇宙星兽洞巢,若三天后真的动起手,既可以支开第三军团中无辜的将士,也算是小小分散第三军团的实力,以免有的虫糊里糊涂当了替死鬼。 第177章 双双失踪   唐恩如期前往D33星球,西泽乔装打扮成费朗罗家派出的代理虫,不远不近地坐在唐恩的侧后方,不着痕迹暗中观察周围的动向。   一路风平浪静,D33星球的雄保虫在航口接机,直奔雄保会。   许多雄虫挤在雄保会里,在有同伴当街被劫走事件后,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全各种闹、抗议,给治安局施压,要雄保会给说法。   唐恩的到来是给他们的一颗定心丸,总雄保会的会长,证明他们的意见已经得到重视,他们的抗争是有意义的。   “会长,会长,我们好害怕啊。”   “那些虫当街拉走雄虫,下次会不会是拉走我啊?”   “会长,要不你安排我们去主星保护起来吧。”   “会长……”   出现这样的事情,贵族的雄虫都家里要求不准外出,严格保护起来,今天来到雄保会的,精神力等级最高只到C+,唐恩放眼望去,有的虫眼睛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是真的担心自己小命不保,这些明显是行动不过脑子,被怂恿来的,部分虫对上唐恩的视线,眼神躲躲闪闪,摆明心里有鬼。   寻求保护不假,但最真实的目的,恐怕是他们叫嚣着“安排他们到主星严格保护”这一条。   主星的雄虫福利待遇无疑是全虫族最好的一颗星球,也是最容易“打破规矩”跨越精神等级取到高等级雌虫的地方,因主星存在许多老牌贵族,雄虫不能跨越太大的等级与雌虫结婚,但入赘可以,雄虫放弃虫蛋的姓氏权,并在自己的姓氏后也加上雌虫的姓氏。   但很少有雄虫会走这条路,对于自尊心强烈的雄虫来说,无论是放弃虫蛋姓氏权,或是自己名字添上雌虫的姓氏,都是对他们虫格的侮辱,中高精神力等级的雄虫看不上这一条,他们不愁没有雌虫扑上来争抢做雌侍雌奴,低等级的雄虫,雌虫看不上,一个不能安抚精神暴动,甚至连怀蛋都困难的雄虫,要来何用?   唐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笑着,将真实的情绪掩藏在反光的镜片后。   “大家稍安勿躁,到旁边领取卡片写下你们的诉求,诉求合理的,我会考虑安排,在此期间,请大家好好待在家中,减少外出,雄保会也会配合治安局尽快抓拿劫匪,还大家一个平安的生活环境。”   “或者有对自家环境治安不放心的,也可跟雄保会报名,雄保会将会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大家入住,在抓到当街抢虫的凶手前保护大家的安全,当然了,入住别墅的雄虫也应当配合工作,遵守规矩,回家或者入住别墅,你们可自行考虑。”   唐恩给出了二选一的法子,对于那些被怂恿过来,只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雄虫,他们对入住别墅的建议跃跃欲试,有专虫守护,还有大别墅住,比自己家的小破旧好多了,这可太棒了,满意,十分满意。   这一批虫没有闹事,争先恐后找右侧边的雄保会工作虫员报名,那些愿望落空的雄虫却不干了,不去主星居住,他们哪有机会一跃成为虫上虫。   “不住别墅,你这是限制我们的虫身自由,我们是自由的,这是我们的权利。”   “对,主星就很安全,从来没有听说过主星有雄虫失踪。”   “说的好听是保护我们,其实就是监禁,你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虫看。”   “会长精神力有S,多的是雌虫保护,高高在上站着说话不腰痛,你的命珍贵,我们这些精神力低的雄虫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们强烈要求安排我们去安全的主星!”   在别有居心的雄虫的煽动下,部分雄虫的想法开始动摇,并慢慢加入他们的高声抗议中。   跟主星比起来,D33星球的大别墅算屁啊。   充当保镖兼代理虫的西泽目光梭巡着,最终锁定在虫群中的某个雄虫中。   他不动声色,假装被虫群推搡挤进去,怂恿闹事的雄虫的手腕突然被擒住,他一扭头,对上西泽冰冷无波的双眸。   同一时间,现场四周的墙壁忽然喷出浓密的白烟,可见视野急速下降,不一会儿全是白茫茫一片,明明身边就有虫,可连一片衣角都看不见,大家乱作一团,摔倒声、咒骂声、撞击声层出不穷。   西泽心知不好,明明到达前已经派军雌秘密检查过现场了,居然还是被设下了埋伏?   “副官准备,疏散虫群并控制他们不准逃离。”   还有西泽也有准备,迅速通过微型呼叫器通知蹲守在外头的副官与军雌,打开安全通道并控制出来的每一个虫。   白雾中,一双手从后背捂住唐恩的嘴巴,西泽敏锐地听到熟悉的一声支吾,他的心猛地一跳,推开挡着他的虫往台上冲……   【虫族星元8374年11月7日,D33星球雄保会突发不明原因大爆炸,第二军团西泽元帅,雄保会长唐恩·费朗罗下落不明,因第二军团疏通及时,没有雄虫伤亡,死亡军雌5虫,受伤军雌11虫,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中……】   这一天,虫族报道了一起重大新闻,西泽唐恩夫夫为疏散虫民,垫后离开不及时,在爆炸中失踪,之所以称为失踪,而不是死亡,是因为在现场虽然找到有带着唐恩血液的衣服袖子,却没有找到他们的遗骸碎片。   据现场的知情虫回忆,在爆炸发生前不久,他听到西泽元帅喊了一声“放开雄主”,还有与对方搏斗的声音,然后知情虫就被是军雌疏散在外边了,合理推测西泽与唐恩极大可能不是死亡,而是被爆炸制造者抓走了。   虫民也相信,西泽元帅只是被爆炸冲击弹到别的地方,暂时失去了联系而已。   他们虫族的英雄,不会这么轻易死亡。   虫族民众都在为生死不明的西泽唐恩祈祷,接连几天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   雨水冲刷掉许多痕迹,为搜救添加了难度。   江予衔看着投屏出来的新闻,接到云川打来的视讯。   “衔哥,元帅他是不是……”   “云小川,其实光言的预言从来没有失灵过。” 第178章 两个弟控   西泽唐恩的失踪像是打开了一道缺口,雄虫失踪案迅速发酵,D33星的雄虫闹事害得元帅跟会长双双失踪,胆子小的不敢出声了,乖乖听从安排,回家收拾行李等着被安排入住大别墅集中保护起来。   那几个挑起事端的雄虫也没逃过,他们在混乱现场被西泽找上的时候,脸庞身形可是被西泽胸前佩戴的微型摄像头全部录入的,就算现在西泽元帅无法现身指证,第二军团副帅也能根据同步保存在云端上录像将他们找出来。   经过查证,这三个带头挑事,制造混乱的雄虫,一个曾是杰弗里玩得最好的狐朋狗友,一个曾是杜鲁卡的狗腿子跟班,最后一个没有查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回去主星攀高枝才使坏。   两个雄虫都跟巴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巴克当家虫哈顿冷血辩解,他们跟巴克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杰弗里早就被压到边缘星劳役,他的朋友与巴克家何干?至于杜鲁卡的跟班,在杜鲁卡间接性精神异常的期间,他所有的跟班害怕他突然用精神力打虫跑路了,曾经的跟班仅仅是跟班而已,早就没关联了,别什么脏水都往巴克家身上泼。   哈顿理直气壮地撇清关系,让外界犀利质疑的目光有所缓和,不过嫌疑却还是没有完全洗清,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帝国你说了算?   第二军团副帅毫不犹豫地申请了监控手续,出于安抚民心,调停纷争,还有为了寻回虫族的得力大将,虫皇不顾跟部分贵族们的阻扰,大手一挥,同意了。   那些贵族见阻拦不了虫皇的决定,也就闭上嘴,回去默默清扫族里不争气的雄虫们闹出来的首尾。   虽然他们能肯定并保证自家那些臭小子与现在沸沸扬扬的雄虫失踪案无关,但连西泽跟唐恩都因调查此事失踪了,可见背后之虫藏得有多深,势力之深厚,难保第二军团跟虫皇也找不到真凶,为了平息大众的怒火,便用他们家的雄子闹出过的事情转移大众注意力,挖出陈年旧事,重新往重处理。   退任的老费朗罗家主突然失去一个最年幼也是最疼爱的雄子,整个虫仿佛失去了半条命,照顾他的老雌君连夜将自己的大雄子,现任费朗罗家主唐诺喊回老宅,骂个狗血淋头,并下令调动全家族的力量也要找到唐恩,生要见虫死到见尸。   唐诺同样怒不可遏,虫族的雄虫出生率本来就低,嫡支也只有他跟弟弟唐恩,唐恩出生在他接任家主位置的那一年,兄弟俩相差三十五岁,可以说他把唐恩既是弟弟又是儿子般照顾长大,如今弟弟被下黑手下落不明,他怎能不恨。   “帮我约阿狄森家主共进晚餐。”挨完雌父骂又挨雄父怨的唐诺缓和了一下愤怒的情绪,让亲信代理虫约西泽元帅的大哥,现任阿狄森家主西尼尔吃饭。   不同于费朗罗家族的怒气冲天,一无所知,西泽早就将安禾下落的事告诉了亲雌兄西尼尔,西尼尔也知道总有一天,西泽会跟唐恩双双消失一段时间,去带回虫神恩赐失而复得的孩子,因此,他看到新闻时并不惊慌,并派出虫手在爆炸现场再三搜救,一无所获后,又联系上远在N98星的云川,确认了西泽去了远古时期的水蓝星。   西尼尔收到费朗罗家的邀请,略加思索,应下了邀约。   西泽因爆炸达成契机去找孩子不假,但不代表阿狄森家族会放过背后的主谋,这不单纯是个虫事件,还是关于全虫族安危的问题。   阿狄森家与费朗罗家,一军一政,两个家族的联姻,是强强联合,也是互助互补,更妙的是西泽与唐恩是情投意合,一度成为佳话,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近,直到十年前,西泽与唐恩分居别过,两位疼爱弟弟的家主都觉得对方不识好歹,让自家弟弟深受委屈,两家才不再往来。   在虫族漫长的生命中,十年仿佛弹指间,两位面容几乎没变过的家主再次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交谈。   主星中心医院。   杜斯尔将戈登交给他的实验室巡视了一圈回来,如实报告实验室的新情况。   “哈顿叔叔找过我,推荐两个技术极好的研究员要我带进实验室,我拒绝过,但是哈顿叔叔态度很强硬,雄父,杜斯尔无能,还是被哈顿叔叔插手了实验室的管理。”   杜斯尔跪在床头地面,低垂着脑袋,汇报完毕后深深的拜服下去,希望能得到戈登的谅解。   他的身子颤抖着,又惊又惧,却也做好了迎接戈登勃然大怒的准备。   “无妨,他想插手就让他插,有条件插手,也得有能力管理才行啊。”戈登反常态没有责骂杜斯尔,反而是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杜斯尔迷惑不解,询问道:“雄父,这……要是叔叔抢走了实验室,我们该怎么办,您不着急吗?”   戈登看着迷糊的杜斯尔,因难得传回来的好消息而心情大好。   “他啊,想要实验室,也得有这个命,哈顿现在被监视着呢,集团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   是的,当街抓抢雄虫是戈登下的指令,那两个当过杜鲁卡与杰弗里跟班的闹事雄虫也是他的杰作,巴克家被查又怎么样,现任家主实权又不在他手里,要查也是哈顿被查,哈顿现在被限制得死死的,别说搞小动作了,就连去集团工作,发号施令都得有虫看管着。   戈登短时间内无法一下子排除内哈顿的内应,他手上无虫可用,杜斯尔撑不起事,只是他摆在明面上迷惑那些有异心的虫的花瓶摆件,让哈顿放松对他的警惕,看呐,哈顿得意忘形被他摆了一道。   杜斯尔面上还是糊里糊涂状,听不懂戈登的潜台词,不过戈登也没在意他懂不懂,不懂才好呢,听话好用就行。   “杜斯尔,杜鲁卡还在旅游星玩耍,你亲自去把他接回来。” 第179章 疑似血仇出现   唐恩的失踪在戈登的计划内,却又超乎他的计划范围。   戈登是想利用雄虫当街被抢的事引唐恩去D33星球,然后趁机掳走他,成为研究室的研究品之一,毕竟唐恩的精神力在雄虫里也是难得的S+,又正值壮年,身强力壮,肯定不会像那些废物雄虫一样轻易死去。   掳走唐恩,既可多一个上好的实验品,又可以嫁祸给哈顿,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被亲弟弟背刺,权力被架空被关在医院的可怜雄虫罢了,甚至药瓶里还被亲弟弟换上了让虫发狂痴呆,精神力暴动的药。   虫族慕强,但更可怜被陷害的强者,一如当初被庭审的兰莱尔,戈登现在走的,便是复制兰莱尔名声翻盘的道路。   谁知好好的计划,出现了西泽这个变故,更没想到的是,西泽跟唐恩一同失踪。   他很能确定,实验室的虫并未得手,也就是说,这两个虫的确是下落不明。   但无妨,总归没有影响到他预想中的结果,现在哈顿被调查,一步都不敢踏,至于他,下一步就等军雌查出哈顿心狠手辣,连好吃好喝给他钱花,养了他多年的亲雄兄都不放过的事。   戈登耐心十足,等待不久后一举翻盘的那天。   杜斯尔离开医院,表情瞬间阴郁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竟也跳进了戈登的圈套,原本给兰莱尔上将纸条就是不想多一个牺牲品,结果还是被摆了一道。   唐恩西泽,两个都是精神力极佳的虫,要是被改造做成试验品就糟糕了,也不知被戈登的虫带进了哪个实验室。   杜斯尔思索着他们被抓进几号实验室的可能性,最好是赶在研究员动手之前把虫捞出来。   看来得动用芯片去查所有实验室的实验体了,可是一旦用了芯片,戈登肯定会知道……   杜斯尔头疼着,陷入了一个救与不救的抉择中。   雄虫失踪案闹得虫心惶惶,以前那些失踪的雄虫事件也被翻了出来,民众这才知道,原来不止D33星,其他星球也有类似案件,作案手法几乎如出一辙,现在不仅是偏远星球,就连还没出现相同事件的主星雄虫也吓得减少了出门次数。   戈登这时候派杜斯尔去接杜鲁卡回来的消息传出去,赢得不少虫民的好感。   戈登这个虫吧,是不会教养小辈,但对自家的雄虫是真心好,从杰弗里到杜鲁卡,收拾烂摊子,花式赔钱,连哈顿这个亲生雄父都想不起杜鲁卡,戈登躺在医院里还心系侄子,可见他对家族小辈的关切之心了。   相比之下,哈顿实在是不够格,事情发酵多久了,半点都没起过把杜鲁卡接回来,尽管大众并不想杜鲁卡回主星搅风搅雨,但巴克家现在被监控着,也搅不动风雨了。   与此同时,江予衔也担心云川会被虫盯上,暗处的实验室不知有多少,也不知分布在哪些星球,云川几次对上杜鲁卡都占上风,甚至跟皮耶尔直播对战过,观众信他实力不佳,但不代表实验室的虫就信了,万一秉着有杀错无放过的原则,伺机报复,云川就危险了。   “小兰花,我想将云川接回来。”   作为队伍的老大,江予衔知道要放手让底下的人成长,但总是忍不住想为他们想好一切。   “什么时候,我看能不能请假陪雄主一起去。”兰莱尔没有意见,云川是精神力为S的人族,对外称是D,安排的身份是平民,很符合实验室抓虫的标准,的确是该带回来,否则落到对方手里,被发现人族的基因,怕是要出乱子。   但同时兰莱尔也很忙碌,不仅仅是配合调查雄虫失踪案,还有近期发现了虫族的血仇乌虫族在虫族偏远星活动的痕迹,乌虫族与虫族没有血缘关系,双方甚至是血海深仇,在虫族漫长的历史中记载,虫族友好地收留在宇宙中失去家园的乌虫族,结果乌虫族在虫族的地盘站稳脚跟后,暗自杀害虫族,以虫族血肉为食,虫族发现时已经太迟了,他们撕开友好软弱的伪装,以吃掉虫族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迫使当时力量被削薄弱的虫族背井离乡,踏上宇宙逃亡路。   就在三天前,虫族接到一个宇宙种族发出的濒死救助信号,根据派出去探查的军雌回报,那个种族已经被覆灭,到处都是断臂残骸,残留的血迹已经成灰褐色,看其活动痕迹,疑似历史上记载的乌虫族。   虫族不得不重视起来,不过事情还未确认,消息也压着没有传开,以免增添虫民的恐慌,外部还没打进来,内部先乱起来。   “兰莱尔去忙,我自己去接他们回来就行。”   江予衔微凉的指腹抚上兰莱尔泛青的眼下:“我买到了后天的票,你在军部连轴转,难得回来一趟,好好休息,明天晚上不是还要出任务吗……”   “雄主……”   兰莱尔愧疚极了,他不能满足雄主的要求,可探查任务关系到全虫族安全,他肩上的责任不容许他推脱。   “或者让云川他们好好待在家,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虽然知道雄主实力强大,但兰莱尔总是忍不住担心。   “我想尽快接他们回来也是怕晚了出事,别担心好吗,虫族内部现在还安全着呢,杜斯尔也没有传出新消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精神饱满出任务,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大餐。”   江予衔绕到兰莱尔身后,捏着他的肩膀帮他放松,兰莱尔的确是累了,不知是不是事情一下子都堆积过来,压力过大的缘故,他特别容易犯困,捏了捏鼻梁,放松身躯靠在江予衔的怀抱里,在缓重适度的力道中,渐渐合上眼眸。   江予衔不急不缓给兰莱尔按摩四肢,抱起呼吸绵长的亲亲老婆回卧室。   一夜无梦。   没有江予衔的呼喊,兰莱尔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江予衔提早做好了丰盛的饭菜,这才把睡得香沉的兰莱尔喊醒。   “小兰花,该起来吃饭了,七点还得回军部集合呢。”   兰莱尔困顿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望着笑意满满的江予衔,被拉着起身去洗漱,在换衣服时交换了一个甜蜜绵长的深吻。 第180章 走不掉   最近几天,主星的天气阴沉沉地,好似蒙上一层灰,却也无风无雨,除却必要的上街,外出行走的虫减少了三分之一。   江予衔在兰莱尔带队离开主星的第二天上午,同样登上舰船离开了主星,不知为何,他时而感到莫名的心慌,好几次都想联系兰莱尔,但又怕打扰到他出任务,原本没事也变有事了。   带着这份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长达数小时的宇宙漫行后,江予衔平安落地,没有波澜地抵达N98星球的房子。   “衔哥你来啦,我都来不及提醒你今天突然降温了,戴泽煮好了姜茶,快去喝两口。”   云川一如既往地热情,接过江予衔的行李箱,反手将江予衔推去客厅,自己则是在玄关处给打湿的箱子擦水。   “江阁下日安。”   “衔哥,茶煮好了。”   罗格跟戴泽亲切地跟江予衔打招呼,随后又双双进厨房忙活,尽管已经是亲家了,但他们承衔兰的情太多,面对江予衔时总有些拘谨放不开,干脆借着做事,把闲聊的空间留给云川,又是雄虫又是好兄弟的,之间的话题总会比跟雌虫多的话题多。   “云川,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异能者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总会有些感知,许是在虫族安逸久了,江予衔有些分不清他感知到的异常,是真的有危险到来,还是兰莱尔第一次离开他出任务,自己不能适应过于忧心产生的幻觉。   云川点点头,掌心捂到胸口处:“我也有些不安,最近没敢让戴泽跟雌父出去,”   连云川都有察觉,这份不安是大概率不是江予衔的幻觉了。   “戴泽的财产也归还了,巴克家现在被第二军团监控着,暂时翻不起风浪,现在比较适合回主星。”   饭桌上气氛沉闷,江予衔适时地抛出话题,罗格深以为然,他看着新闻也觉得心慌,他跟戴泽都只是普通雌虫,云川各方面优秀且出挑,万一被那伙绑架雄虫的歹徒盯上,他跟戴泽未必能保护得了云川,回主星好,主星的治安与防御强。   回主星就可以购买自己的房产,无需借住在别的虫的家,戴泽对此并无意见,只要与雌父、云川在一起,去哪儿都一样。   他低头查询最近的航票,就在五分钟前,N98星的航口通知停售航票,原因是来往航线受到宇宙磁力波动的影响,容易导致舰船失控并偏离路线。   与一船船的虫命比起来,停个两三天起航的经济损失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又会这么巧合?”   云川皱起眉头,总感觉不太对劲,又说不出个一二来,他看向一旁的江予衔,后者慢条斯理地吃饭,好像跟他交换过危险感知的人并不是对方。   “衔哥,你就不着急?”他不知道江予衔是怎么想的,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处于未知的危险中,倒是无所谓,可是他现在有老婆了啊,不能让老婆跟着他冒险。   “着急有什么用,又跑不掉,安心等待磁场恢复正常,我们就启程回去。”江予衔抽出张纸巾擦嘴,内心却像表面这么淡定,思绪在高速飞转,这份未知的危险究竟会跟什么扯上关系?   可惜光言不在,预言家才能窥探到未来的画面,非预知能力的异能者只会根据能力的强弱有个朦胧的知觉,具体情况却是一片黑,简称抓瞎。   同一天,杜斯尔听从戈登的命令,在N98星航口被封前10分钟平安降落,他身边跟着名为雷利的代理虫,就是当初在书房外,心软让被戈登鞭打的杜斯尔去治疗,怒怼哈顿的代理虫,拥有巴克家的血脉,属于旁支。   两虫离开舰船的时候稍显狼狈,他们在抵达前的半小时遇到宇宙磁场紊乱,致使舰船长达二十分钟的颠簸,许多乘客都害怕自己的小命会交代在这里,还好有惊无险,舰船安全降落,大家虽然蓬头散发,脸色苍白,但虫命健在就很不错了。   “找家酒店休整再联络杜鲁卡堂弟吧。”   杜斯尔捋了捋头发,让自己的外表恢复地得体些,出门在外,就算戈登一派势弱,他也谨记着保持形象,不能给戈登丢脸,特别是要去见杜鲁卡,家族敌对派系的虫,更不能表现出自己怕了,低头了。   雷利表示赞同,他是坚定的戈登派,极为厌恶用卑鄙的手段篡位的哈顿,恨屋及乌,连带着杜鲁卡也看不顺眼,要不是哈顿利用杜鲁卡不断气戈登家主,戈登也不至于进医院被夺权,在雷利看来,这一切都是哈顿的阴谋,利用家主的亲情与对家族的责任,长时间迫害家主。   他就再让杜鲁卡逍遥多几天,等家主增长了名声,杜鲁卡彻底没了利用价值,他就将杜鲁卡送进实验室。   杜鲁卡在旅游星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是蒂克带着钱过来,他快乐地把节目组给的航票抛之脑后,放开了玩耍,反正现在家里主主掌大权的是他的雄父,雄父一向不管不说教,没钱朝雄父伸手就是了,比起叔叔管理家族,杜鲁卡现在快乐得得意忘形。   嘉年华过去后,旅游星迎来旅游淡季,大批旅客散去,也有小部分旅客不想虫挤虫,趁着淡季来的,因此,N98星的虫民并不算多。   这颗星球还未传出过雄虫失踪的消息,又有四五六七个雌虫的保护,雄虫们也大胆出门,一无所知地快乐玩耍。   在虫族或者玩闹,或等待的航口重开的时间里,一团暗赤色的雾气悄然笼罩住这颗星球,起先,它们蒙住星球的宇宙探测器,让驻守的军雌以为是突如降临的恶劣天气导致探测器看不清,正打算翌日天亮后,再派虫上宇宙探测器清理调整,谁知当天半夜,多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治安局出行的鸣笛声一夜未断。   就连江予衔等虫居住的远离市中心的房子也依稀听到警笛声,过去被折磨了三年随睡眠质量本就不好的戴泽骤然惊醒,鞋子都顾不上穿,慌张地跑出房间,刚来到客厅,被同样离开房门的云川抱个满怀。 第181章 入侵失败   “云川,你没事吧,快去叫雌父,外面……”   戴泽摸着四肢完好的云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慌忙要去雌父的房间查看。   云川牢牢地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别怕别怕,雌父好着呢,你看。”   戴泽顺着云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罗格蜷缩在沙发,裹着毯子打瞌睡,江予衔则是坐在另一头的单虫小沙发,手里似乎摩挲着什么,看不真切。   “你们,怎么不睡觉?”   除了雌父,江予衔跟云川都没有休息过痕迹,明显是守到了半夜。   外面的鸣笛声由远至近,又从近走远,并没有在附近停靠。   戴泽是个爱多想多思的性子,在没有事情没有明确前,云川不想让戴泽担心,便道:“我跟衔哥商量职业规划呢,我不是想赚钱买房嘛,就想跟衔哥讨讨建议,不知不觉就聊完了,至于雌父……”   云川瞄了一眼裹着毯子的罗格,叹了口气:“雌父说,两年前你们相见的时候,那谁发酒疯在下雪天的深夜冲进来,打你跟雌父,从此你下雪天几乎睡不好,雌父怕你害怕,昨晚开始就一直睡在距离你最近的客厅。”   提起那噩梦的一晚,戴泽眼眶酸涩,好像又看到那晚雌父护在几乎要被打死的他身上,如果那晚不是有雌父,他会被杜鲁卡打死在那个晚上,至此之后,每到冬季,他几乎整夜睡不着,生怕一睁眼,就看到血淋淋的雌父,或者面目狰狞的杜鲁卡。   “都过去了,那谁再也不能打你了。”   云川温柔的声音萦绕耳边。   后背贴着滚烫的胸膛,戴泽用力眨眨眼,将泪水憋回去,视野从模糊状态恢复清晰,他朝云川点点头,走到罗格身旁,伸出手臂圈住对方。   浅眠的罗格瞬间惊醒,身体紧绷,当看到来者是自己的雌子后,脸上的防备才卸下来。   “雌父,回房睡觉吧,客厅冷。”   “怎么不多穿件出来,看你冰的……”罗格摸到戴泽冰凉的手,赶紧将自己身上的毯子披到戴泽身上。   忽然,玄关处的大门有轻微的响声,不等虫认真听,只响两声就停了,仿佛是被今夜的大风吹刮摇动了一下。   江予衔警觉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靠到大门边上,同一时间,云川呼唤管家机械虫。   “圆圆,启动最高安保系统。”   圆圆是云川买的,认云川、戴泽为主,只有他们两个主虫才叫得动圆圆。   待在角落里充电的圆圆双眼闪了一下红光,玄关大门不仅没有没有加固反锁,反而啪嗒一下打开了,江予衔眼疾手快把要推开的门推回去,又听到连续五下“啪嗒”,大门开启了最高锁门程序,全屋的窗帘一同放下,挡住外界窥探内部的可能性。   “驱逐入侵,驱逐入侵,杀毒完毕,启动最高安保系统成功。”   被入侵程序的圆圆启动自我杀毒,在拿回控制权的那一秒迅速启动最高安全系统,一秒后,圆圆滑到云川跟戴泽的面前,开心地像个做了好事的小孩子似的邀功。   “主虫主虫,圆圆棒不棒,圆圆没让坏虫进来~”   云川一言难尽地望着讨赏的圆圆,要不是衔哥动作快,恐怕圆圆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被一窝端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圆圆,圆圆的程序被入侵了,反应已经够及时了,还驱逐了病毒。   “圆圆真棒。”秉着良心,云川觉得圆圆还是值得表扬的。   江予衔离开门后,到窗边掀起窗帘,外边的路灯不知何时全灭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玻璃上只倒映出他的脸。   “云川,让圆圆上楼检查每个房间,有没有入侵的痕迹。”   圆圆能反应这么迅速,多亏额外加载最新的防御系统,这个系统还在实验阶段,目前还没上市,还是江予衔给包包升级成黄金会员,额外领取到两个名额,便把多出的一个名额给了云川的圆圆。   多一个新杀毒防御的圆圆尚且反应卡顿,还不知普通虫民的管家机械虫会如何。   江予衔闭了闭眼,调动地底下的植物根须往黑暗处伸延,试图查看外界的情况。   可惜的是,他们所处的位置风景优美,宁谧如画,翻译过来,就是附近几乎没有邻居,江予衔只感知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无其他收获了。   在江予衔调动精神力时,罗格跟戴泽互相搀扶着,不敢有动作,就怕打扰到江予衔,他们虽不知江予衔的精神力等级,却能感觉出一股十分强大的威压,随着时间压得他们有些呼吸困难。   “衔哥!”云川还好,一是习惯了出任务时江予衔用精神力探路,也只有光木双系的衔哥把探路玩的得心应手,二是他的精神力扛得住。   等他检查完一楼的厨房洗手间等地方回来,发现戴泽跟罗格的面色微微发青,才吓得他赶紧喊停江予衔。   江予衔收回木系感知,看着面色都不太好的雌虫父子,低声道歉:“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们受累了。”   雌虫的体格与战斗力强于雄虫,但在精神力方面,相同等级的雄雌虫,还是雄虫更胜一筹,更何况江予衔与戴泽罗格相差五个大精神等级,他们没有窒息,已经算是好的了。   “没事,江阁下也是为了安全着想。”罗格没有好奇去问江予衔的等级,总之对方不会害自己跟戴泽就是了,相反,罗格的直觉告诉他,他们还得靠江予衔保护。   不一会儿,圆圆也回来了,一切完好,安全无误。   罗格的房间本来在二楼,因外面的未知情况,戴泽也不敢让罗格回房间睡觉,罗格亦然,戴泽的房间在一楼,但房间隔音啊,万一刚才想入侵圆圆程序的坏虫从窗户进来,戴泽岂不是危险了?   所幸客厅的空间大,睡沙发,打地铺的位置足足的。   云川将柔软的沙发留给两位雌虫,自己则是打地铺,他铺好垫子,抱来被子,拍着身边的位置发起邀请:“衔哥,睡觉吧。”   江予衔战术后退了两步,37度的嘴吐出‘冰冷无情’的话:“我拒绝跟今晚没洗澡臭烘烘的雄性躺一个被窝,我要上楼洗漱睡觉了。”   云川:?   衔哥不带你这样玩的,戴泽还在呢,你坏我形象! 第182章 吃虫族   外界的鸣笛声响彻一夜,许是入侵管家机械虫程序失败,意识到这户虫族不好惹,江予衔等虫安稳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白昼的天空虽然亮起,却又没完全明亮,从窗户往外看去,周围的景色好似笼罩在一层雾霾中,降低了视野的可视度,但也算能瞧清事物。   他们的光脑不约而同推送紧急新闻:   【昨夜出现怪物袭击虫族,数十个虫民受伤丧生,请广大虫民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外出,入夜后继续返回家中紧锁门窗,再重复一次,请广大虫民注意……】   独立门户的别墅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江予衔打开窗户,将手伸了出去,他的掌心放了几颗发芽出的种子,种子在触碰到那些呈现灰色的丝缕,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不到几秒就蔫巴了。   飘浮在空气中的丝丝缕缕有许多,不认真细看,很容易被雾霾遮掩。   江予衔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灰色丝缕被虫族无意识吸进体内后会遏制精神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在削弱虫族的战斗力。   他“啪”地一声合起窗户,将发现告知众虫。   那场虫族生死攸关战役过于遥远,乌虫族消失了千万年,除了军雌会学习到相关知识,勿忘族耻,普通大众早就想不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血敌。   还当昨夜的事故,可能是进化的新型星兽,既然官方都发出通告,想必已经有应对的措施,无需太过惊慌。   江予衔却不那么想,他在兰莱尔那里得知过军部尚未确认的消息,疑似乌虫族重现,因为对方没有攻击虫族,为了不引起大众无端恐慌,这才瞒了下来。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乌虫族来犯。   他对乌虫族不了解,判断是与否,还得由土生土长的虫族说了算。   “罗格阁下,您还记得乌虫族吗,对乌虫族有多少了解?”   “你是说,这些事是乌虫族……”罗格被这个词汇惊骇地说不出话,“不可能吧,乌虫族已经灭族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能断定一定消失多年的乌虫族灭族了,说不定他们在虫族手上讨不得好,自然就转移目标休养生息,乌虫族与虫族的血海深仇,虫族记着,乌虫族也记着。”   “兰莱尔这次出任务,就是探查疑似出现的乌虫族。”   江予衔扔下惊天炸弹,把罗格戴泽炸得一愣一愣的。   “您说得对,乌虫族手段诡异残忍,最喜欢吃雄虫跟虫崽……”   罗格将他知道的关于乌虫族的历史长话短说,江予衔越听越像是乌虫族的手段,思考了几分钟后,他毅然决然拨打了治安局的光脑号。   “衔哥,他们会信吗?”云川问道,就像罗格第一反应那样,虫族认为乌虫族早就死绝了,衔哥跟虫族说,你们的死亡的敌族来复仇了,怕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只是尽我的义务。”   兰莱尔还在外头跟乌虫族交手,他不想自己这边出事的消息让兰莱尔分心神,作战分心是大忌。   果不其然,就像云川想的那样,治安局的虫以为江予衔那边遭受袭击,结果江予衔告诉他们,他没有被袭击,但怀疑是乌虫族在搞鬼,治安局的虫忙碌了一夜,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还接到这么一个可笑的来电,当即反驳回去。   “我们已经很忙了,请您不要瞎添乱,请您锁好门窗好好待在家里。”说罢,那边便把光脑通讯挂了。   他们可没时间去听一个虫民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还得马不停蹄地巡逻维护治安。   说什么乌虫族寻仇,就跟现代和平时期跑去报警说是恐龙复活吃人一样荒诞。   “衔哥,我就说他们不会信的。”云川气馁道。   江予衔查了一下,N98星球是第一军团接管,他与第一军团并无交集,但有一个虫有关系,杜斯尔。   第一军团隶属虫族皇室,杜斯尔又是洛帕皇殿下的心上虫,兰莱尔都知道的消息,第一军团不可能不知道,只有将消息送出去,才会引起重视。   江予衔拨通与杜斯尔的另一个光脑,两方一通讯,巧合的是,杜斯尔此时也在N98星上,他的声音不重平日的甜美,仿佛是被沙子磨砺过的嘶哑。   接到江予衔的消息,杜斯尔既意外,又不意外,就在昨夜,他发现了一个惊虫的秘密,这个秘密险些让他丧命,雷利代理虫已经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见到面聊。”   江予衔报上地址,一个小时后,风尘仆仆的杜斯尔扛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虫到达别墅。   戴泽去开门,当看清杜斯尔肩头上的虫是谁时,当场惊得脸色发白。   “杜鲁卡?你带他过来做什么?”   云川将戴泽拉到自己的身后,防备地盯着杜斯尔。   这虫要做什么,巴克帮巴克来这里躲难?   云川戴泽还有罗格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介于虫是江予衔邀请来的,这里又是江予衔的房子,他们才没有说什么。   杜斯尔嗤笑着杜鲁卡扔到地上,撞击的痛感促使杜鲁卡从昏睡中醒来,他尖叫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质问杜斯尔为什么不帮他挡下攻击。   杜斯尔嫌他太吵,五指成拳,一拳将他打晕。   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   “找个厕所或者地下室扔进去,瞧见就心烦。”杜斯尔盯着躺在地面的杜鲁卡的眼神,好似对方是下水道的一条蛆。   这一下,谁也不敢说杜斯尔是带着杜鲁卡过来避难的,那态度跟狠劲儿,说是寻仇还差不多。   就事论事,戴泽与杜斯尔并无过节,外面又危险重重,杜斯尔能平安到达,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贴心地给杜斯尔泡了壶茶,杜斯尔温和地说了声谢谢,连喝了好几杯茶水,才感觉火烧火燎的嗓子好受些。   “外面什么情况,怎么把他带来了?”江予衔坐到杜斯尔的对面沙发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杜斯尔厌恶地瞥了眼正在被云川拖拽的杜鲁卡,道:“乌虫族回来了,吃了整夜的虫,那头货大半夜打视讯求助,跟我一起来的雷利遇到乌虫族跟星球镇守官做交易,那头蠢货乌拉乱叫暴露我们的藏身处,蒂克跟雷利都被吃了,我要是不带着他,切断他的手臂也逃不出来。” 第183章 杜斯尔的仇恨   简单来说,杜斯尔带上杜鲁卡不是出于烂好心或是亲情,而是将杜鲁卡当做保命的道具,要是他们快被追上了,就用杜鲁卡投喂乌虫族,换自己脱身。   杜鲁卡的左手臂也是因此断掉的。   杜斯尔可不是被拿住把柄的心地善良的戴泽,杜鲁卡差点害他丧命,他只是砍断了杜鲁卡一条手臂,还保住了他们两个的命,算起来还是杜鲁卡占了大便宜。   虫族与乌虫族是血仇,就这样竟然还有虫族跟乌虫族合作,这是江予衔想不到的,第一军团都出了内鬼,那代表虫族皇室很快要乱起来了。   外乱处理不好惹民怨,正是夺权的好机会,参考哈顿·巴克,他便是这样上位的。   “你能不能联系洛帕?”   杜斯尔摇头,他摆脱乌虫族的追捕后,第一时间就是联系洛帕,想提醒他,可惜整颗星球对外的信号都被切断了,不管是视讯还是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幸运的是昨夜藏身处光线暗,对方没有看清自己的面容,不然刚才来的路上,他与一个伪装成虫族的乌虫族打照面的时候就被抓了。   “所以,本地的镇守官跟乌虫族已经沆瀣一气了?”杜鲁卡扔进厕所的云川走出来,听着他们的对话后还有些庆幸,“还好衔哥没有冲动直接通知本地的镇守军雌,不然我们就羊入虎口了。”   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消息也传递不出去,最大的武力也不值得信任,江予衔感到无力,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气氛沉闷下来,云川乐观道:“大不了再来一次末世生存呗,当不成救世主,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之前在水蓝星也是跑不掉,全球末世,能跑去哪里,到处都是丧尸跟变异动植物,就他们几个人,有衔哥在,总归饿不死,守着房子过活。   云川所说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现在似乎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镇守的军队都能混进内鬼,保不准治安局里也有。   自从乌虫族降临N98星,黑夜来的格外快,下午还没到五点,天空已经全黑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空气中的血腥味再次浓郁起来。   江予衔照例让圆圆拉下窗帘,关好门窗,今天不同昨夜,已经确定是什么东西后,屋内的每个虫/人都提心吊胆。   他们不敢全部深睡,要是再发生一次圆圆的程序被入侵,大家都将成为乌虫族的口粮。   于是他们商量着轮流守夜,务必有一个虫保持清醒,有突发状况也可以及时叫醒众虫。   上半夜是最容易犯困的,由江予衔守上半夜,下半夜由云川守,杜斯尔一夜躲避追捕,让他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安排他守夜。   戴泽也想参与进来,被心疼他的云川勒令去睡觉。   “医生说你要好好调养,不能过度劳累,保证睡眠,这里有我们,你回房休息。”   “我可以晚上守夜,白天补觉。”戴泽明白云川是为了他好,可他也想为大家做点事情,而不是当被保护的废物。   “白天大家容易放松警惕,你心思细腻,白天你可要保持精神。”杜斯尔自己雄装雌,在巴克家潜伏忍耐长大,不仅自己在忍受着,也见多了对雌虫的不公,没有现在虫族雄虫那些臭毛病,反而对处于不公平状态的雌虫多一份怜惜,这也是杜斯尔为什么找江予衔合作,拿戴泽的切入口的原因。   像杜鲁卡这种垃圾雄虫,就该没收工具,割以永治,才能让他记住教训。   罗格也是心疼雌子的,虽然有占便宜的嫌疑,但作为雌父的私心还是让他跟着劝戴泽,他自己则是私底下跟江予衔说要参与守夜。   江予衔念这位长辈也不容易,现在还不到人手不足的时候,便没有同意罗格的请求。   “您也去休息吧,我们要是熬夜撑不住困了,一定会喊你帮忙。”   就这样,几虫在别墅里无惊无险地度过了三天。   一开始的夜晚还能听到治安车的鸣笛声,但第二天夜里,鸣笛声偶尔还能听得见,第三天夜里,基本听不到鸣笛,这个消息对江予衔等虫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有两种可能,要么乌虫族被抓起来或者赶出去了,要么乌虫族已经完全攻占了附近这片区域,这边的虫族都吃完了,也就没必要再来这边了,自然治安车的鸣笛声也就听不到了。   光脑的新闻已经两天没有更新,江予衔的猜测更偏向于后一种,至于乌虫族为什么没有二次闯进房子,自然是他跟云川还有杜斯尔轮流用精神力屏蔽房子的缘故。   云川的精神力有S+,杜斯尔的精神力也有S,轮流屏蔽一夜房子不是问题。   戴泽有些意外:“没想到杜斯尔的精神力上S,之前我听说你是B来着……”   房子里年轻的雌虫也就杜斯尔跟戴泽,戴泽又得知是杜斯尔出了大力气帮他救出雌父,很快就消去了杜斯尔带来杜鲁卡的那点心里隔阂,将其引为好友。   “保命的手段而已,不是什么了不起东西。”杜斯尔垂下眼眸,脑海里闪过当初他被戈登发现带回去的场景。   他的雄父被戈登哄骗,天天在家吃着实验室出品的药,戈登见收效不佳,直接把雄父带去实验室做试验品,雄父受不了折磨,后悔了,给雌父发消息求救,雌父硬闯实验室救雄父,虫是救回来了,戈登跟那些研究者也尾随追来。   他躲在房间看见那些研究者残忍的抽空雄父的精神力,戈登更是兽性大发与那几个研究者羞辱雌父,双亲死亡,他是个懦弱虫,不想给戈登羞辱致死,便把雄父放在房间里的实验室药品全部吞下腹中,等他从肠穿肚烂的痛苦中醒过神来,听到研究者告知戈登,房间里发现一只雌虫崽。   那堆药物中恰好有遗忘记忆的药,他不管不顾全都吃下去,意外被药性混淆了性别,长出了雌虫虫翼的凸起,那是药物导致的虚假虫翼凸起,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戈登信以为真,只当他是天生残缺长不出虫翼的雌虫崽,又见他长得漂亮,便带回去培养成联姻花瓶。   “真厉害。”戴泽感叹,他自己只有B+级精神力。   杜斯尔自嘲一笑:“厉害什么,只不过是个懦夫而已……”为了能苟活,每天对仇虫欢笑顺从,雌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他失望吧。 第184章 外忧内乱   一个身体残缺,精神力又不佳的雌虫不值得戈登如临大敌,只要保证杜斯尔不会记起来自己双亲亡故的事就行,因此,在巴克家的这些年,杜斯尔每天都在吃实验室出品的遗忘药,戈登美其名曰:杜斯尔经常做噩梦,每天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噩梦了。   杜斯尔一向乖巧懂事还省心,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吃药吃到吐也不会闹脾气,慢慢地,戈登降低了戒心,怕医院检查出什么,从来不给杜斯尔去医院,生病就进医疗仓,就这样竟意外地让杜斯尔褪去假性虫翼凸后瞒住了真实性别。   为不让自己忘记仇恨,每当吃完药,他都会用小刀在大腿处刻下“不要忘记戈登杀我全家”这样的字样,房间并不安全,写日记写纸条只会让虫抓住把柄,唯有疼痛,才会提醒他去查看,又不会被别的虫发现。   直到五年前,他长期表现优异,成年且是“异性”,他才找到机会不再吃记忆混乱的药丸,断药的那段时间十分难熬,他几乎是每天每夜都睡不着,一闭眼就听到雄父痛苦的求饶,满身是伤的雌父被戈登跟那些禽兽欺辱的画面……双亲临死前的场景一遍遍的折磨着他,提醒着他,他是个卑劣不堪,卖家求荣的无耻虫族。   “不是这样的,雌父、不是这样的……”   泪水落入柔软的长毛地毯中,直到肩膀被江予衔拍了一下,杜斯尔才如梦初醒,他抹了把脸,发现双颊早已湿润。   “你还好吗,刚才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戴泽担忧地递上纸巾。   杜斯尔放下水杯说了声谢谢,接过纸巾擦脸,蓦然间,他盯着刚搁到桌上的杯子,里面的水被他喝得只剩三分之一。   “不要喝。”他猛然打翻云川喝水的动作,玻璃炸开的脆响惊动屋内所有的虫。   “没受伤吧?”戴泽心疼地抓起云川的手,看到上面没有被划开的口子才放下心来。   “水有问题。”杜斯尔在云川发难之前抛出惊天大雷。   水是戴泽在厨房接的,刚煮好放温,杜斯尔是一个喝这一壶水的虫。   多年的潜伏隐忍早就让他练就自控情绪,怎么可能被戴泽无意间一问,他就沉溺在伤心往事无法自拔,今天吃早餐时都还没事。   有没有问题,试一下就知道了。   云川快速回房画了只小白鼠,实体化后拎出来喂水。   小白鼠的生命体格等各方面素质都比不上虫族,虫族能抗得过的东西,小白鼠未必能抗得过,或是虫族也抗不过的,脆弱的小白鼠会缩短发作时间。   在喝下杯中的水后,不到半小时,小白鼠精神狂躁,见东西就咬,类似发疯,疯了不到二十分钟,小白鼠四肢抽搐着倒地,一命呜呼。   杜斯尔能回神,多亏了江予衔用上精神力的那一拍,不然继续沉湎下去,杜斯尔离发狂也不远了。   “水被控制了。”江予衔吐出一个大家都不想相信,又不能不信的事实。   镇守官与乌虫族暗中勾结,明面上还得表现出大义凛然,提醒民众注意安全防范,第一晚受袭击,那是因为大家都没有危险意识,现在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做好了防备,乌虫族夜闯民宅吃虫的成功率也就降低了,想更快得手,没什么比削弱战斗力更便捷了。   没有动植物能不喝水,控制水源的手段简直高超。   “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云川才刚刚摆脱朝不保夕的末日生活,元帅他们去找安禾,也无需他太担心,热乎的老婆还没抱够呢,他还没活够。   “不然呢,航口不起飞,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江予衔在脑海里做了好几个方案,但都被他划掉了,除非,他们能确定镇守军还有没有反叛的,或许还能离开N98。   主星。   洛帕收到N98星的镇守军发出的求助,之后不管怎么联系都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皇室内部也不安稳。   某些虫正在蠢蠢欲动。   洛帕之所以雌装雄,也是无奈之举。   上一辈皇位之争,当时的皇三子,现在的虫皇无意跟两位雄兄争夺位置,早早就退出带着雌君满虫族星球吃喝玩乐,做足纨绔子弟状,打消贵族们投靠他的心思,也让哥哥们看到他的决心。   不料,两位雄兄都被虫害死,拥同样拥有皇室血脉且势大的马奇想夺位,若马奇为国为民,让他上位也就上了,偏偏马奇心理有疾,极度仇恨雌虫,若给他当虫皇,第一件事恐怕要大肆屠杀雌虫,虫族危已。   洛帕的雄父是正统嫡系,他还在,按顺序也轮不到马奇,马奇用皇三子缺乏能力为攻击点,否则也不会早早退出皇位之争,想大家服他,除非他有巨大贡献。   那年洛帕出生,原始精神力就有S,为了虫族的将来,皇三子谎称洛帕的性别。   虫族的雄虫数量本就不多,更何况是精神值高的雄虫,要是培养得当,等洛帕成年时,精神力很有可能上到2S。   马奇因为恨雌,子嗣不多,精神力高的雌虫在被他宠幸之后立马弄死,只有一些精神力低的,还没用到第二种刑罚就晕死了,马奇没了兴趣,以此才有漏网之鱼,有了两个精神力低的虫崽。   因为洛帕,当时的皇三子才得以顺利当上虫皇,并且将马奇关押起来。   虫皇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更改洛帕的性别,但总找不到好机会,这一瞒,就瞒到了洛帕成年。   马奇虽然被关押,但他一直不死心,他出不来搞事,不代表当初追随他的虫族不搞事,虫皇的能力的确没有两位雄兄好,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维护虫族的安宁已经是心力交猝。   现在出了N98星的事,马奇的旧部大肆宣扬皇室不作为,提前道破乌虫族来袭的真相颠倒黑白,制造恐慌,剑指皇室投靠乌虫族,甚至雄虫失踪的恶事也按到皇室头上,只有这样,第二军团才会一直查不到西泽元帅跟唐恩阁下的下落。   除了皇室,谁有这个能力瞒过军团的搜查。   民众很想相信皇室,但N98星球的镇守官出自第一军团,至今断联,乌虫族还不知何时潜入星网,发布N98星虫族被吃的残肢剩骸的照片。 第185章 天无绝虫路   洛帕决定亲自领兵前往N98星,唯有这样,才能安抚虫民们的心。   除了为了大局这个大因素,杜斯尔被困在里面也是洛帕打算前往的一个因素。   没有什么比皇室唯一的继承虫,雄虫殿下率兵亲征更鼓舞虫心了。   这大大提高了虫民们对皇室的信心,当然了,持反对意见的也不在少数。   【雄虫殿下亲自去得多危险啊,虫族本来就雄虫少,我们不能再折损雄虫了。】   【殿下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但听我一句劝,别去,危险。】   【知道殿下精神力高,但是前线作战不适合你,乖,我们好好待在主星坐镇后方。】   【那些怂恿洛帕殿下的虫安得什么心啊,看到洛帕殿下陷入危险中你们就开心了?】   【殿下不要受激将法啊,外面危险。】   不管星网上的意见如何,这一趟洛帕是去定了,也唯有他离开主星,才能挖出马奇潜藏的势力。   虫皇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孩子,不舍道:“洛帕,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洛帕以雄虫的身份长大,自小就娇生惯养,怎么吃得了外面的苦头。   “不如我去,你留在皇宫。”许是称呼听习惯了,虫皇似乎也忘记了,他的孩子不是柔弱的雄虫,而是一个强大的雌虫。   “雄父,置之死地而后生,帝国需要你坐镇,我不是小孩了,你忘记了?这些年我一直跟着导师秘密训练,你相信我。”   自始至终,洛帕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虫民爱戴他,拥护他,他不能对不起虫民的热爱,N98星的虫民需要他。   “好、好,我的洛帕长大了,注意安全。”   虫皇热泪盈眶,忍着心中的不舍放手让洛帕走。   洛帕行了一礼,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宫殿。   N98星球外,灰白的雾气萦绕着整颗星球。   自水不能喝后,江予衔从植物里提取纯净的水分,他们倒是不缺水喝,只不过越来越多的虫民因为喝了不健康的水,抑制了精神力,当乌虫族闯入家门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虫还有自己的身体被乌虫族啃食。   治安局受理多起现场后,还有一个虫崽被啃食得七零八落,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或许,那通讯息说的是真的,乌虫族回来了。   治安虫无比后悔,他们为什么不听劝告,要是早些防备,也不至于连幼崽都折损进去。   悔恨无用,当务之急是解决方案。   治安虫调查来电IP,定位到一所郊外的别墅,再一看业主的名字,江予衔,好家伙,这名字可太出名了,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没有听完江予衔通知的他们,将是N98星的罪虫。   谁都知道江予衔的雌君是第八军团的兰莱尔上将,肯定知道些还没外传的消息,是他们害了虫民。   治安虫不敢耽搁,连忙联系并开车前往别墅。   傍晚六点,治安虫抵达别墅,这里风景优美,没有杀戮,也没有残骸,要不是流动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他们都不会相信还有这么一处没有被乌虫族攻击的地方。   总治安官叫埃文,在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后,他亲自上门,不管是不是兰莱尔上将的雄主,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这般诚恳份上,能提供些有用线索,帮助深受苦难的虫民。   “阁下您好,我是N98星的总治安官埃文,请问您方便让我们进去详聊,关于本次乌虫族来袭的情况吗?”   埃文脱下帽子,带领着治安虫们恭敬地在大门来访者处行礼。   几秒后,接到指令的圆圆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开启大门,埃文等虫严肃地走进去,在客厅里见到江予衔等一行虫。   果不其然,就是兰莱尔上将的雄主。   埃文微微弯腰以示尊敬,再次道明来意。   “坐下说,云川,请各位长官落座。”江予衔示意云川去搬凳子。   “江阁下客气了,我们站着就行。”治安虫们连忙道谢,不敢让雄虫阁下为他们忙活。   云川却是不听他们的,他听衔哥的,与戴泽杜斯尔他们三两趟就搬出了相对应数量的椅子。   江予衔顺手倒了杯水推到埃文面前,埃文警觉起来,紧张道:“江阁下,现在的水喝不得,水源被控制了,除非是今天之前储存的水。”   杜斯尔挑眉,娇娇弱弱问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埃文见是一名长相精致,性情柔弱的雌虫,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无力道:“今天发生了多起入室啃食案,就连虫崽也……手段残忍,我们抓到一个落单的,被他断臂逃脱,根据身形与基因样本对比,能基本确定是乌虫族。”   就是这样才让虫头疼,要是星兽反而没那么让虫害怕,偏偏是乌虫族,与虫族有血海深仇,相互之间不弄死决不罢休。   “我们勘察了现场,收集了物证,发现出事的户主家的水都有问题,他们不可能一户一户地投毒,控制水源更为方便。”   江予衔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埃文诧异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阁下,你怎么……快吐出来!”怕极了江予衔喝水喝死的埃文‘唰’一下站起身,要不是理智还顾忌着雄雌有别,他就要上去给江予衔抠喉咙催吐了。   “这壶水是安全的,放心喝吧。”   埃文的全盘托出赢得江予衔等虫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江予衔给埃文做精神引导时没有反馈异常,至少埃文坦坦荡荡,没有心虚。   “兰莱尔告诉我,军团上周收到一个宇宙种族的救助,军雌去探测那颗星球时,全族灭亡,满地都是干涸的残肢血液,虫族边境有几颗星球也有疑似乌虫族出没的痕迹。”   既然埃文不隐瞒,江予衔也没必要隐瞒,乌虫族都打进来了,隐瞒也没用。   “我立刻通知军队……”   “没用的,镇守官已经叛变,我们与外界断联,你觉得单凭乌虫族,能潜入我们的核心机构切断联系?”   埃文颓废地跌坐回沙发上,十指插进头发里,无能呐喊:“叛变,他们怎么能叛变,那是我们的血仇,血仇啊!” 第186章 自救进行时   不仅是埃文,一起来的治安虫在得知驻守军队叛变的消息也是无比绝望,他们最后的牌就是镇守军了,结果镇守军最先倒戈,N98星还有什么希望?   难道真的要带着一星球的虫民等死吗?   不,不行,有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埃文抬起头,想咨询一下江予衔的建议,多一个虫想办法总是好的,蓦然间,他似发现了新大陆般,双眸猛然亮起。   “江予衔阁下,您可以联系兰莱尔上将对不对?”   虫族有八大军团,既然第一军团不顶用,就换别的军团顶上,当初虫族建立存在这么多军团,除了征战扩土,维护安宁,也有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互相制衡,不给某一家独大。   所有的治安虫的眼睛中带着名为“希冀”的东西盯着江予衔,只要联系上第八军团,他们就有外援了。   很可惜,江予衔并不能与兰莱尔联络,不是他怕打扰兰莱尔致使分心的问题,而是军雌在出任务期间,除了军部内部联络,其余虫都联系不上,这是为了保证任务的成功率,还有防止敌方假消息扰乱军心。   江予衔摇头:“很抱歉,我联系不上第八军团。”   刚燃起的希望不到半分钟破灭,埃文等虫无不失望,又一条路被堵死了。   “不要泄气嘛,难不成没有外援我们就要等死吗,以前我们能把乌虫族赶走,现在也能,我们放弃自救,只会让乌虫族更加得意,难道你们愿意让仇敌看尽笑话,再屈辱死去吗?”   云川不愧是开朗小太阳,一番话既乐观又鼓舞士气,反正末世都经历过了,乌虫族吃虫,跟丧尸咬人在他看来没什么不同,现在只到水不能喝,还没到更严重的缺衣少食的地步。   “阁下说得对,我宁愿与乌虫族同归于尽,也绝不向他们低头认输。”   千万年传承下来的虫族要是没有血性早就被宇宙中的其他虫族吞噬了,埃文站起身,满脸坚定,他们目前最大的困境是太过分散,虫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团结才能抵御强敌。   想到这,埃文不由地看向能处理水质的江予衔。   他稍稍往后退了两步,对江予衔恭敬行礼:“还请阁下协助我们保护虫民,只要能保护虫族,埃文与众多弟兄愿听阁下调遣。”   能坐到总治安官的位置,足以证明埃文也是个有能力的虫,他看得出来江予衔才是这一屋子虫里的领导者,只要可以保全虫民,他愿意听从江予衔的命令,但如果是无理的要求,他便带着治安虫们另想办法。   嗯?这么轻易就让出领导权了?   经历过基地里各种明争暗斗的江予衔微微有些不适应,太轻易到手的东西总觉得有诈,但埃文十分真诚,且如果是乌虫族那边的话,今天没必要来一趟。   江予衔的沉默让埃文心中忐忑不安,以为对方还记着治安局之前挂掉他的通讯一事,毕竟被宠坏的雄虫向来斤斤计较,喜欢记仇。   “噗通、噗通——”   由埃文带头,身后的治安虫齐刷刷地跪下去。   “还请阁下协助我们,前几日治安局对阁下多有冒犯,只要虫族度过这次危机,埃文任由阁下处罚。”   如果他还有命在的话。   江予衔顿了一下,连忙让罗格把埃文扶起来:“埃文长官快请起,都站起来,处罚谈不上,换做是我坐到你的位置,突然有虫跑来跟我说早就灭绝的乌虫族回来了,我也不会相信。”   “我只是在想要办法。”江予衔又补充了一句,继而问道。   “埃文长官是不是能联系镇守军?”   埃文一愣,镇守官都叛变了,联系他们做什么,但脑袋还是很诚实地点下去。   “乌虫族明明已经封锁了这颗星球,他们是有机会一举迁灭我们的,但是他们没有,只是每晚觅食,长官试想一下,如果是你胜券在握占领敌族的地盘,你会给敌族喘息的机会吗?”   埃文也是关心则乱,被乌虫族这个名词冲击了理智,一时间失了方寸,他顺着江予衔的思路想下去,坚定的摇摇头。   “不会,我恨不得把敌族扒皮拆骨。”   同样的,乌虫族差点被虫族灭族,对虫族不可谓不恨,又怎么会留他们性命,加上敌人最了解敌人,历史上虫族都被逼的放弃家园逃亡了,最后还能绝地反击,乌虫族更不会跟虫族玩什么“猫抓老鼠”的心理战。   夜长梦多,是两族对彼此的共识。   唯一可以解释如今处境的解释,就是乌虫族有所求,他们需要虫民当虫质,或是还有目的没有达成。   在目的还没到达的间隙,是他们的机会。   江予衔让埃文不要暴露自己知道是乌虫族来袭的事情,去试探除了镇守官以外,底下有点实权的军雌,摸清己方还存多少反击的实力。   同时,他会给埃文一些植物种子,这些种子被他注入了光系异能,能净化水质,总水源他们是不可能抢回来了,但是日常用水可以排除污染,只要将种子泡在水里,就能净化水里的毒素。   由云川配合画植物种子并实质化,江予衔注入光系异能,种子小小一颗,扎堆一放动用异能倒也方便。   做好一麻袋的净化种子也不过十分钟的事,不过种子的净化不是永久的,里面的光系能量会随着使用次数逐渐消耗,消耗完了,也就变成一颗普通的种子,加上云川的画系异能只能实质化一个月,所以种子的使用时长最大为一个月。   “辛苦埃文长官一户户通知分发了。”   江予衔将种子交给埃文,乌虫族能控制水源,说不定已经监听虫民的光脑,官方通知会打草惊蛇,私密通知也不保险,用一个最累虫,也是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治安虫挨家挨户上门口述,顺便分发种子,理由还是光明正大的,特殊时期的安全巡查,不会让乌虫族起疑心,同时在后方集中力量。 第187章 残存的力量   这个办法虽然耗时耗力,但也不失绝境中的好办法,只要能多救一些虫,埃文不怕辛苦。   “好,我立马安排下去,有新消息再来与阁下协商,还请阁下务必注意安全,小心为上。”   因江予衔拒绝埃文留下治安虫保护他的建议,埃文也不勉强,拿到种子后带着治安虫们撤退。   他们在这一户别墅不能待太久,免得被暗中观察他们的叛虫或是乌虫族发觉江予衔的不同,到时江予衔就危险了。   埃文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江予衔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他回到治安局第一件事,就是去一颗种子泡在水里,让一个治安虫试喝,以此来判定江予衔究竟值不值得信任,毕竟本星球的镇守官都能叛变,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事实证明,江予衔是可信任的,这让埃文放心不少,总归有个好消息了,有了这些种子,他们也不必太被动。   他按照计划去分派虫手巡逻并分发种子,挨家挨户通知。   此时,远在边境勘察情况的兰莱尔遇上了尚未撤离的乌虫族,双方产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位于主星的塔特元帅同时收到两边的情报,不假思索地压下N98星的消息。   “禁止告诉兰莱尔上将任何有关江予衔阁下的事情,一切等战役结束再说。”   按帝国律法,雌虫要不顾一切救援雄主,塔特元帅就是知道兰莱尔与江予衔感情深厚,要是兰莱尔知道了,指不定会扰心神,乱分寸,作战最忌讳失去冷静,所以他不能让兰莱尔知道江予衔出事了,这不仅是对兰莱尔负责,也是对前线的军雌负责。   “可是雄保会那边……”情报官也不愿让打扰前线的军雌,可雄保会统计了被困在N98星的雄虫后,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回催促了,并下了最后通牒。   “雄保会那边交给我,总之不准跟兰莱尔上将提及N98星的事,就算他问,也要瞒得死死的。”   塔特元帅按着太阳穴,深觉得这事棘手,江予衔被困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但现在也只能瞒多久算多久。   难得的休息时间,兰莱尔又一次回禀战况:“目前我们把乌虫族击退了,正在追击余犯。”   今天的战斗结束大获全胜,大家紧绷的神经总算能稍微缓缓了,接连作战了一周,兰莱尔顾不上休息写报告提交,这才有敢分心神思念江予衔。   “您有没有去我家看过,我的雄主还好吗?”   兰莱尔在离开主星前就拜托过同僚过几天去他家看看江予衔回来了没有,以求安心。   想到塔特元帅的嘱咐,情报官只好昧着良心道:“江阁下一切安好。”   “你确定?”兰莱尔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有他不知道的坏事发生。   “是的,江阁下与往常没什么不同。”情报官不敢跟兰莱尔多交谈,他怕上将会洞察到他在说谎,赶紧扯了个借口开溜。   “元帅组织开会,我先过去了,期待兰莱尔上将凯旋。”   ‘啪嗒——’视讯切断,情报官拍着自己的胸膛道好险,他差点就绷不住了。   兰莱尔的掌心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他感觉情报官似乎对他有所隐瞒,还没等他想出了所以然,哈罗德副官回来禀告发现了乌虫族的踪迹。   来不及多想,兰莱尔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预测他们的路线,在前方设埋伏拦截,这次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注1},一定要做到斩草除根才能保全虫族。   兰莱尔将抛开刚才的胡思乱想,全身心投入到作战中,等这些余犯都解决了,他就能回去见雄主了。   对此,兰莱尔很有信心,下手越发速度兼狠辣。   情报官虽然隐瞒了兰莱尔关于江予衔的情况,但有一点他说得是对的,江予衔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他正在梅开二度过着末世般的生活。   洛帕带队停在N98星球外,星球上方开启了防御,战舰无法进入,因还没摸清里面的情况,也不敢强行闯入。   乌虫族在水源里下毒,就是因为虫民做了防备,他们不好吃到虫才做出的举动,现在虫民又恢复了攻击力,想打牙祭的乌虫族好几次都失手了,气得牙痒痒。   镇守官的叛变无疑是最糟糕的消息,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埃文与驻守N98星的部分将士联系上了,他们也因为长官叛变与之发生了恶战,幸存的数量不多,仅有一百来个虫,还多数是负伤的状态,有的甚至处于濒死中。   他们对能联系上的治安虫很是欣喜,总归他们还有残存的力量,但也仅此而已。   医院是最先沦陷的地方,那里老幼病残多,战斗力不足,现在已经是乌虫族的食堂了。   埃文向江予衔求助,希望他能救濒死的军雌一命,他总归是雄虫,就算精神力等级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   情况紧急,已经不是藏拙的时候了,江予衔思索了一番,让戴泽等虫翻出医药箱,他跟云川过去。   云川放不下戴泽,虽然杜斯尔的精神力有S,但他过往二十多年都没有战斗经验,如果乌虫族闯入,他能自保都算好了,如何能保护戴泽跟罗格。   一行虫也不争吵,直接带上医疗物品一起直奔军雌藏身处。   “等等,还漏了一样东西。”临走前,杜斯尔叫停大家,只身折返进屋,不一会儿被胶布贴住嘴的杜鲁卡出来。   面对众虫的不解,杜斯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诱饵。”   是的,杜鲁卡是杜斯尔为乌虫族准备的诱饵,亦或是食物,死谁都不行,但巴克虫除外。   事不宜迟,一行虫出发了。   到达受伤军雌藏身的地点,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惨烈。   江予衔首次暴露高精神力等级的事情,给那些识海紊乱的军雌做精神疏导,云川跟杜斯尔亦然,来不及想杜斯尔为什么身为雌虫也能给雌虫做精神梳理,戴泽跟罗格忙到飞起,搀扶着军雌躺入云川偷偷用画纸携带出来的治疗仓。 第188章 跑路会吧   这群军雌是特里萨少将的兵,在第一晚异动时发现了镇守官的异常,他没有杜斯尔那样好运,因困于内部,被镇守官与其叛军手下绞杀,特里萨少将带领着部下拼死抵抗,最后虽然逃了出来,却也仅剩一百出头的军雌。   他也曾伪装去医院拿药,却发现医院早就被乌虫族控制,成为乌虫族的饭堂,为了拦截那些受伤虫民送入虎口,特里萨少将与这一百来个部下被发现,又折伤了近三分之一的弟兄,伤上加伤,便成了如今的惨状。   个中艰辛,令虫唏嘘,也让虫敬佩。   有江予衔等虫的帮助,军雌们有伤的治伤,精神紊乱的被疏离,忙活到深夜,总算把这一群军雌安置妥当了。   甭管八个军团平时互相不太对付,但他们的大目标是一致的——维护虫族的安宁。   特里萨少将得知为他们进行精神疏导的雄虫有第八军团兰莱尔上将的雄主后,更是亲自道谢,若不是有江予衔等虫,他们这些军雌大部分逃不脱一个死字。   “是江予衔阁下通知我是乌虫族作祟,镇守官叛变,我们才能顺利找到你们,不然我们找上镇守军求援,估计也会……”埃文声音苦涩,但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通过这一遭,他越发信服江予衔了,这是一个深藏不露,且具有大局观的雄虫。   介于现在紧急事态,埃文跟特里萨少将虽想追问江予衔的精神力,但又怕会惹恼江予衔,内讧反而会让敌方得意,反而不美,便将满心的好奇与疑虑压下,不管江予衔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总之只要不是害他们的,当然是越高越好。   “江予衔阁下,接下来你有什么建议?”   多个虫商议多份保障,他们现在禁不住继续折损虫手了。   “特里萨少将,接下来靠你的了。”江予衔盯着特里萨,“少将能闯出来,应该也能回去吧。”   江予衔的想法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相当有难度,他们现在处于被瓮中抓鳖的状态,内部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冲破牢笼,只能借助外部力量,所以他们要跟外界联系上,主星也好,附近的虫族星球也罢,里应外合是降低消耗的最好出路,乌虫族就是仗着他们现在占领N98星,手里有虫质,要么外界送武器进来,要么把里面的虫质悄悄转移出去,虫族对上乌虫族才敢放手一搏。   只有镇守军才能联系虫族的武装力量,特里萨少将需要潜入镇守军区,利用设备通知虫族现在的情况,尽快做准备,是全民开战,还是保存实力。   这件事也只有对镇守军区的军雌能做到,目前最好的虫选就是特里萨少将。   “我也有此意,还请麻烦埃文治安官跟几位阁下照顾他们。”特里萨少将点了几个伤势痊愈且身手灵活的军雌便打算出发。   这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行动,要是被发现了,特里萨少将跟一同去的军雌铁定没命,军雌们都很不想少将牺牲,纷纷自告奋勇,但都被特里萨少将镇压回去。   “这是军令,你们休整养伤,等待外援到来配合行动。”   军雌心疼他们的少将,特里萨少将何尝不心疼跟着他并肩作战的兵,他前几年才从边缘星调过来的,连同他的兵一起,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弟兄。   同伴情深的一幕大大刺激着云川,当初他们的小队抽到击杀丧尸王的任务时,也是跟眼前这样闹翻天,谁都知道有可能是有命去回不来的单程路,但个个都闹着要去,最后衔哥一力扛下,把所有人都安排好,才带着他们离开基地。   他跟衔哥因为丧尸王自爆晶核来到虫族,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衔哥……”   云川悄悄靠到江予衔身边,两根手指捏着对方的衣袖拉了拉:“还好有你。”   “嗯?”   云川没多说什么,末世开始不久,他带着体弱半残废的安禾艰难逃窜,既躲避丧尸,又要防备同行人的不怀好意,在大超市的那一次,他跟安禾差点被人推去喂丧尸了,还好命大运气好遇到了衔哥,衔哥也没有嫌弃他废安禾残,手把手教导他们用精神力练异能。   一群硬朗军雌无声地抹眼泪,心酸伤感的情绪一个传一个,罗格戴泽这样心软的雌虫也红了眼眶,不等江予衔深思云川那句无厘头的话,见色忘哥的云某人已经跳到戴泽面前哄哄抱抱了。   江予衔:“……”   得了,以前是安禾好就好,现在是有老婆万事足,你小子变心挺快啊。   回到正事上,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思维是不会去消耗没必要浪费的资源,比如特里萨少将潜回叛变的大本营的任务,选定特里萨少将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熟悉地形,二是少将的身份更有信服力,就好比他之前以一个还没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的身份向治安虫说乌虫族的事,就没得到重视,换做是他,或者与其他虫族星球压根不熟的埃文治安官,百分之九十会被怀疑是不是乌虫族的诡计。   “带上吧,必要时要突围就往里面催动精神力。”江予衔算是给出了个保命道具,几颗被注入光系异能的种子,是他在末世保留的变异植物种子的繁殖种子,他掌握了驯服不同种类的变异植物的规律,要是其他异能者、或者木系异能者强行用精神力驯服或者对付它们,只会让变异植物更加狂躁,六亲不认地无差别攻击。   “口水总有吧,吐两口,用精神力催化它,跑路会吧,收回精神力头也不回的跑。”   植物需要水才能发芽,变异植物的种子生命力顽强,只要沾到水,又有江予衔的光系异能加持,遇强则强,越强的精神力会让它疯狂生长,没有底线的汲取土地的营养强大自己,攻击精神力来源,直到自身的吸收的精神力消耗完毕,或者将泥土的营养用得干干净净,为这些变异植物提供营养的泥土,百年内都难以恢复,成为一片废土。   也这是江予衔轻易不动用变异植物种子的原因,霸道兼负面代价太大了。 第189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啊?”特里萨少将被江予衔不顾形象的‘口水跟跑路’镇住了,后者眉头一皱,瞬间将他惊醒。   “有、有的。”   雄虫不都是爱干净吗,江予衔光明正大教他吐口水,emmm这很难评,果然虫无完虫,再深情再好的雄虫也是会有缺点的,就是难为兰莱尔上将忍受了,听说兰莱尔上将有洁癖来着。   许是江予衔的话题跳跃得太快,原本悲情严肃的氛围瞬间被搞笑打破,以至于特里萨少将都情不自禁发散思维。   星球外上方,众多战舰围住N98星,就在洛帕快按捺不住时,乌虫族终于给了回信。   他们可以停止屠杀平民,但需要洛帕皇殿下亲自进入N98星,坐下面对面谈判,关于和平与生存环境。   “虫族的皇室不会这么没胆,连见面的勇气都没有吧。”乌虫族的语调怪异,像是年久失修的破风箱,拉长的尾音尖锐刺耳。   “殿下别去,有诈。”迈卡上将阻拦道,只允许洛帕殿下跟文官前去,不许军雌跟着,摆明就是不安好心。   可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洛帕为了虫民也不能不去。   “迈卡上将,我必须去。”   拖得越久,乌虫族吃的虫越多,他不能放任不管。   皇室文官虽与军雌同为雌虫,但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的气质,文官不会有军雌身上那股血腥气息跟威迫感。   为了尽可能保护洛帕的安全,迈卡上将连夜清点军雌,最后选出10个看上去比较接近文官气质的军雌,让他们换上文官的衣服,陪同洛帕殿下降落N98星。   “进去之后,找机会联络当地治安虫,或是寻找没有叛变的军雌,不管是精神控制还是收买虫心,他们不可能把镇守军跟治安局一锅端。”迈卡上将对虫族有信心,雌虫们大部分都是有血性的,牢记着这份血海深仇。   不久后,N98星上空的防御罩关闭,洛帕连同手下们坐着小舰船进入,防御罩再次开启围合。   在洛帕抵达镇守军区时,特里萨少将也带着手下潜了进去。   他们原本就是镇守军之一,衣服都不用换,只要不让脸上的假皮面具掉落,露出破绽,他们都可以大摇大摆地在镇守军区内行走。   当然了,这还得感谢类似人皮面具的提供者——云川,当他将画纸里的东西实质化时,军雌们看他的眼神刹那热切起来,雄虫,一个好看的雄虫,一个好看且精神力高的雄虫,一个不仅好看精神力高、还具有异能的雄虫,他们都不记得虫族有多少年没出现过这样的雄虫了,云川是他们见到的头一个。   此时此刻,已经暴露异能的云川比暴露精神力高的江予衔更抢手,更引虫瞩目。   一双双炙热目光好似那刺眼的聚光灯,把云川吓得缩到戴泽身后。   “媳妇儿,他们看我干嘛……”云川那叫一个怂啊,那犹如饿狼看到肉的眼神投到他身上,谁能不怂啊。   虽说戴泽心善温良,但也是雌虫,只要是雌虫,对喜欢的雄虫都有产生独占欲,他挺身而出,把云川往他身后推,坚定且暗含警告:“我是戴泽,云川阁下是我的订婚雄主。”   通常只有雌君的名分才会订婚,雌侍跟雌奴都是直接去婚姻登记所登记就完事了,无需搞那么多有的没的。   所以,军雌们要是想打云川的主意,首先要通过戴泽的认可。   而戴泽不可能将云川分享出去,这是他最真实的心愿,也是云川给他的勇气,更有雌父跟江予衔阁下的支持。   “没错没错……”云川在戴泽后面疯狂点头,就是媳妇儿说的那样,他跟戴泽已经订婚了,看看别的好雄虫吧,别看他,杜斯尔就不错啊,又好看精神力又高。   云川跟洛帕仅打过照面,并不熟络,也不知道杜斯尔跟洛帕的关系,只知道杜斯尔还单身,刚刚又从衔哥那里知道他的真实性别为雄,年龄也适合,单身的雌虫可以找他谈恋爱。   “你们可以找杜斯尔……”   “少将一定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啊。”杜斯尔对着特里萨少将默默垂泪,端的是梨花带雨,柔弱不能自理如电影里的贵族美雌虫姿态。   云川默默将后半句“谈恋爱”吞回去。   大兄弟,你这样合适吗,你这样很难找得到媳妇儿的,真的,你信我。   江予衔沉默不语当木头人,他全身心只属于他家的兰莱尔,只要争风吃醋修罗场不到他身上就行。   面具小插曲让沉闷的气氛轻松不少,特里萨少将出发后,大家也不再闲聊,各自在空楼房里找位置休息,埃文带着治安虫出去巡逻,他目前还要扮演什么都不知道的治安虫,多转几圈保护虫民安全。   洛帕与特里萨少将一前一后进入镇守军区,刚好彼此错开,等特里萨少将进入到联络中心,发出的讯号被迈卡上将接收到,两方一通气,内部与外界的信息才首次同步。   “您是说皇殿下进来了!”   特里萨少将震惊不已,这真是个令虫头疼的消息。   “是的,还有三分钟,特里萨少将听到爆炸声后打开防御罩,走的时候请把洛帕殿下带上。”   迈卡上将隐瞒了洛帕一件事,他选出来的军雌不仅仅是保护他的安全,更重要的身份是“敢死虫”,就算他们找到门路打开了防御罩,战舰进入N98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间隙不可避免会让乌虫族狗急跳墙,杀害无辜,为此,敢死虫们在进入镇守军区后,会沿途扔下跟新型的微小炸药,这种炸药的体积比蚊子大一些,威力却不小,乌虫族占据的大本营乱起来,少了领头者,才能给虫族留出更多时间。   但现在特里萨少将主动联系他,情况又不一样了,处理得当,敢死虫也不一定非得牺牲。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定下3分钟后才引爆的炸药提前炸开了,“砰砰砰”的爆破声不绝于耳,迈卡上将与特里萨少将皆是脸色一变,后者更是迅速按下关闭防御罩,一马当先冲出去。 第190章 内耗战斗力   联络中心室外头硝烟弥漫,白色的烟灰降低可见度,所幸特里萨少将对环境熟悉,就算是闭眼也能找到道路,可最大的问题是,洛帕殿下会在哪里?   特里萨少将不能确定洛帕殿下是不是在会议室跟乌虫族面谈。   “分头找,我去会议室,你们留虫在外头接应。”时间不等虫,特里萨少将思索了几秒后,便分派任务下去,务必要找到洛帕殿下并将他带出去。   洛帕一死,皇室必将动荡,虫族也会跟着乱起来。   另一边,洛帕正在会议室与乌虫族僵持着,乌虫族贪心不足,一开口就要虫族近四分之一的星球,洛帕不同意,不说虫族多年的开发建筑心血,乌虫族轻轻松松摘取成果,单说这么多虫民要往哪里撤?   乌虫族见说不通洛帕,便退让一步,虫族不需要撤民,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在宇宙中生存下去。   同样的借口使用两次,洛帕不是傻子,过往血淋淋的教训就写在历史书的开头,他要真答应了,无疑是引狼入室,乌虫族若真有心和解,也不会闹这一出。   会议室内,双方看似对峙着,但实际上,乌虫族压根不着急,他们有的是时间给洛帕考虑,想得越久越好,他们根本的目的也不是这一颗小小的星球。   乌虫族与虫族的马奇说好了,他们帮他拖住虫族的洛帕,最好签订割让协议,让虫族皇室丧失虫心,马奇趁机上位控制虫族,不签也没关系,等马奇那边传出好消息,他们就吃掉虫族的皇殿下,事成之后,虫族的星球对半分,割让给他们的星球上的虫族也归他们。   这才是乌虫族的目的,四分之一的领土算什么,他们不仅要地,还要虫,要虫族当乌虫族的奴隶跟食物。   “皇殿下,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想楚,不过我劝你还是答应得好,免得损失更多,更加后悔嘻嘻嘻……”乌虫族语调怪异,本就丑陋的五官还在挤眉弄眼,越发显得滑稽且不怀好意。   “不可能,我也劝你们立刻收手,以免日后后悔。”洛帕将乌虫族的话还回去。   年轻气盛的都经不起刺,乌虫族那边的有几个看到见己方占据上风,哪里还容得下洛帕大言不惭,当场就跟洛帕拍桌子瞪眼。   老乌虫族笑笑没说话,纵容年轻的带头冲锋,在他们看来,洛帕已经是稳稳地盘中餐了,惹他们不顺心,吃掉完事,开着防御罩继续拖时间,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事。   洛帕没有正面动手,被年轻的乌虫族当成是害怕,嗤笑间越发得寸进尺,升级成肢体冲突。   欺负他们的皇殿下能忍?   反正伪装成为文官的军雌不能忍,双方推搡着,引爆器暴露了。   “什么东西?”   乌虫族要去捡掉落的引爆器,要是落到乌虫族手里,一路的功夫就白费了,他们这一行虫只会更危险。   不得已之下,军雌们打着配合,撞击拦截乌虫族,让虫去夺回引爆器。   “嘭嘭嘭——”   接连爆破了一路,炸死在外头巡逻的乌虫族不知凡几。   有头有脸身份尊贵的乌虫族都住进保护措施更严密的镇守军区,虫族这一手爆炸,颇似擒贼先擒王的手法,只不过把“擒”换成了“弄死”。   硝烟浓雾中,镇守军区混乱起来。   “吃掉他们!”   随着乌虫族愤怒一嗓子,洛帕跟对方交起手来。   原本以为是个软弱无力、比千万年前还不如的废物雄虫,却不承想洛帕的身手能一打二,根本不像虫族内应给过来的资料上写得那样,洛帕不仅漂亮反击,还用一招声东击西抓到了与乌虫族的伍利——能做主谈判决策的乌虫族长者。   洛帕反手挟持着伍利,虎口向着脖子掐去,这架势唬得正在搏斗的乌虫族都不敢动弹,被军雌们一招撂倒。   伍利显然是乌虫族的重要角色,他们投鼠忌器,只能放下武器,眼神不善地盯着洛帕等虫挟着伍利离开,他们亦是步步紧跟,妄图找时机把长者救回来。   外面的可视度太低了,出去的队伍会进来找虫的队伍在建筑物的转角撞了个正着,洛帕这边军雌还以为是叛变军,不由分说动起了手,特里萨少将那边也不是吃素的,本来看不清楚视野,还有虫朝他们攻击,自然也是反击,同样的,被模糊了视野的乌虫族只当叛变军赶来支援了,操着怪诞的口音下达抓住洛帕的命令。   “抢回长者,击杀虫族,生死不论。”   也正是这一句,暴露了冲出来的一行虫是洛帕殿下,特里萨少将刚要张口,就听到洛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弟兄们,杀出去。”   三方大混战开始了,洛帕跟乌虫族都是下死手,招招致命,特里萨少将这边既要努力分辨自己虫跟乌虫族,又要防御还有攻击。   “洛帕殿下,我是镇守军的少将特里萨,迈卡上将让我们接应你。”特里萨少将终于找到机会靠近洛帕并说出来,可惜洛帕并不相信,叛变军出自第一军团,知道迈卡上将的名字并不出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阵的叛变军支援到了,洛帕与特里萨特里萨少将被团团围住,军雌们也负伤累累,洛帕看着身旁同样遭困的特里萨少将,这才相信对方真的是自己虫。   “特里萨少将,抱歉。”洛帕与特里萨少将背靠背环视着包围圈,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却是为时已晚,自己虫互相消耗了战斗力。   “放下我们的长者,我们可以不吃你们。”乌虫族中走出一个类似领头的虫,洛帕跟特里萨都是第一次见。   他承诺只要放开伍利,今天可以放他们走。   但可能吗?   前不久还在叫嚣着击杀他们,生死不论,洛帕不信,特里萨也不信。   胶着间,白雾逐渐散去,天空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是迈卡上将带队的战舰进入N98星。   乌虫族领头眯起眼睛望着天空,黑点渐渐沉下,看到战舰身出现的第一军团的标志时,不由得脸色大变:“该死,他们的援军到了,直接动手抢回长者,虫族格杀勿论。” 第191章 死去的记忆忽然来袭   乌虫族不想再拖,也不能拖下去,虫族第一军团冲破防御罩进来,意味着他们的成功率掉了一半。   洛帕不可能把伍利这个乌虫族智脑还回去,让他们多个军师攻打虫族,就算他放回去,乌虫族也不会放过他们。   左右逃不掉一个“死”字,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洛帕一不做二不休,当着乌虫族的面杀掉伍利,并将刀子插入伍利胸口,把其的心脏绞碎,让伍利死得不能再死,绝无生救活生还的可能。   “你找死——”眼见长者死不瞑目,受刺激大发的乌虫族暴怒而起,军雌们寡不敌众,牺牲了好几个。   洛帕望着一个个倒下的雌虫目眦欲裂,抱着必死的决心怒砍乌虫族,杀,杀掉他们。   雌虫最锋利的虫翼展开,洛帕的战斗力到达顶峰,其他军雌亦是如此,但乌虫族却像是杀不完似的,源源不断地进攻。   领头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值得跟洛帕他们耗,便招来被N98星的镇守官,指挥着精神操控的镇守军雌对上洛帕。   同样是军雌出身,数量庞大,洛帕渐渐落于下风,虫翼更是伤痕累累,反应速度也缓慢下来。   “呃……特里萨少将,你快带虫走!”洛帕一个不防,虫翼被光能枪偷袭击中,他单膝撑着,把一个年轻军雌推向特里萨少将。   他可以折损于此,但弟兄们不该是这种命运。   仅剩的军雌已经穷途末路,无处可逃。   蓦然间,特里萨少将想起了江予衔给的种子,不知道靠不靠谱,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掏出装种子的袋子,战斗时各自用上精神力当杀招,根本无需特里萨少将催动,脱离“封印”的变异植物种子感受到空气里凌乱的精神力,兴奋地蠢蠢欲动,无奈它们缺少一个重要步骤,浇水。   水,它们要水,好多能量,是他们喜欢的杀戮。   种子落到地面,虽然没有水,但地上全是倒下的尸体与血,吸收了养分变异种子刹那间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距离它们较近的乌虫族与傀儡虫族被带着尖刺的藤条贯穿身体,张牙舞爪地朝着精神力来源处攻击——真正地无差别攻击,正在使用精神力对抗傀儡军雌的洛帕猝不及防被抽了一鞭子,后背的衣服被倒刺划开,鲜红的血肉外翻。   好多精神力,好多对手,好兴奋,好喜欢~   这种类似食人花的变异植物是个好战分子,江予衔也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们制服,收集到种子,现在生长地还不是最原始收集的那一批变异种子,是原始变异种子的培育种,战斗力已经减弱了三分之一。   “不要恋战,跑。”特里萨少将大喊,他这边的军雌也早就没多少战斗之力,精神力透支,他拉起行动不便的洛帕撒开腿就往外跑。   因变异植物太过霸道野蛮,一抽一个乌虫族,他们顾不上趁乱逃跑的几虫,只顾着躲避变异植物,还企图用精神力攻击或者切断它的藤蔓,但论“人海战术”,谁能比得过无限繁殖枝条的植物。   先祖曾被水蓝星变异植物教训的场景在千万年后再次重现,基因中死去的记忆忽然来袭,正在试图重新唤醒乌虫族的历史记忆。   他们越用精神力,变异植物就越嗨,植物越嗨,增长的枝条就越多,枝条越多,乌虫族不得不加大精神力防御回击,然后变异植物就越开心,能打的对手,来啊,来打架啊,好好玩,嘻嘻嘻~   藏身的楼房里,在特里萨少将按下关闭键的那一刻,防御罩关闭,与外界的通讯也恢复了。   天空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云川跑到窗边查看,看见只在电影上看到过的密密麻麻的战舰,正在慢慢降落。   “衔哥,衔哥,快来看,是敌还是友?”云川赶紧喊来江予衔,他分不清这些,但兰莱尔哥夫是军雌,衔哥应该知道。   “是第一军团的标志,迈卡上将来了。”军雌们望着上方的战舰,个个兴奋,“我们有希望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团徽,将领也会有自己的标志,每当出任务时,可以通过战舰上的标志认出是谁在领队。   “太好了。”罗格紧紧地握住戴泽的手,他们都不必死在这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受伤军雌们藏身的地方距离镇守军区不算远,就是路比较绕,当变异植物疯长的那一刻,江予衔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木系能量波动。   他做的最坏打算还是发生了,特里萨少将还是用上了变异植物种子。   就算特里萨少将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只要催动了种子,没有险境也制造险境了。   杜斯尔设置到常在地是主星的光脑“噔噔噔” 地不停推送着新闻消息,他一条条地看过去,翻到最新一条时,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   【洛帕殿下率兵亲征】   加红加粗的标题挂在星网首页,看一下文章发布的时间,竟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此时防御罩打开,意味着洛帕也来了。   他跑到窗口望着天上,不知洛帕在哪一架黑鸦鸦的战舰上。   不多时,埃文总治安官亢奋地冲回来,大喊着“我们得救了”。   就在刚刚,迈克上将与他取得联系,让他配合做好安排虫民避难措施,他急忙跑过来,就是寻求军雌们的协助,帮忙安排疏散虫民。   “埃文治安官,埃文治安官在吗?”   “在在在,您请说。”   “请留意,如有在镇守军区附近见到洛帕殿下,请保护殿下安全。”   埃文的好消息刚说完,光脑又收到战舰发出的消息。   “谁,你说的是谁?”杜斯尔扑到埃文面前,拉着他的手死死盯着通讯中的光脑,希望是他听错了。   “洛帕殿下两个小时前进入镇守军区谈判,现在镇守军区爆炸混乱,请派虫接应洛帕殿下……”   “洛帕……”杜斯尔感觉自己要疯了,洛帕怎么会进来了,他不应该来的,不能来啊,“爆炸……”   转瞬,他赤红着眼扭头:“江予衔,带我去镇守军区!” 第192章 三方混战   有了增援,已经恢复作战力的军雌全体出动,配合迈卡上将疏散虫民,云川也想帮忙,但是他非军雌或治安虫,虫民不会听他的,倒不如跟着衔哥。   “衔哥,你要去镇守军区是吗,我也去。”   局势越乱越容易出事,云川虽放心不下戴泽,所谓的疏通到安全地带也不一定百分百安全,但也好过跟着他东奔西走。   江予衔的确想去一趟镇守军区,却不是因为洛帕,而是那些变异植物,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的问题,这些变异植物不像在水蓝星时那样,利用完土壤里的养分后自然枯萎,而是根须在繁殖,不断往外扩张,超出了江予衔的预料。   按照这样的架势下去,无差别攻击的变异植物恐怕会将乌虫族跟虫族一锅端。   “解释商量,两分钟后出发。”江予衔给时间让云川去安抚戴泽,雌虫大多爱思虑,却十分通情达理,云川好好说,也能让戴泽安心。   戴泽听到云川要跟着江予衔进镇守军区,他拉着云川的手担心得不行,却也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比不得云川,自己要是跟着去,说不定还会给云川制造麻烦。   “戴泽,你带着雌父跟着军雌去安全区,我去去就回。”云川抱了抱戴泽。   “你要小心,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戴泽没有干涉云川的决定,千言万语,化作短短的两句叮嘱。   戴泽体贴地提前结束对话,目送江予衔等虫离开后,他也与雌父跟着军雌转移到更安全的区域。   他既不能打也不能扛,能做的只有好好配合,尽最大努力保全自己跟雌父的安全,尽可能不拖后腿。   边缘星,兰莱尔带队大获全胜,并生擒了对面这次行动的乌虫族主领。   乌虫族自知在仇敌手中落不得好,咬破藏在牙嚷中的毒药,临死前还要杀虫诛心。   “哈哈哈哈你也就只能现在得意一下,我们的长官已经占领了你们的星球,你们的皇殿下也在我们手中,哈哈哈哈你们才是失败者,你们的家园是我们的了……”   诡谲的腔调致使乌虫族的部分话语模糊不清,但大体意识却是清楚的。   任务结束后,外派军队便可跟外界、亲属联系。   他打开光脑查看消息,挂在热议的新闻虽无关主星,却是兰莱尔眼熟的N98星,在他出任务前,雄主还买了去N98的票。   兰莱尔眼前浮现出上一次与情报官视讯时出现过的闪躲眼神,情报官分明有事瞒着他。   他一遍遍联系江予衔,但都没得到回应。   兰莱尔压抑了好几天的不安在此刻被放大,再次联络情报官,情报官收到告捷消息很是松一口气,同时祝贺兰莱尔再次取得成功,但这些都不是兰莱尔关心的,他唯一想知道的是情报官隐瞒了他什么。   “你老实告诉我,我的雄主究竟在不在主星?”   塔特元帅只说在兰莱尔上将任务期间隐瞒,事已至此,也无需担心上将会被分心神出现带领失误,情报官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如实相告。   “N98星球被乌虫族攻占,洛帕殿下与第一军团的迈卡上将带兵出征,江予衔阁下确实被困N98星。”   天旋地转,形容得就是兰莱尔此时的感受。   小腹隐隐作痛,此时的兰莱尔却顾不上其他,让情报官转接塔特元帅。   “元帅,兰莱尔申请带队支援N98星,请求批准。”   若是塔特不同意,兰莱尔便申请哈罗德副官带队回去,他只身前往N98。   探查清扫乌虫族的任务已经完成,塔特元帅也不用再拦着兰莱尔了,并且他知道,他也拦不住。   “我批准了。”塔特元帅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一转,“兰莱尔,是我让情报官隐瞒不报江予衔阁下的事,希望你能谅解。”   塔特作为第八军团的首领,他必须为整个军团负责,在个虫与大义面前,他只能选择牺小保大。   “兰莱尔明白。”兰莱尔声音低沉,挂掉视讯后即刻整队出发。   第一军团虽隶属皇室,但内部早就分成了三派,其中一派,便是与乌虫族暗中勾结的马一方的势力,他们得知兰莱尔上将没有返回主星,而是带队改道前往N98星球,不想节外生枝的马奇一方跳出来指责第八军团越界。   “N98星本就属于第一军团镇守,塔特元帅您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就算当地镇守官疑似叛变,现在第一军团已经派兵过去了,除非事态变坏,迈卡上将申请紧急支援,附近星球的其他军团镇守军临时配合,否则其他军团不应该插手。   塔特元帅扛下的雄保会压力,也是时候释放出来了。   他出示雄保会多次下达的紧急通知,并压力第八军团调回兰莱尔上将去N98星球营救江予衔,在此之前,这些通知都是塔特元帅一力抗下。   雄保会不单单通知兰莱尔,他们在事发后第一时间统计调查被困N98星球的雄虫,逐一通知非N98星本地被困雄虫的家里虫,普通平民家庭的没能力参与营救,只能等军雌展开营救行动的,雄保会不怪他们,但像兰莱尔这种军雌身份的,你自己的家里雄虫,你有义务参与救援。   就算不是第一军团的军雌也没关系,在“雌虫以生命保护雄主”的律条前,雄保会有权替军雌申请暂时调入展开营救行动的军团。   像兰莱尔坐到上将职位的,他完全有能力自己调兵,也有义务参与到这场行动中。   塔特元帅将矛盾转移,在雄保会对雄虫的保护律条面前,第一军团也要后退一步。   兰莱尔带队救援自己的雄主完全合情合理,第一军团要是有意见也得憋着,除非他们能修改掉那条“保护雄虫”的律条。   变异植物已经完全占领了N98星镇守军区的土壤,并且已经往南边扩张了一部分,阻拦到正在疏流的平民。   整片地区全面战火,不仅虫族平民在逃,乌虫族也在逃,三方各自为营,互相攻击,当还是变异植物更胜一筹,虫族与乌虫族且战且退,为了提高战斗力,乌虫族已经不玩“挑选”游戏了,见到好欺负的虫族就抓了开吃。 第193章 猎物   “衔哥,我们要怎么做?”云川对着巨大无比的变异藤蔓望而却步,在绝对的战斗力面前,他的异能完全不起作用,不等他画出来,自己恐怕已经成为变异植物的肥料了。   故而,云川以前都是提前画好许多防身的道具,随时用精神力实质化保护自己,但现在,他感觉随身携带的画纸也不够看。   杜斯尔心急则乱,他一想到洛帕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扛起光能枪就往里冲,江予衔跟云川都拉不住。   变异植物就像是打不死一样,打断它的藤蔓枝条,不一会儿又疯长出来,杜斯尔凭着一股子气,还真被他闯了进去,只不过不等江予衔跟上,他进去的路被新增长的枝叶重新封锁,眨眼功夫便不见了杜斯尔的身影。   “杜斯尔——”云川大喊着,回应他的是变异藤蔓兴奋挥动的破风声。   虫族的土壤让具有精神修复能量的可食用自然植物难生长,却恰恰是变异植物的最爱,它们可太爱浇灌在土壤里的营养液了,堪比兴奋药剂,越喝越精神。   不同的变异植物有不同的规律,想收复它们,必须找到主根茎,跟“擒贼先擒王”是一个道理。   耳畔的惨叫与战斗声不绝于耳,云川没有江予衔的木系异能,也不敢动用精神力攻击,只能拿出冷武器——一把大砍刀,劈断伸过来的藤蔓,还顺带救了一个缠绕拖住的虫族。   “衔哥,快点啊。”   被训练过的云川不算个格斗废,但也架不住源源不断的变异植物,植物能繁殖,他不能分身啊,体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吸食了营养液跟乌虫族虫族血液的变异植物发生了些变化,江予衔用它之前的收服规律不管用了,甚至因为错误的规律,让它们察觉到江予衔这个更强劲的对手,倒刺荆棘挥动得越发有劲,被从远处拖拽过来的虫族与乌虫族数量暴增。   敌人强,它们也需要增强,才能与之一战。   江予衔投鼠忌器,怕误害了这些受伤虫民的命,与变异植物的交战中颇为畏手畏脚。   无趣,真无趣,中看不中用。   这是变异植物对江予衔的评价,原本以为是个厉害的家伙,结果就这?   觉得无聊的变异种不想跟江予衔浪费时间玩下去,伸出数十根带着尖刺的枝条把他卷起来,并往中心区拖。   江予衔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变异藤蔓的数量太多了,边上的虫民太多,他根本不敢动用精神力,主根茎会在整一片区域里乱跑,很难凭运气找到主枝,但不管是什么变异植物都有一个固定点,就是主枝只会待在它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他故意暴露高精神力被变异植物感知,变异植物都是贪心的,一般般的东西可以随便一条枝叶吸收,但是好东西一定会是主枝吸食。   荆棘像是捆粽子一样将江予衔从脖子到脚踝绑得结结实实,就怕这个美味的对手兼食物跑了,尖锐的木刺扎进他的血肉里,每一滴带着光系与木系异能的血液都让变异植物十分振奋。   荆条一边吸食着江予衔的血,一边将他往最主根茎的方位拖行。   被拖行中,江予衔还发现被困在议事亭的特里萨少将他们,此时他们衣衫破碎,身上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敌方的,但总归还活着,雌虫们靠着锋利的虫翼,轮流物理切割靠近的藤蔓,在没有动用精神力的情况下,他们暂时还算安全。   “江予衔,你撑住……”奋战中的洛帕的余光看到有什么东西闪过,转头望去,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江予衔。   好歹是合作伙伴,洛帕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雄虫死去,尽管他现在也自身难保。   “殿下,别过去!”特里萨少将拉住要冲出亭子的洛帕,等他想去救虫时,荆棘早就拖着江予衔不知去向。   满眼的绿意中传来江予衔的声音。   “不用管我,杜斯尔进来找你了。”   这对苦情小情侣也是真的难,困在同一片植物中却见不着。   江予衔眨眨眼,百无聊赖地享受着速度与漂移,再重的伤他都受过,荆棘戳出来的这点小伤口都不算什么,体内的光系异能会帮助他恢复。   也不知道距离主根茎还有多久,江予衔看着身边经过的乌虫族尸体,没意思地打了个哈欠。   好在变异植物没有眼睛,不然看到它的猎物现在的表情与态度,百分百能把它气昂倒。   洛帕跟杜斯尔也是可怜。   没事做的江予衔难得发善心,成人之美,催生泥土里被变异植物挤兑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小野草,探知杜斯尔如今所在的方位。   突然出现的野草绑住找错路的杜斯尔的脚踝,猛地用力一拉,手上的光能枪掉落,一分钟后,这对有情虫在议事亭中相见。   “洛帕——”   “杜斯尔……”   小野草功成身退,这个长着倒刺的变异植物太可怕了,它们要去找老大求庇护,嘤嘤嘤~   这对“伪虫”小情侣抱在一起,洛帕的手碰到杜斯尔被荆棘条抽裂衣衫的后背,上面有着凹凸不平的伤痕,洛帕心疼极了,将杜斯尔转过身检查,却没发现雌虫该有的虫翼。   眼花了?   洛帕眨了眨眼,再看,的确没有。   议事亭就那么点地方,不仅洛帕看到了,旁边的军雌同样也发觉了,不顾生死冲进来找洛帕殿下的虫竟是一个雄虫!   “杜斯尔,你果然是雄虫。”   特里萨少将心中的疑问得以证实,他就说怎么会有雌虫能给军雌疏导精神力,当时他就怀疑了,只不过在乌虫族面前,杜斯尔的身份并不重要。   杜斯尔没有反驳,沉默即是肯定。   洛帕被慌了一着,下一秒,他赶紧脱下自己衣服,虽然也是开裂的布料,但好歹能挡住杜斯尔裸露的后背。   他抱住杜斯尔心乱如麻,既惊喜杜斯尔是雄虫,雄父再也没有理由反对他跟杜斯尔了,又极为心疼杜斯尔多年的隐忍,戈登的手段连雌虫都难以忍受,雄虫的杜斯尔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194章 差点拜上了   议事亭里的小情侣是团圆了,洛帕对杜斯尔越发如珠如宝,杜斯尔不仅让洛帕重新振作起来,也相当鼓舞士气,他就像移动补给车,给轮换休息的军雌梳理过度使用导致紊乱的精神力。   亭子外边的藤蔓虽然会被雄虫的精神波动吸引,加紧朝内部进攻,但亭内恢复的战斗力远远高于亭外的攻击,短时间内保护自身安全不是问题。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是转眼间,江予衔总算是见到了变异植物的主杆,来到虫族的变异食物果然二次变异了,不知是不是吸食了乌虫族跟虫族的原因,主杆上半张开的花朵长出了犬类牙齿,尖嘴獠牙,肉眼可见的锋利,沉重的骨朵微微低垂着,似在垂涎江予衔这个美味的食物。   死死扎在江予衔身上的荆条松解不少,只留下捆在脚上的,下一秒,江予衔被倒垂吊起,他正在远离地面,即将被送入那朵食人花的血盆大口里。   他靠在主杆,快速被吊着上升,在到达距离花骨朵的三分之二处时,江予衔抽出藏在腰间的小刀,狠狠地扎进去,不管如何变异,缺点是不会变的。   数万条虫命危在旦夕,江予衔没有时间再重新慢慢总结收服规律,既然收服不了,那就毁灭。   他不吝啬地往主杆打开的缺口输入光系异能,植物的生长离不开水跟阳光,就算变异十次,本质也还是植物,更何况江予衔还是直接在主杆上输出,让变异植物最大程度接收光系异能。   盈满则亏,江予衔不要命地将光系异能与木系异能疯狂输给这株变异植物,一开始,变异植物还沾沾自喜,嘲笑这个愚蠢的人类,这不是给它送菜嘛。   但随着主杆里的能量积多,它把过多的能量传给深埋地底下的根茎时,却没有发现泥土正在慢慢变潮湿,调动的木系异能将它其余的枝叶水分集中回根部,过多的水分加上光系的催化,使得根部迅速腐烂,等它发现时,吸收的能量已经传不到根部了,也分不出给其他分枝。   直到这时,变异植物才慌起来,它努力摇摆着枝条,妄图把扒拉在他身上大公无私奉献的江予衔甩下去,同时把缺口处接收到的能量平均分布调节。   但江予衔会如它所愿吗?   答案是必不可能。   木系与光系可能说天生为植物而生,但也能让植物死。   江予衔直接将变异植物主杆“切成”三部分,泡烂的根须,联系不上的底部,逼迫它不得不将能量集中在顶头的花骨朵上。   “嘭——”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动,承受不住的花骨朵爆炸而亡,周围遮蔽住阳光的枝叶受到波及同样遭受摧毁,倒下的主杆拉出部分根须,在阳光的直射下加速根部腐烂。   镇守军区外围与延伸出去的分枝虽然还未完全倒下,行动速度与攻击力大大减缓,就算是非专业训练过的雌虫也能用够应对。   少了最威胁虫族生命的东西,降落的第一军团不再畏手畏脚,加上前期被变异植物收拾了一顿,乌虫族的战斗力十仅存三,更是容易对付。   洛帕等虫砍断不再无限生长的变异藤蔓,杀出重围,并寻找被拖走的江予衔,终于在食堂前的空地里找到那道身影。   江予衔躺在断枝残叶中,脸庞虚白,双目紧闭,留心望去,微弱且缓慢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勉强还活着的事实。   “江予衔,你怎么样,醒醒。”   虽然心中焦急,但在场中唯有暴露了真实性别的杜斯尔才能对江予衔“上下其手”地检查。   江予衔没有动,也没回话。   加上他身上破烂的衣服与满身尖刺戳出的血洞,很难不让虫往不好的方面想。   他的精神力是高,可是在变异植物面前,越高的精神力越是目标,存活的概率还不如杜鲁卡那样的废物雄虫。   待藤蔓荆棘攻击减弱后,云川一路杀进来,朝着发生爆炸的地方前行,见叶就砍,也找到了江予衔。   他见到江予衔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边好几个军雌低头沉默,仔细看去,似乎还有抹眼泪的动作。   一股无法言语的悲伤涌上云川的心头,他踉跄地跑过去推开军雌,跌跪在江予衔的手边。   “衔、衔哥……”   面前的人身上血迹斑驳,正常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哪里还有命活。   “衔哥最喜欢干净了,他肯定不喜欢脸上肮脏。”云川哭着,用袖子擦拭江予衔脸上的污渍。   情绪是会传染的,刚强的军雌都忍不住落下泪,特里萨少将领头向江予衔鞠躬,感谢他为虫族做出的奉献。   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云川擦拭的手腕。   江予衔睁开眼,没好气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鞠躬鞠到一半的军雌们:“?”   顺手把隔壁手边野花采过来的特里萨少将:“!”   这就尴尬了,虫还没死,他们已经拜上了。   洛帕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没事就好。   “刚才我喊你怎么不回?”虚惊一场的杜斯尔也不由得带上一点小埋怨,吓虫很好玩吗,差点被他吓死。   江予衔依旧躺着,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有气无力道:“累了,歇会儿。”   虽然一株变异植物伤不到他根本,但大量双系异能输出去,还要切断它跟分枝的联系防止它暴走伤虫,也是很废心神的好吧。   “那需不需要给你带张被子?”杜斯尔没好气道。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我再躺会儿。”   洛帕:“?”   杜斯尔是彻底没脾气了。   云川也顺势躺下,就在江予衔的身旁,有这些韧性十足的植物枝叶做垫底,别说,躺着还挺舒服,还是衔哥会享受。   既然雨过天晴,特里萨少将也不留在这里耽误时间,带着剩余的军雌出去解救虫民,至于躺下的江予衔跟云川,倒也没虫对他们的行为有意见,两个雄虫既不能打又不能扛,留在被变异植物把乌虫族清理干净的镇守军区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们是安全的。 第195章 自毁   恢复与其他星球的联系后,N98星正在清扫乌虫族的新闻同步传来,附近星球也在排查是否有乌虫族潜伏,兰莱尔看着新闻,心猛然纠紧,战争是无情的,雄主在受苦,他抓紧时间往N98星全速前进。   主星,被关押了二十二年,刚被属下营救出来的马奇看到乌虫族败势,暗骂一声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都对付不了,还让洛帕活着。   等洛帕回来,与乌虫族勾结的第一军团的势力肯定会被查出来,届时他的实力大减,不一定还有下一次翻身的机会。   马奇上一次最直接的失败,就是洛帕的出生,给现在的虫皇添加登位的助力,现在更有可能会揭发他,马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系了一个二十多年就派出去潜伏在虫皇身边的内侍在膳食中下毒。   这种药不会让虫立马死亡,一下子毒发身亡太引虫怀疑,而是让虫皇与皇雌君等虫全身麻痹,犹如突发性偏瘫,就连抽血也很难查出来。   那位负责起居饮食的内侍跟了虫皇二十多年,一直恭敬有礼,虫皇没有防备,与雌君双双落套,马奇改头换脸,抢夺了一个旁支皇室血脉的身份,篡改虫皇的意志,以虫皇指定的摄政虫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并且拿出了虫皇的指令,与被药物控制了神志的虫皇的口述视频。   大众震惊,怎么会这么突然,可是虫皇的身体数据公布出来,确实是突发性的病,洛帕殿下此时不在主星,虫皇指派一个虫代理朝政也能理解,虫皇又没有死,肯定会看着的,这位没怎么听说过的摄政虫应该也乱来不了。   同一天,还有另外一件大事震惊全虫族,巴克家族的前家主戈登大义灭亲,实名举报亲弟弟哈顿,并向摄政虫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哈顿与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雄虫失踪案有关,西泽元帅与唐恩阁下的失踪似乎也有他的手笔。   由于此案影响重大,又涉及到雄虫隐私,证据暂时不对外公开,但哈顿已经被皇室虫带走了,戈登也因此重回家主之位,并赢得民众的一片夸赞。   【哈顿父子俩真的害虫不浅。】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哈顿这样的雄父,杜鲁卡被养歪也不出奇,要是杜鲁卡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才是有问题呢。】   【我为以前抨击过戈登阁下道歉,他为家族真的尽心尽力了,哈顿都多大的虫了,他一直不计前嫌供养着这位吸血弟弟,把杜鲁卡当亲雄子一样宠着,结果呢,父子俩联手摆他一道,一摆就是二十多年。】   【戈登阁下实惨,听说他自己都没有亲生雄子,以后巴克家族还不是传到杜鲁卡手里,哈顿还这样害他。】   【知虫知面不知心呗,杜鲁卡是不是拍摄结束了没回来,还在N98星逍遥?】   【逍呗遥呗,我倒想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乌虫族吃任何一个虫我都会心痛,唯独杜鲁卡,保佑出事。】   【乌虫族:呸,你当我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都往肚子里吞?】   趁着这件事刚发酵的热度,戈登放出的水军引导洗白,把自己摆到受害者的位置,同时还爆出自己面容苍白,与被捕的哈顿相见,却被哈顿吐口水的视频,彻底让舆论一片倒。   而此时,虫民们口中可怜受骗的戈登,正坐在皇宫里,与新结盟的马奇举杯庆祝。   那种医院都查不出的药,是戈登瞄准时机向马奇的投诚礼物。   “恭喜马奇陛下达成所愿。”戈登祝贺道,马奇还没登位呢,他就改口称‘陛下’了。   马奇哈哈大笑,手中的玻璃杯与戈登的杯子相碰:“同喜,不过洛帕迟早要回来,阁下这声‘陛下’叫的为时过早了。”   戈登微微一笑,在水晶灯的折射下让他的五官扭曲地倒映在红酒杯上。   “愿为陛下解忧。”   当晚,还在抓捕逃窜的乌虫族的洛帕收到主星上心腹传回来的消息,马奇逃狱,虫皇偏瘫,扶持了一位名不见传的旁支虫当摄政王,带着一股浓浓地阴谋气息。   马奇与所谓的摄政虫一前一后的失踪与出现太过巧合,洛帕担忧雄父雌父会出事,决定即刻返回主星,与他一起回程的,还有江予衔。   江予衔在他面前暴露出木系异能,更加确认之前的具有安抚雌虫精神力的可食用植物是出自他之手,江予衔是不可多得的虫才,N98星的乌虫族还没抓捕干净,洛帕担心把江予衔留下会出意外,便决定把他一起带回主星,严加保护起来。   光脑早就在战斗中损坏的江予衔估算着兰莱尔也要结束任务了,清扫乌虫族的事,他也帮不上忙,便同意跟着洛帕一起回主星,最重要的是可以见到离别许久的亲亲老婆。   杜斯尔只是在小范围内暴露性别,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洛帕还要与他假装不熟,这次不能带他一起回去,云川要去找不知被安排到哪个安全区的戴泽,也不跟随这次回程。   等上了战舰,江予衔想知道兰莱尔出任务的消息时,才想起向洛帕要一个新光脑。   很快,他便与兰莱尔联系上了。   “雄主,你还好吗,是不是还在N98星,我现在就去接你。”   日思夜想的雄主出现在视讯里,兰莱尔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他一直不敢去战斗的场面,害怕去到N98星球见到的是雄主的尸体。   “我没事的,兰莱尔不要担心,我现在跟着洛帕殿下回主星,已经上战舰了,很快我们就能见面。”   人物投影没有实体,不能触碰拥抱,但也能稍微缓解一下相思之苦。   江予衔与兰莱尔漫天说地的聊着。   忽然,战舰剧烈抖动,墙壁的警示器亮起红灯。   “江予衔阁下,乌虫族围剿我们的战舰,战舰上还有他们的内应,从内部启动了自毁系统,战舰即将爆炸,请阁下随我去逃生舱,洛帕殿下在接应处等您。” 第196章 双黄蛋   因乌虫族发起袭击并阻拦战舰往外传送消息请求支援,等江予衔站稳身形后,跟兰莱尔的视讯已经中断了,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安慰话。   兰莱尔肯定吓坏了。   “江阁下,时间来不及了,请随我来。”   军雌很是着急,大部队都留在N98星救援,他们这支护送队伍的兵力没有围攻的乌虫族数量多,撑不了多久,只能尽快坐逃生舱离开。   既然说到有内鬼,江予衔就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军雌了,他是虫族方的,还是乌虫族方的?   “好,我跟你走。”江予衔不动声色跟在军雌身后,顺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铁棍藏到身后。   他们一路朝战舰中尾部走去,洛帕早已等候多时了。   “我们当中出了内鬼,若虫族挺不过这一关,你就是虫族最后的希望,保全好你自己。”洛帕把江予衔扯到身前,压低音量道。   “你的逃生舱调定了降落附近的G13星,你出去后通知当地镇守军。”洛帕咬字清晰,声音洪亮,仿佛在叮嘱江予衔,却是说给附近的内鬼听的,如果那个内鬼在现场的话。   事实上,洛帕准备的迷惑敌方的计策,的确有降落G13星的逃生舱,但里面坐着的不会是江予衔,如果虫族真的会沦陷,他们必将第一个对雄虫下手,没有雄虫的精神力安抚,雌虫再强再能战也持续不了多久,江予衔的存在尤为重要,只要江予衔在,就能催生具有抚平雌虫精神暴动的自然植物,虫族就还有机会翻盘。   “江予衔,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洛帕在江予衔的耳边悄声道,然后把他推入逃生舱中,关闭舱门。   数十个圆形救生舱从战舰上离开,以极快的速度往四面八方飞走,战舰从头部开始,接二连三的爆炸,巨大的火光与冲击力阻扰了乌虫族的视线,也隔开了他们追击的道路。   乌虫族的舰船上,中央室的首领看着四散逃开的猎物,阴恻恻地笑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挤压时间极限空间跳跃的的第八军团战舰将他们围了起来,爆炸战舰的火光不仅阻扰了乌虫族的追击,也遮拦了兰莱尔的视野,他没有看到飞行的逃生舱,只有满眼的火光与飞溅出来的战舰残骸。   熊熊燃起的焰火烧成怒火,兰莱尔目眦欲裂,五分钟前,他的雄主还在那艘战舰上跟他视讯逗趣。   可是现在……   “桥接爆破,一个不留。”   兰莱尔声音阴冷,犹如浮出海面的万年寒冰,哈罗德副官很能理解上将的感受,所有军雌皆是怒气冲霄,那艘战舰上不仅有上将的雄主,还有洛帕殿下,众多同伴。   杀!   战舰撞击乌虫族的舰船强行桥接并破开大门,兰莱尔领着愤怒的军雌涌入,抛掉战俘的概念,手起刀落,见到乌虫族绝不手下留情,舰船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深……   可饶是清除了这群乌虫族,江予衔也回不来了,爆炸的战舰已经爆炸了,谁也靠近不了。   兰莱尔的情绪大起大落,撑着一股气给雄主报仇,当诛杀完仇敌后,他忽感小腹剧烈抽痛,不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光幻视出江予衔的模样。   “雄主……”   “上将——”   兰莱尔骤然倒下,可把哈罗德副官吓得不轻。   “联系最近星球的镇守军过来清理战场。”   上将昏迷,副官顶上,发号施令带着兰莱尔回到虫族的战舰。   在逃生舱门关闭的那一刻,不等江予衔系好安全带,舱壁忽然喷出几股浓烟,狭小的空间不通风不散气,江予衔也不可能不呼吸,在憋不住呼吸后,很快就因吸入气体昏迷了过去,其他逃生舱亦是如此。   内应早就在每个逃生舱动了手脚,他根本无所谓设定降落点,反正都是一网打尽。   因光系异能在给身体做修复的缘故,江予衔在舱门打开的时候短暂的醒过一次,接应虫发现目标睁开眼后,趁他还迷糊前,打入一针急速镇定剂,江予衔只记得拉他出来的虫穿着一件白大褂,便再次不省人事。   另一边,兰莱尔在医院里醒来,幽绿的双眸无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查房护士发现他醒来,惊喜地询问他的身体感受,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兰莱尔上将节哀。”接到护士通知的医生跟哈罗德副官匆匆赶来,望着失了魂魄,不言不语的兰莱尔深感同情,却不能任由他沉浸在悲痛中。   “兰莱尔上将,您已经昏迷了四天,还请您保重自身,您现在是有虫蛋的雌虫,请勿过于悲伤。”   负面情绪会影响虫蛋的发育,特别是兰莱尔的情况特殊,他还不是单数,是双黄蛋,简称双胎蛋,在一个虫蛋壳里。   “上将,你有虫蛋了。”哈罗德副官不敢提江予衔这个名字,只好用别的喜事转移兰莱尔的注意力。   “我有、虫蛋了?”他抚上自己孕殖腔的位置,眸中逐渐蓄上泪水。   先前,不管护士说破嘴皮子,兰莱尔都毫无反应,直到此时,失魂的眸子才逐渐聚焦,开始有情感波动。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晕湿枕头。   “是的,还是难得双黄蛋,虫族千年都没出现过双蛋了,上将,为了虫蛋,你要振作起来。”哈罗德鼓励着,“我们扑灭火光后,发现逃生舱全部清空,在爆炸发生前走掉了一批虫。”   以雄虫优先的原则,洛帕殿下跟江予衔肯定是第一批坐逃生舱离开战舰的,虽然现在还没找到逃生舱,但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兰莱尔的眼珠子动了动,又多了些反应。   忽然,哈罗德副官的光脑收到主星发来的消息,他低头查看,脸上忍不住绽放笑容,为兰莱尔持续带来好消息。   “上将,找到江予衔阁下了,他在主星的中心医院接受治……”   话音未落,原本还半死不活的兰莱尔猛地坐起身,吓得医生几乎要去抱住他的肚子让他别激动。   “上将请保持冷静,冷静。” 第197章 假货   医生简直操碎了心,怀蛋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不过在确认了消息后,也是由衷为兰莱尔上将开心,有雄父的虫蛋能更好的培育精神力,对着小虫崽来说是好事。   兰莱尔很想跟江予衔视讯,但主星中心医院说了,江予衔重伤,暂时离不开医疗仓与他对话。   “不过您不用过于担心,江阁下目前的情况稳定。”主星的医生说道。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看到雄主,但兰莱尔不气馁,雄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又哭又笑,恨不得立马启程返回主星见江予衔,还是医生强行要求他在躺一次医疗仓,为虫蛋补充营养药剂才能走。   “兰莱尔上将,双蛋会加速吸收你的精神力,还请你多留意自身状态,如果出现疲惫,犯困,要及时补充营养剂,建议让您的雄主为虫蛋补充精神力,小虫崽们害羞不给看,但从蛋壳观察,里面有可能有一个雄虫崽。”   雌虫蛋有虫纹,雄虫蛋没有虫纹,医生根据虫蛋的虫纹分布,大致判断出里面有可能会有雄虫崽,虫族的雄虫出生率已经低于百分之五了,有了雄虫崽,不管是对兰莱尔上将,还是对虫族的未来都是好事,医生自然是特别注重,再三交代。   兰莱尔也不敢拿虫蛋开玩笑,尽管心中焦急,但还是听从医生的安排,该治疗治疗,该补充补充,登上战舰返航时,手里还抱着一大堆补充营养维生素片。   所有虫都知道兰莱尔怀蛋了,说一不二的上将首次发觉自己的命令不管用了,由副官带头,各种不是让他歇着就是让他坐着,禁止他进入训练室,活动行走超过10分钟就会提醒他,半小时给他端一杯泡维生素片水,比天天念叨着虫蛋的包包还夸张。   顾及到上将怀了双黄蛋,副官更是拒绝兰莱尔提出的空间跳跃的要求,以普通客舰的速度行驶,用他的话说,便是一切为虫蛋为重,虫蛋受不了空间迁跃的颠簸。   实际上,哈罗德副官是为了兰莱尔着想,虽然江予衔是珍贵的雄虫,但在他心上比不了出生入死共事多年的兰莱尔上将,要是兰莱尔急匆匆回去,看到躺在医疗仓内半死不活的江予衔,指不定会多伤心,伤心则伤蛋,伤蛋则是伤身,还不如缓上两天,以虫族的医疗水平,还剩半口气也能把虫拉回来,也不用上将看到江予衔重伤后伤心。   任务队伍返程是要上报的,兰莱尔上将有了双连黄的事根本就瞒不住,副官也没想过要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是喜事啊,要是瞒着不报,后期出任务因精神力不济出意外,那才是害了整个小队。   塔特元帅欣慰不已,嘱咐兰莱尔不要着急回来,江予衔一切安好,第八军团自上而下发自内心地欢喜,这是第八军团近百年来结婚军雌还能回来工作的第一个新生蛋,听说还可能有雄虫崽,妥妥地好兆头。   三天后,兰莱尔战舰降落主星,塔特元帅准许兰莱尔不回军部,先去医院做检查并探望江予衔,之后再回来述职。   兰莱尔忍着没去抢悬浮车驾驶权,一路压着迫切的心情来到医院,一下车,他迫不及待冲去江予衔的病房,然后扑了个空,询问护士得知,一分钟前雄虫刚刚从观察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们又跑去普通病房,医生正在躺在病床前的雄虫例行询问,兰莱尔却愣在了门口,眸子里的欢喜雀跃被冷漠取代。   听到有脚步声,医生与江予衔同时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哈罗德副官与停在病房门外的兰莱尔。   “兰莱尔,你来了。”   对比兰莱尔的淡漠,甚至称得上是警惕,江予衔表现地十分热情,掀开被子光着脚跑下床,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兰莱尔,后者拎住他的衣领,把虫撞到墙壁上,声色俱厉。   “你不是江予衔,你把雄主怎么样?”   雌虫对雄虫动手触犯律条,雌君对雄主动粗罪加一等。   江予衔忍着背脊的剧痛,挤出一抹微笑:“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江予衔还能是谁?”   医生也赶紧解释道:“兰莱尔上将,我们发现江予衔阁下时面容受伤,现在还在恢复阶段,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俊美。”   现在的江予衔跟先前出现在综艺里的样子只有六七分像,虽然综艺是直播模式,但架不住有美颜瘦脸,与真实面貌有点子偏差也是说得通的,加上医生并没有说谎,他们发现江予衔时,额头跟下巴都带着伤,但还是能认出这个雄虫就是江予衔,恢复阶段的容貌肯定比不上全盛时期,过段时间就好。   哈罗德副官把江予衔从兰莱尔上将手上解救出来,把他反手推给医生,又小声问道:“上将,江予衔阁下有问题吗?”   兰莱尔肯定到:“他不是我的雄主。”   他被雄主深度标记过,对雄主的信息素最熟悉不过了,面前那个雄虫根本不是雄主的薄荷气息信息素,眼里也没有雄主对他的爱意,小动作与口头禅都不对。   要是真的雄主,雄主绝对不会说“你来了”,而是招手让他过去,抱住他说“我好想你”。   假的江予衔龇牙咧嘴,揉着自己被撞到鼓起一个小包的后脑勺,忍不住发怒:“你发什么疯,欠打是不是!”   医生这种外虫不知情,还以为兰莱尔把雄虫惹生气了,一个劲儿地劝雄虫息怒,生气对恢复不好,还用眼神示意兰莱尔上将快点道歉,同时在心里感叹,看来现实中的江予衔并不像星网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有礼,尊敬爱慕雌君,他与大多数雄虫没什么不同。   哈罗德副官见到假江予衔发癫的样子,彻底相信自家上将说的话。   这个雄虫是假的,根本不是真的江予衔,第八军团上下谁不知道江予衔阁下对上将洗手作羹汤,别说骂虫了,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动不动就化身撒娇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上将身上扭来扭去。   所以这个江予衔,百分百是个假货! 第198章 真假难辨   哈罗德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不知道江予衔在家里面怎么跟上将相处的,但是在外头,江予衔跟兰莱尔说话永远都是“雌君~”,跟外虫提到上将就是“我家兰莱尔”,从来不会干巴巴地喊“兰莱尔”。   兰莱尔否认冒牌货,并拒绝将此人领回去。   好不容易从那个丧尸横行的末世回来的雄虫急了,他回来是享福的,兰莱尔不带他回家怎么行。   他还想行使雄主的权利,把兰莱尔赶出家门,可惜了,兰莱尔的财产早就被真正的江予衔转回兰莱尔名下,他不知道衔兰夫夫俩花钱都是不分彼此的,发现自己名下并无财产后心肌梗塞。   在他看来,那个末世来的假货当雄虫当的被雌虫完全拿捏,也是够失败的,还虫族的老祖宗呢,真是笨得可以,到手的福利还往外推。   因兰莱尔口口声声否认雄虫,怕十年前星兽精神入侵的惨案再次发生,雄保会迅速出动,不一会儿来到医院对江予衔进行全面排查。   雄虫一开始还有些心虚,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土生土长的雄虫,是那个冒牌货霸占自己的身份跟雌虫上将,他有什么好心虚的,该死的是那个冒牌货,要不是那个冒牌货打什么丧尸王,他也不至于掉到末世,被丧尸追,被人类打,前不久艰难回来,还好有一位好心的阁下发现了他,不然此时还在不知名的荒山里挨饿等死。   戈登的属下发现一个野生雄虫,本想收进实验室当试验品,但他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刚好戈登循例查看进度,发现这个雄虫跟江予衔长得十分相似,这才让雄虫逃过一劫。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戈登好吃好喝地养着这个雄虫,雄虫在末世待了一段时间,总算是进化出了一点脑子,但不多,就一点点,他没敢把自己是在末世里走了一遭这件事说出来,只说自己当时出车祸,被冒牌虫冒名顶替,住进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大房子,睡应该是他雌君的上将。   戈登知道这家伙口中的话半真半假,但没有去调查,也没用实验室的药强行撬开他的嘴吐露真话,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对他来说都是好事,江予衔三番四次害他出洋相,也是时候还回来了,这个雄虫要是真能顶替江予衔,整治兰莱尔,搅风搅雨最好,要是被揭穿了,戈登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也没有表露出跟巴克家、实验室相关的东西,雄虫要赖也赖不到他身上。   雄虫先前拿回了存在雄保会的基因存档,但江予衔来了之后,虽然没有存入新的基因档案,但也更新了新的精神力测试结果,现在再测,又回到F级,这让雄保会面面相觑,按理说,除非发生过重大的精神挫伤,否则不会掉等级掉这么严重才是。   可全身检查,包括基因检查的反馈明明白白告诉他们,面前的“江予衔”的确是雄虫,不存在被精神控制。   联想到N98星的乌虫族入侵,还有战舰爆炸,雄保会只能用“雄虫被吓着了”作解释,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兰莱尔上将,江阁下没有问题,您想多了。”既然检查不出问题,雄保会理所当然要兰莱尔把雄虫带回家细心照顾。   但兰莱尔还是拒绝,他绝不容许一个赝品踏进他跟雄主的家。   这让雄保会很是苦恼,同名的原雄虫好似抓住了雌君天大的错误,趁着雄保会在现场可以为他撑腰,急忙道。   “这是一个雌君应有的态度吗,行啊,你不愿意照顾我,我还不想看到你那张死虫脸,我现在纳雌侍,拿名册出来我挑选。”原主这两天才开始看那个顶着自己名字的家伙的事迹,看得眼花缭乱,别的什么都没记住,但记住了江予衔虫气爆棚,虫虫喊嫁,就算不奢求嫁给江予衔,也希望找个跟江予衔一样性子的雄虫。   冷清艳丽温柔可爱……各种类型的美雌虫任他选择,他早就眼馋了,谁愿意碰一个硬邦邦脾气又臭又倔的军雌,还是被冒牌货碰过的二手虫,嗤~便宜那个冒牌货了。   雄保会的雌虫面色古怪,犹豫了几秒后吞吞吐吐道:“阁下,您确定要纳雌虫?”   他该不会真忘了自己给雄保会写了什么东西吧。   兰莱尔双手环胸,面色冷峻地看着假货表演,他大概知道这个虫是谁了,哈罗德当初帮他找的‘雄主’,这样的货色也想跟雄主比,真是痴虫说梦。   要是当初真的是这个虫成为他的雄主,兰莱尔保证血溅新婚夜,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弄死这个雄虫。   “那当然,有什么问题吗?”原雄虫极度不满,一个两个都不听他话,胆肥了是吧,“还是说你们看不起我这个下城区来的虫?”   雄保会瞬间站直身挺直背,脸上的表情换成专业假笑:“怎么会呢,您可是珍贵的雄虫。”   他们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乌虫族让虫族当前科技都无法检查出真假的新型手段,否则江予衔的性格怎么前后差别这么大,江予衔是凶过雄保会没错,但那也是事关兰莱尔上将,就算是后来江予衔再次造访雄保会,也是态度温和,令虫如沐春。   “容许我提醒阁下,您之前拿着保证书来到雄保会,亲自说明,若是有一天您对兰莱尔上将变心,您将净身出户,雄保会也会断掉提供给您的所有福利。”雄保会工作虫拿出江予衔亲手写下的保证书,日期就在结婚后的一周,也是那天发了星博后的第二天。   原雄虫骂雌的心都有了,该死的冒牌货,不懂享受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卑贱的军雌拿捏地身家都不要了,他脸色难看地瞥向了不远处倚墙默言的兰莱尔,在心里骂他太狡诈。   现在虫族形势严峻,洛帕殿下都没找到,唯独江予衔出现了,加上江予衔前后差距太大,雄保会也不得不起疑心,万一真有问题,那可是害了全虫族。 第199章 假的真不了   雄保会不敢冒这个险,一边安抚雄虫,一边悄悄去接跟江予衔关系好的朗曼雄子过来确认一下,他们一起参加节目,对彼此的真性情肯定比他们这些外虫更加熟悉。   一听可以去探望出事的衔哥哥,最近被克里曼拘在家中不能出去,迷上了手捏陶艺活的朗曼,立马扔下捏了一半的陶泥,手都来不及洗,兴冲冲地跟着雄保会上车。   刚下舰船回到主星的云川也同样被雄保会蹲点二话不说打包带走,留下惊恐的戴泽在后面狂追悬浮车。   很快,朗曼就来到了医院。   他乖乖巧巧地跟‘江予衔’问好,后者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朗曼这种看上去乖巧可爱类的雄虫了,雌虫要么喜欢比他家世好精神高的雄虫,要么就是差不得起点,但却长得一张娃娃脸最会装乖卖萌的雄虫,前者他接触不到,后者他竞争不过,真真是可恶。   朗曼歪了歪脑袋,疑惑道:“衔哥哥你变了~”   雄保会瞬间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等待下文,还有工作虫在旁边举起了摄像头。   来了来了,打假的来了。   吃一堑长一智,原雄虫刚开始去到末世,发现自己顶替了一个同名同姓,面容相似,还具有领袖身份的雄性很是惊喜,虫神开眼,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了,但很快,因为他的性格与那个冒牌货相差太远被质疑、揭穿,生活水平直线下降,脏活累活全是他干,几次差点丧生丧尸之口。   这次他学聪明了,冒牌货先他一步在大众面前露脸,印象定型获得喜爱,他要维持冒牌货树立的形象,这样才能持续获得福利与优待。   “哪里变了,我不都一直这样吗?”原雄虫在末世只学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察言观色,不会看人脸色不行啊,分分钟丢掉小命。   他观察着朗曼的神色,记得那个冒牌货似乎跟这个雄虫关系还挺不错,叫什么戴来着。   “衔哥哥以前都会摸我头顶的,现在都不摸了,你说过跟我世界第二好的。”朗曼委屈,雄保会没告诉他,让他来是辨认虫的真假,只以为江予衔不喜欢他了,都不爱摸他脑袋了,正伤心着少一个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了。   原雄虫嘴角一僵,抬起手就要抚摸朗曼的头发:“怎么会呢,衔哥哥最爱你了。”yue,冒牌货还好这一口的吗。   兰莱尔没让假货得手,动作比他还快地拉开朗曼,道:“他的手受伤了,抬起艰难,戴维阁下不必伤心。”   “这样的吗,我不知道,衔哥哥你要疼不疼,我去给你喊医生。”   “是啊,我不是不跟戴维好,我手疼。”说着,他捂住自己的右手,哎哟得喊痛。   朗曼的小脑袋没习惯同时思考两件事,一听到兰莱尔说衔哥哥受伤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医生,没有考虑到这里就是医院,有什么伤医生早就处理好了,一溜灰儿跑了出去。   雄保会工作虫们与同伴对视,将雄虫的疑点记录下来。   他们就算跟江予衔再不熟悉,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叫朗曼的姓氏。   再看看下一个,一个做不得数。   半小时后,二号指证虫上线。   云川带着戴泽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一进门,病房内站了十几个他不认识的虫,他赶紧走到眼熟的雌虫身边,连声问好:“哥夫好。”   “兰莱尔上将日安。”订婚是私底下的事,还没向外公布,戴泽当着这么多雄保会工作虫的面,不好跟着云川一起喊‘哥夫’。   兰莱尔点点头,对着弟弟跟弟夫脸色温和了不少,语气也柔和。   “一路赶回来累不累,你们才回来也没有地方落脚,先到我那儿住几天,房子慢慢找,不用着急。”   原雄虫见到又来一个雄虫,还跟兰莱尔这么熟稔,情不自禁嘀咕出声:“当着雄主的面邀请别的雄虫去家里住,真有出息。”   距离较近的雄保虫听到后解释道:“那是云川阁下,是您关系最好的雄虫朋友。”然后在光脑上又记下一笔。   “云川啊,来,衔哥哥摸摸头。”原雄虫一听是冒牌货的亲友,赶紧换上笑脸招呼他。   云川一脸见鬼的表情,躲到戴泽身后,悄声问兰莱尔:“哥夫,衔哥这是怎么了?”   衔哥可从来不会对他自称“衔哥哥”这么肉麻的称呼。   同样的,雄保虫也没给云川说是来辨认雄虫真假这件事,就怕他跟朗曼知道后表现出异常,从而测试不出雄虫了。   兰莱尔恢复面无表情,冷声道:“你自己看。”   云川不信邪地走过去,刚坐到床边,就收获一个“爱的抚摸”,云川战术后仰,眼眸微眯,不对路啊。   “衔哥,你还好吧?”   “还行,今天就能出院了,雌君想霸占我的财产,不想承认我。”由于云川的和颜悦色,原雄虫好像找到了战友,对云川大吐苦水。   云川再次试探:“衔哥,我想吃水果了。”   原雄虫半句话憋回嘴里,不爽地暗瞪他一眼,吃吃吃,净会挑贵的吃,可食用自然植物多贵啊,可劲儿薅他钱是吧。   但鉴于对方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又要靠他证实自己的身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原雄虫忍痛道:“买,想吃什么给你买。”   心在滴血,你小子识相地意思意思买一个水果得了,要是挑贵的,日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从面相到语气再到神态,与江予衔完全是两个人,云川确认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衔哥,衔哥才不会说给他买水果,衔哥自己就能种,买什么买。   “谢谢衔哥,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找医生开点药。”云川退出病房,好几个雄保虫也以关心云川为名相继退出去,哈罗德副官提醒兰莱尔上将要去做检查了,两虫也离开病房。   走廊上,云川跟兰莱尔、雄保会确认这个不是真的江予衔,至于是谁,怎么假冒雄虫还查不出问题的,那就无从得知了。   雄保会很是苦恼,这个问题太大了,他们得上报代理会长——唐恩会长的亲哥哥,唐诺阁下才行。 第200章 雄虫的血泪史   因不能确定这个假冒的江予衔对虫族是何居心,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他们不宜打草惊蛇。   雄保会将目光投向兰莱尔,那个假货似乎只对兰莱尔上将有执念,为此,他们只能恳求上将帮忙。   “兰莱尔上将,您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他就认准您了,您是否能把此虫带回去暗中观察?”   兰莱尔还没说什么,云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那怎么行,你们都知道他图谋不轨了,他连我衔哥都能假扮,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昏招,哥夫现在还怀着虫蛋呢,里面还有小雄虫崽,出了事谁负责?”   衔哥暂时不在,云川可得替衔哥守好大后方,要是衔哥回来发现老婆孩子没了,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戴泽也表示不赞同,兰莱尔上将虽然很强,但再强也是凡躯肉体,明知道那个虫不怀好意还放任他接近,这不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吗,虫蛋对精神力的需求会随着成长日渐增大,没有江予衔在,上将也会虚弱下去,正好方便给假的下手。   “不行,绝对不行。”   云泽夫夫坚决反对,哈罗德副官也是怒瞪雄保会,你们想调查假货保护其他雄虫,他不反对,但别拉兰莱尔上将垫背。   “我不允许一个假货碰雄主的东西,我可以配合你们支付他的生活费,但不容许他住进我跟雄主的家。”兰莱尔一想到这个假货去他家大放厥词,指指点点就犯恶心。   “这……兰莱尔上将,您要清楚,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他不是真的江予衔,他也无处可去,由您来监视他,探查真正的江阁下的下落是最优的选择。”   雄保会工作虫半强硬半劝解,律条规章如此,在没有实质证据揭穿他之前,或者有非不得已的前提下,里面那位一定会跟着兰莱尔上将回家的,万一他往外爆料兰莱尔上将的不作为,他们也必须按照制度对兰莱尔上将进行惩罚,并佩戴抑制环,避免不肯服从雄主命令的兰莱尔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任凭雄保会说破嘴皮子,兰莱尔半点不心软,云川想起了西泽元帅跟唐恩都给过他一块家族徽章,便问道:“现在的雄保会长是唐恩的亲哥哥?”   “正是。”雄保会工作虫面面相觑,不明白云川为何有此一问。   只见云川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拍到他们手上摊开的记事本上:“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我说的,我哥夫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他!”   雄保虫不解何意,但只要唐诺看到家族徽章就行,他会明白的。   衔哥是你侄子安禾跟我的救命恩人,还不止一次,就问你是不是想恩将仇报。   介于唐恩给云川留下的“不良印象”,云川有备无患,还拨打了早就存入光脑,但一直没有联系过的阿狄森家族号码。   不同于别的贵族看到陌生来电都是代理虫全权处理,阿狄森代理虫得知来讯虫的名字是云川后,立马请示家主并转接过去,双方一番礼貌问候后进入正题,西尼尔一听来意,爽快地答应下来。   别说现在两个家族暂时和解,就算还是以前的互相敌视的老样子,他也有办法让唐诺闭嘴。   等了大半天,原雄虫都不耐烦了,一直催促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回家,陪同的雄保虫暗自翻白眼,又不得不耐心哄他:“还请阁下稍安勿躁,兰莱尔上将去做身体检查了,检查结束就会回来。”   言下之意,闭上你的嘴吧,吵死虫了,搁这儿瞎比比给他们听有什么用啊。   又过了半小时,兰莱尔跟着医生回来了。   “恭喜江阁下,您要当雄父了。”医生一脸喜气恭贺。   “所以呢,我能出院了吗?”原雄虫不耐烦道,划过兰莱尔小腹的眼神带着厌恶,一个野种,谁稀罕啊,还让他当接盘虫不成?   医生恭喜的话僵在唇边,不明白为什么大众眼中的好好雄虫听到雌君有虫蛋的消息怎么是这种反应,江予衔不是对上将如珠似宝的吗?   尽管心中质疑,但医生的专业素养没让他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对虫前光鲜,虫后艰辛的兰莱尔上将同情万分,上将这是掉坑里了啊,都怪雄虫太会演,上将实惨。   “经过刚才的检查,虫蛋有两个虫崽,一雄一雌,并且疑似出现基因返祖现象,具体是不是有返祖基因,过段时间看虫蛋有没有出现异能就能知晓了,若是异能暴动,有可能会对阁下的生活造成影响……”   虫蛋的异能暴动会反馈在雌体上,兰莱尔极有可能会控制不住力道、精神力等破坏生活环境,性情可能会喜怒无常。   虽然对生活是麻烦了些,但对夫夫还有虫族来说都是大喜事,虫族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出现过有异能的雄虫了,现在重新出现,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代代繁衍,虫族定能慢慢恢复先辈的荣光。   雄保会还没用“为了您生活便利”的话题劝说原雄虫跟兰莱尔分开住,原雄虫自己先憋不住,囔囔着要跟兰莱尔分居。   喜当雄父已经够糟心了,还要受野种影响把生活搞得一团糟,他在末世做苦力的时候,时常看到异能者打架的画面,他们是打得爽了,木水冰甩得虎虎生威,一架打完,神清气爽各回各家,留下他收拾满地狼藉,还经常因为躲闪不及挨上两下,虽然事后也会收到异能者的晶核赔礼,让他短暂地改善一下伙食什么的。   但那几个低等级晶核也顶不了多久,物价贵翻天,他不喜欢吃粗粮,想吃顿好了,得挨四五顿打,才够晶核进内城的高级餐厅吃好吃的。   想起异能满天飞的画面,原雄虫打了个冷颤,多亏他福大命大,在两方抢夺基地控制权导致研究所爆炸把他带回虫族,不然他都不知道在远古时期的末世还能活多久。   分居一事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到兰莱尔都不太相信原雄虫这么好说话。   “我会另外安排房子让你居住,生活费打你账户上。”   在与雄保会的交涉中,这已经是兰莱尔最大地让步了,雄保会有一点说得对,想找到雄主,还得从这个赝品下手。 第201章 自作孽   兰莱尔特意向军部申请了一个监控机械虫,将其内核衔接在普通的管家机械虫外表,送到原雄虫的新居所。   不愁吃不愁穿,生活安逸宁静,多少末世人梦寐以求的生活,起先原雄虫也安分了两天,但也仅仅两天,肚子里那副花花肠子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能说,末世基地还是把他保护的太好,江予衔小队发现此人非彼人后,也没有将他丢出去喂丧尸,而是下放到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区域,没有异能的平凡人虽然过的不如异能者好,吃穿差些,但也勉强能吃饱,最重要的是无需出去面对丧尸。   原雄虫在末世想尽办法摸鱼,干着工作量最少的体力活,抱最多的怨,没人想搭理他,他也自傲不屑搭理他人,反正身家性命有异能者兜底,要是饿得不行就往切磋打架的异能者边上凑,稍微剐蹭一点皮,就有晶核进账。   原雄虫开始提各种要求,非手工定制衣服不穿,每天都要吃新鲜的自然植物,因雄保会手中的承诺书,他暂时还不敢去找别的雌虫,但是每天浏览各种美雌虫,打赏送礼必不可少,花出去的钱跟水闸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生活十分惬意。   钱财提供方面,兰莱尔与雄保会各供一半,兰莱尔忙着追查逃生舱的去向,没空搭理原雄虫,雄保会在等,等原雄虫露出马脚,联系幕后虫,也一直没有阻止。   渐渐地,原雄虫见没虫管他,那颗色胆包天的心显露出来,想到找情虫玩耍,雄保会只是说不能纳雌侍雌奴,那他只玩不纳,不就不算变心咯,兰莱尔的地位还是雌君,家里的确只有他一个雌虫。   说干就干,色欲熏天的原雄虫摩拳擦掌,在星网上挑挑拣拣,普通没作为的雌虫不要,长得一般的不要,他现在已经不是下城区那个身份低贱的雄虫了,要有美貌,有一定的名气、地位才能配得上他现在的逼格。   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原雄虫筛选条件,最后定了好几个在星网上活跃的贵族雌虫。   半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应,一小时过去了,邮箱显示未读消息,他兴冲冲地打开新消息,结果对方的回复叫他滚,原雄虫气不过,编辑了好大一段话怼回去,然而却是发送失败,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冒牌货不是很受欢迎吗,雌虫哭着求着要嫁,怎么不管用了?”原雄虫抓狂,被拒绝不是最令虫生气的,生气的是挨骂后自己骂不回去。   他哪里知道,兰莱尔才不会让他顶着“江予衔”的名义去败坏雄主的名声。   兰莱尔给他的光脑账号根本就不是江予衔真正的光脑账号,江予衔开网店卖菜,为了提高保密性,早就重新弄了一个新账号,原雄虫现在用的账号只不过是个批皮号,仅对他展示“江予衔”的名头,对外的任何社交行为,除了他自己,别的虫看到的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他从贵族雌虫试到当红明星,再试到网红,无一例外收获一堆谩骂。   神经病啊,你谁啊,搁这儿当自己是江予衔还是云川,还是唐恩朗曼?脸这么大,哪来的普信雄。   不得不说,《心跳的距离》把大众雌虫们对雄虫的要求提高不少,别说什么“雄虫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之类的话,看看别的雄虫,唐恩能做到,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雄虫怎么做不到?退一步讲,主星平民朗曼可以不打虫,主星的其他雄虫为什么不行?再退一步,偏远星球贫民出身的江予衔能尊重雌虫,云川还在追求离过婚的雌虫呢,但凡能学到这四个雄虫身上的部分优点,他们也就满足了。   原雄虫不认为是自己魅力问题,不信邪地只要是有基础粉丝数的、在星网上被提及次数多的美雌虫都勾选上,一键发送邀请。   然后,一名离婚的美雌虫中信了。   在外头看房子的戴泽点开陌生邮件后的表情:“?”   这个账号对外虫是陌生的普通账号,但兰莱尔并未瞒着云川,戴泽自然也不例外。   戴泽拉了拉云川的袖子,一脸难言地将光脑递过去。   玛德,一个假冒伪劣品不仅胆大包天假扮他衔哥,现在还欺负到他头上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搁这儿当他是死的是吧。   云川礼貌跟中介暂停今天的选房服务,又让罗格先带戴泽回家,他单枪匹马杀到原雄虫的住所,原雄虫还以为是有美雌虫送上门了呢,拒绝机械虫自己乐颠颠去开门。   然后,鼻子挨了一记老拳。   两汩鼻血涌出,鼻梁也歪了。   “你是谁啊,闯民宅,我要喊治安虫了。”   原雄虫捂着酸痛的鼻子,痛得他眼泪直飙。   云川“呵呵”两声:“打得就是你!”   “啊……呜……啊……”   凄惨的悲鸣惨叫声绵绵不绝,原本应该上前阻止暴行的管家机械虫,也在发生异常那一秒上报,后一秒得到兰莱尔反馈回来的消息——不必理会。   “你是死虫吗,救我,啊救我呜呜……”原雄虫哭天喊地,被甩撞到墙壁上,连滚带爬躲到机械虫的后边。   正在充电的机械虫:“雄虫打闹,小吵小闹。”   现在的雄虫又没有异能,打不死虫的。   原雄虫:“呜呜呜、啊救命——”   一小时后,住所围满了治安车。   治安虫开着记录仪,手持笔在光脑上记口供。   “您是说,您一进来,就看见江雄子自己在狂揍自己,怎么拦都拦不住?”   云川点头:“是这样没错。”   治安虫神情古怪,又瞥了眼脸庞肿如猪头,要不是查询房子记录的主虫名字,根本认不出长什么样的雄虫,很是一言难尽,有碍观望,又将视线移回到云川那张俊美的脸蛋,洗洗眼。   “捂哐意,补似的……”我抗议,不是的。   原雄虫一张嘴,嗓子像刀片划拉一样疼,鼻子也不能通气。   治安虫刚想让他再说一次,他没听清,蓦然接到总治安官的通知。   “两个雄虫阁下闹着玩呢,我收到通知,第八军团会接手调解,回来吧。”   治安虫点点头,对着胸前的联络器回复道:“知道了。”   “收队!” 第202章 谁是内鬼   治安虫来去匆匆,只留下满脸哀怨的原雄虫,尽管在他那种猪头似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憋、憋走……”别走啊……   原雄虫手脚并用沿着墙壁爬向门口追出去,他见云川一直看着外边,心想这是个好机会,手指搭上门边,忽然,房子内响起杀猪般的叫声。   刚坐上悬浮车还没关车门的治安虫一脸担忧地问道:“队长,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没事吗?”   不需要送那个雄虫去医院吗?   看起来不像是两个雄虫的追逐打闹啊。   收到通知的治安小队长望了眼拉上窗帘的房子,用尽全力按住自己见义勇为的心,先启动悬浮车开走,这才给属下解疑。   “不用管,总队跟我说,那个雄虫有可能涉及间谍,军部已经接手处理,无需我们理会。”   被沉重大门夹住手指的原雄虫错失了最佳的求助机会,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玻璃,眼睁睁地从未完全拉好的窗帘间隙中看着救兵消失。   “我错了呜呜呜……”末世教会原雄虫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力不够,求饶是最好的保命法宝。   “你没错,你哪里错了。”云川是异能者没错,可原雄虫看错了形势,要是现在是末世,指不定还真有可能放过他,但现在嘛,云川不弄死他,都是看在兰莱尔的面子上,他相信衔哥不管在哪里都能活下去,但为了兰莱尔哥夫着想,早日找到衔哥,这才留下这个赝品找线索。   主星,巴克老宅。   杜斯尔回来后,得知洛帕失踪的消息,情绪一直处于焦躁中,可在戈登面前又不得不装出惊喜乖巧的模样,更是在戈登拿回家主之位后,主动将实验室的管理权上交。   “杜斯尔,管理实验室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戈登在被捕的哈顿那里没有找到消失的芯片,无论是下药,还是用刑具都没能让哈顿改供词,毕竟是一起长大相处了几十年的弟弟,戈登不说不说百分百摸清哈顿的性格,七八分还是有的,哈顿就不是硬气的虫,他一直没说出芯片的位置,有可能是想保存实力,但他更偏向于哈顿根本就不知道,芯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拿走的。   因此,戈登不得不怀疑起当初与哈顿一同出现在他书房外面的杜斯尔,尽管当时杜斯尔一身伤,平日里又表现地乖巧无害,但咬虫的狗不叫,不是哈顿,就有可能是杜斯尔。   可惜当时看到的代理虫死在乌虫族手里,无从复证。   戈登审视着这个从小养到大的美雌虫,漂亮的脸蛋精致无瑕,交代给他的任务几乎都能完美完成,从中可以窥探出杜斯尔并不是个十足十的草包美虫。   戈登继续试探他。   “杜斯尔,坐吧,我们父子俩好久没有聊天了。”他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杜斯尔坐到边上。   杜斯尔泪眸朦胧,乖顺地从跪着的姿态站起来,坐到戈登的身边,他知道,戈登这是对他起疑心了,必须再小心谨慎点才行。   “雄父,您能康复真的太好了,杜斯尔无用,不能帮到雄父的忙,就连最简单的接回杜鲁卡堂弟,也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失去两条手臂,还害得他被乌虫族毒哑了。”   不能说话,也没手写字,回来的杜鲁卡万分激动想告杜斯尔的状,却只能“呜呜呜”地无能狂怒,一点实际行动都做不出,而死亡的雷利代理虫,也被杜斯尔解释成为了戈登的计划,保护杜鲁卡英勇牺牲。   要是杜斯尔说雷利代理虫是为保护他而死,戈登肯定不相信,除了杜斯尔本虫,全家族都知道杜斯尔不是巴克虫,雷利代理虫不可能会为了一个非本家血脉的虫去死,但如果是因为忠诚戈登,那又不一样了。   “好好好,不说那些了,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戈登欣慰地摆摆手,表示那都不碍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洛帕殿下失踪多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你就别在想他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好一直耽搁下去,这个月你好好休息,雄父给你物色几个好雄主虫选,给你挑个好的。”   戈登脸上感慨着儿大不中留:“转眼间,你也这么大了。”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杜斯尔的反应,先前杜斯尔一有事,洛帕总是能及时出现,他不相信二虫之间没有猫腻。   就怕杜斯尔拿到了芯片交给洛帕,不过还好,就算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也还为时不晚,八大军团都为洛帕的失踪闹翻天了,谁又能想到,正主此时就关在他的实验室里。   杜斯尔在面对戈登时,二十年如一日的演技早已深入骨髓,他先是表现出为洛帕不要他的难过,又听到戈登说给他选个好雄主时,面上浮上恰到好处的小羞涩,双手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微不可见地点点脑袋。   “一切凭雄父做主。”一副‘知错我改’的好孩子表现。   戈登没看出破绽,摆摆手做足慈父状,让杜斯尔回房休息,等虫上楼后,脸上的慈爱被阴狠代替,杜斯尔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动作小习惯都被仆役记录下来,发到他的光脑里,杜斯尔的表现不似作伪。   如果不是杜斯尔拿的,那就是他的身边还有内鬼!   这个发现让戈登的心情极度不爽,他已经多次排查,能留下来的都是被再三确认没问题的虫,结果却是狠狠地打他的脸,那个内鬼真够深藏不露的。   戈登之所以认为不是杜斯尔,那是因为杜斯尔是他养大的,除非杜斯尔从一开始就是在伪装,但领他回来的时候才四岁,装二十天他还相信,但要装二十年不露馅,期间天天不间断吃遗忘记忆药,戈登不相信杜斯尔能逃过他的法眼。   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杜斯尔联合洛帕,除了他们,还有这个能力派虫潜伏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合作多年的第三军团了。   以防万一,两边还得再查查。 第203章 雌宝虫要闹了   实验室内。   洛帕从昏迷中醒来,低垂过久的脑袋昏昏沉沉,脖子也酸痛难耐。   他的双手被分开吊起,地面是刺眼反光的银色,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还没等他看清环境,对面响起一道熟悉的清润嗓音。   “嗨,我们又见面了。”   洛帕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同样被吊起的江予衔。   “你怎么在这儿?”他明明已经设定好逃生舱路线了,就算内鬼察觉到不对劲追过去,也只会追着自己乘坐用来迷惑他们的逃生舱,他可以死,但江予衔不能被抓!   “殿下说期待与我再见面,我舍不得殿下嘛。”江予衔的语气一派轻松,好像狼狈被吊着手腕的虫不是他自己一样,都什么情况了,竟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洛帕的心都绝望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跟江予衔被关在一个类似禁闭室的地方,周围没有任何障碍物,四面墙壁包括地面全是能当镜子照的银,就算挣脱了手铐也无处藏身。   江予衔倒是优哉游哉,神情清明,完全看不出昏眩恍惚的模样,甚至见到洛帕终于醒了,还好心情的哼上一段曲子。   “江予衔,你醒来多久了?”随着洛帕挣扎的动作,手腕上的特制锁链碰撞出沉闷的撞击声,锁链似乎带有感应系统,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锁链导入,蹿遍洛帕全身。   “唔……”   “不久,也就两天前吧。”江予衔看着洛帕痛苦的表情,好心提醒他,“少动弹,免受苦,千万别动精神力。”   锁链被调到了高敏模式,仅是单纯的力道都会有感知,更别提用上精神力了,别问江予衔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经验得出的结论,并且因为用了精神力的关系,他的精神等级已经暴露了,他亲眼看到过来查看的研究员在本子上记下了“S+”,为此,他还付出了代价——被抽取精神力,好在之前没有用尽全力,研究员仅抽取到S的极限,而不是他的极限。   为的就是他无力逃跑。   洛帕也不例外,他被抓后,雌虫的身份暴露无遗,介于雌虫的破坏力与战斗力,江予衔亲眼所见研究员给他打上各种各样的药剂,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洛帕比江予衔迟恢复神智的原因。   不多时,感知到洛帕醒来的研究员再次推着小推车过来,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剂瓶。   研究员关掉锁链的电流装置,掐住洛帕的下巴,强行将五颜六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随后又推着针水,打上药剂。   从头到尾,研究员都没有出声,处理完洛帕后,他们转身到江予衔面前。   江予衔后仰脑袋,避开研究员拿着药的手,嫌恶道。   “你们刚才没换手套,又不消毒,脏,我是死于药效,还是死于细菌感染?”   动作流畅的研究员的手一顿,沉默地把药放回去,换了一对新手套,再次拿起药片。   “咦~你们好不讲卫生哦,药片都碰过脏手套了,还给我吃呢……”江娇娇撇撇嘴,娇气且不配合。   研究员:(╯‵□′)╯︵┻━┻ 玛德,这么多雄虫试验品,就你破事多。   忍,忍住,这是主虫的下大力气抓来的试验品,不能动手,打坏了赔不起。   研究员忍了,扔掉那片药片,重新在瓶子里倒出新的。   他们只想完成任务就撤,但江娇娇还有话说。   “啧~扔掉一片有什么用,你们都放回瓶子里,又倒出来,谁知道倒出来的是不是一开始那片,整个瓶子都被污染了。”   江予衔嫌弃不已,偏过头不配合,一副你们不换新的来,我就不吃的模样。   研究员就没伺候过这么难搞的雄虫,前几天抽取精神力,想着现在的雄虫都是废物,没有给他打药剂,结果好几个同事都被他攻击到精神紊乱。   高等级雄虫与低等级雄虫不能相同并论,困顿了许久的课题因为江予衔的到来有了重大突破,为了加速研究,他们对江予衔一天抽取两三次精神力,多的时候四五次,要不是怕江予衔精神衰竭死亡,他们才不管他吃不吃药呢。   “吃不吃?”研究员忍无可忍,逼到他们开口说话了,按规矩,以防万一研究员被雄虫用语言反控制,研究员除了必要的记录,是不能跟试验品说话的。   “不吃,要是敢喂我吃这些垃圾,我就精神力自爆,带着洛帕一起炸死。”   刚从药剂中缓过来的洛帕:“?”   江予衔暴力都不配合,研究员一时间还真拿他没法子,这个雄虫有点邪门,不仅精神力高,恢复速度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简直是精神力自动补充器,有江予衔在,他们停滞好几年的试验都能加速进展下去。   他们不是不能强行给江予衔打针灌药,就是目前还没摸清他恢复时间的规律,剂量重了,怕弄死江予衔,轻了又找不到恢复规律,一个不留神让他玩自爆死了,他们上哪儿去找第二个精神力自动补充器,主虫那边已经快没耐心了。   “兰莱尔上将已经怀了虫蛋,你要是死了就看不到虫蛋了。”抓狂的研究员开始玩威胁,这招对以往那些抓来的低等级雄虫无往不利,但很可惜,他们注定在江予衔这里遭遇滑铁卢。   “虫蛋?”   江予衔的眸中闪过惊讶,迅速敛起真实神色,换上泫然欲泣,哭闹着手脚乱动,把锁链抖地铿锵作响。   “呜呜雌君,我要看雌君,我现在活着也见不到雌君跟虫蛋,我要看雌君,我已经七天没看到雌君了,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锁链感应到重力,开始释放电流。   雄虫不比雌虫身体强壮,加上江予衔一直被抽取精神力,研究员还真怕江予衔被电死,下意识想按住江予衔乱动的手,然后跟着一起被电。   “滋滋滋……”   江予衔坏心眼地反抓住研究员的手,用光系异能把电流引到研究员的身体。   向来都是研究员电别的虫,此时轮到他们自食苦果。   关掉电流开关后,那个被电的研究员歇菜了,完好无损的江予衔还在闹着要看兰莱尔现状。   “好好好,看看看。”其他研究员算是怕了这个恋爱脑雌宝虫,只好答应他看关于兰莱尔上将的新闻。 第204章 怪我太能打呗   贪心是永远都得不到满足的,像戈登这样的野心家,在获得了“皇室”承认的贵族地位后,马奇的成功成为他的新榜样。   连马奇都能当摄政王,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他自认自己的能力不差,否则也不能一手创建实验室,并在短短二十几年里把家族发展壮大,皇室原本就是虫族里能者胜出,带领虫族发展的一个家族,他敢说,除了精神力还不够高外,任何方面都能比虫皇做得更强。   现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期,洛帕在他手里,虫皇一派还没完全败落,日后毕会跟马奇有一场生死争斗,他只要在此期间,把精神力堆上2S,在两虎相争两败俱伤后,就是他的最佳机会。   因此,戈登很着急实验室的课题成果,特别是抓到江予衔后,停滞不前的高等级精神力的研究有重大突破,在以往的试验中,最多只能把雄虫的精神力喂到A,如杰弗里、杜鲁卡都是成功的试验品,但想更往上走却走不动了。   研究员猜想,可能是缺乏高精神力的雄虫当试验品,毕竟之前抓来的都是低等级雄虫,高等级雄虫不好抓,贸然失踪也会引起怀疑跟追查,戈登这才趁此机会,用乌虫族的名头捕抓对外等级高的洛帕殿下,可没想到,洛帕的精神等级高是高,却是个实打实的雌虫,江予衔是顺手带来的,三番四次让他出糗破财,却给他一个意外之喜。   戈登催得急,给研究员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听到好消息。   对外,研究员被戈登施压,对内,江予衔摆大烂,吃软不吃硬,不能像对之前那些雄虫一样以暴力镇压,还顺着毛捋,哄着惯着,江予衔才勉强考虑给他们点好脸色,不然就分分钟精神自爆威胁。   研究员心累,再累也得干活。   他们关掉禁闭室里的锁链惩罚系统,免得一不留神被江予衔寻死,来不及救下就完犊子了。   安全起见,在关掉惩戒控制前,他们还给江予衔打了肌肉松弛剂,死肯定是死不掉的,这个做法是确保他寻死觅活时不会连累到他们。   那个被电的那个研究员还躺在休息室没法子动弹呢。   研究员推着一个大屏幕进入禁闭室,连接上光脑,不一会儿,大屏幕出现兰莱尔那张冷峻无情的脸,庆祝他歼灭乌虫族偷袭小队,还有虫神送给他的最美祝福——一颗拥有异能的双黄虫蛋。   “异能,虫蛋……”洛帕下意识抬头望向江予衔,能让虫蛋遗传异能,江予衔的异能可不简单。   这个新闻是10分钟前发布的,研究员也是跟江予衔一起观看才得知这个消息。   霎时间,研究员看江予衔的眼神都变了,与此同时,戈登发来新消息,兰莱尔能怀上异能蛋,他怀疑江予衔也有异能,只能瞒着不说。   要是证实真的有,戈登不仅要江予衔的精神力,还要移植他的异能。   等兰莱尔虫蛋里那个长大成年至少还需要二十年,这二十年间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但如果他有异能,登上虫族至高无上的位置的阻力绝对小之又小。   “是,我们明白了。”研究员语音回复消息,虽然他们没有视讯,但从声音判断,光脑那头的虫基本能确定是戈登了。   看来戈登是抢回了家主之位了。   江予衔冷眼瞧着这群放松研究员,在他们转回视线前,迅速做出盯着大屏幕呆滞的表情,口中不断呢喃着“雌君”,把雌宝虫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念着念着,他读到兰莱尔上将喜讯:【因江予衔失踪,导致虫蛋无雄父协助精神力,致使兰莱尔上将精神力消耗过大,目前已经暂停工作,专心在家养身体。】   江予衔流下眼泪,悲伤地不能自已:“雌君,雌君,我对不起你,呜呜呜雌君~”   研究员不禁纳闷,这娇娇弱弱的模样,哪里有先辈异能者的半点风范。   就他有异能,骗鬼的吧。   嘀咕归嘀咕,上头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做。   他们拿来针筒准备给江予衔抽血,撸起袖子,擦消毒棉签,江予衔都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只会对着大屏幕流泪,难得地配合让研究员放松了警惕。   就在针头戳进江予衔皮肤的那一刻,他们的脑袋好似也被针戳了一样,锐锐地发痛发胀。   研究员下意识抬起头,只看到江予衔的微笑,一阵天旋地转,除了被锁链挂住的两个虫,在禁闭室里的虫轰然倒塌。   倒下去的虫并没有完全丧失知觉,他们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摔到地面的触觉,但就是自己无法控制。   禁闭室内的墙壁严细密封,江予衔一直找不到办法离开,经过多天的观察,他发现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所以研究员给他们喂药打针的时候,门都是不关的,等他们吃完药后,离开时才会关门。   江予衔便是抓住这个点,闹着要看兰莱尔,趁机弄倒他们。   这能怪谁呢,是这群研究员错估了他的精神力上限,又关掉了锁链电流这个最大的利器,他只不过用精神力小小地恍惚了一下他们,降低了他们的警惕心而已。   实验室最不缺的就是动植物试验品,虽然可食用自然植物难种,但戈登一直有让实验室研究这个课题,要是成功了,他便又多了一个筹码。   此刻,在江予衔的召唤下,实验室内,禁闭室外,栽种在盆栽里被宣告死亡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枝蔓延长伸进禁闭室。   研究员看着绿色的植物枝条爬过他们的身体,缠绕到拷住江予衔手腕的锁链上,在“哗啦哗啦”的锁链摆动声中,一道突兀的“啪嗒”响起,锁链再也关不住江予衔,他活动着手腕筋骨,被吊久了,感觉脖子都落枕了。   目睹一切的洛帕来不及震惊,立马求助:“江予衔,帮我解绑。”   江予衔只看了他一看,随即便有枝蔓爬到洛帕那边,如法炮制,绞断困住洛帕的锁烤。 第205章 占领地盘   洛帕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就是把这些丧失战斗力的研究员打晕,扒下他们身上的研究员衣裳,还分给江予衔一套。   “快穿上,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研究员,我们混在其中找机会离开这里。”   至于这些研究员,洛帕反手将他们烤上锁链,学着他们的操作重新开启锁链的惩戒系统。   禁闭室是隔音的,不管里面闹出什么动静,只要不开门,声音就传不出去。   江予衔还在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无辜地眨眨眼:“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抓我,害得雌君担心,看到没,我家兰莱尔都瘦了,肯定吃不下睡不好,你叫我就这样算了?”他指着大屏幕上兰莱尔的近照道。   自己受苦受累也就算了,他家小兰花可是怀着虫蛋的,多思多虑,忧心过度,整个虫都憔悴了,银色头发都失去了光泽,肯定是摄入营养不足,吃得少营养不良了,这个仇哪能就这样算了。   算不了一点!   洛帕还想劝,但看到铺满禁闭室地面的绿色植物,想起刚才连锁链都能绞断的力道,洛帕沉默了。   有这份战斗力,或许、好像、应该、可能、大概、估计要逃的不是他们,是这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才对。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把手指骨按地噼里啪啦响的雄虫,莫名地为外面那群还一无所知的研究员默哀。   怎么说呢,祝他们好运吧。   江予衔大摇大摆地带着洛帕走出禁闭室,他们身上还穿着试验品的衣服,在清一色的研究员制服中格格不入,不多时便有虫发现了他们。   以往不是没有试验品逃出来过,但都被研究员抓回去了,都抓出经验了,大家也没太当回事。   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江予衔不负期待,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殴一双,玩偷袭有植物兜底,让做好战斗准备的洛帕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洛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感觉良好,还挺新奇。   不到半小时,江予衔彻底占领了实验室,并弯腰随意抢了一个研究员的光脑,也不管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私虫家族消息拦截功能,直接用精神力入侵暴力破坏,直接摧毁外发消息上报系统,拨出那个他熟记于心的光脑号。   主星上,兰莱尔因江予衔的失踪日日不得安眠,尽管医生再三嘱咐,这个虫蛋非比寻常,要吃好喝好睡好,但雄主下落不明,他哪里能睡得着,加上虫蛋需要的精神力过大,塔特元帅见他这么消瘦下去,大方地给他放了假,他还是休息不好,只要一闭眼,幻想的雄主受难场景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脑海。   幸好雄主深度标记过他,触角储存着雄主的信息素,虫蛋在短时间内不会缺少雄父的精神力亲和安抚。   但假货那边毫无线索,让兰莱尔一天比一天焦躁,他抚摸着小腹,深呼吸耐着性子道:“你们也很想雄父是不是,乖一点,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忽然,光脑响起新消息的通知,兰莱尔接起一看,是杜斯尔私虫联络号码,点开一瞧,里面只有一条即时语音,听过后便会自动销毁。   兰莱尔心中一凛,杜斯尔肯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说,才会采取这种不会留下证据的方式。   他点开语音,杜斯尔只交代了一个地址。   兰莱尔不敢假手于虫,亲自驱车赶过去,那是一个普通地地下商场储物柜,他按照密码打开柜门,里面躺着一个戒指般大小的盒子。   他没有选择立马打开,而是转身进了商场,还特意去了虫崽区,订了一些虫崽适用的东西,坐上悬浮车后才打开小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张小纸条:芯片里有实验室的成果记载与自毁程序,必要时摧毁!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实验室地址,其中有三个偏远星球地址被圈出标红,旁边写着“乌虫族”三个字,显示它的严重性。   兰莱尔灵光一现,好像抓住了什么,赶忙调转车头回军部。   芯片是戈登的命脉,其重要性不需多说,杜斯尔将芯片交给他,无需回拨光脑,杜斯尔一定是出事了。   潜伏在巴克家里的卧底的身份只有塔特元帅知道,要探查杜斯尔的事,还得元帅出手。   兰莱尔风风火火回到军部,速度快得犹如脚下生风,军雌们在问好后,只感觉到面前刮起一阵风,还有风中兰莱尔那句“大家日安”,面前哪里还有上将的身影。   兰莱尔敲响塔特元帅的办公室门,开启各种防御系统后,他才将芯片拿出来。   “元帅,这是实验室的摧毁装置,我们的线虫出事了。”   塔特元帅对安插的内应心中有数,还没能走到戈登亲信的位置,兰莱尔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他半信半疑:“兰莱尔,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杜斯尔是洛帕殿下的虫。”   塔特元帅恍然大悟,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他也不藏着,把今早线虫传回的消息说出来。   “戈登把杜鲁卡送进实验室了,杜斯尔得了传染性急症,与皇室联姻的计划取消。”   结合芯片的出现,杜斯尔哪里是得了传染病,分明是暴露了,或者预感到戈登会对他下手,把东西送出来。   稍顷,兰莱尔的光脑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光脑号,他与塔特元帅对视了一眼,元帅按下按钮,空白的墙壁换成一个虫族常规的客厅背景,兰莱尔背对“客厅”,元帅站在光脑看到的侧面,这才接起这个未知的光脑来讯。   视讯投屏在半空中,蓦然出现江予衔那张俊美清润的脸。   兰莱尔瞳孔放大,险些失控,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搞不好是别虫假扮的雄主,却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破了防。   “小兰花~我好想你~”   这只有他跟雄主才知道的亲密称呼,这熟悉的声音与语调,除了江予衔,不会有别的虫模仿得出来。   “雄主,你在哪里!” 第206章 将计就计   毫无用武之地的洛帕亲眼看到江予衔是如何从一脸嫌弃地打虫,到接通视讯后秒变如花笑靥的整过程。   脚边趴了满地的研究员,当事虫还哭唧唧地举着皮肤都不见红的手跟雌君撒娇。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实验室……你不要动气,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有保镖,洛帕搁我旁边呢。”说着,江予衔一手扯过站在身旁的某殿下,洛帕一脸恍恍惚惚地出现在镜头前,与兰莱尔来了一个眼瞪眼。   江予衔不是本地虫,说不清楚虫族的坐标,那就问能说得清楚的。   兰莱尔紧盯着洛帕,语调急促:“洛帕殿下,请发送你们现在的位置。”   发坐标倒是没问题,但关键是,洛帕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他之前想着穿着研究员的衣服浑水摸鱼出去,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大门需要手指模才能开启,暴力撬开只会引发自毁,他几乎试遍了所有研究员的手指,就是没有一个适配的。   “咳咳,我让程序虫过来。”躲在死角处的塔特元帅听不下去了,‘小兰花’这个爱称也太肉麻了些,小两口私底下玩得挺花的。   元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江予衔跟兰莱尔腻歪的关心与情话。   军方追踪一出,就怕被控制实验室的虫察觉到反入侵。   塔特元帅让江予衔跟洛帕观察环境,一边催促程序虫加快速度。   “雄主你别担心,我一切都好,虫蛋也很好。”兰莱尔睁眼说瞎话,明眼虫都能看出兰莱尔瘦了一圈,知情者知道是对江予衔的思念,不知情者以为是虫蛋的折腾,并羡慕兰莱尔的好运气,不仅爱虫是个举世无双的大好虫,连怀蛋都是两个,初始精神力只高不低。   从被冤枉庭审那天算起,虫生划出分水岭,兰莱尔上将简直是妥妥的虫生赢家啊。   兰莱尔安慰着江予衔,就怕江予衔待在陌生恐怖的实验室里会害怕,他不敢停下,实则也是在安慰自己,安抚自己那颗唯恐会失去雄主焦躁不安的心。   然而,事情总不能如虫所愿,兰莱尔越怕什么,现实便越出现什么。   视讯另一头的实验室忽然红光闪烁,警报声震得虫头皮发麻。   “入侵警告,入侵警告,有非法虫侵入实验室系统,有非法虫侵入实验室系统……”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不断重复着,只要研究员不去关掉警告,它就不会停止。   洛帕手忙脚乱的去操控主控台,术业专攻这个词的出现不是没有道理的,尽管洛帕自小学习,但学得最多的还是军事方面,实验室的操控台有大半看不懂。   吵死了,完全听不见亲亲老婆的声音了。   江予衔烦心,手指一挥,强壮的枝蔓一拳干碎警报器。   世界安静了。   但依旧红光闪烁,江予衔与洛帕置身在危险的忽明忽暗中,仿佛随时会将他们二虫吞噬。   戈登那边肯定收到了消息,他们如果不能在戈登的援兵到来前离开,只会被瓮中捉鳖。   “滋啦——”主控室传出一阵噪音,不多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我们收到你们那边发出的警报,你们如何了,发生了什么事?”   江予衔与洛帕对视一眼,后者一马当先,捏着鼻子模糊不清说道:“我们被袭击了,有东西袭击我们……”说着,便想将通讯挂掉,营造出被迫中断对话的假象,说多错多,暴露太多反而会露馅,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离开实验室的方法。   “哗啦,嘭啪——”   不同洛帕的谨慎,江予衔是艺高人胆大的代表。   他指挥着植物大肆破坏实验室内的设施,巨大的噪音让看不到画面的控制台通讯听得心惊,同时也完美转移了对面的注意力,让他们不会对他与洛帕伪装的声音起疑心。   “请求支援,实验体……重大、突破,不能死……异能……”江予衔故意说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在吊起对面的胃口,再三询问并要求输送实验数据后,江予衔便不再说话了,在一阵人为制造的混乱破坏环境音后,他果断按下关闭键,结束这段引虫焦虑的对话。   “江予衔,他们要派虫过来了。”洛帕为肆意妄为的江予衔头疼不已,但在面对一个攻击实验室且未知强大的敌方,过来的援兵肯定会全副武装,就算他跟江予衔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脚。   “我知道。”江予衔没有在意洛帕语气中的不满,“就是要他们过来。”   “你不想彻底摧毁实验室吗?”   洛帕严肃起来:“摧毁实验室来日方长,不应该把你搭进去。”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战争必不可免会流血,会牺牲,但这个诱饵不应该是虫族的底牌,江予衔的异能对虫族的作用堪比一整个帝国研究所,只要有他在,虫族的战士就不会轻易倒下。   “待会儿实验室门打开后,由我引开他们,你穿上研究员的衣服混在里头,之后再找机会离开。”洛帕重新捡起江予衔先前扔掉的研究员制服塞他怀里,“快换上,时间不等虫。”   江予衔却不慌不忙,面对又能继续听清声音的视讯,温柔一笑:“兰莱尔,我们里应外合好不好?”   “雄主冷静,我们已经拿到实验室总芯片,会有机会摧毁实验室的,不用你冒险……”兰莱尔意识到江予衔想做什么,于公,这是一个十分冒险,又是一个机会难得的突破口,但于私,他不想江予衔出事,一点也不想。   “江予衔阁下,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塔特元帅又惊讶,又钦佩,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能在雄虫身上看到为大义牺牲的觉悟。   潜伏实验室比潜伏在戈登身边要危险得多,想要彻底摧毁所有实验室,内应进入总控制室时,就一定会暴露身份,向来暴露身份的内应的死亡率都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很确定,元帅。”江予衔平静道。   塔特元帅不想放弃这次好机会,皇室动荡不太平,他已经收到消息,是与乌虫族有关联的阴谋,正在蓄势待发,戈登也趁机搅合进这趟浑水,不能让危害虫族的敌方势力继续壮大下去。 第207章 杜斯尔也在哦   “兰莱尔上将,我想我们应该尊重江予衔阁下的选择。”塔特元帅不想放弃这次绝佳的机会,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雄虫,为了帝国的安宁,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他此生从未钦佩过雄虫,江予衔是第一个。   “兰莱尔别怕,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计划,还需要军雌的配合,我会保重自己,分别只是一时的,我还想回家跟你白头到老。”江予衔看着蓄满泪光的兰莱尔,心里一纠一纠发疼,可是实验室不除,巴克家不消灭,早就被戈登盯上记恨的他与小兰花将永无宁日,与其遭受重大损失后被动迎敌,倒不如趁他自傲自满的时候主动出击。   他现在可不是单身寡佬,有媳妇儿,有虫蛋,日后要是戈登报复,失去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也不想承受。   “派虫攻击其他实验室,还有我现在所在的实验室外部,假装他们的势力,制造内讧,要快,在他们来到之前。”江予衔快速说出他的计划。   戈登勾结的军团势力并不是忠诚于他本家的势力,利益相同时是朋友,利益冲突时是敌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江予衔要的,就是他们互相猜忌、怀疑,这样才有机会分化他们,削弱力量。   塔特元帅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江予衔的打算,并且他知道的内情更多,考虑得也更多,要是真能成,能一次性解决不少麻烦。   “兰莱尔上将,请你以大局为重。”塔特元帅其实无需征求兰莱尔的同意,但兰莱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感情颇深,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牺牲虫民,可流血跟牺牲,是成为军雌第一天就必须接受的。   兰莱尔还是无法释怀,但他也明白,他身为保家卫国的军雌,不能一味地沉浸在私虫情感里,牺小保大,是军事学院的第一课。   “雄主,你放手去做,我会带兵配合你。”兰莱尔抹掉泪花,在江予衔反驳之前坚定道,“我不阻止你的决定,你也不能制止我。”   就算最后失败死亡,他也会安排军雌撤退,自己跟雄主死在一块,这是他们在相思树下就做好的约定。   “兰莱尔……”   江予衔拿倔强起来的兰莱尔毫无办法:“那就拜托雌君接我回家了。”   正如兰莱尔所说,兰莱尔拗不过他,他也拗不过兰莱尔,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携手搞定这些破事,然后手拉手回家养虫蛋。   兰莱尔是同意了,但洛帕依旧不服,江予衔只用一句话就让他败下阵。   “实验室芯片是杜斯尔给兰莱尔的,你猜他是怎么拿到并送出来的,戈登发现芯片不见后会有什么反应?”   洛帕惊恐地瞪大眼睛,兰莱尔在视讯对面补刀:“我们的内应告诉我,杜鲁卡被废物利用送去实验室,同一天,杜斯尔得了急性传染病,戈登不送医院,不让见虫。”   生病不可疑,可疑的是不就医就见虫,结合芯片的事,是真生病还是出事了,大家心中有数,最有可能的事实就是杜斯尔也被戈登送进了实验室。   “好,我配合你。”洛帕咬着牙,喉咙发紧,心中全是对戈登的恨,要是杜斯尔进了实验室,雄虫的身份肯定瞒不住,实验室的试验品又都是雄虫,要是去晚了,杜斯尔的下场可想而知。   事实上,杜斯尔的处境符合他们的猜想,但也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他的确被戈登连同杜鲁卡一起送进了实验室,但不是以暴露性别的试验品的身份,而是监督员。   芯片失窃是戈登心中的一根刺,他对杜斯尔的怀疑还没有对身边亲信的怀疑高,毕竟如果真是杜斯尔拿的,早在他住院期间,杜斯尔接手实验室管理,就能一举摧毁实验室,或是正式将实验室易主,也不是等到现在他的势力壮大了,所以,他更倾向于还有别的内鬼。   为了加速突破S等级的实验研究,戈登打起了精神等级较高的雄虫的主意,比如A级的,比如杜鲁卡,反正杜鲁卡现在废物一个,既不能传宗接代,也不能为他刷名声,他现在看到杜鲁卡就会想起背刺他的哈顿,更是两看相厌,倒不如废物回收利用。   他给杜鲁卡提供了二十多年优渥的生活,现在也是时候回报他的恩情了。   芯片在手的杜斯尔完全可以动用芯片追查洛帕是否被抓进实验室,被关在哪个实验室,但思考再三,他还是没有动芯片,而是将这张底牌送出去。   芯片只能在实验室里用,只要他一用,戈登必定会知道,就算他通知了兰莱尔上将,军团与叛军硬碰硬,就算赢了也会两败俱伤,外部还有一个乌虫族作祟,虫族内部力量削弱,乌虫族再找准时机冲进来,虫族就完了。   所以,他选择以身涉险,进入实验室调查。   现在的他运气好,获得戈登的信任,身份是监督员,要是运气不好,他就是试验品。   戈登很焦躁芯片的下落,但他更着急实验的进度,他迫不及待想突破2S甚至更高的精神力,还有江予衔可能会有的异能,可惜了,兰莱尔的虫蛋还小,远不到破壳出生的时候,不能带走研究。   在杜斯尔演了一场“为戈登生,为戈登死,为戈登哐哐撞大墙”的戏码后,杜斯尔荣获两个任务,一是监督实验进度,二是安排相亲,诱骗那些相亲的雄虫,放倒他们带进实验室。   他需要更多的试验品,更多的雄虫精神力加快进程。   在主星抓雄虫还是风险太大了,所以杜斯尔得了“传染重症”,送到其他星球静养,实则是换个身份为他做事。   破译出江予衔所在实验室定位,兰莱尔现在带兵出去实施计划,在时间上赶不上跟戈登有联系的第三军团叛军,但巧合的是,当地的镇守军是第五军团,第五军团元帅不知为何联系不上,兰莱尔与皮耶尔还算有交情,双方一拍即合,在外巡逻镇守军的皮耶尔立马带兵过去,还换上了第三军团的衣服,攻击实验室外部。 第208章 谍中谍   实验室外部虽然坚固,但并非牢不可破。   皮耶尔少将带着虫手轰炸实验室,眼看就要把大门撬开了,真正的反叛军并其他实验室的研究虫一同赶到,皮耶尔配合兰莱尔的计划,短暂交手后,故意被对方扯下第三军团的徽章,假装敌众我寡,见好就收匆匆撤退。   至于看到徽章后的研究虫们会起什么小心思,那就不是皮耶尔能控制的了。   第三军团看到熟悉的徽章后,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有虫假扮我们的虫手挑拨离间。”   研究虫们点点头,没有反驳领头的话,也没必要辩驳,这个时候扯破脸皮,对他们没有好处。   “我们先进去看看。”研究虫打开实验室大门,只见内部因刚才的轰炸变得七倒八歪,躺满一地的研究员,身上还压着掉落的高强度材质的天花板。   他们把地上的研究员一个个翻过来,多数都已经没气了,在之前的轰炸中死亡。   研究虫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来这里之前,他们接到这个实验室的求助,当时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现在最重要的是被关在这个实验室里的洛帕跟江予衔,谁死都行,这两个虫不能死。   他们虽然分布在不同的实验室,但实验室的布局都差不多,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禁闭室,禁闭室的门是针对高精神力试验品特制的,在轰炸中多处变形,以正常方式打不开,不得已只能用暴力的方式破开大门。   里面的场景倒没有外面的残忍,锁链有多处断裂,试验品跟几个躲进来避难的研究员倒地不醒。   研究虫们一一探查气息,研究员仅剩还有微弱气息,被他们压在身下保护的试验品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脸蛋被锁链跟掉下来的天花板砸的鼻青脸肿,好好的俊脸成了两张猪头,并被实验室的动荡震晕了过去。   “报告,控制室已被损坏,资料与备份资料销毁。”   “把有气的都带回去。”研究虫本来不想带这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回去,毕竟每个实验室的配置都是固定的,虫多便要竞争,但毕竟是这个实验室最先发现坠落的洛帕跟江予衔,被他们抢先一步研究,成果记录又毁坏了,为了加速这个研究,只好将这两个侥幸没死的研究员带回去。   临走前,研究虫不甘心地对实验室仔细检查了一番,在一无所获后,让反叛军彻底引爆这里,不留首尾。   被抬上舰船,伪装成幸存研究员的江予衔等虫全部走后才睁开眼睛,洛帕从旁边的临时折叠床坐起,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装利用临时在实验室搜刮到的材料做成的简易追踪器。   以此帮助第八军团分辨第三军团的反叛军的效率。   “江予衔,那两个研究员多久会醒?他们醒了,我们可就要暴露了。”洛帕亲眼看到江予衔挑选了两个身形跟他们差不多的研究员,弄晕之后调换双方的衣服,他们以研究员的身份固然能得到一定的自由,但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像个定时炸弹,只待那两个被假装是他们的研究员醒来就会引爆。   “不会醒的。”江予衔低声道,木系异能的好处不仅仅是种植蔬菜水果,还有号令植物,他虽然不懂药理,但可以让有麻醉作用的植物自己冒头,那两个试验品研究员被植物下的分量不轻,没了七八天醒不过来,到那时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要是没结束,让麻醉植物再给他们来一针就是了。   “来虫了,躺下装睡。”   江予衔敏锐的听觉感知到朝这个房间来的脚步声,立马倒回原位,怎么被抬上来的就怎么躺回去,连姿势都不带变的。   洛帕亦然,但他的位置最靠近门口,又跑开安装了追踪器,房门打开的瞬间他刚躺回去,也不知来虫有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安全起见,他顺着这个力道翻了个身,营造出从晕迷转入熟睡,自然而然的换一个睡姿。   “你们的命真是够大的,所有虫都死了,就你们两个没死。”来虫是研究虫,拿着医药箱给他们上药。   送他们进医疗仓?   别想了,快速治好他们两个跟自己实验室抢功劳吗?   研究虫没扔下他们,并保他们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对“江予衔”跟“洛帕”也是同理,医疗仓能最大程度帮助虫族恢复,他们只要保证两个试验品不死,有研究价值就行,可不能帮助他们恢复身体素质,增大自己的工作难度。   同一时间,兰莱尔也在行动。   他离开军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云川,云川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与异能是最好的伪装道具,他需要云川的协助迷惑反叛军。   云川一听是关于衔哥的,二话不说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哥夫你说,我听着。”云川的领导能力不行,他的性格跟脑子都玩不转太多弯弯道道的东西,但有一个大优点——愿意配合。   能有全心全意配合,没有小九九心思、不在后面捅刀子、搞背刺的队友太难得了,兰莱尔相信江予衔的眼光,也愿意信任云川。   但云川顾虑着一个问题,在现在风起云涌不太平的主星,他要是跟兰莱尔哥夫离开了,戴泽怎么办?   他可还记得那个赝品打主意打到戴泽头上,万一他前脚一走,后脚赝品就算计戴泽……云川一想到赝品顶着跟衔哥六分相似的脸做尽猥琐下流的事,他就忍不住犯恶心,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赝品。   既然与雄主取得联系,赝品也就没调查价值了。   兰莱尔对原雄虫的厌恶比起云川的只多不少,要不是他留有一手,雄主的名声与脸面早就被他败光了,就这也有好几个不知情的虫误解了他的雄主,比如给他做检查的医生。   “我会把他处理掉,你要是不放心戴泽,可以联系朗曼跟克里曼,在外头的皮耶尔也日夜担心朗曼,他们聚在一起也可以相互照应。” 第209章 谍中谍中谍   兰莱尔倒是可以军雌保护戴泽,但目前还没出大事,太过明目张胆不仅会加剧戴泽的恐惧,也怕有心虫拿这个大做文章,或是打歪主意,倒不如一如往常,风平浪静。   他会让军雌以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身份出现在戴泽身边,行保护之事。   安排好戴泽跟罗格后,原雄虫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先是被管家机械虫在大冬天关掉暖气,掀开暖和的被子,一盆带冰的冷水从头泼到脚,直接把原雄虫冻醒了。   “你发什么疯!”原雄虫哆嗦着身子怒吼,敞开的窗户冷风嗖嗖地刮,他猛打几个喷嚏,家里好像是断电了,不仅是暖气,所有智能控制的东西都好像失控了。   “关、关窗,阿嚏——”   失控地不仅仅是智能家居,还有管家机械虫。   黑暗中,机械虫顶着两颗绿色的眼睛,它丢掉水盆,撞击到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且恐怖。   原雄虫吓了一跳,骂了它好几声,机械虫似乎恢复正常了,听从原雄虫的命令转身朝衣柜走去,在里面包出一张干净松软的大被子。   “这才像话,什么质量啊,明天我一定要投诉你。”原雄虫嘟囔着,站起身方便管家机械虫换床单。   却不料,那张大被子抖擞开后,一把将他包住,跟裹春卷似的,只留出三分之二的脑袋在外头,鼻孔可以透气,但嘴巴捂住不能发声。   管家机械虫连虫带被用绳子捆住,推着离开卧室,在雄虫惊恐的眼神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呜呜”声中,机械虫打开地下室的大门,一脚将虫踹下去。   “咚、咚、咚、咚……”   伴随着节奏的滚落声,原雄虫很快就到底了。   地下室比楼上更冷,呜呜的风声通过小通风口的挤压似鬼哭狼嚎,因家家户户都有暖气的关系,冬天的被子本来就不太厚实,尽管有一层被子包裹着,但原雄虫的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加上先前的那一盆冷水,新被子也湿了大半。   “该死的机械虫,明天有你好看的。”原雄虫高声咒骂着,还想着明天手工裁缝来给他量尺寸见不到虫,肯定会发现他。   带着美好的念想,原雄虫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没有光脑,管家机械虫也不出现,地下室暗如天日,原雄虫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时间对他毫无意义。   他就像被所有虫遗忘了一样,别说裁缝了,根本就没有虫找他,黑暗、孤寂险些将他逼疯,他从破口大骂,到求饶,再到自言自语,每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管家机械虫就会出现,灌他一剂极为难喝的劣质营养剂,喂完就走,不搭话不闲聊,短短十几秒的地下室门外的光,是支撑原雄虫活下去的动力。   万年时光不可能只让乌虫族繁衍了这点后代,袭击N98星球事件虽然恐怖,但虫族相信,这并不是乌虫族所有的实力,那更像是一种试探,摸底虫族目前的战斗力。   马奇当上摄政王少不得乌虫族的推波助澜,他们的合作依旧有效,在正式铲除完反对他的势力后,他便会将虫族的一半地盘连同虫民割让给乌虫族。   因此,乌虫族还在到处活动,消耗分散虫族的战力,好让马奇能更快速的排除异己。   虫族的地盘扩张广阔,星球命名从A排到Z,乌虫族无规律地打游击战,虫族的支援东奔西跑,很快就不够用了,只能向主星发出申请,调兵巡逻镇守。   为了虫族的安宁,怀了虫蛋放大假的兰莱尔上将也被拉回来,临危受命外出巡逻。   戈登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酒杯,看着标着第八军团徽章的战舰划过天空,笑着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希望你有一个愉悦的旅程,兰莱尔上将。”   殊不知,众虫目睹起航的战舰的领队者根本就不是兰莱尔,应该说是,不是兰莱尔本虫,是戴着云川提供的哥夫面具的哈罗德副官。   别看哈罗德副官是塔特元帅派去辅助兰莱尔虫情世故的,能当上将副官,哈罗德的实力可不差,正好他熟悉兰莱尔的作战风格,由他假扮兰莱尔,再适合不过了。   兰莱尔与云川“改头换脸”,成为第八军团增派虫手的队伍里外调出去,这种外调队伍几乎每个军团,每天都会调动巡逻,没虫会多加留心。   他们在一颗星球中转时,偷偷离开队伍,与早就休整好的精奇部队汇合,一同出发去追踪器最后的定点。   杜斯尔刚与一个肥头大耳的贵族旁支雄虫约会,谈笑风生间,雄虫被貌美的杜斯尔迷得团团转,恨不得立马就跟杜斯尔回家,或是去开一间豪华酒店房。   为此,他还呵斥了家里派来保护他,又阻拦他美丽邂逅的雌虫,没得半点风趣,还敢阻挠他猎艳。   “自己回家领罚。”   雄虫没好气怒骂,转头又是一脸痴迷相。   化名埃米的杜斯尔将垂到鬓边的碎发捋到耳朵后,举止间尽显妖媚,他的手指划过对方的手背,转而端起一旁的茶壶为自己倒水。   雄虫一把按住杜斯尔的手,抢过茶壶为埃米斟茶,回味无穷地在光滑的手背上来回摸索,脸上挂着猥琐得意且自命不凡的笑。   “这点小事怎么能让你来呢,这么美的手,要是烫着了我会心疼的。”   同样是关心的话,出自洛帕之口与出自这个雄虫之口简直是天差地别,杜斯尔借着喝茶抽回自己的手,把强烈想呕吐的冲动顺着茶水压回去。   “真的吗,我就喜欢喝滚烫的水,每次晚上起身喝水的时候,总会不小心烫着……”   杜斯尔话中暗示,雄虫色心大起,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天黑。   “怎么怎么不小心,不行,晚上我得看着你喝水。”   说话间,杜斯尔的光脑响起,他低头瞄了眼新消息,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在对面雄虫催促给住址的急切中,他缓回神,笑靥如花地报出与实验室有地下通道的一家旅馆地址。 第210章 手感不对   “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色心上脑的雄虫嘿嘿地盯着杜斯尔的若隐若现的锁骨笑着,他已经等不及今晚了,埃米这个迷虫的小妖精,必须马上立刻狠狠办了。   杜斯尔表情僵直,觉得恶心得不行。   他的反应被雄虫看在眼里,瞬间不开心了:“怎么,不欢迎我?”钱也花了,衣服首饰也买了,难不成还想临时反悔?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画着大浓妆完全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杜斯尔怯生生道,修长的腿在桌子底下朝对面一撩,雄虫的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哪里还顾得上怪罪不怪罪。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杜斯尔状似为难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雌虫,结婚的雌虫向来不喜欢雄主在外边猎艳,但又无法阻拦雄虫的举动,所以他们只能劝退外面的雌虫,劝退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沟通、决斗等。   雄虫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哈顿倒台后,雄虫失踪案暂告一段落,他好不容易出来度假,在家里看这些雌侍雌奴,出来还得对着他们那张脸不成?   “你们现在回去领罚,不许跟着我。”雄虫任性起来不听任何劝解,雌虫无法,只能眼神警告杜斯尔不要起什么坏心思。   雌虫虽然不见得多喜欢这个雄主,但法规法条摆在那里,他们必须遵守,否则雄主出了事,他们也得进雌狱所。   雄虫跟着杜斯尔跑,雌虫远远地跟着,眼看着他们进了旅馆,雌虫们便在外头等着。   雌侍雌奴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雄主一旅馆大门,连房间门把手都没摸着,就被前台弄晕了,侍从们齐手齐脚把他抬进通往实验室的通道。   杜斯尔边走边卸妆,换掉满是浓郁香水的外套,对身旁的虫交代道:“外面的五个雌虫是这个雄虫的保护者,找机会弄晕他们关起来,别让他们回去告状,没我命令,不准动用私刑,我另有用处。”   杜斯尔无意为难那些雌虫,想必兰莱尔上将收到他的礼物应该也在行动的路上,大乱后再平定,那些雌虫奋力救出雄主,功过相抵,谁也抓不出他们的错,甚至还要嘉奖他们,实在不行,就让兰莱尔上将把他们收纳成编外的军雌小队,比待在垃圾雄虫身边的待遇好多了。   他给旅馆外边蹲守的雌虫们想好了出路,不多时,便跟着旅馆工作虫进入了地下实验室。   “听说新实验品受伤面无全非,带我过去,我要亲自过目。”   杜斯尔“约会”中失神收到的消息,便是洛帕与江予衔运送到这边这件事,他到实验室也有两天了,暗中调取各个实验室的实验体资料,但由于时间限制,又要避虫耳目,进展十分缓慢,骤然听到洛帕毁容受伤,险些没绷住虫设。   实验室负责虫知道杜斯尔曾是洛帕皇子的候选雌君, 但洛帕眼光过高,杜斯尔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将其拿下,难免心中有怨,正好洛帕现在的脸肿如猪头,让杜斯尔出出气也好。   “已经带去禁闭室了。”实验室负责虫给杜斯尔指路,能被戈登指派过来,证明是信得过的自己虫,负责虫虽对杜斯尔有心防,但不算太重,最主要还是杜斯尔不是研究虫,门外虫抢不走他们辛苦的研究成果。   杜斯尔向来会揣测虫心,他一看负责虫脸上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他也如负责虫所愿,摆出一副努力平静但还是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愤恨,让负责虫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杜斯尔没有着急着第一时间直奔禁闭室,而是先让虫安排好刚带进来的雄虫,又去看了他的好堂弟杜鲁卡。   杜鲁卡现在是真的惨,哈顿一派的他得不到戈登的任何怜惜,自身残疾又说不出话,底子本来就是虚的,堆上去的精神力等级也不好好练习,打结实基础。   一进实验室是收获者,二进实验室,以实验品的身份,杜鲁卡又惊又恐,还口不能言,所有负面情绪都只能自己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才短短两天,就已经是满头白发,脸上的皮肉松弛,有了明显的皱纹。   “你们抽得也太狠了,别弄死了,他还得做最终实验。”   好歹有巴克家的血脉,跟戈登的基因比较亲和,戈登的打算就是拿杜鲁卡做最后的实验组,要是杜鲁卡爆体而亡,证明实验失败,要是杜鲁卡能承受得住,比他精神力底子更好,更高的戈登便能接受更大的精神力,冲破高阶级精神壁垒。   “哪能啊,只抽了他一次精神力做实验,给他单独一个禁闭室,他自己成这样。”负责虫对杜鲁卡的怂样不屑极了,身为巴克家的虫孬成这样也没谁了,哈顿都能在毒打下扛住不松口泄露芯片的位置,身为他的雄子,杜鲁卡是一点风骨都没遗传到。   “行,看着点,别让他死了,不然雄父那边不好交代。”杜斯尔只不过多提了一嘴,最终的目的还是不让负责虫怀疑自己跟洛帕的关系,捅到戈登面前。   负责虫在监督杜斯尔,杜斯尔何尝不是在监督负责虫呢,这就是戈登的目的,一手心术玩得溜溜的,不让某一边独大,才会更忠诚于他。   很快,杜斯尔在负责虫的陪同下来到禁闭室,两位精神力高的实验品重新被锁链扣上,细细看去,锁链尖端处时不时还闪过电流,只要底下被拷住的两个虫有剧烈挣扎的迹象,便会施加惩罚。   杜斯尔看得心一紧,实验室负责虫还在为杜斯尔介绍这套严密的措施。   他强忍着弄死负责虫救洛帕的冲动,深呼吸走上前,假装疑惑询问:“这套东西真的结实吗,会不会被精神力绷断?”洛帕的精神力或许做不到,但是江予衔可以。   “别动。”负责虫叫停杜斯尔要触碰锁链的动作,“他们的身体虚弱,还承受不住电流刑罚。”   “这样啊。”杜斯尔不甘心地拍了拍‘洛帕’的猪头脸,研究虫或许认不出,但杜斯尔却摸到手掌下的骨相并非洛帕,心中既惊喜又忧虑,面上顺势收回手。   “他们要是醒了,麻烦负责虫通知我。” 第211章 问就是你菜   “放心,我会的。”负责虫带着杜斯尔是离开禁闭室,又亲手关上大门,继续补充道。   “没有我给的门禁卡,谁也不能开启禁闭室的门,他们绝对跑不掉。”   杜斯尔笑着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去忙吧,我自己随便看看。”   他是监督员,走访查看实验室也是他的职责,负责虫无话可说,只是嘱咐他不要随意碰设备便离开了。   待虫走后,杜斯尔随手抓了几个研究虫询问实验室爆炸事故,因为知道杜斯尔是戈登派来的眼线,所以他们把对反叛军的怀疑一五一十说出来,好方便杜斯尔为他们的上报佐证,让戈登尽早做准备。   杜斯尔听得心惊,又无法联系兰莱尔给他提供消息,忽然,他心血来潮,想去见见那两个救回来的研究员,兴许能在他们口中套出点有用情报,至少也能推测出洛帕跟江予衔发生了何事。   不久,他被带到研究虫休息室,一个专门为他们两个伤员腾空出来的空间。   “你们出去做研究吧,我来看看。”杜斯尔挥退研究虫,望向那两个只经过简单包扎,至今未醒的研究员。   他走到研究员身边,眼眸微眯,盯着其中一个的脸,良久,就在闭眼装睡的洛帕起疑心自己是不是哪里露馅时,一双手摸上他的脸。   从额头顺沿到鼻子、嘴唇,感觉到那双手越来越不规矩,并且在逐渐往下移,洛帕终于憋不住了,睁开眼一把抓住即将到他胸膛的手。   下一秒,他被不规矩双手的主虫抱住,脖颈后面触碰着滚烫的液体。   洛帕刚要扯开扒在自己身上的虫,却在听到对方的呜咽声时软了心肠。   “杜斯尔?”   杜斯尔小声抽泣,抬起头看着那张全然陌生的脸,温柔地抚摸着他熟悉的骨骼:“洛帕……”   苦命小情侣在实验室重逢,虽然相遇的地点不太合适,也比了无音讯,胡乱猜想来得强。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洛帕最关心的还是杜斯尔的身体状况,他是不是被戈登发现了雄虫身份才送进来的,有没有被强行抽取精神力……   杜斯尔摇着头,揽着洛帕后怕不已,还好洛帕机灵,不然进了禁闭室可就难出来了。   江.没小兰花抱.羡慕嫉妒小情侣.予衔磨着后槽牙,轻轻地“啧”了一声,惊动两个你侬我侬的苦命鸳鸯。   “江予衔,你也醒了。”   “我就没睡着。”江予衔越发相拥在一起的两只虫不顺眼,什么叫‘你醒了’,要不是他提了杜斯尔的名字,某虫还不想来呢。   “长话短说,你现在什么身份,你的计划是什么?”身为局外虫的江予衔没有那么多情感叙旧,杜斯尔必定是有计划才会以身涉险,他得看看两边有没有冲突点。   杜斯尔言简意赅,他现在是监督员,并且要为戈诱骗更多雄虫当实验品。   “很抱歉,我给出的信息导致西泽元帅夫夫在D33星失踪,那场爆炸是戈登策划的,我一直没有查到西泽元帅跟唐恩阁下被关在哪个实验室。”   这也是杜斯尔在前期管理四个实验室,并手里有芯片却一直不敢彻底引爆摧毁最主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被抓走做实验的雄虫没救出,研究虫可以第一时间跑,但是丧失行动能力的实验雄虫可没有机会跑,他们虽然垃圾,品行低下,但不至于让他们去死,还不如安排服役为雌虫提供精神安抚剂更具有贡献。   提到西泽唐恩,洛帕也是担忧不已,唐恩的精神力不低,又落入戈登手里这么长的时间,被折磨成什么样,能不能活还是未知数。   在场的只有江予衔知道他们去往何处,却不能说。   “你查不出,是因为他们不在戈登手里。”至于安全问题,江予衔不敢保证,末世那个环境,谁都不敢担保生命问题。   “你怎么知道……”   “别问,问就是我精神力比你高,知道点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很正常?”   扎心了江予衔,洛帕又见江予衔身后冒出头的虫畜无害柔软小枝蔓,想起它是如何大杀四方,一鞭一个研究员的威风模样,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都说宠物随主虫,别看小枝蔓柔柔弱弱,杀伤力不亚于身手矫健的雌虫,就像江予衔本虫,看上去斯斯文文,温和无害,谁能猜到他竟然异能雄虫。   要不是被抓,江予衔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暴露有异能这件事,这个虫太能装了,回忆起巴克家宴会上发生的事,戈登败在江予衔手上并不亏。   “听着,我与洛帕的计划是跟第八军团里应外合,你……”   江予衔抓紧时间跟他们聊正事,三分钟后,杜斯尔一脸愁容地走出来,到在无菌室玻璃前观看实验的负责虫身边唉声叹气。   “好不容易取得突破性进展,结果知情虫重伤不醒,一切又得从头来过,你让他们抓紧点时间,雄父刚又发消息催我了。”   负责虫可不想一只虫背锅,找借口道:“这也不能怪我们,高等级的实验体太少了,低等级的虫根本承受不住精神力突破。”   杜斯尔是个为戈登哐哐撞大墙的乖宝宝,一听负责虫的搪塞,便有些生气了:“不是刚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吗,还不够用,等着,我再去给你们找。”   说罢,他转身从地下通道离开,继续出去寻找猎物,实则却是化上浓妆,改头换面去跟同样戴上面具的兰莱尔接头。   昏暗嘈杂的酒吧里,‘埃米’端着酒杯撩上云川,双方简短地互通消息,立马定下了下一步计划。   兰莱尔的体型不像雄虫,便由云川假装被诱骗的好色雄虫,被‘埃米’带进实验室,为江予衔提供假面具助力,兰莱尔则是‘保护者’,被实验室的护卫抓走,趁机控制他们的保卫系统。   敲定大致步骤后,他们便开始行动了。   云川一杯酒水下肚,很快就醉醺醺倒在‘埃米’的肩膀上,只见雄虫的保护者不愿雄虫跟埃米走,双方起了冲突,埃米不敌,做手势喊出戈登派给他的,潜伏在暗处名为打手,实则为监管的虫,直接暴力镇压,把难缠的保护者打晕。   “带回去,好好招呼他。”埃米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脖子冷笑,“叫好手看着,这家伙挺能打。” 第212章 短话长说   旗鼓相当的雄雌虫是相互制约的,雄虫在精神力上镇压雌虫,雌虫在体格武力上碾压雄虫,杜斯尔以给“戈登练手”的理由留下这些保护者的性命。   戈登大功告成后,不可能不去实战,兴奋中的雄虫下手不分轻重,更别提实力上去后的雄虫,与他对战非死即伤,与其自己上,倒不如虫力利用,让这些保护者当戈登的练习对手。   这也就保卫们愿意听从杜斯尔命令的原因,尽管杜斯尔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他们考虑,但最终受益者也有他们的一份,要是戈登不满意还有杜斯尔在前面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兰莱尔成功打进保卫队内部,云川则是被杜斯尔带回实验室,丢到江予衔所在的研究员休息室里。   “这不合规矩,实验品有实验品待的地方。”实验室负责虫不满道,带雄虫回来就带回来,第一时间带去给研究员做精神安抚算怎么回事,这不妥妥来抢研究成果吗。   杜斯尔也不与他争吵,而是拨通戈登的光脑,来了一波哭诉。   “雄父,我也是想能加快研究进度,我是不是做错了……”杜斯尔委屈巴巴,满心满意都是为戈登做事,完成戈登的丰功伟绩。   两方一对比下来,可不显得实验室负责虫有不够尽心尽力,几次阻扰杜斯尔,还有可能有异心。   这让戈登想到自己的亲信虫了被多方渗透,还有排查了好几轮的内部势力还有未抓出来的内鬼,或许他不应该只把目光放在身边虫,不听指挥的反叛军,消极怠工的实验室研究虫……   疑心重的戈登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忠不忠诚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看实际行动,对他没有任何隐瞒的杜斯尔就做得很好,尽管就算他不说,跟在杜斯尔身边的虫也会上报。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对,我会跟负责虫沟通,你尽可能多找一些雄虫……”   在研究上,杜斯尔帮不上大忙,但辅助找虫却很得力。   也不知道戈登跟负责虫说了什么,杜斯尔再见到他时,那股隐约倨傲的态度已经没了,也同意快些治好受伤的研究员,让他们快些恢复参与到实验中。   杜斯尔不想深究戈登用了什么手段,不外乎威胁利诱那一套,只要他们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就好了。   江予衔万万没想到,让杜斯尔接头反而把人给接进来了。   云川一个熊抱搂住江予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不尽的心里话,江予衔不想听云川跟戴泽恋爱的二三事,这样只会显得他很寡。   “那哥夫差点被别的雄虫占便宜,当提款机兼并暖被窝雌君的事也不想听吗?”   云川是懂戳心窝子的,仅用两句话成功地把云淡风轻的江予衔引爆了。   “细说占便宜。”   江予衔的唇齿中挤出铿锵有力的五个字,是谁在撬他墙角!   已经了解江予衔狗脾气的洛帕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雌宝虫的头衔不是浪得虚名的,知道兰莱尔上将要被虫欺负,铁定得爆炸。   “那好,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云川组织了下措辞,江予衔咬牙切齿:“短话长说。”   洛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再次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云川瞥了眼头顶上的监控,只见纤细的枝蔓一戳干碎被布盖住且堵住收音孔的摄像头。   洛帕:“!”   第三次朝右边躲远了点。 第213章 被各方盯上的肥肉   云川后知后觉,给小火苗浇了三桶油后才发觉江予衔可能发怒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十分勇敢发问。   “衔哥,你生气了?”   洛帕:云川,我敬你是个猛虫,真的,我是真的钦佩你。   江予衔不怒反笑:“我不生气。”生什么气啊,原地爆炸。   江予衔冷面过后突然笑容满面的状态是十分可怕的,这让云川回忆起末世里,敌对小队卑劣地掳走他们队伍的一个身材火爆的女成员,献上去讨好上层,被衔哥并带领他们及时阻止,衔哥也是这样冷着面审讯出罪魁祸首后,突然露出笑脸,然后,对面以及那个小队伍团灭了。   “衔、衔哥,你消消气,哥夫没事,那个赝品被哥夫一眼识破,没有上当……”云川越是安慰,江予衔越是火大,那个扑街居然还是冒充他骗兰莱尔!   “洛帕你坐那么远干嘛,衔哥又不会吃了你。”眼看灭火没成功,云川聪明地拉上队友分摊火力。   “那个,江予衔,你别冲动,我们还在实验室里,兰莱尔上将果敢过虫,一眼识破假货肯定没有吃亏,他现在潜入保卫队里还等着我们打信号配合呢。”   要不说洛帕当了二十多年皇子呢,一下子就把说话重点转移了,解决掉了实验室回到主星,你才有时间精力去处理那个假货。   洛帕跟云川好说歹说,才勉强把江予衔的火气稳住,期间他还打晕了两个过来查看情况的研究虫,洛帕真怕江予衔飙起火来,把实验室全灭了。   不光是这个实验室,其他实验室也有许多虫质没有救出去,洛帕就怕江予衔发起疯不管不顾将实验室一锅端。   云川的加入,让隐瞒身份这件事变得简单起来,没什么是一张贴脸面具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画个人出来,直接本源代替,任你二十小时盯梢也盯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实验室负责虫也没那么多功夫盯梢就是了。   江予衔如法炮制给云川换了一个研究虫的身份,把晕倒的虫藏起来后,云川又照着自己的样子画了个替身出来,营造出“自己”精神力透支,支撑不住昏迷不醒的状态,与“好起来”的两个研究员大摇大摆在实验室内行走。   云川向负责虫禀报研究员的身体状况,负责虫眼不见为净,摆摆手直接让云川带他们两个做实验写报告。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   他们本来还想着要找机会进入禁闭室把那两个雌虫替身换出来,现在好了,负责虫直接放权,研究虫还带他们去禁闭室门前录指纹,可供他们自由出入禁闭室。   为了给兰莱尔争取摸清保卫队底细的时间,解救所有实验室的虫质,研究虫每次需要去禁闭室提取精神力时,江予衔都会自告奋勇,研究虫们也乐得轻松。   抽取雄虫精神力是一个苦力活,在精神力方面,雄虫是能越等级攻击雌虫的精神识海的,以前每次给那些低等级雄虫提精神力,虽说伤害不到他们,但也要做一番抗争,浪费时间又消耗体力,现在有虫代劳,又不直接参与到实验中,他们对江予衔洛帕这两个别的实验室研究员越来越友善。   上道,会来事,知道虫在屋檐下低头。   就这样,在他们的“懂事”下,他们只需要照看好禁闭室的精神力提取体,便再也无事可做了,多得是空闲时间在实验室里闲逛,也让他们摸清了里面的地形跟暗道。   戈登的实验室众多,但大多修建的大同小异,杜斯尔作为自由出入的传话虫,很快便将情报传回给了塔特元帅。   塔特元帅也跟第五军团暗中联手,暗地里调兵,就等兰莱尔传回保卫队的情报,就可以同一时间一起动手,一举救出所有虫质,然后歼灭实验室。   主星,皇室。   马奇是个心理扭曲、极度厌雌的雄虫,二十多年的牢狱生活兼不间断的思想工作,不能没能将他的思想扭转,反而越发加重了他的病情,他接受戈登的投诚,也不过是看中了戈登的实验室,并不是真心接纳这个属下,在他心中,戈登这种跟雌虫一样诡计多端的虫,与之待在同一个空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跟戈登一起吃的那顿饭,是他出狱以来受到的最大的委屈。   好在,这份委屈是值回票价的,他忍了这么久,终于将戈登所有的实验室都摸清楚了,并且得知了被抓的江予衔可能具有异能的消息。   “异能可是个好东西啊。”马奇拿着尖刀,在奄奄一息的雌虫麻木又夹着惊恐的目光中,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帮被折磨了多日的雌虫解脱苦难。   这只雌虫的生命终结在这一刻,死不瞑目。   亲手解决自己厌恶的东西,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体验。   马奇的眼睛嗜血又疯狂,他举起还在滴血的刀刃,放到鼻翼下嗅了嗅,腥热的气息是那么的令虫着迷,但现在有一样比虐雌虫更令他神往的东西——异能,虫族最开始有异能是不分性别的,雄雌虫都可能有异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雌虫失去了异能,雄虫的异能也开始消退,能力越来越差,有异能的雄虫数量越来越少。   雌虫瞄准这个时机,用阴谋诡计圈养雄虫,养废雄虫,他们自己守不住异能,生怕雄虫压他们一头,便狡诈地给雄虫设陷阱,以“保护雄虫”的名义,把雄虫的异能也弄消失。   虫神将异能重新给回雄虫,这么好的东西,又怎么是江予衔那种废物配得上的,还不如易主,给更能将异能发挥到极致的雄虫——也就是他,带领虫族重回辉煌时代。   马奇走出地下刑罚室,一边上楼,随从适时递上热毛巾给他擦手。   “盯住戈登跟实验室,提取出异能掉包过来,放实验室消息给乌虫族,戈登的速度太慢了,给他施加点压力。”   从还没当摄政王之前,马奇就知道戈登有实验室,这么久了,才摸到高阶精神壁垒的边,戈登的生活还是太安逸了,消极怠工可要不得。 第214章 对大肥肉下手   按照原本的预想,计划进行地很顺利,就在兰莱尔控制住江予衔所在实验室的保卫队,用自己虫代替他们的身份,准备将总保卫队的情报发给元帅,他忽然发现了乌虫族活动的踪迹。   不等他派虫探查,乌虫族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听说你们的实验室搞出了提高精神力跟异能的方法,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有幸参观一下。”乌虫族一开口便十分不客气,话语是询问,语气却是毋庸置疑,不接受反驳。   这次乌虫族派来的领头者叫布卢默,他是乌虫族在N98行动全军覆没后派过来的,还没跟兰莱尔交过手,加上兰莱尔戴着皮假面具伪装实验室的保卫队长,布卢默就算看过虫族各大军团将领的照片,现在也对不上号。   兰莱尔心中惊骇,没想到戈登竟然跟乌虫族还有勾结,表面却波澜不惊,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他是戈登方的虫,会拿何种态度对待合作伙伴?   “没有主家的命令,我也不能出入实验室,还请见谅。”思考了两秒后,兰莱尔果断拒绝了乌虫族的无理要求。   戈登对突破高阶精神壁垒已经魔怔了,他不可能将即将到手的果实拱手让给他虫。   “哦,是吗,巧了,我的主家也有命令,要我们全力协助巴克阁下呢,没看到进程,又如何协助呢!”布卢默油盐不进,实验室,他们今天是去定了。   他拍拍手,下属点开光脑,虚拟投屏到半空中。   画面中,一群乌虫族蹲在实验室大门外,正在安装炸药打算强行爆破。   马奇的手下自以为是给他们放实验室在做突破精神壁垒的研究,想利用他们当马前卒,却一点好处都不给,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乌虫族向来不缺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只要吃掉高精神力的虫,消化吸收后,自然而然增加精神力,他们要的获得异能的办法,远古的末世战役,他们不是输给虫族,而是败给了水蓝星异能者,卑劣的异能者使用肮脏的手段玩偷袭,开外挂,这才导致乌虫族大败逃亡,几乎险些灭族。   此仇不报,乌虫族决不罢休。   现在水蓝星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异能者也没了,只剩下虫族,他们必定吞灭,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异能者,他绝对水蓝星异能者的后代,这个仇,也是时候该回报给他们了。   前人的仇,后人承受,很合理不是吗。   先把异能者的异能夺过来,再慢慢折磨他,若是乌虫族有了异能,虫族的雌虫就算再强悍也不足为惧,谁还跟虫族玩虚与委蛇那一套。   兰莱尔不知道布卢默的心思,但他知道对方是冲着雄主来的,光是这一点,兰莱尔就不可能让布卢默的计划成功。   不等布卢默下令爆破,兰莱尔直接动手。   他扭住布卢默的手腕,抢夺其手上的光脑,布卢默亦是反应极快,握住光脑不给,兰莱尔借势挟住对方的手,砸向墙壁,把光脑砸坏。   双方老大都动手了,身后的下属们也不再做壁上观,展开了一场恶战。   实验室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实验器材七歪八倒砸到地面摔得支离破碎,研究虫们纷纷慌。   “快,呼叫保卫队。”负责虫扶着墙壁都站不稳,根本走不到主控室,只能大喊着让别的靠近主控室的虫去通知保卫队。   谁知,保卫队的通讯是接通了,但里面传出比实验室更严重的搏斗声,很明显,保卫队也自顾不暇。   “大门、乌虫族、闯进来了……”   好不容易等缓和些,研究虫跌跌撞撞跑进来,说了一个吓虫的消息。   话音刚落,乌虫族的身影随之而来,研究虫虽是雌虫或是亚雌,但都不是擅长战斗方面,为了安全,只好听从乌虫族的安排,双手抱头蹲下。   江予衔等在别的地方闲逛的虫,也被乌虫族赶到实验室大厅中央,跟研究虫们混在一起蹲着。   乌虫族逐个房间搜查,重点寻找异能者,除了禁闭室、关押室的虫,他们还提溜了一个被江予衔打晕塞到房间里藏起来的研究虫。   乌虫族听着手下的回禀,眉头皱起了一瞬,又松开,语气不屑且带着嘲讽道。   “员工休息室藏起来的货,你们的实验室真是漏洞百出啊。”他把被扒掉制服还在昏迷的研究虫扔到负责虫脚下。   负责虫瞪大了眼睛,云川还顶着那个研究虫的脸,默默往自家衔哥的身边靠了靠。   衔哥救我,我是战斗废。   此时此刻,他这个严重偏科怪,也只有强大勇猛的衔哥能救他小命了。   大家都蹲得好好的,唯独云川有退缩的小动作,居高临下的乌虫族一下就看到了他,并命手下将他提出来。   比起戈登这些败坏虫族的虫,洛帕最恨的还是乌虫族,云川被拉起身的瞬间,他就忍不住想动手了,手才移动了几厘米,却被旁边的江予衔按住。   江予衔朝洛帕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云川也没有挣扎,比较配合地被拉出去,虽然知道衔哥肯定不会不管他,但云川还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偷懒了,看着另外一个研究虫的长相比较好画,就偷懒选了个简单易画的,结果现在撞脸出事了。   负责虫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两眼发黑,他使劲儿抓着云川的手臂,恶狠狠地问:“你是谁的虫,造成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负责虫的话竟是将乌虫族闯入实验室的罪名按到云川头上。   云川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特别还是给敌人背黑锅。   他囔囔道:“关我什么事,你是负责虫,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还没说你排挤其他实验室的研究员,对巴克家有异心呢。”   “说不定你早就投靠了乌虫族,现在来贼喊抓贼,在这个实验室里的虫,谁能瞒得过你的眼睛啊,谁能管得了你啊。”   负责虫被云川的倒打一耙气到说不出话,乌虫族看足实验室的内讧笑话,眼看着负责虫要对云川动手,结果被云川一招致胜反制裁回去,又气又急翻白眼后,乌虫族才出声结束这场闹剧。   “我可以不杀你们,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现在,继续你们的异能实验,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成果。” 第215章 至宝   实验室里的乌虫族联系不上布卢默,要么是遇上了瓶颈,要么是谈判失败被反捕,不管是哪一个选项,都阻止不了乌虫族前进的脚步。   研究虫们被盯梢着继续实验,乌虫族提出要求观看雄虫的异能,负责虫解释,雄虫只是疑似有异能,尚未完全确认,乌虫族认定负责虫在找借口,随手抓了一个研究虫抹脖子杀鸡儆猴,负责虫无法,只能让研究虫给‘江予衔’打针,把虫弄醒。   洛帕不知道江予衔在等什么,他明明是可以动手将乌虫族全部绞杀的,却依旧忍气吞声,不过介于他的实力,洛帕相信只要江予衔想出手,随时都可以,但也没有过多的恐慌,唯一的担忧就是目前不在实验室的杜斯尔,希望杜斯尔今明两天不要过来,以免让乌虫族多一个虫质。   照看实验体一直是江予衔跟洛帕的任务,一事不烦二主,把雄虫弄醒的活计也还是他们,江予衔不熟医疗方面的知识,执行便落到了洛帕的肩膀上。   江予衔借着摇晃药水的功夫,把一颗潮湿的种子塞到洛帕的手心,后者了悟,在给实验体推针水的时候,把种子夹到对方折叠起来的是衣袖缝里。   他退回到一边,实验体在药效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又因为植物的麻醉成分,两种药效在体内对抗冲突,虫虽然醒了,却是身不能站,口不能言,举起来想指认江予衔跟洛帕的手指抖得跟筛子似的,半天找不准方向。   乌虫族饶有兴趣地围着实验体转了一圈,从外表上看,跟普通的虫族并没什么不同。   “展示你的异能,我就不杀你。”乌虫族踢了一脚死去的研究虫,威胁尽在不言中,识相地都会乖乖听从,也省得他再费功夫。   实验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断指着在场围观的虫,谁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在乌虫族面露不耐时,青绿的翠苗从实验体的手臂处伸出,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米长度,嫩得看似一掐就断,但乌虫族还算满意,至少他们收到的消息是真的,没有白跑一趟。   “异能这不就出来,还不剪断研究?”乌虫族扭头冲着负责虫命令,下一秒,脆弱不堪的小苗忽然暴长,纤细的枝条圈住乌虫族小领头的脖子。   负责虫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抄起托盘上的针朝乌虫族的皮肤扎去。   “啪啦……”   推车托盘散落一地,负责虫被乌虫族提到半空中,脖子一歪,在清脆的‘咔擦’两声后,虫歪歪扭扭地滑到地面。   乌虫族扯断植物,脖子被缠绕的地方红了一圈,但很可惜,新生的小苗对上作战经验老道的乌虫族还是棋差一招。   负责虫的死亡加剧了研究虫的恐惧,也让研究虫们深刻认识到,这群强盗才不管你的学识地位,只要是不顺从他们的,一律格杀勿论。   江予衔与其他研究虫一样,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唯唯诺诺,不敢反抗,这一波啊,给了负责虫机会,但是负责虫不中用啊,没能反杀成功,要不然也能夺回实验室控制权了。   不过这一次的试探,也让江予衔对敌方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别看植物根枝细长,看着一折就断,实际他用到了三级木系异能,不能说对完全绞杀,但对这个乌虫族的领头能造成短时间的束缚跟伤害。   乌虫族本来对虫族还有些耐心,但因为江予衔的一击激怒了他们,直接下令让研究虫剖开实验体的脑子取晶核。   末世之战的异能者的晶核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吸收同类型异能晶核,还有助于提升等级,估计这个也差不多。   异能研究小组长战战兢兢,站出来解释,虫族的历史有过记载,他们曾经在征得家属的同意后,剖过死亡后具有异能的雄虫,别说晶核了,跟普通雄虫没有一点差别,所以,剖脑取晶核的做法,是不可行的。   研究虫之所以站出来阐述这件事,一是他直面意识到乌虫族的残暴,比历史上记载的残忍有过之而无不及,唯有异能者才能打败他们,二是‘江予衔’是目前成年的异能雄虫,是他们短时间内的希望,他一死,就等等兰莱尔上将的虫蛋成长起来,距离虫蛋成长、培养,最快也要十八年的时间,虫崽的精神力与异能才能完全稳定下来。   乌虫族半信半疑,冷眼盯着那名研究虫:“最好是你说的那样,行,我就等着,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危机暂时解除,研究虫们在乌虫族的监督下各司其职,不参与实验的江予衔与洛帕也要“忙起来”打下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份器材从这边摆到那边,又从那边挪到另外一侧,只要他们没有闲着,记不住谁是谁的乌虫族也不会去管他们。   云川因为“间谍”的身份,被单独关押起来,现在只有江予衔跟洛帕聚在一起。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洛帕喝着营养剂,含糊问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总想动手。   “按原计划进行。”   江予衔把粘稠的营养剂一口闷,比包包买的难喝多了。   在乌虫族给出的时间节点到来前,实验室里的研究虫压力巨大,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到了时间还给不出成果就难说了。   相较于江予衔他们心里有底的轻松,研究虫们简直是度秒如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们对着从实验体身上砍掉的植物做实验,不断研究,就跟普通植物没什么两样,种泥土养不活,水培被淹死,娇气得不行。   那种明知道结果,在等死还得不停做实验的双重心理压力,真不是正常虫能承受得来,现在他们特别羡慕那两个从爆炸实验室来的研究员,不用做实验,负担比他们小,牙口利索,吃嘛嘛香,短暂的休息时间,他们两个竟然还能趴在桌子上睡着。   要么心大,要么看开了,不管哪一样,起码减少等待死亡的恐惧。   事实上,江予衔跟洛帕可不是闲着,负责虫死了,大家都专注于乌虫族会不会大开杀戒,乌虫族的注意力又在实验体上,双方都没有去管死在禁闭室里的负责虫,他们趁其不备,偷偷撸下负责虫手腕上的光脑。   同样的,乌虫族只是把云川关了起来,并没有派兵看守,反正整个实验室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就算云川跑出了房间,也跑不出实验室,没有必要浪费兵力。   云川最强的技能是什么,偷梁换柱,画画的手速又快,他趁着自己刚被关起来,乌虫族提出看实验体的间隙,快速掏出迷你小本本,从里面拿出画笔跟纸张,照着环境画了个遍,然后架到摄像头跟前,连音频接收都不用堵,大摇大摆从小本本上拿出光脑,跟兰莱尔文字联系起来。   【哥夫哥夫,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出状况了,乌虫族打进来控制实验室。】   【不过我们暂时没危险,他们想要衔哥的异能,还好衔哥没有暴露身份。】   【哥夫哥夫,收到请回复!】   云川几分钟发一条,几分钟又发一条,胡思乱想,脑海里全是衔哥在外头做什么,哥夫为什么不回答,戴泽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蔬菜,哥夫让包包每天都摘取新鲜的蔬菜水果速递给圆圆,戴泽该不会为了省钱就不吃吧……   等了两个小时,兰莱尔终于有回复了。   【具体说说乌虫族进来后雄主的反应。】   啊?衔哥的反应。   云川不懂兰莱尔哥夫的操作,但还是老实回答,一五一十发了个详细的文字版描述。   兰莱尔擦着划伤脸颊流出来的血,一目十行看完一长段文字,大致推测出江予衔的想法。   “传令回去,按原计划进行,明天下午四点前,务必救出所有虫质。”   有杜斯尔先前给的实验室坐标,塔特元帅不断以巡逻与增派援兵的名头调兵遣将,早就让精锐小队蹲守在各个实验室附近,就等他将实验室保卫队的情报传回去。   乌虫族给实验室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五点,精锐小队必须赶在五点前把所有被抓的雄虫质送到安全位置,以便摧毁实验室。   按压了几分钟,兰莱尔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他扔掉止血的布,大步流星走到重伤状态的布卢默面前,手指一勾,强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   “咔擦——”   一道刺眼的闪光掠过,兰莱尔拍下布卢默的样貌,移开下巴的手指握成拳,狠狠朝他腮帮子揍了一拳。   他让精锐军雌挑选与他们身形相似的乌虫族,用光脑拍下他们的脸,一同发给云川。   【云川,辛苦你画出这些面孔传回来给我,明天下午四点半动手。】   接着数十张照片“刷刷刷”地不断占据刷新云川的光脑屏幕,看着飞跃而过的面容,云川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   他数了数,五十九张,窒息。   呜呜呜……哥夫真能给他找事做啊,张张图片都是堪比奇行种,这让颜控的云川无比的难受,但这关系到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见戴泽,不行也得硬着头皮行。   云川含泪掏出画笔,比对着照片上奇怪的三庭五眼在纸上勾勒线条。   正所谓同人不同命,当天晚上,有人思念老婆,早早睡下做团圆梦,有人孤军奋战,彻夜不眠边画边吐。   终于,云川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前交稿,拿着画笔的手都不利索了,想到下午会有一场硬战,云川想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可是一闭眼,乌虫族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面孔就会钻入他的脑海,荼毒他的审美。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乌虫族,呜呜呜戴泽我想你了~云川掏出光脑打开跟戴泽的合照洗眼,眼睛总算舒服多了。   兰莱尔把云川传回来的照片同真实脑袋比例印出来,对应分发给身形相似的军雌。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假扮保卫队进入实验室,由杜斯尔带云川画出来的面具,但现在出了点变动,他们要伪装乌虫族的同类,脸上的面具近距离看着假,但他定到云川被关押的位置,算是实验室的外层,中间有一个小隔层,然后就是实验室外墙,这点距离对云川的异能完全不是问题,他能够隔空把他们脸上的面具实质化,如同真的脸皮一样。   下午四点半,距离乌虫族给的实验结果反馈时间不足一小时,参与实验的研究虫不眠不休,又是抽取实验体的精神力,又是放血的,终于培养出一颗外形奇特的植物,上面只结了三颗果实,一颗大的两颗小的,尽管不清楚能不能让虫获得异能,但好歹有了进展,‘江予衔’虽然虚弱,也保住了性命。   乌虫族如获至宝,又怕是这群研究虫特意做出来坑他们的,就像昨天那个不自量力的实验室负责虫,一点拳腿功夫就想杀他。   乌虫族的目光扫视全场,挑了一个倒霉虫,让他不管是吃下去也好,还是像种花种草一个种在血肉里,反正来个虫当试验品。   不清不楚的东西,谁敢随随便便吃掉或者种在身体里,研究虫顺从乌虫族加班加点做研究,为的不就是保住小命吗。   被挑选的倒霉虫机灵地以退为进:“我精神力不高,不足以承受异能,选取精神力高的试验品才是最好的选择。”话毕,他倾情推荐目前除了‘江予衔’外的精神力最高的试验品——杜鲁卡。   戈登一开始送杜鲁卡进来,打得也是做试验品的主意。   乌虫族只要有试验品测试异能移植就行了,是谁无所谓。   于是,杜鲁卡倒霉了,他被乌虫族粗鲁地抬到试验台,先是摘一颗小的果实喂下去,打上药水强行调动他体内的精神力,等了几分钟没有反应,然后又划开他的腿,把另外一颗小果实种进去,继续催化精神力。   杜鲁卡发出语焉不详的痛苦嘶鸣,在众目睽睽之下,腿部伸出植物藤蔓,在他精神平复后,植物又自己缩回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大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成了成了,异能移植计划成功了。   在一众惊讶的研究虫中,江予衔双手插兜,深藏功与名。 第216章 花落谁家   异能移植实验一次成功,让不少研究虫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简单,有种简单过头的不真实感,好像在做梦。   为此,还有虫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的痛觉真实地不能再真实了,但还是仿佛脚底踩云朵一样飘飘然。   乌虫族只知道实验室成立于三十年前,从一开始就在做各种实验,寻找突破精神力的办法,以至于现在的异能移植也是如此,并未像研究虫那样心生疑虑。   研究虫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好不容易成功了,让乌虫族满意了,要是提出了质疑,他们生起气来砍虫怎么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实验抱着严谨态度的研究虫也不敢多嘴。   乌虫族小头领兴高采烈地把那颗最大的果实放进特制的盒子里,从昨天到今天,无菌实验室里都是有开着录像的,如何培育能让虫获得异能的植物过程,一步不漏记录下来,这群研究虫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做掉了。   小头领环视着实验室里的虫,面露微笑高声道:“感谢诸位的辛苦钻研,我们乌虫族会永远缅怀你们的贡献。”   说着,他回头朝副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研究虫们惊恐地往后退,背脊抵住一个冰凉的物体,转头一瞧,是乌虫族们手里的武器。   “你说过不会杀我们的!”研究虫尖叫出声。   小头领面不改色:“是啊,我昨天说过不杀你们,今天可没说过,你要质问,找昨天的我去呗。”   一声令下,乌虫族把研究虫围成一个圈,手中的武器对准他们。   江予衔被挤压在虫群中,配合地害怕到身体发抖,放到口袋里的手悠闲地把玩着植物小芽。   “报告,布卢默头领过来了,他说有异能的重要情报要跟你协商。”   小头领的手高高举起,正待下令,忽然外头跑进一个小兵,打断了他狙杀的指令。   虽然异能果实已经到手,但小头领听到布卢默找他,也疑心他是不是收到什么新消息,要是杀了这群虫族,研究恐怕得从头来过,功亏一篑,便道:“先留他们性命,等我与布卢默头领见完面再说。”   持武器的乌虫族整齐划一地放下手,研究虫们深深松了口气,随后又提起心,担忧起自己的小命。   等乌虫族碰面,不过是早些死跟晚些死的区别而已,差别并不大。   小头领走出实验室大厅,布卢默已经等待多时,他们友好地拳头碰拳头后,小头领兴奋地说起正事。   “嘿~伙计,木系果实出来了,我实验过,的确能让虫获得异能,昨天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布卢默昨天联系不上,小头领只当他们有了新发现,无暇顾及实验室这边,不过问题不大,他不是非得等布卢默下命令才能动手。   布卢默咧着嘴,露出一个奇怪且难看的笑容:“的确有紧急情况。”他看了看对方身后跟着的乌虫族,后者心中警惕,挥手让手下退下。   不多时,小头领与布卢默的属下都离开了实验室大厅,布卢默勾住小头领的脖子,脑袋凑到他的耳畔处,吐出一个惊虫的消息。   “你们被虫族包围了。”   说罢,小头领只觉得胸腔梗塞,低头一看,一个黑色刀柄露在外头,刀刃已经没入血肉里了。   “你的伙计也被一网打尽了。”   “你、是……”   布卢默没有给他解答,而是松开了手,小头领不可置信,眼睛瞪大着僵硬倒下。   布卢默面无表情,修长的双腿跨过小头领的身体朝实验室内部的热闹处走去。   死亡前的等待最煎熬,研究虫已经说不清此时是什么心情了,特别是在小头领离开后不久,又多了一倍的乌虫族进来,密密麻麻地围住他们,更是窒息。   “哒、哒、哒……”实验室的走道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研究虫的心提到嗓子眼,不多时,一张扭曲奇特的脸庞印入众虫眼帘,乌虫族齐刷刷对布卢默问好,让研究虫知道这是一个比离开的小头领更高级别的长官。   布卢默往虫群中瞄了一眼,便听到他冷酷无情的命令:“动手。”   这一刻,悬在研究虫头上的砍刀宣布落下,他们依旧对死亡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黑乎乎的武器口直指研究虫,在扣下扳机之前,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他们身后的乌虫族,整齐划一勒住持武器者的脖子,夺下武器卸掉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盆栽内的植物忽然疯长,不到三秒蔓延整个天花板。   闭眼赴死的研究虫迟迟等不来死亡,耳边杂乱纷争声不断,再睁眼时,前一排乌虫族跟软骨虫似的歪在后一排乌虫族士兵的脚边,而他们身上,缠绕着一层层的植物藤蔓,束缚住四肢与脖子,仿佛蜘蛛捕食般网住猎物。   研究虫都被这个莫名的情节展开震住了,随即而来是巨大的欢呼声,那是对生的渴望。   他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乌虫族中,唯一还有行动能力的只有布卢默,他再次灵活地躲开藤蔓攻击,锐利的眼神在雀跃的研究虫中一扫而过,立马确认了植物操控者,并朝他所在的方向扑去。   一阵疾风朝江予衔的门面袭来。   有点子东西,居然发现他了。   江予衔微微一笑,终于舍得让手掌离开口袋,他扣住对方想要抓他的手腕,腰身一弯,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对方一脚踹住墙壁,以力卸力,没让江予衔得逞,一直没能抓住布卢默的藤蔓也在此时靠上来,数根荆棘捆在一起,偷袭布卢默的后背。   “雄主!”   忽然出现一道饱满爱意与担忧的冷清声线,江予衔还以为是他过于思念兰莱尔产生了幻听,下一秒,面前的乌虫族头领从脖子处掀开仿真面具,银色长发倾泻而下,露出兰莱尔过于苍白的脸庞。   江予衔瞳仁微扩,荆棘条在距离兰莱尔后背两厘米的半空截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啊?这又是什么情况?   研究虫感觉他们的脑袋在冒烟,乌虫族怎么变成兰莱尔上将了?   “江予衔?”洛帕喊出声,江予衔猛地搂住兰莱尔,困住精锐军雌小队的植物藤蔓纷纷自爆,满地都是飞溅的残枝断叶。   他按住雌虫的后脑勺,脸贴着脸,波澜不惊地心脏如疯一般剧烈跳动。   洛帕的视野内忽然一片银白,脸庞好似被那银白扫过,身旁卷起一股小型的风,再睁眼时,只来得及捕捉到江予衔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面前似乎还抱着一个虫?   江予衔大步流星把兰莱尔拐到研究员休息室,他撕掉脸上的面具,动作迅猛地解着对方扣到脖子上的衣领,滚烫地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到兰莱尔的锁骨、脖子、双唇、脸颊……兰莱尔亦配合地松下防御,软下身骨,双臂搂住江予衔的脖颈,湿润诱人的红唇不自觉溢出轻喘。   由下至上,那热烈灼烫的触感一路来到额间,点在藏在发间的触角……雄虫精神力一股一股涌向触角,又从脉络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微鼓的小腹处,虫蛋贪婪地汲取着来自雄父的关爱。   洛帕指挥着摘下面罩恢复本面目的军雌羁押乌虫族与转移虫质,他与云川在紧闭的休息室门前反复踱步,焦虑万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风花雪月呢,回主星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不急于这一时啊。   他们心中腹诽,却也不敢去敲门打扰,大家都是雄虫,知道某些时候被打扰的后果,可眼看着离全实验室爆炸还有十五分钟,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洛帕跟云川面面相觑,化出友好假笑。   “殿下,要不你去催催,你比较有威信力。”   “云川阁下去吧,江予衔阁下与你称兄道弟,交情甚笃,想必不会计较这点旁枝末节的。”   一人一虫都不想当那个敲门者,衔哥/江予衔发起火来,丧尸王/变异植物都挡不住。   “你去吧,衔哥不会打雌虫的。”   “阁下去更好,那能叫衔哥,我只能喊江阁下。”   又一轮推诿失败,洛帕云川你瞪我我瞪你,他们又浪费了五分钟,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得喊他们出来。   在用情理决不出虫选后,两位动用了最终技能决斗——剪刀石头布,一次定胜负,谁输谁上。   大抵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云川的“布”输给了洛帕的“剪刀”,洛帕扬起笑脸,后退两步做出“请”的姿势,云川哭丧着脸,深深呼吸了两下,走到门前,两手指弯曲,准备誓死无归。   然后,休息室门从里面打开了。   浓郁地薄荷味信息素争先恐后涌出,雄虫的气息呛得洛帕呼吸急促,肾上腺素狂飙,至于云川,嘛事没有,活蹦乱跳恭迎他们出关。   江予衔与兰莱尔手牵手走出来,雌虫身上的乌虫族将领制服一丝不苟,丝毫没有凌乱的模样,并非洛帕与云川想的那样,江予衔太久没见雌君忍不住思念迫不及待小别胜新婚,但兰莱尔也不是没有变化。   那头银白长丝重新焕发光泽,柔顺丝滑,一点都看不出在此之前的毛躁暗淡,脸色也不复苍白,变得红润健康起来,好似透支的躯体被重新注入生命力。   事实的确如此,江予衔在看到兰莱尔状态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家亲亲老婆的情况有多糟糕,他来不及跟洛帕打招呼,拉着兰莱尔为他疏离精神识海,给疯狂吸食兰莱尔精神力的虫蛋提供他们所需要的精神力,至于前面的吻,有缓解相思之苦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兰莱尔快速放松紧绷的神经,放下防备,好让他顺畅无阻地为安抚那个调皮又胃口大的虫蛋。   “快走,还有十分钟就要爆炸了。”洛帕看着光脑的倒数,急忙喊他们离开实验室。   江予衔也不多废话,牵着兰莱尔往出口跑,在经过大厅时,即将离开前,他回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乌虫族小头领,兰莱尔脚步猛然一顿,也注意到了,便想回头补刀。   “走吧,要爆炸了。”江予衔圈住兰莱尔的腰,把虫往回拽,后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江予衔小啄对方红唇。   “我们回家。”   除了不幸被植物炸死的乌虫族,生擒的乌虫族与研究虫、雄虫质全部被虫族带离实验室。   在他们撤离后,实验室闪起红色的警报灯,小头领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转动着眼珠子,扶着桌子挣扎着站起身,他拿出口袋里的小盒子,向上打开,异能果实静静地躺在里面。   还好,东西还在。   【警戒,警戒,实验室将在三分钟后自毁。】   提示音开始倒计时,小头领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从正门肯定出不去,不过他摸清了地下暗道,倒也不失一条出路。   他朝实验室内部走去,就在他准备进入暗道口时,忽然,一块掉落的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近一看,是那个被用来试验的断臂雄虫。   小头领随手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就要解决他泄恨,杜鲁卡抓住他的裤管,张大的嘴巴做出“救我”的口型,在残疾雄虫的身后,是一长条拖拽的血迹。   他猛然想起在这个雄虫身上还有一颗异能果实,就这样让对方死了太便宜他了,带回去或许还有价值,甚至继续繁育异能果实。   想到此,小头领拽住杜鲁卡的肩膀,将虫拖进地道,数十秒后,戈登设立在虫族的四十九个实验室同时自爆毁灭。   江予衔等虫看着塌陷的地面由衷地露出笑容。   终于解决了一个内患。   街道上,杜斯尔望着天空上升起的蘑菇云,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旁边的雄虫色眯眯地靠过来:“埃米,不要哭,你要是喜欢看烟雾,我天天给你放。”说着,不规矩的手便想放到杜斯尔的腰上。   杜斯尔动作极快地将其拍掉,并一巴掌甩到对方的脸上。   “滚。” 第217章 我真的回来了   众多星球的某地点在同一时间爆炸引起虫族的探究与议论,戈登也算是比大众更早一些收到消息,实验室被毁,异能果实失踪,上这都不是戈登能接受的。   还好他还没完全一败涂地,忠心的杜斯尔传回来消息,看到异能果实被虫抢走了,实验室也是被那个虫弄爆炸的。   被气冲昏头脑的戈登好不容易知道异能的消息,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杜斯尔有没有背叛他,加上杜斯尔还发来劫持虫的侧面跟背影,看得戈登那叫一个怒火中烧。   无他,就因为杜斯尔发来的照片,里面那个虫是他曾经见过的,隶属马奇统管,可以说是马奇的亲信,除了马奇,不听命于任何虫。   那个虫贴身保护马奇,他也只是在进皇宫跟马奇进餐时见过一次,杜斯尔绝对没有见过,更不可能合成照片。   从疑似第三军团背叛,到现在实验室集体大爆炸,竟然是马奇在搞鬼,这就说得通了,不然也没有别的虫有这么能力去摸清并策反他收买的反叛军。   好好好,马奇玩过河拆桥是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双方都知道,合作只不过是为了短暂的统一利益,就像马奇不曾给戈登交底一样,戈登的后手也不可能完全被马奇弄清楚。   生出野心想要登上那个位置的戈登怎么可能不收买代表皇室力量的第一军团,巧的是,他收买的部分第一军团,正是洛帕之前就设好的局,属于洛帕统领,只不过洛帕当时是针对马奇留的后手,结果是戈登跳了坑。   戈登联系那支武装队伍去拦截带走异能果实的舰船,同时,为了减少二次意外的发生,戈登也悄悄离开主星,他打算拿到异能果实后第一时间服用,以绝后患。   同一时间,收到异能实验成功消息的还有马奇,在大众知道有爆炸,但还未弄清楚爆炸的起源与爆炸发生地是什么建筑前,渴望力量的他与戈登有着相同的反应,截获乌虫族带走的异能果实,异能是虫神赠送给虫族的礼物,怎么能被敌族拿走。   马奇派出亲信虫去解决逃漏的乌虫族。   双方的武装队伍都不是从主星出发,但目的却是一致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能精准获取乌虫族的逃跑路线,这就不得不提在这件事后深藏功与名的始作俑者江予衔了。   在实验室爆炸后,江予衔跟着兰莱尔回到舰船,军雌们亲眼目睹他们的上将是怎么从冷酷无情化身黏虫小甜甜的,多日的离别闹出数桩涉及生死的事,兰莱尔怕了,真的怕了,他无法想象失去雄主后的世界,好不容易让雄主重回自己身边,兰莱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睁着眼睛,生怕闭眼再醒来发生是自己的一场梦。   种族上,雌虫对雄虫有着本能的依赖与渴求,特别找到心意相通,又被深度标记过的雌虫,这份本能会放大数倍,怀蛋后,精神力会被虫蛋吸收,力量的减弱会让后雌虫越发没有安全感,兰莱尔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已是不易,现在找回江予衔,他是一刻都不想跟雄主分离。   江予衔也体谅自家辛苦的亲亲媳妇儿,江娇娇重出江湖,糖黏豆似的配合兰莱尔,走路得牵手,坐着得搂腰,反正给足兰莱尔安全感,甜得军雌那叫一个牙疼。   同时,军雌们也发现自家上将除了黏虫这个变化外,脸色也变好了,精神头也足了,整个虫容光焕发,就算他与江予衔紧挨着坐在小沙发上不说话,也是舰船上不可忽视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云川在狂翻戴泽的照片给自己洗眼睛,洛帕在收到属下的回报调度将士给戈登设坑,江予衔抱着兰莱尔的手,仔细地给他修剪手指甲。   “雄主……”   “嗯,我在。”   “雄主。”   “雌君,我在的。”   “雄主。”   “雌君,我在这里。”   兰莱尔不敢眨眼,时不时确认江予衔回来的真实性,江予衔也不厌其烦,一遍遍回答他,剪完手指甲后,又将手指当成梳子,捋顺兰莱尔的长发,将结婚后就备在手腕上的发圈为兰莱尔扎了个低马尾。   他亲了亲兰莱尔的唇角,抓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感受着大动脉的跳动与皮肤的温热。   “雌君,我回来了,不是做梦,我回到你身边了。”   兰莱尔激动地点着头,漂亮的幽绿眸子闪着泪光。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没有的事,这不是雄主的错。”乌虫族入侵,被劫持掳走,都不是江予衔所愿,要怪也怪不到雄主身上,是乌虫族跟戈登的下作手段。   “雄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虫蛋了。”尽管兰莱尔知道江予衔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他还是想亲口说给江予衔听。   他拉着江予衔的手放在自己微凸起的小腹上,那里育养着他与雄主的爱情结晶。   “我很高兴,小兰花,谢谢你,辛苦你了。”虽说雌虫跟人族有些差别,但孕育下一代都是痛苦且伟大的,他之前安慰着兰莱尔不要着急要虫蛋,也是不想兰莱尔过于辛苦,特别是跟包包每天学习有关虫蛋的知识后。   虫蛋在五个月就会离开母体,被放在育儿箱里继续发育三个月,这个期间,需要雄雌父共同用精神力培育,培养并稳定虫蛋的精神力等级,在没离开母体之前,雄父的精神力灌输有一大部分都是被雌虫吸收掉的,只有进育儿箱后,虫蛋才能原原本本接受来自雄雌父的精神力关爱。   虫崽的性别在虫蛋壳上就能分辨出来,蛋壳上有虫纹的是雌虫崽,没有虫纹的是雄虫崽,因雄虫重雄轻雌的原因,一旦发现不是雄虫蛋,雄虫们基本都是撒手不管,全靠雌虫一虫为雌虫蛋灌输精神力,还好雌虫比雄虫的体格素质强壮,靠着在体内时就吸收了雄父给雌虫的精神力,靠着那点微弱的雄父的信息素,发育破壳出生。   雌虫的处境本就艰难,虫蛋还要跟雌虫抢分那点微弱的雄虫信息素,这也就导致了雌虫有了下一代后,加重精神识海的创伤,要么就是虫蛋没抢得多雌虫,成为一个精神力低下的残缺蛋,多数雌虫都不忍虫崽成为残疾虫,选择损伤自己的身体,让虫蛋发育良好。   除非雄虫给足雌虫与虫蛋信息素与精神力,否则二选一的问题根本无解。   江予衔心疼兰莱尔,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雄虫崽还是雌虫崽,都是他跟兰莱尔的崽崽,他都爱。   自从N98星出事后,兰莱尔一心想救出江予衔,心里装不下别的事,现在被江予衔一顿精神力浇灌,不管是兰莱尔本虫还是虫蛋都十分满足。   就是可怜了同处一个舰船的军雌们,兰莱尔身上的雄虫薄荷信息素随着时间不断扩散,霸道地宣誓主权,警告他虫,这是我的所有物,不准动我的虫。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是巨大的,此时又没有哈罗德副官为兰莱尔上将随身备着信息素驱散剂,军雌们从一开始的羡慕,到最后熏一脸都不能逃的痛苦,他们集体幽怨地望着两位当事虫,当事虫表示早就在节目上就接受了这种被虫观赏的目光,适应性十分良好,根本没有接收到军雌们的哀怨。   直到在控制区的洛帕也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走到他们身后大声咳嗽,提醒他们收敛些。   被打扰到的江予衔挑眉:“殿下嗓子不好?我让植物给你挤点止咳汁……”   “不用了不用了,阁下太客气了。”洛帕想起那两个被植物扎成猪头的研究员,连连摆手谢绝好意。   江予衔不置可否,见他没有再跟各方联络,回归正事问道。   “定位到那个逃跑的乌虫族了?”   说起装死还带着异能果实跑路的乌虫族,洛帕十分不解:“你知道他没死?”那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没有补刀?   兰莱尔也想起来被雄主拦住他彻底杀死乌虫族小头领的举动,但他知道雄主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雄主,你放他走,是想追踪他寻找到乌虫族的大本营?”   从乌虫族骚扰虫族边境到入侵,虫族至今都未找到乌虫族的驻扎地,他们对抓到的乌虫族,不管是利诱还是言行逼供,都无法撬开他们的嘴,至于放长线钓大鱼,他也想过,但乌虫族的行踪过于神秘,每每跟踪到一半,就失去了踪迹,追踪器也失灵。   “没有啊,找他家多麻烦啊,还得摸底细,不知要牺牲多少虫族。”江予衔倒没有兰莱尔想的那么深远,他只是单纯的想节省精力并且搞事情罢了。   反正在场的都是可以信任的自己虫,异能也已经曝光了,说给他们听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兰莱尔心里有底,不会胡思乱想吓到他。   “他带走的是一颗变异植物种子。”   “对,就是你见过的那种,N98星球霸道横行的变异植物。”   江予衔顶着洛帕疑惑的眼神给众虫解释。   N98星的变异植物!   军雌惊悚,虽然他们没有参与到N98星的救援,但从当时传回来的影像,那片占领镇守军区的植物挥起荆棘条敌我不分,见到活物就拖走,遇强则强,虫族的精神力越高,变异植物就越可怕,比起乌虫族的吃虫族提升自己力量的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颗变异种帮虫族撕开一个突破口,打击乌虫族,但虫族的伤员也不少,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杀器。   所谓的异能实验成功只不过徒有虚表,在杜鲁卡身上成功长出植物小芽只不过江予衔控制的小把戏,那两颗小种子普通地不能再普通了,分苗现在还在他的口袋里待着呢。   “不管是谁拿到,都对我们有利。”洛帕的格局瞬间打开了,不管是戈登与马奇相争,还是乌虫族保住带回大本营,反正总有一方势力会被变异种削弱。   虫族面临着双重困难,外忧内患,不管是解决外忧,还是处理内患,对虫族来说都是好事,他们可以集中力量去解决剩下的难题。   江予衔这一招妙啊。   洛帕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乌虫族能保住那颗变异种子并带回去,就像江予衔说的,虫族无需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乌虫族溃不成军,至于马奇篡位的事,其实比乌虫族好解决,正统皇室的威信是一代代累积下来的,马奇当上摄政王还不到一个月,其心理扭曲也不会颁布对雌虫有利的政策,在雌多雄少的虫族很难快速获得高追随率,揭露他的真面目比赶走乌虫族容易不少。   江予衔暴露对植物的掌控让兰莱尔从激动喜悦中醒过神,周身的气势锐利起来,仿佛巡视领地的追随者,审视着每一个企图接近他的神明。   “放轻松,不要怕,我已经回来,保持好心情。”江予衔捏了捏兰莱尔的掌心,包包说,怀蛋的雌虫要是情绪波动过大,不管是对虫还是对蛋都会有影响。   “在全族的生死存亡关头,异能暴露就暴露了,虫蛋以后也可能会有异能,瞒不住的,反正我这辈子婚姻栏上只会是兰莱尔这个名字,同名同姓也不行,是我现在身边坐着的,跟我牵着手的银发雌虫。”   江予衔执起兰莱尔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谁也别想逼我娶什么四侍十二奴,动心思之前,先掂量掂量我手上还有多少变异植物种子。”   最后一句不是对兰莱尔说的,而是说给洛帕听的,别打着“为虫族好”的旗号逼迫他娶虫不断繁衍拥有异能的虫崽,他只会跟兰莱尔生小崽崽,不然惹急了他,全虫族一起玩完。   洛帕嘴角抽搐,见识过江予衔的变态手段,哄着他都来不及,哪里还会逼他做事,君不见还没用到变异种子,一整个实验室完犊子了,N98星那颗变异种子,也就是种下的时间短,要是再多个一两天,占领整个星球都不成问题,也没有别的虫能对付,只有江予衔有办法解决掉。 第218章 雄虫也不是无可救药   江予衔的真情实感不仅安抚着兰莱尔的心,也是在给军雌们一个警醒,没必要打他的主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注定是浪费时间跟精力。   不管其他军雌有没有想法,至少江予衔的态度摆出来了,没有最好,有就趁早打消。   江娇娇的名头非浪得虚名,一个明知道自己有异能,却能守住本心,只爱一虫的雄虫太难得了,当一个各方面都符合他们心中完美伴侣的雄虫出现,并且做到了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对这位完美伴侣的雌君不会是嫉妒,而是仰望,并且希望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理想永存现实。   洛帕没有多劝,也管不着就是了,虫身自由,雄虫有纳雌侍雌奴的权利,但自小被作为雄虫培养的雌虫,更能理解雌虫无法抵抗对渴望雄虫基因的身不由己的可悲。   他也由衷希望,虫族能多些幸福美满的家庭。   云川越是看着跟戴泽的回忆照片,越是不满足于仅看相册,现在实验室也摧毁了,衔哥也救出来了,应该能和戴泽视讯一下吧。   不过身处战舰里,云川还是懂规矩了,这种秘密行动最怕的就是泄露行踪,为此,他特意从茶水间里跑出来询问。   “哥夫,现在我能跟戴泽联系吗?”   云川一脸兴奋,在军雌齐刷刷地看过来时,又惊悚地往后退了两步。   “干、干嘛,都看着我……”他嘀咕着,怂地缩到江予衔的沙发后面,“衔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商量计策了?”   军雌被江予衔说的变异植物种子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他们忘记了,能顺利进入实验室,多得云川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以及神情的将画作凝成与真实物体无异的异能。   有异能的雄虫不仅仅是江予衔,还有云川啊。   瞬间,反应过来的军雌双眸发亮,甚至嘴角带上一丝意义不明的笑。   在虫族的历史上,具有异能的雄虫的精神力从来没有低于A级,云川能让几十号虫戴上仿真面具,精神力怎么也有个S,要是能跟他有个虫蛋,虫蛋的初始基础肯定会很优秀。   雌虫对雄虫的渴望,除了自身的精神识海只有雄虫精神力能安抚外,还能有一个原因,就是繁衍优秀的后代,现代畸形的社会制度,让雌虫退而求次,他们可以不求雄虫的爱,只求至少需要一个延续着自己优秀基因,最好能超越自己的虫崽。   科学研究早已表明,线粒体基因是母体遗传,雄虫的基因在传了几代后就会消失,但雌虫的基因会一直延续传承下来,所以,对爱情失望的雌虫才不在乎雄虫不雄虫,他们在乎的是带着他们基因的优秀虫崽。   “云川阁下,我是达特。”   “云川阁下,我叫乔休尔,从军九年,财产……”   军雌向来是雄虫最厌烦的类型,但为了他们的巨额财产,雄虫才会忍着厌恶娶或者纳军雌,军雌很明白雄虫的心理,对像兰莱尔上将那样找到满心满意都是自己的雄虫不抱希望,他们更愿意与一个优秀的雄虫春风一度,去父留子。   看上云川优秀基因的军雌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云川慌了,慌得一批,救命啊,这是在干什么啊,他真的不想知道军雌们的家底,你们有多少钱关我什么事啊。   他朝站在旁边,有着革命基础的洛帕投去求救目光,洛帕顿了顿,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但看着云川惊恐的样子,还是好心地劝慰他几句。   “云川阁下很优秀,得大家喜欢是很正常的。”   云川:谢谢你哦,我不想被大家喜欢,我只要戴泽喜欢就够了。   “衔、衔哥,嘤~”   猜拳小伙伴不靠谱,云川不得不强行挤到容不下第三虫的衔兰小沙发里,寻求衔哥的庇护。   衔哥你别看哥夫了,你看看我啊,看看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亲爱的云小川啊。   云川委屈巴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饿了一个月的狼窝里的肉,周围都是吃人的怪兽。   江予衔看他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啧”了一声,倒是兰莱尔忍俊不禁,为云川解围。   “云川阁下有未婚雌君了。”这种事情需要尊重双方意愿,虽然很多雄虫的雌君意愿是摆设,但兰莱尔知道,没有哪个真心爱雄主的雌虫,愿意将自己的枕边虫分享出去。   哦~有未婚雌君了啊。   听到兰莱尔上将给出的消息,再结合云川怕到躲江予衔怀里怕他们吃了他的表现,军雌们只觉得好好笑,这么单纯的雄虫可不多见了啊,纷纷打消了自荐枕席的念头。   何必去打扰人家小两口呢,不过好不容易又见多一个雌宝虫,军雌起了逗云川的心思。   他们不仅没有消停,反而越发推荐的起劲,倒也不是推荐自己,而是当起了媒虫,七拐八拐地什么舅舅的哥哥的邻居的表弟很符合云川的择偶标准哦,云川要不要考虑一下。   出门在外,捏造身份随口就来。   云川整个人都不好了,在不知是谁来了一句“那位雌虫年轻貌美,从未结过婚哦”后触底反弹。   “离过婚怎么了,离过婚就能代表虫不好吗,难道就不能是雄虫太垃圾了,雌虫才想离婚吗,要是雄虫好好对雌虫,雌虫会没事找事干闹离婚吗!”   军雌们没想到云川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们并不知道云川的心上虫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雌虫离婚主角,但因为云川不歧视离过婚的雌虫的这一段话,他们对虫族的雄虫恢复了点信心,原来并不是所有雄虫都无药可救。   在哈罗德副官传回消息时,闲聊时间结束。   有云川的面具加持,哈罗德副官顶着第三军团反叛军将领的脸到处搞事,并在不经意间不小心被隐藏的摄像头拍下背影、侧脸或是能表明身份的小物件。   现在,虫族民众已经开始怀疑第三军团有跟乌虫族勾结的内鬼了,并在星网上实名申请内部清查,戈登的大头战斗助力被绊住脚,在与马奇的争抢中,戈登是最弱的一方,随时可以清除掉这个扰乱虫族的内患。 第219章 戏中戏   收到哈罗德副官的消息后,洛帕开启被被戈登“策反”第一军团精锐小队的定位器与隐藏的摄像头,画面中,清晰可见戈登从普通舰船登上战舰,只不过他的情报出了点错误,行驶路线不是找带走异能果实的乌虫族,而是马奇派出去的精锐部队。   这可不好办啊,虽然双方对上也能两败俱伤,削弱实力,降低对虫族的内部危机影响,但三方消耗才能优势最大化,乌虫族占足好处,却一点都不付出,只损失了几个马前卒,那怎么行,高收益就要伴随高风险,哪能只有回报没有付出的。   更何况,抢来的才是最好的,多方争抢,才会让乌虫族对异能果实深信不疑。   “变异果实里有个微型追踪器,想办法让戈登改变路线去找乌虫族。”江予衔只负责提出策略,具体实施得看军雌的了。   洛帕一愣,江予衔在他们假扮研究员被带到二号实验室的路上让他做多一个追踪器,竟是用在这里,难不成当时他就已经预测到了现在的局面?   思及此,洛帕只觉得江予衔深不可测,别的虫走一步看十步,江予衔怕不是走一步看五十步吧。   江予衔见洛帕陷入沉思,似乎想不到合理的理由让戈登改变路线,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杜斯尔。”   杜斯尔在戈登那边还没暴露,深得戈登信任,让杜斯尔通知戈登,再适合不过了。   尽管洛帕不想把杜斯尔冒险,毕竟戈登也不是傻子,以杜斯尔的能力,情报模模糊糊才有信服度,太过清楚反而会引他怀疑,但现下除了杜斯尔,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无法,洛帕只好与杜斯尔联系沟通。   杜斯尔是谁,一个隐藏在杀害双亲仇虫身边近二十年还能取得对方信任的虫,在洛帕只说了一半来意时,他便想到了对策。   “交给我,我不会让他走弯路的。”美雄虫勾唇一笑,快速布置租赁的房子,摆出一副被虫翻箱倒柜的痕迹,揉红眼睛,弄乱头发,给戈登发起视讯。   也多亏戈登已经登上了战舰,否则还真不一定有空接杜斯尔的视讯申请,饶是这样,他焦虑异能果实的心也让他不想去听杜斯尔回报的糟心事。   但戈登想了想,杜斯尔虽然是个花瓶,但花瓶也有花瓶的作用,便还是接了起来。   “杜斯尔,我现在很忙,你最好真的有急事找我。”戈登的语气透着浓浓地不耐烦。   杜斯尔像是没听出戈登语气不善,带着哭腔的声线颤抖着:“雄父,我想为你分忧,回了一趟爆炸后的实验室,发现杜鲁卡堂弟不见了,等我想回来找定位器时,房子、房子被偷了……”   说着,他举着光脑环视一圈遭窃的凌乱房子,还有杜斯尔哭红的双眼:“雄父,对不起,杜斯尔没用……”   美虫落泪,梨花带雨,怎么看怎么让虫心疼,恨不得将虫搂入怀中好好安慰,然后再进一步……   然而戈登此时没有那个心思去哄杜斯尔,他的脑袋“轰”一下炸开,好似抓到了什么点,急忙问道:“你确定没有杜鲁卡的尸体?”   杜斯尔点头,很确定地告诉他,并无意间爆出一个惊天大消息:“是的,杜鲁卡堂弟还参与了异能实验,我想给雄父找杜鲁卡的试验数据,但是等我回来时,已经被虫偷走了……”   他没有说看到“第三军团”把杜鲁卡带走,也没有说到关于异能的有用信息,但八百个心眼子的戈登却想到另外一个点,杜鲁卡作为异能实验体,肯定是移植异能成功了,否则第三军团带走他没有用,更不会在实验室爆炸后,还要派虫去杜斯尔那里偷杜鲁卡的备份实验记录。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杜鲁卡被他们带走了,杜鲁卡肯定跟那个带走异能果实的虫在一起。   想到这,戈登立马点开光脑,在一众定位器号中,找到当初植入杜鲁卡身体的那个型号。   根据定位器的信号显示,他们正在往南走,而自己在往西北方向行驶,一个南辕北辙的方向,好一招调虎离山,要不是杜斯尔汇报信息,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又掉进了马奇的骗局。   恐怕他早就盯上了自己的精神力与异能实验,等着最后截获果实呢。   要是他再晚点发现,说不定异能果实已经进了马奇的体内。   “掉头,跟着这个定位走。”   戈登当机立断,命令战舰改变路线,并进行空间跳跃,发现在前方埋伏,拿回异能果实。   “雄父,雄父……”   杜斯尔的声音打断戈登的思绪,他现在心中只有异能果实,完全没有心思跟杜斯尔做戏,但介于他通知及时,没有让他错过机会,戈登还是缓和了脸色,夸奖了他两句。   “你做得很好,杜斯尔,现在我给你放几天假期,你好好休息玩耍,实验室废墟就不要再去了,其余的等我通知。”说完,不等杜斯尔回应,戈登急匆匆挂掉视讯。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是杜斯尔故意引导他,在他的思维里,杜斯尔就是一个好看花瓶,在无虫信任时勉强可用的虫,而且杜斯尔遇事就哭哭啼啼,还是他在一堆没用的信息中提取关键字眼,推测出杜鲁卡跟异能果实在一起的消息,一个连思前顾后意思都没有杜斯尔,没有那个脑子设局骗他。   搞定了戈登,还有个马奇,不过马奇那边更简单了,只要哈罗德副官驾驶从乌虫族偷袭小队那里抢来的舰船,在马奇的精锐小队附近鬼鬼祟祟,但还是不够小心露出蛛丝马迹地经过,让马奇方起疑心,并同样鬼鬼祟祟地尾随,朝异能果实的舰船方向驶去就好了。   因为是尾随舰船,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马奇那边是不会发起攻击的,哈罗德副官连面具都懒得戴,泡上一壶江予衔以前友情赠送的果酱茶,优哉悠哉地跟属下分享品味。 第220章 疯狂   在多方的小心思,马奇方与戈登成功追查乌虫族乘坐的舰船,一个在后方追赶,一个在前方逼停,为了不舰毁身亡,乌虫族小头领不得不停下舰船,陷入前后夹击的局面。   小头领见到前后战舰都有第一军团的标志,想到了与乌虫族与虫族马奇的合作,实验室的消息也是他透露出来的,或许有机会谈和,主动升起降和旗。   不料,前方的战舰不由分说直接架炮攻击,根本不愿意和平对话。   “轰隆——”   军团的武器非同一般,舰船的前翼受损,乌虫族小头领也恼火了,卑鄙的马奇根本就没打算守信,借用他们的手杀掉虫族皇子,他们还帮他做掉了反对他的势力,乌虫族一点好处都没占到,现在还来过河拆桥。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小头领也不纠结谈不谈了,前翼的武器舱口坏了,后翼可没坏,他也架出炮台,攻击身后的战舰。   又要打又要躲还要找机会突围,三方随即混战起来,战损的硝烟越来越浓,哈罗德副官驾驶的战舰开着屏蔽器停在远处看戏,看得上头了,还给兰莱尔来了段现场转播,还是带解说版本的那种。   “乌虫族躲过了戈登的一击,打到后面去了,后面派出小战机,打算多方围剿乌虫族……”   哈罗德副官的语气那叫一个兴奋,跟看淘汰制比赛似的。   最终,乌虫族寡不敌众败下阵来,成功被马奇方与戈登方登上舰船,进一步争夺异能果实。   可惜舰船是乌虫族自己准备的,虫族没有机会动手脚,看不到里面的精彩实况。   哈罗德副官略带可惜:“敌方互殴的好戏没得看了。”   虽然很好奇,但凑近是不可能凑近的,为了看个八卦暴露自己,并且高达百分之百的几率误伤,太不划算了。   在兰莱尔上将的命令下,哈罗德副官功成身退,宇宙战场还没结束,便率先一步离开了。   舰船内部。   马奇方与戈登方的火气猛烈,不是仅自己逃出来的乌虫族小头领可以抵御的,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优势,他手里有异能果实,舰船又是他的地盘,比虫族更熟悉环境。   三方人马汇聚在大厅,一开口就要他交出异能果实。   也是此时,小头领才知道夹攻他的两艘战舰根本就不是一起的,他们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又都是为了异能果实而来。   得知这个消息,小头领瞬间来了底气。   他退到壁上,高举着装着果实的盒子,犹豫不决地看着两拨虫:“我可以将异能果实给你们,但我有条件,放我走,谁给我准备小战机,我就把盒子给谁。”   小头领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颗褐绿色的巨大果实。   准备小战机不在话下,问题是矛盾转移了,如何打败另一方拿到果实。   乌虫族小头领才不管这些,他只要平安离开,安全起见,还拉上了半死不活的杜鲁卡做虫质。   两方虫手争锋相对,乌虫族边看边退,一路退到停靠小战机的平台,看着打开的舱门,小头领再次打开盒子,向双方展示里面的异能果实,然后合上,放在自己的脚边。   他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将手中的杜鲁卡推出去,仿佛是一个信号,马奇方与戈登方同时动手,乌虫族才不在意谁能抢到,他快速坐上小战机,关舱门离开。   最终在看似是戈登的虫,实则是洛帕的手下的放水下,马奇方技高一筹,抢到了盒子。   戈登一看己方落入下风,再纠缠也没有意义,只会加重自己这边的损失,便让虫带上杜鲁卡战术撤退。   戈登安慰自己,马奇那边拿到的异能果实虽然体型大,但没经过实验,不知真假,杜鲁卡体内那颗可是实打实的能召唤出植物的,只要挖出杜鲁卡体内的异能种子,还愁自己不能获得异能吗。   为了移植异能,戈登已经倾尽所有,家族集团被查封,实验室爆炸,他跟马奇也撕破脸皮,就为了这一刻,就是这一刻。   戈登痴迷地抚摸着杜鲁卡,仔仔细细,由上往下,寻找着异能种子移植的地方,他让第一军团反叛军带他到距离这里最近的Y5星,那里还有他的私虫产业,一间不起眼的酒吧。   精锐小队军雌们隐秘地互换一个眼神,嘴角扬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又迅速恢复平静。   停靠Y5星后,戈登不许军雌靠近酒吧,也不用他们帮忙搬运杜鲁卡,他不允许任何虫碰他的异能。   酒吧白天休息晚上营业,正值傍晚时分,街上的行虫不算多,戈登把杜鲁卡搬到酒吧的地下室,他打开柜门,在整齐划一的瓶瓶罐罐中拿出其中一瓶,把里面的药片化成水灌入杜鲁卡口中,随后又给他打上一针。   不多时,肾上腺素狂飙的杜鲁卡满头大汗地尖叫着睁开眼,他赫然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环境,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却有一个熟悉的虫。   “叔父!”   杜鲁卡喊出声,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   “你醒了啊,杜鲁卡。”戈登脱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笑容怪异又狰狞,不一会儿便上半身精光了。   “拥有异能的感觉如何,一定很棒吧。”戈登满眼疯狂,杜鲁卡却想起了被种上种子后,植物扎根骨肉吸食骨髓的痛,那种恨不得立马死去,但头脑却异常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生命力流失的痛感。   “不、不要啊,叔父……”杜鲁卡对着拿着手术刀不断逼近的戈登疯狂摇头,“不要……”   戈登笑容灿烂:“你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哪能享受到二十多年的奢靡生活,我让你提高精神力,又体会了你本来一辈子都不会有的异能,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说着,手术刀对准杜鲁卡大腿的位置,狠狠切下去。   “啊——”杜鲁卡哀嚎失声。   “是在左边,还是靠右,你说句话啊,告诉我,你也少受苦。”   戈登没得到杜鲁卡的回答也不在意,一个劲儿在杜鲁卡的腿部找他心心念念的异能种子。 第221章 江予衔失宠了   戈登疯了,把杜鲁卡的腿部弄得七零八碎后,终于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异能种子,并毫不犹豫地种到自己的手臂上。   他忍着疼痛,尝试用精神力催动异能,结果却令虫大失所望,血淋淋的胳膊完全没有反应。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戈登疯狂大喊,门外响起了军雌的声音。   “追兵来了,我们快抵抗不住了,还请阁下跟我们撤退。”   第三虫的声音唤回戈登稍许理智,肯定不是种子有问题,他调出过实验室被劫持时,拿杜鲁卡做实验的影像,的确是有植物藤蔓出现,肯定是他没掌握对方法,外面的虫都是来抢他的异能种子的,这是他的异能,不能被抢走,绝对不能。   戈登让军雌们再坚守一会儿,谎称自己换好衣服就出来,却是胡乱伪装一番,抛下所有虫从密道离开酒吧,买了一张即将启程的舰船票跑了。   等军雌们闯进酒吧地下室,里面哪里还有戈登的身影,有的只是躺在正中央的台子上,瞪大的眼睛充满惧怕,心跳早已停止了的杜鲁卡。   不过追兵搜查是真的,抢夺成功的精锐小队回到战舰上打开盒子,里面哪里是什么异能果实,就是一个木头做成的球状体,真正的异能果实不知何时被调包了,明明乌虫族小头领放下盒子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验证过的,思来想去,最有可能下手调包的,唯有跟他们哄抢的戈登,不然以戈登对实验室的重视,不可能不继续争抢,而是带着杜鲁卡跑了。   现在戈登抛下所有虫自己跑了,军雌们也没有必要做戏了,与临时接到自己上将命令,伪装成第三军团军雌的哈罗德副官联手,玩了一招祸水东引,完美退身,把祸端引到第三军团,反正戈登一开始合作的势力方就是第三军团,第三军帮掩护戈登逃跑,很合理不是吗?   拿不到异能果实无法回去向马奇交代,精锐小队只能继续追查,务必要将戈登带回去,否则空手而归,指不定他们也不能活。   除了在异能果实里藏了追踪器的江予衔,争夺的两方以为异能果实被对方拿走了,其实还是乌虫族的小头领技高一筹,在一百多号虫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不过也好,凭借着来到星际时代的二次变异的植物种子,还不霸道地把乌虫族的地盘给掀了?!   编写好剧本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江予衔握住亲亲雌君的手,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也该是时候回家了,处理掉那个妄图欺负他家小兰花的垃圾。   云川欢呼雀跃,他终于可以回去跟戴泽亲亲抱抱了,也不知道新家装修得怎么样了,怎么新房子装修好了,家具添置齐全,就可以选个吉日良辰跟戴泽领证结婚。   想想就美滋滋。   心系雄父雌父的洛帕自然也不会继续玩失踪,他联系上杜斯尔,带他一起回主星。   巴克家少了戈登主持大局,家族里的虫都起了夺权的心思,总代理虫雷德力压众虫,但依旧内斗不断,乱成一团,大家谁也不服气谁,并且雷德总代理虫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他与巴克家族没有血缘,是戈登在外头高薪聘请并培育成亲信,再加上马奇的疯狂打压,雷德下达的指令总是被阳奉阴违,导致本就溃散的家族倒塌地更快了。   洛帕便是悉知这一点,深怕没有巴克家血脉的杜斯尔被欺负了,提出给他换个身份,脱离巴克家的建议,杜斯尔十分感谢洛帕对他的用心,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必须亲自摁死巴克家族,才能彻底放心。”杜斯尔对戈登,对巴克家的恨意与日俱增,看着他们日复一日,越发奢靡的生活,杜斯尔心中那团名为仇恨的焰火烧得愈发热烈。   或许他们的富贵生活有一部分来源于正经的产业收入,但大头却是那散落隐藏在各个星球的几十个实验室,巴克虫踩着不计其数的虫族的尸骨、血肉活跃在光鲜亮丽的镜头下,还有他的双亲,他最无辜惨死的雌父,每晚入睡前,一闭眼都是雌父被那群星兽都不如的禽兽欺辱直至死亡的画面。   除了戈登,还有三个,还有三个当时跟着戈登狼狈为奸的巴克虫,目前还逍遥自在,正在参与家族夺权,还有那些打手帮凶们,他决不会放过他们,绝对!   “你放心,我不会傻到跟他们同归于尽。”杜斯尔是要手刃仇虫,而不是跟那些虫死一块,弄脏他的衣服。   越是知晓杜斯尔的过去,洛帕便越心疼他,他没有权利说服杜斯尔放弃仇恨,灭门之仇,换做是他,可能都无法做的比杜斯尔更好。   “好,我派虫手给你,只听你调令,巴克家大厦将倾,想亲自报仇有的是机会,不要过于着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洛帕的支持让杜斯尔感动不已,并承诺一定将保全自己放在首位,苦情小情侣依依不舍,又不得不分别,为了不连累对方,也是为了成心中的大事,在完成大事之前,他们都不考虑正式公开在一起。   云川直奔军雌家属安置区接虫,把戴泽跟罗格接回新家。   原本戴泽买了一套新房子打算作为他们的婚房,但云川觉得自己既然做出了承诺,就要信守诺言,在戴泽购入的新房子低一层又买了一套房子,罗格住楼上,他们住楼下,既能就近照顾雌父,也能有自己的小空间。   罗格自然没意见,甚至夸奖了云川的聪明才智,本来他就不想跟小年轻住,打扰新婚夫夫相处,但耐不住戴泽不想离开他,现在正好,刚好楼上楼下,跟住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江予衔一回到主星,就先陪同兰莱尔回军部述职,等塔特元帅他们开完会了,才与雌君携手回家,回到那个属于他们夫夫的家,几乎一个月没见过主虫的包包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巨大热情——对兰莱尔上将未出生的虫蛋,江予衔这个雄主虫也要退避一舍,他已经不是包包的心头最爱了,虫蛋才是,然后是爱屋及乌的兰莱尔,接着才是雄主虫。   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   江予衔失宠了。 第222章 包包你作甚?   包包这种管家机械虫原本是为了照顾小虫崽发才发明出来了,那时候雌虫的地位还不到现在这般丧心病狂,雌虫的结婚后虽然要上交财产,但出不出去工作由雌虫说了算。   雌虫忙事业,雄虫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让雄虫来照看小虫崽,没把虫崽看死都是虫崽命大。   那谁来照看小虫崽呢?   于是,管家机械虫就此诞生,让雌虫放心在外拼搏,让雄虫自由享受生活。   渐渐地,随着虫崽出生连年减少,管家机械虫也慢慢沦为服务雄虫为主,增添了许多如娱乐、抗揍、简单的自我修理等功能,当然了,在家有小虫崽时,管家机械虫会自动启动照顾虫崽模式。   许多享受惯了的雄虫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下降,特别虫崽是个小雌虫的时候,慢慢地随着虫族的雄雌比例越发变态,开发者为了硕果仅存的雄虫,不得不把管家机械虫设定成以雄虫为中心,如果有雄虫蛋,那就是脆弱的雄虫蛋是第一位,成年雄虫第二位,重雄轻雌的成年雄虫不会过于计较管家机械虫在自己的雄虫崽在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短暂的小小忽略一下自己,但那也仅是短时间内。   至于雌虫崽,那就别想了,雌虫崽也是雌虫,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不会轻易死掉。   江予衔不介意自己的家庭“弟”位,早在他拆卸包包时,就发现了包包系统里的这套功能,他没有进行修改,反而给包包升级后还给它放权,以后家里有虫蛋虫崽后,保护次序由弱到强,以战力作为衡量标准,虫蛋虫崽都是脆弱的,需要保护与照顾,他一个有手有脚有异能的成年人,跟小虫崽抢保护,算什么事?   以至于包包屡次蹦跶,在它可以调动使用的家庭经费中购买了没用的东西,江予衔也不曾怪罪它,初心是照顾虫崽陪伴虫崽的机械虫,功能齐全,但心智设定上也算个小朋友,毕竟小朋友才能跟小朋友玩到一块去。   包包按着兰莱尔坐下休息,给雄主虫端茶,给雌主虫倒水,跑前跑后,展示出他们不在的一个月里,包包为了小虫崽做的一系列准备:   虫崽摇摇床、学步车、睡前故事本、柔软的布料……雌虫崽长得快些,雄虫崽慢些,更新衣服的速度可能达不到一致,被江予衔抹去只重视小雄虫崽设定的包包对虫蛋里的还没确定性别的两个小主虫一视同仁,有没有雄虫崽尚未可知,但能肯定至少有一只是雌虫崽。   喜爱虫崽的包包最不忍虫崽受委屈,就算是还没发生,想想也不行,它必须将小主虫受委屈的原因扼杀在摇篮里,于是,它打算亲自出马,给小主虫量身做小衣服,以它八只机械臂的速度,不到一小时就能做好一套简单的居家服。   “雄主虫,光脑监测到雌君在过去一个月里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两小时,为了雌君与虫蛋的健康,我给主卧换了一张适合孕雌睡眠的床垫。”包包邀功道。   在大众眼里,江予衔失踪仅不到一个星期就找回来了,反而是洛帕殿下一直下落不明,两位主虫都不回家只能从新闻上获取信息的包包也不例外,大众看到什么,它就看到什么,甚至在江予衔“不回家”这件事上进行了深刻的检讨。   雄主虫明明回到主星,也出了院,为什么不回家,是包包哪里做的不好,还是雄主虫在外面有别的包(机械虫)了,可恶,是谁在抢包包的活儿,这次是拉着雄主虫不回家,下一次是不是要登堂入室把包包赶走?   不行,绝对不行,包包好不容易才等来虫蛋,绝对不能还没看到小虫崽就被赶走!   包包未雨绸缪,为了能长久的留在家里“奋起”,先是里里外外检查家里的居住条件,该换新就换新,很快要有虫崽了,桌子柜子等尖锐的边边角角要包好,地毯换成防滑舒适的,小花园的水果也要施肥浇水……主打一个全能优秀,让自己无可替代。   “好,换。”有关小兰花身体好的建议与做法,江予衔给予包包极大的权利。   “雄主虫,这是雌君能吃与不能吃的食材,以及每个阶段必要摄入的营养。”得到江予衔的正面回应后,包包信心大增,它一定能打败外面的小妖精虫,巩固自己在家的位置。   厨房是江予衔的“领地”,谁也不能抢,包包贴心地根据存入兰莱尔光脑的医院检查单,拟出并调整适合兰莱尔的食物清单。   “挺好,谢谢包包。”江予衔接过有手掌厚的清单本,打开第一页看了看,能吃不能吃,相克食物等,有江予衔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列得十分详细。   “还有还有,为了虫蛋健康成长,建议雄主虫跟雌君分房睡。”   接连几条建议都被江予衔采纳,包包很是兴奋,想必这一条也会得到雄主虫的同意,虽说它家不兴雄打雌,但怀蛋的雌虫容易多思,情绪多变,它怕雌主虫惹恼雄主虫,发生争吵就不好了。   “挺……不行?”江予衔差点习惯性说好,幸亏他反应快,不然答应下来,这会儿包包就要给他准备客房了。   江予衔眯起眼睛盯着包包,语气带着几抹不易察觉地危险:“包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   谁也别想分开他跟亲亲雌君,休想!   包包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体贴,开朗解释着:“这样雌主虫就不会打扰到雄主虫休息了。”   以‘为雄虫好’为出发点,既能保护雌主虫,又给足雄主虫面子,它真是个小机灵虫,包包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打扰不到,把衣服搬回去。”江予衔坚决不从,都说分房睡是感情淡化的开始,江予衔可不想跟兰莱尔相敬如宾,他要如漆似胶。   “雌君~我不要跟你分开嘛,虫蛋随时需要雄父的精神力,我也可以及时补充啊~”   江予衔绕开兰莱尔的小腹,俯在其肩头当起嘤嘤怪。   在分房这件事上,包包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兰莱尔说了才算,雌虫最重视虫蛋,他怕兰莱尔真的听从包包的建议,要跟他分开睡。   “不分,我也不想跟雄主分开。”兰莱尔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揽着江予衔的腰,整只虫柔和地不像话,通常都是感情不和的虫族夫夫才会分房,他好不容易找回雄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人揣兜里,哪里舍得跟江予衔分开。 第223章 性情大变   包包的友情建议被江予衔与兰莱尔联手镇压,并且为了“惩罚”包包的大脑洞,从现在开始,到明天的这个时间,禁止包包在管家虫网聊天。   包.话痨.包欲哭无泪,但并不能改变两位主虫的决定,只好默默地上楼给雌主虫放洗澡水。   从知道江予衔被困N98星球开始,兰莱尔整夜整夜睡不好,要不是顾及到虫蛋,兰莱尔根本就不带合眼的,千辛万苦寻回江予衔,兰莱尔更不敢睡,生怕一觉醒来只是大梦一场,就算江予衔一路陪同回到主星,又去了军部述职回家,后怕的情绪依旧存在。   兰莱尔不想让江予衔离开他的视线,但江予衔又在催促他洗漱休息。   “雄主,我想洗头发,但是不好弯腰……”兰莱尔面对江予衔最不擅长地就是撒谎,可他又心疼江予衔被关在实验室里提心吊胆,一刻不得松懈,既想他去休息,又私心想把人留下。   要是雄主拒绝,他就速战速决沐浴。   江予衔与兰莱尔心意相通,更别说他从初认识兰莱尔就了解到自家亲亲雌君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雌虫。   “我给小兰花洗头发好不好……”   话音未落,江予衔已经跻身进半关的浴室,他没有拒绝,也不给兰莱尔拒绝的机会。   不一会儿,浴室内热气缭绕,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隐约传出二虫暧昧的窃窃私语……   一夜好眠。   兰莱尔再次睁开眼,是被胸膛前毛茸茸的脑袋闹醒的,他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江予衔从胸膛一路吻上来,噙住那双泛着健康起色的双唇,耳鬓厮磨,爱意倾流。   “小兰花,早上好。”那道向来清润的嗓音极哑,也极为性感,勾得处于特殊时期本就容易蠢蠢欲动的雌虫越发心痒。   雄虫对怀蛋雌虫最好的呵护,就是夫夫间的情事,其次才是精神力的安抚,精神力的安抚大部分是被虫蛋吸收掉的,前者才是偏向雌虫的爱。   雌虫怀蛋没有危险期一说,如果一定要说危险期,那就是雌虫保存的雄虫信息素与精神力不足以提供给虫蛋。   在有虫蛋期间,雌虫越早得到宠爱越好,没有雄主呵护也没关系,但长期沐浴在雄主的呵护中能更好,雌虫与虫蛋双赢。   兰莱尔自认自己是冷淡的虫,在遇到江予衔后被宠得放肆了些,可除了潮落期那几天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总想时刻渴求着雄主,明明昨晚在浴室与卧室才……怎么睡醒一觉,那种渴望的感觉又来了。   兰莱尔知道部分雌虫怀蛋后的确会有占有雄虫的冲动,但没听说有谁像他这样强烈,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雄主身上。   要不是雌虫只会爆发一次潮落期,他都怀疑自己迎来第二个潮落期。   他不知道的是,虫蛋里的小家伙完美遗传他们的优势,高精神力、异能一个不缺,要不是兰莱尔的触角里存有江予衔的信息素,之前光靠兰莱尔一只虫的精神力死撑,顶多只能撑半个月,他们就会蛋死腹中。   “雄主,爱我……”   尽管想不通自己异于常虫的变化,但情投契合的雄主就在身边,此时不主动,还待何时,他相信雄主不会推开他的。   江予衔在回程的战舰上就读了不少关于照顾孕雌的知识,知道夫夫感情越好,做的越多,对雌虫跟虫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多次数,雌虫完全承受得起,反观是雄虫要注意身体保养,免得体虚虫亡。   当时看到这条加红注意事项的江予衔:“……”   看不起谁呢,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能虚?   必不可能!   兰甜甜主动献吻,江娇娇自然不会客气,尽管学习了虫族的知识,但过往在水蓝星学习到的生理知识教育让他下意识注意虫蛋,相比以前的凶猛,此时反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孕雌的情绪本来就容易反复无常,在外虫面前还能收敛控制,但在心上人面前,兰莱尔感受到江予衔的犹豫,心中略微不虞。   雄主迟疑了,雄主不热衷了,是他变丑了,还是身材走样了,对雄主没有吸引力了?   想着想着,恃宠而骄的兰甜甜委屈了,莹莹绿眸中闪着晶润的泪光。   “雄主,你是不是在实验室看上别的虫了?”   兰莱尔不想承认是自己对江予衔没有吸引力了,只好想在外部找原因,结合雄虫的尿性,最大的可能就是喜欢上别的虫了。   江予衔对莫名吃醋的兰莱尔摸不着头脑,这话从何说起啊。   “没有,我只会爱你跟孩子,怎么还掉小珍珠了呢……”江予衔怜惜地揩掉兰莱尔眼尾的泪花。   “我才没有哭。”反应过来的兰莱尔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莫名,他怎么能怀疑雄主,不过,既然雄主说只爱他跟孩子,那就不容他拒绝。   雄主不主动是吧,他上!   想法大跳跃的兰莱尔忽然翻身坐到江予衔的腰上,俊美的脸庞浮着红晕,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又亮又狠,心中还滋生出第一次压江予衔一头的野心与优越。   “雄主,现在你从就从,不从也得从。”   说罢,他的手指嵌到江予衔的指缝中,俯身去啃对方的锁骨。   强烈的感官刺激着江予衔,此时的兰莱尔就像亮出尖刺的野玫瑰,让人欢愉之余又感到有些无奈。   好好好,小兰花原来喜欢这样玩,他能怎么办,配合呗。   于是,在江予衔的放纵下,兰莱尔得到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满足,甚至还意犹未尽,这个满足感在看到江予衔满身“伤痕”后消失殆尽。   恢复冷静理智的他慌忙下来,光着脚就要去翻医药箱。   “小兰花去哪儿……”江予衔仿佛残缺的破布娃娃,‘有气无力’道,兰莱尔愧疚感到达顶峰,声音都颤抖了。   “雄主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找外用药。”   他没能走开两步,一双臂弯把他重新搂回去。   江予衔翻身坐起来,一双明亮戏谑的眸子哪里有刚才的“破碎”感,分明就是夫夫间的小情趣,逗虫玩的。   “刚才小兰花吃饱了吗,现在轮到我开动喽……” 第224章 真假会面   原定今天要去找伪劣赝品的麻烦,结果耳鬓厮磨转眼就是一天,不过江予衔跟兰莱尔十分餍足,什么时候处理那个货都行,哪里比得上雌君/雄主香。   应征虫蛋的精神力需求与雌虫的雄虫信息素补充,一人一虫转眼又在家里待了一天,等兰莱尔的身体状况彻底稳定下来后,已经是回到主星的第四天了。   也就是今天,江予衔终于腾出时间去处理外面那个用他名义欺骗虫的货。   随行的还有云川,他虽然跟哥夫出了一个任务,但可没忘记那个赝品居然想撬他墙角!   江予衔到达房子时,云川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了,兰莱尔被塔特元帅叫回军部开议会,此次虽然没能陪同前来,但他将房子跟管家机械虫的所有权都设置给江予衔,那个假冒赝品任凭江予衔处理,换句话说,就是江予衔把原雄虫打死了,兰莱尔都不带揭发的,只会默默清扫首尾,不让外虫抓到把柄。   “衔哥,哥夫没来吗,我跟戴泽新家入宅的好日子在下周,你跟哥夫一定要来啊。”云川欢喜地手舞足蹈,这可是他来到虫族的第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并且有了新的家人,啊不,是家虫,意义非凡。   “恭喜,这肯定要去,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江予衔边说边开门,听着云川既兴奋又苦恼纠结的婚礼模式,忽然想起他跟兰莱尔结婚时事发突然,没有举办婚礼,更没有蜜月旅行。   不过虫族也不看重婚礼仪式,在婚姻登记所迁了名字户口就是礼成了,他们更注重夫夫同床共枕的次数多不多,能不能怀上虫蛋,最好是雄虫蛋。   “看你跟戴泽的意愿吧,中式庄重繁琐些,西式相对自由些,看你们的偏好。”   云川想给戴泽最好的体验,就是拿不准主意,才想听听江予衔的建议。   “哎~我问过戴泽了,戴泽说他没见过虫族举办婚礼,所以他都没意见,让我决定就好。”云川更苦恼了,说到结婚,虫族似乎只注重生虫蛋,越早越好,越多越好,最好就一年两蛋,不是,都不考虑让身体休息的吗,有点离谱。   江予衔拍了拍云川的肩膀:“那我建议走中式,虫族历史记载的是水蓝星的种花,你一个纯正种花人,来一场虫族历史上失传的传统婚礼,戴泽感不感动我不知道,但戴泽绝对会成为全虫族艳羡的对象。”   云川一拍脑袋,对啊,种花的传统婚礼也是虫族的传统婚礼,谁能不爱老祖宗啊,衔哥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衔哥你真棒,你就是我的最强大脑。”云川大狗狗竖起大拇指,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戴泽穿喜服的样子了,不行,喜服的样式还是太简陋了,他还得再去翻翻资料,好好设计一番。   谈话间,俩人站在了地下室门口,管家机械虫快速滑到他们面前,闪着蓝光的机械眼扫描他们的身份,云川就不用说了,之前就来过把某虫揍了一顿,是老熟虫了,至于江予衔,跟地下室里的虫有六分相似,远远地乍一看,还以为是某虫跑出来了。   “验证通过,主虫请进。”   管家机械虫的眼睛“噔”一下亮起绿光,眼前的雄虫与兰莱尔远程发送过来的照片无二差别,这才是真正的主虫,并热心地为他们打开地下室大门。   整所房子的安保都由机械虫控制,在江予衔到来之前,除了兰莱尔,也只有机械虫能操控安保设施了。   黑洞洞地地下室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机械虫在门打开后,早有防备关掉自己的嗅觉模式,并贴心地在江予衔跟云川被曛得后退时,贴心地献上两个防毒口罩。   “信细细,防止吸。”   这个看似管家机械虫实则军部出品的监控机械虫对生化武器防御方面很有一手,江予衔接过口罩,说了声“谢谢细细”,细细双眼冒粉红爱心,回了句“为主虫服务,应该的”。   云川念了两声机械虫的名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谢谢细细,谢谢嘻嘻,嘻嘻嘻嘻~好家伙,他怎么说这个管家机械虫的名字哪里不对劲呢,好阴阳怪气啊。   谢谢嘻嘻,不客气呢嘻嘻,应该的呢嘻嘻,我的荣幸呢嘻嘻~   想到这,云川立马决定拉着细细下地下室,每说一句话就喊一声细细,气死那个赝品,嘻嘻~   地下室一直保持着关灯状态,原雄虫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突然,整个空间光线大亮,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地猛流眼泪,他闭上双眼,双手抱膝缩在墙角,眼睛的刺痛感才感觉好了一些。   硬鞋底碰撞着阶梯发出 “咚咚咚”的沉闷声,这不是管家机械虫的走路声,难不成是兰莱尔来了?   原雄虫心中大骇,被关得太久了,他早就从大言不惭天天咒骂,到现在丧失外界发现他出事救他出去的信心,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去碰瓷末世来的跟自己同名的家伙。   “起来,装死呢。”   云川看到原雄虫就来气,这家伙抗揍得很,细细每天都有投喂,调地下室温度,肯定不会让他死掉,现在装什么装。   虽然这个家伙打过自己,但听到熟悉的声音,原雄虫还是很激动,起码不是兰莱尔,兰莱尔是真想要他命,这个雄虫只会揍他而已。   原雄虫慢慢放下手,抬起头,惊骇地瞪大双眼,皱巴巴的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江予衔:“你、你……”   那张脸是江予衔,绝对是江予衔,尽管面前的人戴了口罩挡住了下半边脸,但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就是害他去了末世当牛做马,被欺被凌,回来还要继续受难的江予衔。   “看来你认得我。”   江予衔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自己顶替身份的倒霉蛋,但随即又想到,还好他来了,不然现在虫族已经没有兰莱尔这个虫了。 第225章 赝品做事,正品背锅   兰莱尔被庭审虽然不是原雄虫害的,但原雄虫既然答应了条件,也收了好处,就应该遵守承诺去主星捞虫,不管事情成不成,都不是他收了好处不办事的理由。   一想起日记里句里行间充斥着的洋洋得意,还有明知道他不去庭审兰莱尔会被剪掉虫翼流放荒星的必死结果,用不屑的口吻评论兰莱尔低贱,江予衔对顶替了原雄虫身份的愧疚情瞬间全无,取而代之地是浓浓的厌恶,与将他置之死地。   “听说你很得意啊,这张脸好用吗?”   江予衔本想拍拍原雄虫的脸,但看到对方脸上干化的鼻涕眼泪时,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拍到了云川的后背。   云川:“?”   衔哥有何指示?   指示没有,就是江予衔单纯觉得原雄虫太脏了,他的手可是要抱小兰花的,怎么能被这种虫玷脏。   地下室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就算有细细友情提供的防毒口罩,长期闷出的臭味似乎渗进了墙壁里,四面八方全是令人窒息的恶臭。   人长期待在这种不卫生的环境会生病,江予衔家里还有一个孕雌,他可不想身上带着病菌回去祸害兰莱尔,他嫌弃地走到楼梯口,对上方守在地下室大门外的细细喊道:“细细,用东西包着把虫弄上去,先把虫弄干净。”   之所以让细细用东西包住带去洗,是因为细细归属军部,今天处理完原雄虫后,细细是要回军部的,虽说军雌身强力壮,但是凡胎肉体都会有生病的时候,现在正是虫族解决内忧外患的关键时间节点,要是因为细细身上带着病菌害得军雌生病,减少了行动兵力,那可就罪过了。   细细收到命令,立马从储存间掏出一个巨型垃圾袋,从头套到脚,又精准地在脸上的鼻子处戳出两个洞,方便原雄虫呼吸。   江予衔跟云川回到客厅,细细准备的茶点已经摆到桌上了,他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一个在想婚礼的布置跟婚服的设计,一个在想着末世那边的情况。   那边有他出生入死的伙伴,又怎么会不担忧,平时他刻意避开不去想,但原雄虫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想那群小伙伴。   茶水从滚烫降到温热,温度正适合入口,细细也把洗刷干净的原雄虫带到大厅,压着他等候主虫的吩咐。   原雄虫浑身冰冷,尽管身下发烫的地暖,但还是顶不住细细那一盆盆凉水浇下来,又用背刷把他从头到尾刷了个遍。   “说吧,你在末世那边过得怎么样?”江予衔把玩着喝掉茶水的杯子,语气似漫不经心。   听到衔哥的问话,云川也暂停了对婚礼的思考,端坐起身板,神情严肃起来。   原雄虫打着冷颤不敢抬头看,明显感受到背上那股探究的灼热视线,这种视线在他在末世享受大佬的乐趣,被发现不是本人之后也是这样被那群异能者盯过。   起因还是他太贪心,原雄虫一去末世靠着脸顶替了江予衔这个末世大佬的位置,又以击杀丧尸王身负重伤暂时使不出异能为由混蒙过关,跟江予衔去击杀丧尸王的异能者亦有受伤,分开住院,倒也没人揭穿他,他享受着普通人对他的众星捧月,在一波波普通人跟对家异能者真真假假的谢礼,这已经违背了江予衔的性格,他是不会接受普通人去医院看望他,还收谢礼的。   但末世嘛,有一天过一天,忽然想通了不想低调了,及时行乐也正常。   其他相隔甚远的病房小伙伴听到这件事已经起疑心,这不是衔哥的行事风格,但其他留守基地的队员又接了别的任务出去了,没个七八天回不来,他们还躺在床上不好动弹,没有能去一探究竟。   原雄虫欣然享受着江予衔的荣光,并越发沉迷且放肆,反正那个跟他同名的人类去了虫族,也回不来了,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揭穿他,这些功绩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虫神开眼了,让他来到这个动荡但成为人上人的时代。   命运的转折点在于原雄虫太飘了,他本来就没什么伤,崇拜他的人来来往往,见得多了,对比雌虫亚雌身体更娇软的女性起了色心。   他看不上那些想自动贴上来,寻求保护跟食物,饿的面黄肌瘦的女人,而是盯上了别的异能队伍里身材姣好的女性异能者,那支队伍实力中等,与江予衔带领的队伍都是和平的立场,支持和平发展的队伍相互之间都比较友好,也去探望过江予衔,由此便被原雄虫盯上了。   由于他搞不清楚队伍的仇家跟友家,在仇家异能者的“好心”探望下,将对方的恭维引为知己好友,并与对方谋划,把那位漂亮的女性异能者掳上床。   仇家自然知道这个“江予衔”有问题,但现在大家都认定这个疑似假货的人就是江予衔本人,只要搞臭他的名声,进一步铲除掉他,整垮他整支队伍,阻碍他们老大争夺基地管理权的最大阻力就没有了。   都末世了,人命不值钱,还玩什么和平,养着干吃白饭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还给他们补贴,这是强者为王的时代,既不能杀丧尸又不能做出杰出贡献的普通人还想有人权,合该想保命就当异能者的奴隶才是正理。   就这样,两人一虫一拍即合,由对家异能者把原雄虫看中的女性异能者掳来,事发后第二天再闹出大,帮“江予衔”再度出名。   可惜这个计划半路夭折了。   江予衔外出任务的队友提前归来,听说击杀丧尸王小队全员住院,云川还下落不明,急得他们连夜去医院对接情报,基地不肯派人去找,他们得安排人出去找云川啊。   好巧不巧,他们到江予衔的病房外时,还没敲门呢,就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呼救声,还有一个跟江予衔的声音有些相似的男声,说着一些下流的秽语。   成员怕出事,直接破门而入,阻止了原雄虫的好事,那名女性异能者扯着被拉到肩膀的衣服,哭求闯入者救她,但在看清来者的面孔后,心里绝望得厉害,自己莫名中了药,使不出异能也没有力气,他们是江予衔的队友,肯定不会帮她。   不过事情往往出乎意外,原雄虫不认得这些队员,大声呵斥他们离开,队友再也不能用光线昏暗、经过生死改变思想行乐等理由为眼前这个顶着跟江予衔相似脸庞的陌生人开脱。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衔哥,劣质赝品,还差点祸害无辜女性,玛德,不能忍! 第226章 不做人   原雄虫得意忘形且行事离谱,终于遭到了反噬。   若他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低调不惹事,队员们发现他非本人,也会因为看在他有张跟江予衔相似的脸的份上,山珍海味是不可能了,但吃饱穿暖估计问题不大,可惜了,原雄虫自己作死。   云川出任务之前留下了好几个路人长相的面具,成员们相信人有相似,但不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到江予衔失踪时,这个赝品刚好出现,又恰好顶替江予衔的身份。   随着基地日复一日地接收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普通人的作业产出比异能者少,基地的资源每日都在大量消耗,入不敷出,异能者们只能经常外出做任务,寻找更多有用的资源,坚持对普通人和平派与支持异能者为尊平民为奴的激进派的冲突渐大,在这个争夺基地管理权的节骨点上,出现一个“真假江予衔”事件,其影响可想而知。   衔哥虽然无心当基地掌权者,但他们属于和平派,一旦闹出失去民心的事,让被引导的平民偏向激进派,平民的活路也就到头了。   激进派的宗旨是以拳头说话,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不配为人,要是被他们掌权,一旦出了丧尸巢,平民就是最好的墙壁,不仅仅是平民,在平民承受不住掌权者的高压后,数量减少后,接下来便会轮到等级低下的异能者、中阶异能者……   那无疑是一条是杀鸡取卵,自取灭亡的道路。   为了调查原雄虫背后的指使者,成员们将云川留下的路人面具套到他脸上,扔到平民里一起干活,时不时派人去看望他,让原雄虫身后的人知道,他还是有些许价值的,有机会再次打进江予衔的异能队伍里,就看背后之人要不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重新联系原雄虫。   令人失望的是,他们向怀疑的对家放出去关于原雄虫的消息,根本没人理会,而先前那个为原雄虫谋福利的异能者,遭到那位差点受害的女性异能者的队伍成员报复,已经废了。   原雄虫跟着平民一起干活,但别人吃苦耐劳,他偷奸耍滑,别人用双手挣温饱,他尽动歪脑筋走偏门,就比如看到异能者起口角对战,他特意跑去边上碰瓷,赚异能者的晶核赔偿。   还别说,就算是末世了,种花基地还是好人多,好多异能者看出原雄虫有意为之,但见他身形消瘦,身上新旧伤不断,心软些的也会给一个两个零阶或者一阶的丧尸晶核,能顶两三餐的温饱,再多就没有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基地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两派之争的摩擦每天都有发生,和平派的力量终归比激进派的力量弱些,在这一天,两派不知为何正面爆发了冲突,激进派闯入平民区挟持人质。   大家乱作一团,原雄虫慌不择路,趁乱逃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反正被一个爆炸气流迎面冲击,把他弹飞出去,再醒来时,就到一个荒山,脸上的假面具也不知所踪,然后被虫族发现,养了一段时间后,就被送回主星,在医院见到兰莱尔。   原雄虫的口述会带有个虫情绪,偏向于他自己,但事情总体大差不差,江予衔跟云川自动将他把自己美化过的讲述还原,得到了以上的信息。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骗你,我就不得好死,我没有占到你便宜,你的钱、身份、地位我一样没动。”   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原雄虫为了活命,将自己经历过的,知道的全说出来,江予衔不是和平派的队伍老大吗,主张平民也有生存权与人权,应该能看到他老实本分的份上,放自己一马吧。   沉默是心理折磨的一种刑罚,原雄虫惨兮兮地瘫坐在地上,脑袋埋得深深的,不敢抬头看江予衔的表情,好似他不看江予衔,江予衔就看不到他一样。   “衔哥,那场爆炸……”会不会是西泽元帅他们过去了。   云川的话没说完整,但算一算时间,基本能对上,就是可惜原雄虫说的都是表面信息,只知道两边打起来了,他们想知道再多的有用信息却是不能了。   江予衔想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身形一动,原雄虫如临大敌,本能地往旁边闪,好似江予衔要动手杀虫似的。   “你还有脸躲,败坏我衔哥的名声,还跟敌家合伙欺负女孩子,你这种败类,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云川对原雄虫本来无多少好感,听完他在末世的所作所为更是生气。   种花的优良基因跟虫族强悍基因就延续出这么个垃圾后代?   肯定是这小子基因变异了。   原雄虫下意识辩解,在末世里如果没学会自己辩解,是会吃哑巴亏被冤死的:““我也没得手,怎么算是欺负呢,没、没欺负,嗷……”   “你还想得手,还想祸害好女孩,你真敢想啊……”   “嗷、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下次不会了,嗷啊——”   “还想有下一次,狗改不了吃屎,说你狗都侮辱狗。”   云川一想到原雄虫回到虫族广发约虫贴发到戴泽的光脑上,云川就愈发生气了,下手的力道愈发重,不一会儿便把虫打得没出息地跪地求饶。   江予衔也不管云川,任由他揍虫,原雄虫虽然说不清楚,但根据他的描述,救他的虫族应该是戈登那边的虫,推他出来是为了吸引大众的注意力,掩盖抓住他跟洛帕这件事,目前来看,原雄虫没有别的目的了,就凭那个脑子智商,戈登是疯了才会委托他当间谍。   纯粹就一无脑草包,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草包,还让大伙儿猜测,为了应对背后的虫想了不少对策,结果让大家都浪费表情了。   “打虫别打脸,他的脸还有点用,别打虫打死了。”原雄虫对江予衔还有些用,便吩咐了一声。   云川的异能好用,但也有一个不能改善的缺点,那就是一旦他画出来的人被高过他的精神力攻击,立马就会变回纸片人,不管是在外逃跑的戈登,还是马奇、乌虫族现在都应该很恨他,原雄虫倒是一个不错的替身。 第227章 配合一下呗   兰莱尔被紧急叫回军部的原因,是江予衔交上来的追踪器定位有结果了,那名逃脱的乌虫族小头领应该是带着异能果实回到了虫族至今还没探查出位置的大本营,虽然乌虫族还没大举入侵虫族,但以虫族跟乌虫族之间的血海深仇,虫族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乌虫族出动了,他们才被动防御。   相同的亏吃过一次就够了,虫族不想承受,也承受不住第二次痛失家园伙伴,亡命宇宙的结局。   外有狼内有虎,不夸张地说,现在是虫族又一个生死存亡的转折点,贵勋参与军团多多少少都有被马奇安插内应,分裂力量,此次由塔特元帅做局,洛帕做引,召集已经确认坚守虫族的各大军团将领,以及绝不背叛的老牌贵族家主,如西泽元帅所在的阿狄森家族,唐恩的费朗罗家族等,共同开展这场关于虫族未来存亡的议会。   这一集思广益,协商调度就是四天三夜,不眠不休。   除了议会参与者,外虫一概不知议会内容,包括守在会议室门口保卫安全的军雌也探听不得。   杜斯尔回到主星后,受到总代理虫雷德的热情迎接,他应付各方要夺权的巴克虫已是疲惫不已,他跟杜斯尔都没有巴克家的血脉,按理说,他跟杜斯尔要是想过得好,就应该等巴克家内部竞选出新家主后,向新家主投诚,然而坏就坏在他是戈登的心腹,就算新家主上位,也决计不会重用他,反而会诛杀前任家主的虫手。   为了自保,他不得不死撑着戈登只是秘密外出,过段时间便会回来,阻止任何想上位的巴克虫,但终究是独木难支,他急需集结助力。   而被派出去参与管理实验室的杜斯尔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目前除了戈登跟杜斯尔,估计没虫清楚究竟有多少个实验室。   雷德总代理虫便想联合杜斯尔稳住巴克虫,能拖多久算多久,就算戈登就此消失,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上位的准备。   跟在戈登身边久了,雷德难免滋生出野心,之前有戈登压制着,他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敢有,但现在,戈登失踪死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间久了,也会动摇对戈登的坚守。   杜斯尔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出去转悠了一圈,参与过大事,要是一直是一副撑不起事的模样,也不能让虫信服。   于是,在雷德总代理虫的镇压,与杜斯尔称还有实验室没有炸毁的胡说八道下,暂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巴克虫,更重要的是,杜斯尔跟戈登还有联系,证明戈登并未死亡,而是像雷德说的,秘密外出了,很快就回来。   对于这个消息,雷德代理虫也震惊不已,他庆幸自己只是对巴克家主的位置动了心思,还未动手脚,不然等戈登回来,第一个死的虫绝对是自己。   杜斯尔也凭借着与戈登联系第一虫,凌驾到所有巴克虫之上,地位水涨船高,又有雷德代理虫的帮衬,几乎一夜之间成为戈登的嘴替,掌握了巴克家的话语权。   他说的话,就是戈登下达的命令,谁敢有意见?   杜斯尔放权给雷德代理虫,让他有仇报仇,也是借他的手看似整顿家风,实则越发搅浑巴克家这潭水。   巴克虫苦不堪言,但雷德代理虫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让巴克虫想跟杜斯尔告状或投诚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杜斯尔十分信任雷德代理虫,适时表现出他只是在外头涨了点见识,实际还是那个温弱无害,牙齿不锋利的漂亮花瓶,在处理内务事中又处处依赖他,一时间,雷德代理虫的信心与欲望空前膨胀,而杜斯尔落得无事一身轻,只用享受生活就够了。   但杜斯尔可没闲着,他一边助长雷德代理虫的气焰,一边对巴克仇虫做出被挟持的假象,让仇虫许诺杜斯尔诸多好处,暗自站到他们那一边,杜斯尔迷惑多方,使其较量上,并且,通过他不懈努力,终于联系上在外流窜的戈登。   从视讯上看,戈登可不像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高傲雄虫,现在的他,被所谓的异能种子迷了心,使劲解数都没能催发出植物,因不正确却过度使用精神力,他连精神等级掉落都顾不上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尝试。   杜斯尔觉得他真的是疯魔了,植入基因内的异能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移植个异能种子就能获取到的,跟何况他从杜鲁卡腿上挖出来的那颗种子,是江予衔随手拿的野草种子。   “杜斯尔,把江予衔使用异能的记录传给我,快!”戈登把杜鲁卡的试验记录都翻烂了,都没能研究出使用异能的方法,他下意识不肯去怀疑那是假异能种子,凭什么杜鲁卡能激发异能,而他就不行,明明就是同一颗种子,没理由杜鲁卡那个废物都行,他做不到的。   杜斯尔为难道:“雄父,我没有江予衔的试验记录,负责虫不肯给我看。”   反正实验室负责虫已经死了,戈登也无从对证,有没有还不是他说了算。   “那就把江予衔弄过来。”戈登阴沉着脸,似乎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他回到主星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三天后,把他带到D33星,碰面地点我再联系你。”   “可是雄父……”   “杜斯尔,你一向是雄父的好孩子,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帮雄父做到的是不是?”   杜斯尔先是被戈登的阴狠镇住,随后又软化在他的糖衣炮弹下,泪眼汪汪但又坚强地不掉泪:“是的,杜斯尔会竭尽所能帮助雄父,杜斯尔会努力的。”   杜斯尔就像突然得到被家长长期忽略的缺爱的孩子,一旦有获得爱的迹象,便犹如飞蛾扑火,也要牢牢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爱意。   戈登便是抓住杜斯尔这一点,让杜斯尔忠诚于他,这一招比高新诱惑,好处许诺的培养的代理虫亲信团还要好用,也因此,戈登联系的是杜斯尔,而不是雷德代理虫。   “很好,雄父期待你的表现,可千万不要让雄父失望啊。”   随后,视讯“啪”地一声,戈登没打一声招呼就切断了联络,杜斯尔垮下的嘴角迅速上扬。   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呢,我天真愚蠢的“雄父”。   杜斯尔拿出另外一个光脑,拨通江予衔的号码。   “江予衔,我亲爱的雄父要我绑架你,配合一下呗……” 第228章 生死危机—水蓝星   杜斯尔其实大可不必理会戈登,戈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巴克家的权势几乎都在掌握中,他目前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消耗巴克虫的实力,等折磨流玩腻了,再给他们一个痛快。   倒是江予衔那边,戈登可是拿走了“异能果实”,或许对军团来说还有点用处?   既然是合作伙伴,卖个好也不是不行,况且,军团好,他的洛帕才能好,虽然现在他明面上不能跟洛帕扯上关系。   江予衔感谢杜斯尔提供的线索,反手便将情报甩给洛帕当起甩手掌柜,你的好情虫给的定位,想怎么用你自己想,想好计策了再通知他。   时光飞速倒退的水蓝星。   会场爆炸发生的突然,西泽堪堪扑到唐恩,爆炸的气流将身边的所有物全部摧毁,空气烫得融化出个口子,强大的冲击气波生生将他与唐恩推了进去。   通道内不见一丝光亮,无数的小陨石在巨大的流速中撞击着他们,也不知漂浮了多久,吸力骤然增强,四面八方全都是一个个小光团,而有强有弱的引力正是出自这些光团,不同方位不同强度的引力与小碎石的冲击下,他们分别被两个相对方向的光团引力拉扯着,西泽从抱住唐恩到仅抓住唐恩的手臂、手腕,指尖。   时间与声音在这个时空隧道内没有任何意义,西泽与唐恩无法张口,也发不出声音,就在双方都不肯分离与引力僵持着时,一颗较大的陨石以极快的速度朝唐恩砸去,情急之下的西泽激发出巨大的爆发力,以半边虫翼失去知觉为代价,在陨石撞上来之前,成功地逆行圈住唐恩,躲过陨石撞击的同时,也双双被拉进唐恩身后的光圈……   深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散发着腥臭味的海浪一波波地涌上沙滩。   扩大觅食范围的变异秃鹫在不远处的海边渡假木屋顶上站满一排,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趴在海边时而被浪潮拍打的俩个人,但似乎已经有一个同类捷足先登,巨大的翅膀正盖着那两个不知生死的人的身上,也不知那个同类意欲何为,又不吃,又不走,一动不动“趴”在那二人身上。   虽然秃鹫有想法仗着己方数量多与对方争抢,但其一,那俩个人身上没有腐味,还没死透,其二,它们的翅膀比不得对方翅膀的庞大,也比不得锋利,出于对强者的畏惧,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前,还是别贸然行动的好。   率先醒来的是被护在虫翼下的唐恩,他睁开眼,上半身被西泽的虫翼盖住,光线很是昏暗,耳边是浪拍礁石的声音。   这是在海边?   他们没死?   唐恩囫囵爬坐起来,腿上传来剧烈的痛感,低头一瞧,膝盖破了一个极深的大口子,血肉在海水的浸泡中卷边发白,隐约能看到骨头。   被吸入光团的记忆回笼,西泽带他堪堪躲开了大陨石,却是擦到了膝盖。   西泽昏迷着,虫翼保持着展开的姿态,但为了带他避开大陨石而受到撞击的那一边虫翼,却是比正常水平歪了些,唐恩大惊,焦急地喊着西泽。   “西泽,西泽……”   西泽毫无动静,脸上出现不正常的酡红,一摸肌肤,滚烫得吓虫。   也算他们运气好,这是一个还未开业的游玩海滩,四周还算干净,施工方因没钱暂停了建设,工人离场,所以他们暂时没有遇见丧尸。   唐恩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度假木屋,虽不知道里面什么环境,但好歹比泡在海浪里强。   他使尽全身力气想背起西泽,但无奈左腿膝盖过重,或许是因为痛过头了,又或许是虫族的基因起了作用屏蔽了痛觉,唐恩的伤口处已经不太能感觉到疼痛,但依旧使不上力气。   他开始观察附近有无可用的工具,还真被他找了绑在柱子上的供游客玩水的气垫船,被日晒雨淋的全新气垫船已经轻微掉色,里面的气也不太足,但胜在空间大,平躺俩个人绰绰有余。   唐恩把气垫船拉到海滩上,又把西泽搬到船上,拽住绳子往度假木屋拖去。   他咬着牙,走得十分艰辛,穿越时空隧道不仅伤了腿,还让他耗空了精神力自保,否则他跟西泽就不是掉落在海边,而是跟那些被拉进来的小石子一样被磨灭成灰烬。   “西泽,你再忍忍,很快到了,我们还要去找乖崽……”唐恩的身体状况只比西泽好上一些,总体还是差的,在一番大动作下还能保持清醒,全靠他心中对一家团聚的信念。   同样是时空穿梭,虫族的炸药因缘巧合打开的缝隙,与江予衔火拼的丧尸王拼着晶核自爆打开的时空间隙并不一致,时空隧道是多变的,不确定的,前者是进入通道,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解体,拼运气活命,得幸他们运气不差,没有落到分解物质的通道,江予衔进入的时光隧道就像是对折的一张纸,两个时空点刚好重叠,相当于任意门,往前跨一步就是另一个时空,故而江予衔跟云川基本无损无伤,活蹦乱跳地去到了亿万年后的虫族地界。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唐恩握住从地上捡到的木材当武器,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木屋,确认安全后,这才将停放在门前的西泽带进去。   等他将昏迷的西泽搬到没有床垫的木板床上时,唐恩瘫在床边地面,两眼一黑,一头栽倒,额头在床沿碰肿了小包也没能让他疼醒。   变异秃鹫不甘心地在渡假木屋顶上盘旋,末世到来后,它们已经不只执着于吃腐肉,生肉也能吃,但总归天性在,腐肉更符合它们的胃口,但由于有个仿佛比它们更强大的鸟族在,它们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认输,“同类”比它们强,还能驱使“食物”把另外的食物藏起来。   这份聪明才智,是它们没有的,也没有能力驱使食物为自己所用。   虫族在濒死前都会爆发出强烈的信息素,一是向同族求救,越是高等级,信息素就会传播得越远,高等级的虫族也能感受到远距离的虫族求救信号,二是尽可能的保护自身,恐吓低驱赶敌人,不要动我,我的种族就在附近,你敢弄死我,就等着我的同族弄死你报仇。   变异秃鹫受不了木屋内两个虫族的信息素恐吓,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充斥着危险的暗夜没有因为少了一种威胁而消停,木屋内不省虫事的两个虫正被深渊虎视眈眈着。 第229章 设身处地—水蓝星   西泽醒来已经是他们来到水蓝星的第三日,他从趴着的姿态爬起来,想收回虫翼时,却发现被陨石剐蹭的虫翼被两块木板固定着,暂时收不回去。   房间比较空,地面、桌子上肉眼可见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胜在东西不多,摆设也算整齐,他环顾四周,不见雄主的身影,但椅背上却搭着雄主的破损的外套,似乎刚刚还见过,扭头一瞧,绑在虫翼夹板上的,不正是被撕成条的外套吗?   “雄主……”   西泽站起身,身体一个晃悠促使他坐了回去。   雌虫变态的自愈能力也没能让他在短短三天内就修复好穿越时空隧道的伤势。   西泽歇了好一会儿,担忧唐恩的心让他再次出门寻找,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去,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跟椰子树斗智斗勇。   度假屋里存放着好几大桶未开封的矿泉水,应该是施工方摆进来的,虽暂时不缺水资源,但总会有喝光的时候,还有食物,度假屋内可没有饱腹的食物。   短短两天,唐恩就见识到了末世的可怕,他想抓鱼当食物,长出锋利牙齿的变异鱼想把他当食物,他想做陷阱捕鸟类,那鸟比他还凶猛追着他啄,攻击到树干上,一啄就是一个坑。   唐恩:“……”   最后,唐恩几乎消耗殆尽他恢复的那点微末的精神力,才把鸟赶跑。   唐恩身心俱疲,心生颓废,他从出生起到目前的虫生中,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用,但一想到躺在木屋需要他照顾的雌君,还有生死不明的乖崽,他又鼓起力气,寻找别的食物。   肉类吃不起,果子总是可以的吧。   海边的果子种类极少,唐恩能找到的也只有椰子,虽然数量极少,好几棵树才结一两个,但也比没得吃的好,并且他仔细观察并试探过,椰子树应该是没有变异的,是正常常常的椰树,唐恩这才敢靠近,将木材捆绑成长棍,打捞高处的椰子。   “雄主——”   西泽朝前方呼唤,但声音被浪潮声覆盖,唐恩没能听见,不过经过唐恩的不懈努力,两个椰子总算被他弄下来一个,他抱起掉到地上砸出几道裂痕的椰子,高兴地龇牙咧嘴,一转身,刚要拄着木材拐杖往回走,便看到木屋门上站着一个虫影,脸上的笑容扩得更大了,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木屋走去。   “别出来。”   唐恩赶忙叫停西泽,看得出西泽是勉强撑着墙壁才站稳身形,外面可没有支撑物,西泽会摔倒的。   “雄主,你的腿怎么了,快让我看看。”西泽看着唐恩一瘸一拐地模样大为心痛,他拉着唐恩上楼梯,就要蹲下去看他的腿。   在军事学院里什么都得学,其中,就有外伤救治。   “不忙,西泽,我们有食物了。”唐恩把椰子递到西泽面前,脸上有不少细小的划痕跟灰尘,与以往有洁癖的贵公子形象判若两虫。   雄主他何时这么狼狈过,还为获得一个椰子就高兴不已。   “雄主,是我不好,我应该保护你的。”雌虫保护雄虫的职责刻入西泽的骨子里,他没能保护雄主,还让雄主饿肚子,真是不该。   “没有的事,西泽很好,是我拖累了你才对,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的虫翼也不会受伤。”经过两天的自食其力,以往只有理论没过多实际概念的唐恩理解了江予衔为何爱惜食物到能吃下兰莱尔的剩饭,也体会到了雌虫是多么的不易,他仅仅是捕鱼跟摘个果子都快把自己折腾死,更被提雌虫还要承担更多的职责。   并且,末世降临的水蓝星真不是正常虫待的环境,他的乖崽得有多害怕啊。   “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唐恩扶着西泽进屋,这一刻,仿佛回到了新婚时,他们的心只有彼此,情意绵绵,还添了相濡以沫。   西泽的苏醒是一个好消息,有西泽在,战斗力跟生存能力大大提升,但致命的是,西泽处于恢复期,现在没有医疗仓,也没有药物,全靠西泽的自愈能力。   不过虫醒了就是好事,唐恩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西泽还活着,虫还活着。   在西泽昏迷的三天里,唐恩时刻担心西泽会失去呼吸,他用唇渡水给西泽,发现西泽喝不下去后,又用衣服蘸水滋润西泽干裂的唇,祈求虫神不要这么狠心带走他的雌君,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西泽的命,让西泽活着找到安禾带回家。   他为了可笑的自尊浪费了十年光阴,他亏欠了西泽,亏欠了安禾,他愿意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换雌君雄子的平安。   虫神在上,听到了他的祈求,让西泽平安醒来。   唐恩心有余悸,紧紧地抱住西泽,并讲述了他昏迷时自己看到的事情。   “我们应该是来到乖崽在的水蓝星了。”虽然当时云川不肯告诉他安禾所在的位置,但从描述中,他大致猜到了他的安禾被虫神送去的时代,云川能撑起巨大的烟花瀑布,假以乱真的虫脸面具,云川应该是异能者,江予衔跟云川熟识,应该也是异能者,也更加佐证了安禾在水蓝星的末世时代。   唐恩没有揭穿他们,也没必要揭穿,他们为自己带来好消息,自己不能,也不该恩将仇报。   确认了猜测后,唐恩疯狂找末世时代的历史看,就为了去找回乖崽,可惜时代过于久远,虫族当时处于水深火热中,没有具体的历史记载,他想了解更多在末世时代的生存方法都无处学习。   “雄主,辛苦你了。”听完唐恩守护他的艰辛,西泽心生愧疚。   唐恩拍了拍他的手背,轻轻摇摇头:“你是我的雌君,与我共度一生挚爱的雌虫,守护你怎么能算辛苦,反而是我过往多有不对的地方,骄傲自大,自以为是,没有顾虑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是我忘记了新婚时对你的诺言,西泽,我对不起你,你能再给我改正错误的机会,让我弥补你跟乖崽吗?” 第230章 喜欢顶替就装到底   对彼此有情有爱的两个虫在失去虫蛋后首次开诚布公谈话,唐恩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真诚地承认错误与道歉。   西泽因放不下选择自我折磨了十年,他微垂着脑袋,泪如泉涌,无法言语,空气沉默了许久,久到唐恩都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西泽的原谅,手掌的虎口位置被轻轻握住,西泽的声音缓缓倾出。   “我能相信你吗?”   唐恩抬眸,认真地望进西泽的双眸:“能,让我用行动证明。”   雌虫莞尔浅笑:“好。”   两虫还不算正式重归于好,但心结却是消弥了不少,在木屋养伤期间,他们相互扶持,唐恩不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高虫一等的姿态,更多时候是他担着事,西泽也从一开始地跟他争抢,到最后的默许,他现在彻底了解兰莱尔为何会对江予衔呵护备至,甚至愿意被他深度标记,因为江予衔值得。   他希望,自己这一次选择不会再出错,唐恩也是让自己值得付出的虫。   虫族,D33星。   杜斯尔没有将戈登联系他的消息告诉巴克家的任意一个虫,戈登的现身对他掌控巴克家并不是一件好事,让戈登为虫族贡献出最后的价值,是他对戈登多年的“养育之恩”最后的报答。   洛帕收到江予衔丢过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想着如何将虫族的利益最大化,尽可能降低损耗,在争夺异能果实的三方势力中,马奇的赢面不小,偏偏什么却是什么都得不到,估计这会儿正急着跳脚。   他要想获得异能,只有通过三种途径,一是抢乌虫族的;二是抢戈登的;三是绑架江予衔掠夺,第一种可能的概率不大,乌虫族小头领已经回到了大本营,那就只有从戈登跟江予衔这边下手,其中,又以回到主星的江予衔暴露在眼皮子底下,更容易摸清行程踪迹。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洛帕列定了计划,煞有其事地隆重在书房召开秘密会议,让马奇安插到自己身边的间谍费劲千辛探听到只言片语,让间谍把消息传回去,结合频繁的军雌调动,终于让马奇获得真正的秘密情报——江予衔被关押在实验室时被戈登下了毒,戈登以毒发为威胁,要江予衔与他秘密会面教导其异能的使用方法。   戈登果然是调包了果实获取了异能,还将他耍得团团转,上次这样耍他的虫的坟头草已经不知几米高了。   “戈登,你好得很……”   马奇捏破手里的杯子,碎片刺破皮肤淌下鲜红的液体,立在一旁伺候的侍从急忙叫来医生为其包扎。   “滚!”马奇嫌医生碍手碍脚,一脚把虫踹飞,其余侍从惊恐匍匐,额头碰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马奇。   摄政王喜怒不定,说变脸就变脸,还是减少存在感,明哲保身为妙。   “传令下去,给我活抓戈登跟江予衔。”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江予衔从实验室里逃出来后被兰莱尔保护得太好,又有个洛帕在旁边虎视眈眈,让他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江予衔要自寻死路,可怨不得他做一次好虫送江予衔一程。   同一天,一份完整的计划表送到江予衔手里,为了诱马奇上钩,还得云川帮个忙画个假“江予衔”,不过现在有原雄虫,倒不烦云川动手,给虫换套新衣服,往目的地点一推就完事了。   至于样貌不完全一致的问题,一个虫从爆炸的实验室死里逃生,毁容了,雄虫爱美,自尊心强,所以兰莱尔才把他保护地密不透风,回来之后从不在大众面前露脸。   马奇不在乎江予衔是毁容还是残疾了,他要的是异能,除了异能,江予衔身上发生的任何苦难他都不感兴趣。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鱼儿上钩。   双方各自部署,转眼来到了三天后。   戈登虽然在外东躲西藏,但巴克家还未完全倒塌,所以他的金库还挺富裕,购买物资不成问题。   杜斯尔如押着“江予衔”来戈登提出的D33星的见面地点,这是一个倒闭的工厂,地处偏僻,荒无虫烟,连旁边的假花假树都透着一股颓败腐朽的气息。   他抬起手腕,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但不管是往前看,还是向后瞧,公路两端的地平线始终都是静悄悄的,没有来访者的迹象。   【雄父,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原雄虫那颗色心也算是临死前得到小小的满足,杜斯尔可是集美艳与矜娇为一身的美“雌”虫,放在平常,有这么个大美虫牵着自己,尽管中间隔着一根绳子,也足够原雄虫神魂颠倒,但此时,他唯剩的感官是恐惧。   他出车祸从虫族去到末世没有死,在末世受苦受罪又回来也没有死,被关在房子的地下室不见天日还没死,一次次的绝处逢生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运气不差,不会死的错觉,而现在,他被一个漂亮雌虫拽在手里,死亡的阴影好像就悬浮在他的头顶上。   他会死吗?   会死,他会死的,会死的!   被破布堵住嘴的原雄虫在杜斯尔给戈登发消息后,激动地呜咽起来,额上的青筋暴起,双手被到身后捆绑着。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原雄虫极尽所能地哀嚎,企图用自己英俊的样貌让美雌虫心软。   可惜了,美雌虫是美雄虫,且是心有所属,名草有主的那种,他的心肠堪比石头冷硬,根本不吃原雄虫这一套。   “省点力气,免得更难受。”杜斯尔低声道,他感知到周围埋伏着许多虫,有自己虫,也有马奇的虫,他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提前进入不远处工厂高塔的江予衔打了个响指,数根藤蔓从原雄虫的脚边破土而出,试图用藤条上的尖刺划开绳子。   只不过还是差了点运道,在即将脱身之际,被低头回复消息的杜斯尔发现了。   “好险,差点被你跑了。”杜斯尔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拿出升级版的手铐把虫拷住。   刚升起的希望被打破,原雄虫的绝望无虫得知,但躲在暗处的虫族却看得清楚,“江予衔”脚下的植物营救他的全过程,眼神瞬间炙热起来。 第231章 燃烧生命   “是,是,雄父,我知道了。”   不多时,杜斯尔接到戈登发来的语音通讯,让杜斯尔带着江予衔前往新的见面地点,作为戈登的忠诚雌子,杜斯尔自然是不疑有他,毕恭毕敬承应下来,转头又换了一张高贵冷艳的表情,拖着‘江予衔’这么麻烦精走进工厂。   狡兔还有三窟呢,杜斯尔早就预测到戈登不会一开始就选定位置,现在被要求去新地址倒也不恼。   他按照戈登的要求走进工厂内部的一个休息室,把原雄虫绑在门外,拉上帘子淋浴,又换上戈登早就备好的衣服鞋子,丢掉旧光脑用新的。   天花板上有个隐秘的摄像头,检查杜斯尔身上无伤痕,没有被虫移植追踪器到身体里,又换掉来时的衣衫服饰,断绝被虫跟踪追查的可能性。   随后,戈登又吩咐给原雄虫淋浴换衣服,杜斯尔懒得脏自己的手,放了一池子水直接把虫摁进去,扒衣服换新的,也不管虫会不会生病。   做好一切后,两虫走进不为虫知的工厂地下暗道。   杜斯尔发现戈登真的很喜欢暗道,实验室要做暗道,一个生意半死不活的破酒吧要做暗道,就连一个倒闭的工厂也保留着暗道,他是真不怕闲出屁的虫族无事去荒废建筑探险,扒拉出他的秘密?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面上还得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以防戈登心血来潮在昏暗的通道里安装摄像头暴露自己。   他走得极慢,一是通道昏暗无光,又不熟悉前路,得慢慢摸索,二是给马奇方的虫跟上来的时间,至于通道内四通八达,鞋底无痕会不会跟丢这个问题,有江予衔在,那都不成问题。   小植物是做什么的啊,小植物就在杜斯尔走过的路后面弄出行走痕迹,给马奇留线索用的。   七拐八拐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道路豁然开朗,杜斯尔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房间,推开房门,赫然发现这里竟是一个小型图书馆,身后的房间图书馆的储藏室。   戈登果然是够谨慎,转移到图书馆还不够,又继续让杜斯尔跟原雄虫换装扮前往下一个地点。   还好杜斯尔的头发里一直藏着一颗发芽的小植物,不断给江予衔通风报信,不然还跟会被戈登甩掉。   大概换了有五轮,戈登终于选定了地点——一个码头。   按照戈登给的提示,杜斯尔找到一个靠在码头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正在喂鱼的虫,不过看着那个消瘦佝偻的身形,杜斯尔估计会是戈登派出来的接头虫。   真的太烦虫了,还有完没完啊。   别说杜斯尔消磨了耐心,原雄虫更是早就走不动了,全靠杜斯尔蛮力拽扯。   “阁下为何一个虫喝酒消愁?”   杜斯尔对着一个喂鱼食的虫说着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没办法,这是戈登定的暗语。   那名喂鱼食的虫好似双耳失聪了般,对杜斯尔的询问充耳不闻,杜斯尔又重复了两遍,只见喂鱼虫族嫌烦,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就在尾随其后的虫都在骂杜斯尔没用,连认个虫都能认错时,不知何时,原雄虫手上连着锁拷的绳子扣住喂鱼虫族的鱼食桶,并被迫随着虫族走。   “哎,你这个虫怎么回事,怎么乱拉虫啊……”杜斯尔声音略大地嘟囔,随风飘散在夜色中。   奇怪虫族并不理会杜斯尔,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在即将走下码头观光长廊时,他猛然回头,扯下自己脸上的口罩,一张遍布皱纹的脸映入杜斯尔眼帘,尽管苍老了快两百岁的脸,但杜斯尔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位就是消失依旧的戈登。   “雄父,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未出口的话语被戈登捂了回去,戈登老态龙钟,苍老的眸仁中带着嗜血的疯狂。   “别声张,跟我走。”   杜斯尔点点头,面上露出小白兔般怯怯地神情。   在过往的二十年里,杜斯尔从未觉得戈登可怕,但如今,他竟然在面对戈登时产生了“惧怕”的情绪,他能明显地感知到戈登周身的气势比以前强了两倍不止,这种压迫感,唯有突破高精神力才能做到。   难道戈登在外头的这段日子撞到了什么奇遇?   杜斯尔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不住如今强悍的戈登,一颗心坠坠地往下沉。   他知道洛帕也跟来了,却没敢回头看,怕戈登发现他的不对劲。   所幸戈登在看到‘江予衔’后,一颗心全在异能上,没有留意到杜斯尔极短的心不在焉。   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那个倒闭的工厂。   看着工厂门前的许脚印,戈登阴恻恻地笑出声,就这点伎俩还想抢他的异能,做梦。   杜斯尔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无需杜斯尔出手,戈登一个大比兜扇到累得脑袋昏昏沉沉地原雄虫脸上,用上精神力的巴掌打得他口吐鲜血,脸蛋肉眼可见肿出五个手指印。   戈登挟住原雄虫的下巴,肆意揉捏对方的脸跟脖子,直把原雄虫掐得眼睛翻白,直到听到杜斯尔那句“雄父,他就要被掐死了”时,才堪堪松了力道。   “很好,杜斯尔,你没辜负我的期待。”   戈登粗略看着原雄虫像江予衔,还未仔细端详,亲自把虫的脸扇成猪头状,确认这是原装正版,而不是江予衔身边那个叫云川的异能雄虫画出来的,或是找虫戴面具假扮的,这才对杜斯尔露出笑脸,但同时,他也因自己的操之过急,错过了最佳辨认真假江予衔的时机,现在彻底无法从外表辨别真假了。   杜斯尔得知戈登一系列操作的目的后,简直目瞪口呆。   他略微可怜地瞥了眼原雄虫,不是己方计划太完美,要怪就怪你命苦吧,遇到一个猪一样的对手。   这段时间,戈登百思不得其法激发异能,尝尽各种方式,把自己搞得疯魔,竟是阴差阳错以牺牲寿命为代价,突破了精神壁垒,一跃进阶到2S。   杜斯尔真正的精神力等级处于S,比戈登低了一个大级,故而在戈登释放威压时,才会有惧怕、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第232章 左右对狙   事关异能,戈登没让杜斯尔继续插手。   戈登把原雄虫打成猪头脸还不够,知道原雄虫今天差点在工厂门口利用植物跑掉,他还将原雄虫的四肢拉脱臼,让他再无逃跑的可能。   “说出你用异能的方法,我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许是新仇旧恨,戈登下手可不讲什么善良关怀,把原雄虫痛得几欲昏死,他被捏住下巴,一股气劲儿从对方手指的接触面直蹿脑门,刺激着原雄虫直面疼痛且不得不保持清醒。   原雄虫睁开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戈登,被塞住破布的嘴巴支支吾吾,激动得似乎要说些什么。   待破布被拿下后,原雄虫还是支吾着,张开大口只发出“啊啊”这种无意义的声音。   戈登面沉如水,死亡视线凌厉地朝一旁的杜斯尔射去:“怎么回事,杜斯尔。”   你竟敢未经我同意擅作主张给江予衔喂药?   光靠展示,不能口述运用异能的方法,把江予衔弄过来有什么用?   戈登步步朝杜斯尔逼近,高精神力的威压如排山倒海朝杜斯尔压过去,后者呼吸急促,秾丽的脸蛋迅速憋通红,要是杜斯尔不给出一个能让戈登接受的答案,那他便是戈登升到2S精神力后第一个练手的虫。   “雄、雄父,杜斯尔不知,没、没给他吃、药……”杜斯尔站得艰难,扑通一下跪倒戈登面前,既惶恐且诚恳,“雄父,杜斯尔、没药……”   看到杜斯尔痛苦难受的模样,隐藏在暗处的洛帕恨不得冲出去将戈登碎尸万段,还得是江予衔拦下他,同时,在原雄虫的脚边,破土而出的植物正要扛着原雄虫逃跑。   戈登还算满意地收回自己的威压,他还没动手就已经能让雌虫痛苦地倒地不起,等他学会应用异能,军雌队伍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未来那个唯我独尊的场景,本就有些疯癫的戈登忍不住放声大笑,蓦然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影子闪动,他立马扭过头去,与正被植物扛着跑路的原雄虫大眼睁小眼。   双方均沉默了几秒。   戈登怒起,把原雄虫从植物上拖下来:“说,你是怎么做的!”   “救、救命啊,救命——”就在这时,江予衔解除掉下在原雄虫身上的部分精神禁锢,让他重新开口说话。   原雄虫能发声后,第一反应就是喊救命,喊了几声后,才猛然意识过来,没有虫会来救他,又转而将目光放在好几次营救他的植物身上。   “跑,快带我跑,跑啊——”   他呐喊着,将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植物上。   植物也不负众望,重新行动起来,并且还聪明地环成圈套住戈登的脚将其绊倒。   “雄父,你没事吧?”杜斯尔不顾自己的狼狈,手脚发软地去搀扶戈登,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不尽虫意,“啪嗒”一下摔倒,把原本没有受伤的戈登一个肘击打淤了。   “雄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   杜斯尔慌慌张张地解释着,自己没从高精神威压中缓过来呢,又要继续去拉戈登。   “滚开,滚远点。”戈登顾不得责怪惩罚杜斯尔,一把将虫推开,爬起来去抓逃跑的原雄虫,就是扭到腰导致不能挺直身板走路,姿势有些滑稽。   “去把你的杜斯尔带过来,准备收网了。”   江予衔对洛帕说道,埋伏在对面的反叛军要按捺不住了,马奇不可能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估摸着时间也快赶到现场了。   前方,戈登一脚一脚踩到那些植物上,很快便将藤蔓踩成了烂叶,原雄虫脑子停止了思考,只一味地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   曾经,他在地下室发誓要一洗前耻,出去后把兰莱尔等虫狠狠地报复一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被关在地下室的时间是多么的幸福,就算是在末世里每天不停地干活,有努力维护基地和平,为普通人争取生存环境的和平派,也比现在直面生死来得强。   原雄虫疯狂求饶,但很可惜,戈登在他这次召唤出植物并且屡次尝试逃跑的过程中,领悟到了异能的使用方法。   那就是要具体念出、构建异能的用途。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戈登双臂振挥,高声喊道:“给我布下天罗地网。”   不多时,废弃工厂的黑暗角落里,一根根藤蔓交织蔓延着,经过之处皆被铺满,目标正是站在空旷处的戈登。   植物爬过原雄虫的身体伸向戈登,很快,周围废弃的机械被植物覆盖,杜斯尔的手背也爬上藤条,却不是对待普通物体那样无差别不管死活,反而俏皮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头,似乎有指示。   杜斯尔下意识扭头,果然在柔软枝叶的示意下,看到了藏在不远处机械身后的洛帕,洛帕给他打手势,他们该撤退了。   杜斯尔扯了扯嘴角,想过去跟洛帕汇合,但无奈戈登下手不分敌我,跨阶级精神力的伤害实打实地懈掉他的力气,他虽是有意拖延戈登,但也是真的身体无力才站不稳,刚才更是被戈登带了精神力推了那一下,崴了手脚。   ‘你先走’,杜斯尔做出口型让洛帕先行离开,他则是努力往后面挪,远离戈登,尽可能在马奇赶到之前离开工厂。   雌虫听觉极佳,外面已经传来由远到近的急促的脚步声,马奇比想象中更早来到这里。   洛帕不可能放任杜斯尔一个虫在危险中,他望着沉浸在得意中的戈登,仗着有植物垫底,走路没有声响,铤而走险移动到杜斯尔身边。   ‘你疯了”,杜斯尔用完好的手捶了一下洛帕,他紧张地回头看戈登,还好戈登疯魔地用植物折磨原雄虫,无暇顾及他。   洛帕亲了他一口,‘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他抱起杜斯尔,时刻注意着戈登的动作,一边慢慢往后退。   “碰——”   工厂后门,反叛军破门而入,在戈登转身的瞬间,张牙舞爪的植物直冲马奇的脸上,同时,光能枪也对准了戈登的身体,双方几乎同时进攻,两堵植物墙把本应该暴露在双方眼皮子底下的洛帕杜斯尔护在中间。   戈登以为是他的异能保护了自己,马奇也以为是戈登的异能保护他,对着攀满天花板与地面的木系异能越发垂涎。   自古对波,逢左必输,戈登在这次对狙的左边,他再厉害,也只有自己一个虫,马奇自己本身实力不低,身后还有一整支反叛军,虫总会有累的时候,任凭戈登再怎么能一打十,光是虫海战术也能拖死他,更别提他以为获得了木系异能,是江予衔在旁边暗箱操作,给他提供了助力,才勉强在一开始跟马奇的光能枪打成平手。   洛帕与杜斯尔借助着移动木墙,成功从双方的火拼中脱身。   戈登最终还是不敌马奇,马奇不仅身后有虫,工厂二层也在江予衔的引导下,与戈登前后脚抵达工厂,并逐渐增派兵力埋伏。   戈登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左右两边,加上江予衔跟洛帕撤退,植物压根就不受没异能的戈登控制。   植物:弟兄们,我们去找那个有亲和力的玩。   异能失效,马奇大喜,一举闯入擒下戈登,尝到过甜头的戈登只当自己初始学会控制异能,还不够精准,加上与马奇对战过度消耗精神力,让他喘起了大气,并未对自己的异能有所怀疑。   马奇作为目睹者,并有幸跟异能者打了一架,对移植异能的事更是深信不疑。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被压跪在地上的戈登,念对方与自己一样同为雄虫,大发慈悲不折磨他,而是朝后挥了挥手,即时便有一支医疗队扛着各种设备进来,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地面的植物,模拟出一个手术室环境。   要说马奇也是个狠角色,他想更清楚地感知到异能移植到体内,竟让医疗队不必给他打麻药,痛苦是必然的,但这样才能感受到异能的美妙滋味。   手术期间不宜太多虫围观,马奇戒备心强,挥退反叛军撤至门外守着,一是怕有意外事件打扰,二是难保反叛军中也有对异能起心思的虫,在移植异能种子期间做小动作。   此举正中兰莱尔下怀,反叛军刚退出来,立马遭到精锐小队的绞杀,他们甚至来不及通知里面,就被抹了脖子。   看着尽数倒在地面的虫族,兰莱尔无悲无喜,波澜不惊,从他们选择追随马奇,跟乌虫族合作,破坏虫族安定开始,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同类,而是披着虫族外表的仇敌。   对待仇敌,绝不能心慈手软。   与此同时,镇守主星的塔特元帅一接到马奇秘密离开的消息,后脚便联合其他军团,多方面攻入皇宫,清剿马奇的势力。   虫族与乌虫族必有一战,他们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江予衔的那株变异植物上,万一乌虫族没有用,又或者乌虫族找到方法解决变异植物,趁现在乌虫族还没有行动之前,尽可能整顿虫族,做到上下团结一心。   马奇,必须除掉!   反叛军的衣服看似跟第一军团、第三军团的一样,实际上还是有些差别,撒上特殊的药水,便能看到他们衣服上隐藏的暗纹,而这种药水,在反叛军的口袋里找到。   安全起见,兰莱尔下令剥掉反叛军的衣服,让自己虫换上假装反叛军,以防马奇还有后手,或是塔特元帅那边清剿不完全。   而身为上将,兰莱尔以身作则,率先换上第三军团反叛军少将的衣服。   “雄主,待会儿你跟着洛帕殿下回主星,顺利的话,用不到五天,我就回家了。”兰莱尔对不能陪江予衔回家感到十分抱歉,但这是他身为军雌的职责,以前,他没有惧怕物,现在,唯有雄主安全,他才能放心的在前线战斗。   帮忙剥反叛军制服的江予衔不予置否,手肘拐了个弯,将小兵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   “没有雌君的地方都不是家,我们在一起才是。”   江予衔不慌不忙系上纽扣,在兰莱尔一句‘可是’中接着道:“我知道雌君怕我有危险,但我也会胡思乱想担心雌君,你现在不是一个虫。”   他的掌心贴在兰莱尔的小腹上,虫蛋很高兴雄父跟他们贴贴,动了一下给予回应。   这是兰莱尔第一次感受到虫蛋动,新奇的体验让他贴着江予衔的手背,声音雀跃:“雄主,你刚才感受到了吗?”   “嗯,他们很活泼。”   有活力的虫蛋代表着健康,不仅兰莱尔觉得新奇,第八军团的军雌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们从没有,也不敢想,身边也没有虫有过怀虫蛋的体验。   胆子大的还出声跟衔兰搭话,话音刚落,只见虫蛋又往外顶了顶,似乎在回应这些友好谈论他们的军雌。   “雌君~你就不怕我回去的路上又遭遇绑架吗,我现在可是异能香饽饽耶~”   江予衔没被军雌的行为带歪,又将话题引回到留下来。   在一旁给杜斯尔正骨上药的洛帕:“!”   你报我名字不久好了吗,为什么要内涵我?   还是当着杜斯尔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吗?   洛帕周身幽怨的望着江予衔,那怨气都快实质化了,杜斯尔略感好笑地握住洛帕的手,江予衔固然很强,也很爱兰莱尔上将,但在他看来,洛帕才是最好。   生怕绑架事件再来一次的兰莱尔犹豫了,没想到这一层还好,一旦被雄主点了个开头,他顺着往下设想,那种看到光火爆炸的窒息感与绝望,此生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他用力地抓住江予衔的手,按得指尖都泛了白。   “那你答应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参与进来,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最大程度保证雄主的安全。   其他军团参与行动的军雌都佩服兰莱尔上将胆子肥,虽然江予衔宠爱他,但用命令的口吻跟雄主说话,真的不会被惩罚吗?   事实证明,还真不会。   江予衔不仅没有责骂兰莱尔“欺头上”行为,还抓起他的手亲了一口,黏糊糊地来了一句“雌君真好~”,撒尽狗粮。   第八军团本团的军雌淡定地看了吃惊军雌们一眼:“少见多怪。”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高兴的,是他们第八军团的军雌征服了一个有异能的雄虫,上将不愧是上将,各方面能力强不说,还把江予衔迷地死死的,给军团大大涨脸。 第233章 权利更迭—水蓝星   水蓝星。   经过几天的休整,西泽的身体基本恢复过来,唐恩膝盖的伤势深到见骨,雄虫的自愈能力比雌虫弱,暂时还不能摆脱拐杖,不过行走比刚受伤时有力了些。   两虫商议了一番,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乖崽才十岁,双腿行动不便,最照顾乖崽的云川去了虫族,队员们再怎么关心同伴遗孤,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还是尽早找到安禾为好。   决定好后,他们整理在海滩搜刮到的物资,在地图上规划出最佳路线,即刻出发。   唐恩以为海滩冒险记已经够危险了,但离开无人的度假海滩,他才发觉海滩只是末世现象的冰山一角,还是最初级的难度。   凶恶的变异动植物,只无休止进食欲的丧尸,一旦嗅到正常活物的气息,就像发现糖浆的糖蚁蜂拥而上。   西泽倒是不畏惧这些,握着从海滩收集到的不锈钢棍,一棍一个西瓜头,让丧尸没有近身的机会,然而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丧尸是处理不完的,他们光靠两条腿走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到云川所说的基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撞停许多汽车的马路,这边地处偏僻,停留的丧尸只剩下零星几个身体残缺的,其余的丧尸要么不知去向,要么在无止境的饥饿中啃食同伴,最终同归于尽。   唐恩在汽车堆里挑挑选选,没有一辆是能开的,他特意去学习的旧式汽车驾驶法没有用武之地。   “雄主,我带着你飞吧。”寻找安禾已经成为西泽的执念,同时也见不得唐恩愁眉苦脸,便提出展开虫翼赶路。   “不行,你的虫翼还没完全好。”唐恩不同意,雌虫的恢复速度固然快,但这不是西泽不爱惜身体的理由。   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以牺牲自己的健康换赶路速度,就算找到了安禾,没有一副强壮的体格,不仅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还会连累安禾,反而得不偿失。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代步工具的。”唐恩握住西泽的手,靠人行道的右侧行走。   西泽作为元帅,日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他不一样,雄虫多得是时间吃喝玩乐,雄保会非大事也不会麻烦到他,为此,唐恩腾出了许多时间专门学习了许多原始机械的操作方式,为来到水蓝星生活做准备。   功夫不负有心虫,午后时分,唐恩他们来到一个修车厂,在里面扒拉出一辆摩托车。   唐恩试着发动,结果还真被他打着了火,西泽从架子上拿到两个头盔,擦掉上面的灰尘,两虫坐下稍作休息。   光明基地。   自从和平派与激进派矛盾大爆发后,基地的平衡被打破,总异能者中,自己拥有强大实力却依旧维护比自己弱小的人的利益,坚持和平的异能者数量太多了,加上江予衔跟云川失踪,还有原雄虫闹出的事,导致和平派越发势弱,野心成为人上人的异能者居多,激进派不再愿意给基地低价提供水电,让习惯了被保护,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温饱的平民们很是不满。   本来生存环境就艰难,他们这么辛苦付出,为基地做建设,到头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那他们支持光言一派有什么用,还不如支持郑淳的人活得滋润。   世间万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自己追随的一方损害到自身利益后,便会将目光投向能获利的另一方。   基地大大小小的异能队太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加上每日的温饱都成问题,人心惶惶,动荡不安,根本接触不到权力中心的他们难以看清时事,在激进派有意分化和平派力量,让投靠他们的平民大肆环宣扬投靠他们的好处,并且真的有异能者过来给他们放水分食物,只想着活命的普通人心动了。   心动就要行动,他们囔囔着口号,吵着要郑淳管理基地。   郑淳便是激进派的首领。   光言冷眼看着那些愚昧倒戈的普通人,同意了交出和平派分管的基地管理权。   他不怪底下投靠郑淳的平民,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活下去,基地势力混乱,激进派仗着人多玩偷袭,和平派几乎每日都有人受伤,还得外出做任务,保证基地的基本运行。   但看着庇护已久的平民讨伐和平派,光言还是免不了心寒。   郑淳拉拢平民,目的是为了拉票,拿到基地全部的管理权,但当基地真正成为他的一言堂后,平民便不会再有现在的待遇,他们的价值只剩下一种——被无休止压榨的奴隶。   看着吧,很快他们会就发现,自己是在自掘坟墓。   “光言,交出钥匙吧。”同在内城墙上的郑淳扬起讥笑,就算是压他一头的江予衔此刻回来,也不可能改变得了现状,更何况,江予衔死了,他只是稍用手段,就哄得江予衔亲自出城击杀丧尸王。   多蠢啊,江予衔蠢,追随他的手下也蠢。   “郑淳,只是你最后能得意的时间了。”   光言扔出植物培养室的钥匙,里面是江予衔辛苦栽种出来的水果蔬菜,只要击杀丧尸,放上木系晶核,就能自动运转植物生长环境,让植物开花结果,生长时间比正常生长时间短了五倍,基地的新鲜蔬果来源大多来源于此。   “叫你一声预言家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了?江予衔死之前,你有没有看到他被丧尸撕成碎片的预言画面。”郑淳嘲讽着光言,但心底还是忌惮着光言“预言家”的身份。   后者并不搭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冷哼转身下了城墙。   “老大,我们需不需要……”属下看着光言离去的方向,做出捏拳头的动作。   把人抓起来,严刑逼供,看那个光言能嘴硬到什么程度,居然胆敢诅咒他们。   “一个神棍的话你也信?你猜江予衔是怎么死的。”   郑淳原本用江予衔死亡的事反驳光言,最后反而说服了自己,冷静想来,要是真有所谓的预言,还能让江予衔接击杀丧尸王的任务吗? 第234章 安禾—水蓝星   光言的预言并非无故放失,就在一周前,他一梦就看到天空有无数的黑点,一开始,他以为是实质化能量尘埃,随着每天日复一日的做梦,天空的黑点越发靠近,他看清了,那不是什么灰尘,是长着翅膀,面容畸形的怪物。   怪物降落水蓝星,性情暴戾,力气奇大无比,大肆虐吃没有还手能力的人类与动物,最可怕的是,当他们吃掉异能者,便会提升自身的能力,那群怪物便是靠吃,发展壮大力量。   让本就处于浩劫中的万物越发难以生存。   而梦中,这场雪上加霜的危机的转折点,是一双锋利的翅膀,翅膀底下护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他看不清翅膀的主人跟被护的两人,但那小孩的身形,与安禾相似。   “光言,发什么呆呢?”闻子真一掌拍到光言的肩膀上,把陷入沉思者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你怎么没去巡逻?”   按排班表,闻子真现在应该在平民区巡视才对。   “别提了。”闻子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动手给自己倒水,“我倒是想老老实实完成工作,那边的领头代表说了,我们拖拉至今才交出植物室钥匙,说不定对他们不支持我们心怀怨恨,有郑老大派来的异能者,他们就不劳烦我们去平民区放水资源了。”   说白了,就是被收买的领头代表煽动情绪,走阴谋论路线,给普通人洗脑,他们这些争权失败的,会报复毒害不支持他们的普通人。   光言:“……”   脑洞有够大的,他们要是针对普通人,也不会坚持平等了。   “我们啊,还是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想帮他们过得好点,人家觉得我们会害他们,还是过好我们得了,还乐得轻松呢……”   光言无言以对,事到如今,他们想管,人家不领情也强迫不来。   “那算了,那边以后就别去了,大家收拾一下行李,整理物资,娇姐他们应该也快回到了,要是找到新居所,我们立马撤退。”   基地是不能待了,郑淳上位后肯定是排除异己,前期出于形象维护,可能还不会这么快下手,但他记恨江予衔,记恨他们已久,不可能会放弃报复的机会。   也不知道江予衔跟云川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梦里疑似安禾的小孩跟那两个大人……   “安禾在哪里,郑淳对我们虎视眈眈,让安禾不要乱跑。”自从江予衔走后,光言便成了队伍的领导者,就算事务都分摊出去,但还是有许多需要统筹考虑的东西压在他的肩膀上,光言是真的佩服江予衔每日扛着高压还处理得面面俱到。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安禾,安禾老乖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在前边喂兔子呢。”闻子真摆摆手,表示光言太杞人忧天了。   安禾是队伍里最小的成员,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完全没有熊孩子的作天作地,一手精神力还能安抚过度使用异能的导致精神力混乱的队员,是全队伍的宝贝疙瘩。   “小点声,安禾能安抚异能者的能力给我摁死在肚子里,在去到新居所之前,谁都不准找安禾疏导精神力。”   郑淳利用职权,把他那边的异能者住所都安排到他们附近,不管是监视还是想做坏事,都不能让安禾的能力暴露出来,一是他还小,双腿时而不便,自保能力不足,二是他的能力过于逆天。   不同于治愈系异能者,也不是纯精神力异能者,他的能力,详细说来,就是能为平复、补充消耗过度导致精神身体出现问题的异能者的精神,甚至能把一个连治愈系异能者都没辙的濒死异能者拉回来,还让那位异能者的精神等级突破提高了,但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动弹,休养了半年才无需人扶着,自己行走。   安禾的能力一直被知情的成员捂得死死的,要是被郑淳知道了,指不定会起什么心思。   “记得去医院买把新轮椅,还有止疼药也要多备几盒,快到冬季了,安禾又要腿疼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闻子真拿上晶核出门,离开院门时,还跟给兔子喂草的安禾打招呼。   “小安禾,下午要起风了,回房多穿件衣服再出来玩。”   “好,我知道了。”身形消瘦的少年乖巧应道,随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转身走进屋。   光言坐在大厅里思考,看到安禾走进来,交代他要开始收拾行李后,又盯着他瞧了半分钟,安禾被光言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暗暗思索自己最近有没有错过事。   自从哥哥不见后,最后一个疼爱他的家人也没了,虽然队伍里的哥姐叔姨对他很照顾,但终究还是外人,不能与哥哥相提并论,他始终不相信哥哥会死,想找回哥哥,首先得活着,为此,敏感的安禾时常会反省自己,有没有惹人不快,以自己废物程度,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难以找到哥哥,还得拜托光言他们。   光言越看越觉得安禾跟梦中的小孩重合度十分之高,联想到云川失踪会带来安禾失踪的亲生父母,光言虽然觉得这个推测有些离谱,但也不是说不过去。   便问道:“安禾,最近你有没有奇怪的预感?”   安禾想了想,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如往常一样地废物,转眼快到冬季了,双腿又开始疼了,再过几天就该走不动路得坐轮椅上了。   “那好吧,要是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同,或是异常,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不然云川那小子回来得揍人了。”光言看出安禾的拘谨,也不为难他,说了一句跟云川有关的俏皮话,让安禾放松些,至于那个梦,光言还未打算跟任何人说,一是他自己说不清楚,二是怕给了安禾希望,到头来发现不是会让他伤心。   “我知道了,谢谢光言哥,那我先回房了。”安禾先是被光言说的‘云川打人’逗笑,以哥哥的性子,是真的能做得出来,但随即又想到哥哥跟衔哥都不知踪影三个月了,情绪还是低落下去。 第235章 离开—水蓝星   不出光言所料,郑淳的确有对他们下手的意向,他受限于江予衔许久,一朝翻身大权在握,自然要报复回去,但由于他刚拿到基地的全部管理权,徒然大动作针对和平派会引人怀疑,故而他决定等风头过去些,再行动手,也能让和平派放松警惕。   不过激进派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不满被和平派挟制的部分激进派异能者还是给对方下了不少绊子,郑淳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闹到引起公愤,让和平派有机会煽动人心夺权,对于底下异能者的小动作,权当看不见。   和平派的异能者遭到排挤,有忍不住投靠激进派的,也有硬撑着骨气就是不屈服的,光言一派就是硬骨头那一挂。   平娇带队回来交任务,回到租赁的院子与大家共商大计。   “这次我特意绕了远路,在城市的南边有块地方适合大家转移,我们初步清理了丧尸,筑起围墙,随时可以动身。”   平娇是个果断性子,做好决定立马行动,却往往因为过于急性子,时而会考虑不周。   在她的想法中,与其留继续留在基地被郑淳搞小动作,不如杀出去,重新圈一个立身之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还不用给激进派那群疯子做的错事兜底。   光言考虑得更多些,他们撤退倒是容易,但是不是所有平民都倒向激进派,要是他们走了,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恐怕要更难过了。   “娇姐,麻烦你跟子真走一趟平民区,看有谁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在低谷的时候,普通人没有放弃他们,他们也不该抛弃这群拥戴支持他们的人,要是有愿意走的,那便做安排带他们一起过去。   一个基地不可能全依赖异能者,平民只是没有异能,其他方面都不比侥幸拥有异能的他们差,他们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学识、技能,是许多异能者都达不到的,就算什么技能都不突出,也能在活计上搭把手、巡逻,不会没有用。   “行,我先去看看小安禾,待会儿过去。”   平娇就是安禾用半年不能动弹掏空精神力从生死关拉回来的异能者,安禾是她的救命恩人,加上年纪小,秀气又乖巧,整个队伍里,平娇最疼的就是安禾了,现在云川失踪,平娇自发承担起云川的角色,隔绝那些牛鬼蛇神对小安禾的觊觎。   只因小安禾长得太好了,在道德秩序崩坏的末世,某些变态嗜好的异能者干脆不装了,之前还发生过仗着自己有异能,诱拐安禾不成,还想硬抢的事件,不过都被衔哥跟云川打出去了。   “小安禾,你起了吗?”平娇抬了下手表,十三点三十分,不知道小安禾午觉睡醒了没。   听到是平娇的声音,安禾急忙穿上外套,打开房门邀请她进来。   “娇姐,你回来啦~”安禾看着精神抖擞的平娇,便知道人没有受伤,平安回来就好,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平娇面前:“娇姐,有我哥哥跟衔哥的消息吗?”   安禾最焦虑地还是云川,娇姐特意绕个圈子寻找,不知有没有线索?   平娇接过水杯,面露愧色:“对不起啊小安禾,我没有找到云川。”   “这样啊……”安禾的精神萎靡起来,随后又扬起笑脸,宽慰平娇:“娇姐不用道歉,我相信哥哥跟衔哥一定还活着,以他们的能力,不管在哪里都会活得好好的。”   他听过不少安慰的话,光言哥还说哥哥可能是去找他父母了,他虽然不相信,但不妨碍他用光言的话劝慰自责的平娇。   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只希望哥哥平安无事。   “别担心,云川一定会没事的,那个假扮衔哥的赝品不是说了吗,他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衔哥,云川跟衔哥一起失踪,这会儿说不定就跟衔哥在一起,有衔哥在,就算他们沦落到荒郊野外也饿不着。”平娇抚摸着安禾柔软的头发。   江予衔的木系异能、做饭技能可是顶级的,云川自己也有随身携带的纸笔,房子被褥也不缺,荒野求生也能过的跟度假一样,不愁吃喝穿着。   平娇与安禾聊完天,分派成员外出统计迁移人数,安禾也没闲着,清点核对队伍的物资,他虽然没有平娇姐光言哥那样拥有异能,但也要为队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郑淳没想到光言的行动比他的计划还快,不然既然对方识趣地离开基地,他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放他们一条生路,但对他们带走普通人的行为坚决不同意,人都带走了,他们还奴隶谁?   双方扯皮,普通人中愿意跟光言他们走的,多数是身具残疾,他们是被排挤最厉害的那一批,要不是和平派坚持普通人也有生存的权利,他们连基地都进不来,因此,他们对形势比其他身体完好的普通人看得更清楚,激进派控制的基地,注定走不远,而他们也极有可能活不到看到基地覆灭的那一天,倒不如跟着光言他们走,至少,他们是将自己当成“人”对待的。   了解这个点后,郑淳也不想要一批累赘消耗基地的资源,大手一挥,同意光言把残疾平民跟老人带走,但是身躯完好的普通人不准走。   这已经是双方拉扯中最好的结果了,想走但不能走的普通人对光言平娇等人怀有感恩之心,不想他们难做,“自愿”留在基地。   “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可能保护你们的家人,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会回来接你们。”平娇很想把所有人都带走,但能带走部分人已经是比较和平的处理方式了,异能者火拼,折损人类的实力,丧尸狂喜。   “谢谢,谢谢你们……”不管以后自己能不能走,但跟着走的家人起码有条活路,他们也能安心些。   搬家时间定在翌日清晨,过去需要大半天的功夫,还得腾出时间规整队伍物资。   郑淳站在外城墙上,看着底下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基地。   残肢断臂的马路上,一辆改装摩托一路向北全速狂飙。 第236章 憋火   星际年虫族。   马奇顺利挖出戈登体内的异能种子,并移植到自己的身体内,戈登受不了这个落差,用尽仅剩的精神力朝马奇攻击去。   “木墙挡来。”   得益于戈登先前对战时的示范,马奇也学会了异能全靠吼。   在门外听到马奇狂吼的江予衔:“……”谁教你大招靠喊的。   但还是默默隔空召唤植物为马奇挡住攻势,也让马奇越发确信自己已经获得异能。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虫族的科研历史发展至今,又不是没有公家研究所研究异能项目,但都未能破解异能消失的谜题,要是异能真的能移植,那等异能虫族死亡后,挖出他们的晶核或是所谓的异能种子,移植到没有异能的虫族体内,岂不是能让异能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戈登跟马奇这两个傻子怎么就不懂呢。   哦不对,还有一个乌虫族,是三个傻子才对。   江予衔默默吐槽,里面的戈登就惨了。   之前江予衔帮的是他,他当然占据上风得意洋洋,现在江予衔帮的是马奇,他又受限于虫,优势全无,不一会儿便死在马奇的精神力攻击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植物干掉戈登,江予衔表示小草小花的命也是命,何必脏了它们的手恶心它们呢。   马奇只当自己初获异能,运用还不熟练的缘故,所以偶有失控也实属正常,多加练习就好了。   他嫌恶地瞥了眼死透的戈登,还有被植物挤压覆盖不成形的‘江予衔’,现在他是虫族里唯一拥有异能的雄虫,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不对,还有遗漏,兰莱尔肚子里的虫蛋,被检查出疑似有异能。   马奇可不想二十年后,那对长大成虫的双黄蛋找他为父报仇,推翻他的统治。   “进来。”   他传唤守在工厂外的反叛军,做好伪装的兰莱尔等虫鱼贯而入,脑袋微低表示对马奇的尊敬。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兰莱尔的尸体,还有他肚子里的虫蛋,我要亲手挖出他的虫蛋弄死。”   硬了,江予衔的拳头硬了。   当着他的面说要弄死他的老婆孩子,江予衔这能忍?   杀气漫溢,马奇瞬间警觉,但还没等他找出来源,兰莱尔已经低头领命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按住江予衔蠢蠢欲动的手,眼神一瞥,雄主冷静,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们之所以还要假扮反叛军,为的就是揪出马奇隐藏起来的剩余的势力,不能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   道理江予衔都懂,但心底也是真恼火。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憋屈过了,上一个这样让他恼怒的人的尸骨已经成了植物的肥料。   马奇还要静静回味异能的快乐,挥退反叛军。   江予衔憋着一肚子气走到工厂外,兰莱尔去牵他的手。   “雄主,别生气,我现在还好好的,他的计划不会得逞的。”听到马奇说要挖出虫蛋亲手弄死这样的话,兰莱尔何尝不生气,但他必须稳住情绪,他也只能现在口头上得意两句了,根据他们的速度与计划,用不着三天,就能把马奇的势力连根拔起,他口嗨的坏事都不会发生。   “雄主,无需跟将死之虫大动肝火。”兰莱尔劝慰着,刚才听到马奇吩咐的军雌也附和道。   “阁下冷静些,马奇得意不了多久了。”别说江予衔恼火了,他们听到马奇的命令也恨不得立刻杀了他,这是正常虫能干出来的事?   也对,马奇心理扭曲,仇视雌虫,早在二十年前就不能纳入“正常”范围。   “好,我听你们一次。”江予衔深呼吸,望着兰莱尔担忧的神色,他忍了又忍,才将杀虫的冲动按回去。   “之后的行动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他不一定只对我们下达这个命令,要是发现可疑虫直接控制,不肯就范者,我准许你们先斩后奏。”   涉及到兰莱尔跟虫蛋的安全,江予衔动用了有杀错无放过条例。   “是。”   军雌们低声应和,异能雄虫的后代是雄虫蛋的概率极高,就算不愿意多娶,也比普通雄虫拥有更大能力安抚雌虫混乱的精神识海,虫族好不容易又出现异能者,这意味着虫族又要复兴了,他们绝不能让马奇扼杀掉虫族的希望。   塔特元帅清剿马奇在主星的势力,这么大的动作必定会让虫族动荡,洛帕作为皇室嫡支唯一能主持大局的虫,必须及时出面稳定虫心。   洛帕跟杜斯尔先走一步。   天微微凉,马奇终于从获得异能的兴奋中平复下来,兰莱尔收到塔特元帅传来的消息,他们可以通知马奇,你的老巢被端了。   说到了解虫性还得是江予衔,他拦住要禀告马奇的兰莱尔,那虫本来就仇恨雌虫,听到老家没了的消息铁定会发疯,一疯起来兰莱尔少不得被迁怒挨打,还是由他来当这个信使比较好。   不出江予衔所料,马奇听到主星被抄家后果然发怒了,他一脚踢向半跪在地面回禀消息的江予衔的肩膀。   江予衔能受这份气?   肯定不能。   只见江予衔身形虚晃,在马奇踹到跟前时往后倒去,同时藤蔓植物绊住马奇的腿,微微一拉,整个虫往后昂仰去。   “连你们也要造反?”马奇怒不可遏,植物们不避不躲,亲昵地缠绕住他,似乎在安抚他暴怒的情绪。   马奇意外地看懂了,糟糕的心情好上了那么一点,有这么心意相通的木系植物,就算折损了点兵力,也不愁统治不了虫族,要知道虫族为了种植可食用性自然植物,到处都埋有植物种子,只是不发芽而已,只要他催生植物,不服者格杀勿论,虫族不臣服也得臣服。   “主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江.反叛军情报官.予衔揣摩了马奇的心理,明知故问地问道。   当然是召集兵力打回去了,现在正是展示他异能立威的好时候,镇守主星的八大军团集结起来围剿他的势力,又何尝不是他对八大军团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呢。   “整顿队伍,G8星汇合。” 第237章 压力怪   马奇跟戈登一样都是自我且疑心病极重的虫,G8星曾经是马奇圈养兵马的地方,后被清剿入狱,G8星也被第八军团接手镇守。   兰莱尔万没想到,连一向不掺和贵族纷争的第八军团也被马奇渗透了进来,G8星的镇守军居然是马奇的势力。   他忽然觉得背脊发凉,脑海闪现昔日战友的面孔,他们会是追随马奇的虫吗?   生怕己方出内鬼,兰莱尔还没到达G8星,便秘密联络塔特元帅,结果是乐观,除了二十多年前临时接手,打散重组的G8星镇守军外,马奇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第八军团的属性终归是平民代表,出身皇亲贵族的马奇也有普遍自大贵族的毛病——看不起平民,平民的实力总归是弱小的,他并不认为平民能反他,不然八大军团也不会只有一个是平民出身,因而他也没计划过从第八军团切入,G8星的真守军是反叛军纯属意外,只因虫皇当时并未全部摸清马奇的盟友,不管G8星交给哪个军团镇守,他都不放心,担心把好不容易打击掉的马奇的一个势力又还回去,思来想去,唯有交给第八军团最合适。   也是那时,马奇残余的势力又融回G8星镇守军,并逐年策反或是秘密替换上自己虫。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马奇最后一个大窝点了,其他零零散散的兵力不足为惧。   舰船降落,兰莱尔切断与塔特元帅的联系,江予衔一直待在马奇的身边,或是附近不远处,这家伙总是神经质喜欢玩异能,江予衔得“哄”着他,在拿到G8星镇守军的控制权前。   这是江予衔来到虫族以来最憋火的一次了,扬言要弄死自己老婆孩子的仇虫近在眼前,他不仅不能动手,还得变着花样哄对方开心,憋回肚子里的怒火都快冲到天灵盖了。   军雌们一路心惊胆颤地看着江予衔磨尖藤条上的倒刺,江予衔忍住啊,整舰船的虫的命都在你手里,你不要冲动,兰莱尔上将你在哪儿,快来摁住你家雄主啊。   兰莱尔在军雌内心的千呼万唤中走回主船舱,   “要降落了,整队保护主子进入镇守区。”兰莱尔拍了拍江予衔的肩膀,眼神柔情,又带着包容跟宠溺。   雄主,再忍一会儿好吗?   亲亲雌君亲自出马,江予衔哪能不听,他回握了一下兰莱尔的指尖,只短短几秒,随即迅速分开,后者的音量没有特意降低,主船舱里的马奇也听到了要降落的消息,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交流。   等马奇走出来时,一群反叛军毕恭毕敬地恭候在大门两侧,他们低着头,不敢注视马奇的“天颜”以表臣服。   双方验证身份后,镇守军区打开大门迎接他们的王。   马奇此番过来的目的是调动兵力打回主星,但经过一轮手术,又消耗精神力新获得的木系异能,饶是马奇毅力惊虫也不免觉得疲惫,主星的情报还未传回,要制定什么样的攻打计划,调动多少兵力还未可知,而马奇最大的依仗——木系异能太能消耗虫,他现在需要休息,养精蓄锐才能提高胜算。   马奇去睡觉了,正是兰莱尔动手的好时机,反叛军二十年如一日忠诚马奇,不可能被策反,兰莱尔也不打算走招安策反这条路,直接攻打消灭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也会加重己方的损失,谁也不知道这些年来,G8星镇守军究竟秘密训练了多少支反叛精锐小队。   心理战玩得极溜的兰莱尔上将干脆将主动权交给对方,马奇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在他休息期间不允许任何虫打扰,兰莱尔便是利用这个时间间隙,向G8星的反叛镇守军放出主星的消息。   主子在主星的势力已经被清除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G8星,正准备有杀错无放过对你们下手,是要防御还是主动出击,你们看着办吧。   兰莱尔也不喧宾夺主,情报已经给到你们了,这里又是你们的地头,你们兵力强盛,要打也是你们当主力军,他们顶多是打配合。   另一头,江予衔守在马奇的房间外,尽忠职守不允许任何虫进去打搅马奇休息。   “不就几支军队吗,你们这就怕了?主子已经激发出木系异能,以一敌百不是问题,等主子恢复精力,八大军团一起上都不带怕的。”   江予衔把马奇的木系异能有多牛吹多牛,总之就是不给他们有见到马奇的机会。   见不到马奇,反叛军也不敢擅自行动。   他们也知道马奇成功得到异能,但杀伤力具体到什么程度,未亲眼所见并不好说。   “你不进去禀告,要是耽误了主子的大事,你担当得起吗?”反叛军既不想承受吵醒马奇的怒火,也不想承担马奇醒来后指责他们不作为,便将压力给到江予衔。   江予衔左耳进右耳出,你说归你说,反正我是不会被激怒的,再三拒绝后,江予衔也觉得烦了,侧身让开身位,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大门。   “你想去禀告就去,后果自负。”   江予衔不吃压力,甚至还反将一军,反叛军也无可奈何,他们的确忠心于马奇,但马奇生性多疑,每一个效忠他的虫都要吃下他分发的药,需要定时服用解药才能抑制缓解精神识海的崩坏,要是惹马奇不开心,那就只能等死吧。   反叛军不想去赌马奇的心情,带着不甘离开了。   有兰莱尔做内应,摸清镇守区的兵力与防御布置,塔特元帅很轻松地举兵逼近。   这还没攻打主星呢,就被虫打上门了,塔特元帅来的速度之快,打得反叛军措手不及,他们架起防御的姿势开始回击。   要是放在平时,双方局势肯定会胶着,但兰莱尔跟军雌们在内部搞破坏,给塔特元帅放水,偷摸篡改传达下去的命令,反叛军还没坚持到一个小时,第八军团便已经攻占了外圈。   他们被迫退至内圈与核心中点,现在已经不是吵不吵醒马奇的事情了,是必须叫醒他,动用异能克制来势冲冲的进攻。 第238章 有事他们是真敢上   “快去通传主子。”反叛军再一次来到江予衔面前,加重讲述问题的严重性,这一次,江予衔终于正眼看他们,丢下一句“等着”,便自己进入房间。   反叛军众虫,包括兰莱尔等虫在内都以为马奇真的在睡觉恢复体力,谁又能知道,独自待在房间里的马奇早就被江予衔用藤蔓五花大绑起来,嘴巴还被荆棘刺穿合在一起,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这个一直热衷于折磨雌虫的心理变态虫,没想到这些手段居然也有用到他身上的一天。   他看着江予衔优哉悠哉地走上前,眼中带着探究与一丝癫狂。   “唔唔唔唔……”你究竟是谁?   被偷袭绑起来,被虐待,马奇都没有慌,他一直在思考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虫是谁假扮的,反正不可能是原装正货,是乌虫族那边的,还是皇室那伙虫,亦或是哪个被他吞并灭家的贵族?   马奇树敌太多,仇恨他的虫比比皆是,在江予衔没有给出更多信息前,一时间他猜测了许多,但心里更偏向乌虫族。   他亲眼看着江予衔死在面前,虫族除了他外,不会再有第二个具有木系异能的虫,或许有,但还在虫蛋里没出世,只有同样盗走了异能果实的乌虫族更具备可能性。   他们也获得了木系异能。   想到这,马奇不仅不着急自己的处境,反而跃跃欲试与面前这个乌虫族较量一番。   “唔唔唔唔唔……”放开我,跟我打一场。   得益于“输出全靠吼”的错误指导,马奇在心里命令植物没有反应,更相信必须得口述才能让植物听见。   虽然说不出话,但听着混着血水的气泡‘呜呜呜’也挺烦人的。   要不是兰莱尔要反叛军拿出最后底牌,确保马奇没有后手,江予衔早就解决他了,哪里还会留着他的命。   看着被荆条打得满身是伤还一脸兴奋的马奇,江予衔又生气又拿他没办法,折磨流对一般人来说是痛苦,对于马奇就是奖励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予衔:“……”纯纯有病。   “算了,跟你浪费时间显得我有病。”江予衔没有搭理马奇,也没有为他解释现状的心思,反派死于话多,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反派,但道理是通用的,他不喜欢玩什么死也要死个明白,要是真会死后有魂,该明白也就明白了,不明白就是蠢,还能节约自己时间。   江予衔查看了马奇的状况后,出去跟反叛军说道:“主子说了,他在突破精神壁垒,要你们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拖住外面。”   精神力进阶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反叛军听到这话,哪里还敢打扰马奇,被打扰的马奇没死,他们死,被打扰的马奇死了,没有解药的他们必死。   得到准话后,反叛军也不多留,为了反击塔特元帅的猛烈进攻,不得已召回藏在镇守军区外的精奇小队。   精奇小队之所以成为后手,不过分的说,每一个反叛军至少能一打十,甚至更多,他们总能出其不意,以少胜多。   原本守区艰难的反叛军一转攻势,让攻势凶猛的第八军团成为夹心饼干,成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里螳螂。   精奇小队是反叛军头领直接调动的,并未跟兰莱尔通过气,在他看来,跟着马奇过来的护卫军一点用都没有,连把情报通报给主子都推三推四,难堪大用。   塔特元帅猛不防被追兵偷袭大后方,为了减少损失,他不得不调头解决精奇小队,让镇守军区里的反叛军有了喘息的机会,继而根据局势,把最后一支外派的军队都喊了回来。   同时,他还跟G8星的治安局捏造事实,将塔特元帅等虫打成反叛军,治安局急忙调动虫手,大多数虫民天天喊着虫族制度不公平,这不好那不好,但一旦有危害到虫族的事情发生,他们是真敢抄起家伙直接上。   塔特元帅也不是吃素的,两次指挥下来回防成功,还没等他调整部署,治安局与一干热血虫民围住镇守军区,精奇小队跟里面的反叛军里应外合,卖一波惨,让这群热血无知的虫民替他们送死。   不管第八军团会不会对虫民动手,得利地都是他们,塔特元帅敢下手,这批虫民就是他们的垫脚梯,塔特元帅不敢下手,那就等着虫民消耗他们的兵力。   “外面好像退兵了,你们做了什么?”兰莱尔没再听到打斗声,估摸着是反叛军增派兵力了。   “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就成。”反叛军头领不予多说,他眼中的兰莱尔纯纯废物,还护卫军呢,没几下就折到了塔特元帅手里,对方就是在他们帮守的那一路攻进来的,还带折损了他们的兵力。   “我想向您多学习呢。”兰莱尔好声好气说道,无奈反叛军头领心里有气,也有不想给兰莱尔分功劳的原因,并不接他的话。   很快,情报官通过通讯给出了最新战况,兰莱尔一听,精奇小队已出,外派军队也召回,反叛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那还等什么,等无知虫民被利用受伤丢命吗?   他朝站在身后的军雌打了个手势,场面瞬间逆转。   军雌动手,几招制服会议厅里的反叛军。   头领后退一步,拳风狠厉地挥向兰莱尔的太阳穴,后者偏头后仰,抬腿向对方的腿后窝踢去。   能统领镇守军区的军雌总会有两把刷子,头领倒是不惊讶兰莱尔能躲过他的攻势,挥拳回躲只不过是拉开二者身距的虚招,他拔出别在后腰的两个光能枪,双枪在手,在会议厅无差别扫射,连自己虫都不放过。   血肉之躯与光能枪无法相比,军雌们只好躲在被制服的反叛军后边,兰莱尔顾及着肚里的虫蛋,不敢跟以前那样近身深追。   头领一路杀一路退,反应过来的反叛军随行,退至马奇所在的独立休息楼里。   “你跟他是一伙儿的,把主子交出来。”反叛军头领的光能枪抵住江予衔的后脑勺。 第239章 就你还想打我亲亲雌君?   “这里就我一个,你们大可以自己进去看。”江予衔双手一摊,手里没有武器的他可太好对付了,在跟他废什么话,想找马奇,直接冲进去就好了。   不用江予衔提醒,反叛军头领也会冲进去解救马奇。   然而等他们打开房门,砍断捆绑住马奇的藤条,迎接他们的不是马奇的赞许,而是马奇的精神力攻击。   “主子,为什么……”反叛军头领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肚子的刀。   马奇拔掉缝合嘴巴的尖刺,下半张脸血肉模糊:“我差一点就能练成无声异能了,谁让你们救的。”   真是疯子。   头领推开马奇,刀刃断在他的身体里。   房门随风闭合,让留守在外边的虫的心都惊了一着,有时候隔音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他们打不开房门,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动静。   唯一不慌地只有江予衔,在众虫都着急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坐下来剪指甲。   “啪、啪、啪……”每一声清脆都扣在反叛军的心上。   “你去开门。”主子跟头在里面情况不明,罪魁祸首还一脸悠闲,反叛军用光能枪抵住江予衔的背,命令他撬门。   江予衔喟叹哀息,好好的虫不做,非要去作死,何必呢。   “这是你们说的,出了事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马奇早就是半个疯子了,连江予衔都把握不住他发疯的时间地点事迹,只是外放的精神力感知到马奇在里面虐进去的反叛军,关门也是为了余下的虫好,可惜他们并不领情。   房门一开,饶是见惯了残忍的反叛军也被里面的血腥场面镇住了,马奇将用不了木系异能的锅扣到打断他领悟的头领头上,加上还是他厌恶的雌虫,在双重仇恨的加持下,虐起反叛军一点都不心慈手软,比他们看到的乌虫族虐吃虫族的场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兰莱尔追到这里,目击敞开大门里的场景,他与马奇四目相对,垂落的银色发丝也被瞧个正着。   瞬间,马奇就明白过来了,难怪情报官敢明目张胆绑架他,原来是身边的虫全被换了。   银色长发是兰莱尔的标志,几乎没有虫拥有他那一模一样的发色。   马奇扔掉手里残喘的反叛军头领,血光冲天死死盯着暴露特征的兰莱尔,准确地说,他的眼里不是兰莱尔,而是他微微凸起的肚子,里面那颗据说会有异能的虫蛋。   直面的危机感让兰莱尔下意识挡住小腹,也正是这一举动,让马奇越发确认了眼前的虫就是兰莱尔。   杀掉他,只要杀掉他,就无虫是他的对手了。   比起时灵时不灵的木系异能,马奇更依仗、也不得不依仗、且对雌虫更具杀伤力的精神力攻击。   雄虫对雌虫发起精神攻击是可以越阶级的,对雌虫还有挟制作用,但比他动作更快的还有一个人。   尽管兰莱尔知道自己要躲,但为虫蛋吸食精神力的他还是慢了半拍,然而就是马奇的精神力朝兰莱尔冲去时,以门为分界,他的精神力被无形的精神触条挡回去,反噬到他本虫身上。   他大吐鲜血,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浸湿红色的双手。   他的精神力早就上了2S,在雄虫中极为难得,也是因此虫皇才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数十年,固定时间抽取精神力,论起实力,不可能有雌虫是他的对手。   “是谁,出来!”   马奇瞪着一双赤红的眸子,从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头领,但缩起来不敢出头的反叛军,还有兰莱尔与其身后一众军雌。   “是我。”   江予衔从侧边走出来,正正挡住兰莱尔面前。   塔特元帅的计划也完成了,残余势力也引出来了,现在谁也没有理由阻止他动手了。   “哼,凭你?”马奇看着江予衔平平无奇的模样,从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哼,能压着打地使他疯狂,反而遇到劲敌时,马奇的智商回归。   “不是哦,是凭它。”江予衔勾勾手指头,那颗被马奇种在手臂里的植物种子发芽,破皮肉而出,江予衔的手指让它往左它往左,让他去右它去右,疯长的枝叶还有分枝凑到江予衔面前讨好卖乖。   ‘我老听话了,待会儿能不能也带我一起走?’   对于小植物的微小愿望,江予衔无不答应,毕竟小植物劳苦功高,让它假装听从马奇的命令,还要待在他的手臂里,的确是委屈它了。   ‘好耶~’   得到认同的所有枝叶无不欢欣颤抖,这就苦了马奇了,植物的扎根生长是在吸食马奇的血肉与精神力,那种明晃晃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却无力阻止的命运,让马奇愤怒又无可奈何。   要是有选择,小植物也不想吸食马奇的血肉,它更喜欢松软的泥土好吧,还有阳光可以照晒,全身都暖洋洋的,别提多舒适了。   马奇委屈,小植物觉得自己更委屈呢。   这是两个雄虫间的战争,雌虫想介入也进不去。   马奇的精神力在虫族雄虫的确称得上数一数二,但每个大阶级的跨度相差的实力过大,2S的马奇在3S的江予衔面前根本不够看,更别提他所谓的异能,都是江予衔猫逗老鼠般逗他玩的。   马奇也算是心思缜密了,抓住江予衔每一个漏空的间隙还手,然而江予衔就跟破绽长了眼睛似的,每次快反击成功时,就会有植物出来挡路。   小植物:那可不,这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死他都不能死。   门外,兰莱尔纵然担心里面的江予衔,但又插不进手,军雌们已经将反叛军都控制住,只剩下外边的精奇小队跟召回路上的外派军。   他获取反叛军的控制权,技术模拟头领的声线,向精奇小队下达错误指令,与塔特元帅里应外合,先是控制住得到错误情报的治安局,然后一波绕后制服精奇小队。   能潜伏二十多年的反叛军也不全然都是傻子,回程的外派军察觉出镇守军区的不对劲,结合主星事变,竟把G8星镇守军区的战势推测得七七八八,自知就算投降也落不得好下场,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乌虫族带路,与识破他们的八大军团来个鱼死网破。 第240章 攻陷   乌虫族深受变异植物的苦,原本以为能获得异能,结果刚种到智者的手臂上,智者整个身体都被吸干了,种子破芽疯长,比在N98星遇到的那一株变异植物更离谱,杀伤力更强。   由于围观的都是乌虫族的统领,被变异植物吃掉的虫才不计其数,他们几经艰辛才逃出来。   变异植物遇强则强,精神力越强它越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根须还会往外蔓延占领土地,乌虫族拿它没有办法,只能忍痛放弃这个大本营。   好在他们种族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数量众多,一颗星球不足以生活,虽损失了不少兵力,但以乌虫族的特殊,只要多吃虫族,就能提升能力弥补着数量上的不足。   最让他们痛心的,当属损失的智者团,智者的职位是军师,出谋划策,是攻打虫族不可或缺领导者之一,现在一下子损失了十二个,怎么能让他们不痛恨。   所以当反叛军联系他们,尽管知道对方绝对会过河拆桥,但急需一个发泄口的乌虫族还是答应了反叛军的联手请求,就算是圈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管用。   乌虫族打定主意让虫族付出代价,他们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覆灭虫族吗,现在虫族内部大乱,那个跟远古时代战神同名的西泽元帅早就生不见虫死不见尸,就算西泽还在也不足为惧,同名而已,又不是真的远古时期那位,虫族现在数个出名的将领不是被马奇策反就是被打压分化,正是他们复仇的好时机。   乌虫族在反叛军的带领下,战舰下沉到G8星,这次他们没有手下留情,不管老幼病残,但凡是虫族,见到就吃,有力量的吃掉,没用的打死扔一边。   偏偏治安局的大头力量又集中在镇守军区,事发突然,一时间,平民虫族被乌虫族打的没有还手的能力,大街上俨然一片人间炼狱。   对于乌虫族这种半路不合作的态度,反叛军并未生气,他们本来就是没打算能跟乌虫族谈合作,主子在争夺异能果实时摆了他们一道,对方可是睚眦必报的乌虫族,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配合他们,但看到战舰底下乱作一团,反叛军只觉得解气。   镇守军区必定派兵与乌虫族对上,等防御一松,他们就可以闯进去救出主子。   事实也如反叛军所想的那样,乌虫族来犯,塔特元帅不能坐视不管,顾不上被召回还未回到的反叛外派军,击退乌虫族保卫家园虫民才是要紧事。   然而面对乌虫族这次几乎是举全族之力出动,塔特元帅带来的军雌再厉害,在数量上却被乌虫族压制,并且不仅仅是G8星遇到袭击,镇守控制区的兰莱尔几乎是同一时间接到附近好几个星球的请求救援信息。   虫族每个星球的镇守军区兵力不一,但防御绝对强盛,但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被攻陷,兰莱尔想起了没有回到这里的反叛外派军,能勾结乌虫族的也只能是他们了。   “他们也是虫族啊!”同族倒戈,气得兰莱尔一拳干碎墙壁,江予衔倚靠的墙壁破开一个大口子,碎石从江予衔的肩膀处掉落。   “雌君,我差点就被你谋杀了,嘤~”   江予衔心疼地拂掉兰莱尔穿墙而过的手上面的灰尘。   “不气不气,是谁惹你生气了?”我给你解决。   “雄主,我有没有伤到你?”被握住手的兰莱尔反应过来,自己险些打到雄主,吓都吓死了。   “无事。”江予衔掰掉墙壁破口的砖块走出来,他拍掉沾到衣服上的碎末,温柔地给兰莱尔整理袖口:“雌君为什么生这么大的火?”   江予衔的实力碾压马奇,但他没有一刀结束马奇,而是让马奇落入一个反击-失败-反击-失败的怪圈,一点点的碾碎他的信心,感受无力回天的绝望,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才能让马奇真正的痛苦。   江予衔丢开马奇,让小植物陪他玩,将重心放回到兰莱尔身上。   “反叛军出卖防御部署图,乌虫族大规模袭击虫族,好几个星球都沦陷了。”   背叛帝国,他们自己不想活,也不给虫族活。   “雌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与你共进退。   江予衔握住兰莱尔的手,安抚他的焦躁。   然而乌虫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他们可不是单纯地靠反叛军给的防御部署图,为了消灭虫族,乌虫族做了几百年的准备。   虫族数量多,偶尔消失几个也不会太引虫注意,特别虫族对战星兽的时候,乌虫族特意搞了好几次星兽事件,在战场上蹲虫,制造意外带军雌回去研究,虽然没有研究出攻克虫族的方法,但却发现了如何快速扰乱雌虫的精神识海。   军雌在战场上陷入精神混乱,不说自相残杀,基本没有还手能力,雄虫稀缺的虫族只有挨打灭族的份。   塔特元帅调兵遣将,与乌虫族正面对上。   他们就等这个机会,拿出精神诱导器,按下扩散键。   起初,军雌们只感觉心脏有些闷堵,随后脑袋嗡嗡地,视野内的东西出现重影,莫名的愤怒叫嚣着预备冲破理智,身体好像暴涨无穷的精力。   体内的暴力因子被诱发,杀戮一触即发。   然而这次的杀戮不是对敌方,而是把武器对准身边的同伴。   乌虫族满意地看着面前陷入混战中的军雌,他拍了拍精神诱导器,真是一个好宝贝。   留守镇守军区的兰莱尔还在分配军雌,忽然收到塔特元帅的消息。   外面已经混乱,不仅仅是军雌,所有受到机器干扰的雌虫都在厮打身边的伙伴,只有精神力极低,不会精神识海混乱的亚雌没受到影响,可他们的武力在乌虫族面前也不够看,他们没被乌虫族抓住,反而被发狂的自己虫打的遍体鳞伤。   “我们不能放任乌虫族利用那个机器让虫族自相残杀,你们去援助元帅,你们跟我走,摧毁那个机器。”兰莱尔迅速调整策略。   这里的军雌的精神力都没自己高,恐怕抵御不了精神扰乱,只能由他亲自去,才有可能毁掉机器。 第241章 江予衔出手,就知有没有   兰莱尔做出决策亲自前往,军雌却不同意。   “上将,你还怀着虫蛋,还是我们去吧。”   医院检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里面有小雄崽,新生雄虫本来就难得,还是个带异能的小雄崽,更是珍贵,成年虫受到影响陷入癫狂,对脆弱虫蛋的影响更不敢想,就怕保住也会畸形。   明知道大概率是去送死,但为了家园跟虫民,军雌一个个还是义无反顾主动出列申请。   “不行,我们不能再损耗力量了。”兰莱尔一口回绝,乌虫族已经不是阴谋了,是阳谋,目的就是不费吹之力耗死虫族。   “雌君,你忘记还有我了吗?”   就在军雌们互相争抢送死名额时,一旁的江予衔总算听明白了外面的情况,乌虫族是吧,精神扰乱器是吧,想害他亲亲雌君是吧。   要说精神力高,在场的谁能高得过江予衔,虽说可能在格斗技能上没有军雌能打,但自保还是可以的。   “不行,太危险了。”兰莱尔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他怎么能让雄主去冒险,就算雄主精神力高,乌虫族最爱就是这一口,雄主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亲爱的,你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江予衔搂住兰莱尔的肩膀,他可是点满了远程操控植物技能,人根本无需站到机器跟前。   经过江予衔的提醒,众虫才反应过来,对啊,江予衔的木系异能可是独一份的。   “上将,不如让你家雄主试试?”军雌小心翼翼地劝道。   跟在兰莱尔身边久点的军雌都知道上将跟江予衔感情深厚,不舍得自家雄主冒一点险,江予衔也值得上将深情相待,但目前这是最解忧的办法,要是成功了,皆大欢喜,要是不行,远程试一试应该损伤也不会太大……吧。   但面对未知,谁也不敢打包票,一切都是未知数,万一那玩意儿能顺着植物反噬过来,江予衔岂不是……   时间不等虫,他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江予衔拍板定案:“按计划执行,我去处理乌虫族的干扰器,你们去接应元帅。”   “小兰花,让我试试,我不靠近。”江予衔与兰莱尔耳语,“我保证,一有不对,立马撤退,好不好?”   在江予衔的撒娇攻势下,兰莱尔缴械投降,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更优的选择。   乌虫族的精神干扰对雌虫的影响太大了,江予衔不敢赌,拒绝了兰莱尔陪同的行为,并且要军雌们看好兰莱尔,不准他跟来。   心疼自家上将又对江予衔有莫名自信的军雌此时就好像是江予衔的兵一样,只愿意听他的话,拉住想偷偷跟上去的上将,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多角度劝说兰莱尔。   江予衔独自来到一座风景瞭望塔,这里距离乌虫族指挥者比较近,无需望远镜,肉眼就能看到对方脸上嚣张的表情。   他闭上眼,催动地底下的植物。   密密麻麻的根须在泥土里穿行,它们不断蔓延,纵横交错,密密匝匝编织成一张网。   乌虫族感觉到脚底下似乎有异动,智者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的弧度增大,他喊来手下,很快,乌虫族手持武器,来到异动的路线点,掐好时机朝地下戳去。   这是涂了毒的特殊棍子,虫族想通过走地道玩偷袭,还真当他们是以前跟人族联合的时代吗。   嵌入土地里的棍子处的泥土晕湿一片,脚底下的异动也随之消失。   智者看着一片血污的土壤,得意地哈哈大笑。   “虫族,就这?”   忽然,意外从生,地下破土而出无数的荆棘条,出师未捷身先被毒打一顿的它们怒了,跟它们达成合作的异能者还在边上看着呢,这不是让它们丢脸了吗,可恶的敌方!   普通催生植物的方式固然最轻松的,异能者指哪儿打哪儿,从不虚打,但江予衔更爱找这些可爱的小植物们合作,他给小植物们提供木光双系能量,小植物们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他办事,这样他能腾出时间,去处理别的事。   当然了,江予衔也是分情况来定,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不,自觉被下了面子且脾气暴躁的植物可不会手下留情,万一合作者觉得它们无用,给它们的奖励打折扣怎么办!   恼羞成怒的荆棘条们暴起,一张巨大的网将乌虫族兜在一起,并不断朝他们逼近,缩小活动空间,不把他们挤成肉饼决不罢休。   在与植物的较量中,乌虫族发现这些荆棘跟占领他们大本营的那棵变异植物不一样,它们不会遇强则强,吸食精神力,这就好办了,直接杀出去。   但植物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无限繁殖枝条,有江予衔的双系异能加持,乌虫族砍掉的荆棘,很快就在原处重新长出来,并且乌虫族的反抗让植物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找准时机,毁掉那台机器,酬劳再加一倍。’江予衔通过地底下的野草当情报员,让荆棘越发有动力了。   加餐,这还不冲?   但无奈乌虫族的设备太多了,荆棘作为非灵长类,理解辨别能力有限,它们认不出那个江予衔所说的机器。   算了,不管了,全干掉。   暴脾气的植物们张牙舞爪,见东西就砸,宁杀错无放过,总有一个是对的。   一开始,植物只攻击他们,他们并不知道其真正目的精神干扰机器,等一系列“稀里哗啦”的打砸声传来,看守机器的乌虫族也已经死去,为时已晚。   机器损坏,精神力高跟受到干扰还不算太深的雌虫瞬间缓了口气,脑海中叫嚣着杀戮的声音消失了,掐住心脏促使他们血液沸腾的大手也不见了,但已经受到影响的雌虫依旧在自相残杀。   塔特元帅与兰莱尔各自带兵分开在自相残害的雌虫,但影响范围太大了,一时间控制不下来。   江予衔心系兰莱尔,给荆棘们下了命令后离开风景塔去找虫。   大街上随处可见互相殴打的雌虫,像是故意在拦他的去路,他往左,雌虫们打到左边,他往右,雌虫们撞到右侧。   他对明显恢复了些神志的雌虫道:“麻烦让让。”   “嗷——”雌虫用愤怒吼声回应江予衔,然后接着接着奏乐接着舞。   江予衔:“……”   紧接着,大街上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一条路的雌虫按顺序接二连三被硕大的叶子包裹着并高高举起,为了防止他们挣扎下来继续当拦路虎,每个“粽子”都有五条马笠捆绑,确保了不会出意外掉落摔伤。   街道的异常很快引起了军雌的注意,就在他们以为是乌虫族的新手段时,光能枪都摆好架势了,从道路的尽头转角刚露出一点反叛军的衣服布料,“啾啾啾”的扫射瞬间将那块露出来的衣服射成筛子。   举着木棍的江予衔把棍上的布料甩掉,还好他没有贸然出去,不然被打成筛子的就是自己了。   军雌也发现他们上了当,迅速攀上两层高的商店,打算从顶部牵制对方。   江予衔预感到头顶上有杀气,沿着墙壁翻滚两周,一个下滑贴着地面躲掉军雌的致命一击,随后,数根柔软的柳枝缠绕到想乘胜追击的军雌身上,这才扼制了进击的攻势。   差点天灵盖开花。   江予衔是真佩服军雌的身手,虽然精神力没他高,但是出奇制胜,招数狠辣,他的身体反应险些没躲开。   “是我,江予衔。”江予衔报出大名,同时撕掉反叛军衣服袖肩的徽章,这下总能分得出他跟逍遥法外反叛外派军不是一伙儿的吧。   “江予衔阁下!”   出名也有出名的好处,江予衔一度成为雌虫们心中的雄虫之神,他们不会认错那张标志性的俊脸。   “您怎么出来了。”不知江予衔去关掉精神干扰器的军雌惊魂未定,江予衔差点就成了枪下亡魂,这可是虫族的未来异能虫崽的雄父啊,第一蛋就有异能,多生几个蛋,以后就能有好几个异能虫崽。   “出来看看你们,看到兰莱尔上将了吗?”江予衔给他们松绑,军雌摇头,大家接到任务后分区域行动,并不会碰到一块。   “兰莱尔负责哪块区域?”我过去找他。   “江予衔阁下,您还是别去的好,兰莱尔上将跟塔特元帅在中心城区,那里很危险。”军雌见江予衔抬脚就要走,急忙阻拦。   中心城区是虫最多的地方,可见而知有多少发狂的虫族,江予衔这么柔弱的雄虫过去太危险了,就算跟兰莱尔上将鹣鲽情深,也得分场合跟时间啊。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过去,你们不想快点解决混乱吗?”   军雌面面相觑:“您真能行?”   江予衔:“试试看就知道了。”   军雌身边各种类型植物枝蔓在半空中甩出破风声。   军雌战术后仰:是他们冒昧了……   中心城区。   军雌们正在奋力地尽可能再不伤害到虫民的情况下,把在互揍的虫分开、控制住。   忽然,塔特元帅察觉到身后有破风利刃声,迅速回头挥刀砍断柳枝条。   柳条:嘤~主人,我被割了。   然而切断一条,还有无数条,密密麻麻地的藤条柳枝看得虫头皮发麻。   “戒备防御。”塔特元帅大喝一声,军雌们都准备磨刀霍霍向“敌方”了,忽然,虫群众传出兰莱尔的惊呼声。   “雄主!”   江予衔在乱中有序的枝蔓中走出来,植物们有条不紊地干活,谁发疯,抽一鞭,一鞭不消停再抽一鞭,专门找准麻穴打,捆住,分开,乖乖站好,一气呵成。   枝条上附带着江予衔的光系异能,一鞭鞭抽下去,雌虫们纷纷见血,但光系异能也顺着伤口进入到体内。   光是生命的起源之一,雌虫体内的光系异能迅速融上最混乱的精神识平息狂躁。   “雄主,不是让你别来吗?”兰莱尔正在制服的雌虫被植物们吊起,他快步跑到江予衔身边,摸索着他的手臂检查有无受伤。   下一秒,江予衔反手握住兰莱尔的手腕,小心揭开被血浸透的袖子,数条斑驳且半结痂半淌血的伤口印入眼帘。   “痛不痛?我应该早点来的。”江予衔扯了一张叶子,怜惜地包裹住伤口。   他没有治愈系异能,光系只能只会驱散净化,帮助自己加速恢复,对旁人无用,兰莱尔的伤要么去医院处理,要么只能等雌虫强悍的体格自行愈合。   但眼下也没有条件去医院,只能是后者。   饶知道这点小伤对兰莱尔来说不值一提,但江予衔还是止不住地心疼,要是他能早点到,兰莱尔或许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没事的,我很快就好。”要不是江予衔解开他的袖扣,他都不会注意到自己受伤了,这点程度的伤是家常便饭了,早就入不了兰莱尔的眼。   正如兰莱尔所说,很快就好,不到三分钟,伤口就不流血了。   稍微恢复神智的雌虫发出痛苦的哀嚎,枝蔓带的微弱光系异能只能让他们不再癫狂,但精神识海已经受损,混乱的精神力让他们痛不欲生。   求生意志极强的雌虫急需精神力安抚剂,或是一个雄虫进行精神疏导。   江予衔顿感如芒背刺,他缓缓转过身,众虫狂热的眼神犹如饿狼遇到肉,目不转睛盯着他,就连塔特元帅与其他军雌也望着他。   江.在场唯一的“雄虫.予衔:“……”   头皮发麻的江予衔默默地将自己的身形往兰莱尔身后藏了藏,看他干嘛啊,他脸上有花啊?   “江予衔阁下,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尽管有些为难虫,但为了接下来的战局,塔特元帅还是得开口,希望江予衔能出手给军雌进行精神疏导,能恢复一个战力是一个。   “雄主,还得麻烦你一下,但也不必勉强……”兰莱尔懂塔特元帅的意思,受到影响的雌虫太多了,光靠雄主一人肯定不能治疗全部,过度透支精神力也会缩短寿命,可虫族危在旦夕,兰莱尔也不能只顾虑雄主,但更不希望雄主为国捐躯。   “行吧行吧,雌君都开口了。”江予衔是标准的雌宝虫,又怎么舍得让兰莱尔难过呢。   军雌们稍显轻松,兰莱尔却依旧担忧:“雄主尽力而为就行。”   “没事,我有数。”江予衔已经想到办法了,并不会出现兰莱尔想象中的‘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场面。 第242章 吃,随便吃   在众虫期待的眼神下,江予衔拿出一个小袋子,拉开绳索往外倒,细细小小种子倾泻而下,哗哗啦啦地撒在坚硬的地面。   军雌:“?”   忽如一缕微风拂来,撩动江予衔的发丝,伴随着大盛的光芒,洒落的种子突然暴长,逐渐长开的叶子青翠欲滴,绿色的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浅红、大红色,一颗颗缀满枝头,鲜艳喜虫。   “吃吧,三颗不行吃四颗,四颗不行吃五颗。”江予衔没有收手,一边吩咐着一边继续催生小番茄。   前段时间,主星盛传有一批蕴含能平复雌虫精神躁动的可食用自然植物,据多吃了几颗的雌虫称,他精神力暴动留下的暗疾都修复了一半,可惜没有更多的小番茄,不然完全康复不是梦。   这个传言一出,许多雌虫或者抱着试试看,或是凑热闹的心态,每天蹲守那家名为‘自家后院的小蔬果’的小网店,但可惜的是,店主自那次后就再也没有上过线,想查询店主的身份,也因高级保密无法查找店主的真实信息。   看到眼前这一幕,军雌似乎明白了什么,江予衔就是那个能种出平复精神识海损伤蔬果的店主!   不管江予衔多厉害,但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亲自给雌虫进行精神疏导固然没问题,但此方法不仅速度慢,还耗费大量的精力,倒不如借助外部力量——比如经过不知几代培育的植物种子,光木双系异能在手,大范围催生植物比针对性为雌虫修复损伤的精神识海容易多了,效率也更好。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端看有没有发现,能不能合理运用。   塔特元帅都没想到江予衔能来这一手,这样一来,不仅是军雌,受到影响的平民也能得到恢复,怎么能不让虫喜出望外。   但传言毕竟是传言,只有极少的雌虫得到江予衔曾经赠予的小番茄,这事说出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为了增加信服度,兰莱尔带头摘下小番茄放进嘴里,随后是塔特元帅。   领导都起头了,相信的军雌毅然决然主动摘下小番茄吃掉,不属于第八军团被临时调来配合的其他军团的军雌,也半信半疑地跟风吃起来,顶多就是没有作用,吃几个自然水果也不亏。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虫,虫神还是眷恋自己的子民的,吃掉小番茄的军雌很快察觉到变化,因精神力紊乱带来的狂暴冲动正在减退,他们已经不用刻意去压制那份凶戾,小番茄的平复作用不比A级的精神力安抚剂差,更往上的精神力安抚剂,许是食用分量少,或是小番茄这个品种的作用较低,目前并不觉得能比得上S级精神力安抚剂。   不过他们也很少能喝到S级的精神力安抚剂就是了,S级的雄虫数量少,不到重度精神紊乱,一般也申请购买不到S级的。   小番茄口感清爽,甜度适中,很符合多数雌虫嗜甜的爱好,一口一个,吃得让虫不想停下。   但他们强大的自制力还是促使他们适可而止,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而忘记了还处于折磨中的同伴。   无需小植物们动手,吃好的军雌们捧了满手的小番茄,往被捆起来时半清醒半癫狂的雌虫的嘴里塞,每个虫塞个五颗,神智完全清醒后就会自己去摘小番茄吃了。   军雌的效率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恢复过来的雌虫也跟着帮助同伴,在江予衔的助力下,小番茄的生长枝叶蔓延地到处都是,雌虫一转身就能随手摘取,还节省了不少跑来跑去的时间。   雌虫也是第一次将难以抢购的可食用自然植物吃到饱,还是免费的,他们体会到了小番茄的好处,越发感慨雄虫为什么热衷吃自然植物,真是个好东西,大概他们此生能畅享新鲜水果也就仅这一次了。   但相较于家园被入侵,他们宁愿一辈子都抢购不到水果,也不想同伴死在乌虫族的手里。   军雌跟平民的战力得以迅速恢复,离不开江予衔的功劳,兰莱尔随其他军雌一样去救助同伴,时而回来看看江予衔,他担心自己一走远,雄主为了尽可能帮助更多虫死撑着不休息。   不管是雄虫还是人类异能者,一旦过度损耗精神力或是异能,都会对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乃至死亡。   “雄主,够了,停下吧。”   大家都在庆幸劫后重生,而兰莱尔看着江予衔略微发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异能厉害归厉害,但既然催发一波又一波的小番茄生长,还得保证一茬茬的小番茄里都具有安抚疏导精神力的作用,而不是在反复不断的生长中逐渐消失能量,这需要江予衔不断输入双系异能。   距离江予衔催生小番茄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军雌都数不清救了多少虫,在恢复作战能力后,塔特元帅还安排了战舰运输了部分小番茄到附近的星球。   兰莱尔好几次叫停,江予衔都说自己没事,当他的唇色不再红润,兰莱尔再也承受不住失去江予衔的恐慌,一把搂住对方,强行打断继续催生植物的行为。   “够了,雄主,够了……”雌虫冷清的声音颤抖着,军雌保家卫国的职责让他不能自私地不顾同僚虫民的死活,但身为雌君,他亦不想雄主过度地无私奉献,他不能失去雄主,虫崽们也不能失去雄父。   “小兰花,能给我喝口水吗,我渴了。”江予衔不想惹哭兰莱尔,但他更明白,无国无家,如果虫族没了,不仅是虫民,兰莱尔也不可能活得下去,他只是想尽可能帮助兰莱尔,这何尝不是保证自己的生存呢。   “好,水、水。”兰莱尔急忙拿来水,端着慢慢喂给江予衔喝。   江予衔其实没那么弱,长时间的异能使用的确让他消耗巨大,但同时光系异能也在缓慢帮助他恢复,就跟卡bug似的,只不过这一次同时用上双系异能,恢复跟不上流失,所以才显得脸色难看了些。   就算江予衔还有精力干活,兰莱尔也不会给他继续,还要不要命了。   “我很好,别担心,你现在不能情绪太激动。”江予衔撩起兰莱尔垂落的银发,一如既往的温柔中带着一丝虚弱。   至少在兰莱尔的视角来看,雄主的声音都没有以前“洪亮”了。   “好了好了,不要皱眉了,我不继续就是了,我又不是生产队的驴,没那么勤奋。”江予衔还有心思跟兰莱尔开玩笑,指尖抚平那蹙起的眉头。   塔特元帅从大局观出发,厚着脸皮请求江予衔帮忙,而江予衔也的确令虫出乎意料,兰莱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下属,是他看好的接班虫,他也不想闹得他们夫夫不和,对江予衔诚恳致谢道:“感谢江予衔阁下的帮助,我代表虫民感谢您,您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虫族在宇宙种族中是出了名的强悍凶狠,恢复鼎盛作战能力的军雌可是十分恐怖的,前几次失利是乌虫族偷袭兼马奇这个内鬼搞事,因顾及虫质才束手束脚,现在经此一事,全民激发斗志,这一次,不是乌虫族死,就是乌虫族亡!   江予衔点点头,只有众志成城才能击败强敌,专业事还得专业虫做。   “需要协助,随时吩咐。”离开战场是不可能的,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种危急关头,小兰花在哪儿,他就得在哪儿。   ————水蓝星————   西泽凭借着云川曾经的讲述,大致在地图上找到基地的位置,他们全速前进抵达基地,却被守门员拦在门外,原因是,他们没有足够“进城费”,也就是物资,每一个想进基地的人,都需要上交一定物资,换取入城的资格,并且还会根据异能者与非异能者区居住区域,而其中,异能的属性与等级也是一个重要的划分点。   西泽唐恩不懂这些,全身上下除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些许果子跟水之外,就再无其他东西了,唯一值钱的就属在修理厂改装的摩托车。   虽然摩托车改装的很拉风,但它却是最危险的一种交通工具——不像汽车那样有铁皮的保护,全身都暴露在丧尸眼皮子底下,最容易成为目标。   基地可不想要一辆丧尸引诱摩托车,更何况两个大男人要物资没物资,要异能没异能,放他们进来吃白食吗?   “走走走,趁天还没黑,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去,别围在门口。”守门员没好气地驱赶他们,但借着检查之名并未将背包给回他们。   说他好心吧,他连几个果子矿泉水都起贪念,说他坏吧,又提醒西泽唐恩天黑的时间。   他们辛辛苦苦赶到这里,却不能进去,这是唐恩想不到的,但只要安禾安全地待在里面的话,他们总会找到时机相见,想到这里,唐恩倒也没有跟其他不能进城的人一样撒泼闹腾。   里面的异能者手段能力都不差,还没到他跟西泽硬拼的时候,天黑的确更危险,他跟西泽得找到一个遮蔽处休息:“谢谢提醒,请你把我们的背包还给我。”   既然不能进去,也就没理由上交物资,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到了守门员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出去。   只见守门员突然变脸,凶神恶煞道:“什么你的背包,你带什么了,一个靠着卖屁股的瘸子,还想讹诈我不成?滚,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守门员自己就是一个没有异能,又没有长相能依附强者,好不容易靠着运气抓住时机投靠郑淳,煽动平民情绪投票,才获得这份守门的工作,他最恨的就是那些没有异能但依靠好样貌可以攀附上强者的人,同样都是普通人,却因为一张脸,待遇天差地别。   在他看来,腿有伤又没有西泽高大的唐恩就是那种靠着容貌吃软饭的小白脸,他憋的一肚子怨气,却不敢对异能大佬的枕边人说这种话,难得见到来了一对没有异能的,心底的恶意毕现无疑。   唐恩西泽同时变了脸色,守门员一连侮辱了两个虫,虫神来了都不能忍。   于是,西泽动手了。   堂堂军团元帅,虫族帝国之光,对付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简单地不能再简单了。   他上手抢夺背包,守门员不肯放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手臂缓慢地转到一个不正常的弯度,守门员痛得五官扭曲,在对方倒下去之际,西泽又将对方的手腕反方向带回原位。   “啊,我要死了……”守门员痛得泣不成声,其他同伴赶紧蹲下去查看,也是远离唐恩西泽的意思。   西泽面无表情,拍了拍背包上的灰尘递给唐恩。   按理说,西泽下手有分寸,虽生气,但也不会要对方的命,守门员之所以痛到面色惨白,像一条被拍到岸上缺水的鱼,难以呼吸,还有唐恩的手笔在里面。   雄虫不擅长近身格斗,但精神力攻击却是强项,只不过许多雄虫贪图享乐,不勤练习,但唐恩却是一个自律的虫,热爱学习,精神力攻击不在话下。   拿回背包后,唐恩西泽也不想多跟守门员废话,其他守门员也不想跟他们搭话,正好转身离开,刚好碰见出来巡视自己领土的郑淳。   平民没有异能,不清楚守门员只是被扭伤了手就这么大的反应,但郑淳这样的异能者一眼就看出,守门员是遭到了精神力攻击,且那位精神力异能者的等级还不低。   他连忙询问是何人所为,守门员不好不答,但又怕没有走远的唐恩西泽记恨,只好看着他们的背影,以眼神提示。   他顿时如获至宝,双眼发亮,连忙出声留人。   “两位请留步,你们是想进基地吗?”   “你是?”唐恩回身,谨慎疑惑地望着对方。   “我是郑淳,基地的最高领导者,守门员眼拙,没认出你们当中有精神力异能者,多有得罪,我们基地是很欢迎异能者加入,每位异能者可以携带一位家属,为表歉意,两位就不用交物资了,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抵御丧尸,还人类一个美好的家园。”   郑淳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只见唐恩跟西泽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下来:“既然郑领主都这么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唐恩西泽都是掌权者,哪里看不出郑淳有所图谋,但他们的目的是进基地找安禾,先进去再说。   见唐恩没有否认自己是精神力异能者的事,郑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笑容更大了:“请。” 第243章 立个靶子—水蓝星   在外交这方面,唐恩是强项,他跟郑淳谈笑风生,经过外围收获无数道羡慕的目光,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到达内城异能者居住区。   “不知道唐先生的精神力异能等级是多少,也不用你再跑一趟,我回去顺便给你登记。”郑淳舍不得出大手笔,但小利小惠还是可以的,反正也无损他的利益。   唐恩没有纠正郑淳对自己错误的称呼,出门在外,名字只是个代称。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时代,往低了说会被狗眼看虫低,往高了说又说将自己架在高台上下不来,他回想起在基地门口被为难时看到的登记册子,上面记录了新加入基地异能者的异能信息。   “我实力不怎么行,才5级。”唐恩根据册子上大多数异能者的等级编造信息,从下位者的态度就能窥见上位者的品格,他可不相信郑淳会如此热心肠亲自接待一个平平无奇的异能者,不过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罢了。   “唐先生太谦虚了,5级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不是那位先生是什么异能跟级别?”郑淳话音一转,把目光投到西泽身上,评估货物价值的眼神一闪而过,被边上的唐恩抓个正着。   他摁住要出声的西泽,笑道:“他没有异能,就是长得高大,力气大些,我的异能又没有像其他异能者那样具有攻击性,饿肚子比饱的时候多。”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异能者宿舍,应唐恩的要求,郑淳给他们单独安排在一间,并且当着郑淳的面,唐恩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抖擞到桌面,寒碜的果子与矿泉水还不如守门员吃得好。   唐恩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贫穷,爽朗一笑:“这些果子是我们今天在路上摘的,卖相不好,但胜在味道不错,也新鲜,郑领主不嫌弃的话尝尝吧。”   说罢,郑淳的手里被塞了一个皱巴巴的果子,吃惯了基地蔬果培植室里的个个饱满新鲜的水果,眼前这个外皮发皱的果子真的难以下口。   “多谢你的好意,现在新鲜水果珍贵,我拿回去吃。”   不说给烟酒这种硬通货,泡面都拿不出一包,真是两个穷酸鬼。   但转念一想,他们穷酸见识短才好利用呢,又是刚从外面来的,人生路不熟,正方便他下手。   末世降临是所有生物的浩劫,把和平的环境变成人间炼狱,在加注诸多苦难的同时也给予一线生机——异能,异能的出现让人类拥有对抗危机的能力。   这两年期间出现过许多大大小小的基地,也覆灭了许多基地,异能者发现除了常规的多实战提高实力外,还有一个快速提高异能的方法,吸收相应异能晶核,而晶核通常来源于拥有丧尸、变异动物的脑子里,他们可以吸收相同或者相生属性的晶核,如水系异能者可以吸收水系或者木系晶核,不能吸收相克属性的,水系不能吸收火系晶核,否则容易引发晶核自爆。   近期,研究所新发现纯粹的精神系异能晶核,可以不考虑相生相克属性,只要吸收了就能倍速提高异能等级,所谓的纯粹,就是只能是用精神力攻击、疏导、缓解、安抚等作用,不同于治愈系异能,也不是催眠系这种精神系衍生出来的,有且只有精神系。   纯粹的精神系异能在末世前期虽不多见,但也不少见,由于升级慢,消耗大,前期的杀伤力没有其他异能高,又没有找到其他作用,被成为废物异能,故而现在郑淳想找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满基地找不出一个,最后一个还是刚觉醒异能不久,等级才一级,被研究所剖脑弄死了。   在逃亡的途中,最先丢弃的往往是觉得最没用的,纯粹精神系异能者或许还有,但数量已经是少之又少,而且也只会在其他基地里。   郑淳野心大,私欲过高,但能力不错,江予衔便是看到他这一点,压制着他不予上位,德不配位最为致命,当然了,江予衔自己也不想让基地成为自己的一言堂,一个方面是嫌麻烦,另一方面则是怕自己也会迷失在权力中,听不进外界的声音成为一个残暴的独裁者,能力出众的异能者不少,大家多方牵制,达到平衡才是最好的局面。   郑淳的雷电异能卡在七级已久,好不容易用计诱导江予衔出城跟丧尸王同归于尽,眼看升到六级的异能者越来越多,郑淳急了,以己度人,江予衔是他的眼中刺,他肯定也是别人的眼中刺,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就不能让底下的人追上自己,他急需精神系异能晶核提高突破实力。   就在他抓耳挠腮时,唐恩的出现犹如天降甘霖,虽然只有五级,但不慌,五级而已,精神系异能者可以吸收全系的异能晶核,只要唐恩到达六级,他取了唐恩的晶核,就能跳跃直升九级。   郑淳打定主意要将唐恩当猪养,养肥了就宰掉,自然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他。   “唐先生跟西先生舟车劳顿,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晚上我会派人给你们送些物资,这是所有加入基地的异能者的福利,改日我们再聊。”郑淳倒是彬彬有礼,只不过在将礼仪刻入骨子的唐恩面前更像一个卑劣的模仿者。   “那就多谢郑领主了。”   送走郑淳后,唐恩跟西泽坐下探讨对方的目的。   西泽不赞成唐恩如此冒头,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唐恩还要去吸引火力,生怕自己不出事不成?   “雄主,我能保护你。”要是报异能者是他,雄主才不会惹上太多麻烦事。   唐恩顶着西泽责怪的眼神,温柔地拉住他的手:“反正都得立靶子,一个就够了,你的能力强,让郑淳对你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更多操作的空间,安禾还等着我们相认,他盯着我好过盯着你,你有更多的时间单独行动在基地里寻找安禾。”   安禾已经成为西泽的心魔,唐恩又怎么忍心让西泽把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处理琐碎事上,也该他为西泽安禾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唐恩西泽初来乍到,却被基地最高管理者亲自领入门,且身无长物但气质出众,才到第一天,就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   他们两个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郑淳的另眼相待?   刚送走第三波热情的邻居,第四波打探的人又上门了。   这一次是个年轻阳光的男生,眼神还算清明,跟之前那些眼中充满算计的人不太一样,唐恩轻而易举地套到了他的基本信息。   男生的名字叫柯飞尘,上周跟着小队伍新加入基地,队伍的实力中等偏下,并不突出,基地里的老人似乎排外,不屑于跟他们沟通打交道,于是才想着找上同样是新入城的唐恩,这也是被逼无奈,基地里的异能队伍太喜欢抱团了,他们融不进去,只能是找新朋友结伴。   “内城有个任务大厅,你们每天可以去那里转转,接一下想做的任务,完成后可以换取晶核或者物资。”在唐恩的一顿胡说八道下,柯飞尘真当他们两个这两年一直在外头流浪,不愿意加入基地的异能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因此柯飞尘并未多疑,还好心地告诉他们一些在基地生活的规则。   “去接任务得注意尽量不要跟别的异能小队起冲突,奖励丰厚任务一般都很抢手,你们人少,他们人多,动起手来很吃亏的。”   男生说着注意事项,话音一转,便带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小队的人数跟实力都还行,或者你们要不要加入我们?”   唐恩西泽并不想过多地牵扯进势力斗争里,他们还没找到安禾,尽量少给自己找麻烦事,于是礼貌婉拒。   “我们独来独往久了,不太习惯跟别人联手合作。”   柯飞尘没想过能一次性说服对方,也不气馁,点头道:“我们住你楼下,要是你们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我们,大家都是求个生存,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唐恩颔首,但柯飞尘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太多新队伍拉人了,他得努力介绍自己队伍的优势。   言语中,柯飞尘为了拉好感度,还危言耸听了一件最近的大事。   “你们今天才来可能不知道。”他望了望窗户,见没人站在那里,才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现在的基地负责人设计赶走了好一批异能者,那个异能队伍本来有一个双系异能强者,后来出任务途中被丧尸王弄死了,整支队伍的实力都被削弱,在争夺基地管理权中失败,就在前几天,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   云川没跟唐恩透露过信息,并不清楚云川在末世的生活,反倒是西泽眼皮子一跳,心脏地跳动莫名加快。   “弱肉强食,实属正常。”唐恩发表评价,对郑淳这个人又多一分了解,心思狭隘,气度不大。   柯飞尘撇撇嘴,语气中含着莫名的失落:“我们原本是看中这个基地不管强弱一视同仁才投奔过来的。”没想到一进城,就碰上和平派离开,郑淳一家独大,谁家没几个平民家属,有活命的机会谁会愿意放弃生命,放弃家人?   他们就是看中基地给予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平等的生存权利,思考再三,才从越发不把普通人当人看,斗争不断地基地里离开,来到这边。   可惜他们没赶上好时候,最大的和平派势力的离开预示着基地即将重蹈覆辙,只是眼下快到冬季,他们为了进城上交了大部分的物资,离开也不安全,更没有足够的物资重新选择基地,只能先选择留下。   “那个离开的异能者队伍,是不是有个叫江予衔跟云川的人?”   西泽急需确认他的安禾究竟还在不在这个基地,要是离开了,他要去哪里找安禾?   柯飞尘挠挠头:“我也是上周才来,不太清楚那些走掉的异能者。”   江予衔这个名字被郑淳下了封口令,基地里谁都不准提他,好不容易搬开压在自己背上的大山,底下的人天天怀念江予衔,岂不是打他的脸?   虽然柯飞尘是从其他城市的基地赶过来的,却是知道江予衔这个人,只不过他刚才看到窗外似乎有人影晃动,加上郑淳的封口令,担心隔墙有耳,他不敢说。   西泽也注意到窗外的异动,不露声色拉了拉唐恩的袖子,唐恩心下了然,恢复正常音量转移话题:“谢谢飞尘的解答,我们也是第一次进基地,不知道现在的基地运转已经这么成熟了,明天我就去任务大厅转转。”   “砰砰砰——”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们没在继续聊下去,开门后,两个穿着工服的人各背着一个袋子,为首的那位拿着记录本,核验唐恩的信息。   “是唐恩先生跟西泽先生吗?”   “没错,有何贵干?”   工作人员瞥了眼里面的两个人,柯飞尘识趣地告辞:“是送物资的来了,那我先走了,改天见。”   人领物资,自己还赖着不走,难免有蹭吃蹭喝的嫌疑,他是代表小队来结缘的,又不是来结仇的。   工作人员带来的物资大多是易存放的干粮类,泡面、面包、火腿肠等,还有两个大桶装水,足够唐恩西泽两个虫三天的口粮了。   三天是个很好的时间节点,既不会显得郑淳急着贴上去丢了格调,也不会让唐恩西泽淡忘他这号人,还添加了下一次接触的机会。   终于送走所有人,夫夫二虫也能进一步商量对策。   首先,他们需要确认安禾是否还在基地里,如果离开了,落脚点在哪里,其次,他们不能声张,免得被有心人钻空子,比如郑淳这样的,如果柯飞尘所说属实,和平派跟激进派有仇,属于和平派立场的安禾就是激进派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是和平派还有残存的实力,所以是离开基地,而不是死在基地,所以不能让郑淳知道他们跟安禾的关系,至少现在还不行。 第244章 就差几天—水蓝星   人类与虫族的思想制度不同,但唐恩西泽想装,就没有装不成功的。   他们跟其他刚进基地的人一样,进城后翌日一大早就跑到任务大厅看基地的行情,从基地给出的任务就能看出本基地的发展、规划、以及未来趋势。   他们表现地与一般异能者无异,以至于一直派人监视他们的郑淳并未起疑,尽管他并不想唐恩接任务暂离基地,怕这个好不容易等到的纯粹精神系异能者在外头出了意外,但他目前并没有恰当的理由干涉对方的行为。   刚来基地没有根基的人打听消息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任务大厅也有许多低等级异能者专门干这个活儿,只需要支付晶核,想听什么就听什么,情报如假包换。   包打听因为自己异能废,外面的丧尸强度提升大,他已经许久没接任务了,生活来源全靠给人放消息,他几乎天天都蹲在任务大厅这边,在基地待久点的异能者都看熟了,什么情报消息,这些大佬比他还懂,故而他专门选些眼生的异能者,凑上去推荐生意,于是,器宇不凡的唐西二人组进了他的视野。   不知行情的西泽随手掏出在路上击杀丧尸得来的两个四级丧尸晶核,问道:“够吗?”   主要是在西泽看来,这些一二三四级别丧尸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他麾下的军雌能打,能量微弱,抬手就灭了。   也是元帅战力太强了,就算是不同异能的丧尸,作战经验丰富的元帅轻而易举就找到他们的攻克点,没打几下,丧尸死的能再透了。   包打听咽了下口水,四级晶核,两颗,豪气的大客户啊,他立马眉开眼笑,双手接过:“够,够够的,大佬您想了解哪方面?”   这可是实力强横的大佬啊,要是能抱上这两位的大腿,加入他们的小队,岂不是衣食无忧?   豪横的大腿多的是人想抱,包打听自然尽可能服务到家,务必让大佬认可服务超值。   西泽东绕西绕,从一些比较浅显的规则入手,循序渐进问起基地的势力划分。   如今基地是郑淳代表的激进派一家独大,但激进派的异能者有上进心的太多了,反而比以前双派均衡时复杂得多,包打听拿人钱财替人解答,解释得那叫一个尽善尽美。   “我怎么听说和平派是被人赶走的?”柯飞尘并未说过和平派是被设计走的,但不妨碍西泽拿来套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此话一出,包打听谨慎地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起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提也没意思,人都走了。”包打听只是想赚钱,还不想死,上面下命令了,谁都不准提。   “看来你这个包打听也是浪得虚名,有些东西还是要给别人赚。”西泽故意露出装晶核的袋口,虽看不到全貌,但沉甸甸的袋子跟绚丽的晶核颜色十分晃眼。   包打听动心了,啊,他似乎能理解这人为财死,不对,是人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含义了。   他想,自己今天这是找到知己了。   “等一下。”包打听没能抵住诱惑,他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西泽挑眉,自无不可。   他喊上在挑任务的唐恩,两虫跟着包打听离开了任务大厅,监视他们的人亦随之远远跟上。   走出了一段距离,他们来到一个人工湖附近,这边行人极少,大白天大家都在为生存忙碌,只有傍晚夜晚,来到这边散步的人才会多些。   “大佬是来找人的吧。”包打听一改在任务大厅的讨好,平静地点破唐恩西泽的来意,在他们升起戒备时,又听到包打听道,“找我就对了,您们想知道些什么。”   “说说江予衔,光言,云川兄弟。”西泽还是谨慎的,把安禾混在其中,与江予衔比起来,其他人都不算起眼。   “江老大啊……”包打听脸上露出怀念之色,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说起了江予衔带的异能小队。   “江予衔的异能小队是基地和平派里实力最强的……”   在包打听的讲述中,唐恩西泽得到了许多信息,包括前几天离开的异能小队,就是江予衔带领的那支队伍,或许他们是被郑淳逼走的,但他们也没有忘记把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带走,尽管都是些老弱病残。   至于光言,那个不知道灵不灵的预言家,在江予衔走后,成为队伍的一把手,也是他提出把愿意跟随的普通人一起带走,云川也比较有名,堪称神手的异能让谁都不敢得罪于他,他可以随时随地作画,要是惹急了他,半夜睡觉都得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否则你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遭遇什么样的报复,关键他还能有不在场证明,画作可以提前画,能存稿,事后还能销毁于无形,江予衔还护着他,谁都拿他没办法。   云川的软肋是他身边的残疾弟弟,男生女相,十分漂亮,在这个女性数量越来越少,比例崎岖的末世,不少男人把目光放到那些长得漂亮的同性身上,安禾也因此被盯上过,又无异能,不少人明里暗里对云川讨要过安禾,甚至还有的明目张胆想高价买走安禾,那些人都被云川狠狠地报复回去。   “云安禾运气真不错,虽然没有异能,但他有个好哥哥,跟了一个好队伍,前几天搬到城南去了。”包打听感慨不已,比起郑淳,众人包括他都更愿意信服江予衔,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包括没有异能的云安禾。   “听说,他们至今都没有放弃寻找江予衔跟云川。”   外头危险重重,失踪了三四个月的人存活的概率基本为零,但他们依旧不放弃不抛弃,这样的队伍谁不想追随,光言等人一走,这个基地的未来啊,已经能看到头了。   “南边,你有他们具体的位置吗?”唐恩低声追问,心里暗自后悔,要是他没用,因为腿伤耽误了好几天,他们也不至于跟安禾错过,就差几天而已。 第245章 披着狼皮—水蓝星   包打听的消息仅限于基地内部事务,已经离开的异能小队也不会大张旗鼓放出内部消息,岂不是相当于告诉郑淳“我就住这儿,快来害我”。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地址,但光言跟平民说过,等他们安顿好了,有机会再来接想过去的人,我会帮两位大佬留意,主要光言队伍的人一来,我立马通知您们。”   沉重惋惜地说完和平派发展落寞的进程,包打听立马恢复回原本嘻嘻哈哈的模样。   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多,唐恩西泽需要好好消化消化,他们跟包打听交换了住址,一旦有光言等人的新消息,立马通知他们,包打听收到三颗晶核订金,拍着胸脯保证一定。   两虫在人造湖边坐了好一会儿,随后起身返回宿舍,他们不是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只不过不好打草惊蛇,不能即刻去外围的平民区打听消息。   光言不肯放消息给异能者,却带走了不少平民,这些平民的家属可能会比基地异能者知道更多内幕。   简单地吃过泡面,休息一会儿,他们再次在基地内部行走,平民区、异能者区、基础设施等,能逛就逛,还很喜欢找平民带路,支付报酬,按照他们的话说,初来乍到,总得熟悉熟悉环境,异能者看不上他们这些三瓜裂枣的晶核,平民不出基地杀丧尸,时间更充裕,带路收费也便宜。   他们不局限于同一个平民,想逛基地了随手找人,东拼西凑,还真被他们探听到许多信息。   比如,光言在交出基地钥匙那天诅咒过郑淳,但诅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安禾最近的腿疾加重,离开前跟医院购买了新轮椅与止痛药,那支队伍仅剩一位女性异能者……唐恩西泽这才发觉,进基地三天,他们在路上看到的女性少之又少,只有在任务大厅才会偶尔看到几道倩丽的身影。   “雄主,我想接任务出去找找他们。”西泽等不及光言他们回来带平民走,那不知要等何年何月,郑淳也未必会让光言他们再进基地。   现在西泽唯一担心的是唐恩,外面变异丧尸动植物横行,雄主留在基地会相对安全些,但是又担心他不在基地,雄主会遭郑淳暗算。   唐恩明白西泽的意思,便道:“我的精神力还不错,自保还是可以的,我们也得留个虫在基地,万一安禾回来带人走,我们都不在,岂不是又错过了?”   “不用担心我,郑淳还不到跟我撕破脸皮的程度,找安禾要紧。”   夫夫俩注定要分头行动,就算唐恩想接任务出基地,郑淳也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把人留下。   果不其然,当他们同时出现在任务大厅,填报接取表时,郑淳再次出现。   他先是寒暄了一番,随后惊讶唐恩他们接取的任务:“带回水库标本,那边年初山体塌陷,山上的变异植物都掉进水库,这个任务可不好做,唐先生跟西先生真是胆识过人。”   唐恩笑了笑,脸上带着无奈:“为了生计而已,这个任务奖励高,我们也总不好在基地光吃白饭不干活。”   按理说,郑淳是无权干涉异能者的任务选择的,但他觊觎唐恩那身纯正的精神力,与其喂丧尸,倒不如喂给他。   “基地是个大家庭,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唐先生的腿伤似乎还没好全,就这样出任务位面太冒险了。”郑淳打着关心的名号,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我身边还缺一个像唐先生这样学识渊博的文书助理,不知唐先生有没有意向为我工作,酬劳好谈。”   既可以安全待在基地,又可以赚取高额的报酬,基地领主助理的工作,也是许多人打破头都挣不到的好职位。   但这样一份接触各种决策文书的职位,会交给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担任?   唐恩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是拒绝:“郑领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唐某人何德何能,得到郑领主这般重视。”   “哎,人与人的缘分妙不可言,我第一眼见到唐先生,就认定你这个朋友了,基地刚从混乱中恢复,很多岗位都缺人,唐先生要是不喜欢助理的工作,可以先找别的工作过度一下,等养好了身体,再出任务岂不是更好。”   郑淳一脸真诚,言辞中似真对唐恩掏心掏肺的好,唐恩再不领情,就真不识好歹了。   怕他跑的目的太明显了,唐恩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但他更担心自己强行拒绝会让郑淳狗急跳墙。   “既然如此,那唐某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郑领主介绍工作,我待会儿就过去看看。”唐恩把手中的接取任务表递给西泽,道,“我们已经麻烦郑领主这么多,这任务也接了,不能退,你自己能行吗?”   他是对西泽说的,同时也是说给郑淳听,他不走,西泽出去总行了吧。   先不说西泽只有个长得高力气大的特点,就算他是异能者,但对郑淳没有帮助,后者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死活,相反,要是西泽死在外面,唐恩只能依附自己,对郑淳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求之不得。   想通了关键,郑淳更是不费余力夸奖西泽有团队奉献意识:“我们基地就需要西先生这样的人才,祝愿西先生顺利取回水库标本,我代表基地所有人感谢你。”   “但你一个人出发总归不安全,水库那边变异动植物凶横,这样,我派人跟西先生一起去,也能相互照应。”郑淳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就多谢郑领主了。”唐恩表现出大喜过望,更是握住郑淳的手大呼他是好人。   郑淳笑而不语,当然得派人跟出去了,外头这么危险,死掉的人多不胜数,江予衔这么厉害的都不小心死了,死一个没有异能的西泽也很正常,不是吗。   西泽倒不介意有人跟着,外面丧尸多多,一不小心走散也属实常态,想甩开他们轻而易举。   就这样,双方私下互飙心计,表面一片其乐融融。 第246章 消失—水蓝星   在郑淳的安排下,留在基地的唐恩得到一份仓库管理的工作。   这可比站基地口可捞的油水多多了,也是非心腹都不放心放人的一个位置,唐恩没接受郑淳的私人助理的职位,但郑淳还是用他的方式向唐恩展现自己的“真诚”。   换做别人,就算一开始抱有戒心,但在认知到自己跟对方地位悬殊后,都会产生一个“我什么都没有,对方能图我什么”的心态,从而说服自己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天降馅饼。   唐恩表面对郑淳感恩戴德,亲近有加,稳住郑淳要将自己留在基地的心,事情的走向也的确如此,因唐恩没有表露出要离开基地的心思,郑淳还在慢慢计划如何给唐恩“进补”,不引人起疑心地帮助唐恩提高精神系异能等级,还得平衡手底下的人,避免他们嫉妒弄死唐恩。   为此,郑淳一有时间就在唐恩面前长吁短叹,不经意间表露出基地老大的难当之处,从心理上攻克唐恩,弱者总会被同情,当同情心达到一个临界点时,便会对同情的弱者伸出援手。   郑淳每次来找唐恩倾诉心声,唐恩都礼貌倾听,却绝口不提主动帮忙,论玩心理拉扯战,在虫族那种崎岖环境下还能平衡雄雌虫的矛盾,雄保会长不输任何人。   就目前情况,保持现状是最好的,能不多事尽量不多事。   郑淳想做朋友,唐恩就配合他当“真心朋友”,没瞧见每次把他当树洞,他都没拒绝吗,至于郑淳的话中有话,唐恩表示他一个许久不跟人打交道刚融入基地的流浪者,听不懂郑淳的言外之意呢。   每一次被装傻,郑淳都咬牙切齿,你跟他说,才进基地几天已经结交了三四支异能队伍的唐恩是社恐?   他不信,又不敢逼得太急,他不是没想过把唐恩绑进研究所,但一是手下还没传回西泽死亡的消息,二是唐恩的人缘太好了,特别是成为仓库管理之一后,上到异能者,下到普通人,都能热热切切地打招呼,明明是不同的任务领域,却能让异能者等他下班同桌吃饭。   要是唐恩突然失踪,平民好忽悠,与他交好的异能者不好糊弄。   正如包打听看到的那样,光言等人一走,看似激进派赢了,长期的“敌人”没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昔日的同伴开始成为新“敌人”。   以往他们并肩作战,一致对外,现在“队友”成“对手”,以己度人,不仅想方设法踩着往日伙伴上位,也要防止自己被拉下去,总之一句话:大动作蠢蠢欲动,小动作日日上演。   作为站在基地最高处,同时也是以这种方式爬上来的人,郑淳太了解基地内部现状了,他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底下人都盯着他的位置,陷入内耗才不会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所以,他迫切提升自己的实力,拉开跟下面的人的距离,甭管他们是什么牛鬼蛇神,在绝对武力面前都是渣渣。   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郑淳也没将宝全压在唐恩一个人身上,提升实力的养分,再多不嫌多,越多越好。   他从安插在光言那边的内应得知,那个叫安禾的少年竟也是一个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并且无需挖取晶核,他的异能直接能促使异能者突破等级,平娇的5级土系异能就是这样来的。   “难怪去年都大半年都没见着云川的宝贝弟弟。”郑淳看着内应传回来的安禾的照片,摸着下巴思索着如何将云川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带回来。   一个失去亲人的残疾少年,光言平娇又不是他爸他妈,再多的关心也有限,肯定做不到云川那样处处贴心。   “云川……”郑淳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逐渐增多,“你失踪地真是及时呢……”   城南。   这是一片新建成的大型小区,入住的人还不算太多,断水断电,食物紧缺后,能跑的人都跑了,跑不掉的都变成丧尸或是被丧尸分食。   平娇带人清理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里面的丧尸跟大致卫生搞好,细节方面得大部队一起处理。   安禾被认为是精神系异能者的事就是这样被安排到残疾平民的内应看到的,他偷看到平娇在帮安禾训练精神力攻击,并录下视频,当晚便发回给郑淳。   安禾的精神力时薄时厚,以前他也练习过,但他时好时坏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每天刻苦训练,但今日不同往日,疼爱他的哥哥失踪了,他迫切希望自己强大起来,好出去寻找云川。   平娇心疼安禾,但更明白意外随时会降临,她可以尽可能保护安禾,但却不能陪伴到老,总有一天,安禾得自己独立面对这个世界,于是,在面对安禾的请求,平娇答应了。   江予衔留下的ABCDEF等多套训练计划太魔鬼,根本不适合体弱的安禾,就算用最弱的那一套,怕不是安禾第一天就能嘎过。   于是,平娇集队伍知道安禾特殊性的人之力,为安禾量身打造了一个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   很快,内应收到了郑淳的回复,让他想办法把云安禾弄出来,带到指定的地点,会有人接应他带走云安禾。   安禾每天都跟异能者待在一起,并不负责安置普通人的事务,寻常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   内应主动承接打扫公共卫生的职务,每天对安禾盯梢,摸出他的时间规律,在安禾去训练的时间,他翻墙进安禾因腿脚不便,居住在一楼带花园的房子,偷走他的兔子,并作出是安禾忘记关笼门,导致兔子从铁栅栏跑掉的假象。   果然,训练回来后的安禾发现云川送给他的小兔不见了,满院子寻找,在草地上发现一路钻出栅栏的痕迹。   彼时平娇送他回来后,又去巡防小区扩展空间与加固情况,安禾也不好为了自己的小兔把干大事的平娇喊过来,他一边自推着轮椅,一边在周边寻找他的小兔。   等时间差不多了,安禾从焦虑到失落,内应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拎着兔子耳朵,慢步走出楼道。   “可爱的小兔,你是谁家养的啊?”   内应一步一拐,他现在扮演的是瘸了一条腿的普通人,行走速度不能太快,不过他声音洪亮,在安静的环境里尤为吸引人注意,特别是心系兔子的安禾。   云家人是在兔年收养的安禾,在猫猫狗狗等一众宠物中,安禾最喜欢的就是兔子。   “你好,这是我的兔子,谢谢你捡到他。”末世缺食物缺蔬菜缺肉,安禾多担心小兔子跑出去后被不知情的人做成菜。   “你的兔子?”内应狐疑地打量对方,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身形消瘦,若不是有轮椅的重量加持,风一吹就能将他吹跑,这种体型,运输出去的难度比一个成年人小多了。   “有什么证明是你的兔子?”内应不能表现出‘你说我就信’的样子,那样太假了,反要安禾拿出证明。   安禾推着轮椅,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因焦急显出不太健康的红晕:“它的脖子有张小卡,上面刻着一个Y,背面刻的是数字10。”   这是云川送给安禾10岁的生日礼物,所以特意给小兔挂了一个牌子。   内应翻开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小牌,也如安禾所说,字母跟数字都对应上了。   他将小兔还给安禾,笑道:“以后你可得看好了,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拾金不昧的。”   安禾抱回兔子撸了两下,歉意笑了笑:“谢谢先生,我会看好它的。”   现在的世道已经没有单纯做好事了,好心人捡到了他的兔子,还还给他,他也该回报一二,内应没有走也是这个意思。   “我住在附近,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潜规则是钱货两清,或是以物换物,安禾推动着轮椅,带着内应回到住所楼下。   “请你稍等我一下。”   安全起见,安禾没让好心人进屋,而是自己进去拿些泡面粗粮当做谢礼,然而内应早就趁安禾不在家摸清了他家的布局,轻而易举从摄像头看不到的死角跳进院子,他掏出喷了药的毛巾,从后面捂住安禾的嘴。   “唔唔……”安禾挣扎着,手指在轮椅扶手狠抓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因药效发作失去意识。   内应对着安禾贴在墙上的训练计划表,模仿上面的笔迹给平娇留言:   娇姐,我出去找哥哥了,哥哥失踪太久我等不及了,这几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谢谢你。   内应是空间系异能者,但等级较低,空间也不大,他将屋子里的物资都收拢了一下,转移了部分进去,既然是外出找人,肯定得带食物,至于安禾,只能用别的方式运送出去,空间里面没有氧气,无法放活物,郑淳要的是活人,他不能将人弄死,不然直接挖开他的脑子取走晶核更方便。   片刻后,内应就布置好了一副离家出走的架势,走道外开始传来走动声,这栋楼全是异能者居住,异能者们已经陆续完成任务回来休息了,他不敢多待,扛起安禾从监控死角翻墙离开。   平娇临时接到紧急通知,一群变异动物在距离小区十公里处狂奔斗殴,动植物变异后好勇斗狠是常态,但不正常是它们各个不同物种的变异动物成群出现。   光言想到梦中的画面,担心这是前兆,紧急喊上平娇出去一起出去看看,平娇是土系异能,是防御方面的中坚力量,能打能扛,要是有突发情况,也容易全身而退。   十公里是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要是真有意外事件,十分容易波及小区,平娇连家都顾不上回,接到通知直接坐车出发。   冬季的白昼时间短,等光言平娇去到目的地,天色已经昏暗,唯留一片暗蓝支撑仅剩的光线。   栖息在树上的动物扑棱着翅膀一阵阵飞,空气中弥漫着夹着铁锈的腥臭味,他们下了车,地面洋洋洒洒躺着数具被开膛破肚的变异动物的尸体。   光言脸色一变,这个画面在他梦中出现过。   “注意些。”平娇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说好的变异动物斗殴呢,全搁地上躺着了,周围一片安静,丰富经验告诉她,这里要么出现了更高等级的变异物,要么就是有人比他们更早来过这里了。   异能者们警惕地望着四周,忽然,一个黑影从树上倒垂下来,被跳脸惊吓的异能者双腿哆嗦,极短的“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   光言平娇循声望去,竟是一个满脸是血的异能者,这个人还不算陌生,曾有段时间跟在郑淳身后。   “救我,救……”不等光言检查那具尸体的致命伤,又一个伤患从边上爬出来,对方伤得极重,下半截身体已经能啃食掉大半。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遇到了什么?”光言急声问道,只见那个异能者手指向某个方位,反上喉咙的血沫咕噜咕噜,没能说出有用的信息,脖子一歪,瞪着眼睛彻底断了气息。   “我们还去不去那边看?”跟出来的异能者问道,接连两个异能者惨死,虽然不是自方阵营的,但也让人心底发怵。   “去。”光言现在都没看清预知梦里的怪物是什么,现在不弄清楚,等危机全面爆发,他们连还手的准备都没有,那才是为时已晚。   他留下几人在车子里待命接应,带着平娇跟三个异能者朝树林深处走去。   西泽再一次扭断扑上来的变异恶犬的脖子,地面已经堆积了不少变异动物的尸首,鲜红的液体晕湿身上好几处衣衫,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围住他的三个乌虫族。   “没想到这里会有落单的虫族,别挣扎了,乖乖让我们吃掉,我们保证让你少些痛苦。”乌虫族舔着嘴唇,怪异的脸露出贪婪。   西泽越展示出强大的实力,他们越兴奋,吃掉他,获取他的能量。 第247章 月下虫翼—水蓝星   “什么怪物,这么猖狂。”平娇是个急性子,一见有三个人不像人,哪个动物都不沾边的东西围攻人类,不忍同类被残的她突发地刺,在西泽与乌虫族中间架起一道矮土墙。   “这个星球的生物胆子挺大。”   “不错的能量,吃掉他们。”   “那个长头发的闻起来好香啊,是我的,不准跟我抢。”   三个乌虫族叽里咕噜互说一通,对突然出现的光言平娇等人评头论足,他们连虫族都是想吃就吃,武力值比起虫族堪称菜鸟程度的人族又算得了什么。   要不是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异能的香味,估计还入不了乌虫族的眼。   而平娇率先展现出来的土系异能,也引起了乌虫族的兴趣,他们种族还没见谁掌握这一手力量,要是被他获得了,岂不美哉。   显然,怀有这个想法的乌虫族不止一个,在场的三个乌虫族露出对平娇的贪婪,并为此暗暗争论起来。   “是我的,我先发现的。”   “要不是我发现了这个虫族,你们能遇到这几个生物?其他生物给你,虫族也可以给你,那个长头发的给我。”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一起找到的。”   叽里呱啦,乌虫族特有的语言发音尖锐刺耳,好像自带精神攻击,吵得光言等人无不皱眉捂耳。   在场非乌虫族唯一能听懂这个语言的只有西泽,远古时期的乌虫族伪装骗取虫族信任,吞噬家园,大肆残害虫族的顺利过程让乌虫族十分自大狂妄,压根不怕西泽听到后的反抗。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意外发现的西泽,还是水蓝星的原有生物,都是只是食物,区别在于是单纯的果腹,还是获取能量。   西泽没空看他们表演,在这三个乌虫族还在闹着分配问题时,他单手支撑,越过土墙朝乌虫族的脖子攻去。   乌虫族的弱点有三处,心脏、脖子、脑袋,最主要是心脏,心脏不死,他们能自愈修复残缺的身体,这个功能是他们吃掉了无数的虫族,汲取了雌虫的自愈能力演变过来的,脖子能控制他们的活动,脑袋让其暂时休眠。   西泽的动作就像僵持时扔出去的杯子,是双方动手的一个讯号。   光言平娇的反应还是比不得西泽与乌虫族,等他们想参战帮忙时,赫然发现西泽以一敌三,完全不落下风,反而是那三个怪物节节退败。   “可恶,你等着。”   自知不敌的乌虫族恼羞成怒,他们仗着数量多才与西泽打成平手,但继续下去,被反杀是迟早的事,虫族的作战好手不都被他们吃掉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甚至他们从未见过西泽这号虫。   他们很聪明,打不过就摇同伴,他们吹起小号角,尖厉地声音让所有人为之耳鸣。   乌虫族出现在水蓝星纯粹是意外,自虫族弃家园宇宙逃亡后,乌虫族秉着斩草除根的原则,加上他们享受猫抓老鼠的乐趣,装可怜用计谋除掉了虫族擅长作战的指挥雌虫后,更是有恃无恐,他们一路追捕着逃亡的虫族,只不过自己乘坐的舰船出了点故障,只能找个有生命迹象且在附近的星球暂时停靠。   这三个乌虫族便是不想干活,想躲懒借口外出觅食,没曾想还能遇到虫族。   很快,在小号角的召唤下,陆陆续续传来跑动的声音,西泽听觉惊人,瞬间听出至少有十个以上的乌虫族。   他倒是不怕,但问题是还有人族异能者,他们不懂乌虫族得厉害,强行硬碰硬,恐怕会丢了性命。   “他们的帮手来了,快走。”   历经千万年的发展,未来星际虫族的通用语言跟种花家语言相同,西泽与平娇等人沟通无障碍。   预言家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比其他系的异能者更强,他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极重压迫感与恶臭味,再甩开扑上来的变异动物后,他急忙喊道:“先撤。”   低等级的变异动物可是看人下碟,它们迫于众多乌虫族的威压,不敢对乌虫族动口,在饥肠辘辘的状态下,便把目光转向在数量上相对“弱小”的光言等人。   他们既要撤退,又要跟变异动物对战,这一耽搁,乌虫族的身影出现在树林周围。   西泽最知乌虫族的弱点,身手极好,在其断后。   他们边打边退,损到车子附近时队伍已经损失了两人,忽然,树林里传来高亢的惨叫,那几道声音因惊恐变调,但光言还是听出来了,是留守车子的异能者出事了。   一路上遇到的变异动物的等级都不算高,他们不可能对付不了,唯有一个可能性,是那些怪物下得手。   “车子不能去了,走左边。”光言当机立断带队换方向。   平娇回头大喊:“喂,躲开。”统一战线的同伴,能拉一个是一个。   与此同时,地面从平娇脚下朝乌虫族的方向一条路地塌方,西泽展开虫翼,拉起被脚底踩空的乌虫族扒拉的异能者,并一脚将那个丑玩意儿踹进坑里。   又是一面高大的土墙拦住了乌虫族的去路,等乌虫族从坑里爬起来,绕过土墙,只能看到光言小队远去的背影。   逃至安全的地方,身后的乌虫族没有追上来,大家这才松口气。   说实在的,他们杀过不少丧尸,也见过丧尸吃人,但乌虫族吃人比丧尸啃人的画面更血腥残忍,见惯了大场面的异能者都忍不住恶心反胃,可一想到被吃的是他们的同伴,心头悲愤交加。   此时夜色彻底暗下,他们躲在一处废弃的火锅店,晚上是丧尸跟变异动物最活跃的时候,尽管心中急着回小区通知大家加强防备,却也不得不暂停脚步,先在火锅店休息一晚。   光言望着已经收回虫翼的西泽,心绪澎湃,久久无法平静。   出现了,梦中的那双巨大的翅膀,与西泽在月色中印下的剪影一模一样。   被救的异能者后怕地感激西泽,要不是对方拉了自己一把,自己恐怕已经步上其他人的后尘,变成那些怪物的盘中餐。 第248章 西泽入队—水蓝星   “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同伴,我叫平娇。”平娇对援手助人的西泽十分有好感,末世里在危机时刻对陌生人表达善意的人已经不多了,为了自己能或推身边的人去死的场景更是司空见惯。   “你好,我是西泽。”西泽友好一笑,一个名字而已,并无不能对人言。   平娇点点头,随即想起那些跟丧尸一样吃人的怪物,不光是吃人,吃掉异能者后还能瞬间增强实力,获取异能,虽然等级微弱,但也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光言,你知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光言是队伍里的先知,大多数情况下,看到异象问他都能得到答案。   西泽的心猛地一紧,光言,云川口中地神棍,预言他们会来接安禾的预言家。   光言摇头,这次梦中的景象看的还不够真切,他只看到天空降临密密麻麻的宇宙飞船,满地残垣,尸横遍野,比变异动植物爆发更令人胆战心惊,无处可躲,这还是他用透支异能为代价才看到的更近一些的场面。   “你好,你就是光言,你队伍是不是有个叫安禾的孩子?”这是来到水蓝星后最靠近乖崽的一次,西泽迫不及待想从光言口中得到正面回应。   老母鸡护崽的平娇瞬间警惕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指准备随时发动异能:“你是谁派来的,怎么知道安禾的?”   光言借着昏暗的烛光盯着西泽跟安禾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下大致有了猜测:“您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西泽理解他们的防备心,一个认识不到三小时的陌生人喊出亲近人的名字,的确让人不得不防。   他拿出安禾常年佩戴的挂坠,这是他从云川手上拿回来的:“安禾是我的孩子,我见到云川跟江予衔,他们跟我说过你的预言。”   光言只对云川安禾说过那个预言,也是亲眼所见安禾取下脖子上的挂坠交给云川,他亲自检验一番,的确是安禾佩戴的那条。   这就对上了。   “你见过衔哥跟云川,他们在哪里,现在还好吗?”平娇急切追问,三个多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野外变异生物太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人生还的机会不大,只不过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人已经死亡了。   “他们现在过得还不错,江予衔结婚了,云川也找到了喜欢的对象,目前正在展开追求。”   又一个预言对上了。   光言在江予衔离开基地的前一天,私底下与他交谈过红鸾星动的迹象,他虽然没看到画面,但预测到江予衔一旦动心就会闪婚。   他将挂坠给回西泽,伸出友好之手:“你好,我是光言,江予衔跟云川应该跟你说过我们小队,安禾的确是我们队伍的成员,现在正在新基地,明日你跟我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不知你太太现在何处?”   末世还能一家团聚是极其不易的事,有西泽给安禾带回云川的消息,又寻回亲生父母,相信能让他心情开朗起来。   “我对象有些特殊,他是一位雄性,目前正在城市北部的基地,我们从云川那里得知你们在基地生活,赶过去后才发现你们前不久离开了。”   “夫夫生育孩子?你们该不会是当时吵架闹分手,不想要孩子扔掉,现在又想回头找吧。”本来对西泽挺有好感的异能者听着他的解释,变成了鄙视这对只顾自己忽视孩子的夫夫。   西泽沉默了一瞬,十年前的情况有一半都被这位异能者说中了,但他还是要反驳:“安禾是我生的,我亲生的孩子,我的身体有些特殊,能孕育孩子,我没有故意将他丢掉,当时出了点意外……”   男子生子是特殊的生理结构才能行,通常这类人群背负的争议与痛苦是正常人无法体会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中了对方痛处的异能者讷讷不言。   见气氛尴尬且沉默下来,平娇赶紧打起圆场:“安禾找到家人是好事啊,旧事就不要提了,还是说回眼下吧,我们的新基地离树林太近了,那些不知来头的怪物的嗅觉太灵敏了,指不定会冲进我们新小区,他们吃异能者还能获取相同的异能,我觉得防备是一时,趁早转移才是上策。”   “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他们吃的越多,能力越强,搬得再远,吃完别人迟早会轮到我们。”异能者一针见血指出要害。   “那些东西是乌虫族,性情残忍,能通过进食吸取被进食者相应的能力,但初期他们获取的力量不会太大,用完吸取的能量就没了,并不是长期存在。”西泽解释道,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他们所吸取的力量并不是永久存在的,而是一次性,无需过于担心乌虫族只强不弱。   虫族的历史进程告诉他,水蓝星的异能者将与虫族联手将乌虫族与变异生物消灭。   他望着窗外被乌云遮蔽月亮的天空,乌虫族已经出现了,虫族应该也快到了。   有西泽的解说,光言一行人对乌虫族有了初步的了解,再也不是两眼摸瞎,但一时间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算一步吧。”光言拍桌定案,“多想无益,大家轮流休息,明日一早回程。”   队长发话,无人反对,大家各自散去拼接桌椅休息,西泽倚靠在窗前,指尖摩挲着摸过上百遍的挂坠,遥望着小区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轮流休息,唯有西泽一夜未眠,天空微微亮,众人就被西泽喊醒。   大家都理解他爱子心切,并无怨言,收拾一番即刻启程。   因车子留在树林里,那里又是乌虫族的停留地,他们暂无与乌虫族硬刚的打算,满大街寻找其他代步工具,等他们回到小区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这个点是午餐时间,平娇主动领路,带西泽去饭堂:“不出意外的话,安禾现在应该在食堂吃饭。”   她絮絮叨叨说着安禾的一些生活习惯与规律作息,西泽心绪激动,紧握住那条跟着安禾十年的族徽挂坠。   安禾,雌父找到你了。 第249章 离别信—水蓝星   异能者与普通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吃饭时间都是错开的。   食堂里的人不算多,一眼就望到头了。   西泽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寻找安禾,没有,都没有,安禾不在。   平娇朝打饭的师傅询问:“李师傅,安禾过来吃饭了吗?”   李师傅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但厨艺极佳,吃过他做的饭的人都赞不绝口,安禾也很爱他的手艺。   “你说小安禾啊,没呢,昨晚就看不到他人了,我还想问你呢,再怎么紧急训练也不能不吃饭啊。”李师傅是个喜欢小孩的人,加上安禾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吃出哪道菜是他做的,两人混得老熟了,他是知道安禾最近在特训的,所以不管训练得多晚,都会给安禾留一份饭菜。   “你说安禾昨晚没来吃饭?”平娇的眉头拧到一块,西泽在一旁心急如焚。   “是啊,我还特意去安禾家送饭,敲了半天都没人开。”李师傅责怪道,没条件吃饭就不说了,现在有条件,小孩子家家呢不吃饭哪能长身子。   平娇的心底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来不及解释,带着西泽往安禾的住处赶,路上遇到来食堂吃饭的闻子真,抓着他去训练场找人。   “子真,你去训练场看看安禾在不在,我们在安禾家门口集合。”   两人到时,一切如常,平娇急促敲门:“安禾,我是娇姐,你在吗?”   “安禾,安禾……”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不知道房子太隔音,还是真的不在家,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西泽等不及了,将平娇拉开,三两下把门暴力踹开。   房子内部整洁如新,冷风从半开的落地门吹动飘帘,依稀看到外面草地上跳过一抹白。   西泽追出院子,平娇则是进房间找人。   院子里没有安禾的身影,跳过玻璃门前的是兔子,西泽抱起长耳兽,顺滑的毛发沾染着安禾的甜橙味信息素。   随后,平娇冲出来:“安禾在吗?”   院子不大,一眼看完,只有西泽跟兔子。   不多时,闻子真也到了,说道:“安禾不在训练场,我去安禾常去的地方找过了,都没见到他,我还叫了其他人去找。”   “你最后一次见到安禾是什么时候?”西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安禾不会有事的。   “就昨天下午训练完。”闻子真道。   “还是我推着安禾回来的,我亲眼看着安禾进家门才走。”平娇补充道,这么说,她竟是最后一个见到安禾的人。   “等等,轮椅?”平娇冲回屋里,房间里,安禾的轮椅孤零零地靠在墙边,她走过去,意外在轮椅的扶手上看到几条抓痕。   “安禾没坐轮椅,能自己走了?”闻子真诧异道,特训这么有效,安禾能自己下地走路了?   就是因为安禾行动不便,平娇才在训练后送安禾回去,再说了,就算训练有效果,这才开始几天啊,哪有这么神奇立马健步如飞。   安禾是个爱整洁的人,擅长收纳整理,西泽注意到桌子上的垒起来的书堆歪了,上面还有一张歪扭的纸,他拿起纸,里面的内容让他心胆俱裂。 第250章 右眼跳灾—水蓝星   “我出去找哥哥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平娇念着纸张上面的留言,眉头越皱越深,兄弟俩感情好,安禾的确有寻找云川的可能,但要说安禾招呼都不打一声,留言出走,平娇怎么都不相信。   闻子真接过留言条,同样纳闷:“安禾怎么会一声不吭自己走掉,但又的确是安禾的字迹。”   安禾因为腿部问题,又无异能跟着队伍出去杀丧尸,在队伍里负责后勤工作,日常清点记录物资,所以队伍里的人都认得安禾的字迹。   “不对,安禾怎么可能自己走,他的腿一到冬天就疼得站不起身。”平娇猛然反驳道,安禾以前的腿部状态是有好转的,但为了救她,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休养,冬季更是复发地厉害,除非有神丹妙药,否则不可能不坐轮椅走掉。   “轮椅上是离开基地新买的,安禾训练从来都是坐到木椅上,为什么轮椅会有抓痕?”   光是这一点就说不通了,虽然房子里处处彰显是安禾自己跑掉的痕迹,但却充满违和感。   联想到李师傅的话,平娇立即调取监控,画面显示,在她送安禾到家离开后,安禾又自己跑出去,随后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走路瘸拐的男人,男子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安禾家,约莫四十分钟,男子从安禾的家中出来,到傍晚,李师傅敲门,无人应答离开,直到今天,他们上门找安禾。   按道理说,安禾应该是在家才对,离开的男人孤身来,孤身走,也没有带可以藏人的东西,可事实却是,安禾在自己家离奇失踪了。   “找到那个男人。”西泽的直觉告诉他,安禾的消失与那个跟在安禾身后回来又离开的男人脱不开干系。   平娇点头,喊上闻子真调取昨天下午所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男性,在调查的过程中,小区门卫也传来消息,并未见过安禾离开小区,这越发让人肯定安禾绝非是自己走的。   普通人尚且好排查,毕竟他们不出去杀丧尸,比较容易调查,异能者就麻烦了,从昨天下午到目前为止,有出去做任务的,也有出去杀丧尸练手的,开着车子出去最容易藏人,离开是不检查车辆的,回来才会检查,这就导致了有许多异能者都有嫌疑。   跟着光言等人离开的异能者不独独是队伍里的人,也有其他和平派队伍的异能者,自家人还好说,被盘问就盘问了,别家的异能者可不接受跟审讯似的调问,搁这儿当谁是犯人呢,你们自己没照顾好丢了人,怀疑到他们头上,真当他们只能跟着你们不成。   要说安禾有江予衔那样的作用,大家就算心有怨气也忍了,关键是安禾的特殊性被瞒下来,外人只知道是云川的弟弟,靠着云川带进异能小队,比其他普通人过得更好的普通人。   对异能者的调问陷入僵局,各说各有理,谁也不让谁。   好在过了半天,普通人那边有了消息,有人认出打印出来的画面上的男人是瘸腿老柯。   “老柯啊,是一个很热心肠的人。”大家对老柯都不熟悉,只知道他乐于帮助他人,会主动为那些身体不舒服的人顶班。   那些被顶班的人说是身体不舒服,何尝不是出于占便宜心理,老柯自己说了,他虽然顶班,但是“工资”还是他们的,他刚进到基地不久,就跟着小队来到新小区,更是没有一个熟人,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大家快速接纳他,融进去。   这个老柯怎么看怎么有问题,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给他人作嫁衣裳,自己分文不取。   很快,他们调取到老柯的信息,家属一栏竟是空白,在小区也没有相熟的好友,进基地的时间正好是半个月前研究所大爆炸那段时间,研究所隔壁就是档案室,许多基地成员的资料丢失,事件平复后,丢失入基地登记资料的幸存者都要重新补登记,在这个时间段伪造一个假身份简直不要太容易。   平娇思来想去,要说最恨他们的也只有郑淳了,但要报复,报复光言、她、或者其他能主事的成员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带走安禾,安禾没有亲人,只要他们狠下心不管,带走安禾完全没有作用,郑淳也没必要这么做啊。   这么一想,平娇又有些拿不准了。   西泽看着平娇变来变去的脸色,沉声问道:“平女士,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雌虫袖口的指关节暗暗发力,但凡平娇说出一个名字,他立马就去找人。   动他乖崽,他弄对方全家!   平娇犹豫片刻,还是没敢说,只因西泽此时的脸色太吓人了,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万一不是郑淳,或是就是郑淳,西泽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过去,那不是救人,是去送人头。   “我们先找光言,看他有没有看到什么画面。”不管是制定计划,或是出动队伍救人,总绕不开光言。   她拉着西泽找到光言,光言刚安排好加强防御乌虫族的事,也知道他们此行找自己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安禾在哪里,但我预感到,他不久后会与亲人重逢。”   基地。   光言的预感没有错,安禾被内应塞异能者的车尾箱偷渡带出去后,几经转手,在西泽进到小区时,他也回到生活了一年多的基地。   因郑淳不想别人知道纯粹精神系异能可以加倍提升等级的消息,以防那些野心重重的异能者跟自己抢人,因此,安禾被伪装成是外面寻找回来的物资,在外人无权查看的情况下,经由仓库送进重建的研究所。   下午,唐恩去仓库交接班,在清点物资时发现仓库里与今天入库数目对不上,他问准备下班的同事,同事回道。   “那袋物资一拉进来,我还没清点呢,就被研究所的人带走了,说是熬夜做研究,吃夜宵次数多,消耗快。”同事也没当一回事,反正研究所带走物资是有郑淳的特令的,有了明确的去向,数目对不上也怪不到他身上。   同事脱掉仓库管理员的制服,一身轻松地下班了。   唐恩右边的眼皮子猛跳,他总预感自己一定要弄清楚那袋物资的情况,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第251章 甜橙味信息素—水蓝星   唐恩虽然成为仓库管理员的时间比较晚,但他负责任是出了名的,他不会私吞物资,也不会因为某些异能者脾气火爆,说话不对付就扣下对方原本应发的东西。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唐恩在短短的两三天在基地里站住脚跟,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无需额外讨好他,就能领取相应的物资。   当然了,唐恩不是不知道潜规则,但这对他来说仅是一份工作,他按规章办事,还能给郑淳留下一个不会变通的印象,辅助自己的“呆子”形象。   所以,当他拿起入库单找上研究所要求查看仓库管理员都没打开看过的物资袋时,给他开门的研究所人员倒也不觉得奇怪。   “我们有郑老大的特赦令,搬一袋物资怎么了?”研究所人员虽然知道唐恩就是这副性子,但额外给他们增添工作量,心情不爽就是了。   唐恩拿着笔,微笑的弧度都没变:“外带回来的物资没有经过开袋检查,要是出了问题,不知阁下可否一力承担?”   他也不跟对面吵些有的没的,就问是不是你担责。   “阁下要是不想麻烦配合检查的话,请你在上面签字,或者回头我贴出通知,方便以后你们随时取东西,也让其他人不要多心。”   多损啊,这个名字一旦签上去,那就是全基地的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这群人走特权通道。   研究所人员不怕唐恩,那是唐恩没什么背景,但是得罪全基地异能者可不划算。   “进来吧。”研究所人员虽然愿意配合,但态度还是不咋地,不过唐恩不在意就是了,他只是在做好本职工作。   很快,他们来到研究所存放生活物资的地方,带路人员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跟一个空瘪的麻袋道:“就是这些了。”   唐恩蹲下身查看,那堆红薯还沾着稍许湿润的泥土,看上去很是新鲜,的确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样子。   他又翻起边上的袋子,袋口处有干涸的泥点子,可掀开袋口,一股清新的甜橙味信息素扑鼻而来。   唐恩脸色微变,这是属于虫族的信息素,而且这个气息很很熟悉,他曾在乖崽的挂坠上闻到过。   乖崽被他们抓了!   唐恩修养气度大,很少有令他动气的事,但眼下这件让他怒火中烧,偏偏带路人还不知死活地没好气催促。   “看完了吧,没事快滚,要是耽误了研究,我叫郑老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人微言轻,但不妨碍扯出郑淳这面大旗给自己造势。   唐恩一个猛抬头,愤怒的精神力直直射向对方的脑袋。   存放物资的空间小,加上精神力攻击与其他异能攻击不太一样,是极难躲过去的,就算侥幸躲开了,异能者的意念盯上的目标也会使落空的精神力拐弯追击,并且被精神力攻击到脑袋后,伤害是不可逆的。   很快,其他研究所人员听到动静赶过来,两个异能者堪堪在唐恩手下把带路人员救出来,饶是这样,人拉出来也仅剩半条命了。   “唐恩,你发什么疯?”   在研究所工作的异能者被郑淳打过招呼,知道唐恩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但他们也没有直面过这种精神系异能者的威压,只觉得空气稀薄,呼吸略微困难。   面对敌众我寡的局面,唐恩勉强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他得找到乖崽。   “看看你们养的好狗。”唐恩冷哼,不翻脸不代表不嘲讽,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   问题一下子回到带路人身上,众人转移目光,缓过气的带路人支支吾吾,他自知理亏,没敢说真话,最后,唐恩身正不怕影子歪,要求查监控,大家才知道带路人员是怎么得罪人的。   “活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着异能者的鼻子骂?”   带路人员本身没有异能,全靠有个亲戚为郑淳做事,连带关系把他塞进研究所守门这样一个轻松待遇好的位置,除了正常上下班,研究所的门基本都不会开启,可不是轻松休闲。   现在留在基地的异能者大多数都是瞧不起平民的,唐恩再不济也是异能者,哪里轮得到带路人员这么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小菜鸡出言嘲讽。   轻松油水高的职位多得是人抢,带路人员被扔回给他亲戚。   看到唐恩的异能爆发,知道纯粹精神系异能可以帮助提升全系异能等级的异能者坐不住了,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拐弯抹角地打探唐恩的等级。   唐恩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的主人极为厌恶,但他还想趁机摸摸研究所的内部地形,最好能找到安禾被关的地方,也顺势与他们交谈起来,言语中不乏追捧,又不会让人察觉是讨好,听得他们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人人都对能进研究所与有荣焉,唐某没阁下的好本事,不知能否有幸参观一二,让我开开眼界?”   异能者被唐恩捧得舒服,哈哈大笑:“这算什么,走,我带你看看。”   能跟唐恩交好,取得他信任,趁其不备一举拿下他的晶核,那就更好了。   唐恩跟随异能者在研究所内部走动,尽管他因安禾心急如焚,但面上却牢牢稳住,按部就班被异能者带着介绍各个区域,时而惊叹他们捕抓到活丧尸,致力研究让丧尸变回正常人类的工程进度。   终于,在唐恩心不在焉看了不知第几个区域后,他听到了一个清脆中还带着些许稚嫩的少年音。   “放开我,走开,啪啦……”在对方的呼喊中忽然传出东西翻倒的声音,唐恩心下一慌,没能顾得上身边的异能者,快步走向声音发源处。   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清秀少年狼狈地趴在地上,翻倒的椅子压住他的双腿,边上的研究员对少年的囧状捧腹大笑,他想挣扎,但吸入过多迷药让他提不起劲儿,连爬出被椅子压到力气的都没有。   房间内的甜橙信息素很浓郁,雄虫在陷入困境绝境时会无意识散发出信息素求救,唐恩看着眼前的一幕揪心扒肝,想都没想便冲上去为少年搬开椅子,抱着他起来。   安禾猛地抬头,许是血缘的连结,又或是这是唯一一对伸过来的援手,安禾看着唐恩俊朗的脸,不禁心头一酸,破天荒地朝一个敌方阵容的人求助。   ‘救我’,他无声做着口型,双眸朦胧祈求望着对方。 第252章 雄父来了—水蓝星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欺负一个孩子?”唐恩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嵌入掌心肉的疼痛才没让在愤怒里失控。   不能慌,对面人多,不能害了乖崽。   负责精神系异能项目的人笑嘻嘻道:“谁欺负他了,这小孩是精神系异能者,腿脚站不起来,我们这是在给他训练,助人为乐。”   安禾无声摇头,不是这样的,他是被他们抓来的。   唐恩心头大恨,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巧了,我也是精神系异能者,比较熟悉这方面的东西,精神系异能者能自愈,小孩一直站不起来是因为缺乏精神力的缘故,简单的康复训练是没有效果的,不如让小孩跟我回去住,假以时日,保管让你们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为了捞安禾出去,唐恩不惜暴露自己具有精神力,朱大元下意识望向异能者,他是郑淳的人,自是知道唐恩也是个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但研究所里也不全是郑淳的人,也有个别一些人就知道精神系异能的作用。   带唐恩参观研究所的异能者亲耳听到唐恩承认异能,脸上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还能是看到对方压抑在眼底的势在必得。   话一说出口,朱大元再想拦住唐恩暴露也来不及了,这小兔崽子从进来就一直不配合,不管他怎么刺激对方,小崽子别说配合了,连反抗都使不上劲儿,因而也无法测试出异能等级是多少。   不过唐恩说的也有道理,要是这小孩异能厉害,也不需要坐轮椅了。   照这么说,他们还得花大力气把安禾的异能等级堆上去,晶核才能发挥最大用途,要是这小孩不配合,速度还会更慢,想想就糟心。   但饶是如此,朱大元也不敢夸海口让唐恩把安禾带走,唐恩也是郑淳的目标,只不过暂时笼络住了,万一哪天醒过神来,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安禾一起跑路,岂不是血本无归。   可这么好一个工具人放着不用,又怪可惜的。   朱大元决定请示一下郑淳,要是老大同意了,就让唐恩白打工。   很快,在朱大元的通知下,郑淳放下手头的事务赶到研究所,郑淳的到来,让唐恩心下一沉,也让其他异能者暂时收起那点小九九,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郑淳在唐恩面前一贯是老好人作风,这次也不例外,既然让唐恩发现了安禾这个人,也不瞒着,顺势表达对他帮助安禾的感谢,但却不同意他将安禾带回宿舍。   “唐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孩子不能走路,你又要去仓库值班,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也来不及照应,还是留在研究所里的好,这里人多,可以轮流照看他。”郑淳奉行打一棒给甜枣,再打击完唐恩后,又开始给甜头,但更多的是为自己谋福利。   “虽然小洛不能跟着唐先生一起住,但是唐先生可以每天来这里看小洛,教导他如何使用精神力,相信有唐先生的帮助,小洛一定很快恢复,独立行走。”   小洛是郑淳给安禾取的名字,毕竟基地里听过安禾这个名字的人太多了,为了避免光言他们找上门,换个名字称呼是很有必要的。   “你叫小洛?”唐恩看着怀中的少年,少年却因为药效提不起力气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地摇头。   唐恩不会认错,这就是他的安禾,因为改名字就能以假乱真了吗?   至此,结合安禾被绑架回来的事件,还有历史上对异能者的异能记录,唐恩已经知道郑淳打得如意算盘是什么了,他在觊觎雄虫的精神力,企图利用雄虫提升异能实力。   或许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的确可以做到,可虫族的精神力是与生俱来的,与异能不一样,就算全身上下剖了遍也不可能找到异能晶核。   “小洛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跟我一样异能的人,非常有亲切感,既然郑领主这么说,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唐恩爽朗地答应下来,看不出任何怀疑。   今天是不能带走安禾了,以他的S+精神力,就算他能带着安禾冲出研究所,也不能保证能跟整个基地的异能者硬刚,为今之计,就是先稳住郑淳,在保证安禾安全的前提下徐徐图之。   “我代表小洛感谢唐先生。”不管真心假意,郑淳都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样子,二人双手交握,达成合作协议。   谈妥之后,唐恩并没有离去,而是要求参观安禾的住所,问起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孩子如此上心的缘由,唐恩也不藏着,直言不讳,且愧疚不已。   “我曾经也有个孩子,但是我犯了错,要是他没死,差不多也有小洛这么大了。”他摩挲安禾的头顶,神情怀念,释放信息素安抚焦躁的安禾。   高等级异能者察觉到空气中有轻微的精神力波动,只当是唐恩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在情绪波动下安抚同属精神系异能的安禾。   只有安禾感知到与他特别亲近的信息素,结合唐恩讲述的故事及柔情,他忽然想起光言说的预言,哥哥会帮助他跟雄父雌父相聚。   雄父雌父,这两词没人教过他,可就是出现在记忆里,并且知道是父母的意思。   ‘安禾,雄父来了’,不要害怕。   唐恩低下头,口型念出少年的名字。   安禾忽而眼底发酸,真的是雄父吗,是哥哥让雄父来找自己的吗?   他迫切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可他发不出声,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发声害了唐恩,后者却是心有所感,迎着泪眼婆娑的少年轻微点了点头。   ‘雄父……’安禾泪洒满脸,埋首进唐恩的怀里,雄父,雄父……   这样一幅父子情深的一幕,有人认为是唐恩为了攀上郑淳做的一场戏,只觉得他虚伪,也有的人暗中嘲笑唐恩是个傻子,郑淳绝对会将他啃的骨头都不剩,不管这么想,唯独没有往唐恩跟安禾是亲父子方向去想,毕竟他们都知道云川跟安禾是兄弟,没人怀疑他们不是亲兄弟,云川也没跟外人说过。   云川对安禾的保护是实打实的,很多亲兄弟未必做得到,如果不是亲的,又何必养多一个闲人吃饭,唐恩出现得晚,他的年纪也不可能生的出云川这么个好大儿。 第253章 利用与反利用—水蓝星   虽然没能带走安禾,但唐恩对安禾在研究所的住所布置亲力亲为,尽可能舒适整洁,尽善尽美。   西泽还没回来,唐恩快速回了一趟宿舍,将自己的衣物搬到研究所,山不就我,我就山,安禾不能跟他走,那他就来陪安禾。   安禾因唐恩离去后的恐慌还不到二十分钟,唐恩就回来了,朱大元对去而复返的唐恩手里拎满了东西,循例检查,有属于唐恩的几套衣服、床垫被子,但更多的是适合小孩子的玩具跟零嘴,比如拨浪鼓,小风车,糖果等。   朱大元侧目,唐恩这是真把安禾当自己孩子养了?而且,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适合安禾这个年纪了的吧,他是十岁,不是三岁啊喂。   朱大元一边腹诽唐恩败家,一边嫉妒着,有的人天生幸运,死了个云川,又来个唐恩,没有血缘关系偏偏合了眼缘,倾尽身家照顾一个陌生人。   酸归酸,郑淳已经发话允许唐恩照顾安禾,朱大元再有意见也不能说什么,唐恩搬进研究所也好,不怕他反应过来开跑,还能省出看管安禾的人手,要是唐恩能让安禾提高等级就更好了,安禾现在那点破精神力,别说郑淳了,朱大元自己都看不上眼。   唐恩进入研究所是郑淳特许的,检查人员没有多为难他,很快就放行了。   虽然在日常生活里养尊处优,但唐恩的自理能力还是可以的,他抖开临时新买的床单被套,铺床叠衣服,全程没让安禾动手。   ‘雄父……’安禾喊不出声,坐在椅子上想移过去的他意外撞倒桌上的水杯,洒了一地凉白开。   听到声音的唐恩回头,眼角的余光瞥到藏在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嘴角噙着温柔的微笑把安禾扶起来,并将水杯归位。   “小洛,没摔伤吧,衣服湿了,去卫生间换一下。”他拿上一件衣服,扶着安禾走进卫生间。   好在那群人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厕所也装摄像头,也有环境潮湿,机器容易坏的缘故,里面没有窗户,通风口狭小,大小只够猫鼠进出,也无需再厕所配置摄像头,唐恩用精神力屏蔽声音,外头的摄像头倒也录不进声音。   “安禾,别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剩余的交给雄父跟雌父,回家后还会看见云川……”安禾出不了声,唐恩自动自觉将安禾心中的问题与担忧说出来,给他一颗定心丸。   随后,唐恩借着给安禾换衣服的功夫,给安禾检查了双腿,因安禾长达十年没有接收过来虫族的信息素,身体孱弱,他不敢一下子冲量式给安禾精神力,而是少量多次,温和地慢慢疏导被堵塞的精神识海。   安禾感受到久违的雄父精神力,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他好像在一颗蛋里,温暖、安心……   少年昏昏欲睡,双眸困倦地时睁时闭,他靠在唐恩的臂弯里,全身酸软的药效在无形中化解。   “雄父……”   这是唐恩第一次听到安禾喊他,心中的激动无法言喻,他缓慢地抚着安禾的后背,好似回到从前拿着毛绒公仔练习将来带孩子的场景:“睡吧,雄父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安禾沉沉睡去,唐恩才缓缓放下手,在不惊醒安禾的前提下,抱着他出去。   朱大元心血来潮想看看两个精神系异能者的相处,唐恩是不是真的移情作用把安禾当儿子养了。   监控里,二人进卫生间很久了,久到朱大元都担心他们是不是因为通风口太小闷晕在里面了,正打算过去瞧瞧,唐恩安禾总算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看着唐恩事无巨细对照顾安禾,朱大元眼中藏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羡慕。   “呵,享受最后的晚餐吧。”他嘲讽地勾起嘴角,两个注定要被挖出晶核的死人,不值得他特别关注。   想是这么想,但朱大元的实际行动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他就算再忙碌,也要每日抽时间瞧上几眼,有时是唐恩搀扶着安禾做复建,有时只有安禾一个人,在纸张上画画练字。   唐恩在基地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仓库—研究所,饭菜都是他托交好的柯飞尘带到仓库,他再带回研究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安禾的身体也在唐恩的照顾下逐渐变好,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离开轮椅,但已经能自己扶着墙壁在房间内走上两圈了,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改变,不是自我安慰,是那种从小伴随着他沉重疲惫感在每日减轻。   研究所外,郑淳因手下迟迟不回而大发雷霆,叫他们解决一个西泽有那么难吗,好几天都不回来,他得知安禾的身体越好越好,对唐恩脑内的晶核也越发眼馋,不愧是纯粹的精神系异能者,比起治愈系异能者的单一功能,精神系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但又因为未归的西泽跟唐恩交好的异能者们,郑淳一直没对唐恩下手,再养养,养到唐恩突破六级,愈发事半功倍。   唐恩利用郑淳的阔绰,与安禾在研究所的生活并不差,甚至比基地的异能者还好上两分,但他依旧焦心,西泽出去已经好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不会的不会的,不要瞎想。   唐恩陆陆续续给安禾讲述虫族的事,以及西泽、他挂念的哥哥云川,以此避开自己发散思维的胡思乱想。   另一边,西泽平娇等人联系上基地里没有搬离的异能者,用了三天的时间,确定了安禾是被郑淳抓进研究所的事,最好的证据就是唐恩也搬进研究所。   西泽了解唐恩,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倒戈郑淳,值得他靠近郑淳,被郑淳利用,也只有是发现安禾这件事。   “郑淳不会让我们进基地。”平娇显然十分清楚郑淳的为人,好不容易赶走他们,不可能再让他们踏入基地抢权,基地把守严格,想悄无声息潜进去何其困难。   西泽却有正当理由:“我可以。”   “你们在外头接应我,我回去把安禾带出来。”还有雄主。 第254章 相见—水蓝星   西泽从光言那里知道郑淳是无往不利的性子,他是接了任务出来的,要是空手而归,又丧失两个得力属下,难免心有不快,寻雄主跟安禾当做发泄口。   “我要先去一趟水库。”西泽与众人打过招呼,展开虫翼翱翔天际,之前救人的时候已经被看到虫翼了,也没有必要再遮掩。   末世都能到来,再多千奇百怪的异能也不觉得奇怪,大家默认西泽获得了不完全变身鸟类的能力,并以此羡慕。   “这速度,这高度,帅啊~”   众人望着天空远去的小点,佩服感慨。   平娇拍了两下手,清脆的掌声拉回他们的视线:“好了,不要浪费时间,该干嘛干嘛去,点到名字的人随我来。”   有了一致的目标,集体行动起来。   因要抽离人手,又要保证小区的强防御,光言平娇这边的速度比西泽要慢上一些,等他们安排好小区的事务,西泽已经取好了水库样本返回基地。   出任务三人只回来了一人实属常见,有的甚至全军覆没,一个都回不来。   核对完信息,西泽顺利进入基地。   他去任务大厅提交任务后直奔研究所,安禾,他的安禾在里面。   但,西泽被拦在外面。   研究所不是谁都可以来的,西泽既不是研究员,也没有特权,无理由任意进出研究所。   最重要的两个虫都在研究所里面,西泽不敢硬闯,站在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交班回来的唐恩。   “西泽,你回来了。”   唐恩大为惊喜跑向站在明暗交界处的西泽,拉起他在寒风中吹冷的手,捂了一会儿。   “唐恩,安……”   “欢迎你安全回来。”唐恩打断西泽的话,牵着他的手往研究所大门走,一边介绍道:“你刚从水库做完任务回来,还没见过小洛,要是你小外甥在,也有小洛那么大了。”   他们在基地填写的资料是大舅哥跟妹夫关系,唐恩拐弯抹角提醒唐恩自己新编的故事。   “小洛……”   “小洛是个可爱的孩子,你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唐恩引着西泽走进大门,毫无意外被门卫拦下。   “他是我的同伴,刚出完任务回来,宿舍被我搬空了,暂时来研究所跟我凑合一晚,你尽管禀报郑领主,就说是我说的,有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唐恩无意为难门卫,责任全揽自己身上,门卫颇感为难,但面对唐恩的强硬,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禀告朱大元,郑淳这个基地管理者,他一个小小门卫还没资格直接联系对方。   郑淳早有交代,只要不涉及到出基地,逃跑等原则性问题,唐恩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尽可能满足他。   经过多天观察,唐恩的生活很有规律,对安禾的教导也初显成效,无需朱大元多费心思,反正人也跑不出研究所,大手一挥给了准话允许通行。   西泽迈着急促的步子跟在唐恩身后,约莫五分钟,他们来到研究所的休息区域,看到了在尝试不扶墙行走的少年。   “他就是小洛,是不是跟故人很像。”   安禾已经成为西泽的心魔,但房间内有摄像头,在没找到稳妥的办法离开前,他得提醒激动的西泽,切莫暴露身份。   “小洛……”   西泽的声音颤抖,安禾闻声抬头,雄父身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久违的亲和气息。   ‘雌父……’   安禾张了张口,无声喊着在心底藏了十年的称呼。   “乖崽,我的乖崽……”我的安禾……   日思夜想的虫近在咫尺,西泽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顷刻间溃散,他紧紧地抱住安禾,嗅着对方身上的甜橙信息素,怀中的温热与实体触感明晃晃告诉他,这次不是做梦,这就是他的安禾,他终于找回了安禾。   “雌父……”少年喊得极小声,只有贴着耳边才能听到。   西泽做梦都幻听到乖崽的“雌父”成了真,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我在,安禾,我的乖崽。”   感人肺腑的一幕,催泪之下。   唐恩亦是红了眼眶,但相对西泽刚找到安禾的激动,他最激动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早在两天前,他就摸清了朱大元的时间表,此刻是朱大元的夜宵时间,监控无人看守,西泽激动些倒也无碍。   半晌,唐恩估摸着朱大元快回去了,上前分开激动的二虫。   “是不是很像,我第一次看到小洛时都吓了一跳。”   这里的像,朱大元等人以为他说的是“死去的妻子”,只有唐恩跟西泽知道,安禾的眼睛出唐恩,总体长相跟西泽的大哥长得有四分相似,外甥像舅,遗传到阿狄森家族的基因更多些。   “嗯。”   在唐恩的提醒下,西泽收拾好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但脸上依稀能窥见几分喜悦,只不过这样的微情绪通过模糊的摄像头看不真切。   房间内仅提供了一张床,西泽今晚临时住进来,也来不及布置其他,所幸空间比较大,挤挤也够。   对安禾来说,今天是云川失踪后最幸福的一天了,他找到了雄父跟雌父,比普通的虫族崽子还要幸福,可以同时跟双亲睡觉。   黑暗中,西泽躺在最外侧,手掌抚拍安禾的后背,口中哼着轻柔的睡眠曲。   睡吧,雌父在这里,不要害怕,安心睡觉吧。   安禾也在雄雌父的保护中睡了末世以来极好的一觉。   翌日清晨,安禾睁开双眼,房间内只有唐恩,不见西泽的身影,若不是空气中残留着雌父的信息素,他还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西泽去食堂买早餐了,先起来洗漱,待会儿就能吃了。”唐恩笑吟吟地从衣柜里给安禾取外套。   安禾重重点头,眼中的明亮耀眼:“嗯。”   天蒙蒙亮,几台车在马路上飞速行驶,乌虫族嗅到了力量的味道,迅速调转方向,尾随在平娇等人的车后。   半小时后,前面的车停在距离基地不远处的一个隐秘地点,乌虫族调查四周,发现一个大型异能者居住地,里面各式各样的能量令他垂涎,他做好标记,飞快回去通知同伙。 第255章 乌虫族—水蓝星   虫族基因的强大在安禾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有了双亲的精神力安抚,安禾一夜之间从需要扶着墙勉强走两圈,到现在的与常人无异自由行走,只是暂时不能跑动,不然还是会感到气虚,但比之前整日坐轮椅,或是只有偶尔无需坐轮椅强多了。   郑淳是最惊喜的人,安禾的神速恢复进一步印证了纯粹精神系异能者的强大,也让郑淳蠢蠢欲动。   他已经快等不及了,不知在哪个环节走漏风声,精神系异能者能提升异能等级的事传了出去,利己主义异能者们都在寻找精神系异能者,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养着安禾太费劲儿,一个看不到头的过程,郑淳想着,要不干脆取走对方的晶核,留着唐恩再升一级,也好过被底下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发现他手上有两个这样的精神系异能者。   说干就干,首先便是要不着痕迹地支开唐恩。   郑淳搞了一出仓库失窃记,看守仓库的人赶紧通知唐恩回来,所有仓库看守人员都要接受调查询问。   论玩权谋,唐恩还没输过,西泽已经告知做好了带安禾离开基地的准备,他不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安禾身边,偏偏好巧不巧现在出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小洛在研究所也呆腻了,出去走走有利于放松,帮助恢复,你们派人保护小洛,跟我一起去仓库瞧瞧。”   唐恩的语言艺术玩得贼溜,明明是朱大元不肯放人,派人监视,到他口中成了近身保护,是关心重视之意,将朱大元捧得高高的,给足他面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没有触及到对方根本利益之前,通常都会允许唐恩的要求。   多疑的郑淳见谁都觉得对方想抢自己的精神系异能晶核,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财帛动人心,在走漏消息后,他谁都不信任,故而计划均是他一手操作,并未告知他人,朱大元原先得了郑淳尽情满足唐恩要求的命令,又见对方上道让人跟着,虽不太合规矩,但自信的他觉得不会出问题。   仓库就在研究所隔壁不远处,再跑能跑到哪里去。   于是金口一开,同意了唐恩的请求。   能离开研究所,重新与光言平娇汇合,安禾的激动溢于言表,还得唐恩提醒他收敛些,要控制情绪外泄,不要引人怀疑,安禾才努力绷住小脸。   他们前脚刚走,郑淳后脚就来到了研究所,出乎意外地扑了个空。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人跑了都不知道!”郑淳气结,拿下属出气。   底头的人大气不敢出,朱大元匆匆赶到,战兢解释道:“他们没有逃跑,是仓库失窃,跟过去看了,我派了三个异能者跟随。”   西泽虽然没有异能,但对于他来说,击败几个等级不高的异能者还是绰绰有余的,放唐恩安禾走出研究所,无疑是放虎归山。   郑淳虽然还不知道西泽的实力,但计划被坏,怎能让人不暴躁。   “你跟我走,拖住唐恩。”   既然不能在研究所动手,那就在外面动手,还能将安禾的死嫁祸出去,还能让朱大元稳住唐恩,制造不在场证明,非研究所的错。   与此同时,基地外面,两股势力蓄势待发。   平娇怎么说都是在基地里住了一年多的人,不少区域还亲自参与建设,对基地的布局不说了如指掌,也胸有成竹,她是土系异能,挖地道可不要太在行。   在平娇等人的身后侧方稍远处,乌虫族集结完毕,前面有一个大型基地,里面的能量不亚于虫族,甚至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更新鲜,更有诱惑力。   平娇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用异能挖通道,目标直达研究所,西泽今早出了研究所内部布局图,正正好挖到关押安禾的房间里不成问题。   乌虫族测试过基地的防御,光是进城条件便十分严格,他们带着结果折返回来,一部分乌虫族跟在平娇等人身后走进隧道,等内部乱起来后,乌虫族大军在一举攻基地。   按照计划应该是能顺利接回安禾,然而事无顺意,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平娇跟闻子真进入研究所后扑了个空,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二人脸色一变,均想到同一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被送上研究台了吧。   骇人的想法由不得他们细细思考,随即弄晕两个研究所里的人,扒下他们的衣裳换上,在内部疾步搜寻安禾的踪迹。   因通道只有一条,在平娇闻子真搜查研究所时,乌虫族也从地道里出来。   他们可没有平娇那么多避讳,研究所拿丧尸跟异能者普通人做实验,空气中漂浮交织着各种能量,无不令他们欣喜疯狂。   吃掉他们,吃掉食物!   基地的混乱从此刻开始,研究所突然爆炸,误伤了许多从边上经过的人,除此之外,爆炸的巨响仿佛是某种信号,在各方调异能者压制解决研究所的怪物制造的混乱时,基地门口被迅速攻破,数不清的丑陋怪物从外头冲进来,首当其冲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平民,跑得慢地被怪物们随手抓获扭断脖子,在内部的巨大能量诱惑面前,他们对没有能量波动的平民没有多大兴趣,这也让躲得好的普通人有了条活路。   研究所不远处就是仓库,为了抢救被爆炸波及的物资,许多异能者齐聚一处,也造就了仓库的混乱。   “雄虫的味道,一个高等级的雄虫。”   乌虫族舔着嘴唇,深深嗅着空气中唐恩为了保护安禾与朱大元等人对峙时外放的精神力,虫族对雄虫的保护为最高等级,尽管雌虫们宁愿自己死亡,也不肯交出雄虫,但雄虫还是被他们吃掉不少,随着高等级的雄虫越吃越少,虫族逃亡,他们也有几十天没有享用过美味的雄虫了。   而现在,这个地方,就有一个美味的雄虫。   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256章 不要走—水蓝星   基地乱成一片,唐恩敏锐地嗅到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比面对郑淳企图抢走安禾更让虫心颤。   乌虫族顺着虫族的信息素闯入仓库,意外之喜更添惊喜,他们发现这里不仅有个成年雄虫,还有一个鲜嫩的雄虫崽,这小崽子啊,口感嫩滑,味道鲜美,虽然对实力增进无益,但能极大程度满足口腹之欲。   “虫族,雄虫……”   乌虫族的喉结滚动,口中嘀咕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但唐恩听懂了,那是属于乌虫族的语言,千万年前水蓝星的三族战争竟是此时拉开的序幕。   “雄父……”安禾扯着唐恩的袖子,面带不安。   尽管他从未见过那些丑陋的怪物,但对方瞧自己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块肥美的肉,那种恨不得立马拆骨入腹的眼神令他极其不适。   “安禾,往后面去。”唐恩尽可能将安禾挡在自己身后,所幸乌虫族虽然看见了他们,但有异能者的拖延,他们并不能即刻过来。   唐恩用精神力掀动横梁,把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得越发凌乱,他背起跑不快的安禾往破了口子的墙壁冲。   “唐恩,你去哪里。”忽然,唐恩的身后被人扯住。   唐恩压低身子,一个转身,将安禾放下护在身后。   “郑领主这是何意?”   基地遭怪物袭击,以郑淳目前的实力无法控制场面,为了基地的领导权,也是为了自己活命,他等不及把唐恩养到六级异能,现在他就要敲开唐恩的脑袋,取走他的晶核。   郑淳现在也不要安禾了,他只要唐恩,二话不说便往他的脑袋砸去。   近身搏斗向来不是唐恩的强项,虽然他有意识躲避,但还是没能躲开郑淳的攻击,他忍着额头的剧痛,外放精神力与郑淳展开博战,同时还不忘将安禾推出墙外,他没有忘记郑淳此前的目标是安禾。   “安禾走——”   安禾还没站稳,不远处的研究所又一次爆炸,二次气流直冲仓库方向,安禾被强大的气流冲飞出去。   他被狠狠砸向地面,脑袋被摔得七荤八素,鲜红液体顺着地心引力从额头流下,他念着仓库里的唐恩,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等他走动,头顶的建筑忽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抬头,上方的残垣断壁轰然倒塌。   此刻,正与乌虫族恶斗的西泽忽感一阵心悸,手上动作一顿,给了乌虫族可趁之机,在西泽分神的时候,一柄尖刀捅向西泽的小腹。   “小心——”   平娇大喝一声,双手前推,一堵土墙在西泽前面拔地而起,挡住乌虫族的重伤一击。   西泽发狠,抓住对方被反弹手麻的时机,夺下对方的武器反手送对方身首分离。   “你怎么来了,安禾呢?”西泽还不知道安禾唐恩去了仓库,平娇扑空。   “研究所发生爆炸,还好安禾不在里面。”爆炸来得突然,平娇跟闻子真险些出不来。   好消息,安禾不在研究所;坏消息,安禾不在研究所。   平娇与闻子真逃出研究所,这才发现基地乱起来了,大批乌虫族冲进基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些认识他们的平民求庇护。   这不是简单的异能者冲突引起的事端,而是事关全人类生存,平娇闻子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好在乌虫族是冲着异能者去的,没有自保能力的平民倒是能救上一救。   平娇跟闻子真分别救助疏导人群,这样也能更好的寻找安禾,比无头苍蝇满基地乱转效率高,还能一举两得。   西泽闻言,立马问道:“关押安禾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吗?”   得到平娇否认的回答,西泽便知唐恩肯定是跟安禾在一起,父子两虫起码还能相互照应。   “辛苦你们继续找安禾,我再去研究所那边找找。”   唐恩走过的地方会留下信息素,就跟每个人独有的体味一样,有的人敏感闻得到,大多数人都闻不到,西泽能准确认出唐恩的信息素,并且沿着信息素寻找他们。   两人短暂交换了信息,又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开。   得益于乌虫族的阻拦,唐恩从郑淳手中脱身,他拖着负伤的身躯,寻着四散缥缈的甜橙信息素,终于,在一堆断瓦残垣中,看到一条伸出来的手臂。   “安禾——”   唐恩忍泪含悲,怆然跌撞徒手挖石堆,不一会儿,手指关节蹭在粗糙坚硬的砖块中磨出一道道深到见肉的血痕。   “安禾,安禾,回答雄父,安禾……”   他搬开砸在少年身上的残壁,在任叫都无反应中,他惊恐地将手放到少年的脖颈上,皮肤下的脉动极其微弱,停多过跳。   “安禾,不要死,不要离开雄父,不可以离开……”唐恩大放悲声,不管不顾自己的损伤,疯一般将精神力输给安禾。   “安禾,求你,不要离开雄父,求你,活过来……”   虫族在濒死前会启动最后一道自救程序——扩散信息素,扩散范围是平时几十倍甚至百倍、万倍,以期被附近的虫族接收到求救信号。   不过在召来虫族前,安禾自身的求助信息素与唐恩绝望的悲呛引来了乌虫族。   此消彼长,随着唐恩不要命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突破2S救安禾,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乌黑的头发缓缓褪色,安禾外部的伤口逐渐止住血,体内的伤势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快速自我修复,脸色慢慢红润。   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以为进基地慢的自己抢不过那些蠢货了,结果他们连个病恹恹的雄虫都看不住,还附赠一个雄虫崽,现在全是他的了。   安禾也在此时睁开眼睛,入目看到头发花白的唐恩,虚弱的声音带着恐慌与不安:“雄父……”   “安禾,我的安禾……”唐恩颤抖着搂住醒来的少年喜极而泣。   不远处,盯上目标的乌虫族慢慢举起弩箭,箭头准心对住唐恩的脖颈。   西泽赶到附近,目睹乌虫族拿着武器对准唐恩,他急得大喊:“雄主小心——”   可是已经迟了,在西泽飞扑过去的同时,发射的箭羽穿过唐恩的胸口,而安禾则是被唐恩及时推倒,躲过波及一箭。 第257章 信息素求救—水蓝星   “雄父——”   “雄主——”   西泽扑过去,折断留在外头过长的箭羽,越来越多被雄虫信息素吸引来的乌虫族围过来,落单的虫族,孱弱美味的雄虫,实力强大的雌虫,上好的大补之物。   宇宙中,路过水蓝星的虫族星舰忽然接收到一股强烈的求助信息素,那是爆发出强大求生意志的雄虫处于极度危险的濒死状态才会展现,粗略计算接收范围,此雄虫的精神等级极高,才能散播出这么远。   但此时此刻,虫族陷入两难抉择。   为了躲避乌虫族的追杀,以及其他想趁机分一杯羹的种族,他们兵分好几路,分别有护送雄虫,幼崽,探路等队伍,寻找新的可居住家园,而他们正是探路的先锋队之一,要是现在降落水蓝星,还不知会耽误多少时间。   “少尉,将士大多负伤,我们再也经不起无意义的损耗了。”   这是反对降落派,不是他们不想救,而是虫族的战力损耗十分严重,元帅上将中将为了保护虫民,掩护撤退,全都战死疆场,现在还有能力统领虫族的少将仅剩两位,尉职不足五个。   他们不能再因小失大了。   “我赞同降落,我们的雄虫已经不足千个,每多一个雄虫,虫族就多一分希望,那位阁下的精神力不低,能给虫族做出不少贡献。”   “我也赞同,抛开性别不谈,每一个虫民都不应该被我们抛弃。”   “少尉,是乌虫族,部分乌虫族在侵略水蓝星,雄虫跟雄虫幼崽濒死垂危,仅有一名雌虫在顽死抵抗。”   观察小队将水蓝星的情况禀报,军雌将视线聚集在少尉身上,他们目光坚定,迸发出一种名为“仇恨”的光芒。   只待少尉一声令下。   国仇家恨的火在军雌心中燃烧,少尉作为仅存不多统领军雌的将领,他必须慎重考虑,但受困水蓝星的雄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一脸严肃地查看调取回来的战况,大脑飞速运转作战计划,可是不行,他没有信心,作战进攻防御图被乌虫族偷走,研究透彻,不管虫族做出何种对策,都能被乌虫族攻破,他们被攻破了心理防线,这才不得不做出逃亡家乡,保存实力的决定。   “少尉,下命令吧。”   “少尉。”   因水蓝星的乌虫族数量比他们差不多这支先锋小队虫数少,少尉望着一个个好不容易重燃信心的军雌,终是下定了决心。   “所有军雌听令,即刻降落水蓝星,准备作战。”少尉严肃郑重吩咐下去,并让情报官上报他们发现的情况。   “是——”   军雌的应声齐整如一,装好武器候在门口严阵以待。   西泽无愧虫族帝国之光的名号,以一虫之力对战十几个乌虫族也不落下风,但总归他有后顾之忧,唐恩与安禾,一个濒死,一个负伤,西泽虽护住他们,却没能将乌虫族击退。   强者加双雄虫的诱惑对乌虫族的吸引力太大了,将往昔需要讨好祈求垂怜让自己苟活的虫族的快感不是每个乌虫族都体会过,而现在,他们有机会体验上级才有的待遇,反正异能者跑不出水蓝星,但落单的虫族难遇到。   不少乌虫族放弃正在追杀的异能者,转投支援围攻落单军雌。   甭管西泽再强,也经不住无穷无尽的车轮战,他逐渐吃力,气喘声愈渐加重,凌厉的动作开始缓慢。   不知何时,还算明亮的天空阴沉起来,在众人都无暇顾及天气时,天上出现数个小黑点,那些黑点似乎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正往地表靠近。   等人们发现这个异常现象时,已经很明显看出,那是一艘艘外星种族战舰。   继末世后,又多了一种灾难。   幸存的人类满是绝望,这是要彻底断绝他们的活路啊。   因是逃亡途中,虫族低调行事,并未在战舰上印出虫族的标志,西泽也跟异能者一样的想法,误认为是更多的乌虫族到了。   “雌父——”   西泽听到安禾的惊呼,随后一股小风从身后刮过,竟是唐恩解决掉一个企图偷袭西泽的乌虫族。   被精神力击飞出去的乌虫族撞倒一片同伙。   “西泽。”唐恩虚弱地搭在西泽身上,手心攥紧安禾的手。   西泽忽感逐渐混沌的精神识海清明起来,身躯的疲惫也在消退,他恐慌地抱住消耗生命为他透支精神力的唐恩,连忙制止。   “雄主,停手,快停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想推开唐恩,却不知怎的,唐恩的力气突然出奇的大起来,竟是他都阻止不了。   在唐恩的头发从花白变成全白后,在失去力气的一刻,他拉着安禾的手交给西泽:“雌君,对不起,你跟安禾要好好的……”   战舰降下刮起的风是巨大的,严重影响着地面上生物的行动,包括乌虫族。   那些战舰底下展出攻击炮,瞄准围攻基地的乌虫族,这时他们才发觉不对劲,这不是他们自己的舰船样式。   但已经迟了,他们被罡风限制了行动。   随着西泽一声悲痛的“雄主”,虫翼大开,裹住被他抱住的唐恩与安禾,与此同时,像雨点一样的小巧炮火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乌虫族身上,西泽的身边扬起一阵阵灰色的烟尘。   乌虫族尖叫,建筑倒塌, 数百个军雌从战舰跳下,落入还未完全散去的尘埃中。   他们迅速解决围攻西泽的还未死透的乌虫族,听到独属于虫族的语言,西泽缓缓收起虫翼,露出布满红血丝的双眸,以及他怀中一大一小的雄虫。   “阁下请随我们上战舰。”   西泽点头,一手一个虫,扇动虫翼随军雌登上战舰。   这个时代虫族的医疗仓设施比较简陋,远没有星际年的发达快速,但总体比没有医生跟治疗药品好。   他将唐恩送进医疗仓,弯下身躯,双手扶住安禾的肩膀:“安禾,照顾好你雄父。”   安禾乖巧点头:“嗯,雌父小心。”他知道西泽要去做什么,心里也无比痛恨那些侵略他两个家园,伤害他雄父跟同伴的乌虫族。   西泽亲了亲安禾的脸颊,在转身后,神色决然,他被军雌引到先锋队的少尉面前,声音冷静得出奇。   “我是西泽,听我号令,我将带你们走向胜利。” 第258章 醒来—水蓝星   那一天,从西泽带领着军雌从尘埃中走来的那一刻,成为虫族局势逆转的转折点,也是水蓝星所有生物的命运拐点。   起先,人类忌惮两个突如出现的种族,渐渐地,他们发现并非所有入侵种族都是坏人,对方同样深受乌虫族迫害,但非吾族类的寓言刻画了千百年,人族一时间无法立马敞开心扉接受虫族,各自为战。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乌虫族比虫族更早降临水蓝星,在光言平娇的带头作用下,人族与虫族达成合作,携手共同抵御乌虫族。   西泽出色的作战能力,不仅带领虫族击败乌虫族一场又一场的阴谋,还在更多虫族支援水蓝星后,针对每一位有潜能的军雌量身定制培养计划。   虫族军心涣散,那就整顿纪律,在战争中恢复自信,虫族无带头将领,那就栽培军士,见识过西泽手段与指挥的军雌无不钦佩服从,经他手栽培提拔的将领更是如雨后春笋,一改硕果仅存,虫才凋零的局面,此乃后话。   唐恩送到战舰时,已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战舰上都是雌虫,并无最适合雄虫的治疗药物,最后在虫族与人族两边医疗轮番上阵,历时半个月,才将唐恩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但透支生命突破精神力壁垒的伤害不可逆转,精神等级也因为过度损耗精神力从2S掉下B级。   “雄主,你感觉怎么样?”战事胶着中的西泽听到唐恩醒来的消息,快速结束战局,赶到唐恩身边。   “雌君……”唐恩努力抬手,想碰西泽消瘦的脸颊,但才举到半空,就无力滑了回去,西泽握住唐恩滑下去的手,揣进自己的手心里。   “我在这里,雄主,你晕迷了半个月,我跟安禾很担心你。”经此一事,西泽彻底放下曾经的心结,这段时间不要命地打击乌虫族,就是为唐恩为虫族复仇,也是宣泄心中恐慌。   他多怕某一天,医护人员一脸悲伤告知他坏消息,如今唐恩已醒,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落回去,甭管精神力等级如何,只要虫还活着,能活着就好。   没日没夜守着唐恩的安禾也总算能安心休息了。   “我感觉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唐恩能感受到自己的情况,这段时间虽然处于昏迷中,但却不是昏死,偶尔还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还有安禾跟他说的战况与担忧,为了不让西泽忧心,他选择性隐瞒下来。   “辛苦你跟安禾了。”唐恩侧过脸,望着原本趴在他床边小憩,后被回来的西泽抱到隔壁床位上但还是睡得不安稳的安禾。   西泽扶起唐恩靠上床头,又端来水与药喂他服下。   药片遇水融化,苦涩味扩散整个口腔,唐恩微皱眉头,对上西泽担忧的眸子,忍着最讨厌的苦味随水咽下。   末世里的药品极为珍贵,由不得他浪费,许多人生病都只能苦熬。   见唐恩能自主吞咽,西泽这才彻底放下心,这半个月里,为了维持唐恩的生命营养,手背手腕都扎满了针眼,他看着痛心极了,但也知道这已经能给雄主最好的待遇了,只祈求虫神大发慈悲,不要收走雄主的性命,哪怕军雌医生诊断出,雄主醒来后,精神等级大概率会狂掉。   两个相拥了片刻,随后西泽便又去开作战议会了。   不多时,安禾醒来,意外发现雄父竟是坐起身的,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雄父?”   少年的嗓音在长期的陪护中不复当初的清脆,唐恩心头一颤,抬眸对着目含泪光的安禾招手:“安禾,过来一下。”   这不是做梦,而是雄父真的清醒了。   他跑过去抱住唐恩,清清楚楚嗅到雄父的信息素,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对不起安禾,是雄父不好,让安禾担心了。”唐恩搂着自己拼命唤回来的乖崽,心中感慨万千,唯独没有后悔二字,就算从此成为废虫,只要安禾跟西泽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没有,是安禾不好,连累雄父受伤了。”安禾哽咽着,忽然感受到唐恩的胸腔被咳嗽扯得剧烈颤抖,他赶紧擦掉眼泪给唐恩五抚背顺气,“雄父,我去叫医生。”   说罢,得了唐恩拼死输送精神力搭救补全回来的少年健步如飞跑开了,徒留唐恩坐在病床上唤不回来。   这风风火火的,跟西泽年少时候一个性子。   唐恩含笑摇头,慢慢端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来,冬季的寒冷带走白开水的温度,冰冷的触感激得唐恩背脊发麻,因久坐有些迷糊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不多时,安禾把医生找来,这是一个人族的中医大夫,虽说西医见效快,但好几次唐恩差点挺不过来,全靠灌中医大夫煎熬的苦药汁把虫拉回来。   中医师讲究望闻问切,虽然知道面前的病人是一位虫族,但从诊脉结果看,大多数都能按照人类的身体情况诊断。   “唐先生久不动弹,加上身体各器官受损,气虚气短,得慢慢调理至平衡,适量走动,缓缓增加吧。”   现在虫族与人族联手,老大夫一个没有异能的平民,因懂得草药医术被虫族聘用为军医,日常也是忙得很,今天也是被西泽元帅派遣回来查看唐恩的情况,才会出现在临时医院里。   给唐恩开好药方,大夫又要回后方处理虫族人族的伤员了,他倒是挺羡慕虫族的恢复能力,再重的外伤,只要敷上调配好的草药,不出几天就愈合了,反而是人类,同等伤势得躺几个月。   养伤期间,光言平娇等人也来看望过唐恩,带来了新鲜水果,匆匆聊了几句,又匆匆离去。   没办法,自战败后,乌虫族似恼羞成怒要跟他们死磕,几乎每天都有援兵降落,虫族也曾试过在宇宙中截停乌虫族,但毕竟虫族不是所有兵力都集中在水蓝星,他们逃亡宇宙时,兵分了好几路,要保存部分兵力保护雄虫跟幼崽,也有在更远处探寻适合居住的新家园,一时间过不来,想要活命,还得多靠自己。 第259章 障眼法—水蓝星   自虫族与人族联手后,乌虫族为了一洗前耻,陆续调来援兵,侵略队伍一波接着一波,人族与虫族虽然补给的数量少,但脑子灵活,战斗力强,双方大大小小的战争冲突不断,从双方平手到人族虫族略占优势,局面正在慢慢朝水蓝星的本土人族倾斜。   领兵的西泽名声大噪,元帅之名传播深远,他不仅是虫族的荣光,也被人族尊称为战神。   被掠夺虫族的胜利冲昏头脑的乌虫族慢慢缓过神来,他们意识到逐渐增援兵力的法子只会加速他们的损耗,而无法伤及敌人的根本。   按战略看,此时不应该死磕,而是退兵,休养生息以求来日方是上策,但不甘心就此被一个自己逼到远离家园的种族,与一个寿命极短的文明种族打败,只是仗着他们不了解的异能用奇巧偶尔赢来的胜利罢了。   乌虫族痛定思痛,决定来一波大的,缓缓增援不行,那就出其不意,一群曾经的手下败将,真当能咸鱼翻身不成?   虫族的恢复速度极快,不到半个月,唐恩便跟无事虫一般,除了已经损耗的寿命与精神力等级,不过虫族生命漫长,尽管唐恩少了三四十年的寿命,在面容上却并不显老,实际也依旧处于壮年时期,只是满头的白发显示出他与以前的确不一样了。   这也是西泽最为痛心的地方,若以正常寿命来看,雌虫的生命是比雄虫要长的,雄主的生命,比原来更短了。   但唐恩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那样做,他亏欠安禾诸多,在蛋里就没有照顾好他,这十年里更是不知他的存在,不闻不问,没有尽到一点雄父的责任与义务,区区几十年的生命能换回乖崽,帮助雌君跨过难关,一切都是值得的。   半年过去了,期间西泽培养出数百位将领,因为光言曾经的预言,他会带着安禾回家,可能不知哪天自己就要离开了,缺少作战指挥的虫族该何去何从的问题,西泽一直在努力解决。   虫族不可能只靠他,也不会只靠他,他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虫族,帮助人类战胜危及生命的强敌。   说到报仇,那就不得不提郑淳了。   郑淳面对来势汹汹的乌虫族,又因没把唐恩安禾的精神力晶核搞到手,在第二次大爆发与乌虫族的战争中,人族处于劣势,他为了自己能活命,竟然临阵脱逃,先是将投靠他的平民扔出去当食物,暂缓了乌虫族的脚步,但平民的能量没有异能者来的诱惑大,乌虫族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吃他们,而是弄死后直奔异能者,随后,郑淳又丢下浴血奋战的异能者,自己跟心腹跑路了。   等异能者抵挡不住,想请示郑淳拿主意是撤是战时,才发现郑淳早就扔下兄弟自己活命去了。   经此一事后,活下来的人分外怀念江予衔制衡郑淳时期的时光,那段时间,基地那叫一个蒸蒸日上,虽然外有丧尸,变异动植物,但不管异能者还是普通人,生活都是有盼头的。   当环境不适合生存时,生物最先停止的行为就是繁衍子嗣,可江予衔参与管理期间,基地里的人都很有朝气,甚至还有夫妻敢生孩子,可见众人对未来生活的乐观。   但随着郑淳的话语权逐渐增大,基地里的戾气逐渐加重,不知从哪天开始,大家的脸上不再是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互相攻讦,基地一片乌烟瘴气。   他们想起江予衔的好,可惜江予衔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团队还在,他亲手带出来的异能者还在,他们同样没有抛弃普通人,尽可能一视同仁。   光言等人重新被请回基地,并顺利掌握话语权,也是有这批和平派异能者的协调、调度,加上外族来袭,大家重归齐心协力的日子,与乌虫族的战斗中,以弱势方慢慢占据上风。   历经半年,乌虫族领头死亡,剩余的乌虫族乌泱泱撤退,人族看着天空中飞远的舰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他们胜利了!   为了庆祝他们顺利度过这场劫难,基地准备举行篝火晚会,并盛情邀请盟友虫族参与,有西泽安禾跟光言平娇相熟这层关系,虫族也是难得放下心头大石,乐得轻松一下。   开心之余,西泽没有放松警惕,他派兵悄悄跟在乌虫族的舰船身后,以防他们杀个回马枪,或是又酝酿其他阴谋。   一周后,篝火晚会很是热闹,人类虫族欢聚一堂,载歌载舞,异能者们还把异能杂耍表演节目,大家以水、以果汁代酒,玩得尽兴。   然而阴谋从来都是防不胜防的,就在众人以为乌虫族战败离开,殊不知,这是他们的障眼法,舰船的确离开了,但人族跟虫族都无法考究离开的乌虫族数量,加上他们早有准备,利用海水作掩护,秘密转移了藏身地,顺利躲开了虫族的五次残存搜查。   临阵脱逃的郑淳还是被乌虫族抓住,乌虫族用他的性命做威胁,要求郑淳配合他们的行动,要求他在基地的水源下毒。   这是一种透明无味的毒汁,他们之所以能快速攻陷虫族靠得就是这一味秘密武器。   尽管大家都不曾喝酒,放松的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但他们不可能不吃食物不喝水,郑淳利用他熟悉基地的地形,当了乌虫族的帮凶。   一小时后,参加晚会的人无不腹痛胸闷,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异能正在快速流失。   其中,又以异能者跟虫族反应最大,实力越大,效果越强,反倒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虽身体不适,但也没到无法行动的地步。   四周忽然火光冲天,基地大门失守,乌虫族的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先出现的,不是乌虫族,而是“嗷嗷”不断的丧尸。   乌虫族不知用什么法子,竟是把丧尸群赶了过来。   光言勉强站起身,连忙指挥众人转移。 第260章 突袭—水蓝星   篝火晚会中,西泽还在处理虫族,他在规划宇宙的星球图,希望能帮虫族找到合适的休养生息的地方,并无空闲享用美食,唐恩跟安禾也体贴地没去打扰他,而是备好食物,等西泽空闲下来后享受。   谁料不仅乌虫族去而复返,更有丧尸围城。   基地的战斗力被大大削弱,虫族的战士同样喝了水吃了菜,虽有自愈恢复能力,但中毒的状态不比人族好到哪里去,毕竟乌虫族下的毒,当初是专程针对虫族研制的。   作为为数不多有去完全行动能力的虫,西泽必须带头抵御入侵。   他将大后方交给光言,带着未来得及交接班参加篝火晚会的护卫队冲出去。   这种毒遇强则强,越是强大的人/虫族,受到的影响越大,唐恩因精神等级下降,反而没那么难受,尚且能在忍耐范围内。   乌虫族显然不是什么讲究武德的种族,有郑淳这个熟悉基地的人透底,他们用丧尸吸引幸存的战力,避开作战绕进基地,晚会现场被放倒的异能者不知凡几,乌虫族大感欢喜,昔日敌人丧失如同丧家之犬,生杀大权掌握自己手中的感觉太美妙了。   他们随机抓去手边的异能者大快朵颐,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逃窜,唐恩紧紧搂住安禾,生怕父子二虫被乌虫族冲散成为他们的嘴下亡魂。   平娇忍着强烈痛苦在建筑后方用土系异能挖掘地下通道,光言指挥疏散,闻子真与其他尚有还手能力的异能者顽死抵抗乌虫族。   “这边,大家往这边跑——”   分不清是谁在高声叫喊,看到生存希望的人朝着发声源涌去,唐恩也不例外,他拉着安禾,努力远离乌虫族。   忽然,安禾的脚下被什么东西抓住,他们低头往下看,是一个吃多了倒地起不来的异能者,异能者满脸痛苦,但仍旧不肯放弃生命。   “救我……”   唐恩不是狠心的虫,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危在旦夕,人流拥挤,若是不管他,就算没被乌虫族吃掉,恐怕也会被踩踏至死。   “雄父,我可以自己走。”安禾挣脱开唐恩的怀抱,他再也不是坐在轮椅上等死的废物,他可以自由跑动。   唐恩明白安禾的心思,迅速拉起地上的异能者,背到后背,不放心地不断叮嘱安禾拉紧自己的衣服。   一拖二的唐恩在人群中是醒目的,毕竟“块头”较大,许是有人开了头,有能力的普通人也有样学样,背起无行动能力的异能者往通道方向走。   以前是异能者保护他们,他们也不能忘恩负义,今晚要是只顾着自己跑,侥幸逃过一劫,那明天呢,后天呢,没了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们对上乌虫族跟丧尸也活不了多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需多言,大家自发地救助同伴,一个带一个,甚至带拖两个的也有。   因药效的关系,平娇的异能并不能发挥到最大作用,挖掘的地道狭小,顶多只能容纳二人并肩通行,这也导致了通道口滞留了不少人。   乌虫族也不是傻子,所有人涌到一处的现象引起他们的注意。   想跑?   到嘴的肥肉能让它飞了?   不可能。   乌虫族跟异能者边打边前进,也在往建筑后方赶。   眼看乌虫族逐渐逼近,留在外面的人急了,为了不被乌虫族抓到,地道最外围的人四散逃开,也有拼命想往里面挤的,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队伍再次乱起来。   但是这会儿平娇也顾不得疏散人群了,为了争取让更多人离开,她不得不加入抵御乌虫族防线中,唐恩将异能者交给旁边的人,主动承担起疏通工作。   “安禾,你先进去,在外面等我。”唐恩选择留下,却不想安禾跟他一起面临险境。   然而安禾与平娇等人关系好,又好不容易找回雄雌父,他的亲虫朋友全留了下来,他又怎能独自一虫逃跑。   “我不走,雄父,我也可以帮你,他们都认识我,会听我的指挥的。”   安禾以前就是队伍里管理物资的,和平派跟平民的关系处得好,也都认得安禾那张脸。   就如他所说,安禾一吆喝,听到他声音的人虽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却也在唐恩的强力整队中,被一个个推进地道,不想排队是吧,那行,那就别怪他用独断专行了。   唐恩的B级精神力在虫族中不算高,但在普通人面前还是很有看头的,谁也挣脱不开唐恩如同抓娃娃机一样的行为,想快点轮到自己就排队,不然就看个人运气了。   安禾在旁边不断呐喊,呼吁大家冷静通行,离开的队伍速度在慢慢加快,乌虫族见到食物跑路,怒不可遏扔出郑淳,命令他过去拦截。   其余人无暇思考郑淳的出现,但唐恩跟安禾却不会原谅他的背叛行为。   为了阻拦郑淳的阻拦,唐恩与对方扭打到一块,安禾又气又急,又放不下尚未走掉的人群,大家也不知为何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了起来,难得整洁的队伍受到郑淳的波及,第三次陷入混乱,且已经有人被乌虫族抓到了。   这一次,安禾的身份也不管用,大家纷争逃窜,安禾被撞到墙上,嘈杂中夹着一道尖锐的哭声,竟是不知是哪家的小孩,还没大人的大腿高,被撞飞出去。   安禾心下一惊,动作比脑子快,扑过去一把撞开要拎小孩的乌虫族,抱住小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找不到小孩的父母,小孩一时间也止不住哭泣,说不清话,安禾只能带着他东躲西藏。   也亏他们个子小,与乌泱泱的人群比起来并不显眼。   被乌虫族啃食的惨叫一道未平,一道又起,就在他们的耳边,震耳欲聋,异能者跟乌虫族都死伤不少。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数越来越少,安禾的身形凸显了出来,一个鲜嫩的、甜橙味的雄虫崽。   发现他的乌虫族舔着唇,在他身后举起了尖刀。   “安禾——”   平娇与唐恩同时大喊,恢复虫族精神力的安禾的眼尾闪过一道银光,及时躲开致命一击,但牵着的小孩也跟他滚散了。 第261章 坠落黑暗—水蓝星   唐恩飞扑过去挡在安禾上方,以身躯抵挡乌虫族的伤害。   背脊传来骨头开裂的声音,一口鲜血喷洒在安禾脸上。   “雄父!”   安禾急得想推开唐恩,但如山父爱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唐恩纹丝不动,骨裂的声音闷闷地敲在安禾的心门上。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从养父母到哥哥,再到雄父,他的软弱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乌虫族本来就占据上风,继续缠斗下去对异能者不利,平娇等人抓住时机,配合一波暂时拦住乌虫族的脚步,平娇抱起爬不起来的小孩,慌忙跑入地道,其他异能者亦是如此,还顺手拉起唐恩安禾往地道冲。   由于平娇要断后,她将小孩交给队友,一边制造出土堆地陷拖延乌虫族的节奏,一边呼吁众人加快速度。   平娇本想落下土堆封住地道,挡住乌虫族的前行,但中了乌虫族下的毒,又强行战斗一番,体能等各方面已到了强弩之末,实在难以撑住,放异能的速度慢了不少,以至被乌虫族追了上来。   她不是最后一个走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很快,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被乌虫族抓住,那人被吓得呜哇大哭,双手乱挥,连带着拖拽住前边的人,一个带一个的,竟是被擒了一连串。   平娇亦是被后边的人拽住衣服,只听到后面一串串的哭喊声:“救我,救救我……”   平娇无法,只能回身去救,但地洞狭小,队伍本来就走的不快,后面还在打斗,整个地道都在晃动,仿佛随时会崩塌,自然的,前边的人更被拖累了速度。   安禾跟唐恩在队伍的中后端,他架着唐恩,在地道的震动中东歪西倒,地道也在这个时候朝后倾斜坍塌,在异能与乌虫族力量的作用下,后方断层的地方成为一条倾斜六十度下坡路。   一只手从后头伸到安禾的脚边,突然拉住,安禾整个虫被拽拉了一段距离,直到去到平娇身边。   “安禾,抓紧我。”平娇勾住往下坠的安禾的手,而乌虫族正是利用这一点,将安禾的身躯当梯子往上爬。   “娇姐,你快走。”安禾忍着乌虫族利爪扣入自己血肉的痛,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必须有牺牲,才能保存大多数人,还不如让他净拖后腿帮不上忙的废物来。   平娇咬着牙,她脱力到了极限,掌心混合着黏腻的汗水与湿润的泥土,从安禾的手腕,到手掌、指尖,安禾正在往下掉,而在安禾的后背,一个乌虫族爬了上来,咧开嘴冲她笑。   “娇姐,放手吧。”安禾感受到后背的重量,他不能拖累大家,在乌虫族扣着他血肉爬到肩头时,他将身体晃荡起来,加快平娇脱手的速度,同时找到机会,对乌虫族反口一咬。   伤我雄父,杀我同伴,一起去死吧。   虫族雄雌虫各有优势,尽管这是一个完全长成的雄虫崽子,但在唐恩西泽的精神力滋补下,安禾基本恢复到一个正常雄虫崽的状态,虽然还不能给雌虫安抚精神识海,精神力其他方面却是不缺,比如这一口出其不意的精神力攻击,恰好咬住乌虫族的颈部大动脉处,这里是乌虫族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   乌虫族当然不会轻易被一个小虫崽打败,致命处受击,彻底惹恼了乌虫族,只见他腾出一只手,包住安禾的头颅,指尖发力,竟是想捏碎天灵盖。   “安禾——”   平娇哪能看着安禾在自己面前死去,情急之下,她极限爆发,岩壁上凸出一个个小石块撞击乌虫族,乌虫族有一瞬间松了力道,平娇在安禾脚底下架起一个小平台后,异能尽数抽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乌虫族往下坡滚落。   “娇姐,不要——”   安禾想反身去拉平娇,奈何平娇打定主意保安禾跟前边的队伍,不给乌虫族一丝机会,以自身为武器,连砸坠下面还在苦苦攀爬的乌虫族。   “活下去——”   平娇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乌虫族们坠入黑暗。 第262章 骗子—水蓝星   有平娇牺牲式截断后路,剩余的人安全地离开地道,大家都在庆幸劫后余生,唯有安禾失魂落魄。   他守在受伤的唐恩身边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去抵御丧尸的西泽光言等人找过来,看到活人的人数众多,心里也是松一口气。   “雄主,你怎么样,背后还疼吗?”西泽心疼地搂住唐恩,只恨虫族没有雌虫安抚雄虫的能力。   “我还好,就是安禾吓坏了。”唐恩将反上喉咙地血腥咽回去,强装无事拉上安禾冰凉的手。   西泽将安禾抱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用精神力探查安禾的状态。   许是感受到雌父的安抚,安禾从呆滞流泪的状态进入嚎啕大哭。   “哇呜呜雌父……娇姐死了,她为了救我,掉下去了……”   安禾跟平娇关系极好,虽说平娇的离去不全是为了救安禾,但安禾心中过不去那个坎,自认是自己害死了平娇。   “是我害死了娇姐……”   西泽心惊,平娇怎么会……一想到那个爽朗的姑娘失去生命,西泽也是难受得紧。   不远处,闻子真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他疯了似的冲到安禾面前:“你跟平娇合起伙来骗我的是吧,她没有死,她躲起来逗我玩的是吗?”   闻子真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才是真相,平娇一向比他强,人怎么可能就没了,他还没鼓起勇气跟她表白呢。   “安禾别玩了,我们都被骗到了,让平娇出来吧。”闻子真满眼希冀地望着安禾,唐恩不忍打破他地幻想,但也无法改变事实。   安禾哽咽着,泣不成声:“闻哥,娇姐、娇姐……”   死字似有千斤重,让安禾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始终没能说出口。   闻子真摇着头,嘴角在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划下脸庞:“安禾你跟云川学坏了,我找光言去。”   光言有预言异能,要是平娇有事,又怎么会不提前通知。   所以,肯定是安禾跟平娇的玩笑,看他怎么揭穿他们。   “光言,光言,我听到一个笑话,他们说平娇死了,你说好不好笑?”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光言,生怕错过光言的反驳。   光言腹部受了伤,他被一个雌虫搀扶着,脸色因失血苍白,行动速度缓慢。   “光言,你快说,都是假的,你的异能已经六级了,不可能预测不到。”   闻子真激动地抓住光言地肩膀摇晃,被染红半干的衣服再次被浸湿。   雌虫心疼光言,着急推开闻子真:“注意点,阿言已经受伤了……”   光言惨白着一张脸,因在战事上强行用了太多次预言,他这几天都无法再用异能,就在刚刚,他忽然看到几个画面,等他跟西泽等人赶过来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对不起……”光言声音虚弱,残忍地打碎闻子真的期待。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闻子真后退几步,双眸红如滴血,“你们都在骗我,平娇是土系异能啊,防御点满了。”   “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她肯定是藏在地道里等着我过去吓我一跳,我现在就去挖她出来。”闻子真哭着笑,笑着哭,冲到已经坍塌的地道口,双手搬掘泥土。   光言闭上满目悲凉的双眸,雌虫忙安慰道:“阿言,你别太自责,谁都不想发生今晚的事……”今晚牺牲的人与虫也不止平娇,生活还要继续,这是乌虫族跟丧尸的错。   光言靠在凯尔怀中惨淡一笑:“对不起,我可能、耽误你了……”就在刚才,他看见的画面中,无数的乌虫族置身于于无路可逃的火场中,那火圈内,也有自己。   他抚上凯尔的小腹右侧,那是微微凸起,是虫族雌虫的孕殖腔的位置。   雌虫似乎读懂了光言望着他的悲伤,笑着流出眼泪,将光言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没有的事,能跟阿言在一起,我很开心。” 第263章 带路—水蓝星   庆功宴成了不眠夜,人族虫族损伤惨重,可面对虎视眈眈的乌虫族与丧尸,他们连悲伤的时间都腾不出,基地被攻破,不能再住,他们忍着悲痛与伤残转移位置。   前有狼后有虎,新的居住地何其难找,还要照顾伤员,躲开乌虫族的视野。   接连几天,大家不是在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战线拖得极长,出于客观条件,亦是主观,保全实力也好,分散乌虫族得注意力也罢,他们只能将队伍打散,分成几个小队伍,分开藏匿。   不是没想过带着人族离开水蓝星,但虫族的战舰空间有限,燃料也在游荡在浩瀚宇宙中几乎消耗殆尽,不走尚且能有一战之力,一旦转移了部分,水蓝星的战力会被大大削减,等同于放弃了留下的人,离开的人,也是命运未知,或许能幸运地找到合适居住的星球,但更大的可能是死在宇宙飘荡中。   西泽身为虫族元帅,尽管他心系唐恩的伤势,但他不能只顾着唐恩,为了众人的生存,他每天都带领着先锋探路队外出,确认了前方无危险后,才会派遣虫族士兵回头带众人过来。   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是先走一步算一步。   在离开基地的第七天,西泽如往常一样先行探路,光言在西泽出发前突然找到他:“凯尔怀蛋了,如果我死了,可以安排虫照顾他吗?”   出于光言的异能,西泽敏锐地嗅到了不安的气息,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安慰道:“光言阁下,看见预言,是提醒我们做好准备改变未来,你应该乐观一些。”   雌虫一向很难找到情投意合的雄主,他跟凯尔不熟,但也希望凯尔能得到长久的幸福。   光言笑着摇头:“或许吧,祸福旦夕,该来的躲不掉,你们会顺利回家的。”   面对预言家的祝福,西泽由衷感谢:“谢谢。”   简短的交流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光言唐恩等伤员留守后方,目送战士们离开。   傍晚,一切如常,虫族的通讯兵传讯息回来,让大家启程赶往下一个集合点。   大家收拾东西陆续启程,残阳将大地烧成血色,长长的队伍从林间小道穿出,进入没有任何遮挡物的马路。   整支队伍穿行马路需要十分钟,所有人提高警惕,这是最危险的一段路程,也是避不开的一条路。   领导者们分别穿插在队伍的开头,中间,与末尾,预知异能的光言与用精神力探知危险的唐恩坠在队尾。   就在队伍即将结束穿行公路的旅途时,忽然,唐恩散发的精神力预警了,后面有乌虫族的气息,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队伍逼近。   “快走,乌虫族来了。”唐恩大喊道,加快速度的队伍稍显混乱,但总体还算稳得住。   原本被凯尔搀扶着的光言,也被雌虫背了起来,跟着队伍跑起来。   跑了好一会儿,光言担心凯尔的身体,急忙让他放自己下来,在双脚接触到地面时,他猛然瞧见队伍前头的某个身影,惊得瞪大双眼:“郑淳!” 第264章 掳走—水蓝星   郑淳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这个答案不用光言质问出声,接下来的变故给出了答案。   周围窜出几十个手持武器的乌虫族,将队伍后半段围住,前半段的人因为害怕仓皇而逃,颇有种壁虎断尾逃生之法。   但有郑淳这个搅屎棍在,把大家带到沟里去,也很难说前面慌不择路逃走的人的下场。   逃跑的人慌,被留下的人更慌,就在所有人在想着如何脱身时,乌虫族行动了,他们似乎没有屠杀的打算,咬伤几个人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后,目标十分明确地直奔唐恩。   乌虫族们从郑淳地口中得知,那名叫唐恩的雄虫跟虫族的西泽战神是一对的,雌虫对伴侣忠诚,只要把唐恩拽在手里,不能引出西泽,只要解决掉西泽,虫族就再也起不来了。   乌虫族朝唐恩冲过来时,唐恩赶紧把安禾藏到身后,虫崽的诱惑力比成年虫更大。   在人人自危下,大家顾不了旁人,唐恩自身伤势未好,又要顾及安禾,动作施展不开,很快就落于下风,在被抓住之际,唐恩奋力将安禾推向不远处的闻子真。   得手后的乌虫族鸣金收兵,不多逗留迅速撤离。   与之恶战的幸存者一头雾水,放眼望去,队伍里人员齐整,大家有伤无亡,物资也都在,那么乌虫族这次来袭是图什么?   几秒后,安禾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乌虫族大费周章,尽只是为了抓一个虫。   “雄父,雄父……”安禾跌跌撞撞追着乌虫族撤退的方向,他并未跑多远,就被闻子真拉住。   “安禾别去。”   安禾被平娇视为亲生弟弟,他不能让平娇拼死保护的人出事。   “闻哥,我雄父被抓走了。”安禾哭求着,“他们会吃虫的……”   雄父会被吃掉的,乌虫族会吃虫的。   安禾哀求地看向队伍,祈求有好心人站出来帮他一起救出雄父,对上安禾的视线的人无不垂下脑袋,没有吱声。   他们是受到虫族的庇护,没有虫族在前面抵抗,他们也不能顺利逃出基地,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不能为了一个虫族牺牲众多伙伴。   安禾无不失望,他能理解大家的沉默,心里却也难过这份冷漠,雄父在这半年内帮人无数,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不仅对雌虫有效,对异能者同样有作用。   唐恩不能不救,虫族没有放弃同伴的前例,特别是日渐的雄虫。   营救事关重大,乌虫族只为唐恩来,肯定是唐恩对他们有重大作用,不会立马杀掉,否则在刚才的混乱中捅他一刀就好了,没必要花大力气把虫掳走。   “安禾别太担心,依我对乌虫族的了解,你雄父暂时不会有事,我们先去跟西泽元帅汇合,才好分调虫手拿出营救章程。”凯尔拍了拍安禾的肩膀,半劝半拉,将安禾拽回队伍。   因耽搁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下,幸亏剩余的路途不远,队伍与过了规定时间还没到达出来寻找的虫族废弃的大楼门前会面,也算是有惊无险抵达了目的地。 第265章 叛徒—水蓝星   “我们进去再说。”光言带队进去休整,不多时,五花大绑的郑淳被推到人前。   西泽对郑淳不算陌生,只不过郑淳失踪已久,时隔半年再见,不由诧异。   “怎么把他带来了?”西泽的目光在郑淳身上逗留了几秒,立马跃到人群后寻找唐恩。   “安禾,你雄父呢?”   原本还算稳得住的少年听到雌父的询问,立即绷不住了。   “雌父,雄父不见了……”少年声音颤哭,西泽的心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叫不见了?”   安禾红着眼眶,哭着凄惨:“乌虫族出现,抓走了雄父。”   “郑淳通风报信,混在队伍前头带歪队伍,我们暴露了,唐恩阁下被抓走,其余人有伤无亡。”光言解释道,将自己的猜测一一述说,稳住心神动荡的西泽。   “雄主,乌虫族,冲着雄主来的……”西泽呢喃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下一秒,他猛然抬起头,朝郑淳的脸上就是一拳。   “说,他们让我去哪里等?”   今天的队伍遇袭,离不开郑淳这个反骨仔的推波助澜,乌虫族绑走雄主,其最终目的是自己,不可能不给郑淳留下只言片语。   在绝对武力面前,本身就不怎么硬气的郑淳很快就把老底全都倒出来了。   “我知道的全说了,真的全说完了……”郑淳汗水涔涔,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我也是被逼的,不然他们要杀我。”郑淳自知背叛不会有好下场,但他了解光言的老好人的属性,连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都奥容接纳,他还有利用价值,有异能可以保护大家。   “我知道错了,我一直想回来,但是找不到机会通知大家,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是我真想投敌,早在半年前就出卖基地了……”   郑淳为自己辩解的话语乍一听有道理,却经不住仔细推敲。   末世里活着不易,想死可不要太简单,要是郑淳真有骨气,在来的路上,在基地被丧尸跟乌虫族冲破的晚上,他有无数的机会跟大家说明情况,或是保护基地英勇献身。   但是他没有。   他选择的是出卖基地,助纣为虐,残害同胞。   郑淳蒙混了许多人,普通人感念郑淳曾经也为保护基地出过不少力气,但唯独闻子真没有动摇,他清楚地记得,是郑淳带着乌虫族冲破基地,如果不是郑淳,他们不会死掉那么多兄弟姐妹,如果没有郑淳,平娇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混蛋,害死这么多人,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他们能回来吗,平娇能回来吗!”闻子真的仇恨冲破云霄,他双眸赤怒,头发竖立,俨然一头暴怒中的狮子,不将仇人撕扯成粉碎都难以平息他的愤怒。   “我们本来不用流离失所,你以为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让大家重新接纳你?”光言冷冷出声,他是老好人不假,但善意的对象只配同为一心的兄弟姐妹,而不是披着一副人皮的恶魔。 第266章 整整齐齐一家虫—水蓝星   郑淳犯的众怒不是简单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能抵消,起先还有些动容的人想到这一层后,心肠也冷硬起来——魔鬼不值得被原谅。   “原谅你是死去的人的事,你找他们求情去吧。”闻子真犹如拖死狗一样拖着郑淳出去,郑淳哭求、讨饶都没能换到闻子真的丝毫怜悯。   过了许久,闻子真踏着夜露回来,身上还算干净,但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处理好了?”   “嗯。”闻子真摸着戴在手腕上的橡皮筋,嘴角扯出快意又苦涩的笑,平娇,害你的罪魁祸首之一已经去给你赔罪了。   无人敢问闻子真他是如何处理郑淳的,不过看闻子真的反应,郑淳的下场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事实也是如此,郑淳被闻子真拉到某商场,控制水异能从高处坠下,蹦极体验吓得郑淳屁滚尿流,在寒风中不由自主喊叫出声,成功引出一堆堆的丧尸。   郑淳是被数波丧尸瓜分而死的,他的异能晶核被丧尸哄抢,最后落入闻子真手中,研成粉末。   翌日,西泽安排好虫族,整装出发营救唐恩,安禾心系雄父,提出一同前往的要求。   西泽本不想答应,认为安禾跟着大家在一起更安全,但光言出声劝服了他。   “让安禾一起去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光言,西泽又知道光言没有坏心,换做别人,还以为是在诅咒西泽一家整整齐齐落陷阱呢。   西泽考虑到乌虫族为了找他的破绽三番四次对虫族下手,这次查到了雄主,下一次兴许就查到安禾了,将安禾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看得见的地方,也比出事了不知过了多久才能知道更安心些。   “也好,安禾跟紧我,必要时不要管我跟你雄父,你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安禾是个重情的孩子,西泽不希望安禾为了他跟唐恩出事。   “嗯嗯,我会听话的。”少年点头如捣蒜,指东不往西,十分乖巧。   闻子真与光言等人留守队伍,在西泽出发后,他们也继续踏上寻找新居住地的旅程。   西泽带着虫族小分队来到郑淳说的位置,这里是还未建好的楼房,还未进去,空气中飘出了属于唐恩的信息素。   “全体戒备,乌虫族就在前面。”西泽打下手势,虫族小队拿出武器小心翼翼朝建筑楼靠去。   只见一楼空无一人,地上除了堆积一些建筑垃圾外,也无处藏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静地让虫心慌。   他们不敢大意,沿着凹凸不平的楼梯走上去。   二层没人,三层也是空的,四层……他们走到空荡荡的四楼,这里已经到顶了,再往上还没起好。   四楼依旧没有乌虫族的影子,只是正中央的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西泽按了按安禾的肩膀,不让他过去,自己只身上前。   空气中,唐恩的信息素已经很淡了,但西泽此番靠过去,反而嗅到唐恩的信息素,比在楼下感知到的浓烈不少。   每走一步,西泽的内心莫名越慌,只见地上铺着几层报纸,上面是一块血淋淋的肉,看色泽还新鲜着,红色的液体染皱巴铺垫的纸张。   一路走来不见雄主的身影,却有雄主的信息素,答案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眼前这个肉块,只能是出自雄主身上,才会带上雄主的气息。 第267章 宁死不屈—水蓝星   乌虫族。   被抓住的唐恩被乌虫族以性命要挟要求释放信息素。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会是你的敌人,唐恩在末世与乌虫族恶战已久,现实比历史上的文字记载更全面深刻,唐恩可以大言不惭说出,只要乌虫族翘起尾巴,他就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想利用他的信息素给西泽下套,痴心妄想。   唐恩被五花大绑,乌虫族好说歹说,就是偏过头不合作。   “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我们动武力是吧。”乌虫族也恼了,除了一开始投靠虫族时低头,他们什么时候与虫族这么好声好气过。   “行,你有种。”乌虫族拿出泡过海水的鞭子,专门往唐恩身上最嫩的肉抽。   鞭子甩得啪啪作响,唐恩咬紧牙关,紧闭发白的双唇时而溢出沉闷声,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往下滑落,不一会儿,整个人仿佛从河里打捞出来一般,身上的衣服破烂湿透。   “你只是一个雄虫而已,何必呢?”   乌虫族从未见过这么硬气的雄虫,油盐不进,威逼利诱,严刑拷打都不松口。   “你们雄虫要多少雌虫没有?你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来找你,你为那种虫坚持,我都替你不值。”   乌虫族趁着唐恩昏昏沉沉之际,在他的耳边循循诱导:“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保证放你回去,依你是元帅雄主的身份,掌控整个军队还不是易如反掌,权力、财富、美雌虫,想要什么没有……”   乌虫族说的很诱虫,但他们抛出来的东西,在唐恩没有来到末世前唾手可得,唐恩坚守自己对西泽的爱与承诺,忠诚于虫族,他清楚地知道,乌虫族绝不仅是想要西泽的命,他们的野心大,心眼小,他们的目的是消灭所有虫族跟人族。   “你靠过来……”唐恩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乌虫族还以为打动了唐恩,兴冲冲凑过身去。   下一秒,杀猪般的喊叫冲破乌虫族的耳膜。   只见凑到唐恩面前的乌虫族,被唐恩加持了精神力死死咬住耳朵,有一半已经扯了下来,皮肉分离,让本就恐怖的面容愈发惨不忍睹。   “松口,松口!”乌虫族惨叫连连,唐恩奔着不要命去的。   只要他死了,乌虫族就再也威胁不到虫族了,西泽本身是个强大的雌虫,他或许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有安禾相伴,不会有太大问题。   唐恩决心不做虫族的累赘,怎么激怒乌虫族怎么来。   乌虫族也的确恼怒了,用手臂粗的棍子殴打唐恩的肚子,鲜血从口中流出,最后失了力气,迫不得已松开口,虫也奄奄一息。   “你把虫打死了?”一个乌虫族皱起眉头,他们辛苦抓虫,可不是为了泄愤打两棍的。   持着棍子的乌虫族按住唐恩的大动脉许久,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松口气道:“还死不了。”不过也快了。   看这小子的样子,估计也释放不出信息素。   乌虫族盯了唐恩许久,拿着刀比划,在他的大腿上挖出一大块肉,钻心的疼痛让昏迷的唐恩面露苦色,又因负伤过重无法醒来。   “虫族信息素来源于虫,都是虫身上的东西,效果也差不多。”行刑者将新鲜的肉丢给手下,轻蔑地斜视唐恩。   以为快死了他们就拿他没办法了?死了都要给乌虫族做贡献。 第268章 两难—水蓝星   依唐恩对乌虫族的了解,自己这次激怒他们必死无疑,不会被利用伤害虫族,但他低估了乌虫族的无耻。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醒来的一天,当他睁开眼时,头顶的夜空星光璀璨,夏日的风吹得皮肤热痒,但相比唐恩内心的躁虑与身上的苦痛,这点热度倒显得无足轻重。   “你醒了。”乌虫族手里的刀刃白花花的晃眼,醒了就好了,不枉费他们给这个雄虫用了一瓶激发生命力的药水。   唐恩没有回答,乌虫族也无需他回答,虫活着的利用价值更大。   他对着唐恩的右大腿就是一刀,尖刃戳进肉里,旋转三百六十度,挖出一大坨肉,唐恩疼得恨不得就此死去,但有那瓶药水支撑着身体机能,使他在濒死线上反复横跳。   雄虫在濒死时刻会被动散发出向外求救的信息素,先前那块肉设下的陷阱没能成功击杀西泽,但是不用着急,雄虫的信息素这不有了么。   保险起见,狡猾的乌虫族不仅针对西泽下埋伏,还做了另一手准备——狙击逃亡队伍。   这是乌虫族的乐趣,昔日强大的敌人跟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躲藏,他们想杀就杀,想放就放,生死大权掌握在在自己手中,这种感觉比交战时更有爽感。   西泽离开前安排好保护小队,但架不住乌虫族阴险狡诈,数量众多,虫族与异能者稍有不慎,掉进了对方的调虎离山计,为了掩护众人离开,光言等好几个能领头的异能者被掳走。   天亮后,唐恩被搬到一个悬崖边上吊着,隐约能听到底下传来的浪打礁石的声音,光言等人被捆在距离唐恩不远处的对面,刺鼻的燃油在他们周围倒了一圈。   西泽与凯尔虽然是从不同的方向赶来,但两边的虫几乎同时到达。   “雄主。”   “阿言!”   “你们终于到了,来的也太晚了。”乌虫族音调怪诞地说着新学的中文,“两边只能选一个哦,是救人,还是救虫?”   一边是人族的领袖,一边是虫族元帅的雄主,两边选其一,若按利益看,自然是救光言那边收益更高,那唐恩就得死,西泽对同族选择人族不选雄虫会不会反目呢,或是选择雄虫,死掉那些人族,少了领头的人族一蹶不振,对乌虫族也是好处多多。   原本乌虫族没有想过绑架光言几人的,是唐恩宁死不合作的态度与做法,让他们灵光一闪,想到这个两手准备,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呢。   西泽还算稳得住,凯尔就不行了,他虽然叫光言为“阿言”,心里早就认定了光言为雄主,现在见到光言被吊在木架上生死垂危,怎能憋得住。   乌虫族举着火把,不太满意西泽的反应,他吹了声口哨,站在悬崖边上的乌虫族划开唐恩的裤腿,露出里面空了许多的大腿。   西泽脸色难看,手边的柱子捏成粉末。   “你们要什么要求才会放开他们?”西泽强忍着滔天怒意与对面讲条件。   “不怎么样,我就想看看,是西泽元帅大公无私,为属下的幸福牺牲自己的雄主,还是会假公济私,牺牲盟友救自己虫。”   乌虫族点燃地上的油,瞬间,光言等人烧起一圈围绕的火。 第269章 恭喜回家——水蓝星   “阿言——”   凯尔焦急怒吼,倒了油的火焰在点燃后顷刻冲霄,凯尔好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灼热的火舌逼退。   光言隔着一圈焰火,大喊着让凯尔离开。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于火场,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想救人还来得及哦。”乌虫族指了指不远处垂挂着的一根绳子,绳子连接着一桶燃油,在风中摇摇欲坠,稍有不慎便是火上浇油,灰飞烟灭。   来不及多想,凯尔飞扑过去扯住绳子,就怕那桶燃油撑不住倒下,加大火力烧死光言等人。   乌虫族从不是什么好心的种族,凯尔在慌乱中没有留意到,绳子不仅仅绑着燃油,在夜色与土地的掩护下,另一头还连接着一把侧刀,直指吊着唐恩的绳索,拉起燃油,侧刀就会落下砍断吊绳,拉起侧刀,燃油便会坠入火圈。   凯尔是在拉起一半绳子的时候,被西泽发现并点破这个陷阱。   顿时,凯尔僵持在原地不敢动弹。   卑劣的乌虫族怎么简单放人,机关一旦开启,上方的点火装置便会自动启动,类似打火机火苗似的小火会灼烧拉绳,若是在拉绳被烧掉之前没能做出选择,不管是燃油还是侧刀都会掉下,两边都得死。   这是在逼西泽跟凯尔在有限的时间内二选一,无论他们选的哪一边,乌虫族都稳赚不赔。   看到精心设计的计谋被发现,乌虫族并不恼,反而“嘻嘻嘻”地笑出声,嘲笑被他们戏耍的愚蠢虫族。   “选吧,再不选就真来不及了。”   在树梢的助力下,火苗点燃了拉绳穿过的树梢,火势渐渐增大,用不到一分钟,拉绳就会彻底被烧断。   “元帅……”   凯尔哀求地望向西泽,他不能失去雄主,不能……可是唐恩阁下……   决定权交到西泽手里,可他也无法做出抉择,伴随噼里啪啦的烧火声,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看着对手一蹶不振,一直倍受打击的乌虫族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他们是得意了,得意之下难免会大意。   一个弱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唐恩,安禾拿着雌父给自己的武器,扭上消声器,带着他们害死平娇,伤害雄父的恨意,果断扣下扳机。   看守唐恩的乌虫族无声倒地,安禾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眼泪把唐恩从悬崖边拉回来松绑。   “拉绳子!”西泽看到安禾救下唐恩,立马大喊让凯尔拉起燃油。   话音未落,凯尔奋力拉起绳子,但拉绳经由火烤后纤细融断,承受不了燃油与凯尔的两个相反的力道,“砰——”地一声,燃油桶重重地砸到地面,火场的火势瞬间暴涨,并迅速往外蔓延。   “阿言——”   凯尔绝望地跪到地上,手脚并用地往火场爬去。   “拦下他们,快!”就在这时,军雌集体动手,乌虫族也发现了正在转移的安禾与唐恩,企图拦截他们,只要手上有虫质,虫族就得投鼠忌器。   火势过大,西泽无法冲进去救人,眼看唐恩与安禾就要遭毒手,他只能放弃火场与乌虫族恶战。   “哗啦——”   又是一声巨响,柱子般粗的水柱从天而降,短暂地浇出一个缺口,浑身湿透的闻子真背着同样狼狈的光言从火光中冲出来。   俩人被烟呛得直咳嗽,脸上乌漆麻黑,闻子真把光言交给凯尔,没说一句话,又转身冲回去拉其他人出来。   水是不能扑灭油火的,闻子真借着巨大的水柱冲力,堪堪压住了几秒而已,在他重新冲进火场之后,恐怖的火舌再次将缺口烧起来。   凯尔搂着失而复得的光言止不住的流泪,重新燃起斗志的他一边将光言往安全的地方带,一边指挥军雌救火,协助救人。   看着人质一个个被救出,少了顾虑的军雌们越战越猛,将乌虫族一个个扔进火堆里,让他们也尝尝被火烘烤的滋味。   “战士们,随我灭掉乌虫族,为我们的同胞报仇!”西泽高声激昂,一呼百应。   “给同胞报仇!”   “消灭乌虫族!”   呼声越盖越高,虫族与异能者士气高昂。   乌虫族头领怂了,想跑,被西泽甩出去的侧刀砍伤腿骨。   “你想去哪里?”   西泽从火光中走来,一脚踩住对方的腿伤处,鲜血在靴子的碾压下汩汩流出。   “呃……”乌虫族头领痛苦难忍,不断扯着自己的腿,希望能从西泽的脚底下逃生。   西泽冷哼一声,大发慈悲松开了脚,下一秒,又狠厉地跺上对方的脖子。   一脚、两脚、三脚……   “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骨头裂断的脆响,致使乌虫族头领的脑袋与身体逐渐呈现奇异的弧度。   “啊啊啊,你算什么战士,要么杀了我,要么堂堂正正跟我打——”他叫嚣着。   要不然怎么当上乌虫族的头领,生命力就是顽强,脖子是乌虫族的弱点,普通乌虫族被西泽这样踩断脖颈早就断气了,他还能喘息,还能说话。   “你在残害虫族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堂堂正正。”西泽抬起脚,转移到乌虫族头领的脸上,狠狠碾下去,直把整颗脑袋踩进泥土里。   乌虫族头领是心高气傲的主,接受不了自己被昔日的手下败将这般折磨,他在引西泽来之前,跟乌虫族总部联络分享喜悦,很快就会有同族过来,届时所有虫与人都得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自身的精神力向在场的乌虫族颁布命令——全体自曝,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一波带走这批嚣张的虫族与异能者,为即将到来的乌虫族清除障碍。   西泽击破乌虫族头领的心脏,按理说对方应该要死得透透的,可泥土里,乌虫族头领在失去心脏后还发出可怖的怪笑声。   “哈哈哈哈……”   西泽感受到空气中迅速汇聚的能量波动,迅速将对方的脑袋从地里拉起来,那张脸已经不成形状,尖嘴獠牙淌着褐色的液体临终放言。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不好,他们要自曝,撤退!”西泽回头大喊,拉起地上的绳子将乌虫族捆到一起,为队友的撤离争取时间。   几乎将整个场地都点燃的火提前催爆了空气中浮动的能量,爆炸声接二连三,军雌伸展虫翼带着伤员撤离,但还是有不少走得慢的军雌受到波及,被爆炸的气流推远。   混乱中,某个浑水摸鱼的乌虫族竟找到机会,替换了原带着唐恩安禾离开的虫族,他将唐恩与安禾重新扔回火场,原本也可以离开的西泽,在准备飞离时听到了安禾撕心裂肺的那声“雄父——”,转头后,目睹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的雄主与乖崽被火圈围绕。   “安禾,雄主!”   四周是张牙舞爪的火焰,高度堪比一层楼,乌虫族的怪笑不知在哪个角落里传出,似在嘲笑西泽的自不量力。   逃生无望,安禾趴在唐恩身上,尽可能用精神力抵御焰火,被乌虫族摔醒的唐恩撑着破败的身体,几经努力翻了个身,在大火烧过来之际将安禾护在身下。   “安禾……”   唐恩预想中的灼烧感没有如期到来,反而等到了身后的一阵罡风,西泽冒死冲进火圈,展开巨大锋利的虫翼将他们二虫圈入怀内。   “雄主,安禾。”   他们一家虫,若生时分别,那便死时相聚。   乌虫族的自曝与油火的反应彻底切断了火场的逃生路,众多乌虫族在同一时刻断气,愈发浓烈的能量波动高达顶峰,在熊熊烈火中,亮如白昼的火光冲破云霄,颤抖的大地让所有生物为之惊逃。   待震动停止后,所有幸存者对着依旧熊熊燃烧的悬崖鞠躬。   被凯尔抱着的光言望已经泛白天色的巨型云雾,干裂的唇张合:“恭喜回家。” 第270章 好久不见   虫族与乌虫族的战争持续了半年之久,虫族全民皆兵,不管乌虫族使出何种阴谋诡计,他们总能在三天内识破,将乌虫族打得节节退败。   随着兰莱尔的虫蛋月份加深,兰莱尔逐渐减少了上前线的次数,这对被兰莱尔神出鬼没的打法折磨到神经衰弱的乌虫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兰莱尔作恶多端,杀乌虫族无数,肯定是遭报应了,身体出了问题。   但对乌虫族来说,这是大大的好事啊。   不过他们只猜中了一半,兰莱尔的确是因为身体缘故短暂离开前线,虫蛋在七八个月的时候就会离开母体,进入保育箱继续养育两个月,因为这颗虫蛋里面有两个具有异能的虫崽,虫民都提着颗心期待虫崽健康破壳,集体联名请求兰莱尔上将回医院待产。   尽管兰莱尔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拳打星兽,脚踢乌虫族,吃嘛嘛香,但被同样担心他的雌宝虫江予衔哄进医院,兰莱尔看着江予衔熬红的双眼,心疼之下便点头答应了。   可他仍然放心不下前线,乌虫族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他的离开很快就会被对面发现,指不定看虫族少个指挥官,又在后面搞出别的事。   “别担心,你雄主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江予衔抓着兰莱尔的手背亲了一下。   二十四孝好雄主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向在大后方为军雌提供水果的江予衔,替雌君出征。   雄虫废物的名头在宇宙众多种族中是出了名的,乌虫族瞧见虫族居然派出一个雄虫,接连被打压的低迷与疲惫一扫而空。   看来持久战消磨完虫族的战力,后劲不足,连废物都要上战场。   自大的乌虫族永远学不会教训,水蓝星末世时代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江予衔低调,不爱出风头,乌虫族只知道虫族有一位“续航机器”,却不知道“续航”的来源是江予衔,因没听说过江予衔的名字,就多有轻蔑。   很快,在接下来的交战中,江予衔教他们做人。   木系异能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每个军雌随身携带几个小番茄,有事没事啃一个,绿茵植物遮天蔽日,丛林迷宫分散的乌虫族战斗力被逐一击破,有的甚至都不用军雌出手,走不出丛林的乌虫族为了生存开始自相残杀,江予衔只需要带领军雌擒住对方的领头,就可以休闲地观赏底下士兵兵刃相向的好戏。   等兰莱尔知道江予衔上前线,是在他顺利生出虫蛋后的事情了。   他原以为雄主说的“有他在”指的是他能增产给军雌提供的水果,提供助力,万万没想到是雄主亲自上战场。   “元帅,我请求支援江予衔。”   雌虫恢复的速度快,不缺雄主信息素与精神力爱护的兰莱尔更快,昨天才卸货,今天就蹦跳自如,心系雄主要重回战场。   “去吧,注意安全。”塔特元帅自知拦不住兰莱尔,经由医生复查后,同意他回去的申请。   虫蛋放在中心医院的保育箱里,有多名军雌与伤了腿暂时在医院休养并坐镇后方的塔特元帅保护着,兰莱尔很是放心。   兰莱尔在带队前往战场的途中,遇到同样赶往前线支援的乌虫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兰莱尔一直记着当初乌虫族将江予衔困在N98星险些死亡的事,他差点失去雄主,虫崽们失去雄父,不把乌虫族消灭,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双方未到目的地便交起手,迂回、包抄……各种战略与武器不值钱似的轮番上阵,双方都恨不得立马把对面摁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乌虫族士兵以比虫族小队多两倍的数量,也还是不敌为保卫家园的彪悍虫族。   在正面打不过的情况下,乌虫族就想起了他们的老本行——偷袭,只要偷袭偷得好,就没有强大的敌族干不倒。   一名给全身都涂抹了针对封闭虫族精神力药水的乌虫族从身后靠近兰莱尔,他知道自己不是兰莱尔的对手,论单挑,在场的乌虫族都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兰莱尔,但他无需打败兰莱尔,只需要兰莱尔碰到他,碰到药水,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药水会顺着虫族的皮肤毛孔钻入,损伤虫族的身体机能,封闭精神感知,要是能划伤兰莱尔,效果会更显著……   那名偷袭的乌虫族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对准兰莱尔的后背举起泡过药水的光能枪,感知到身后敌意的兰莱尔踹开面前的乌虫族,伸手便要打掉偷袭的武器。   乌虫族看着如爪勾般锋利袭来的手并不害怕,反而心中狂喜,打到他一样凑效。   就在乌虫族的阴谋即将得逞时,变故横生,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小刀,在兰莱尔面前将那个架着光能枪的乌虫族的手给削断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敌族。”西泽忽然出现在兰莱尔身边,带着盈盈笑意跟兰莱尔打招呼。   “兰莱尔,好久不见。”   “西泽元帅。”兰莱尔诧异了一秒,随后低声说道,“欢迎回来。”   “是第二军团的西泽元帅,西泽元帅回来了——”   西泽回来的消息在战场上一传十,十传百,西泽在失踪前曾留下密令,若是有一天他不见了,帝国又起战事,第二军团分出一半军力听从第八军团的塔特元帅与兰莱尔上将调遣,仅限此二虫。   这一次,跟着兰莱尔出征的军雌有大半是原属于第二军团的兵,虽说塔特元帅与兰莱尔上将是顶好的指挥官,但别的虫千好万好,都没有自家元帅好。   很快,“西泽”的呼声传遍整个战场, 幸存的乌虫族看到西泽那张与族里历史记载的虫族战神分外相似的脸,纷纷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名字,难不成真的是虫族的战神转世不成?   西泽在末世仅待了半年,也没有留下姓氏,但他的功绩,带领虫族重拾信心,培养出众多出色的将领,重创乌虫族,末世后续的抗战中没有西泽的身影,但处处都是西泽的传说,可以说,没有西泽,无虫可用,一蹶不振的虫族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西泽重现,不仅仅将第二军团的士气鼓舞到极点,也让虫族上下为之欢欣,更是全民一心,誓要击败乌虫族。   乌虫族落荒而逃,屁滚尿流赶着回去通风报信,虫族哪能让他们如意,现在除了兰莱尔外,还有一个更恨乌虫族的西泽,在末世,时间紧迫没能将乌虫族全部弄死,杀他的同胞,伤他的雄主跟乖崽,这一次,不把乌虫族灭族,他就不姓阿狄森! 第271章 诱敌深入   也是这些乌虫族倒霉,先后遇上兰莱尔跟西泽,这两个最痛恨乌虫族的虫,其中,又以带着满肚子恨意回来的西泽下手最狠辣,招招毙命,一个不留。   乌虫族士兵们没有去到前线,也没能回去,西泽跟兰莱尔用他们的鲜血祭祀死去的虫族。   乌虫族请求支援的消息是在他们刚陷入丛林迷宫时发出的,因为丛林里的植物不像入侵他们家乡的那株变异植物那样具有杀伤力,加上看低雄虫的因素,让他们只想到要是拖太久没能出来,会让虫族的拖延战略得逞,于是未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他们仅请求了增援。   兰莱尔抵达前线与江予衔汇合,见到略显憔悴却越发坚韧的西泽元帅,江予衔由衷祝贺:“西泽元帅,欢迎回来。”   西泽颔首微笑:“谢谢。”   寒暄不到五句话,两虫一人的话题就转到了本次的战役上。   “现在情况如何,乌虫族还有多少兵力?”   西泽恨透了乌虫族,应该说没有哪个虫族不恨乌虫族,新仇旧恨,越积越多。   “他们还有三个营点,里面困了一个营点的乌虫族,剩下两队没有过来。”   植物林是江予衔的主场,探听久困无法脱身的乌虫族相互传达的消息不是问题。   兰莱尔顿时想起了来途碰上的乌虫族,不知被歼灭的数量够不够一个队,但要是能引蛇出洞的话,也省得他们满宇宙得找。   “不如……”兰莱尔抬眸,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放出消息,由我做诱饵,让乌虫族狙击我。”   “不行。”   话还没说完,江予衔跟西泽元帅同时反对。   江予衔握住兰莱尔的手,紧紧不放:“放出消息可以,但是要让我去。”   怀蛋生蛋本来就消耗大,兰莱尔还不听劝,没有休息够就跑上前线,精神力与体格都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兰莱尔一个虫去面对阴险狡诈的乌虫族的。   “如果你坚持要去,我也要跟你去。”知道兰莱尔不会同意他一个人做饵,江予衔又退一步做了个折中处理。   “雄主,不要胡闹,诱饵跟这里不同,太危……”   “你也知道危险,我家雌君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你想保护我,我也想我家雌君好好的。”江予衔柔和的语调好像山上的清泉缓缓流下,却又如同无法斩断的溪水一般坚定。   西泽在旁边噗嗤一笑:“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了,需要你们去做亡命鸳鸯?”   若说江予衔反对是将兰莱尔放在心上,那西泽元帅的反对则是从虫蛋的角度考虑,他是有过虫蛋的过来虫,别看雌虫‘卸货’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正到拼尽全力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后劲不足了,因生虫蛋损失的精神气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当初他也是不信邪,生蛋后立马上战场,险些没命。   论说对战乌虫族,相信没虫会比从末世打回星际年的西泽更清楚乌虫族的习性,出于乌虫族对兰莱尔的愤恨,他们的作战计划依旧是以兰莱尔的名义,实则由西泽带队,江予衔跟兰莱尔负责前线。   木光双系异能的江予衔,既能命令植物,也能跟不接受命令的植物做交易,他向丛林迷宫里的乌虫族喷洒迷幻花粉,为他们编织一场美好的幻梦:   虫族在这大半年的战争中消耗殆尽,将领无能,日夜不分的高强度战争让他们的精神识海出现问题,雄虫更是无用,被乌虫族打得窝在星球的主防御圈里不敢动弹,只要拿下这颗星球,就等于打通了通往虫族大部分星球的要塞,拿下虫族指日可待。   现在,他们只需要增强兵力,一举攻破这颗星球。   并且,他们还悉知,雄虫向因精神紊乱被迫休养的兰莱尔上将求助,兰莱尔不日便会抵达前线。   这对乌虫族来说是多好的局面啊,虫族已经千疮百孔,现在不发力更待何时?   沉浸在美梦中的乌虫族自信满满地向本族调取全部兵力,留守两个阵营点的乌虫族首领抱着疑心,不敢轻易再派兵,刚才派了一波过去,怎么又要请求增援了。   但消灭虫族的诱惑太大,实在令他心动。   为了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乌虫族自以为隐秘地派出先锋队,在虫族某个边缘星球的路上探查,这举虽然危险,但要是消息属实,兰莱的战舰必定会经过这里。   乌虫族得到消息时虫族已经出发了,他们伪装成一个和平种族舰船经过星球附近时刚好坏了零件,不得不暂时停下,不满一天的时间,便有印着兰莱尔标志的第八军团战舰队驶来。   那战舰队越靠过越近,杀气弥漫,驶到跟前的庞然大物衬托得乌虫族的伪装舰船小如蝼蚁,偏偏擦肩而过时,战舰队停住了,数量不多的先锋队腿脚打颤,生怕被兰莱尔识破他们的伪装,一手将他们灭了。   幸运之神还是眷恋乌虫族的,战舰队虽然停下,却不是因为识破他们,而是看到这么个数量稀少的、又生性胆小的宇宙种族,友好问候,是否需要虫族的帮助。   当然了,虫族帮助了他们,他们也得回报虫族。   “我们与乌虫族开战已久,若是你们愿意加入我们抵御敌族就更好了。”好在虫族还是善良的,被西泽授权的情报官还没有强行拉这个微弱的种族入队,殊不知战舰里的军雌看着拙劣模仿别族语言,想尽理由拒绝的乌虫族笑开花了。   乌虫族得到了重要情报,虫族的确已经强弩之末,只是不肯表现出给乌虫族看,不然也不用连路过的小族都要拉拢,但同时他们也绝对不能上虫族的战舰,虫族损伤严重,乌虫族又何尝不是在硬撑,他们的外表无法伪装其他种族,要是真进了虫族的战舰,立马就会发现拿下,一个情报换一个先锋队,对乌虫族来说弊大于利。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不擅长战斗,祝你们旗开得胜。”乌虫族捏着鼻子,通过变声器努力模仿小族的说话习惯,在扔下一句祝福后,他们不敢多逗留快速开走了。   主舱内的西泽望着大屏幕眯起眼睛,手指从后往前勾:“我们走,另外派虫悄悄跟上他们。” 第272章 告捷之战   想击败乌虫族不算难,难的是斩草除根,他们可不想再过个百年千年,乌虫族卷土重来,再次展开新一轮残害虫族。   乌虫族首领确认了前线情报属实后,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他们的战力已经不多了,继续拖延下去,对乌虫族没有好处。   仅存的两个营点队伍分成四队,力量最小的两队留守营点,在外派的两队,战力多的支援前线,战力略弱的去拖住兰莱尔的战舰队,只要拖延虫族的增援时间,他们就能攻破关卡,长驱直入,届时,多吃点虫族就能补回缺失的力量。   为了确保胜利,乌虫族首领这次亲自上阵,带兵赶往前线。   首领御驾亲征给了乌虫族士兵极大的鼓舞,一改以往的低迷,连首领都出动了,他们必定马到功成。   当乌虫族的援军抵达前线时,所见场景正如他们所愿,虫族龟缩在城市内部不敢冒头,在前线士兵的引导下,乌虫族的尖峰部队全部汇聚在他们发现的城市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这里防御的接口,在被攻克多日后,防御的蓝光只剩下薄薄一层,以乌虫族原有的前线战斗力,还不足以完全破解。   乌虫族首领勘察片刻,脸上绽放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一手拍向负责前线大将的肩膀,满意称赞:“不错,打下虫族后你来我身边。”   干好了,给你升职加薪。   还是站到首领身边的位置,有谁能抵得住这种诱惑,至少乌虫族这位大将不能。   “是。”披着大将头套的江予衔回应得震天响,把乌虫族的习性模样的惟妙惟肖。   乌虫族集结力量爆破,“砰——”地一声,飘起的尘埃遮天蔽日,可见度不足半米,处于迷雾中的乌虫族士兵只听得到同伴的声音,却分毫看不到周围士兵的身影。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结束,防御圈“滋啦滋啦”的闪了好几下,微弱的蓝光终是熄灭了。   守在里面的虫族顿时慌了起来,动乱一波接着一波。   兰莱尔正面站在迷雾中,身后的军雌自动分成三批,两侧数量多的绕路抄乌虫族的老底,等乌虫族打进来时,只看到神情自得的兰莱尔上将,手里握着光能枪,迎面正对着他们。   “兰莱尔,怎么是你?”乌虫族首领看到里面的人是兰莱尔后,心中顿感不妙,他不应该被围堵在路上吗,怎么会……   在首领萌生退意之际,‘江予衔’大将趁机进谗言:“大帅何必怕他,他后面也没几个虫,他一个虫再能打还能抵得过我们的千军万马不成?”   “大帅,拿下虫族,周围的星域都是我们乌虫族的了……”   乌虫族首领被江予衔说的心动极了,再一看兰莱尔身后跟乌虫族相比堪称寥寥无几的军雌,被挑动的贪欲压住先前的恐惧。   “杀!”   乌虫族听令向前冲,江予衔露出微笑,不进反退,退至外围假传首领的命令,把最后存留的士兵全部喊进去。   “大帅已经擒住对方将领,今天不是虫族死,就是乌虫族亡,大家随我冲。”   “杀——”   一听到自家大帅英勇拿下虫族的指挥官,乌虫族士兵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头脑发热,顺着江予衔所指的方向冲进去……然后,集体被抄底的虫族军雌团灭,他们至死都不明白,明明已经胜券在握,自己怎么无端端丢了性命。   城市里头,随着身边得力属下一个个被虫族斩杀,应该跟上的后续兵力迟迟不来,乌虫族首领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呐喊着撤退。   然而为时已晚,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封了植物墙,武器刚打断藤条,旁边立马会长出枝条挡住缺口,掉落到地上的藤条也不闲着,扎进土里生根发芽,张牙舞爪鞭打恶意满满的乌虫族。   瓮中抓鳖,这场战役的结果已经清晰明了了。   当兰莱尔踩住乌虫族首领的脑袋时,鞋底下的这位还在歇斯底里,咆哮着要兰莱尔堂堂正正跟他决斗一场。   兰莱尔掀起一抹冷笑,他弯下腰,束起的银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冰冷地刀刃抵住对方的喉咙。   “堂堂正正,你配吗?”   红色的液体飞溅,圆形物体滚出去几圈,江予衔从自动让道的植物墙走进来,踩中球状体上的粘稠液体脚底打滑,一个噗嗤往前摔。   “雄主小心!”兰莱尔飞扑过去搂住江予衔,他惊魂未定地把乌虫族首领的脑袋踢走,掌心轻柔地抚拍怀中人的后背。   “不怕不怕,没事了……”   尽管江予衔展示出恐怖的实力,但兰莱尔还是习惯性把他当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脆弱雄主,雄主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心里肯定会害怕。   江予衔的双臂攀上兰莱尔的肩膀,解除危机后又变回了依赖雌君的小娇娇,他身形一动,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雄主怎么样?”兰莱尔紧张万分,手掌从后背顺下摸索查伤。   “我刚才好像扭到脚了。”江予衔转动了一下脚腕,果然不是错觉,果然扭伤脚了。   兰莱尔蹲下小心翼翼查看了江予衔的伤势,看到肿了一圈的脚腕,心头大怒,他抿着唇,展开虫翼便要抱着江予衔去治疗。   军雌们在清扫战场,处置余下投降的乌虫族,兰莱尔起飞之际,眼尾余光忽而瞥到不远处地上的球状体,怒由心生,走过去一靴子将那东西踩成破烂的西瓜。   不出三日,西泽元帅传来捷报,彻底捣毁乌虫族最后的两个营点,投降战俘数万名。   说来也好笑,西泽歼灭围堵的乌虫族后,去到他们仅剩的大本营,那些留守的虫族看到西泽不再隐藏的战舰上的身份标志,已经放弃了一半挣扎,随后西泽露脸,斩杀乌虫族的老智者,站在高处祭旗露脸后,剩下的一半战力也放弃了抵抗。   西泽没有心慈手软,对待血仇的战俘杀无赦。   至此,虫族与乌虫族的战役正式宣告结束。 第273章 不识好歹江娇娇   一个月后,洛帕皇殿下荣登虫皇之位,这是虫族历史上第三位雌虫为皇,每一次出现雌虫统领者,虫族在百年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件。   除了虫族彻底报了血仇,大家也想不出会虫族百年内会发生颠覆种族的大事。   同天,新任虫皇的洛帕陛下发表讲话,并对有功之臣论功行赏。   嘉奖的第一个虫是江予衔,要是没有他提供的可食用自然植物,长达半年的战役不知会有多少军雌精神识海紊乱发疯乃至死亡,他不仅挽救了众多军雌的生命,更是拯救了虫族的未来。   虫民知道江予衔是个拥有异能的雄虫,却不知他的真实底细,随着洛帕的宣布,3S精神力与光木双系异能曝出,全民惊呼。   不过,江予衔在被洛帕封爵行赏时,他却拒绝了接手重组的第三军团。   到手的权力往外推,实在让虫费解。   对此,江予衔是这样解释的:“于公,虫族走到今天,不是我一个虫的功劳,是所有虫民万众一心的努力成果,这份荣誉属于你们;于私,我家雌君已经很忙了,见面时间够少了,陛下还要我去另外一个军部上班,军团间无要事不得串门,天天加班以军部为家,彻底跟雌君断联,我拒绝,我要那么好的雌君,还有两个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宝贝,陛下居然要我见不到雌君跟宝贝崽崽!”   江予衔那副‘离开雌君我立马要死’的悲痛表情愉悦了众虫,真不愧是你啊江娇娇,雄德班优秀毕业生。   “第三军团元帅的位置,还是留给更具有能力的虫族担任吧,另外,对于大家的猜测,我不装了,我摊牌了,{自家后院的小蔬果}的店主的确是我,我承诺,小店内的水果永不涨价,不减质减量,并且,会配合植物研究院,提供优质的植物种子让蔬果增产。”   江予衔的承诺让全场欢呼。   【有江予衔阁下在,以后再也不怕精神力暴动了。】   【太好了,雌父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雄主早亡了。】   【雌父再也不用担心我会饿死了,就算买水果我的工资也够用了哈哈哈哈……】   军团的存在是保家卫国,虫族不缺虫才,江予衔不领导军团对虫民没有多大影响,但如果他不种水果,大家就该哭了,幸运的是,大家这一个月在小网店与江予衔的星博下的留言没有白费,他们许下的愿望实现了!   江予衔的实力与功绩是众虫目睹的,特别是并肩作战的军雌,江予衔是他们第一个佩服的雄虫,第三军团的将领几乎全军覆灭,军雌又是讲究实力的,能领导他们的虫必须是他们钦佩的、实力强悍,又压得住他们的虫,现在第三军团的军雌里,还没有一个能完全领导一个军团,又能服众的的虫,其他功绩出众的军雌,又是别的军团的,自有各自军团内部论功行赏。   最终,江予衔还是被洛帕摆了一道,他不接手第三军团没关系,兰莱尔接手就行。   论行赏,兰莱尔上将在与乌虫族战役中功不可没,他已经是上将了,塔特元帅又正直壮年,没到退休年龄,在第八军团升不上去,干洛帕干脆跟塔特元帅通气,让他放虫,把兰莱尔放出来接管重组后的第三军团。   自己亲自教出来的优秀学生得到全虫族的认可,塔特元帅只有开心的份,哪会不同意,大手一挥,兰莱尔就被委以重任了。   元帅之位一直是兰莱尔奋斗努力的目标,原本以为他会用一生时间抵达,直到他签下任命书,自己仿佛还在云里雾里。   兰莱尔领导第三军团,无军雌不服,虫民也高兴,这是帝国第二支平民军团了,代表着平民的话语权更大了。   哈罗德副官是兰莱尔的老搭档,兰莱尔升迁,自然忘不了他,一并从第八军团带走,从上将的副官变成了元帅的副官;皮耶尔从少将变中将;西泽元帅与塔特元帅在职位上升无可升,功绩财富增了一大堆。   西泽对奖金没有多大兴趣,行赏大会一结束,开着悬浮车奔赴医院,今天是雄主跟安禾出院的好日子,他要接虫回家。   同样来接虫的还有费朗罗家主与阿狄森家主,在西泽与唐恩失踪时,他们短暂的握手言和,共御外敌,现在敌族亡了,两个家族之间的问题可还没解决。   归根结底,还是唐恩跟西泽的感情问题,两个家主都觉得对方对不起自家的好雄/雌弟弟,安禾是自家的血脉,自然也该回自家才是。   两大家主互不相让,眼神互视一路火花带闪电同时到达唐恩安禾的父子双虫病房。   在两家主来之前,病房已有客人——云川与戴泽来接安禾出院,不管安禾是人族还是虫族,都是云川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兄弟俩的感情不会因为一个身份的转变而变化,安禾一回到虫族,西泽为了帝国不得不马不停蹄上战场,唐恩躺在医院治疗仓里昏迷不醒,尽管医生护士都十分友好,但在这个虫生路不熟的地界,安禾心中的慌张无从倾诉,还好,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云川来了,西泽出发前联系到云川。   云川的到来无疑是给了安禾一剂定心丸,也让安禾渐渐对未来星际的虫族有了归属感。   “云川阁下也在啊,安禾,今天感觉怎么样?”西尼尔对云川极有好感,云川给阿狄森家族带回安禾未死的好消息,也让西泽重新活过来。   “西尼尔舅舅好。”安禾语气亲昵,外甥像舅,几分相似的侧脸让安禾对西尼尔有天然的好感。   “小安禾只看见舅舅,看不见大伯,大伯好伤心啊。”眼见安禾的注意力全被阿狄森抢去,立马不甘示弱半途插话。   “大伯好。”安禾笑弯眉眼,但还是比不得称呼云川时的亲密。   在唐恩入住中心医院后,西泽除了通知本家外,也给费朗罗家族报了平安,老家主从病床上惊坐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开着悬浮车狂飙到医院,从见到受伤的幺子后哭天抢地,到搂着安禾欢喜得喊着好孙子。   大孙子,小儿子,长辈手心的命根子,在费朗罗老家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尽管他已经有了孙雄子跟孙雌子,但两孙子早就成年了,也不爱依赖他们老一辈了,现在找回来一个在外头吃苦受罪的未成年的孱弱小雄子,把费朗罗老家主心疼得嗷嗷叫,隔三差五不是自己跑医院陪安禾,就是遣唐诺送东西过来,唐诺跟安禾的关系也提升不少。   今天安禾出院,费朗罗老家主在家中布置迎接仪式,给现任家主、大雄子唐诺下了死命令,务必把唐恩跟他亲爱的小安禾接回家。 第274章 安禾归属   两边都是亲虫,爷爷跟大伯对自己也很好,舅舅更是对自己宠爱有加,安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他只有一个,跟大伯回家吧,舅舅会伤心,跟舅舅走,在家等他的爷爷肯定会失望。   两大家主也看出了安禾的纠结,但将安禾带回家的念头却越发坚定,在阿狄森家主看来,当初唐恩不识好歹,不信雌君不管虫蛋,全靠西泽有远见,安禾才能在十年后回来,唐恩根本没有资格做安禾的雄父,现在想摘现成的桃子,想屁吃呢。   在费朗罗家主看来,安禾是弟弟唐恩的血脉,当然得回归费朗罗家族,就算是唐恩西泽要离婚,虫族也没有雌虫带着雄子走的先例。   “唐恩,你说句话啊。”唐诺恨铁不成钢,问向旁边病床装深沉的不省心弟弟,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老爷子日盼夜盼等安禾出院回家,他们这边有3个虫,阿狄森只来了一个,感情牌打起来啊,就算是抢,他们也能以数量压胜。   西尼尔跟唐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方那点小九九,他心里清楚得很,不就是感情牌吗,谁没有啊。   他没有跟唐诺争论,而是转头诚挚地跟云川发起邀请:“云川,我最近拍到一架古琴,听西泽说,你跟戴泽都是爱音乐之人,不知有没有兴趣来寒舍观赏?”   云川爱不爱古琴,西尼尔不清楚,但他知道,戴泽一定会喜欢,凑巧云川又是个雌君奴。   戴泽听到古琴时眼神亮了一下,不过却没做任何动作,他不想云川因为自己欠阿狄森家族的虫情,但云川是何许人,老婆奴耶,能错过老婆喜欢的东西?   必不可能。   云川也不是笨蛋,西尼尔的话已经算得上是阳谋了,就是想争夺安禾的好感与归属意愿,云川从知道安禾身世开始,他的心就是偏向西泽那边的,可以说在今天的两大家主争斗中,他是天然的阿狄森支持方。   “恭敬不如从命,我跟戴泽打扰了。”云川笑嘻嘻应承下来,搂住安禾道:“安禾,今晚跟哥哥睡,说点悄悄话。”   安禾跟云川的兄弟情与在末世相依为命,比半途认回来的爷爷跟大伯深多了,当下不假思索应和下来。   “好,我有很多话想跟哥哥说。”   “我给你们兄弟准备好了房间,家里的长耳兽最近生了一窝小的……”   西尼尔朝唐诺投去挑衅的眼神,我家的虫崽,你休想。   等西泽回来,立马将安禾的名字写到阿狄森家族的户口上。   看看别虫的助攻,再看看唐恩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的样子,唐诺简直要被气死了,不多时,西泽从嘉奖大会来到医院,威风凛凛的西泽一出现,唐恩安禾父子俩的双眸齐刷刷亮晶起来。   “雌父!”   “雌君!”   西泽摘下手套,嘴角噙着笑意大步走上前,跟西尼尔等虫打过招呼后,一手拉住安禾,另一只手牵上了唐恩。   “医生怎么说,今天能出院吗?”   西泽虽然没喊出那句“雄主”,看此情此景,只要是不瞎的虫都看出了唐恩西泽二虫旧情复燃了。   这下轮到唐诺得意了,还得是他弟弟争气,出手就是王炸,他瞥了眼表情无多大变化的西尼尔,清了清嗓子道:“唐恩,雄父亲自布置好欢迎仪式,就等你跟西泽元帅,小安禾回家了。”   唐诺其实对西泽没什么意见,之前不待见西泽是因为他一声不吭搬去军部长住还不同意唐恩纳雌侍雌奴,让他的宝贝弟弟身边只得一个管家机器虫照顾,现在俩虫和好了,唐诺心中那点小疙瘩也就消了,退一步说,要不是有西泽,唐恩未必能回来。   “雌君,雄父想带安禾认认家里虫,可以吗?”唐恩改掉了自大的习惯,生怕好不容易追回来的雌君不要他了。   西泽笑意不减:“当然。”他抬起头,对唐恩身后的唐诺道,“今天要麻烦老家主了。”   “不麻烦,雄父很欢喜你们回来。”唐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西尼尔接了话头。   “我也许久没有拜访费朗罗老家主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虫齐热闹,我也厚一次脸皮登门蹭顿饭,唐诺阁下不会介意吧?”   唐诺盯着故意作对的西尼尔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当然不介意,阿狄森家主亲自登门,是费朗罗家的荣幸。”   不仅如此,秉着‘敌虫’不爽我就开心的原则,西尼尔不仅自己要上门,还要带上云川夫夫去,别以为安禾先回费朗罗家吃顿饭就能把虫拐跑,云川一个虫的份量顶费朗罗爷伯强多了,加上还有西泽这个雌父跟自己这个亲舅舅,安禾最终的落脚点在哪儿还没最终定下呢。   ‘你给我等着。’   ‘走着瞧。’   空气中迸发出激烈的视线火花,不过这些大虫的事,跟安禾这个小朋友没有太大关系,尽管他才是本次事件的重点。   不用纠结让舅舅难过还是爷爷难过的安禾,牵着雄父雌父的手欢欢喜喜前往费朗罗家,把费朗罗老家主哄得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得知云川对安禾的含金量后,更是拉着云川的手想收他为义孙子,费朗罗家族不仅多了一位异能雄虫,还能让安禾安心留下来,一举两得不要太美。   西尼尔哪能让什么好处都给费朗罗家占了,他家的唐恩前十年欺负伤透了西泽的身心,现在又是抢异能者,又是抢孙子的,打得一手好算盘,他给自己猛灌了几杯酒,借着微醺的醉意,拉着云川要结拜。   “云川,你帮我找回外甥,我今天认你这个兄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了你!”   老爷子在拉人,西尼尔在拖拽,可怜的云小川本只想看场好戏,硬是跃过安禾成了今晚的香饽饽。   “呜呜呜戴泽我想回家~”云川跟树懒一样抱着戴泽不撒手,也不敢撒,他一点都不想卷入贵族的纷争,脑子玩不过。   热闹的晚饭后,谁家都没留住安禾,安禾跟着唐恩西泽回他们的小家,那个温馨的一家三口之家。   两家的第一场争宠闹剧圆满落下帷幕。 第275章 呜哇哇哇……   所谓小别胜新婚,唐恩西泽一别就是别了十年,解除心结后,两个虫的感情比新婚夫夫还黏糊,安禾住了半个月,就吃了半个月的狗粮。   安禾觉得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虫,阻拦雄父雌父重温旧梦,于是十分上道的收拾了两套衣服,知会了唐恩西泽一声后,按响了云川的家门铃。   “哥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安禾回来后腿疾全好,跟西泽给他领回来的一双兔子一样健康地能蹦能跳。   “安禾,怎么一个人来了,快进来。”云川见到安禾独自出现在家门口大吃一惊,雄虫在虫族的宝贵地位是有目共睹的,安禾又是西泽元帅捧在手心上的宝贝疙瘩,怎么安禾一个人跑出来了,还拖着行李箱。   “是不是跟你雄父雌父吵架了?”安禾是个很省心的孩子,性格乐观又懂事,极少跟人争吵,但云川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是回到虫族水土不服,跟亲生雄雌父相处时间短,生活习惯上还没磨合过来……   “没有啊,他们好着呢,我不想天天吃他们撒的狗粮,就来投奔哥哥了~”少年声音欢快,把云川准备的一肚子苦心劝说堵回去。   “……”你不想打扰你的雄父雌父所以选择来打扰哥哥跟哥夫吗?   云川幽怨地看着安禾,安禾才不惧怕云川的眼神,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哥夫~”说着,少年可怜兮兮得望着云川身后的戴泽。   念叨一个或许还不能打动有了老婆忘了弟弟的云川,但安禾会拿捏云川的弱点,   兄弟俩的小奶狗属性如出一辙,戴泽连云川的撒娇都抵挡不住,更别提安禾这个小虫崽的了,虫族的雌虫对虫崽简直没有抵抗力可言,越小越惹虫怜爱,当场答应下来。   于是,安禾依旧是电灯泡,只不过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云川也不是真的嫌弃安禾,自己养大的弟弟,疼爱还来不及了,当初戴泽挑选房子时,是考虑带着雌父一起住的,但罗格不想打扰小年轻,想自己一个虫住,最后还是云川在戴泽的楼下买了一套房,在登记结婚前,戴泽罗格住在楼上,等结婚后,小俩口住楼下。   现在安禾来了,哥俩个住楼下也算有伴。   唐恩西泽对安禾待在云川身边是一百二十个放心,更何况安禾天天跟他们视讯通话报平安,云川也天天给唐恩他们讲安禾小时候的糗事,每次都惹得安禾要跟云川“大战”一场,最后跟罗格戴泽,还有唐恩西泽的隔空调停下才缓和。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半个月,衔兰家的虫蛋要破壳了。   云川等虫匆匆赶到兰莱尔的家中:“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的小侄子们出来了吗?”   在他到来之前,塔特元帅、唐恩西泽均已到场,个个围在保育箱周围,聚精会神盯着自然裂开了三道痕的虫蛋壳,不多时,洛帕与杜斯尔也来了,虽说虫皇的行踪受万众瞩目,不能常出来,但洛帕恢复了雌虫的身份,别忘了,他也是结束乌虫族战役的领导者之一,现在虫族安定,谁敢对强悍的雌虫皇下手?   “出来了吗,是雌虫崽还是雄虫崽?”   洛帕迫不及待挤进虫堆,新生一个雄虫崽对虫族的未来就多一分希望,更何况肯定有虫崽百分百遗传到江予衔的异能,要是雌虫崽有异能,那就更棒了。   “嘘,别吵。”江予衔皱起眉,一脸严肃,似乎是对大家的吵杂声不满,但只有握住江予衔的手的兰莱尔知道,雄主在紧张,紧张到手掌心都在冒汗。   包包拿着满手的新生儿用品却进不了虫群内圈,在虫后打转:“主虫主虫,让包包进去,让包包进去~”急死包包了,小主虫出来没有小衣裳穿会冷生病的。   回到庄园充当保镖的细细闪过红光,伸出八只机械臂,准备帮包包武力插队。   “咔擦——”   就在细细动手的前一秒,虫蛋传来清脆的声响,在场的虫下意识屏住呼吸,包包跟细细也不敢有动作,生怕他们造出的噪音吓到虫崽崽——坚强的雌虫崽崽不会有顾虑,但里面极有可能有一个脆弱敏感的雄虫崽崽。   虫蛋新出现的裂缝很大,但不足以崽崽们爬出来,这条缝裂开后,虫蛋就再无动静,绕是一向冷静自持的江予衔也不由得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掰开蛋壳抱出崽崽,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糟糕的想法,万一里面空气稀薄,宝宝们在里面窒息昏迷了,又万一宝宝没有力气打破蛋壳,卡住在里面……   “雄主,相信宝宝们,他们可以的。”兰莱尔拦下江予衔的手,知江予衔莫过于兰莱尔,尽管他也焦虑万分,但身为虫族的他更清楚,必须由虫崽自己打破虫蛋出来,宝宝才能活下去。   以前不是没有过虫族等不及了,帮助虫崽破壳的情况,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虚弱至死的虫崽。   江予衔无法,只好耐着性子焦急等待。   “小侄子,你们快出来啊,叔叔给你们准备了见面礼哦。”云川忍不住说道,他的起头带动了氛围,洛帕等虫也一个个放柔了声音鼓励起来。   “宝宝加油,雄父雌父在外面等着你们哦~”江予衔温柔道,“真的好想能快点见见两个小宝贝呢。”   “宝宝加油,雌父相信你们,你们是最棒的。”兰莱尔鼓舞着,“不管你们谁先出来,都是雌父的宝贝儿。”   许是大家的鼓励被崽崽们听了进去,兰莱尔话音未落,一条胖乎乎的小腿从裂缝中伸了出来,然后,半道卡壳了。   “呜哇哇哇……”下一秒,强有力的哭声在缝中传出,在场的虫族无不欢喜,听听这中气十足的哭声,是个健康的雄虫崽崽。   宝宝的哭声不算撕心裂肺,在众虫为之欢喜的时候,唯独江予衔跟兰莱尔的心都要碎了,小宝贝哭了,但是他们却不能帮助宝贝,做雄父雌父的怎能不担心焦虑。   不过,他们的焦虑并未维持多久,同一蛋里的另一个宝宝觉得自家兄弟的哭声太烦虫,胖乎乎的脚丫踹向裂缝,一脚、两脚、三脚,蛋壳“咔擦咔擦”地响个不停,十几秒后,上半部分的蛋壳碎成渣渣,卡住的雄虫宝宝一个翻身蛄蛹了下来,不,准确的说,是被他的雌虫弟弟一脚踹下去的,白白净净的小身子一屁股压在碎渣的蛋壳上,湿漉漉的眼睛对上外头齐刷刷的数双大眼,把没见过大场面的雄虫宝宝吓得哭声停顿了好几秒,然后越发嘹亮。   “哇哇哇……”弟弟,这里好多怪蜀黍…… 第276章 承诺   出于对雄虫的爱护与狂热,洛帕等虫把江予衔跟兰莱尔都挤到后面去,雄虫宝宝干嚎了好几声,把虫族萌得心肝发颤。   “他在看我,他喜欢我,来,洛帕叔叔抱抱……”   “明明小宝宝看的是我,来云川叔叔这里……”   云川跟洛帕站在最前面,互不相让都想第一个抱雄虫崽,安禾也在踮着脚尖看,略微混乱的场面吓得雄虫崽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哇哇……”   “看着蹬小腿的劲儿,底子比别的雄虫崽强不少。”这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塔特元帅。   “模样像江予衔,眼睛倒是跟兰莱尔一模一样。”西泽元帅感慨小雄虫会挑优点长,就算不看精神力,光凭这张脸,长大后绝对能迷倒不少雌虫。   听着外面自家兄弟的嚎哭,还在蛋里没爬出来的雌虫崽崽怒了,是谁在欺负他的蠢蛋哥哥?   雌虫崽崽三两下把剩下的半个完好虫蛋踹碎,银白色的头发下是一双黑褐色眸子,胖乎乎的小手拍到雄虫崽的后背,跟江予衔如出一辙的桃花形眼眸淡淡地扫过面前的虫族,众虫背对的窗台上的盆栽枝条忽然生长,直指在他家蠢哥哥哭时说话最多的虫族。   “啊啊啊,衔哥为什么卷住……”突然被藤蔓卷住命运的后脖颈的云川伸出求救之手,洛帕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反应更迅速些,躲开了精准穿梭虫群的偷袭,但尽管躲开了脖子,侧身时手腕还是被缠绕住了。   “看来是个很有天赋的崽崽。”塔特元帅满眼欣赏地如翻版兰莱尔的小雌虫,虫族终于又出异能雌虫了。   “小主虫会冷的,小主虫会冷的……”被排挤到最外围的包包恨不得自己能长出虫翼飞起来。   虽然屋子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就算不穿衣裳也冷不着,但是也得益于包包的提醒,众虫让出了一条路,衔兰夫夫才挤进内圈。   “宝宝真棒,他们没有恶意的,能撤掉植物吗?”   随着被江予衔抱起,感受到雄父信息素的雌虫宝宝迅速松开缠绕的藤蔓,乖得不能再乖得窝在雄父的怀里,要是没虫说,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那个高冷劲儿。   江予衔抱雌虫宝宝,兰莱尔抱起雄虫宝宝,这个长得更像雄主的小雄虫惹足兰莱尔的怜爱,但是一看双眼,那双幽绿的眸子跟自己十足像。   等两个小虫族崽崽穿好衣裳,喝了营养哞哞奶,皮耶尔跟朗曼姗姗来迟,对着香香软软,白白嫩嫩的小虫崽惊为天虫。   “他们好小啊。”朗曼趴在摇篮边上,手指对着那两张可爱肉嘟的脸蠢蠢欲动。   好可爱的棉花糖,想戳。   包包是个全能的管家机器虫,有着优秀的养崽系统,在朗曼忍不住伸出“罪恶”的手指,把快睡着的雄虫崽崽戳醒将哭的边缘时,包包一个箭步,机械臂拿着布老虎逗趣,把准备撒金豆豆的小雄虫逗得咯咯笑。   躺在旁边的雌虫宝宝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忐忑的朗曼,见无事发生,又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衔哥哥,虫崽崽取名字了吗?”小雄虫被包包哄睡后,朗曼可不敢‘手贱’了,离开摇篮边上才放低声音询问。   江予衔收拾着破碎的虫蛋壳笑道:“我跟雌君商量好了,哥哥叫江以承,弟弟叫江以诺。”   承诺。   江予衔与兰莱尔相视一笑,眼中酿着对彼此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 第277章 水灵灵的小白菜   虫族都有对新生儿测试精神力的检查,一是为了筛选,二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虫崽,在虫族的雄虫一代不如一代的现状下,虫族对雄虫的宠溺与保护简直到达一个另其他宇宙种族闻风丧胆的地步,目前除了雌虫宝宝展示出来的木系异能外,众虫对双黄蛋的能力一无所知,也越发好奇期待——江予衔与兰莱尔的优秀有目共睹,想必在虫蛋里不缺精神力不缺信息素的崽崽的初始能力应该不差。   自双黄蛋预破壳时间一天天接近,中心医院专门负责虫崽的医疗团队掐着兰莱尔元帅早中晚休息时间一天三问,而在今天的例行询问中,他们得到了令虫喜极而泣的好消息——虫蛋破壳了!   虫崽医疗队紧赶慢赶来到庄园,细细给开的门,进到大厅便见到一群虫围在一起咿咿呀呀,中心的摇篮躺着两个小虫崽,一个被逗得咯咯笑,一个面无表情,神似江予衔的眼睛里面仿佛写了两个字:智障。   “江予衔阁下,我们是中心医院虫崽科的……”领头的医生说明来意,迫不及待想给两个可爱的虫崽宝宝做精神力检测。   江予衔点点头,配合地跟兰莱尔一虫抱一个,经过一轮轮的测试,最终得出的结论让虫叹为观止。   雄虫崽崽的初始精神力为S,三级光系异能,雌虫崽崽的初始精神力为2S,二级木系异能。   尽管小以承在精神力上比不得雌虫弟弟,但雄虫本身就能跨精神力安抚雌虫,加上有光系异能的加持,不仅身体素质好,在修复精神方面,比同等级的雄虫更得心应手,治愈效果也会更好。   而继承了木系异能的小以诺,活脱脱翻版的兰莱尔元帅,加上江予衔同款木系异能,最最巧合的是,小雌虫的信息素还是玫瑰气息,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高原玫瑰,还是那种无需依赖雄虫,随手催生水果稳固自己精神识海的那种。   如果连江予衔的催生安抚雌虫精神紊乱的能力也继承下来了的话,小以诺简直是雌虫中卡bug的存在。   出于军雌的敏锐嗅觉,西泽、塔特几乎同时想到这一点,他们的目光不错地望着趴在江予衔肩头的乖宝宝若有所思,医生则是从固有地观点里向江予衔祝贺:“以小雌虫的能力与相貌,以后多的是雄虫排着队求娶。”   还在高兴崽崽健康强大的江予衔的笑容收敛了。   他想起了虫族一雄多雌的变态婚配制度,一想到他的小以诺以后要跟一个脑子都是有害垃圾的雄虫结婚,上供财产还要被怒骂鞭打,折断自由的虫翼伤痕累累困于地下室……杀虫的心迅速升起。   他跟小兰花捧在手心的宝贝能被那些脑子全是鼻涕虫的垃圾雄虫欺负了?   江予衔瞬间杀气四溢,原本撑着小以诺后背的手握成拳,关节骨捏得噼啪响。   “雄主冷静。”   “衔哥别啊。”   兰莱尔跟云川同时开口,前者心意相通,后者察言观色,衔哥一怒,丧尸王都顶不住,没看见乌虫族在衔哥的的参与下都惨遭灭族了吗?   “雄主,还没影的事情呢,不要着急。”兰莱尔以自己的思想为例,小以诺以后要是遇不到跟雄主一样的好雄虫,大不了就不结婚了,反正家里有钱,交得起免匹配的处罚金。   但江予衔不是本土虫族啊,一时间没想到那一茬,只记得雌虫会被逼着匹配结婚,他的小白菜要被连猪都不如的东西拱,老父亲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众虫都被江予衔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不轻,唯有熟悉得云川敢大着胆子问道:“衔哥,你没事吧?”   被兰莱尔拉住的江予衔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云川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云小川,你有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普信男花钱挨揍pua,你说有没有事?”   云川愣了几秒,顺着江予衔的思路想一下,他跟戴泽生了个可爱的闺女、啊不对,是雌子,类似杜鲁卡的垃圾雄虫娶走……硬了,拳头硬了。   玛德谁打他闺女,他干掉对方全家。   现在就去! 第278章 不分开   要不是江予衔跟云川现在手上没有虫族适龄雄虫的名单,不然今晚就是他们的猎杀时间。   兰莱尔跟戴泽好不容易拉住他们的雄主,云川这个还没结婚的比得了雌子的江予衔还气呼呼,虽然闺女还没影,但以虫族的性别出生率,他跟戴泽以后肯定会有雌子。   “就凭那些垃圾还想娶走我的宝贝雌子,我不弄死他们我就不姓云!”云川抹着眼泪咬牙切齿,戴泽是他千辛万苦追到手的,一想到以后自己跟戴泽的宝贝雌子要经受跟戴泽曾经一样的非人折磨,云川恨不得现在给全世界的雄虫投毒。   戴泽哭笑不得地哄着劝着,心里却是甜蜜的,他当然不愿意自己的雌子以后遭受跟他一样的经历,他真怕雌子会遗传到他不高不低的精神力值,被形势欺压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有雄父撑腰的雌虫又是不一样的,有云川的态度在,谁也不能逼迫他的雌子。   云川在虫族也算是个精神力跟异能极佳的雄虫,众虫七嘴八舌把他劝好,转头间,江予衔已经跟细细打听好适配小以诺的雄虫名单了,誓要把危害扼杀在摇篮里。   又是一场兵荒马乱,最后以洛帕用虫皇的身份保证,只要小以诺不点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对方身份地位多高,都不能逼迫小以诺结婚,若是暗算小以诺者,被小以诺弄残弄死,以诺都无罪。   有了虫皇的书面许诺书,江予衔总算愿意放下亲手磨锋利的菜刀,他不怕养一辈子自家小宝贝,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就怕以诺以后遭虫算计,就像小兰花那样被陷害上法庭,现在有了洛帕的承诺,还有诸多虫证,江予衔姑且给他一个面子,把暗杀计划往后放一放,等小以诺长大了再说。   虫崽也看了,精神力也测了,天色渐暗,大家也就不留下继续打扰这对新晋的雄雌父,他们怕自己再留下,指不定还得赔出什么承诺,江予衔这颗老父亲的心一天之内经历太多,没有太多心思留大家下来吃饭,他需要时间缓缓杀虫的心。   送走客虫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江予衔坐在摇篮前望着两个睡着的崽崽发呆,兰莱尔走到身旁,温柔得环上江予衔的腰。   “雄主,船到桥头自然直,崽崽的背后还有我们。”兰莱尔出身孤儿院,从未体会过被双亲关爱的滋味,但不妨碍他做个好雌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外虫欺负他跟雄主的崽崽。   “嗯。”江予衔在兰莱尔的唇上啄了一下,眸中缱绻,“包包要打扫卫生了,我们抱崽崽们回房吧。”   家中的房间不少,在崽崽破壳确认性别后,包包立刻准备了两间房,只是兄弟俩在虫蛋里相依偎惯了,一将他们分开,小以承就哇哇大哭,小以诺也是皱着眉哼唧唧,把他们放到一起后,两崽崽才止住眼泪,一根细小的藤蔓把小以诺的手腕将小以承的手腕牵起来。   强行将他们分开估计房顶都要被哭掀,江予衔只好将两个崽崽放在一起,等他们大点断哞哞奶后,再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第279章 玩泥巴——崽崽日常   相对于人族新手奶爸的手忙脚乱,江予衔可谓是休闲多了,尽管他需要一下子照顾两个,但有包包在,除了陪玩时刻,日常洗澡换尿片喂食基本没他的用武之地,倒不是江予衔嫌麻烦不肯干,而是包包严令禁止。   “雄主虫去玩吧,去玩吧,小主虫我可以照顾。”包包碎碎念,护犊子一般把两个崽崽护得死死的,在它看来,雄主虫虽然能干厉害,但本质还是雄虫,是雄虫就脱离不了对脆弱事物的笨手笨脚,老祖宗有言:‘雄父带崽,活着就好’,尽管两个小主虫比别的新生崽坚强多了,但也是脆弱的崽崽。   被包包喻为“废物”的江予衔常常只能在身侧眼巴巴地望着,只有崽崽们吃饱喝足想玩耍,或者自己玩异能失控的时候,才是江予衔的发挥时间。   时间在崽崽们渐渐长大,对强者的崇拜与挑战,每日与江予衔斗智斗勇中度过,新上任元帅的兰莱尔要整顿新编的第三军团,常常繁忙到不能着家,等一切都提上正轨,慢慢闲下来时,已经是一年半后了。   一年半,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小以承跟小以诺从不会坐到现在健步如飞,每日最大的消遣就是祸害后菜园,一个光系一个木系,仿佛是两个掌管古希腊种菜的神,开花结果开花结果枯萎复生玩得不亦乐乎,江予衔跟细细这边在打包装菜,俩崽崽在后面搞破坏,导致收到货的虫族们随机开出惊喜或是惊吓。   好消息,小以诺种出的菜也具备安抚能力,但由于年纪小,掌控不精准,不是每个都甜。   江予衔干脆给他们单独开辟一块菜园,陪他们玩耍随他们折腾,准时下班回来的兰莱尔往后菜园走,每次都能揪出三个泥猴子,跑的最慢,最快被抓到的小以承还咯咯咯地笑,奶呼呼地喊“雌父”,神似雄主的脸对着自己笑哈哈,兰莱尔哪儿还忍心说一句半句重话。   小的不忍斥责,大的就更狠不下心了,江予衔如法炮制,抱着小以诺可怜巴巴地,虽说父父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但俩崽崽,一个有雄主的脸,一个有雄主的眼睛,齐刷刷得望着他,兰莱尔的心软成一滩水。   “你们啊……”兰莱尔简直拿他们没办法,眼睛里满是笑意,“快去洗澡。”   “洗澡,洗澡~”小以承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掌拍了拍,不仅没拍掉,反而把衣服也弄脏了。   “臭臭。”小以诺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泥,皱着眉自以为隐秘地把脏手往江予衔衣服上蹭,再蹭蹭,嘿,干净了。   行动得逞,小以诺嘿嘿直笑,准备开溜。   “细细,脏脏,洗澡。”雌虫崽崽朝细细摊开手,小以承也有样学样,跟包包求抱抱,一虫抱一个,谁也不许抢谁的,雄父是雌父的。   临走前,他们还不忘给最爱的雄父向最爱的雌父谋福利,俩小的捏住鼻子,指着江予衔直说臭:“雌父,雄父脏,脏……”   眼见俩崽崽都被抱走洗澡去了,江予衔也跟着崽崽学,摊开双臂撒娇,他轻轻吻上兰莱尔的眼眸:“雌君,洗澡澡~”   酥麻感从兰莱尔的眼睛蔓延到心脏,他耳垂通红,对接下来的亲热紧张且期待。   “好,我给雄主放洗澡水……” 谁能拒绝一个可爱的大雄主呢,反正兰莱尔不能。   习惯晚上跟雄父雌父一起睡的崽崽们学会了何为自讨苦吃,在他们洗白白出来后,整整一夜,都没见到他们最亲爱的雄雌父。   也是这一天,他们彻底失去进雄雌父卧室睡觉的机会。   江予衔恶魔低语:你们长大了,要学会独立。 第280章 登台准备——云川戴泽   脱离巴克家族的控制,戴泽经过一年半的艰苦训练,终于把以前的乐感、体感重拾起来,在此期间,他上过节目,去过访谈,保持热度,而今天,是他重回舞台,开演唱会的好日子。   云川广邀嘉宾,从江予衔到西泽元帅再到洛帕,只要是能给戴泽撑场面的,通通拉过来。   演唱会在晚上开场,受到邀约的虫也很给面子,反正下班无事做,看场演唱会放松放松也不错,江予衔跟兰莱尔更是一虫抱一个崽子去捧场,当然了,一家四口的位置在独立安全的svip包厢,虽然虫族的虫崽比人族的宝宝发育快,体魄更强壮,在体质上一岁半顶人族的三岁,但总归还小,安排独立包间是必须的,可以自由选择隔绝观众的欢呼与跟唱,还有可供休息的沙发,主要是为了俩个崽崽的安全与健康,为此,云川还特意改造了包间,保证崽崽的隐私,还让他们到点睡觉时不会被打搅。   本来云川也给唐恩准备了包间,虽然他十年前做错过事,但谁能无过呢,安禾已经如实相告唐恩西泽在末世的事情,从唐恩的表现来看,他的确是诚心悔改,是个好雄父,唐恩三番四次险些丢命,不仅少了几十年的寿命,精神力更是永久性不能进阶,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位高权重的雄虫来说,算是极重的代价,西泽元帅也跟他重归于好,受害的当事虫都选择了原谅,他对唐恩也没有多大意见了。   不过安禾不乐意,他不想坐在包厢里,演唱会当然是一起热闹才快乐。   安禾难得提一次要求要去集体观众席,唐恩西泽自然无不答应,只要一家子在一起,坐在哪儿都一样。   不过为了不喧宾夺主,也是为了不引起虫民恐慌,西泽唐恩还特意乔装了一番。   塔特元帅也有单独的包厢,不过他喜欢小以诺这个好苗子,乐呵呵地去江予衔挤一挤,美其名曰:“小俩口下去享受演唱会吧,我来看崽崽。”   塔特元帅死了雄主,也没有虫蛋,但是不代表不会父爱泛滥,他肖想兰莱尔家的俩个小宝贝很久了,每次上门,俩个崽崽就一口一个“伯伯”地喊,把塔特元帅叫地心花怒放,这次演唱会是个好机会,只要江予衔跟兰莱尔一走,俩个宝贝就随他捏了,想想就美好。   洛帕跟杜斯尔倒是喜欢包厢,这对伪装多年的小情侣苦尽甘来,好不容易夙愿了结,国泰民安,洛帕难得的假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亲亲杜斯尔腻在一起,包厢好啊,随便小两口怎么腻歪都不会打扰到其他观众,当然了,也不会被观众认出打扰,毕竟杜斯尔恢复身份后,光是那张秾丽的脸蛋,就吸引了无数狂风浪蝶,要不是那次他想念杜斯尔得紧,不想打扰杜斯尔休息,选择大半夜翻杜斯尔家的围墙看看虫解一下相思之苦,他都不会发现,杜斯尔家门口堆满爱慕者的礼物。   有虫要撬他的墙角!   洛帕脑海的警铃大响,连夜把虫打包带回皇宫。 第281章 弦月当空——云川戴泽   自从杜斯尔打包回皇宫后,示爱礼物不敢送上门,但杜斯尔每天都能收到不同的邮件,全部都是毛遂自荐的,洛帕看了不少,这些风采飞扬的信件内容总结成一句话便是: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气得洛帕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就算他是虫皇,也不能阻止雌虫追求优秀的雄虫,好在杜斯尔对他始终一心,有事也不瞒着他,邮件更是随他看,每次他被邮件气得跳脚吃醋时,杜斯尔还会耐心哄他。   洛帕恨不得把跟杜斯尔的婚期提前到明天,但他是虫皇,结婚日期与庆典有皇室的流程,皇室跟虫民都盯着他,他不能任性随意改变婚礼的日期。   好不容易排出假期,洛帕决定、一定、必须借这次机会,让要所有虫看到,他跟杜斯尔的感情好得不行,他非常有空陪伴未来雄主,任何虫都插不进他们中间。   回到演唱会,戴泽回归的首次演唱会,在恋综宣布恢复单身的嘉年华之夜没能去到现场的歌迷,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他们的偶像意气风发地回来了。   这次的舞台是云川为戴泽量身打造的,从布局到灯光再到伴舞等工作虫员的安排等,都是云川仔细琢磨而来,他以“月”为主题,一是寓意戴泽的回归与新生,二来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向戴泽求婚,一个惊喜的求婚。   他向江予衔请求帮助,江予衔等云川这杯喜酒等了一年多,终于要等到了,自是欣然同意。   江予衔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作为“大家长”见证人。   夜幕降临,歌迷陆续进场,自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露天会场两边的照明灯熄灭,现场陷入昏暗的夜色中,歌迷下意识屏住呼吸。   沉寂的舞台射出一道温暖的光芒,伴随着悠扬的前奏与缓慢的鼓点,戴泽坐在一个高空的巨大弯月上。   【熄灭蜡烛,夜就涌入】{注1}   悬挂的弦月缓缓落至半空,莹莹月华洒在戴泽身上,衬得他如玉般的脸颊冷清又迷离。   【我耗尽了目光,寻找你的模样】{注2}   他的神色哀恸,眼眸眺望远方,平缓的唱腔出现颤抖。   【越过自由奢侈的高墙】{注3}   厚实的云层拨开,露出漫天点点星光,戴泽眸中含泪,瞳孔中倒映着天上刚刚露面的月影,由灰暗逐渐过度到柔和,慢慢散发出属于月的光采。   听众在戴泽感情充沛的歌声中热泪盈眶,他们感受到戴泽平淡的绝望,遇见救赎时下意识的拒绝,被吸引后不由自主的追寻,在绝境中与爱共舞,情欲克制到临界点,他在诉说自己与云川的故事,也是千万雌虫期盼的“越界”与治愈。   忽然,深蓝天空的点点星光洒落大地,舞台上,观众席上发出欢喜的惊呼,没等他们惊讶多久,有观众注意到出现在降落舞台的月牙后方的身影。   原本应该待在观台前排的云川上到舞台,健硕的臂弯从身后环住戴泽,沉浸在情绪中的戴泽微微震惊,耳畔传来云川温暖的声音,他和着拍子,劫了戴泽的尾词:   【给我彼岸完整的月光   不要手心破碎的太阳】{注4}   弯弯的月牙在双人的歌声中重新升空。   要一束光只为(你)我照亮】{注5}   云川环抱着戴泽的腰一起坐在弦月上,令虫疯狂的话语通过耳麦传遍全场。   “戴泽,我爱你,你愿意当我,云川这辈子唯一的爱侣吗?”   ‘求婚’的场景早在戴泽的脑海里运转过千百回,他准备着回归演唱会结束后,自己重新获得事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后,再准备浪漫的仪式向云川求婚,却没想到云川总能在他最期盼的时候给他惊喜。   胸腔内的心脏狂跳不止,眼眶中的泪水模糊视野,他听不到底下的声音,只知道自己狠狠点了脑袋。   “我愿意,云川,我爱你。” 第282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   “罪雌兰莱尔,伤害雄虫罪名成立,现宣判摘除虫翼,流放至……”   恍惚间,兰莱尔好像出现了幻听,好像回到了当初上审判庭时。   不,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身体的疼痛与三个重型抑制环,还有在半空中投影在医院装病的杰弗里,无不提醒他,他真的回到从前。   法官虫重重敲下法锤,欢呼者有,绝望者也有,被压制跪地的兰莱尔震惊抬眸,大门紧闭,疏散通道空空荡荡,雄主呢,雄主没有出现,是路上出了事,还是根本没有过来……   哈罗德副官都要气死了,疯狂咒骂出尔反尔不讲信义的废物雄虫,他泪眼摩挲推开虫群奔到兰莱尔跟前,却被执法机械虫拦住。   “上将,上将……”   麻木的兰莱尔转过头,看着激动的哈罗德,兰莱尔找回点真实感,干咳的嗓子艰难开口:“江予衔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没有来?   哈罗德副官咒骂道:“该死的雄虫,他骗了我们,他还在N98星球游荡……”   “警告一次,辱骂雄虫,罚款十万星币。”执法机械虫捕捉到关键词,双眼冒光给哈罗德副官红牌警告。   “在、N98星吗……”只一个信息,兰莱尔便知他的雄主还在末世的水蓝星受苦。   执法机械虫打断哈罗德副官的叙旧,在他刷卡交上罚款后,押着兰莱尔去执法地准备摘除虫翼。   “上将,上将……”哈罗德副官等军雌跟在队伍后头,除了他们,还有巴克家的律师虫与一众热心虫民,不过他们与一路喊冤挽留的军雌不同,他们是去支持正义,呐喊助威的。   【伤害雄虫阁下的虫都该死,支持流放。】   【换我看,流放太轻了,仗着有军衔就想霸王硬上弓,知法犯法,应该严惩。】   【我就说硬邦邦的军雌能有几个好的,说话硬邦邦,示爱硬邦邦,杰弗里雄子真是倒大霉了,心疼雄子。】   “事实”胜于雄辩,判决已下,兰莱尔也拿不出翻盘的证据,那些相信支持兰莱尔的虫民说的再多也软弱无力,顷刻便埋没在众多“大义凛然”中。   在全民激昂中,当事虫兰莱尔反而显得古井无波,或许是认命了,绝望放弃了,又或许是电击惩戒坏了身体,没有力气反抗了,反正很是配合走了一路。   谁都不知道,兰莱尔的思绪在高速运转,雄主没有过来,他要去找雄主,雄主在末世有生命危险,可他怎么才能回去水蓝星?   水蓝星、水蓝星、水蓝星……   离行刑地越近,兰莱尔越急,蓦然间,眼尾的余光瞥到虫民的直播设备被撞倒摔进地上水坑闪出电光火花,他想到了西泽元帅去到水蓝星的契机。   兰莱尔抬起头目视前方,他扫过不远处焦虑的哈罗德副官跟送行的军雌,对他指指点点的虫民,拷在面前的双手打了个手势,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情变得无比坚定,幽绿的眸子写满势在必行。   “罪雌已送到,摘除虫翼,即刻行刑。”   随着监督官的声音传来,兰莱尔的膝盖后方被狠踹一脚,‘扑通’一下被压跪在地上。   行刑的都是机械虫,随着一声爆炸,一整排机械虫爆炸,兰莱尔趁机逃到哈罗德副官开过来的战舰上。   “上将,我们一起走。”哈罗德副官把兰莱尔拉上战舰,后者刚站稳,在执法虫冲过来之前,反手把哈罗德副官推下去:“是我逃,与你无关,快走,你一直在虫民等待观刑。”   ……   随着追捕的执法虫喊话无望,开炮炸毁小战舰,兰莱尔在心里向虫神祈祷:虫神在上,信徒请愿,送信徒兰莱尔去到雄主身边,生同衾死同穴,结发为夫夫,生死永不离。 第283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2   “衔哥——”   “江予衔小心!”   江予衔刺激到衍生出自我意识的丧尸王准备与异能者们同归于尽,当他听到队友的喊话转过头,一张表情狰狞的脸近在眼前,男人挥动着砍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脖子处的皮肤因为过度用力有轻微的翘边。   “去死吧!”   这次击杀丧尸王的任务关系重大,谁也没有想到精挑细选的出行人员居然混入了间谍。   为了不让暴走的丧尸王逃跑,从而害死在不同方位困住丧尸王的队友,原本能躲开的江予衔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刀。   下一刻,强弩之末的丧尸王自爆晶核,强烈的冲击波将所有人弹飞,在炸飞出去之际,江予衔还召唤了植物替队友们垫了底,不至于摔得太惨。   伤了一条腿的云川奋力地爬起来,冲过去押住不远处想逃跑的男人。   “你害死了衔哥还想跑,混蛋!”愤怒的云川左右开弓,拳头声声到肉。   “是你?”当男人的假脸皮被捶烂破开,露出真面容时,云川诧异,也更加激愤。   他认得这个人,是郑淳手底下的异能者之一,喜欢欺男霸女,曾经欺负到他们队伍的女成员头上,被衔哥跟他们下手狠揍了一番,晶核破裂,郑淳不肯给他晶核修补,异能终身无法进阶,之后就再也没再郑淳身边见过他了。   没想到,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他混进队伍害死了衔哥。   云川一想到江予衔为了不让发狂的丧尸王冲出来伤害他们,以身挡刀浑身血淋淋的一幕,便恨得全身发抖,双手掐住那间谍的脖子。   “云川,冷静些,云川——”   同行的队友紧赶慢赶跑到云川身边,制止云川的复仇行为。   “有一就有二,肯定不止一只老鼠混进来,我们要带他回去排查内部。”同伴也极恨男人,但现在掐死他反而断了线索,让敌人有机可乘,他们不能深陷敌人的陷阱。   “哈哈哈哈,杀了我,杀了我啊,反正江予衔已经死了,我烂命一条,换江予衔一条命,值了,值了……”在云川松手的刹那,男人龇着染红的牙齿疯狂大笑,气得云川又是邦邦两拳。   “闭嘴,衔哥没有死,衔哥不会死的。”   队友知道云川有多崇拜江予衔,见他被刺激到发狂,真要下死手的模样,赶紧拉开他。   “你算什么东西,给衔哥提鞋都不配,你死了,江予衔都不会死。”   队友对地上爬不起的男人“呸”了一口,江予衔是队伍的精神脊柱,没有见到尸体前,江予衔就没有死。   “云川,衔哥八级光木双异能,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衔哥,我们分头行动,肯定能找到衔哥。”   “好。”   被丧尸王视为最大仇敌是江予衔,同归于尽最主要的目标也是江予衔,当所有人被弹飞出去时,江予衔只来得及为大家缓一缓冲击力,自己则是被四分五裂但尚有残留意识的丧尸王的脑袋咬住肩膀,恰恰好是被刀砍伤的地方,血流如注,精神力稍有松懈,没能及时给自己上一层植物的保护,跟着丧尸王的脑袋不知飞出多远。   想一起死的丧尸王失去晶核与身体,并不能撑多久,在江予衔落地后,巨大的惯性冲击下,即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松了口,撞到地面碎成一坨。   尽管有藤蔓的缓冲与接应,但江予衔还是在地上滚了几圈,鲜红的液体蔓延朦胧了视野,他试图挪动四肢,却是徒劳,想调动异能,体内的五脏六腑疼得令人几近窒息。   江予衔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笑,留得全尸的死亡方式好像也不错,比被丧尸啃得稀巴烂好多了,不对,野外还有变异动物来着,好像全尸也留不住,希望那些变异动物嘴下留情,给他留张俊脸,至少死得不算太难看。   荒郊野岭,江予衔百无聊赖仰身等死,天色逐渐变暗,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异动植物正在蠢蠢欲动,自己的体温不断被风带走,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他还在想着,究竟是动物先来,还是植物先上,还是它们为了口吃的先打一架……闭眼前,他似乎看到一头银色的长发划过脸庞,肩膀传来温热的触感。   呐,吃他的来了,趁热。   ……   江予衔再度睁眼,眼前黑乎乎一片,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好像瞎了。   他企图转头,脖子僵硬地跟浇了水泥似的,根本转不动。   坏消息加一:好像还瘫痪了。   但问题不大,光系异能会帮他修补身体损伤,恢复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予衔想动一动手脚,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木板固定住,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救他的好心人太贴心了,下次不许了哈。   就在江予衔想着是出声喊人呢,还是出声喊人呢,还是装死继续当木乃伊呢,耳边的敲打声戛然而止,紧接而来的是一头他昏迷前看到的银色。   一只手掌托着江予衔的背,瞬间将他搬了起来,让他半靠着墙壁,也是这时,江予衔才了解自己身在何处——一个山洞,面前还有一个战损风银发帅哥。   “喝水。”帅哥的声音很好听,如清冽的高山溪水,又似裹着淡淡的甜意,他贴心地将叶子卷起,将水送入江予衔的口中。   竟是热的。   江予衔“咕咚咕咚“猛喝了一杯水,活着的感觉更真实了些:“谢谢你救了我。”   银发帅哥温柔地给江予衔擦了擦嘴:“不客气。”   江予衔抬头,想看清救命恩人的脸,正巧兰莱尔也抬眸,四目相望,幽绿的漩涡将江予衔的心神吸了进去,这一眼,似乎跨越了千万年,历史的书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停在某一页的空白开端上。   眼前的人冷清俊逸,脸上还带着多处结痂的小伤口,银色的长发有些毛躁打结,这份不完美丝毫没有影响兰莱尔的气质,反而更添了几分战损之美。   江予衔的心脏猛然刺痛,他多想抱抱眼前的人,但他浑身被绑成“木乃伊”无法行动,只能用没什么用处的语言问道:“是不是很疼?”   热意涌上兰莱尔的眼眸,他不敢眨眼,唇角拉起一个弧度,轻声回答:“疼,雄主,我疼……” 第284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3   江予衔伤得重,不说被炸飞摔落地的伤,单看肩膀被砍的那一刀,险些废了他一只胳膊,幸好自身光系异能等级高,又及时被兰莱尔找到,在他昏迷期间,光系异能不断修复五脏六腑的伤,外伤看着严重,但内伤好歹是止住了。   八级双系异能者再怎么厉害,终归属于凡胎肉体,比不得雌虫的自愈再生强悍,江予衔觉得自身不必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样,提出拆绷带的要求,心系雄主身体健康的兰莱尔果断拒绝。   “人族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没好,不要任性。”在关系到江予衔健康这一方面,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兰莱尔却异常坚持,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江予衔也不闹,换做是别人,他早就让对方闭嘴了,但换成兰莱尔,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江予衔怎么看兰莱尔怎么喜欢,声音好听,长相英俊,身形颀长,连头发丝都完美的契合他的审美点。   “可是,这样我不方便吃东西啊?”江予衔无辜眨眼,不过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自主动的东西也就眼皮子了。   “我喂你。”   得到兰莱尔的答案,江予衔心情愉悦,唇角微微勾起,在兰莱尔端来食物时,又状似不好意思说着:“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只要你能好起来。”   别看兰莱尔长得高大,照顾起人来细心又温柔,起先还享受心上人亲手照顾的江予衔现在莫名有些吃味了,这么娴熟,以前应该没少做,虽然兰莱尔说过他现在单身,但是他就是嫉妒,居然被人赶在他之前享受过兰莱尔的贴心。   情敌是谁?   江予衔忍着醋意,状似无意间闲聊打探起兰莱尔的过往,最重要的是,套出自己潜在情敌的信息。   “兰莱尔很熟手的样子,以前是照顾过长辈吧……”   知江予衔莫过于兰莱尔,江予衔一开口,那股子醋味从字里行间飘过来了,都不带抬头确认眼神的。   兰莱尔暗笑,想起了江予衔曾在耳鬓厮磨间说的话:不管哪个时空,我总会、也只会对小兰花一见钟情。   “我没有直系长辈,不过照料过几年小孩。”以承是个黏虫的,总喜欢跟雄主抢自己的怀抱撒娇,打不得,说不走,气得雄主每次都把以诺找来,只有以诺才能治得了他的雄虫哥哥。   一个用心套话,一个知无不言,很快,江予衔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从兰莱尔提起小孩哥的表情与亲昵程度,仿佛是自家孩子,但按照年龄来算,兰莱尔可生不出那么大的孩子。   江予衔很确定自己以前并不认识兰莱尔,也从未见过,结合兰莱尔初次见到自己表现出来的熟稔与心疼,江予衔萌生出一个荒诞又自我感觉融洽的念头。   “兰莱尔,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兰莱尔惊讶于江予衔的敏锐,更欣喜他对自己的坦诚,他的雄主从不是心无城府的人,只不过为了让帝国的势力平衡,为他让步一直退居后线。   既是如此,兰莱尔也不再隐瞒,爽快地点下头。 第285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4   兰莱尔向江予衔全盘托出,包括他的虫族身份,回到多年前的庭审,被流放,逃跑途中来到水蓝星……提起身边的虫,兰莱尔最担心还是雄主跟两个崽崽,尽管崽崽已经十岁了,早就不爱黏虫了,可他在未来的时空,是消失了?还是年轻的自己去到未来的自己的身上,不认识雄主跟崽崽的自己会怎么做?   江予衔听完兰莱尔的讲述,所有的情绪全化作成了心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的小兰花因他未能及时出现受了这么大的苦,穿越乱流时空隧道,听着就令人胆颤,小兰花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他,他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此生遇到全身心托付的雌虫。   “雌君,辛苦你了。”江予衔拥兰莱尔入怀,他不怀疑兰莱尔讲述故事中的真假,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知道,他对兰莱尔一见钟情,去到虫族也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不苦,只要跟雄主在一起,怎样都不苦。”兰莱尔习惯性靠到江予衔的肩膀上,却在下一秒猛然惊醒。   “雄主,你的手……”   情到深处,江予衔的装残行为暴露了,把兰莱尔吓得生怕江予衔的大动作会留下后遗症,抓着手脚这检查那检查。   “我好着呢。”虽然享受心上虫对自己‘动手动脚’,但秉着良心也不能吓坏兰莱尔才是。   经过检查,江予衔的外伤确实无大碍,但兰莱尔就是怕啊,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雄主,破点皮都让他心疼死。   “以后不要装病了好吗,我会担心的。”   跟江予衔一起后,兰莱尔不知不觉改掉了军雌“有嘴不说”的习惯,不说出来,雄主怎么会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也不会知道他的害怕。   军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别的虫如何跟雄主相处,兰莱尔不清楚,但兰莱尔知道,他的雄主爱他,舍不得他难过,见不得他愁苦。   果不其然,已经无师自通拿捏住江予衔的兰莱尔一露出丁点负面情绪,还不是十年后那么老道的江予衔不知所措了。   “下次不会,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江予衔举手发誓后,兰莱尔才露出笑意,解开当成绷带的长叶子换药。   山中不知岁月长,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在光系异能与外草药的双重作用下,江予衔总算可以拆掉夹板了。   外头已经变天了,伸手出洞,冬天的寒冷刮得人骨头生疼,他们只有一件薄薄的衣服,连一件外套都没有。   兰莱尔刚从江予衔的身后探出身,都没触碰到飘雪,就被江予衔塞回山洞内部,推到火堆旁。   “外面太冷了,你别出来。”   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兰莱尔差点把江予衔养成废人,好不容易可以自由行动,江予衔只想多多补偿兰莱尔,尽可能让兰莱尔过的舒服一点,兰莱尔为了他,放弃优渥的星际生活,来到这个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末世,他都不知道有多对不起兰莱尔。   遇到兰莱尔后,他才完全体会到“爱是常觉得亏欠”的含义。   他想对兰莱尔好些,更好一些,让他开心,让他时刻都有笑容。 第286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5   两人因风雪不得不缩在山洞里,尽管洞内有足够的柴火可以取暖,但龟缩一处无法自由行动的感觉是真不好。   之前江予衔的受伤吓坏了兰莱尔,严令禁止他在养伤期间不得动用异能,屈服在亲亲雌君“威严”下的江予衔甘之如饴,雌君喊西不去东,也因是在悬崖半腰的山洞里,兰莱尔才得以放心地将“木乃伊”雄主单独留在山洞,自己飞下去打猎觅食。   不曾想冬季来的比兰莱尔想象中的快了不少,本想拆掉夹板后再养几天才带雄主去寻找基地,结果末世的天气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变天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一夜之间便大雪纷飞。   出过各种任务的兰莱尔上将倒是没将这点严寒放在眼里,但他放不下江予衔,出去打猎跟没有方向找基地是不一样的,所需时间不知几何,他不能走,也不敢走,雄主冷着饿着怎么办?   思及此,兰莱尔迅速在脑海内做出了在山洞过冬计划,首先就是储存食物,还有柴火,不知道这个冬天会持续多久,趁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坏,得储备好粮食才行。   当兰莱尔向江予衔提及这件事,立马遭到江予衔的反对。   “食物的事不用担心。”江予衔捏了捏兰莱尔的掌心,他的想法跟兰莱尔有一个共通之处,这样出去绝对会冷坏雌君的,要是云川那小子在,御寒问题都不是问题。   想到云川,江予衔忽然有了主意。   他跟兰莱尔不能出去,不代表云川不能过来,他依对云川他们的了解,只要没有看到自己的尸体,肯定不会放弃寻找。   在如此严峻的时刻,高精神力与异能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光木双系异能让江予衔轻而易举调动山崖下可食用植物将果实送上来,比如番薯、土豆,大冬天烤地瓜马铃薯,那香气不要太香。   同时,广撒网让植物以山洞为中心,朝四面八方伸展寻找出路,只要感知到异能者的波动,不管是不是云川他们,都代表着人类聚集地的正确方向,实在不行,还可以友好地跟路人“借”两件御寒衣物过过冬。   说干就干,江予衔一边有条不紊地操纵植物干活,一边光明正大跟亲亲雌君在山洞里培养感情,享受窝在一起取暖的美好时刻。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江予衔与队伍双向不抛弃不放弃中,江予衔成功找到外出寻人的平娇。   并肩作战的伙伴不会认错朝夕相处的同伴气息,更何况,藤蔓都把自己扭成麻花了,花式拼出“江予衔”的名字,这种实用又带着点风骚的操作,除了江予衔本人,平娇想不出还有谁,就算是假的,也好过一丝希望都无来得强。   平娇根据藤蔓给出的提示,风风火火回到大部队把云川拎到现场:“看到了没,快画。”   苦找多日都没有线索的云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衔哥?”   “跟着去看看不就清楚了。”激动过头冷静下来的平娇也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些,物资平白给出去打水漂事小,助长敌人威风事大。   “走,我们去瞅瞅。”平娇收起云川的画笔跟本子,对固定造型太久闪着腰的藤蔓努了努嘴:“你,带路。” 第287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6   有藤蔓带路的两人顺利来到山崖底下,然后,就没有行动了,毕竟藤蔓能爬墙,平娇跟云川还不会飞檐走壁。   望着高耸的悬崖,他们齐齐对视一眼,上?还是不上?   若江予衔真的在这里,不得不说还挺会选地方,就这高度,这陡峭程度,别说变异物跟丧尸了,激进派想破脑袋都不会想不到江予衔躲在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的是江予衔引导他们来的吗?   能爬墙的藤蔓已经爬到平娇都看不清的高度了,过一会儿,上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折返回来。   平娇默默捏起土系异能,如果下来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一举迁灭它。   所幸命运是眷顾他们的,这次他们是找到真的江予衔了,由于天气缘故,没有冬衣穿的江予衔没出现,不过小藤蔓带回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烤红薯,还有用植物汁写在叶子上的几行字,从字迹上看,的确是出自江予衔之手。   云川双只手来回抛着烤红薯,口中念叨着:“烫、烫、烫……”   “肯定是衔哥没错,衔哥——”云川没看那封叶子信,但每次在外头找到好吃的总不忘分兄弟们一份的做法绝对是衔哥。   青年的声音覆没在风雪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山洞的二人耳里,只见小藤蔓在云川身边扭啊扭的,蹭蹭,在蹭蹭,妖娆的身姿扭出“两米一”的字样:   云小川你快点,冷着我主人的媳妇儿了。   “真乖,不愧是衔哥的好帮手。”云川读不懂植物的心声,但不妨碍他对小植物的喜爱,还嘉奖性地摸摸小藤蔓的叶子。   小藤蔓:QAQ   谁让你摸了,快画快画!   好在云川还是记着自己的主要任务的,在冷冻手现场作画跟偷懒从小本子里拿出存活,他果断选择后者,反正他的画里有全队人的衣服。   藤蔓卷了一套御寒衣物还不够,爬上云川的肩头去够他放在胸前的小本子,快点快点,还要一套。   云川不明所以,还以为小植物在跟他玩耍:“别闹,快去送给衔哥,回家让子真给你浇水。”   藤蔓扭扭捏捏就是不行动,倒是平娇看出了点门道,开声道:“云川,再拿套衣服出来,应该还有人跟江予衔待一起。”   两个烤红薯已经是提示了,更别提小藤蔓都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云川依话照做,天空的明亮度逐渐沉下,风雪愈发大了,在落雪盖住脚背之前,山崖上下来两个人影,呵手的云川脸上浮现喜色,在人落地时,张手就要抱上去。   “云小川注意你的分寸,男男授受不亲,我有媳妇儿。”   熟悉的话语让兰莱尔恍而一笑,在虫族初见云川时,热情的云川阁下也是这样熊抱雄主,被雄主狠心拒绝。   云川皱着脸,这才有心思注意跟江予衔站在一起的银色长发男子,他仰着脑袋,目测对方身高超过两米。   第一反应是:哇,好高的人啊。   第二反应是:vcal,衔哥在下?   云小川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与惊悚。 第288章 番外(洛帕杜斯尔)操纵沦陷   自洛帕一时心软,添加了杜斯尔的光脑号后,事情的发展便不再受他的控制了,只是洛帕现阶段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杜斯尔是个很有分寸的虫,他从不在工作时间打扰洛帕,休息期间的问候也是温柔贴心,处理了一天事务后舒心又惬意,那种全心全意被虫关心、担忧的感觉,让洛帕不自觉沉溺其中,以至于与杜斯尔面对面坐在私虫茶室里,他才发觉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洛帕殿下安好。”   隔着一张小茶几的雌虫杨柳腰,芙蓉貌,声如莺,饶是定力过虫的洛帕也不禁咽下唾沫,哪里还说得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这种话。   “杜斯尔你好,喝茶吗?”   洛帕刚说完话便想自打嘴巴,来茶室不喝茶做什么。   杜斯尔点点头,声如细蚊地“嗯”了一下。   一个脸如红樱,一个耳根发软,冉冉茶香的室内沉默不语,又透着几分别样的和谐粉红泡泡。   茶也喝了两轮了,光坐着也不是事,最后,还是洛帕先开的口。   “我听说你喜欢看书,我这里有几本史书,不知杜斯尔你喜不喜欢这方面的……”   “喜欢的。”洛帕话音未落,杜斯尔着急得抢答,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急躁,在洛帕停下看向他时,双颊的红粉越发深了,他微微垂眸,柔声道:“谢谢洛帕殿下,杜斯尔很喜欢,很喜欢你送的书。”   洛帕送的历史书自然不是外头可以随意买到的那种,他给出的,更多的是外界不流传的史书,通常珍藏在世家的图书馆,并不外阅。   据洛帕观察,戈登培养杜斯尔,专门往如何讨好雄虫方面走,仿佛是为雄虫量身定做一个听话贴心的傀儡娃娃,不能有半点自己的思想,戈登肯定不会让杜斯尔接触让他思考的书,洛帕此举,也是希望杜斯尔能摆脱成为戈登私虫工具的命运,先不提别的,单说虫的思想不自立,外虫如何帮扶的起来?   “我会回去好好看的,谢谢殿下。”   有一就有二,洛帕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却在愈发了解巴克家对待杜斯尔后,为了不让他过多被戈登虐待,选择一次次与他约会,其中是真想帮助杜斯尔,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就只有洛帕自己清楚了,反正两虫每次约会都会耳赤心跳,情愫渐深。   杜斯尔在洛帕的影响下,不再一味的附和,而是慢慢有自己的见解,先不说见解对不对,好歹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精美水晶娃娃,这让洛帕大感欣喜,胸腔内满满的成就感。   在两虫一次次的约会中,洛帕给杜斯尔讲史书,引导他思考、独立,伪装天真无邪的杜斯尔也不得不承认洛帕是个难得的好雄虫,他应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被他利用,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反应……杜斯尔很清楚,洛帕喜欢自己,或许洛帕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喜爱。   但愈是这样,杜斯尔想着自己的身份,他不应该如此卑劣地利用一个虫的真心。   杜斯尔思考了几天,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洛帕这个计划中的好虫选,他本不是个好虫,如今却在做好事,想来真是虚伪。   杜斯尔自嘲一笑,再抬起头时,对着镜子里的他又是一副柔美纯真的模样。   “雄父,洛帕殿下约我出去玩。”杜斯尔跟戈登报备一声,跟洛帕去约会,戈登自然无不允许,挥挥手让他去了。   其实这次约会,是杜斯尔主动约的洛帕,地点也是他定的——游乐场,皇室不会要一个体弱多病的雌君,只要他展现出体弱的一面,达不到皇室标准,这不是洛帕的错,还能满足他的愿望,断绝与自己的联系。   想起洛帕宁愿自己纠结,也不愿伤害他的善良与温柔,杜斯尔的唇角不自觉带出笑意,美虫笑靥如花的一幕落进路虫的眼里,也坠入洛帕的心里。   他抚着胸口深呼吸好几次,让自己见到杜斯尔便快速跳动的心脏缓了缓,这才朝坐在路边咖啡桌的杜斯尔走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洛帕其实并未迟到,但让杜斯尔等待,便是他的错,他的杜斯尔胆小害羞,让他在虫来虫往的游乐园独自一虫,不知会有多害怕。   杜斯尔姣好的脸蛋浮上一抹娇羞,温声道:“没事,我也是刚到不久。”   两虫都是被关在家里各种学习,从未来到这样的娱乐场所,他们就像两个小虫崽一样,看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尝试一番,从最基本旋转木马,水上吊桥、密室鬼屋……把又菜又爱玩的杜斯尔吓得缩进洛帕怀里。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黑暗的鬼屋内,洛帕刚安慰完,一个npc跳脸杀,正正对准杜斯尔的脸,还抓着杜斯尔的手,要把双人虫队伍拆开,只听见杜斯尔“啊——”地尖叫,紧接着便是工作虫员的惨叫……   离开鬼屋后,责任主管拉着鼻青脸肿,腿瘸手歪的属下,对着罪魁祸首的洛帕吹胡子瞪眼:“医疗费,道具损失费,误工费……”   洛帕赔了钱,又真诚地跟受伤的工作虫员道歉,责任主管这才放他们离开。   杜斯尔心虚地摸摸鼻子,他的本意是想让洛帕看到自己胆小如鼠的性子,撑不起大事,结果害得洛帕动手兼赔钱。   不过洛帕却不后悔,再来一次,谁敢抢他的杜斯尔走,他还是会动手揍虫,只不过……他瞥了眼低着头不知身的杜斯尔,是不是自己太暴力把虫吓坏了。   洛帕决心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杜斯尔,我刚才不是故意打虫的。”是有意的,谁让他敢抓你走。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种随意打虫的虫。”下次还敢。   “你有没有别的想玩的?”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过山车这一块,在一圈又一圈悬倒、扭曲的轨道,耳膜冲刺着众多虫划破天际的尖叫。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杜斯尔指着过山车道:“洛帕,我想玩那个。” 第289章 番外(洛帕杜斯尔)操纵沦陷2   过山车玩的就是一个刺激与心跳,坐上去前的虫族自信满满,下来后的虫族腿脚发软,嗓子干哑。   洛帕看到出口处的“惨状”,想着杜斯尔胆子小,一时好奇坐上去,等启动后再想下来就晚了,便劝道:“那个项目过程长,快速高空旋转对身体刺激大,我们玩别的好不好?”   虽说雌虫身强力壮,洛帕自己是不怕的,但想到杜斯尔的细胳膊细腿,洛帕就止不住担忧。   但杜斯尔的目的就在于此,他现在是一个任性、不听劝、小作、又菜又爱玩的废物雌虫,自然是怎么破坏形象怎么来,反正他被深养高塔,不谙世事跟愚蠢无知同时放在他的身上并不冲突。   杜斯尔极少在洛帕面前坚持某一件事情,难得他有要求,在杜斯尔的坚持下,不忍心上虫失望的洛帕只好顺从他的意愿,陪着杜斯尔坐上过上车的座位。   在发车前,洛帕再三劝阻,希望杜斯尔打消主意,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却被杜斯尔一句话弄得头脑发昏。   “有洛帕在,我不怕的。”   说完,杜斯尔大着胆子握住洛帕的手,温热柔软一相触,谁还记得姓谁名谁啊,至少洛帕是晕乎乎了。   系好安全带,过山车缓缓出发。   爬坡的过程是缓慢的,车底下轰隆隆地喷气式发动声让虫提不起紧张,不就是高空版悬浮车嘛,真不明白之前的虫叫得那么大声为哪般,他们有理由怀疑那些虫都是项目组请来的托,就算真刺激,那也不用高声尖……   “啊~~~”   平稳缓慢过渡结束,还处于放松无所畏惧的众虫猝不及防随着过车身一冲而下,堵在嗓子眼的话通通化成高分贝的叫喊。   “啊——”   旋转、跳跃、翻转,在黑暗隧道,失去视野的恐慌以及感受到不按轨道走的车身,真是一场无比惊险的刺激体验。   在高速惯性的冲击下,杜斯尔面色发白,握住洛帕的手指更是用力到泛白。   众虫心跳加速,漆黑中,车身慢了下来,风也停止了,他们也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   “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我都快吓尿了,我再也不骂前面的虫了。”   “怎么还不开灯,我要回家,回家……”   有过专业训练的洛帕还算稳重,他侧过脸去看杜斯尔,可惜无灯无光,他无法观察杜斯尔的表情,但敏锐的听觉精准捕捉到杜斯尔的喘息。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洛帕不认为这次的暂停已经结束了,八成是商家玩的心理战,让处于“绝望”中的玩家看到希望后,再狠狠地打碎,更进一步刺激玩家的感官。   果不其然,在洛帕说完不久,车体再次发动,随着“噗噗”几声,不同于一开始的缓慢爬行,让虫有充分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而是“刷”一下快速飞出去。   “啊——啊~~~”   冷风灌入玩家的喉咙,被带走水分的尖叫声一波三折。   洛帕对在出发前听到的怪异声很是不安,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对的,车身在冲坡时一跃而起,这个原本是加大刺激的设计此时成为所有玩家的催命符。   车体并未依照设计好的那般落回轨道上,而是顺着那股推力直接冲出轨迹,并在降落时,由于着陆点出现偏差,车体磕出到建筑体,顷刻间,长条的车体断成三截,最前头的那节撞到底下二层的一个凹陷处,座位的安全装置弹出,及时保护那节车体玩家的性命。   剩余的两节车体就没那么好运了,中间那节冲到一个倒挂点,最后那节倒退飞回黑暗的隧道里。   洛帕跟杜斯尔所在的位置正是倒挂的中间节,倒挂本就难受,加上勒紧的安全带,更将虫憋的满脸通红、呼吸困难,行动不便,不过他们也不敢乱动。   轨道与车底的喷气不知何时熄灭了,全靠双方磁性引力,在倒翻的状态下,这份磁力也不知能支撑多久。   因杜斯尔较瘦的缘故,绑在身上的安全带算不上松垮,但也没多紧,这会儿已经滑到他的脖子处卡住,将杜斯尔难受地止不住扯勒上脖子的安全带。   “杜斯尔,别动。”洛帕正在观察四周情况,寻找自救的办法,一扭头,看到杜斯尔在扯吊住身体的安全带,吓得他险些魂飞魄散,连忙出声制止。   “我难受……”   雌虫的声音微弱细小,在他不断扯带子的缝隙里看到,他的脖子已经勒红了一圈,仔细看去,娇嫩的肌肤还泛起了点点红,是被磨伤的表现。   “我托着你,慢慢呼吸。”洛帕庆幸他跟杜斯尔是并排的双虫座位,他一手托住杜斯尔的后背,用力抬起,让安全带与脖颈腾出距离,好让杜斯尔松快几分。   其他玩家没有洛帕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不敢解开安全带,难道还不能呼救不成?   他们大声呼喊寻求救援,但旋倒着的身体总是会比平时运动时的幅度更大,特别是在看到救援虫的出现,玩家们的情绪越发激动,在多虫的挣扎下,车体与轨道的磁性终于支撑不住重量,尾部“嘭”一下脱落,四名玩家随着车体坠落在半空中晃荡。   “啊……救命啊……”   越是紧急情况,虫越慌。   杜斯尔跟洛帕的位置就在坠落的位置前一位,因着车身的脱落,他们的座位也在摇摇欲坠。   杜斯尔吓白着脸:“洛、帕……”   颤抖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起码不是死在这里,雄父雌父的仇还没报。   不等洛帕反应,只听到咔擦咔擦的声响,他们所在的双虫座也掉了一半,是洛帕那边。   “我们会得救的,你信我吗,救援虫员已经到了。”洛帕不能眼睁睁看着杜斯尔,还有亚雌虫民死在他面前,这会儿已经在考虑暴露身份伸出虫翼了。   “我信、信,你别动……”杜斯尔用力抓紧洛帕的手,生怕他掉下去摔成肉泥。   耳边鬼哭狼嚎的厉害,他们中间这节车体几乎都是亚雌,亚雌没有虫翼,除了等待救援,竟是别无他法自救。 第290章 番外(洛帕杜斯尔)完全沦陷   救援队极力爬上轨道,将安全绳往倒吊悬挂的虫民身上套,小心翼翼地一个个放下来。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却令虫尤为紧张,稍有不慎,就是脑壳开花。   眼见可以得救的虫民哭嚎得厉害,同时,摇摇欲坠的车体随着救援队的动作“嘣”的一声再次与轨道脱节,杜斯尔猛地一坠,与洛帕相握的手从指尖滑落。   “啊——”   众虫恐慌惊呼。   更要命的是,原本是生命纽系的安全带,此时变成索命之物,杜斯尔滑出座位,身体垂直翻转,被安全带束缚住脖子吊在半空中,呈现上吊状态。   强烈的窒息感让杜斯尔下意识拉扯套在脖子上的带子,没有着陆点的脚下无法发力,促使他使不上劲。   眼见杜斯尔憋得满脸通红,救援队还没带下前一个亚雌,照这个状态,杜斯尔恐怕等不及救援队出手。   洛帕当机立断把手放在安全带上缠绕几圈,迅速解开座位安全扣随着重力悬落下来,另一只得空的手搂住杜斯尔的腰,用力往上一提,帮助杜斯尔松开套在脖颈上的索命带。   “呼、呼、呼……”杜斯尔猛地大口喘气,生理泪水浸湿的眸子如晶莹剔透的玻璃珠,漂亮且脆弱。   “杜斯尔,抱紧我。”洛帕不敢有半分松懈,向来对自己的力气有信心的他此时极怕自己失误搂不住杜斯尔。   杜斯尔唯一的着力点只有洛帕,求生欲与缺乏的安全感让杜斯尔无需洛帕嘱咐,也会牢牢抱紧他。   越是紧张的时刻,被感官放大的时间流速拉得极长,明明才过去五分钟,俩虫仿佛过了五小时,在救援队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着陆。   当双脚踏踏实实踩在地面上时,被救下的玩家都哭了。   喜极而泣。   他们发誓,再也不去玩什么过山车海盗船了,小命重要,小命重要。   “没事了,别怕,已经安全了……”   洛帕声音颤抖,是在安慰杜斯尔,也是在安慰自己。   就在刚才,他险些失去杜斯尔,还好没事,还好没有出事。   洛帕后怕着,杜斯尔依偎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俩虫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再也无法自欺欺虫,说什么只是同情被利用的杜斯尔,心动就心动吧,并没有什么好可耻。   “殿下……”杜斯尔回抱着洛帕,被虫珍而重之的感觉包裹着他枯竭的内心,此刻,他抛下计划,抛下虫设,就让他放肆一回,就这一回。   忽然,掌心感受到了什么,依靠在洛帕肩头的杜斯尔微睁美眸。   这里是,雌虫的虫翼所在。   洛帕是雌虫?   突如其来的发现给杜斯尔增添一丝微妙,他装作若无其事,守礼地微推开洛帕。   “杜斯尔真没用,多得殿下救了我,我……”   毫不知自己已经暴露马甲的洛帕只看到杜斯尔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止住他自暴自弃的话头。   “杜斯尔很好,每次跟杜斯尔约会,都会让我开心。”所以无需妄自菲薄,你真的很棒。   杜斯尔抬眸,在洛帕真诚爱怜的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或许,计划还可以再改一改,虫生有个甜甜的恋爱好像也不错。 第291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7   不同于云川的震惊,平娇淡定多了,末世这些年什么状况没见过,云川实属大惊小怪,不过江予衔居然脱单了,的确是比较惊奇。   “大雪要来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平娇带着喜意打断云川的叙旧心,这荒郊野岭的,要啥没啥,回去岂不更舒服?   “对对,衔哥我们走。”云川喜滋滋道,不就带多了个人嘛,衔哥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平娇是开车出来的,因天气的缘故,隐约有大雪封山的势头,故而没有将车开进来,四人徒步走了四十分钟才走到车子的停放处,一坐上车,江予衔便将手伸出袋兜,捂住因烤红薯失温而重新回到冰凉状态的兰莱尔的手。   “怎么手还是凉的,是不是不够暖和?”江予衔捧着兰莱尔的手又捂又呵,企图让失去的温度补回来。   严酷的天气挡不住兰莱尔飞扬的心情,他努力压住咧到耳根子的唇角,却压不住声音里的欢欣:“我一贯如此,没什么大事。”   江予衔不赞同这个说法:“那怎么行,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年轻时不注意,等雪球滚大了,再想来处理就难了。   手脚常年冰冷,体虚还好,可以调理补回来,最可怕的是心脏衰弱,刚谈上恋爱的江予衔可不想自己老年守寡,他还想跟兰莱尔长长久久呢。   “回去找个医生看看。”江予衔不敢说那些丧气话,异能者的乌鸦嘴总容易一语成谶。   熟知江予衔本性的兰莱尔只笑着回了一句:“好。”   车子开了多久,坐在驾驶座与副驾驶位的平娇跟云川就吃了多久齁甜狗粮,不管是对自荐席枕,还是投怀送抱一向都不假辞色的江予衔谈上恋爱居然会是这种画风,他们就有种世界魔幻的感觉,关键是他们还不能踹翻狗碗,被迫往嘴里塞狗粮。   恍恍惚惚三小时,四人终于回到基地。   兰莱尔作为第一次进入基地的外来人口,需要登记在册,以及驻留观察是否在外感染变异,雌宝虫特质初现的江予衔可不会让兰莱尔一个虫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任人欺负,大手一挥,让平娇跟云川先回去,他留下来陪兰莱尔观察。   江予衔战绩斐然,能力手段高超,基地里的人不管是真心爱戴,还是假意服从,面上表现出来的都是尊敬有礼,有江予衔镇坐,观察帐篷里一派祥和,风平浪静,属于激进派最能搞事、捧高踩低的观察员也是大气不敢出,只有在走出帐篷才敢露出愤恨不甘的表情。   基地内,郑淳跟光言对峙中。   江予衔失踪已久,光言等人都知道是郑淳下的手,但人证死不承认是受郑淳指使,并一口咬死他以前受到江予衔的迫害,一直苦心找机会复仇。   反正江予衔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能现身说话,这名细作的话也无从考据。   郑淳那叫一个得意啊,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终于消失了,江予衔一派的势头被他打压下去,他无需在压制自己得志的嘴角,提到江予衔的名字时,眉梢满是不屑。   “基地不能群龙无首,把钥匙给我。”郑淳说话的口吻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基地的主人。   “钥匙?你也配?”光言的脸上挂着嘲讽,植物室是江予衔一手建立,手把手教会木系异能者们如何维护、产出,郑淳算什么东西,嘴脸不要太难看。   “江予衔只是失踪,还没死呢。”   双方互不相让,谁拿到基地最大植物室的控制权,谁在基地的话语权就更大,就算江予衔真的回不来了,光言也不可能主动将植物室的钥匙交给郑淳。   在平娇回到这里之前,他们已经互相瞪了两小时,光言的异能的确没什么攻击力,但郑淳不敢小瞧他身后的异能小队,这些日子郑淳被属下吹嘘太过,加上江予衔一直没有消息,冬季来临,江予衔就算没在外面饿不死、丧尸弄不死他,也会因为寒冷的天气冻死。   “光言,你在这里让我找好久。”外头风大雪大,平娇一路劳累,精神头看上去不是太好。   多出的人打破双方僵持的气氛,光言见是自己人,精神稍微放松了些。   “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我一来就不出声了?”平娇笑道。   光言了解平娇,性格冲动,异能还比不上郑淳,真让她知道了,动起手来,表面这份和平就彻底打破了,还会给郑淳拿住把柄,以攻击异能者为理由说事。   “没聊什么,回去再说。”   光言不想闹开,工于心计的郑淳却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识相就把钥匙交出来,基地还能留你们一口饭吃。”郑淳看着平娇的状态,便知又是一次外出寻找无功而返,心中越发确信江予衔在外头死无全尸,否则这么久这么多人出动,连块衣服碎片都没捞回来。   平娇收起刚显露的笑意,板着脸直勾勾盯紧郑淳:“你要夺权?”   她冷冷哼了一声,衔哥回来了,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郑淳只当她在强撑,说话的语气也越发不客气起来:“不肯给?我不介意用上点武力,就是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支持你们的那些普通人,知道本来可以继续和平生活下去,结果被你们闹到日夜提心吊胆,会有什么想法了……”   郑淳是会倒打一耙的,明明是他生事端,偏要将名头按到光言平娇等人的头上,反而显得他多无辜可怜了。   和平派不是除了江予衔就没有能人,但无妨,郑淳会派人暗中解决,和平派跟激进派不一样,大大小小的队伍有很多,郑淳领导讲究一言堂,服气的收归,不服气的弄噶,一有任务,无需商量,直接外派,和平派那边的大小队伍有不同意见还得吵上一架。   就因如此,郑淳这段时间解决了不少对面最有可能反对他上位的小有实力的异能者。   平娇不虚郑淳,呛声回去:“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你去呗。”   她搬着凳子坐下,静看蛤蟆作妖。 第292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8   平娇性子刚烈,自己也是个实力不错的异能者,在这个秩序崩坏,以拳头说话的末世里,还能让自己受郑淳那种不公正的鸟气?   不提现在江予衔回来了,就算江予衔没有回来,怼作妖的郑淳,平娇可不挑时间地点。   郑淳气结,平娇是江予衔小队里出了名的椒女王,从不给人脸面,怼天怼地怼空气,本以为江予衔失踪后,他们会成为一盘散沙,没想到失去靠山的平娇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天高地厚。   以前有忌惮就算了,现在他郑淳需要看一个女人的脸色,凭什么?   要是平娇有读心术读到郑淳的想法,她敢踩着郑淳的脑袋说,就凭她从来不是依附于谁,而是靠自己的实力活到现在。   平娇指着郑淳鼻子骂的举动相当于扯下双方虚假的友好表面,光言无声叹了一口气,都到这一步了,他自然是选择支持自己的队友,哪能为了个不知所谓的混蛋下平娇的面子。   “你今晚睡前可以垫高点枕头。”光言一脸好心建议的表情,想要钥匙啊,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们……好,我给过你们机会不珍惜,走着瞧。”郑淳脸色铁青,鼻息重重哼出声。   光天化日之下,郑淳不好动手,但到了夜深人静,那可就说不定了,得罪过他的人都得死。   郑淳大步流星离开,刚迈出门,便与来寻找平娇的闻子真撞个昂倒。   “玛德孬种,混蛋!”不同于平娇的冷嘲热讽还有光言的冷静对峙,闻子真切切实实把贴脸开大落到实处,没等郑淳站稳,结结实实的拳头跟流星雨般往他的脸上狂砸。   “闻子真你有病啊,给你脸了……”郑淳也不是站定挨打的人,甭管什么原因,对方都打到他身上来了,不还手还算人?   打,往死里打。   闻子真的确疯了,他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衔哥失踪的那段时间,都快乐疯了,娇娇还没死,好生生地活着。   以至于被情感冲昏头脑的闻子真看到云川都没反应出不妥,三两下问出平娇的位置后,便急冲冲赶过来,只是没想到在门口撞到了熟人。   是熟人,也是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算上一世郑淳嘎了,也无法消除闻子真的恨,如果不是他通外敌,娇娇或许不会死,众多无辜的兄弟姐妹更不会到死都不知为何而死,死无全尸。   闻子真下手拳拳到肉,“吨吨吨”的声音铿锵有力,听着就让人身体发疼。   但郑淳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异能比闻子真高,身体素质也好,在经历了前期的蒙圈被动挨揍后,很快就被愤怒占据心头,并且反客为主。   眼见闻子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护短的平娇加入战场,二对一的局势虽然没能占据上风,但总体也不算吃亏。   光言的异能特殊,属于“文臣”,也插不上手,斗殴的三人不是丧尸,他也拿不起武器对准他们,打得那么激烈,万一误伤自己人就不好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在平娇出现的那一刻,闻子真激动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也是这一顿,让郑淳找到两人配合的不足点,趁机下黑手,虚晃一招,实则往闻子真的脑袋打去,试图废掉他的异能。   “别发呆!”千钧一发之际,平娇快速朝闻子真的腿骨踢去,用后背挡住在他面前,在受伤跟受死之间,自然是伤比死的代价更轻。   “娇娇——”闻子真抱住平娇,动作比快过理智与转换了与平娇的位置。   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谁,废了都对郑淳有好处,他嘴角笑着,加大力度要拍死对方。   预料中的血溅当场迟迟没有出现,郑淳的“心慈手软”让闻子真极具不真实感,但怀中热乎的平娇又是具象的,是实体的。   “娇娇,你没死,真好……”闻子真分不清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反正他只要知道平娇还活着就行。   随着光言一声饱含惊喜的“江予衔”传来,闻子真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在亲眼所见江予衔活生生地站在不远处,还有平娇的那声“放手”,一颗从睁眼到现在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才安稳落地。   郑淳的手脚被植物藤蔓禁锢着,看着江予衔不仅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身边又多了一个一看就有能力有手段的大将,双眼嫉妒到发红。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江予衔,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运,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郑淳对江予衔的恶意不加掩饰,光言沉浸在江予衔平安回来的消息中没有注意到被捆绑起来的郑淳,闻子真一心护着平娇,兰莱尔却是清楚捕捉到郑淳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厌恨。   怨恨吗,什么玩意儿,你也配?   兰莱尔不动声色朝江予衔的身侧靠去,颀长的身躯挡住郑淳投到江予衔身上的视线。   在未搞清郑淳与雄主的关系之前,兰莱尔不好动手,但也不能给郑淳暗算雄主的机会。   一股清冽淡雅的兰花信息素靠近,正在跟光言寒暄的江予衔话音一转,与兰莱尔十指相扣:“这是我爱人兰莱尔。”   他的神情自得,细看还挺骄傲。   “你好,我是兰莱尔。”雄主带他认识队友,兰莱尔拿出十二分的重视,他们都是跟雄主出生入死的伙伴。   “你好,我叫光言。”光言的目光跃过可笑的郑淳投向其后边,“平娇你应该见过了,旁边那个是闻子真。”   双方简单地介绍过后,光言揶揄的目光落在江予衔身上,他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肩膀,低声调侃:“好小子,动作挺快。”   才多久的功夫,人就拐到手了,你小子的桃花二十多年不开,一开还挺热烈。   “那是,我家兰莱尔的好处多了去了。”江予衔挺胸直背,语气中的炫耀比AK还难压,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护食般捞住兰莱尔,警惕道:“我已经是兰莱尔的人了,你别想了。”   他记得小兰花说过光言的眼光也是喜欢军雌来着,现在是兰莱尔比西泽元帅还早穿越回末世,万一蝴蝶效应虫族不来了,兰莱尔可就是水蓝星上唯一一个雌虫了,还是一名优秀的军雌。   江予衔脑海内警铃大响,一扭身把自己窝进兰莱尔的怀里。   “雌君~我有点冷。”   此话一出,可把满心满眼都是江予衔的兰莱尔心疼坏了,连忙捧起雄主的手呵气,这还不够,只见他拉开拉链,竟是打算将羽绒服脱给江予衔穿。   江予衔一手按住,随后双臂环上兰莱尔劲瘦有力的腰:“雌君抱抱我就好,抱抱就不冷了。”   这操作,把光言看得一愣一愣的,恍恍惚惚看着忽然开秀的两人好几秒,复而才品过来:   好茶! 第293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9   光言陷在江予衔人设大变的恍惚中,闻子真抱着失而复得的暗恋不撒手,江予衔跟兰莱尔不分场合秀恩爱,余剩形单影只的郑淳惨惨戚戚,那捆在身上的荆棘条是带刺的,随着他的挣扎哗啦哗啦在厚实的冬衣上扯出碎条子,寒冽的风找到突破口呼呼呼往里灌,虽造不成伤害,但折辱人。   至少郑淳是这样认为的。   “江予衔,你果然是诈死,想趁机控制基地夺权是不是……”郑淳惯会倒打一耙,尤其是看到找过来的异能者,更是囔地大声。   现在的状况一看就是江予衔仗着人多欺负他,他是妥妥的受害者。   来人有支持和平的异能者,也有激进方的人,前者是听闻江予衔回来了,过来查看真假,后者是收到风声过来给郑淳通风报信。   传闻是真的,江予衔没死。   “江予衔,你干什么,放开我们老大。”   “你好狠毒,为了夺权诈死,要是我们来晚一步,你是不是要铲除郑老大!”   要不说郑淳对属下调教有方,郑淳起了个头,下属便心领神会接着唱下去。   可能是江予衔许久没发过火了,竟让郑淳这一帮人认为他是好捏的软柿子。   江予衔嗤笑一声,正要嘲讽一波,有人比他更早发作。   兰莱尔仅伸出两根手指,只听见风中传来一声脆响,对方那根指着江予衔骂的人的手指随声折断,旁观者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弄死你们还需要诈死?”   兰莱尔面容冰冷,轻松制服郑淳得力下属之一的举动震住所有人。   男人后知后觉,断指之痛席卷神经,不等他嗷呜第二声,兰莱尔一拳头打向男人正脸,成功让晕死过去的男人闭嘴。   “聒噪。”兰莱尔随手在藤蔓上摘了片叶子擦手,雄主还骗他在末世过得挺好,这哪里好了,人人皆可欺负。   “雄主你受苦了。”兰莱尔特意放柔了声音,温声哄着怀中的江娇娇。   对媳妇儿护着的感觉跟队友的维护是不一样的,江予衔趴在兰莱尔的肩膀上,上扬的唇角比AK还难压,无师自通茶道:“雌君,嘤~”   围观的异能者们满脸惊悚。   啊不是,这是江予衔吗,这是那个带队击杀丧尸王的江予衔?   是他人冒充的吧,是吧!   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江予衔嘤嘤嘤,这比看到男丧尸王穿着比基尼跳草裙舞还离谱。   不仅他们,平娇光言也是大跌眼镜,他们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默默抚了抚手臂泛起的鸡皮疙瘩。   听到江予衔的诉苦,可把兰莱尔心疼坏了,雄主都难受地嘤出声了,可见那些人平时有多过分。   但人还是要哄的,还是让雄主开心起来最重要。   于是,众人还没从惊悚中抽离出来,又听见兰莱尔来了一句更惊悚的。   “雄主别怕,平时都是谁欺负你,我去弄死他们。”   说着,虫族锋利的羽翼伸展出来,距离他们较近的光言身上的衣服被罡风瞬间划开好几道口子。   透风的光言:!   他瞪着装柔弱的江予衔,你小子最好赔我衣服,不然我让安禾扣你伙食。   江予衔无辜挑眉,骚瑞~   异能者们齐刷刷往两边靠,远离郑淳及其手下,不关我们事啊,我们只是路过啊。   现在他们可以很确定,兰莱尔绝对是个狠角色,虽然不知道异能等级是多少,但看他狂妄的姿态看,还有江予衔在他面前都得“小鸟依人”,莫不是比江予衔还恐怖,瞧,江予衔都抱大腿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被空出来的郑淳方异能者都汗流浃背了,兰莱尔是个生面孔,一看就是刚进基地的,也没什么人认识,他完全可以杀了他们一走了之,江予衔再来一句“不熟”,他们是死了,但江予衔那边一点事都不会有。   他们不是怕死,是作为异能者,得死的有价值才行。   贪生怕死的一群人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捂住脸色铁青不信邪准备叫嚣的郑淳的嘴巴,十分从心地低头:“误会,都是误会,你活着,我们都高兴地语无伦次了,大家都很挂念你,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有空再聚。”   他们了解江予衔,江予衔从不记隔夜仇,只要今天平安度过,那就代表以后也不会被寻仇。   正如他们知道的,江予衔从不寻仇,但他跟谁有仇,都是当场就报,哪里需要费心思去记恨。   “行吧,误会。”江予衔笑眯眯开口,异能者们脸上一喜,接着听到下一句,“但是你们吵到我雌君了。”   兰莱尔评价了一句“聒噪”,江予衔哪能轻易给他们全身而退。   当着其他支持和平异能者的面,他不杀人,食指一勾,数根藤蔓破雪而出,想跑的异能者人人有份,喉咙处均被割出一道伤。   植物的毒素从伤口进入血液,今晚过后,这些人再也说不了话,异能等级也止步于此,再也无法进阶。   “你们走吧。”   只是被抽了一鞭,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和平派异能者觉得江予衔还是太善良,激进派的异能者们也无话可说,灰溜溜地走了。   “江予衔,郑淳为人小心眼,你以后注意点,保不准他想着什么坏主意报复你。”异能者担忧道。   “你们也是,你们今天看了他的笑话,也要注意点。”对自己人,还有没有心存坏心的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平民,江予衔都不拿架子,格外的好说话。   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是祝贺江予衔平安回来,江予衔笑着寒暄,直到到饭点,天黑渐暗,这场热闹才慢慢散去。   兰莱尔亲眼见识到雄主在末世的好人缘,心头被郑淳等人激起的阴霾扫开了大半。   “雄主,你的伤还没好全,我背你回去吧。”见江予衔面露倦色,兰莱尔蹲下身建议道,人群散去,剩余的人都是雄主的队友,都知道雄主在击杀丧尸王后命悬一线,不会笑话雄主的。   江予衔哪能让兰莱尔背他,兰莱尔觉得他累了,他还心疼兰莱尔辛苦呢,之前处处都是兰莱尔照顾他,现在回到熟悉的地界,也该让他照顾兰莱尔了。 第294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0   异能者多数按小队分配住所,江予衔的队伍也不例外,人数不多不少,刚刚好占满一栋六层步梯居民楼,因为一楼自带一个小院子的缘故,当初选择房子时,喜爱空间宽敞的江予衔果断放弃代表众人默认的地位越高,住的越高的高楼层,搬进了一楼唯一的一套房子,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算大,但江予衔看中住得舒服。   安禾的腿脚到冬天就疼痛难忍,站不直,走不动,出行只能坐轮椅,特别是经过去年耗费巨大精神力把平娇从生死关头拉回来,身体状况一下子打回原形,云川怕安禾多思多想,自我颓废,厚着脸皮撒娇卖痴成功带着安禾搬进一楼成为江予衔的室友,一楼的好处最直白,在仅有的两三层阶梯上放块板子,安禾无需他人助力,自己就能推着轮椅出行。   云川原来的房间给了今年新加入的队员,这栋楼已经没有了空房间,众人还没欣喜完队伍里又多一个得力队友,就被负责后勤的安禾一提出兰莱尔的住处问题。   “基地的后勤部已经下班了,今晚有谁愿意跟兄弟挤一挤?”   基地内住房紧缺,光言也是跟闻子真同住一个房间,单独住一间房的不是没有,但不多,且也是因为房间太小,又没有上下架子床了,才安排了单独住。   安禾第一次见兰莱尔,为了留下人才,不好第一天就安排兰莱尔跟别人挤,故而才有这一问。   能进入江予衔异能小队的人的人品都不差,都挺愿意腾出房间给新来的兄弟,但江予衔不乐意啊,他的雌君,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挤一块。   “不用麻烦了,兰莱尔跟我住。”江予衔开口,谁能反驳。   就是不知道新来的会不会有意见。   大家望向兰莱尔,兰莱尔自然不会不同意,夫夫分房最影响感情了,况且……他看着坐在轮椅上拿着本子添加名字的安禾,这孩子的精神力太过紊乱,身体素质极差,没有虫族引导,再晚两年就真的要废了。   当事人都没意见,事情得到圆满解决,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临走前,光言意有所指地好心劝告:“老房子不算隔音,还有孩子在,你们悠着点。”   就江予衔的黏糊劲儿,光言很难保证安禾会不会在隔壁听到什么大和谐声音。   孩子还小,纯洁无瑕的花骨朵。   江予衔无语:“我是那种人吗?”回来第一天就迫不及待。   光言毫不犹豫点头:“是。”   “还有,赔我衣服。”   “……”   送走光言,江予衔以为接下来就是他跟兰莱尔的独处时间。   但还不行,兰莱尔还有一项重要事情要做。   “安禾你好,我是兰莱尔。”   安禾自破壳后还未接受过虫族的精神引导,若是一颗健康活力的虫蛋,没有虫族引导,精神力可能无法进阶,但也不至于身体差成这样。   归根到底,安禾还是受到了星兽入侵事件的影响,被反吸取了精神力,成为一颗死蛋,幸运又不幸地来到水蓝星。   “哥夫好~”安禾身体不够健康,但云家人多年的爱将他养成积极向上的性子,这次云川虽然伤了腿,但没有平行线里同住屋檐关系最好的俩人一同失踪的事件发生,没有失去亲人的安禾并未变得沉默寡言。   这会儿从哥哥口中得知兰莱尔是衔哥的男朋友,一口一个哥夫叫得清甜。   江予衔欢喜地揉着安禾的碎发:“人小鬼大。”   安禾对兰莱尔的称呼真是叫到他心底去了,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嘻嘻嘻~衔哥,我可等着吃喜糖哦。”江予衔下手重不重,安禾这个当事人感受最直观,以衔哥的行动力,早一天喊跟晚一天喊也没什么差别,还能难得打趣衔哥。   “衔哥,我也要。”云川乐呵呵凑热闹,阳光的大金毛热情地黏上江予衔。   “好好好,给,给双倍!”江予衔大气承诺,“小安禾三倍。”   不就是糖嘛,快再多叫几声,还有得拿。   听着云川安禾不断地打趣,兰莱尔羞红了耳根,重来一次,兰莱尔还是会被得到雄主出生入死的朋友认同感到欢喜,这也侧面佐证雄主对自己的重视。   “雌君~他们说我~”江予衔留意到兰莱尔许久没说话,担心他会多想认为大家排挤他,赶紧把虫捞到跟前。   啊反了,是他把自己捞到兰莱尔跟前。   “雌君,你要为我做主啊嘤~”江予衔比云川更像热情开朗的大金毛,扒到兰莱尔身上就差糊满脸口水了。   “雌君,嘤~”   云川跟安禾异口同声当学人精,让兰莱尔耳根的热意成功蔓延到脸颊。   “雄主,现在说安禾的正事。”兰莱尔清了清嗓音,玩闹有度,看安禾的状态,精神引导的事不能再耽搁了。   江予衔平日里也挺宠爱安禾这个弟弟的,点点头侧身给兰莱尔让出位置,云川跟安禾不明所里,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事?   作为知情人,这个话题还得江予衔开口,兰莱尔毕竟才跟他们认识,说出来可能不会让人相信。   “兰莱尔认识安禾的亲生父母。”   江予衔话音落下,预想中安禾欣喜若狂的画面没有出现,轮椅上的小孩哥还挺淡定,但细细看去,搭在扶手上的手悄然握紧。   “他们还好吗?”   安禾说不出心里的复杂感受,末世到来,全球沦陷,每天死去的人多不胜数,养他长大的云家只剩下云川这个哥哥了,寻找亲生父母,安禾是再也不想了,无力去想,也不敢想,怕听到他们死亡的消息。   与其得到亡讯,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知情,只要没消息,他还可以当亲生父母还活着。   “好,也不好,你雌父想你想了十年。”兰莱尔蹲下身,与安禾平视,随后目光落在他藏在脖子上挂着的徽章。   “爸爸……那妈妈呢……”安禾嘴上说着不找了,但会说话就念着雌父雄父的孩子怎么会真的放弃,可是,哥夫为什么只提了父亲,没有提到母亲,他的母亲是不是……   “雌父是你的母亲,爸爸是雄父,他这时候还不知情……”   没有云川带着徽章去到虫族告知真相,唐恩的心思他不清楚,但西泽元帅的确每天疯狂思念安禾。 第295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1   兰莱尔简单讲了下星际虫族,回答了安禾提问的关于西泽元帅跟唐恩的事,至于戴泽,兰莱尔没有提。   云川跟戴泽的事,相隔两个遥远时空,云川现在还不认识戴泽,说的再多也枉然。   听见虫族对雌虫的刻薄,云川听着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打抱不平:“比古人的裹脚布还脑残。”都说科学发展越来越好,虫族这些后辈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江予衔一言不发,只是握住兰莱尔的手,双唇紧抿。   “先不提那些了,安禾放松,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安禾的状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外强中干,精神力都跌到临界点了,再不梳理引导,差不多就这两年的寿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末世爆发,出现异能者跟丧尸的时候,安禾的身体状态就已经亮起红灯,雄虫自我保护机制启动,用精神等级跌落换取生命力,相当于精神识海缩小了,精神力无需支撑庞大的空间,够用了,所以安禾才能从轮椅上站起来,后面又跟了江予衔,蕴含能修复梳理精神力的新鲜瓜果没断过,每天都有补充,身体慢慢转好,在去年耗尽精神力救了平娇后又打回原型,甚至更糟糕,虽有瓜果补充,但无虫引导,补进去的精神力全都从漏口出去了,再多的瓜果吃进去也只是饱腹。   兰莱尔神色严峻,阐述了雄虫与精神力的利害关系,再听到安禾这样持续下去不到两年寿命,云川吓得跌坐地上。   “哥、哥夫,你能救安禾吗?”云川就剩下这么个弟弟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自己带大的,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他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就剩下安禾,只有安禾。   “雌虫无法给雄虫梳理精神力。”兰莱尔如实相告,说话大喘气又给予他们希望,“我虽然做不到,雄主应该可以。”   给虫梳理修补精神力需要极高的精神等级,江予衔恰好符合要求,云川也不是不能胜任,但江予衔的双系异能能更精准把控,也更温和些,给安禾减缓在梳理过程中的不适感。   云川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江予衔,后者倒也爽快,向兰莱尔学习了梳理要点后便开始了实际操作。   要不说木系异能是万物生源,经江予衔疏导的精神力,比其他普通异能者或是无异能雄虫疏导要事半功倍,安禾并未任何不舒服,就是梳理完毕后,感觉特别困。   人还没回房间呢,先在轮椅上睡着了,最后还是云川带回去的。   江予衔跟兰莱尔也回房休息。   两人都不是小个子,一米五宽的床在只有江予衔的时候睡得还算舒适,现在多了一个两米一的兰莱尔,平躺时,脚比床还多出一截,冷风从床尾过,钻进漏缝里,被窝里刚暖起来的热意即时消散无踪。   别看江予衔为了霸占兰莱尔又茶又娇,今晚还是他正式跟兰莱尔同床共枕,手臂挨着手臂,整个人紧张到浑身僵硬,脚底穿风也没察觉出来。   夜深人静,任意一点风吹草动都显得格外突兀。   枕边人突然翻身,江予衔瞪大双眸,一颗脑袋窝进他的肩膀,顺滑的长发随之垂散到锁骨,细细长长的发丝调皮得很,不断隔着单薄的睡衣给肌肤挠痒,那股痒意穿过层层血肉,直击江予衔的整颗心房。   江予衔的身体更僵了,最要命的是,对方的手臂还环上他的腰身,膝盖也蜷缩着朝他靠近,没了床尾的“通风口”,被窝里突然闷热起来,江予衔呼吸急促,犹如喘不过气,黑暗中的俊脸渐渐憋红。   “雄主,我冷……”兰莱尔的嗓音清冷又缱绻,就像此时被子里缠上江予衔的四肢,温柔且牢固地绑着江予衔的身体。   “多、多盖被子、就不冷了,我记得柜子里还、还有被子,我去拿……”江予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但此时的风浪他还真没体验过。   当他想起身去拿多张被子时,兰莱尔犹如一只八爪鱼,愣是没能让他起身,并且,对方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脖颈间的柔软湿润仿佛带电一般,兰莱尔每落下一个吻,江予衔被亲到的肌肤为中心点,往全身扩散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要老命了……江予衔的脑子宕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一不小心碰到兰莱尔,吓得江予衔迅速往回躲。   “雄主,你是厌烦我了吗?”   被伤了心的兰莱尔泫然欲泣,霎时间,江予衔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不、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白莲花的招数老旧,但好使,至少兰莱尔用出来对江予衔挺好使的,说起来,兰莱尔这招还是跟江予衔学的,拿捏得不要太准。   不是没人对江予衔自荐席枕,设计勾引,但都被江予衔嫌弃地用藤蔓扔出去了,可换做兰莱尔,江予衔的自制力正在以开水沸腾的速度快速崩溃,并在抓住某只不安分的手后全面瓦解。   “这是你招我了。”江予衔翻身做主人。   他压在某只雌虫身上,适应了黑暗的双眸深深望进那双幽绿的眸子,咬着牙关挤出最后的自制力,声音却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   “小兰花,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绝不后悔。”兰莱尔的脸上弥漫着笑意,他搂住江予衔的腰,拉着他靠近自己……   木头摇晃的吱吱呀呀声传到一墙之隔的次卧,几乎快入睡的云川嘟囔了一声:“大半夜谁在拆家啊~”   等他意识到动静的来源,并意会到时什么动静后,他瞪大双眼,第一时间从画本里拿出降噪耳塞往安禾的耳朵里塞。   安禾自破壳来首次被梳理精神识海,早就疲惫得沉沉睡去,任何东西南北风,不睡够个十二小时醒不过来,天塌了都与他无关。   倒是云川也给自己的耳朵塞了降噪绵,只不过好像不怎么顶用,虽然降低了百分之六十的噪音,但被声音扰得心猿意马的云川总会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关注隔壁的动静,甚至默默算起了时间。   半小时过去了,隔壁没有停歇。   一个小时过去了,隔壁没有停歇。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隔壁没有、咦,停了停了,睡觉睡觉。   云川大喜过望,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双手交叠盖好被子安心睡觉觉,一分钟后,木头的吱呀声再次响起,云川猛然睁开眼,幽怨地望着头顶的墙壁。   他恨,为什么要有这么强的感知力,为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啊,他想睡觉啊啊啊! 第296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2   凛冬已至,大雪纷扬。   末世的冬天远没有和平期时来的惬意,没有环卫工兢兢业业一大早起来铲雪,也没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店,现在有的是蔫巴巴的变异植物与饿得凶神恶煞又不得不潜伏的变异动物,当然了,少不了跟人类一样寸步难行的丧尸。   严寒的季节限制了这颗水蓝星上生物的发挥,但总体来说,人类以为微小优势领先,最起码有瓦遮头,避风挡雪。   冬季需要外出的任务不多,目前距离基地最近也是最大的威胁的丧尸王之一已经被江予衔小队铲除,闲来无事的人们缩在基地是过冬,不去想外头的环境,颇有岁月静好的假象。   不过江予衔是真的静好,雌君在怀,日上三竿,乐不思蜀,就是苦了同一屋檐下的云川,一夜没睡好的人挂着两个黑眼圈,在中午时分,江予衔一脸惬意起床给雌君做爱心午餐时,一脸幽怨地坐在沙发上盯着进进出出厨房门的江予衔浑身冒黑气。   “衔哥~”   云川悲怨地喊了一声,但似乎音量过小,当事人充耳不闻。   “衔哥啊~”   云小川提高嗓门,厨房内“歘”一下,菜下油锅,急促的噼啪声完全掩盖住某小川的呼叫。   不多时,阵阵香气从厨房门口争先恐后飘出客厅,云川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罪魁祸首终于舍得分出眼神给沙发上的望哥石。   “午饭快好了,去喊安禾起床吃饭再睡。”   事关祭五脏六腑的大事,云川一下子就将昨夜被迫听壁脚扰得不得安眠的事抛之脑后,一声“好咧”迅速冲回房间喊安禾起身洗漱。   兰莱尔倒是不用喊,掐着时间就出来了,他与江予衔一同起身,只不过虫族的家中厨房门口一向贴着“兰莱尔与以诺,包包跟细细不得入内”的标语,时间线往前推回到水蓝星,这个规矩在江予衔这儿依旧没变,至于为什么没有小以承的名字,未来的江予衔表示,雄虫就得什么都得学着干,谁惯着你伸手当大爷,要是流落荒郊野外,是等饿死还是饿死?   问为什么有小以诺的名字,那就更简单了,江予衔宠“闺女”,以诺身为具有异能的雌虫,雌父还是第三军团元帅,以后必定是参军的路,成为一名全能优秀的军雌,做饭技能不在话下,在家里松快点怎么了。   说到底,江予衔只是不想小雄子完完全全同化成本土雄虫,你可以选择当贪图享乐的废物,但你不能是个真废物。   兰莱尔深感同意,对雄主的教育计划全面支持,算起来,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以承以诺了,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他回到过去,自己的那具身体会怎么样,是被过去的自己穿越过去,还是死亡,要是死亡了,雄主该有多伤心……   “小兰花,吃饭了。”   江予衔温柔地呼唤打断兰莱尔发散的思维,他点点头,将脑内的万分思绪压下去。   多想无益,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顿饭吃的四人十分满足,无需外出的兰莱尔继续指导江予衔给安禾梳理精神力,闲暇无事跟江予衔窝在院子的屋檐下赏雪,或是围炉煮茶,说说笑笑,晚上独处时进行双人甜蜜小运动。   这场雪下了足足半个月,云川跟关猪似的被迫围观吃了半个月狗粮,简直了,丧尽天良,毫无人性,惨无人道,看得他都想脱单了。   可偏偏基地里这么多人,云川愣是没找到一个看对眼的。   “哥夫,你还有什么朋友一起的吗?”云川这声‘哥夫’叫得从善如流,越来越顺口,要是能找到个跟哥夫一样好看的,哦不,有一半好看的,他就满足了。   最好是脾气温柔,又好看又体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话题,兴趣相通。   看着云川真诚发问的狗狗眼,兰莱尔不由地想起了戴泽,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雌虫,可是现在,戴泽还在杜鲁卡手里受苦。   “我的战友都是跟我一样的军雌,不通什么乐理,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应该会跟你兴趣相投,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你认识吧。”   虽说没有机会改变的事情多说无益,但兰莱尔想起环球巡演,站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戴泽时,还是于心不忍向云川多说了两句。   “真的吗,对方是什么样的虫,长得好看吗?”   “好看。”   ……   休闲的时光总让人觉得流速飞快,这场持续两个月的大雪终是停下了。   这天,光言召集众人开会,他做了一个梦,基地被不知名的怪物攻陷,放眼皆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在连续四天都梦到相同内容后,他确定这是一个预知梦后,于是召集大家商讨对策。   兰莱尔在光言说出乌虫族的特征后,心脏猛地一跳,他抬起眸,光言还在继续讲述着他的梦境,除了江予衔,无人注意到兰莱尔的反应。   “莫慌。”我与你同在。   江予衔坚定地握住兰莱尔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兰莱尔的心慢慢从高处落回原处,此时,光言已经发言完毕,大家下意识把目光投给他们的主心骨——江予衔,也瞧见了两人缠缠绵绵十指相扣的手,喉间一哽。   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听光言讲预知梦啊。   队友们在心中呐喊,腻歪了两个月还没够吗?   站在小情侣身旁的云川接收到大家的目光,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予衔的手臂。   “衔哥,大家等你发表意见呢。”   这是他们让我喊你的啊,不是我想打扰你的啊,不关我的事啊。   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惧的,虽然大家现在都有异能,但光言的梦境画面死伤人数太多,无疑放大了大家对乌虫族的畏惧。   作为有过丰富战斗经验,并且参与消灭乌虫族的兰莱尔元帅,乌虫族的弱点不说掌握得十成十,七八分总是有的,他顶着大家希冀的目光,缓缓道出乌虫族的习性。 第297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3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悉知乌虫族的习性后,光言的脑海里出现这句话。   梦境中,尸横遍野的背景就是他们所处的基地,尽管预见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就算这次有江予衔在,谁又能预料蝴蝶效应有多大。   为什么他要说“江予衔在”?   光言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了一跳。   他扭头望着仅隔一张桌子宽度的江予衔,后者沉思着,修长的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每一声“咚”不紧不慢地卡上心跳的速度。   江予衔在分析,思考,乌虫族这种贪婪的外来种族是绝对不会放弃他们这群美味可口的“食物”,与之谈判就不用想了,他们要做的是,在这场无法避免的战斗中,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我们得找地方迁移,保存实力。”   敲击桌面的动作停止,江予衔缓缓说出他的对策:“基地目标太大,就算异能者轮流二十四小时支撑精神力屏障,有郑淳那伙人拖后腿,被乌虫族发现攻陷是迟早的事,尽可能保存更多实力,获取更多跟乌虫族的实战经验,我们的赢面才大。”   虽然他们有了解乌虫族的知识全书兰莱尔,但知道是一回事,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二者并不能混为一谈,人类不可能想着光凭兰莱尔击败一整个乌虫族,战争机器也会有累的时候,那不现实,唯有全民实力提升,作战经验丰富,才是御敌的根本。   况且,江予衔私心也不想兰莱尔去以一敌百,就算兰莱尔能做得到,他会心疼的,一想到兰莱尔被敌人围剿的场景,胸腔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升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江予衔紧抓着兰莱尔的手越发用力,捏得兰莱尔的指尖都泛了白,兰莱尔却像是没有痛感似的,不呼痛,也不挣扎,五根手指轻轻地反握回去,坚定地传达,他与雄主同生共死的信念。   得益于江予衔回归,他在基地的呼声与人心本来就高,现在还有一个击杀丧尸王的buff,基地幸存者的拥戴更是比往日加深不少,他就像普罗大众的主心骨,不说一呼百应,幸存者对江予衔的发言也是有应必回。   也不是没人提出疑问,在基地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迁移?   对此,江予衔的回答可谓是教科书式深入民心的回应。   “为了能容纳更多幸存者,大家能更好的活下去。”   末世是无情的,大大小小的庇护所不知何时会被丧尸或是变异动植物摧毁,人们为了活命四处奔波,几乎每天都有新投靠基地的人,基地不会拒绝异能者,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难说了,除非有大量的粮食供应,或者有异能者带飞。   时至今日,基地能容纳的人数已经饱和,为了更好的保证住在基地的人的生存质量,基地拒绝平民入住,甚至有新异能者加入后,还会随机挑选平民挪出基地,如今被拒之门外,在基地外墙搭建帐篷生存的普通人数量即将破百,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不能进城,但好歹挨基地近些,也可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如果有丧尸出现,说不定会得到基地内异能者的帮助。   城外的人想进去,城内的人不想腾出位置,普通人区得到江予衔的回复,想跟着走的身强力壮的青壮年没几个,他们在基地住得好好的,这关节冒着寒冷前往陌生的地方,环境福利什么的都是未知数,谁知道条件是比现在好还是更差?   一动不如一静,除了一些老弱病残。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本来就被郑淳那班激进派的异能者嫌弃,更别提没什么劳动力的老弱病残了,对他们总是被嫌弃成浪费粮食的存在,在基地内不知哪天激进派得权把他们赶出去喂丧尸,还不如听从江予衔的话,搬到新的环境,要不是有江予衔主张的一视同仁,他们也活不到今天,就算江予衔是骗他们的,他们也认了。   同意走的人跟闻子真重生前一起搬走的人群没多大区别,哦不,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这次驻扎在城外的人也积极主动跟着一起走,他们进不了这个基地,去建造一个新的安全基地也不错。   上一世,城外的那些人还没过完这个冬季,就全部被郑淳驱赶掉了,这次有衔哥在,郑淳做不到一家独大,不能进基地的这些人也能得到基地异能者的些许庇护,比如,衔哥早先就预料到会有不能进城的人,组织了和平派的异能者每天轮流在基地附近清理丧尸,极大程度保障了城外普通人的安全。   开会时,大家讨论新安全基地选址问题,有经验的闻子真侃侃而谈,不同往常的异样没能瞒住江予衔的眼睛,重生这件事也自然而然被江予衔私底下套了出来。   勘察敲定新地址后,江予衔立马通知大家收拾行李。   他并不打算等到开春后冰雪完全融化再走,完全开春的路的确比现在好走,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饿了一整个冬季的丧尸跟变异动物也要出来了,异能者能跑能打尚且不敢估算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护送着这么多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要是遇上丧尸,简直就是给丧尸送口粮。   严寒的天气对人类也不方便,天暗路滑,虽然会走得慢些,但只要注意出行安全,基本不怕遇到丧尸,丧尸也怕冷,都躲起来了,那些不怕冷还在外游荡的丧尸,也被这两个月的大雪冻成冰雕了。   郑淳对江予衔带队走没什么意见,他见江予衔带的都是城外的人,还有一些没用的废物,只当他又圣父心发作,见不得人类受苦,还跟下属嘲笑江予衔一帮人多管闲事。   不过这样也好,基地本来就饱满了,带走那些废物,还能节省不少资源,也能多腾点空间出来,免得异能者都得几个人挤一起住,不说住得也不舒服,还特没面子。   无人阻拦的江予衔小队很顺利地把人分批运送到新开发的小基地,同时,和平派的异能者门得知了缘由后,考虑到江予衔都行动起来相信了光言的预言,经过深思熟虑后,不少异能者也收拾收拾行李,加入江予衔的队列一起跑路。   反正他们有异能,有实力,去哪儿都能活得好,没了能压制郑淳的江予衔在的地方,他们才不留下来受郑淳的鸟气呢。 第298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4   起初郑淳还不慌,但随着转移人数的增多,接了任务的异能者离开基地后一去不回,郑淳后知后觉,回过味察觉出江予衔的意图——这是争权争不过他,玩这一出打压架空他的实权。   什么风光霁月,他看江予衔分明就是狡诈无比之徒。   郑淳对江予衔玩的这一手很是不满,但对方都不算是阴谋,早就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基地太小住不下,他安排些人出去住,当自己没反应过来,现在再来反对已经太迟了。   不过他虽然无法阻止江予衔,但不代表不能给江予衔找点麻烦,也好让对方不要太过得意。   郑淳首选的是挑拨离间,没有什么比打入敌人内部更快捷的方法,只不过光言云川等人跟随江予衔已久,并不容易策反,于是乎,他将目光放在了进小队最晚,根基最不稳的成员身上——兰莱尔,虽说第一天以兰莱尔护着江予衔的表现来看,两人关系不错,但江予衔队伍里的管理层位置早就填满了,他就不信兰莱尔会没有野心。   郑淳以己度人,兰莱尔表现出来的异能是变身动物系,比起五行异能,作用太小了,这种异能排行处于中低层,属于危险的近战,拥有这种异能的人通常会被其他异能的人瞧不起,提升等级也慢,正是他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郑淳找到难得落单的兰莱尔,展开他的离间策反计。   不得不说,郑淳是有点子口才的,要是换成一个不熟悉江予衔的人,说不定还真被他拉拢成功。   郑淳千估算,万猜测,就是没算到兰莱尔跟江予衔并不是单纯的救命恩人关系,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岂是郑淳的三言两语就是挑拨的?   十年第三军团元帅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就算是多方位抛出诱饵,兰莱尔的决心也不带心动的。   兰莱尔假意动摇,面上露出犹豫之色,郑淳见状有机会,加大火力。   兰莱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已经是江予衔队伍里的人,江予衔待人温和,要是他答应得太快反而有鬼,郑淳也没指望一次性就能把兰莱尔拉到自己这边,江予衔惯会收买人心,都这么久了,兰莱尔心有偏颇才是正常的,兰莱尔已经动摇了,多拉拢几次,肯定会成功。   马无夜草不肥,不许诺点好处如何收买人手,郑淳大方地给出十颗五级变身系晶核,变身系晶核难得,变异丧尸极少有变身系,就算有,除非进化到高级智慧丧尸才懂得如何使用,这十颗晶核,还是郑淳从活人身上取的。   兰莱尔推托了一番,然后感恩收下。   随着追随江予衔的异能者越来越多,几次转移下来,基地里的人少了三分之一,在郑淳坚持不懈努力挖墙脚中,兰莱尔或是当众或私底下跟队友们闹矛盾,郑淳都适时出来安慰谅解他,兰莱尔加剧动摇,随后“正式”成为郑淳埋在江予衔队伍里的内应。   至此之后,兰莱尔从郑淳手中抠出不少好处,什么丧尸的晶核啊、药品啊等产量低下的物资,美其名曰,他要看看郑淳的诚意,万一郑淳诓他,江予衔又发现他是两面派不要他,他岂不是亏大了,手里有这些废专业人士不会生产的物资,心里也有些底气。   为了拉拢兰莱尔,郑淳咬着牙给了。   他每次给出去的物资数量不多,但架不住兰莱尔总是问,总是拿,不肯给的话,兰莱尔也不会向郑淳传递江予衔小队的内部信息,路都走了大半了,岂能回头?   郑淳只能一次次满足兰莱尔提出的要求,同时也利用过得到的信息成功打击到江予衔,还离间他跟光言的关系,别看现在小队表面一片和平,内里隐约分成了以江予衔为主跟以光言为主的两派,明面上再也没有新的异能者追随江予衔了,跟着江予衔离开的光言甚至还带了一小批队友寻找起新住所。   回到小队,兰莱尔与传说中闹崩的众人一起清点新入库的药品物资,安禾看着手中几乎写满的物资记录本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车东西回到基地,要不明天我也闹一场,哥夫去漏个我也离家出走的消息,再薅一把。”云川兴奋地手舞足蹈,物资嘛,多多益善,趁郑淳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能薅多少算多少,等他发现大伙儿一起演他,就搞不到这些东西了。   “就以我为媒介,说我吃白饭赶我出去,哥哥可以借机跟衔哥吵架。”能多薅物资,安禾真不介意受点委屈,被扔出去摔个屁股蹲就能换来几盒救命药,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简直不要太划算。   “虽然我身手不太好,但是带人上门跟江予衔打一架还是可以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动手?”一向文雅的光言在面对大批大批的物资进账也淡定不起来了,撸起袖子跃跃欲试现在就拉着江予衔到基地门口干架给郑淳看。   平娇也是同样的意思,她现在还是江予衔这边的,只要一声令下,她立马拉着闻子真出去单干,留下可怜兮兮的衔哥孤立无援,薅一薅郑淳的仓库存货。   江予衔看着过于活泼的队友哭笑不得:“你们当郑淳是傻子呢,最近太频繁了,忍耐是有限的,缓两天让他平复一下心情,要干就干票大的。”   不由得众人急切,最近光言的梦境内容越来越惨烈,也预示着乌虫族很快就到达了,说不定已经有乌虫族潜伏进水蓝星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乌虫族对上,保命的物资当然是越多越好。   在郑淳的命令下,兰莱尔跟队友们“两相厌恶”,但本人以过硬的实力跟救命之恩很得江予衔看重,虽然他在队伍里没有担任重要职务,却是江予衔的贴身助手,直白点,也就是生活助理,换做是郑淳,碰不到职权还只能做些婆婆妈妈的事,指不定有多不得劲儿,他以己度人,加之兰莱尔一只以来表现出来给他看的假象,认为兰莱尔与他本人是一类的。   心中定是不痛快极了,所以自己才策反成功。   郑淳乔准生活助手的职位,在小队又一次外出时,交给兰莱尔一小包药粉,命令他下到江予衔的食物里。   “这是什么?”兰莱尔看着郑淳手中的不明纸包,疑惑的目光上移到郑淳脸上,“你要我杀他?”   他能理解郑淳无所不用其极铲除敌人的手段,但到现在人类的存亡时刻,不想着抵御外敌与生存,尽搞内斗,心中对郑淳的鄙夷到达顶峰。   郑淳此人爱装模作样,自然不能在刚策反的新人面前露出狠辣无情的一面,更何况他太了解江予衔的人格魅力了,万一兰莱尔觉得他过于毒辣,临时反悔不给他干活还是轻的,把他是内应的事捅到江予衔面前,催化江予衔跟他直面对上,对他可没太大好处。   “当然不是,江予衔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只不过他总爱瞎操心,这次还分化大家的力量。”郑淳假模假样地惋惜好一会儿,接着解释道,“这只不过是令人暂时虚弱的粉末,类似重感冒症状,停药就没事了,我只是想让江予衔理解,个人能力是有限的,等他力不从心了,外面又丧尸重重,把人带回来,大家抱团才是正经事。”   郑淳多会扯大旗啊,他完全是站在大义上,才不得已小小算计一下江予衔,要怪就怪江予衔不懂事,格局小,他可没想要对方的命,遭罪也算是对江予衔的教训。   无论是毒药还是虚弱药,郑淳整个人都踩到了兰莱尔的雷点上,想伤害雄主的身体健康,此人该死。   兰莱尔接过纸包,杀心瞬起。   没等郑淳再嘱咐多两句,兰莱尔拆开纸包反手把粉末往对方嘴里灌。   郑淳被呛了正着,粉末混着唾液黏在口腔与喉咙中,过多的粉末随着他止不住的咳嗽喷出口中,兰莱尔对他可没什么“上司”情面,单手掐开郑淳的嘴巴,另一只手拿起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手劲儿一掰,撬开瓶盖,往郑淳口中灌水。   在兰莱尔的强制动作下,这几口水,郑淳不喝也得喝,他惯性地做出吞咽动作,大部分粉末都随水咽入腹中,桎梏下巴的力量一松,整个人后退好几步,脊背碰撞到墙壁。   他顾不得下巴的痛,弯下腰,手指伸进喉咙,企图将刚喝下的粉末催吐出来。   兰莱尔可不会如他的愿。   他一个膝击到郑淳的臂弯,扣喉的那条手臂应声折断,郑淳在空中转了个三百六十度重重摔落地面,鼻歪嘴斜,口齿不清恨恨地质问:“二、五仔……”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兰莱尔读懂他的眼神,半垂的眸子微掀:“紧张什么,又死不了人,只不过虚弱两天。”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留给郑淳慢慢享用了。 第299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5   郑淳向兰莱尔提供物资无非是为了让他分化江予衔的队伍,兰莱尔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郑淳一直在忍着,现在目的达成,他不愿再做冤大头,决定给江予衔下毒。   这就代表着兰莱尔再也无法从他手中抠出一星半点物资,等江予衔彻底死亡,他定会斩草除根,兰莱尔这个线人也活不了。   既然郑淳不肯配合,兰莱尔也不必跟他虚与委蛇,二话不说将毒药反灌回去。   郑淳还能活多久,这得看他自己仅存多少良心,兰莱尔不再搭理郑淳,扯出对方兜里的钥匙直奔物资仓库。   仓库管理员是个等级不高的异能者,他的亲戚是郑淳的得力手下之一,沾亲带故的,故而被安排到这个轻松的地方。   兰莱尔不是第一次来仓库提物资,但没有郑淳带领还是第一次。   老大可是特别交代过,这段时间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在仓库拿走物资。   管理员尚未见过兰莱尔的实力,但能被老大看重的人,能力都不差,至少比他好。   就在管理员纠结着对兰莱尔是拦还是不拦时,空气中飘来轻微的腐臭味,人们早已习惯了浑浊的空气,特别是出完任务回来的异能者,跟丧尸变异动植物打交道,不可避免染上难闻的味道。   兰莱尔表情微变,尽管过去了十年,但他不会认错,这是乌虫族身上散发出的独有气味。   敌族来了。   “敌人到了,我来运物资。”心系江予衔的兰莱尔没时间跟管理员扯皮,拿出从郑淳身上搜刮出来的钥匙,把管理员拉到一边,钥匙对准锁孔转动。   “唉你这个人……”管理员下意识阻拦,仓库门大锁应声打开,抬头间猛然对上一双幽绿色瞳仁,冷的像深海里难化的冰川,冻得他浑身哆嗦。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仓库了,清冷的声音隔着墙壁衰减了寒意。   “进来帮忙。”   虽然兰莱尔的态度不好,但管理员见兰莱尔有钥匙,老大的实力毋庸置疑,必定是老大给他的,想到这,管理员连忙抬脚进仓库帮忙,就怕耽误了老大的事被秋后算账。   不同种类的物资是分开存放在不同的仓库里的,兰莱尔所在的这个属于药物类,位置也比较偏僻,鲜少人会经过这边。   兰莱尔让管理员把物资搬到基地的某一面围墙底下:“等下会有人来跟我一起把东西带走,你回去守好其他仓库。”   等管理员走后,围墙底下钻出一个洞,平娇双手一撑,从里面跳出来,紧随身后的是云川。   “云川,东西收好,要变天了。”   同住屋檐下几个月,兰莱尔对云川的态度都是宽容温和的,偶尔调侃太过,江予衔要收拾云川,还是兰莱尔护着他,现在突然直面元帅的威严,把云川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是,哥、哥夫。”云川不敢问,快速把物资印进随身携带的小本本里。   平娇也被吓了一跳,没等细问“变天了”的意思,就听到兰莱尔问今天有谁出去了。   “啊?子真留守大本营,衔哥跟光言带队去清理丧尸了。”平娇回道,“中午时,新居所三、四号回复消息,附近的丧尸特别活跃,把刚过去的大伙儿吓得不轻……”   “明明前几天确认附近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这些新丧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平白增加了工作量,平娇吐槽着,也是因为如此,江予衔出发前不放心云川一个人去接应兰莱尔运物资,喊上了平娇跟云川一起走,路上两个人互相有照应。   说话间,兰莱尔闻到空气中的臭味越发重了,心中的不安扩大,雌虫对天敌的预感不会错的,乌虫族真的来了,数量还不少。   “乌虫族可能到了,但我还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我去找予衔,你们通知大家防范。”   “要是真遇上乌虫族,不要硬刚,刺激变异动植物对上他们。”   乌虫族惯会伪装,平娇云川又没有对战乌虫族的经验,兰莱尔担心他们大意,临走前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他们。   “我们知道了,哥夫你快去找衔哥吧,你也注意安全。”云川挥挥手,脸上笑容灿烂。   可不灿烂吗,物资是他画进本子里的,有多少他可太清楚了,怕不是把郑淳的私人仓库都搬空了,心大、还没见过乌虫族,对乌虫族没什么概念的云川都快把脸笑烂了。   历史的车轮总会以别的方式到来,这个时空没有西泽元帅的事,但乌虫族还是如约而至,不同于正史上虫族接收到雄虫的濒死求救信息素才到来,这里是被追杀的军雌为了保护虫民,以身做饵引开紧咬不放的乌虫族。   本以为这颗星球色泽暗淡,大概率不会存在高智慧生物,但降落后的军雌探查一番发现了人类的存在,且异能者们还热心的帮助他们脱险,决定降落此星球的凯尔少将后悔了。   这里的生存环境已是艰难,他们还将乌虫族带到水蓝星,给救命恩人带来灭顶之灾。   这是军雌们不想的,可事情已经做下,没有反悔的余地。   凯尔等一众早就打算舍弃性命保护虫族的军雌,尽最大能力跟乌虫族周旋,争取少些无辜者遭乌虫族的祸害。   乌虫族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光言前脚才赶走落单的乌虫族,带军雌回营地的路才走到一半,大批乌虫族闻讯赶到,双方展开生死诛杀。   为了让营地尽快得到敌人来袭的消息,光言等人与军雌们不得已分散撤离,他利用还算熟悉的地形优势,很快找到一处藏身点——农田边上一个装满污水的水缸。   乌虫族嗅觉灵敏,但有污臭水的掩盖下,他们在水缸附近经过也没有发现光言跟凯尔。   是的,还有凯尔。   凯尔本就负伤,刚才为了搭救光言,更是伤上加伤,难以走动,光言若是抛下他,结局唯有“死”一字。   光言独自逃跑能走得更快,但他做不到推救命恩虫去死。   他背着凯尔跑,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异能者的危险感知告诉他,乌虫族就在附近,他只好带着凯尔躲进臭水缸里,是生是死,赌一把运气。   好险,他赌赢了,但从时不时探头观察外头的情况来看,乌虫族虽说没有找到他们,但也没有走远,偶尔还会回头经过这个路段,估计是兰莱尔说的,对方嗅到残存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笃定他们在附近。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春雨,路面都是湿的,水缸溢出去的水落在泥土里并不显眼。   就是缸内狭窄,两个人躲藏很是艰难,凯尔的胸前紧贴着光言的后背,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每一个呼吸都被感官放大数倍。   光言被冷水淹没到肩膀的的身体凉冰冰的,脖子却无比清晰地感受着凯尔呼出的气息,那气息明明微弱无声,光言却像待在火堆边烤火似的,脖子上的肌肤越来越热。   “你能不能……”转过脸。   光言扭头用气息与凯尔说话,瞧见光言的动作的凯尔也配合地凑近脸,倾听对方的诉说。   两人动作同步,微凉的唇瓣相擦。   他们同时偏过头,却挡不住心跳加速的奇异之感。   有了这一遭,紧贴的肌肤不由得让光言觉得有些别扭,可缸内的空间就这么点,他一动,重心不稳的水缸也跟着摇晃起来。   “那边还没检查过,可能跑对面去了。”乌虫族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这下光言不敢有所动作了,凯尔尽可能稳住晃动的缸,光言以被从后面紧紧拥住的姿势不敢动弹。   他们听着响起的脚步声,也听见彼此的如雷般的心跳声。   二人大气不敢喘,待外头彻底安静后,他们才敢从水缸里出来。   在憋屈的空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是极为难受的,光言的手脚又酸又麻,不等他活动开,凯尔开始请求原谅。   “刚才情况紧急,无意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原谅。”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光言感觉后脖处的皮肤又泛起了热意,并朝耳根子蔓延,他忽略逐渐平缓下来,又复起加速的心跳,无所谓道。   “没、没事,大家都是男人,不拘这种小节。”   “我叫凯尔,阁下怎么称呼?”凯尔也不想紧抓着这一茬,转移话题道。   雌虫理应只会喜欢雄虫,但凯尔却莫名对光言产生了心上虫的情愫,只是他现在不想承认。   “我是光言。”光言见凯尔一点没放在心上,暗怪自己乱发散思维,“你还能自己走吗,我们快回营地通知大家做好防范。”   雌虫的恢复能力快,躲在水缸里的那会儿功夫,凯尔已经能自行走动了,就是还不能飞。   凯尔怀着隐藏着对光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到营地,之后见到兰莱尔,又亲眼所见虫族兰莱尔跟人类异能者江予衔相爱,顾及着雄雌虫身份的纠结瞬间明朗,投向光言的目光也不再掩饰,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300章 番外(衔兰)当江予衔没有去到虫族16   尽管基地的人口已经被江予衔分散了三分之一,但作为这座城市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足够显眼的基地还是成为乌虫族的首要攻击目标。   与前世过于相似的轨迹让闻子真害怕不已,他不顾云川的阻拦,坚持冲往基地——平娇还留在基地疏散人群,他不能留平娇一个人留在那儿。   上辈子,平娇一个人留在坍塌的基地底下,该有多寂寞难受啊,重来一次,就算不能救出平娇,起码,起码不要留他一个人在世,一起做个伴,路上也好有人聊聊天。   因平娇是土系异能者,不管是打地道,还是拦截乌虫族都比较合适。   混乱的基地里鬼哭狼嚎,激进派异能者们大多自私自利,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平民只能成为他们的替死鬼或是挡箭牌,哪里顾得上拉众人一把。   众人慌忙逃命,平娇的营救工作展开艰难,所幸并非所有人都跟郑淳那般薄情寡义,留在基地的和平派异能者找到机会奔赴外城的普通人居住区。   异能者的气息香甜可口,那是力量的味道,有珠玉在前,多数乌虫族冲破基地后直奔内城的异能者聚集地,因而外城虽是混乱,伤亡不算特别惨重。   里头有乌虫族,外头有丧尸,平娇不敢直接带着没有异能自保能力的平民冲出去,她依旧像上一世一样,挖了地道,甚至挖了地堡,尽可能多转移点人,回头等衔哥他们过来,再想办法把人都带走。   闻子真便是在平娇挖好地堡的时候抵达基地。   他找到平娇时,后者正在对抗乌虫族,内城的异能者虽然美味,但是抱起团来比较难对付,像平娇这种落单的更好下手。   “娇娇——”   闻子真大喊,不惜以身为饵,企图吸引乌虫族的注意。   又有口粮自动送上门。   乌虫族扭头,见来人只有闻子真一人,心下已然对他轻蔑起来。   重生前,闻子真在末世跟乌虫族抗争了一辈子,现在的他可不是刚遇见乌虫族的小菜鸡,乌虫族的弱点习性,优劣势早已刻入他的骨子里。   他利用平娇挖地道多出来的泥土,浸润大量的水分,将乌虫族脚底下的土地变成一片沼泽。   顷刻间,与平娇对峙的几名乌虫族陷入粘稠的沼泽地里。   脚底下没有支撑点的乌虫族们在快速下陷,他们越想出来,便越是挣扎,挣扎的幅度越大,下陷的速度越快,纵使有万般的力气,没有着力点的他们只能无能狂怒,放着人类听不懂的狠话。   略微听懂一些乌虫族话的闻子真听到他们骂得脏,累积两世仇恨的他朝沼泽内的乌虫族冲出手臂般粗壮的水柱,洗洗他们滂臭的嘴。   “子真,营地……”   平娇刚一开口,蓦然地被人用力抱住。   “娇娇,你没死,你没死……”   平娇一个暴栗敲到闻子真的脑袋,中气十足道:“天天咒我,你很盼着我死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平娇忍闻子真很久了,衔哥回来那天不知发什么疯抱着她一顿又是生又是死的胡言乱语,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就查她的岗,仿佛去哪儿都得向他报备,这还不够,小子时不时还玩跟踪尾随,要不是他说他是重生回来的,说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她早就暴揍这小子一顿了。   她都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了,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看不起谁呢。   “没有,我死你都不会死……”闻子真嫁接诅咒到自己身上,话还没说完,就被平娇捂住了嘴。   “呸呸呸,说什么呢,要死也是乌虫族死!”平娇没好气道,闻子真忙不迭点头称是。   捂住对方嘴巴的掌心感受到柔软唇瓣的张合,平娇倏然跟烫着似的,忙不急缩回手。   “干活吧,别耽误时间。”   说罢,她忙不急撇过微红的脸蛋,避开与闻子真的眼神。   这次有了防范与准备,基地的伤亡远远低于上一世,骄傲自大的乌虫族在水蓝星遭遇滑铁卢,誓要叫这群不知好歹的食物好看。   他们喊来增援,数十架战舰降落水蓝星,虫族能统领的军雌已被迫害地差不多了,否则凯尔也不会带领小队抱着自毁的心态引开乌虫族。   不过那仅仅是在降临水蓝星之前的情况,前有西泽,后有兰莱尔,两大军团元帅岂是浪得虚名,他们可是彻底消灭了乌虫族的大功臣。   兰莱尔让凯尔尽情把能调的军雌全调过来,虫才凋谢可以培养,与乌虫族这份血仇不能不报。   现在的水蓝星危机重重,虫族跟乌虫族都不熟悉这里的地况,但人类熟啊,在自家的地上还能让乌虫族欺负到灭族了?   双方的战役一场接着一场,人类与虫族的数量少,但并不势弱,异能者跟军雌冲在前线,平民在大后方打辅助,上下一心,凶狠的乌虫族除了不断损耗战斗力外,就没占到别的好处。   历史的车轮歪歪扭扭地前进着,三年后,乌虫族不愿再拖战,在离开水蓝星前,他们准备给可恶的敌人们送份大礼——炸星球行动。   他们不敢低估人类跟虫族的智慧与战斗力,能炸毁这里最好,就算没有全面引爆,多处伤亡也够折损他们的力量了,要是爆炸能把江予衔兰莱尔这几个刺头一并带走就更好不过了。   乌虫族从来都是一个狡猾的种族,否则也不会逼得虫族背井离乡,在他们不断完善计划与推演下,还真让他们成功将炸药埋入江予衔所在的大本营里。   在爆炸发生时,及时反应过来的江予衔等人用异能压制爆破的波动,尽可能地转移人群,随着掩护撤离的异能者逐渐增多,饶是留下断后,进阶到4S精神力的江予衔也无法压制乌虫族精心准备的东西。   随着“嘭”一声巨响,没能成功撤离出来的几人消失在漫天的火光中。   光言、闻子真、平娇等在前头带队的原因又一次避开了死劫,但他们的队友、出生入死的兄弟,江予衔云川安禾却永远留在了营地里。 第301章 番外(衔兰)谁的虫蛋   【虫族星元8374年,历经三个月,虫族成功抓获叛逃军雌兰莱尔,被抓获时,罪雌兰莱尔还拐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雄虫崽,兰莱尔对此矢口否认,并且罪雌疑似怀有虫蛋,虫蛋亲生雄父是否为杰弗里雄子,还需进一步确认……】   新闻播报着虫族近期的大事件,原本一起简单的罪雌出逃事件混杂了陌生雄虫崽、虫蛋等种因素,让情况变得扑朔迷离。   每一个雄虫都是虫族的瑰宝,首先得调查出陌生的雄虫崽身份,他是怎么走失的,还是被兰莱尔恶意拐带,为何昏迷不醒,外伤重重?这关系到增减兰莱尔罪状问题。   其次,罪雌兰莱尔的虫蛋月份与迫害雄虫时间刚好对上,若真是杰弗里雄子的虫蛋,兰莱尔的迫害未遂将会被推翻,成功得手罪加一等。   被关回雌狱所的兰莱尔面对着灰扑扑的墙壁,眸中一片迷茫。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审判庭,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虫蛋接收到雌父的情绪,活跃一动,想让雌父开心起来。   兰莱尔抚上小腹,微微凸起的弧度毫无疑问证明里面有颗虫蛋的事实。   他有虫蛋了……   不知恋爱为何物,但却为虫雌父的兰莱尔茫然中又感觉到神奇,他分外想记起那空白的三个月,但除了平白耗费精神力将自己弄得疲惫外,还是一无所获。   不多时,塔特元帅申请到探视权来到雌狱所。   兰莱尔是他的部下,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爱徒,三个月前出事时,他正在宇宙执行任务,无法赶回来为兰莱尔辩护,本以为给哈罗德副官权限探视雌狱所能帮到兰莱尔减轻罪罚,就算无法减罪,起码也能拖上些时间等他回来,没想到出了兰莱尔出逃事件,更没想到找回来时不仅记忆全无,还怀了一个生雄父不明的蛋。   “兰莱尔,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尽管塔特元帅知道答案,但还是不死心再次发问。   仅脚踝拷着抑制环的兰莱尔淡然地席地而坐:“不记得了。”   虫蛋为了发育会源源不断从雌虫身上吸取营养与精神力,甭管兰莱尔怀的是谁的蛋,三个月的怀相已经能检测虫蛋的健康了,泾渭分明半花半白的虫蛋壳预示着这颗蛋里起码有两个虫崽崽,并且百分百有一个雄虫崽。   虫族为了雄虫的出生率都快疯了,知道兰莱尔的蛋里有雄虫崽后,原本三重抑制环立马去掉两重,仅剩一重的抑制环加上兰莱尔要养育虫蛋,让他的实力大幅度下降,不足以发生再次出逃的情况。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虫蛋的亲生雄父,那里面可是有一只雄虫崽啊,缺少雄父的精神力安抚,就算依靠兰莱尔强大的体质顺利出生,初始精神力也不会太高,虫族太缺精神等级高的雄虫了。   至于兰莱尔的罪与罚,等虫蛋出生后再行审判。   “那虫蛋是不是……”巴克家的?   塔特元帅还没问完,玻璃内那张清冷的俊脸浮上厌恶:“不是。”   兰莱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清楚的,雄雌虫结合后,不管有没有标记,雌虫都会短时间内残留雄虫的信息素,就算三个月事发时脑子不清醒,但他当时被关进雌狱所时,他的身体里根本没有雄虫的信息素,而现在,他能却能感觉到深度标记,还有触须里储存的薄荷信息素。   “他是个很强大的雄虫。”兰莱尔只能给出这么多信息,虽然他不记得发生的事,但凭借着触须里的信息素,那位雄虫阁下应该是知道他怀有虫蛋,所以才会恩施这么多雄虫信息素,以供养虫蛋之用。   “你安心养蛋,我们还有半年时间,一定会找到那位雄虫阁下的。”塔特元帅心下有了成算,只要虫蛋不是杰弗里的就行。   待元帅离开不到三小时,雌狱所又来一位探视虫——第二军团的西泽元帅。   不同军团不能相互插手内部事务,雌狱所原本是要拒绝西泽的探视申请的,但对方有合理并且强大的理由与权利,被兰莱尔拐带的小雄虫崽经过基因匹配,确认是第二军团元帅西泽与雄保会长唐恩的雄子。   众虫都知道西泽元帅的虫蛋死在十年前,十年后突然死而复生,众虫除了惊奇之余,更多的是欢喜,虫族又多了一位雄虫阁下。   没虫比西泽更清楚死亡虫蛋的内情,当他接到消息赶往医院瞧见那张跟大哥有几分相似的脸,还有脖子处自己十年前亲手制作缠绕在虫蛋上的家族徽章时,他激动地跪谢虫神,把他的孩子还回来给他,但小虫崽始终昏迷不醒,西泽迫切想知道虫崽在此之前的经历,这份经历,除了兰莱尔外,无虫得知。   于是,西泽来了,他以虫崽雌父的名义探视当事虫兰莱尔,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利,雌狱所无法拒绝。   不过西泽这一趟注定是失望的,兰莱尔也无法说清始末,西泽望着兰莱尔微微凸起的孕殖腔的位置若有所思,乖崽能有奇遇,兰莱尔为何不能有呢?   “不管如何,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谢谢你把我的乖崽带回来,雌狱所不是养蛋的好地方,我找机会安排你出去。”先前他们隶属不同军团,又证据全无,西泽也帮不了兰莱尔,但现在,就凭兰莱尔是乖崽的恩虫这层关系,他可以以调查乖崽事件为由插上一手。   最起码把虫带出雌狱所,巴克家族多方勾结,要是真想对兰莱尔下手,雌狱所就是个很好的地点。   “谢谢。”兰莱尔不是迂腐的虫,他只不过是借力离开雌狱所,又不是逃狱,能离开这里为什么要继续待,欣然接受了西泽元帅的好意。   一天之内,雌狱所光临两位元帅,看守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好不容易过了探视时间,看守虫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过了探视时间的深夜,看守虫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缓了缓,不料,随着一阵窸窸窣窣,雌狱所这栋建筑在十几秒内爬手臂粗的藤条枝蔓,张牙舞爪得犹如等待吞噬敌人的深渊巨口。 第302章 番外(衔兰)你是谁?   雌狱所远离闹市,地形平坦开阔,视野所及处皆无遮挡,因而从未有虫会想不开从雌狱所劫走犯虫。   现下状况实属诡异,雌狱所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爬满鲜活的藤蔓,就算是还有异能雄虫时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么声势浩大的阵仗,有十年前星兽入侵的例子摆着,看守虫合理怀疑,是高智慧星兽卷土重来捣的鬼。   就在看守虫请求增援后不到五分钟,一辆悬浮车停在雌狱所门前,穿着第一军团服饰的高大军雌奉命查看。   “都不许慌,我奉上将之令过来调查异常,大部队稍后就到,组织虫手在四周巡查。”戴着逼真面具的江予衔扯着大旗为自己作势,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何会是自己独自前来,他只是个刚好在附近的军雌,收到命令后临时充当了调查先锋虫。   江予衔气势迫虫,兼之对方能拿出第一军团的军徽,看守虫倒是不怀疑他的军雌身份,不过也不是没有看守虫起质疑,要是此虫被星兽迷惑控制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江予衔就一个虫,雌狱所易进难出,一个军雌的力量可攻破不了雌狱所,更何况,他们申请的增援即将到达,又有何惧。   谁又能想到,这个异象是江予衔造出来的,还胆子大到敢抢军雌专用车,构建精神屏障拦截雌狱所发出去的讯号,并伪装身份大摇大摆出现。   有跟虫族并肩作战三年的经历,江予衔本意并不想造杀孽,无奈他来到虫族后,得知兰莱尔的消息后,现身说法找上雄保会承认兰莱尔的虫蛋是他的,然而他表明身份的行为并未得到雄保会的认可。   根据雄保会登记在册的雄虫资料里,江予衔是一个F精神力的废物雄虫,并且还不服管教,年年闹腾,想方设法讹诈更多低保金,对于这个无法为虫族做贡献,还总是前些年总是给雄保会分会找事的雄虫,雄保会的工作人员很难不怀疑他是想借机搞事。   现在谁不知道兰莱尔的虫蛋精神力极佳,怎么可能是等级为F的废虫的崽。   负责接待的工作虫由上至下扫至江予衔,眼中鄙夷尽显无疑。   “想碰瓷你可是找错虫了,兰莱尔的虫蛋是杰弗里阁下的种,你算什么东西……”   接待虫说的很不客气,原本是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雄虫的,可“江予衔”的名号在雄保会可是头号刺头,分会上传到后台的资料都给他的头像打上大大的叉,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他的英勇事迹。   也就是唐恩不在,唐恩被突如其来的崽崽吸引走了全部心神,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冲到医院守安禾去了。   江予衔不是没想过展现精神力为自己作证,他刚想动手,杰弗里·巴克在众虫簇拥下走进雄保会。   一个是帝国的A级,一个末端的F级,该重视谁不用多说了。   接待虫对杰弗里扬起笑脸,毕恭毕敬迎接他。   杰弗里高傲地仰着头,趾高气扬地走进去。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家主收到消息,兰莱尔的虫蛋精神力不低,里面还会有一个雄虫崽,下命令要他认下兰莱尔的虫蛋,好为家族添力。   谁想要一个在外头怀上不明蛋的二手雌啊。   杰弗里万分嫌弃,但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家族供给的,不听戈登的话就享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了,只好捏着鼻子给雄保会发了消息认下那颗蛋,偏偏总代理虫多管闲事,亲自来访要带他去雄保会办理手续。   这不,他只能亲自走一趟。   江予衔被众虫视为无物,看着接待虫对杰弗里点头哈腰,他怒极反笑,反而没有了刚才显露精神力的想法。   雄保会经常会有雄虫进出,是被重点保护的,在这里闹开被扣留对他没有好处,听着那个总代理虫的话音,他们已经在医院动了手脚,将虫蛋外溢的信息素跟杰弗里的信息素鉴定成功,确认虫蛋就是杰弗里的崽,他现在闹开,反而是自投罗网,落入那巴什么的家族手里。   江予衔从不会小瞧敌人,虫族历经这么多年的发展,还进入了星际年,肯定不是末世时期的虫族能比的,在没摸清他们实力之前,动用武力不是明智之举。   江予衔悄无声息地离开雄保会,不过就算打了招呼,也无虫理会就是了。   时间不等人,江予衔迅速确立计划,跟云川双人配合,在路边卖了一波同情,引来治安虫,精神力套话,顶替身份回到治安局调查信息,又锁定了一个休假的第一军团的军雌,如法炮制敲晕对方代替其身份。   江予衔倒也没有杀虫,打晕二虫关军雌的房子里,五花大绑起来,还召唤出迷幻类植物看守他们,保证他们不会中途出来坏事。   接下来就是江予衔勇闯雌狱所。   他戴着仿照军雌面孔的面具,有云川的异能加持,那张脸仿佛就是江予衔天生的。   看守虫带着江予衔在雌狱所内巡查,他是以调查先锋虫的名义来的,并不好只看兰莱尔,只能跟着看守虫在各个区域逛。   差不多走完一个区域后,江予衔也差不多摸清了这里的构造,二话不说用精神力催眠带路的看守虫,夺走区域开门令牌直奔兰莱尔所在的区域。   兰莱尔耳聪目明,来虫的脚步声急促,他抬眸望向门口,几秒钟后,一只杀气腾腾地军雌走进视野,并快速打开他的牢房门。   暗杀他的来了。   兰莱尔刚摆出防御架势,来虫突然搂住他,像是倦鸟找回了窝,力道收紧却又放松。   “小兰花。”   清润的嗓音夹着浓郁的眷恋,以至于兰莱尔都放下了即将扭断对方脖子的手。   “瘦了。”江予衔感受着怀中劲瘦的躯体,刚想亲亲对方的唇角,被后者利索躲开。   “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蕴含愧疚与爱意的道歉让兰莱尔鼻头酸涩,但还是忍着心中那股奇怪的情愫推开对方。   “你是谁?” 第303章 番外(衔兰)高级异能雄虫   兰莱尔的发问把江予衔都问懵了,什么你是谁,老婆不认得他了?   他没有老婆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   江予衔仔细端详兰莱尔的表情,冷清俊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雌君,我是江予衔,我们结了婚的。”江予衔扯开假面具,小心翼翼地拉起兰莱尔的手,后者没有拒绝,却也是摇头否认。   “我从未见过你。”话虽这样说,但兰莱尔拒绝的态度并不强硬。   江予衔抚上兰莱尔的小腹,微凸的弧度告诉他跟兰莱尔在末世的三年并未做梦,心下稍微安定了些,语气也越发温柔起来。   “小兰花,你是我的雌君,这里有我们爱的结晶,我们的虫蛋。”   他释放信息素,熟悉的薄荷气息让虫蛋欢欣雀跃——是雄父的安抚,雄父来了。   “雄主。”兰莱尔喊了一声,带着他都未能发觉的欢喜,他对这个跟储存在触须里的薄荷信息素并不陌生。   江予衔因兰莱尔这声“雄主”心情大好,忘记过往没关系,往后他们还有许多时间。   “我们走吧。”   江予衔拉着兰莱尔的手,却没能拉动。   “小兰花?”   兰莱尔对回过头的人摇摇头:“我现在走了,就是逃犯了。”   江予衔知道兰莱尔对虫族的忠诚,但现在的虫族却未必容得下兰莱尔。   “难道你不走,就不判你是逃犯了吗?”   “小兰花,他们不信我。”江予衔想起白天在雄保会亲耳听到的话,眸中蕴着化不开的心疼,“我找过雄保会,他们已经把你跟杰弗里绑定起来。”   现在的虫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虫族,江予衔不至于无端杀虫,但也提不起好感。   “他们不要你,但我绝对不会抛下你。”   兰莱尔被江予衔的誓言震得无法言喻,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只雄虫对他奔赴。   只为他奔赴。   他心下大动,哑着声音回了一句“好”。   雌狱所易进难出不假,可有异能在身的江予衔根本不怕这些,早就晋升到4S精神力等级的他把异能用的炉火纯青,五根藤蔓扭成一股绳,瞬间干碎后墙。   要不是先前不知兰莱尔的位置,暴力爆破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会被察觉到意图反手将兰莱尔当虫质,他也不用搞潜入这一套。   缠绕在雌狱所外墙的藤蔓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雷,因而,当雌狱所传出炸裂声时,看守虫们倒也不慌乱,而是快步朝声源发生地跑去。   然而没等他们跑到破开口子的地方,雌狱所其他地方接二连三传来爆破声,刚赶到的军雌立马意识到这是声东击西的劫狱事件,漂浮在空中的精神力彰显着劫狱者精神力起码有2S。   2S虽然难得,但一个2S的雌虫并非无法对付,雌虫无法压制的话,申请雄保会的帮助就是了,在精神压制上,雄虫能跨越3个阶段压制高等级雌虫。   但难就难在,这外溢充满嚣张警告的,有且只有一股精神力里,还夹带着雄虫信息素,这就意味着,劫狱者是个高等级精神力雄虫。   雄虫是虫族的珍宝,重不得,偏偏又是个劫狱者,也轻不得。   军雌进退两难,第一军团的迈卡上将在脑海内网罗符合条件的雄虫,一个步入老年,虫现阶段在A2星养老,哪有什么心思来劫囚,雌狱所里也没有跟那位阁下沾亲带故的虫啊。   为了避免伤着这位高等级雄虫阁下,迈卡上将只能用扩音向里面喊话,请阁下冷静一下,有任何问题他们都可以坐下慢慢沟通,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事关老婆孩子生命安全,江予衔才不信他们的邪,白天干什么去了,解释不听把他轰出来,各方都在算计他家小兰花,现在想好好谈,晚了。   不过虫族有诚意,江予衔也不是不给机会。   他让植物出去传达他的意思,准备三辆悬浮车,留在外面的所有虫后退百米,并且不许跟着他。   雄虫有意愿沟通再好不过了,迈卡上将眼底压制着对摆动腰肢藤蔓的狂热,一边要属下准备雄虫阁下的车辆。   异能,是异能,他不会认错,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这位阁下的异能绝对不弱。   虫族终于又出现异能者了。   迈卡上将深呼吸,在心里将未露面的江予衔抬到最高重视,并同步通知虫皇陛下与雄保会,这可是高精神力木系异能雄虫,虫族现阶段唯一的异能者。   夜雾弥漫,隐约看到好几个身影从雌狱所里走出来,他们直奔悬浮车,三辆车朝不同的方向开走。   迈卡上将不想惹恼雄虫,并未着属下尾随,但也不怕虫会丢,三辆悬浮车都隐藏着军用追踪器,不管雄虫阁下去到何处都能掌握他的行踪,只希望怒气上头的雄虫阁下冷静下来,千万别伤了己身。   伤心则伤身,伤身易短命,虫族不能放弃异能雄虫。   等都看不到三辆悬浮车的尾气后,迈卡上将带队进入雌狱所清点囚犯,缺失的囚犯是雄虫阁下的目标,只有知道了雄虫阁下意欲何为,才能掌握谈判的先机。   然而江予衔早就预判到迈卡上将的预判,他没有上任何一辆悬浮车,而是动用精神力催眠了六个罪雌,让他们双虫组队把车开走,然后拉着兰莱尔躲在高大的植物丛里。   加上兰莱尔总共失踪七个罪雌,你们就慢慢查去吧。   不多时,植物退走,把江予衔跟兰莱尔也带走。   目睹了全程的兰莱尔倒是没想到自己失忆期间找的雄主实力这么强盛,而这还不是雄主的上限,江予衔面对好奇宝宝般眼神的兰莱尔,毫无保留交代一切。   “除了4S精神力,还有10级光木双系异能。”   乌虫族的到来淬炼了江予衔的实力,劫狱的场面都是小儿科。   “云川去接安禾了,也就是你抱回来的小孩,等人回来了我们一起走。”   安禾是云川养大的弟弟,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医院,有雄保会的前车之鉴,他也不信任现在的虫族,要是那些所谓的家虫对安禾好还好说,要是对安禾不好,他无论如何都得把安禾带出来。 第304章 番外(衔兰)我没迟到吧   在云川还没回来期间,江予衔简单讲述了他们在末世发生的事。   兰莱尔虽然对此记忆全无,但听到是自己表白强上时还是忍不住耳根子发热,十年后的自己是这种性格吗?   闲暇无事,江予衔坏心眼地想逗逗兰莱尔,详细阐述当时兰莱尔是如何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羞得还是纯情小菜虫的兰莱尔脸颊发烫。   “别、别说了……”兰莱尔急忙捂住江予衔喋喋不休的嘴,后者撅唇吧唧一口亲到兰莱尔的掌心。   这一举动让兰莱尔不仅是全脸发烫,滚烫的温度简直传达全身。   “雄主你怎么能……”兰莱尔红着脸,支吾着说不出口。   十年后的自己喜欢的是这种调调吗?   对此,兰莱尔深感怀疑,江予衔是在诓他的吧。   一瞧兰莱尔的表情,江予衔哪能不知道自家雌君在想什么,眉一皱,嘴一扁,嗓一夹,被无情渣雌抛弃的可怜人形象活灵活现。   “小兰花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我呜呜呜……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江予衔假哭一出,兰莱尔的脑子只剩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俊脸了,心脏酸酸麻麻,手忙脚乱哄人:“没、没有,我不会抛弃你的……”   后半句说的极小声,显然,这种对爱侣的承诺,我们的恋爱史空白的兰莱尔上将还是头一回。   “那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江予衔一副你不抱我就是说假话的神情,让兰莱尔情不自禁摊开双臂拥过去。   “你以前抱还会亲亲的……”   江某人将得寸进尺表现的淋漓尽致,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要求,换做是别的虫,兰莱尔上将可不惯着他,只会把虫干进icu,但面对惹虫怜爱的娇娇雄主,兰莱尔脸蛋红得都要冒烟了,却没想过自己还有拒绝这一选项,他速度缓慢地靠过去,随后亲到卡好时间转过脸的江某人的唇上。   “轰——”兰莱尔的脑子已是一片空白,江予衔一点不给兰莱尔反悔的机会,轻柔地按住对方的后脑勺,辗转加深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医院内,安禾趴在被放倒在地上的云川身上,他握着水果刀,与一众陌生的军雌僵持着:“退后,谁也不许碰我哥,让你们的上级来见我。”   安禾无愧是西泽的孩子,年仅十三已经初具统帅的气势,他冷着脸的样子与西泽如出一辙,这也与他在末世待了好几年的经历有关,加上精神识海的损伤被江予衔修复,外放精神力震慑着西泽留在医院的军雌。   接到乖崽醒来的消息,被第一军团联合邀请追踪高精神力异能雄虫的西泽暂停了会议赶往医院。   “乖崽……”西泽激动地踉跄而来。   父子连心,安禾遥远的记忆里依稀记着这个声音,他寻声望去,眸中不知觉得朦上了一层水雾:“雌父……”   缥缈的摇篮曲渐渐凝实,西泽哼着安禾还在虫蛋里时经常哼的曲子,柔和的精神力缓缓安抚着浑身竖起尖刺自保的少年,生怕崽崽的情绪过于激动伤害到自己,西泽念了十三年,盼了十三年,他再也承受不起失而复得的崩溃。   “乖崽,先把刀放下好吗?”   安禾握刀的力道松懈了一瞬,复而牢牢抓紧:“不行,你们不要靠近我哥。”   安禾醒来不久,云川就找过来了,兄弟俩还沉浸在相聚的喜悦中,医生护士跟一大批军雌涌进来,不听解释,打不过哥哥就玩偷袭,被迷烟喷了正着。   现在的虫族不是安禾认识的那一批,一来就搞这么一出,尽管是同族,但不信任是必然的。   西泽一眼不眨地盯着安禾:“雌父保证,任何虫都不会伤害到你哥哥,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因先前有兰莱尔对西泽元帅正面评价打底,又出于血缘的亲近,安禾对西泽的防备心并不强,又见西泽挥退病房里的军雌等虫,安禾慢慢放下戒备,也松开了手中的刀。   西泽是个好雌父,也是一个优秀的军雌,敏锐的政治触觉让他迅速将安禾口中的衔哥跟劫狱的异能雄虫联系起来,而后清醒过来的云川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与安禾一样,有兰莱尔的信息托打底,对西泽的信任感比对其他虫族高很多,他相信哥夫不会诓骗他们。   毕竟人已经来到星际虫族,云川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到水蓝星,估计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时空穿梭又不是末世前的大白菜,随处可见随处现行,以后都得在虫族生活,他跟衔哥不是没有能力站在虫族的对立面,但一直东躲西藏也挺累人的,更何况安禾还在长身体,哥夫又怀了虫蛋,需要卫生安稳的环境成长。   有西泽这个信任基石在,云川愿意约江予衔出来聊聊,因军团方态度友好,唐恩也为雄保会对待江予衔的不公道歉,江予衔回复得也快,聊就聊,地点选在郊外新建的军雌训练基地。   涉及到高精神力异能雄虫,还是个以一虫之力劫狱的虫,官方高度重视,八大军团元帅就来了五个,众虫聚集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大厅里,除了心神分了一半给安禾的西泽元帅,还有老神在在的塔特元帅外,其他三位身经百战的元帅的心底都不禁升一丝紧张。   时间滴滴答答走过,约定时间已到,门外的虫迟迟没进来通报,第五军团元帅站起身,正要出去瞧瞧,身后那堵墙猛烈地震动起来,不到五秒钟,训练基地的墙壁被拆了一半,众虫的头顶上方出现湛蓝的天空。   坍塌的基地墙处站着张牙舞爪的高大植物,原本守在门外的军雌跟卷粽子似的一虫一张叶子混着藤蔓捆在半空中,只露出个脑袋在外头透气。   “诸位下午好,我没迟到吧。”   江予衔从大片绿幽中走出,俊朗的脸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云川安禾站起身喊了一声“衔哥”,小跑到他身边后,那双潋滟桃花眼的笑意才逐渐真实起来。 第305章 番外(衔兰)   “阁下守时,是我们早到了。”自安禾跑到江予衔身边后,西泽的注意力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江予衔微微一笑:“您是?”   “第二军团元帅西泽,安禾的雌父,感谢阁下对安禾的照顾。”西泽亮明身份,也是为了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诚。   “元帅客气了。”江予衔对西泽没有意见,但对其他虫,特别是送他家小兰花上庭审的虫十分有意见。   “我呢,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诸位不介意吧?”   江予衔秉着礼貌的微笑,行为举止却十分嚣张,屋顶都给掀了,墙壁也给拆了,后面一大片绿幽幽地植物摆出主人不满意它们就吃虫的架势,这叫仅是“打开天窗”?   大家都是虫族,雌虫跟雄虫本不该是对立面,军雌跟江予衔杠上并无好处,相反,虫族多一位高等级异能雄虫,对虫族百利而无一害,先不提异能的作用,单是雄虫阁下愿意贡献精神力做成精神疏导剂这一条,绝对比雄保会登记在册的雄虫强,能得到安抚的雌虫数量不知会翻多少倍。   双方就“兰莱尔上将是否强迫了珍贵的雄虫”,以及“虫蛋的雄父是谁”展开了友好面谈。   面谈过程很是顺利,现场气氛也很融洽。   想不融洽也难,被江予衔从末世带过来的变异植物悬在头顶上虎视眈眈着,时而还伸出枝条骚扰一下,被荆棘条抽到的地方红一片,还能遏制雌虫的恢复速度。   对于巴克家族造假恶意绑定兰莱尔这件事,唐恩亲自致歉,并当面取消杰弗里提交兰莱尔的雌侍申请表。   唐恩早就盯上了巴克家族,他怀疑中低精神力等级雄虫的失踪与巴克家有关,在雄保会下令只要是关于巴克家族的申请,一律都得他亲自过目才能通过审批手续,因而代理虫想绑定兰莱尔,特别是高等级精神力虫蛋成为巴克家未来的助力。   兰莱尔还没绑到杰弗里名下,稳住了在发疯边缘的江予衔,他略微满意,变异植物都向后撤了一米距离,让军雌们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些。   江予衔到达虫族的时机有些迟了,证据早已被巴克家抹除,也错过了最佳恢复删除影像存档的时间。   想证明兰莱尔无罪,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自证清白,查出违禁诱导药物的来源,途经过谁得手。   自证是一个怪圈,越想证明越容易陷进去,兰莱尔在明,幕后推手在暗,稍微动些手脚,就能把所谓的证据套在兰莱尔身上,越是自证,反而越逃不出去。   但这都难不倒手握剧本的江予衔,兰莱尔曾毫无隐瞒向江予衔全盘托出,尽管江予衔不记得那些实验室的位置,但他提供了一个名字——杜斯尔·巴克,杜斯尔跟巴克家族有着灭门惨仇,与杜斯尔合作,追查巴克家族这件事直接可以少走三十年弯路。   等塔特元帅他们跟杜斯尔接应上,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戈登无事不离家,巴克老宅里巡防重重,杜斯尔很难找到机会潜入戈登的书房盗取芯片。   又过了五天,杜斯尔还是没传来好消息,事关兰莱尔的自由与名誉,江予衔的耐心有限,并且已经耗尽,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恐惧源于火力不足,而江予衔恰好是属于火力充足牛批症的那类。   他向唐恩要来他查出的几个实验室的位置,暴力拆卸实验室,将里面见不得虫的勾当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   不过江予衔这一次的好运气不太够,摧毁的研究所主做精神力实验的,而不是违禁药物研究。   研究虫被坍塌的墙体压死了,被抓去做研究的雄虫也无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不仅让戈登头痛,也让一直想办法平缓矛盾的军团元帅们头疼不已。   研究所里的雄虫精神力差,经过多轮实验,虫早就废了,是本质意义上的废了,这种被残害导致彻底失去精神力的雄虫基本活不过一天,也就是虫族把雄虫捧成宝,不肯放弃每一个珍贵的雄虫。   江予衔可没他们这么多顾忌,在他这里,任何虫族都比不上他的兰莱尔。   由江予衔出马,多家研究所里的黑暗公之于众,引起广大民众热议,处理不好,还会被皇室盯上,不,是已经被盯上了,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巴克家族不仅止步于此,还有极大可能终止在他这一代。   作为巴克家族的掌权虫,戈登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民众。   巴克家族的内部并不团结,戈登前脚刚离开,内部家虫瞧准现在是夺权的好时机,开始分化闹事。   他们又不是蠢材,戈登摆明就是被盯上了,就算不被皇室清算,也会不死也要脱层皮,还不如自己当家做主,或是拿多点好处分家另过,也好过被戈登连累。   大家闹腾的情绪如此高涨,其中不乏杜斯尔的暗箱操作,乱吧,乱起来,越乱对他越有利。   戈登是后方不稳,前方不利,还有皇室跟老牌贵族主导的军团夹迫,杜斯尔拿到芯片捅上致命一刀,雄虫研究所事件再也捂不住了,这个才兴起没多久的贵族轰然倒塌。   戈登被关押起来,等待研究所事件彻底调查清楚后押上审判庭。   而在上审判庭之前,那些与此事没有直接关联的巴克虫要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家族破产与商业上的巨额赔偿,那些跟巴克家族攀亲带故的虫树倒猢狲散,旁支也各找理由借口能躲就躲,杜鲁卡却是唯一躲不了的虫,身为主系继承雄虫,不管再不情不愿,也要承受家族的大部分债务。   杜斯尔大仇得报,在戈登被抓当天就恢复了真实身份,巴克家施舍了二十年的饭菜灭门之仇,他跟巴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因身体承受多年药物的侵害,配合行动,检举有功的他还被接进皇宫调养身体,毕竟杜斯尔是虫族珍贵的雄虫,在巴克家被多年虐待还能鉴定出S—等级的精神力,可不得好好宝贝一番。 第306章 番外(云泽)曾经有个虫   杜鲁卡是一个横行霸道,只会吃喝玩乐、的雄虫,哈顿放手不管,戈登养而不教,其本身也好逸恶劳,一门心思享受着家族给他带来的好处,从来没想过自己继承不了家族这件事,啥也不学,啥也不会,现在债务压身,除了无能狂怒,虐雌打虫外,竟是一点作为都没有。   不,也不能称毫无作为,在债主搬空巴克老宅,又来清空杜鲁卡所住的小别墅里的值钱家具,并放下狠话三天后收不回第二笔债务就送他吃牢饭后,杜鲁卡常年不动的智商总算上线了。   他终于认清现实,最大的靠山,自己的家族已经倒台了,他还有大好的年华,不想吃牢饭,他必须支棱起来赚钱。   但时间紧迫,还如何快速赚钱呢?   杜鲁卡拧着眉头,目光不由落到跪着收拾地面狼藉的戴泽身上。   是了,这不还有戴泽吗,好歹以前也是个有些名气的明星,虽然财产被他花光了,过了这么些年也没以前鲜嫩了,但那张脸放出去很能看的,身段也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杜鲁卡难得对戴泽和颜悦色一次,这份和善却让戴泽越发惶恐,可杜鲁卡是他的雄主,支配他虫生的雄虫,就算现在巴克家破产了,他依旧无法逃离杜鲁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随着巴克家族产业的查封,雌父应该也军雌救出去了,只好雌父不在巴克家手里就是安全的。   戴泽起先不知杜鲁卡在打什么主意,但随着被带出门,去到那天降临到他虫生中噩梦般的场所附近时,他的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   逃,逃离这里。   杜鲁卡猛不防被戴泽推开,再抬头看去,只看到戴泽拔腿就跑的身影。   “来虫,贱雌跑了,快抓回来。”杜鲁卡气急败坏大声呼喊,叫的自然是这个场所的爪牙。   杜鲁卡在来之前跟老板打好招呼,今晚会带一个好货色过来,念着杜鲁卡以前是这里的常客,做成这一单又能五五分账,欣然同意了。   长达六年虐待的戴泽还是被抓了回去,在架着踏入会所大门后,他整只虫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神情无比绝望。   杜鲁卡对被带回来的戴泽狠抽了几耳光:“贱雌,你还敢推我,还敢跑,给你脸了!”   他的力道很大,还用上了精神力,瞬间,那张被殴打的漂亮脸蛋青紫起来。   “好了,把虫带坏了可没有顾客会相中。”老板适时出声,倒不是可怜戴泽,只是为自己的钱包着想。   一向姿态高高在上的杜鲁卡对老板点头哈腰:“您说得对。”复而转过脸,面向戴泽恶狠狠道,“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   老板上前一步,擒住戴泽的下巴查看了一番,不一会儿便认出鼻青眼肿的雌虫身份,嗤笑一声,对杜鲁卡的轻蔑更深了:“这不是你之前想方设法得到的小明星吗,怎么,雌君都舍得拿出来?”   有雌君身份的雌虫跟雌侍雌奴可不一样,虽说雄虫对家里的雌虫非打即骂,后二者可以随意处置,但前者好歹也要给几分颜面,像杜鲁卡这样把雌君都拿出来让虫玩弄的雄虫可不多。   但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钱赚就成了。   “舍得舍得,他也就那样吧,跟个死虫差不多,不过他虽然不够柔顺,但很耐玩的,不容易死,怎么折腾都行……”杜鲁卡下意识贬低戴泽,中途又想到还得靠他赚钱,又细数了戴泽的几个优点。   可谁又知道,在这非虫折磨六年时间里,要不是为着雌父,戴泽早就不想活了。   江予衔跟兰莱尔离开主星处理巴克家的研究所去了,安禾的精神识海被江予衔修复好,但在虫蛋里时就没养好,被西泽带回阿狄森家族好好滋补,云川放心不下安禾,加上江予衔那边虫手够多,便留在主星陪伴安禾。   云川在虫族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日常就是念书画画看新闻,跟安禾说说笑笑,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定。   开始还好,但云川被判定为“雄虫”,对他的保护,或者说是限制令人发指,于是,云川无聊了,人嘛,一旦无聊就会想东想西。   这不,百无聊赖的云川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哥夫三年前提到过的会跟他兴趣相投的戴泽,休闲躺的云川顺手点开光脑……在浏览完眼花缭乱的信息后,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声色犬马的会所里,戴泽先是被推进医疗仓治好了脸,随后被装扮一新,灌下违禁药物推到正中央的舞台上,台下的口哨声,叫价声此起彼伏……   云川在杜鲁卡的别墅扑了个空,安禾找上西尼尔舅舅帮忙查查戴泽的行踪,很快,云川得知了戴泽的处境,风风火火带着阿狄森家配置的,雄虫出行必备保镖奔往会所。   最高的价格出现了,三声过后再无虫叫价,老板欣喜地敲定这次拍卖,并亲自把雌虫送进包间。   热、太热了,水、他需要水……   得到自由的戴泽凭着仅存的理智尽可能将自己蜷缩起来。   拍卖的金主还在外头接受吹捧与恭维,此时的包间内只有戴泽一个活虫,不过老板丝毫不怕戴泽会逃跑,被灌下违禁药物的虫根本没有逃跑的能耐。   戴泽咬破舌尖,疼痛并未让他逐渐混沌的脑子清醒,也丝毫缓解不了浑身的燥热,但口腔内的铁锈味激起他还未完全丧失的求生意志。   雌父,要活着,活着才能见雌父。   他站不起身子,只能匍匐着,手指发力努力朝窗口挪动,指尖在地面划出一道道血痕,可他不在乎,只要能逃出去,哪怕手指抠破,抠废了也在所不惜。   加油,差一点,就差一点,戴泽,你可以的……   药效不断侵蚀戴泽的意识,他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但始终不肯放弃,就差一点了,当他的手碰到窗口墙壁的那一秒,包间的大门随之打开,走廊的光线映射到戴泽红粉的美艳靡丽的脸蛋上。 第307章 番外(云泽)乱成一片   听着后面传来的动静,戴泽却不敢抬头,心里自欺欺虫只要自己没抬头看到进来的虫,他就还有出去的希望。   窗台明明就在面前,可他却再也没有力气爬上去,没能逃离这个地狱。   悲愤、绝望让戴泽从喉间呕出一口血,云川见虫趴在地上吐血,吓得他赶紧冲到对方身边。   “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云川耽搁了点时间,处理了外头的老板跟金主,那两虫实在是可恶至极,对戴泽评足论道大放厥词,还在筛选其他雄虫分甘同味,享受今晚的包间盛宴。   气急了的云川哪能听得了这种话,不解决他们,今天是戴泽,以后还会无数的“戴泽”受他们迫害。   云川动手后,那些垃圾雄虫的保镖们也下场了,还有会所的保安,看上去乌压压一片,初步估算有上百个,但阿狄森家族派出的雌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西泽精挑细选给保护安禾的好手,安禾不出门,无用武之地的他们跟着云川出来。   外面打成一片,包间内,得不到戴泽回答的云川急得抓耳挠腮,他不是医生,不敢随意移动吐血的戴泽,生怕因自己的无知害戴泽一命呜呼。   倏然,他想起了雌虫的特殊性,雄虫的精神力可以帮助他们加速恢复,他不是雄虫,但衔哥可以帮哥夫恢复,或许他可以试试,就算无用,也好过眼睁睁看着虫吐血而亡来得好。   说干就干,云川学着江予衔的做法,将额头贴到对方的额上,雌虫的发间藏着虫须,能更好的接受精神力安抚。   从未干过这活儿的云川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与虫族共同御敌的那三年,因其身边有个更需要精神力照顾的雄虫幼崽安禾在,虫族需要精神力疏导时都会默认避开云川,而云川也很忙,每天恨不得将时间掰成四十八小时用,没有虫族开口求助,他也没时间主动贡献精神力。   云川的举动是有效的,但不多,跟雄虫类似,但比雄虫更丰厚温和的精神力刺激着戴泽的精神识海六年的殴打又没接触过安抚的精神识海混乱得不行,云川的精神力犹如泥牛入海,云川只能加大精神力的供给,这一加猛料可不得了,直接把戴泽刺激活过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活”,身体机能是能动了,但神志已经被药效完全控制。   老板给戴泽喂得违禁药就是杰弗里算计兰莱尔的违禁药,戴泽没有兰莱尔那么高的精神力,没能抗过药效。   有着云川的精神力刺激,戴泽直接翻身做主虫。   他满脸绮艳,双唇微张,凉爽的空气并不能为他降温,相反,反而刺激着戴泽释放雌虫信息素,务必要得到眼前雄虫的青睐。   戴泽痴缠上来,过近的距离让他清楚的瞧见戴泽唇齿间那条的灵活小舌,雌虫的信息素迷得他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沫。   “你、你先下来,我、我这就、送你去医、医院,对,医院……”   云川跟着江予衔走南闯北,杀丧尸,埋乌虫族,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这等场面还是头一次经历,最令人可耻的是,自己还……   他害羞地转移视线,甩开戴泽攀爬上来的手臂。   极尽散发魅力的戴泽能让云川跑了?   那不行,今天云川必须留下。   戴泽将雌虫的体能优势发挥出来,一把将人推翻并跨上去。   面前忽然一片清凉的云川不知道是先拉拢衣服,还是先把美丽疯狂的雌虫推开。   成功的戴泽噙着一抹得意又绮靡的笑,以云川的能力也不是推不开戴泽,可他出手的话,戴泽肯定会受伤,这里面有几分是不想伤害戴泽,还是舍不得推开,可能连云川自己也说不清楚。   “戴泽,你清醒一点。”云川大喊,希望能唤醒戴泽的神志。   要是光靠喊就能破除药效,戈登的研究所这么多年不就白建了?   戴泽现在是一丝拒绝都听不进去,跑是不可能让人跑的,过来吧你……   门外是一片令虫脸红心跳的惨叫,门内亦是一阵阵令人耳赤的天籁之音。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不断纠缠,带着不可言喻的气息。   上半场的戴泽有些累了,下半场由云川接手努力干活。   雄虫是雌虫最好的补品,危险迷人的夜还很漫长…… 第308章 番外(云泽)偷偷吊死惊艳众虫   得到满足的戴泽中清醒过来,迷失神智时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回笼到脑子里。   他没敢抬头,也没有力气抬头,靠在云川的身上无声落泪,滚烫的泪水滴到云川的肩膀上。   云川喟叹一声,温柔地捋了捋戴泽的头发,声音嘶哑且动情:“没关系的,你累了,睡一觉吧……”   许是云川没有追究还安抚他让戴泽抓到了安全感,也许是戴泽真的耗尽了体力,没一会儿,戴泽合上了眼眸沉沉睡去。   云川套上衣柜里的备用衣服,又仔细给戴泽穿戴好,想着戴泽肯定不想这么丢脸,随后又用丝巾做了个简易口罩挡住戴泽的脸,这才抱着戴泽走出去,坐上医院派来的救护车。   杜鲁卡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他在会所的一干虫等被抓起来前就带着钱回家去了,以至让他逃过一劫。   戴泽虽有云川献身做解药,但违禁药对身体终归是有害的,不过得到雄虫的滋润的又中和了伤害,对身体的损伤倒也不算太大。   躺在病床上的戴泽回忆起昨夜的疯狂,他又羞又恼,又悲愤又无力,但对于云川,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感激云川,又忍不住阴暗地揣测云川出现的目的。   回到家中的杜鲁卡看到会所被查封的新闻,刚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紧接着便收到雌君住院的通知,让他赶紧去交医疗费。   杜鲁卡哪里舍得把还没焐热的钱给戴泽花,大骂戴泽没用让他赶紧滚回来就把视讯挂了。   他想得好啊,戴泽是他的雌君,除了回到他的身边也无处可去,到时候再转手卖他一波,这钱生钱的生意不就来吗。   他喜滋滋地数着钱,在心里把往后的生活都规划好了。   云川只不过被拉去做个检查的功夫,医院那边竟听从杜鲁卡的话,把戴泽给送回去了。   等他折返回到病房,戴泽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云川气笑了,但医院也是按规定行事,杜鲁卡行使雄主的权利,他们这些外虫也无法说什么。   行行行,雄虫的权利是吧。   他现在正好也是“雄虫”呢。   这一夜发生了许多事,戴泽被送回杜鲁卡的别墅时,天边才蒙蒙亮,戴泽还没见到云川第二面,又得回到这个恶鬼身边。   医院的护送虫按规定向杜鲁卡收取医疗费,让本来心情大好的杜鲁卡的情绪瞬间就不美妙了,他对着来虫横眉横竖,拒不配合:“谁花的你找谁去,我是住医院吗,是我进治疗仓吗,贱雌,尽会给我找麻烦。”   戴泽的外伤才治愈不久,杜鲁卡就动手打虫了,至于是出气,还打给护送虫看,也就只有杜鲁卡自己清楚了。   护送虫劝了几句,但无奈杜鲁卡根本不听他的,反而越劝打的越凶,护送虫也算看出来了,杜鲁卡就是在借机挑事,他要是不走,戴泽还得受更大的折磨。   护送虫同情地看了眼戴泽,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他刚离开不久,云川来到别墅。   被拆过一轮的别墅隔音效果差,云川站在门口也能清楚听到杜鲁卡的咒骂声。   云川很想硬闯进去把戴泽带走,但他如今在虫族的地界,硬闯倒显得他无理了。   同样都是雄虫,谁又比谁高贵,巴克家族已经倒了,他还有衔哥兜底呢。   原本就对戴泽上心的云川现在更上心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媒体爆料有雄虫要自.杀,吓得各大媒体、治安局等火速出动,一边定位云川的位置,一边安抚他世界美好,有问题可以跟他们好好说,他们一定为他解决。   云川对着直播半真半假的哭诉自己的不幸虫生,他与戴泽自由恋爱情投意合,本来都打算结婚了,结果某雄虫看上戴泽的美色,仗着家族权势强娶戴泽,还把他打成植物虫丢到下城区的贫民窟里自生自灭,还好他命大前几天醒了过来,他现在就在某雄虫的家门口听着里头在施暴,戴泽被打的生死未知。   “戴泽被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云川悲愤痛哭,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绳子,往上一抛,穿过大门前的装饰横梁,踩着凳子站上去。   “戴泽,我们来世再见。”   说着,他给绳子打上死结,将脑袋伸进去。   #天大冤屈,雄虫偷偷吊死巴克家门口为哪般   #杜鲁卡.巴克强权拆散小情侣   #青天大老爷何在   #雄虫寻死   一个比一个劲爆的标题出现在星网热搜榜,成功把刚起床的虫族吓得瞌睡虫全无,他们循着标题点进去,很快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是姓巴克的,巴克家真是阴魂不散。   戴泽的歌迷更是激动,他们本身就不满杜鲁卡,现在得知偶像的未公开恋虫做了六年植物虫,醒来愿跟戴泽一同赴死,只有为他们的爱情落泪,哪里还有对偶像隐瞒恋情的气愤,更何况戴泽有张好脸,但他并不是靠脸吃饭的,靠的是才华,是作品,偶像能找到好雄主,他们开心还来不及,而这一切,都被横插一脚的杜鲁卡毁了。   治安局跟媒体虫一路连闯红灯,在十分钟内赶到现场,当他们看到在风中摇晃的雄虫躯体时,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割绳子的割绳子,打救护车的打救护车。   从杜鲁卡家离开的护送虫还没回到医院,就接到紧急通知,赶紧调头折返。   被救下来的云川虚弱地推开治安虫的手,挣扎着拍着大门:“戴泽,戴泽,我来陪你了,我陪你一起死……”   杜鲁卡还没打尽兴,门外吵吵闹闹,吵得他心烦意乱,便想看看外头什么情况,刚一打开门,治安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他,同时,半死不活的云川猛蹦起来,冲到里头跟死了老婆一样凄惨哭泣。   媒体虫闻声冲进去,只见戴泽面如金纸,浑身是伤。   云川轻柔地抚着戴泽的后背,止不住的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以后都没事了……”   有过跟戴泽深入交流的经验,云川很容易分辨出戴泽刚才准备做什么,他的不想活是说说而已,而戴泽是真不想活了,打算自爆精神力,最好能把杜鲁卡一波带走。   “没事了,都好起来了……”云川后怕地搂住戴泽,生怕他想不开继续做傻事。   戴泽依偎在云川怀里,被雄虫信息素包围着,温柔地呵护着,让他忍不住鼻头酸涩,“嗯”了一声痛哭出来。   围观虫无不为之动容。 第309章 番外(云泽)自由   杜鲁卡被捕的消息一出,全网欢呼,但也有部分虫质疑,杜鲁卡是否能定罪问题,其本虫的精神力为A,在这个雄虫精神力普遍低下的年代,他已经进入雄虫第二阶梯队了,云川当了六年植物虫,精神力肯定降级了,云川对上高级雄虫杜鲁卡,他们担心官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换做平常时期,不在巴克家倒台这个节点,或许真如外界猜测那般把这件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让杜鲁卡逍遥法外,但现在不一样了,论等级,云川是个刚冲到2S—等级的“雄虫”,把杜鲁卡甩到连车尾气都看不见,论身份,云川本人的确比不上有贵族头衔的杜鲁卡高贵,但他人脉广啊,光是靠兄弟就赢麻了,前有哥夫兰莱尔上将的第八军团兜底,后有安禾的阿狄森家族当靠山,小小巴克杜鲁卡,还能跟第八军团或是老牌贵族掰手腕不成?   就算巴克家还在风生水起时期,杰弗里觊觎兰莱尔,也只能在塔特元帅不在主星期间,借助研究所的违禁药用自身设局给兰莱尔下套,占据舆论跟法律的制高点,而不是靠着姓氏跟第八军团硬碰硬。   唐恩跟西泽在别的星球处理研究所的首尾,出于巴克家失势,也有讨好唐恩的心理,帮他在云川安禾面前增加份量,雄保会不仅强制给杜鲁卡戴泽判离,还把戴泽的名字划给云川那边,只要云川在雌侍书上签名,戴泽以后就是云川的雌侍了。   这举也十分契合大众对云川戴泽的凄美爱情的期待,分别六年的恋虫终成眷属,是多么令虫感动落泪啊~至于为什么是雌侍而不是雌君,毕竟戴泽结过一次婚了,是个有瑕疵的雌虫,离婚的雌虫都很难二婚,就算二婚也不会是雌君,给雌侍的名分都是高的了,通常都是雌奴,甚至连名分都捞不着。   这件事闹得很大,虫民都在等云川戴泽传出好消息,戴泽也在等云川的命令,他心中忐忑,离了杜鲁卡,又来个云川,但愿是个好说话的雄主,他不奢求新雄主温柔不打虫,只希望新雄主能放他些许自由,一点点就够,让他每个月见雌父一次,他就心满意足了。   云川没让戴泽忐忑多久,傍晚时分,两人见面了。   总共算来,这是戴泽第三次见云川,他不了解云川是什么样的虫,只知道云川跟阿狄森交情匪浅,如若不然,他也不能脱离杜鲁卡。   “贱雌……”戴泽跪在地上深深俯拜下去,话音才起了个头,被吓了一跳回过神的云川急忙将虫扶起来。   “不要跪我。”云川在心中吐槽比老祖宗还封建的糟粕,“我也是寻常虫,不是神,不需要跪我。”   被搀扶起来的戴泽恍恍惚惚,事情的走向完全不按他的预料发展,可见到这么温和的雄虫,心底还是不由升起一丝希望,他是不是,是不是有很大希望可以见一见雌父。   “贱、唔……”   戴泽开口感恩,却被云川再次捂嘴。   “什么贱不贱的,我不喜欢听这个字。”云川颇有些怒其不争,可他也知道,这不是戴泽的错。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心梗,他决定速战速决,拿出雄保会给出的雌侍书,上面只待云川签字即可生效。   戴泽看着眼前薄薄的纸张,呼吸稍滞,露出一个甜美讨好的笑:“戴泽感谢雄主赐予雌侍之位。”   新雄主不喜贱雌这个称呼,以后不说就是了,当务之急是讨好云川,见到雌父。   云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算了,改变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慢慢来吧。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可是戴泽,我不想你做雌侍,你也不应该只当个雌侍。”   云川的话让戴泽的身形晃了晃,他稳了稳心神,再度展露甜笑:“雌奴也不是不……”一句话还没说完,雌侍书被云川撕碎,连带着光脑上电子版的备份也被云川删除。   “听着,戴泽,你不是雌侍,也不会是雌侍,你是自由的,你会是一个自由、快乐的戴泽。”云川朝戴泽伸出手,“去开门吧,罗格叔叔应该到了。”   云川就好像戴泽肚子里的蛔虫,将戴泽的心肠百转,所思所想都透知无疑,听到雌父的名字,戴泽的脑子宕机了几秒,反应过来的他跌跌撞撞奔向门口,扭开门把手。   不远处的大路边上,一辆悬浮车缓缓停靠,紧接着在推开的车门后,出现一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雌父——”   罗格望着自己牵肠挂肚的雌子,同样顾不得自己的跛脚朝戴泽跑去。   父子俩紧紧相拥,戴泽泪如决堤,喜极而泣。   这段感虫肺腑的场景也被云川上传到星网,他请求西尼尔家主帮助,派虫去接罗格回主星,在与罗格取得联系的时候,便征得对方上传视频的同意,罗格做梦都没想过云川会放戴泽自由,罗格生怕云川会反悔,二话不说连带戴泽那份也点头答应。   其实云川完全没必要征求罗格的意见,虫族对雄虫的宽容堪比深海,云川又不是上传雌虫洗澡上厕所的隐私,虫民们不会讨伐云川,就算云川真的做了过分的事,在星网上卖卖惨,示弱几句,那事基本就过去了。   这个视频让虫民对云川的好感蹭蹭狂飙,戴泽是歌者,重回舞台是戴泽遥不可及的梦,也是歌迷们想都不敢想的事,而现在,云川帮他们实现了,不是戴泽歌迷的虫民也为之侧目。   星网上有虫会去讨论云川是不是嫌弃戴泽结过婚,但没有虫否认,云川是真心爱戴泽。   他放戴泽自由。   云川此举不仅留下他真心实意给戴泽自由的证据,堵住雄保会和那些可能嘲笑戴泽抓不住雄虫心的虫的嘴,其背后还释放出一个隐藏信息,他没有放弃戴泽,别以为戴泽现在恢复自由身了,就能复刻杜鲁卡的下作手段胁迫戴泽,他还没死,想搞戴泽的虫,先跟他掰掰手腕。 第310章 番外:我们还有很多故事   历经三个月,巴克家的研究所得到完善处理,江予衔从不掩饰自己的异能跟精神力,上能手撕星兽,下能催生可食用自然植物,还顺带稳住虫族精神识海,老少皆宜,一时间,江予衔成为风靡全虫族的新一届雄虫偶像,就是偶像的脾气有时不太好,谁要是对兰莱尔上将露出一丁点不满,江予衔就会臭脸,当天那虫的住所还会爆炸,特指雄虫。   军雌都得到内部消息,或者出于敬畏,或者出于同情,或者出于相信兰莱尔的清白,都不会不长眼犯到江予衔手里,反观那些眼高手低的雄虫,特别是军雌们从研究所里捞出来的雄虫,一见到自己得救了,身体稍微好转一些就开始抖雄虫威风,对营救他们的军雌小队呼来喝去,对挺着已经显肚的兰莱尔评足论道。   在研究所里关了一轮的雄虫的精神力原本就不算太好,大部分雄虫的小命还是江予衔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虫还没转身就开始对兰莱尔指指点点,江予衔能忍他们?   让他们出院回家后才炸掉房子,是江予衔对社会资源与医护虫员的尊重,当然了,直面爆炸的雄虫们还没好全的身体跟精神力是伤上加伤,他们浑身焦黑,凄凄惨惨地状告到唐恩面前,令唐恩一阵无语。   好端端地你们惹江予衔干嘛,要是惹到江予衔本虫还有道歉的余地,你们诋毁兰莱尔,可不戳中雌宝虫的肺管子了。   唐恩冷眼看着这些不识好歹的雄虫,江予衔没要他们小命已经是给足雄保会面子了,他又何必为了这些无谓之虫惹江予衔不快呢,要知道江予衔不开心,就是云川不开心,安禾更是双倍不开心,安禾还没松口愿意跟他回家,为这些愚蠢的雄虫耽他的小雄子回家,他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但足以让兰莱尔看到江予衔的真心,并为之悸动不止,他愿意接受江予衔成为自己的雄主,同时也为十年后的自己的眼光骄傲,不愧是他,牢牢把握住先机。   十年后的庄园。   睡梦中的雌虫猛然睁开眼,后背的汗水浸湿了睡衣。   兰莱尔惊魂未定,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卧室,他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狂奔下楼。   江予衔刚端上早餐,身上还绑着围裙,一小阵微风拂过,自己被虫抱了个满怀,兰莱尔的泪水崩如决堤,吓得江予衔大惊失色。   “怎么哭了?”他温柔且疼惜地擦拭兰莱尔脸颊上的泪水,心中默默盘点着军团最近的动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一向坚强的小兰花都气哭了。   抱着江予衔才有真实感的兰莱尔摇摇头:“我做了个梦,我去末世找雄主,却没能救下雄主……”亲眼看着雄主在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绝望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心头。   听闻只是做了噩梦,江予衔松了口气,轻抚兰莱尔的后背笑道:“那只是个梦,我就在你眼前。”又捏捏他的脸,“别怕,不哭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   包包给后院的蔬果浇完水回来,就看到餐厅里的两个主虫抱在一起互啃,许久没见这么激情画面的包包顿时羞红了脸,哎呀哎呀~羞死虫啦,谁敢说雄主虫跟雌主虫的感情不好的,包包要反驳,包包有证据。   楼梯上,小以承打着哈欠走下来,还没张口喊虫,眼尖的包包火力全开,八只机械臂齐上,一只捂住小以承的嘴巴,两只抱住小雄虫往楼上拐,顺带把准备下楼的小以诺也卷回房间。   包包:“包包知道崽崽们很困,快睡个回笼觉吧~”   “细细看好房间门。”   包包要多个新小主虫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