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拆迁分了十栋楼!-jjwxc 作者:夜晚与星空 简介:   余岁安活到二十岁,觉醒了穿书记忆,可惜她是配角中的配角,没能给她带来什么改变,爹不靠谱妈好点小赌,即将大专毕业的她浑身只剩下两个钢镚。   就在她发愁跟随时代的浪潮,去公司上班,还是接爸爸摇摇欲坠下岗的班,没想到天降拆迁,她家分了十栋楼!   经过全家紧锣密鼓的商议,爹怕被骗,妈怕被设计,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最终这十栋楼,全部落在了余岁安头上。   就这样,她开启了拥有十栋楼的生活。   每天她要做的,就巡视自己十栋楼收租,和曾经的邻里邻居,小伙伴们吃瓜喝茶,闲散度日。   偶尔生活有点小插曲,全当调剂了。   直到某一天,她遇见了男女主。彼时她已经坐拥出租十栋楼,手里正是闲钱多的时候。   余岁安:那就顺手做个天使投资吧。   就这样,她的资产再度迎来了质的发展,躺得更加平了。   又名《我在千禧年当拆迁户的日子》   【整体日常轻松,觉醒剧情是调剂,生活是重心,有豺狼虎豹,也有生活琐碎。】   内容标签:   穿书 爽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第1章 拆迁:  夏天伊始,老天爷的脸是说变就变。上午还是雷雨,下午就变成大晴天   夏天伊始,老天爷的脸是说变就变。上午还是雷雨,下午就变成大晴天,蒸发的水蒸气漂浮在空中,熏得让人鼻子发闷。   余岁安脑子还在思考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说是剧情的东西,顺手从冰柜拿起一根小布丁,走到收银台,从兜里掏出一个五毛硬币放到玻璃柜台上,看着手心剩下的两个一元硬币,小心翼翼揣回兜里,思考她妈今天麻将桌子上赢一点没有,没准可以敲点零花钱。   小布丁入口,浓郁的奶香味扑鼻而来,瞬间之间的沉闷消失无踪,只剩下两个字——超爽快!   至于剧情说她是反派的侄女这事儿,除了名字和她相同,现实没有一样东西一样。她想了想,把这些完全抛之脑后,先顾着眼前的生活再说。   眉头舒展开,她悠闲往家里走。   穿过堆积着各种杂物的小巷口,施展灵活的身形,躲开碰撞就要掉落的杂物或者破柜子木板,她走进敞开的卷帘门前,看里面正双手搓着麻将,动作迅速地堆叠牌,然后投骰子的中年妇女——李丽丽。   据说当初,这个名字还是李丽丽女士六岁上学时自己取的,丽丽,双倍美丽。   人如其名,丽丽长相确实美丽,哪怕人到中年,时髦黄色小卷发、红色短衫喇叭裤,脸上还带着点淡妆,在一众麻将朋友中,那是相当靓丽。   “六筒!”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后,李丽丽女士整理好牌,将一张牌丢到牌桌中心。   “三万。”   “九饼。”   ……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不好上前问零花钱,怕触李丽丽女士的霉头。不过看样子,她运气不错,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红红绿绿零钞。   果不其然,站着等了一会儿,这局牌,最终以李丽丽女士的胡牌告终。   余岁安抓紧搓牌的空挡,凑到李丽丽女士身后,头靠在她肩膀上,掐着嗓子:“妈妈~”   孩子一撅屁股,亲妈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直接一巴掌拍在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别叫唤!叫得怪渗人,有什么就说!”   “妈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那就收拾收拾去上班!”   “上班也不能立刻有钱花呀妈妈~”   最终,在余岁安期待的目光中,李丽丽女士看着已经开始码的牌,拿起了桌上叠整齐的零钞,捡了上面的四五张给她。   塞给余岁安后,她快速摆手示意她快走:“去去去,别打扰我打麻将,家里有饭菜,一会儿你爸回来,热了你们俩吃!”   余岁安眼疾手快收好钱,抬手手指抵在太阳穴:“收到!丽丽!”   “我看你是欠打!”   李丽丽女士反手就想给余岁安一巴掌,可惜余岁安早就有所准备,闪身躲开,再度喊道:“丽丽,我走了,丽丽。”   出来麻将馆,余岁安掏出钱,数了数得有三十五块。加上包里的俩钢镚,凑了三十七块。   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够她用两个星期没问题了。   剩下的时间,以后再说。   继续闪身躲过障碍物,走到巷子左转第一家,和门口二大娘招呼一声,掏出钥匙对准门锁,推开木门进入屋里。   余岁安居住的是挨在一起的三间屋子,进门是促狭的一小块院子,开门进去就是客厅,客厅左边和后面是他们的卧室。   这是当年分的房子,不过旁边过去好几间都是他们的,只是现在其他人住着,都是各种阴差阳错转给他们的,有些是二层小楼,有些是三层。   进屋之后,余岁安舔掉最后一点雪糕,将包装连棍子一起丢进垃圾桶,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拉了风扇的开关,躺在了沙发上开始惬意看新白娘子传奇。   绿色的窗户打开,窗外的暖风,混合着风扇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耳朵里,是黄梅调“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的声音。   等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飘起了晚霞,她看了看时间,起身汲着拖鞋,脚步加快地往客厅外走去,打开厨房碗橱,端出里面的蒜薹炒肉、凉拌皮蛋、炒咸菜,然后开煤气灶热菜。   然后上蒸锅热冷饭,不算多,够他们父女吃。   李丽丽女士惯例是不回来的,麻将馆有供饭吃,她是不会浪费那么一顿饭回家吃的。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说法,这叫该省省。至于该花花,她只有在打点小麻将和买漂亮衣服上,偶尔烫点头发还算大方。按照李丽丽女士的意思,这叫钱花在看得见的东西上。   菜刚倒入锅里,余瀚文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油纸包着的鸭子,一脸笑嘻嘻走进门。   看见余岁安,他一屁股坐在小院的石桌上,翘着二郎腿:“岁岁啊!有钱吗?给我点我出去买瓶可乐汽水,我看他们喝了都说好。”   过了一会儿,他就凑到余岁安旁边,伸手捻了一块蒜薹,仰头扔进嘴里。   “唔,不错,第二顿的蒜薹就是好吃哈!”   “这菜还没热好……”   “有钱没?”   “你没问妈要到啊!”   父女俩对视一眼,余岁安口袋里的钱,就少了一半。   “……”   “明天发工资了,发工资指定还你。”   “……我要和我奶闹了!”   “双倍还你行了吧!”   “好!一言为定!”   “……”   这下换余瀚文无语了,不过想喝的还是要喝,他转出去就去买可乐汽水了。   “给我带瓶!”   “余扒皮!”   等到热好饭菜,坐在餐桌前时,余岁安手边还是多了一瓶玻璃装的可乐汽水,瓶身还带着水汽凝结的小水珠,淡淡的白气混合着可乐冒出的气泡,气泡里,还漂浮着一根吸管,只有余岁安的瓶子有。   余瀚文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举止动作却完全和名字不符,抬起瓶子仰头就喝了半瓶,然后开始夹菜扒饭。   门外,各家的饭菜香透过敞开的院门,直直传入父女俩的鼻子。小孩吃饭没个定性,蹲在自己门口,饿急了快速扒饭,或者说是急着吃完,要和小伙伴丢沙包、跳房子。   不过还是没人到处串门吃喝,这个年代哪家都不富裕,吃多了人家就没得吃,太不礼貌了。   吃了半碗饭后,余瀚文才一拍脑门:“忘了说,我和厂里领导说了,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接我的班。就是怪累,不过外面乱得很,你去混着上班也合适。”   余瀚文是机械厂的车工,累归累,在周围这一圈,算得上体面高薪的工作。他这个人不着调惯了,混日子这话说出口,余岁安不觉得意外。   余岁安低头喝了一口可乐汽水,冰凉感和辛辣刮过喉咙,她揉了揉鼻子:“唉,要是能躺在家里就好了,人为什么要上班呢!”   对此,余瀚文同志以汽水当酒,干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深表赞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上班,做个躺在家里的废物,人生啊……总是不能如意!”   老天对他们一家三口,不公平啊!   余岁安:“……”   亲爹比自己还想当废物,那该怎么办呢?   爹不靠谱,那自己就要稍微靠谱一点,毕竟李丽丽女士在纺织厂的工作已经约等于无,早就破产了,余瀚文同志也要退休。   这个家庭,终究是要她来做这个顶梁柱!   余岁安面颊闪过两抹激动的红晕,如果此刻有bgm,已经响起豪情万丈、热血沸腾的音乐。   可惜余瀚文同志很快打断了她的幻想,他快速夹起自己不想吃的皮蛋,放到了女儿碗里。   “余瀚文同志,我是你女儿,你不喜欢吃,我就喜欢啊!”   “最后几块,你多担待,反正不能剩到第三顿给你妈看见。”   “你怎么不吃。”   “我吃了,刚才你没看见而已。”   余岁安面目狰狞,犹如盯着仇敌一般,看着面前的皮蛋。刚才的豪情万丈,被现实打压得只剩下要面对皮蛋的苦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奇形怪状又不好吃的东西。   她就是一个如此脆弱的女孩,四分之一皮蛋就可以打倒。   没有浪费的余地,尤其这还是隔壁赵奶奶送的,要是知道糟蹋了少不得伤心念叨很久。   强行给自己塞到嘴里,好在只是不喜欢吃,不是讨厌。   可乐汽水余岁安喜欢喝一半有汽儿的,一半放置后的小甜水,吃完晚餐,她就拎着汽水回了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   今天晚上八点,有她喜欢的电视剧,看完睡觉就算结束放假的一天了。   电视剧才开始,小皮鞋踩在地上的清脆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沙发在客厅进门的斜对面,余岁安一听就知道她妈回来了,探头往正对着的院子看去。   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李丽丽女士掀开透明纱帘走进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儿:“你爸呢?”   余岁安嘿嘿一笑:“你不问我吗?”   李丽丽女士睨了她一眼,心情似乎不错,笑道:“那你藏起来,我问你,不回答就打你一顿。”   “丽丽你赢了多少?”   “……输了点。”   这下换余岁安诧异了,李丽丽女士以往输了钱,进门难免要发两句牢骚,挑剔一下他们父女俩的,今天笑吟吟的,也太奇怪了。   总不能,是中彩票了吧!可是她也没有买彩票的习惯啊!   “你爸呢?”   “他刚才在洗碗,这会儿可能去厕所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才落,余岁安就看见她爹走进来。   “关门。”   余瀚文:???   不过他手比脑子快,顺手就把客厅门关了。   余岁安知道,她妈平常可没有那么正经,这指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李丽丽女士飞快扔下一个惊天巨雷。   他们这个片区,连带周边大片,全都要拆迁了!   余岁安听完,只有一个想法,中彩票还是太保守了,这不比中彩票多啊!   高兴后,余岁安突然想到,脑子里的剧情,似乎写过,反派的侄女家确实有拆迁这回事。   察觉自己似乎真的在一本书里,余岁安陷入沉思。 第2章 合计:  书里除了这些,基本没写她,拆迁这事儿只是写出来印证反派鼠目寸光   书里除了这些,基本没写她,拆迁这事儿只是写出来印证反派鼠目寸光,用来打脸反派的。   主要还是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她真生活在一本书里,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不过她也就思考两秒,只要她不是反派就好,想到这里,她继续和父母一起开始商量拆迁这件事。   作为完全就是啥都打听,完全沉浸在自己社交圈子的人,余瀚文同志显然知道点市面上流行的说法,举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真的吗?不是说我们这片属于半郊区,要往东城那边发展,不往我们这边拆吗?”   余岁安也快速点头,她也听过他爹嘴里那个说法。这几年为这事儿,周围邻居没少感叹,拆迁这好事儿怎么就轮不到他们。   尤其是东城那片,现在不少人家,都盖了好几层,就等着拆迁,显然是那片的人已经胸有成竹。   父女俩迷惑的表情如出一辙,李丽丽女士撩了一下优雅的小卷毛,下巴轻扬,鄙夷地看着两人:“你们都落伍了,刚街道办王姐说了,东城那片拆迁成本高了,最后规划了一下,最后选了我们这片。”   “真的?”   “那当然真的,王姐那是什么人物,什么都能打听到。”   余岁安嘴巴张成O型,拆迁真的拆到他们头上,她捂住心脏:“这就是天降馅饼吗!”   她“啪嗒”一声,直接就倒在了沙发上。   看她搞怪的模样,李丽丽女士走上去,没忍住扇了余岁安肩膀一巴掌。   没等李丽丽女士离开,就被余岁安直接抱住大腿:“丽丽,丽丽,我们家要暴富了,我要成小富翁了!”   李丽丽女士不忍直视,抬手盖住了鬼哭狼嚎的脸:“小点声,一会儿邻居全都听到了。”   余岁安张开的嘴唇瞬间合上。   余瀚文挠头,走到李丽丽女士身边,一家三口以别样的姿势在客厅里,开始讨论拆迁这件事。   “咋办,没经验啊!”   “有经验我家就不用这么紧巴巴了。”   “也是。”   “那要咋办?”   余瀚文同志依旧不着调,眼神清澈,表情带着迷茫。   到底是平时打牌的李丽丽女士稍微会算计一些,当即拍了拍余岁安的脑袋:“找岁安爷奶商量!”   只有余岁安捂着脑袋,李丽丽女士下手总是刚刚好,发懵不伤脑。   三个臭皮匠,去见诸葛亮。   粗糙的夫妻俩,有一对文雅睿智的父母。比如在需要出主意的时候,就提着余岁安姥姥带来的蜂蜜,带着他们宝贝的孙女登门了。   当然,不带礼物也成。   主要是夫妻俩不好意思,爹妈真是尽心尽力帮他们,他们一点反馈都没有,脸皮厚都觉得烧得慌。   好在时间还早,老两口还没睡,住的也不远。   主要是老两口不想和这俩一起住,嫌看见他们两口子日常作风闹心。   余岁安作为家里最受爷爷奶奶喜欢的,被派遣站在前面敲门,主要是怕看见是他两口子,他爹直接赏一个嫌弃表情,门都不想两口子进。   果不其然,打开门看见抱着蜂蜜罐的余岁安,余老爷子笑眯了眼睛。   抬起手,一把把住的余岁安的胳膊,将人拉进屋。   如果不是余瀚文动作快,迅速抵住门,恐怕门就要在两人面前轰然关上。   “吃饭没?你奶奶今天买了肉,我给你做红烧肉吃。”老爷子瞧了一眼进门的儿子儿媳,最后还是无视了,选择继续拉着孙女往沙发上坐。小老头动作快,说着就要去厨房,还不忘记在阳台躺椅上织毛衣的老伴:“是岁安来了,没吃饭呢,我去做点吃的。”   齐老太太迈着不太利索的腿,已经走到阳台门前:“知道了,还炒盘青菜,荤素搭配吃着不腻。”   余岁安幽幽举起手,快速说道:“爷爷,奶奶,我真不饿啊!我家里吃了两大碗呢!”   奶奶:“又是剩饭吧。”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眼看穿他家怎么回事。   余岁安觉得剩饭也不算什么,不过溺爱版奶奶肯定觉得算什么,她只能说:“蒜薹第二顿好吃!”   “小机灵鬼。”   “嘿嘿嘿,不过我真的不饿,爷爷别做了!”   老太太看唯唯诺诺进门的夫妻俩:“坐下说吧,是有什么事,让你俩大半夜的来一趟。”   余瀚文同志一秒严肃都装不了,迅速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开始啃,边啃边含糊说:“就是……额……”   李丽丽女士坐到老太太旁边,接话道:“我听到消息,说我们这片要拆迁,想问问你们怎么做。妈,你知道的,我和她爸都是没什么主意的人。”   余岁安看向她妈,对付她的时候她妈可厉害了,就是有点畏惧的奶奶。   哦不,李丽丽女士的意思是尊敬。   余岁安觉得,就是有点犯怵,还是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爷奶也确实值得尊敬,爷爷打过仗,奶奶曾经是这片管妇女救助和权益的,不管是胆量还是见识,很少有人能敌过爷奶,见到他们很难不会心里犯怵。   只可惜,生了爸爸,专往爷奶坏的学,让爷奶都不能埋怨对方了。   老爷子听见这话,也走了过来,挨着妻子坐,并不惊讶:“要拆迁了啊……”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眼镜眼镜,瞧向丈夫,思考了一下:“这正式文件没下来,也不一定。不过这片地势平坦,而且好大一片地都是田地,比东城更适合拆迁,也是情理之中的。先来商量一下,后面有准备也不碍事。”   余岁安看爷爷奶奶表情,带着一丝疑惑:“那就拆迁呗,到时候分了新房子,就不用挤里弄了,生活也宽裕了。”   她眼睛亮晶晶,这样她就可以买好多小布丁,直接堆在冰箱里,一天吃一根!她皱了皱眉,她这么有钱了,完全可以买巧乐兹、苦咖啡,市面上的雪糕她每样都可以尝个遍!   她还可以不着急上班,每天躺着,偶尔出门来爷爷奶奶家,或者去最贵老茶楼吃个早茶,点最贵的茶和蒸鸡爪,那叫一个美啊!   余岁安想到这,不由得嘿嘿一笑,给自己想美了。   李丽丽女士一眼就知道自己女儿想什么没出息的事,绞尽脑汁,也只能说:“是这个,就是我感觉吧,有时候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有时候钱拿着房子拿着也烫手。”   老太太看了儿媳妇一眼,她对这个儿媳妇很多不满意,只有脑子还算清楚这点,她感觉不错,直接点破:“有钱呐,事情就多了,也不是谁都拿得住钱的,谁都会盯着你。”   老爷子赞同:“你俩啊,不适合拿着,到时候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余瀚文听见亲爹这么说,不服气呲牙。   “还不服气,干点啥事都不靠谱,租客找嘛找两个搞歪脑筋的,你还和人走得近,要不是你真没参与进去,早就让人拿枪给你打了。”   “丽丽也不合适,你好点小赌,那些人鱼龙混杂,你会被人套进去。”   李丽丽女士绞着手指,有点想狡辩。   “别狡辩了,你最起码一周打两回。”   余岁安想说是四回,毕竟李丽丽女士下岗后没班上,一整个浑身刺挠,每天就想摸两把或者出去买衣服做头发。被李丽丽女士看了一眼,最终选择不打这个小报告了,虽然她很想把自己被拍的巴掌还回去,但她作为女儿,小人有大量。   李丽丽女士疑惑,实在想不出怎么办,只能问:“妈,那怎么办?”   老太太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给岁安。”   “给岁安吧。”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愿意啊,他们就这一个女儿,以后他们有啥都是女儿的。   “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李丽丽女士迟疑,“她下个月才满21。”   余瀚文不能理解得浑身扭了扭,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们俩不靠谱,我们也知道,不过不该是你们先拿着嘛,现在有点太早了。”   老太太手放在有旧伤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就这样决定。”   老爷子附和:“我也是赞同的。”   “也成吧,我们也啥意见,反正都是闺女的。”   “商量其他的吧,要钱还是要房,爸妈你们得接着拿主意呢。”   只有余岁安沉浸在刚才的暴富决定中,瞪大眼睛比亲爹亲妈还不能理解,后知后觉:“不是,给我啊!这不太行吧!我、我我我我好像不行……有点吓人……”   她有点想哆嗦。   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是她知道肯定好多好多。   呜呜呜呜,她就是想家庭富裕后,她家实现共同富裕,平时可以得多更多零花钱,也不用一心想着选择上班的事情,上班的事情可以等她玩一玩再决定!   怎么突然重担落在自己身上!   “爷奶啊,你们留着养老吧!”她抱住奶奶胳膊,又看向亲爹妈,“你们指定能行!都是小毛病,都是小毛病!”   她不行啊!   她心虚!   李丽丽女士看她乱七八糟一顿说,有些幸灾乐祸:“听爷奶的,你爷奶不会害你。”   余瀚文同志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其实我不想要啊!没想要,就是有点不服气而已~”   “……”   沉默有时候不光表达无话可说,还表达对现实的失望。   就这样,四个人拍板,拆迁得来的全部落在余岁安头上。   按两个老人的说法,他们大半截身体入土,以后省得还要走继承,压制住了余岁安不想接受的心思。   余岁安仰头,不让自己被财富压低了头。   还好,现实可能还有反转,拆迁不是一时间就能开始的事情。   可惜现实偏要给余岁安一记暴击。   第二天,公告贴在了公告栏,一个上午拆字就出现在这片的土木灰墙上。   鲜红的,不容质疑的。 第3章 一大块地!: 余岁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晚上做梦,都是被一大拨人围起来要钱……   余岁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晚上做梦,都是被一大拨人围起来要钱,她说没钱,那些人还围着她不肯走。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都感觉魂还没附在身体里,整个人走得飘飘欲仙。   亲爹看见她顶着的黑眼圈,指着她嘲笑:“像电视里的大熊猫。”   幸灾乐祸,显然是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哪怕是亲爹,也主打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   自古以来,雪中送炭不常见,落井下石是家常便饭。   亲妈李丽丽女士也没放弃,幽幽说:“年轻人,心态要放平,妈年纪大了,只会打点小麻将逛街,就不用承担这些了,未来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   余岁安瞪着死鱼眼,看着悠闲剪完自己的盆栽,收拾收拾吃早餐,顺便说风凉话的亲爹。以及描眉涂上口红,拿着包悠闲准备出门的亲妈。   该死的,他们过得太好了,真让人嫉妒啊!   想到这儿,她更加无力,肩膀都耷拉下来,拖着身体往房门走。   再伤心,她今天也要去学校,临近毕业虽然课业不多,但是偶尔也是有的,还没到真正毕业的时候。唯一让她心理安慰的是,她其实还是有公司愿意要的,大专学历虽然开始贬值了,但是到底还算是很不错的学历了。   就是工作地点偏和累,要远离深市,是测绘的工作。   她倒不是怕苦怕累,就是心里慌,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她记忆里还没出过这个城市。贸然要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她心里难免惴惴。   所以她前两天就在思考,要不要“继承”爸爸的工作,那份唯一的缺点,就是工作朝不保夕,存在下岗的可能。   相比余岁安的丧气,整个里弄就相当热闹了,拆字一写,这些在这里住了好些年的住户们喜气洋洋,到麻将馆门口,麻将馆老板还塞给她一个鸡蛋:“岁安你怎么看着这么虚,吃颗鸡蛋补一补吧!”   余岁安抬起眼皮,苦笑一声说:“谢谢啊!”   然后她被像揉狗狗脑袋一样,狠狠揉了一把脑袋,余岁安把这归功于她长了她妈一双杏眼,看着可怜。   所以路过长辈门前,看见的都要怜爱一句,这孩子还挺用功。   这也和她大专脱不开关系,里弄孩子多,只是大多都是初高中毕业就不读了,她还算是高学历。   对她好,小孩也会跟着学,觉得有优待,上进一些。   最主要的,还是奶奶在这片响亮的名声积累,小时候带着她走街串巷,周围一片都多少认识她。   今天看见她,不少还拿颗糖塞她手里,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就连一向抠搜的张叔,都塞了一把花生。   要知道,以前借两勺盐,那可都是要惦记两天的,还了才会给个好脸色。   这个世界,变化还是太快了!   只有她,像一只想要吱呀乱叫,又不知道叫什么的花枝鼠。   形容有点恶心,余岁安埋下头,快步走到学校,到达上课的教室。   本来以为这里能够获得一点清净,可惜这里距离拆迁地太近,学生们好些都是附近的学生,讨论得更加热火朝天。   相熟的同学用手肘捅咕了一下余岁安:“岁安,你家那边也要拆迁吧,怎么样!兴奋不!”   余岁安趴在课桌上,熬夜睡眠不好的疲惫涌上心头,没听清同学的话,但还是下意识摇头:“我想这事儿与我无关!”   同学听见这话愣神了一下,余岁安说得有些模糊,但她听出来了,点了点头:“也是,都是大人该操心的事情,我们最多得点零花钱,确实和我们无关。”   余岁安已经半陷入梦乡,闻言挣扎着“嗯”了一声,手臂垫着脑袋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一个说得乱七八糟,一个理解歪了一下,还是把话题继续下去了。   老师进了课堂,余岁安被讲义气的同学推醒,强打精神和睡眠做拉锯战。前一秒是意志斗志昂扬,后一秒直接手撑着下巴,眼皮子已经闭上。   偏偏余岁安还自认为演技相当上乘,学会了睁着眼睛睡觉,等到老师盯着她,同学推搡,才惊得放下手,低着脑袋假装鹌鹑。   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半秃的老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余岁安脑门子冒汗。   最终老师看人清醒了,移开目光,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余岁安朝同学双手合十,表示感谢了,要不是她自己今天可能要被训了。老师还是挺严格的,如果不是最后几节课,她今天少不得要吃点教训了。   老师其实也没有正经讲很多知识点,同学见她清醒,凑到她耳边低声:“马上要毕业了,要照相吗?到时候我们上班肯定不会在一处,可能就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了。”   虽说大家都知道,现在交通也算发达,但是要见一面难度还是很大的。   余岁安耷拉着脑袋,认真思考回复:“去啊,到时候各奔东西,我们留个纪念。”   同学作为班长,组织这些不在话下,当即说:“那我试着张罗一下,不要缺席啊!”   “当然!必定到场!”   下课后,相熟的同学三三两两往外走,班长趁机说了一下约照相馆来学校照相的事,到时候要照片大概多少钱,什么时间开始,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余岁安慢慢往外走。   朋友赵倩快步走到她身边,看她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余岁安挠头:“没睡好。”   赵倩抱着书,柔顺的长发披散,耳侧的两捋编成辫子绑在脑后,低下头语气不由得艳羡:“我听说了,你们那片要拆迁了?你是不是就不用纠结上班的问题了,想去哪儿去哪儿……好羡慕!”   余岁安拍拍她的肩膀:“可能也会有其他烦恼增生呢?”   “你有什么烦恼?”   “人生啊!就是会有烦恼的!我们都还年轻,不知道命运赠予的礼物,不能单看好的一面!”   她负手而立,站在教学楼下,面朝阳光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发出长长的感叹。   赵倩不理解,伸手放在她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啊?怎么感觉好像脑子烧糊涂了?”   余岁安睨了她一眼。   难得跟随当下文青潮流一把,不懂风情的女人。   赵倩懂了她的眼神,“噗嗤”笑出声,然后变成了大笑。   “别笑了!”   “哈哈哈哈哈……”   “赵倩你忘记刚才的事!”   “命运的礼物啊~”   余岁安闭目、睁眼,追着赵倩捂嘴,要是传出去她就是犯忧郁病的文青了,想到那一幕,她就觉得难为情了!   赵倩笑得直不起腰,还是尽力躲避捂嘴,两人穿梭在下课的学生中,刚才的烦恼一扫而空,只剩下逃和让人闭嘴的追。   最后还是赵倩笑得没力气了,坐在了一处花坛,主动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   余岁安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看远处打篮球肆意挥洒汗水的学弟们。   “有点热。”   “跑热了,歇会儿就好了。”   “本来心情不怎么好的,现在轻松好多,我找到了一个本地的公司,待遇还不错,过段时间就可以去上班了。”   “你不是想去外地嘛?”   “我要是去外地了,家里有事找不到我,我哥离家出走了,弟弟妹妹又还小。”   “……”   余岁安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赵倩的脑袋,这确实没办法。她家里太压抑了,爸妈都是不怎么管事的,脾气都很差,她自己读完书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本来以为赵倩要天高任鸟飞,没想到她弟弟妹妹没人管。   她也很清楚,她要是走了,弟弟妹妹也要走哥哥的老路。   “没事,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   毕业后,她们也要奔赴不同的人生路途了,开启自己人生的不同阶段。   余岁安双手捧着自己的两颊,相比赵倩坚定的选择,她自己还在摇摆中。从小到大,她没有被这么信任过,迷茫充斥她的内心。   下午回到家,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都没回来,余岁安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去问问奶奶。   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幼稚。   奶奶家不远,她迎着夕阳,一路和人招呼着,溜溜达达就到了门口。敲完门后手放在身前,身体不受控制摇晃了几下,莫名感觉心虚。   开门的依旧是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瞧向她,手里织毛衣的手不断:“来了?”   余岁安坐到奶奶旁边,双手放在大腿内侧夹住,扭着身体,龇着牙看奶奶:“奶奶~”   老太太低下头,半褪下眼镜,看向孙女:“正好,那天商量的事情多,忘记有事和你交代了。”   “还有什么?”余岁安睁着杏眼,疑惑,爷奶还有什么事要和她说,想到爷奶的行事风格,她防备地看着两人:“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和老爷子对视,眼神欣慰:“我们岁安确实长大了,直觉还是准的,很有当年我们的模样。”   爷爷转身进了屋,在余岁安恍惚的眼神中,端出一个盒子,走到到奶奶身边,奶奶伸出手轻柔地打开了木盒子的盖子:“这里面,是一块地,当年分给我们的,这些年,都是请人帮忙种着。还有一套我们上一辈传下来的大屋,以及现在住的房子,现在这些都要拆迁了,一并交给你。”   余岁安张大嘴巴,只感觉自己做的梦,到现在还没清醒,自己现在还在梦里。   什么叫,拆迁的内容,还有一大块地和房子!   本来拆迁赔的就非常非常多了,现在怎么还会繁殖,成倍增加啊!   老天,她满打满算差点21岁,就要走上职业打理家当的行列了吗? 第4章 十栋楼!: 老太太看她呆愣的样子,伸手捋了捋余岁安随性飞起来头顶碎发,……   老太太看她呆愣的样子,伸手捋了捋余岁安随性飞起来头顶碎发,看她杏眼睁大,安慰:“你从小都是我和你爷爷教育长大的,你怎么性格我们也清楚,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老爷子合上盒子,肯定地盯着她:“未来,就是要靠年轻人,担起责任,你只是和别人比,人生任务有所不同而已。”   夫妻两人目光交汇,这点他们其实早就有过商议,是审慎思考后做下的决定。   岁安爸妈都不靠谱,不单是性格和爱好,还有背后牵连到的方方面面,不光是面对事儿,还要面对她爸妈会牵系的人。而岁安,是最好的选择,她不光是性格,也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从小的教养,让他们也不需要再过多的考验她行不行。   而且他们年纪也大了,七八十岁也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未来如何他们交出去那一刻就能接受结果。   再说,他们辛苦忙碌大半辈子,不就是希望孩子过得好嘛。   既然早好晚好都是好,不如现在就对她好。   二十岁出头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小孩子,可是权利不下放的话,三十岁她也还是一个孩子。   而且回顾他们自身,十五六岁就要承担责任,甚至面对生死难题,他们也不走过来了。   就算退一万步说,全部败光了,或者没了,她自己还是有立身之本的,未来不会饿着,不会像他们年轻时候一样苦。   眼神的对视,信任和真心不需要言语继续表达出来,余岁安当即就知道,爷爷奶奶是铁了心要继续施行他们的想法。   他们能信任的,也确实只有自己。   老爷子把木盒收起来,带着几分锐气的眼睛盯着她说:“不过也不要太飘飘然,这些不是小事,爷奶要是在,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回来问我们。”   “是,集思广益。”   老太太继续拿起毛线,手指利索拿着钩针穿梭,细细的丝线在她的动作下,逐渐编织成好看的花纹。   “好!”意识到自己还是有后盾的,余岁安终于放下心,挽住奶奶动作的胳膊,“那我今天在这里吃晚饭!我想吃宫保鸡丁、酿豆腐,我去买菜,给爷爷帮厨!”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让她放下:“家里冰箱有食材,不用去买了,这会儿菜市场也买不到新鲜的了。”   “这毛衣,奶奶给我织的?”   “是咯,你也是,买的那些衣服我们这些老人家看不懂。不过我看隔壁你王姨家女儿,穿的什么针织衫挺好看,颜色也鲜亮,就托人专门买了夏天的线,直接给你织一件。”   “奶奶最好了~”   从小到大,最宠爱她的,就是奶奶了。   奶老太太相当受用,笑着瞧她一眼,她就知道这丫头会开心,这可是她专门研究过的颜色、线、针法,可不是外面那些过时老太太。   老爷子倒杯茶喝着,打开电视气定神闲看电视。   他也有骄傲的点,那就是他做的饭菜,那是孙女最喜欢的。要不是孩子要上课,她爹妈那边去学校近很多,孙女不定就住这边了。   只是后面大概也不会,老人家和年轻人作息差距太大,小孩子适应不了。   余岁安挪动了一下,坐在两个老人中间,一起和爷爷看抗日电视剧。她最开始还不喜欢看,后面越看越觉得好看,所以看着津津有味。   一旁奶奶抬头看了一眼,半是抱怨半是找话题:“又看呢,这类型电视剧都知道看多少了。”   爷爷不语,只一味拿着遥控器。   余岁安狡黠一笑,没有戳穿奶奶的口是心非。因为电视剧播放到两三分钟,老太太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不自觉跟着一起看电视剧了。   别的不说,这种剧内容和情绪,那都是非常到位的。   唯一不太美妙的是,这集有点气人,老爷子看到一半气得破口骂娘,然后去厨房气冲冲做饭了。   老太太想着受苦的过往,一边织毛衣一边唉声叹气。   余岁安觉得,为了爷奶的情绪着想,后面找部的爽一点抗日剧看。安抚完奶奶,她就跑去帮厨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爷手脚比她这个年轻人还利索呢!   最后她还是被赶出来,躺到奶奶旁边,迷迷糊糊听着本地晚间新闻睡过去。   “城西……城市更新重点工程正在持续推进中……,预计未来三个月内……完成拆迁补偿方案敲定……签约后的搬迁工作……”   迷迷糊糊脑子里闪过好快,余岁安翻了个身体,继续睡过去。   中间奶奶给她盖了一件毯子,在旁边依旧安稳织着毛衣。   被叫醒的时候,新闻已经播放完毕,现在是统一的新闻联播。就着新闻联播,三口人吃着晚餐,余岁安忍不住夸赞爷爷手艺又进步了,更好吃了。   不是余岁安滤镜,是真的很好吃,色香味俱全那种。   她感觉以后要是学了爷爷的手艺,完全可以出去开店,在她没有工作不想干工作的前提下。   至于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他们平常是不过来的。   问就是生性不羁爱自由,尤其是余瀚文同志,看见爷爷就像猫见老鼠,据说里面还有一段恩怨情仇呢。   可惜他们都不是爱八卦的性格,余瀚文同志平时什么都爱说,就这些事儿不爱说,余岁安怎么打听都不说。   至于李丽丽女士,那是更不会说了。   逢年过节还是来的,该有的关心也不少。   余岁安也非常习惯了,也不需要打招呼,反正没回家吃饭肯定是在爷爷奶奶家吃过了。只有在这边睡觉,才需要打电话说。   两位都是随便的,有时候不回去,他们还挺开心的。   吃完饭,余岁安抢先一步,终于是抢到洗碗了。吭哧吭哧忙完,坐在沙发上,只感觉解压,身心满足,还罕见倒了一点爷爷的茶喝。   “不错!爷爷你这茶好喝!”   “那肯定的了,春天去自己采了炒的,就是火候大了一点,喝着有点偏苦。”   余岁安多喝了几口,继续躺沙发看电视剧,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爷爷奶奶都已经睡了,只剩下她睁着大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恍惚想起,自己喝茶似乎就这样容易睡不着。   好在通知爸妈了,她今天就在爷奶这边睡。为了不影响爷奶,她起身去简单洗漱后,躺上床企图哄骗睡着。   可能是下午稍微睡了一下,晚上又喝茶,她最终熬到凌晨一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可惜做梦这件事依旧没有放过你,只是这次的梦里,多了莫名其妙的签约,她被人追着要钱,她解释自己没钱,也不肯放过她。   浑浑噩噩零零碎碎梦了几场,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照到她脸上,她在被窝里扭了好几下,还是泄气没爬起来,放弃抵抗后她闭上眼睛重新睡起来。   算了,今天没课,睡吧睡吧。   安慰完了,应该是累了,她很快睡过去。除了做了一个短的不算噩梦的梦以外,睡得还算舒服。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她打着哈欠出门,家里已经没人,爷奶应该是出门遛弯之类的还没回来。   爷爷做了点饼,她洗漱完热了狼吞虎咽吃完,终于是缓过来了。   也是这一会儿,她也仔细思考起,自己这接连的噩梦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害怕拆迁啊!   这种心态感觉不太行,那别人还那么开心呢!怎么就她战战兢兢。她决定,去附近走走,享受一下那种喜悦的氛围,或许自己就不会晚上做梦了。   老社区基本就是人情社会,路上走一圈,余岁安基本都认识。   她也都习惯了,甚至找了附近公园的小亭子作者听那些长辈下棋闲聊天。天气还不太热,她穿着九分裤彩色条纹吊带,头发披散坐着,感觉混乱发胀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   巷口邻居老太太闲聊完,看向余岁安,眼神慈爱:“余家丫头啊!今天没课?”   “没课,快毕业了,学校没什么课了。”余岁安靠在栏杆上,心情随着微风舒畅起来,“孙奶奶你们聊什么呢?刚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   “哎呦,我家那个讨债鬼,之前搬出去了轻易不回来一趟,这次一听说拆迁直接搬回来了,我们在商量呢,把分的房子和钱大部分握在手里,全给出去,以后孩子就不孝顺了。”   “看在房子和钱的份上,过些年生病,他们也会多上点心,不然饿死都不会管的。”   “别说了,前两年我亲戚家拆迁,全给儿子了,两三个月就不耐烦把老人赶窝棚去住,每天就给点剩菜剩饭,只能靠捡垃圾生活。”   几个老头老太太说起这些事,纷纷进言,表情都带着忧心忡忡,叮嘱周围的老伙计别全都给小辈了。   也有没说话的,不过看神情是赞同的。   孙奶奶看向余岁安:“你到时候啊,也别怨你爷奶爸妈,都是钱闹的。”   余岁安知道,这也是顺便劝自己,让自己不要对长辈有意见,乖巧点头:“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们理解错误,没有解释的打算。   从小她就知道,自家的事情别往外说,不是家丑不可外扬,是每家情况不一样,说了多出事端。   孙奶奶慈祥一笑:“你是个乖的,以后也会是个孝顺孩子,以后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嗯嗯。”   回到家,余岁安有些理解了,爷奶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是信任,二是真的想她过得好。   这样想,她各方面想法也彻底通透了,她不需要有太多心理负担,符合长辈的期许就好,而且还可以更好孝顺爷爷奶奶。   至于爸妈,那还太早了。   时间在指缝中溜走,如同新闻里说的那样,很快拆迁补偿的公告盖上红戳,贴满了大街小巷。   一家人也因为这件事,难得再度齐聚一起。   余瀚文同志本来兴致缺缺,毕竟这玩意儿等出来自然会有个结果,估算对他没什么意思。   李丽丽女士一心惦记三缺一,明显神游天外。   最终还是爷奶靠谱,扒拉着余岁安仔细去算。   核算他们会赔多少,要房子还是要钱还是按什么比例要。   按照拆迁补偿的核算,核算结束,看着上面的数字,余岁安惊呆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   “这算下来,我们能赔十栋楼……” 第5章 反派侄女?!: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放下笔,点了点头:“是,只要房子和不……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放下笔,点了点头:“是,只要房子和不算多的现金,算下来大概是三百套房子以上,按照现在步梯一梯一层三四户,确实有十栋楼这么多。”   这个数额,远远超过了一家人的预估。   余瀚文坐起来,难得正经问一回:“爸,妈,我们家有这么多地和房子?我怎么感觉不对呢?”   他记得他家只是比别家日子好过一些,除了里弄和父母住的,还有一点田地外,剩下的他是真不知道了。他抓了抓自己的脸颊,魂游天外的脑子难得回过神,多了几分忧心。   难怪他爹妈不肯给他呢,要是给人知道了,他怕是得被人忽悠干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好,他有女儿,想到这儿他抖着腿又坐回去。   老爷子瞪了一眼不着四六的儿子,也没藏着掖着:“早些年不就说过嘛,你小时候住的大屋和地原本是我和你叔的,你叔死后这些你堂弟继承了,你堂弟出国,央求我凑钱给他,把他那部分房子和地都给我。当时我和你妈因为给了家里全部钱,还朝人借了好些,困难过好几年。”   “二叔?”余岁安八卦的心盖过了震撼,她也好奇过,这么多地和一部分房子是哪儿来的,这些小说都一笔盖过的,“我还以为小时候喊过的二叔,是我幻想呢?   面对余岁安时,老爷子明显有了好脸色,解释:“当时你只有两三岁,难得你记得他。当时他没钱,央着我拿房子和地,给钱给他,还决绝的写了字据。我还以为是真没钱读书,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公派留学就不回来了。”   提及余岁安二叔,老太太没什么好脸色,摸摸她脑袋:“岁安以后别学那些个崇洋媚外的,不然奶奶也是会揍人的。”   老爷子叹息一声,摆了摆手,然后才说:“不提他了,这部分地和房子不用担心,当时我找街道和政府那边过了明路,等着拆迁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里弄少部分,都是后来夫妻俩想着,有钱就可以买,那时候人都缺钱,他们就买到手了。   日子虽然紧巴巴,但想到不靠谱的儿子儿媳,免不了想继续努力给孙女攒家产。   余瀚文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爸妈,你们的付出,可算有了回报。而且对比我堂弟,我好歹还在身边,还给你养了这么好一个孙女。”   听到这话,余岁安只感觉不妙,幸灾乐祸笑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太太的巴掌就降临到亲爹头上,没有留手,全是对她亲爹的恨铁不成钢。   老太太怒道:“好的不学就算了,还要和坏的比!”   李丽丽女士站在一旁看,对余瀚文的眼神,以极其迅速的姿态,把头扭开假装没看见。   颇有一种打了我老公,就不能打我了的弱势。   余岁安相当得意,这几天亲爹没少为此笑她,炫耀自己无事一身轻。现在终于被制裁了,她简直不要太高兴。   老太太收回手直接转移话题:“赔偿款留了大概三万八出来,两万是前期的一点装修款,一万八是一家人的应急款,可以发一部分给大家,不然拆迁一场一点钱都没留到手上。”   这是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共同决定。   好歹是拆迁一场,一点钱都没到家庭成员手上,也没用到一点,人心容易不平衡。   发的这部分,就相当于安抚。   她和丈夫不需要,儿子和儿媳妇却可能需要。   还有一层没说的,是他们需要给一点钱出去,让儿子儿媳妇真的受到教训。只有真教训,才会让人记住教训,意识到为什么是这个道理。   这点不能说出来,怕儿子儿媳妇不舒服了,到时候彻底不来了就不好了。   余岁安阿巴阿巴听着,讷讷点头。   她现在主要在想,刚才爷奶说的内容里,自己那位二叔,似乎大概可能……就是那位反派。   她——反派的侄女。   以及她完完全全肯定,自己确实是在一本书里;坏消息,这位二叔而来有争家产的可能;好消息,手续齐全,他直接被丢出去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她属于是打脸二叔的人,在书里是正面人物。   因为自己这位二叔,是女主的反派渣爹。他当年在下乡当知青的时候,和女主母亲在一起了。可以回乡后他哄骗女主母亲会来接她离婚了,回到深市,然后迅速申请了公派留学。   临走前,还写信忽悠女主母亲,给他寄钱。   收到钱后渣爹抛妻弃子,远走他国,了无音讯,让女主母亲在乡下饱受非议,顶着流言蜚语把女主养大。   女主是十分有能力的人,开始一步步走出乡村,逐渐在城市中站稳脚跟,后面更是发展处自己的一份事业。还认识了相当有能力的男主,事业爱情双丰收。   打脸渣爹,除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和财力,还包括戳穿渣爹落魄真相,最后再补上她家拆迁现在躺平就能发财的事情,彻底推翻渣爹从前做过的所有决定,让落魄残疾的渣爹悔恨到极点,然后把人送进监狱。   一整个雷厉风行,简直是强者中的强者。   所以在这本书里,她是配角中的配角,一个剧情中的边角料,女主眼中躺平幸运儿。   余岁安不得不说,这个剧本简直——太棒了!   完美符合她的想法,她非常之满意这个剧本,她前途如此光明吗?   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想到这里,余岁安感觉上扬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如果现在有别人告诉她,能预见自己未来的人生该怎么办,她现在可以回答,爽爆了!   当然,女主不来搞事,不光是房和地是已经是渣爹卖出去的,她觉得属于余岁安。还因为她真的能力超群,靠着自己的经商天赋,未来逐步掌控了一个商业奇迹,身家百亿。   现在距离剧情还有好两年,拆迁也才开始。   不过说起来,剧情里还是有不少风口和关键剧情的,只是余岁安自己有自知之明,她斗不过那些老狐狸,而且现阶段的那些老狐狸还有狠手段。   她就是个小卡拉米,到时候被吃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不掺和进去了。   按照剧本做个富贵闲人,那简直不要太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连手上的这些东西,都不能保证能不能打理好呢。   不过她直觉,脑子里告诉她剧情这东西,不算好东西。   剧情给的太多了,像是在怂恿她一样。   她才不上当。   老太太见余岁安埋着头思考,还以为她骤然接这个大担子害怕,安慰说:“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好,撞了南墙也不要紧。”   “好!”其实在知道剧情的时候,余岁安已经调理好了,老天已经对她的很好了,过度内耗就不礼貌了!她笑着回,“奶奶,我会努力的!”   老爷子见孙女这模样,心里宽慰,顺便瞪了一眼的已经变成站到阳台拉扯他养的花的儿子,眼中透着淡淡的嫌弃。   辛苦他家孙女了,年纪小小就要承担这么大份家产带来的压力。   余瀚文同志被亲爹莫名其妙瞪了,放开了揪住亲爹养的兰花花瓣,然后那瓣花瓣仿佛陷害他一般,掉落了,幽幽躺在了叶子的缝隙里。   老爷子本来的嫌弃变成暴怒,急得拿起旁边斗柜旁边挂着的鸡毛掸子,脚步矫健冲向阳台:“那是我找了好多人才找到的野兰花,好不容易才开花,你手能不动它吗?”   “不是我啊!我怎么知道它这么脆!”余瀚文连忙辩解,迅速躲开亲爹的鸡毛掸子,“我就是轻轻碰一下,真没想到就这么掉下来了!”   老爷子:“狡辩!它放那里一直好好的,你扯掉了还赖别人脆弱是吧!”   余岁安双手遮脸,指缝露出缝隙去看,全是开心。   毕竟后面她去问亲爹要买可乐汽水拿走的钱,双倍就不说了,关键他还耍赖她也喝了所以就不给了,那些钱就当给他跑腿了。   余岁安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亲爹,小兰花干得漂亮,就是要狠狠陷害这种随意扯花的人!   等到她发钱的时候,要先克扣掉要双倍返还她的钱,然后才能发给余瀚文同志!   李丽丽女士依旧事不关己,相反甚至挺开心。   一切都是自己女儿的,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甚至她还要感叹一句自己当年眼光好,挑选的这家都是善良的,不重男轻女不说还明事理。   至于婆婆不喜欢她这件事,人也没要求她要做点什么啊,该有的也有,有什么不知足的。   打了一会儿,最终以老爷子力竭为止,没打到多少,纯粹靠骂他消耗掉自己的气愤。   余瀚文同志笑嘻嘻躺到沙发上:“好了好了,这商量也结束了,等到时候正式拆迁就好了。”   李丽丽也点头,想着一会儿还是去搓会儿麻将,问问其他人脉拆迁具体啥时候开始实施,还房会还在那里,还是就地还房。   老太太老爷子没有留两人的意思,挥挥手让两人该回去回去。   余岁安没走,她早上买了生蚝,还有买盐水鸭,生蚝爷爷答应给她做的,她要吃完再回去。   老爷子自然乐意,笑呵呵挂好鸡毛掸子就开始做。   余岁安躺在沙发上,见奶奶笑呵呵收好东西,坐起来迅速一起收拾,然后锁到屋子里。   进了主卧,老太太拿着盒子,感叹道:“还好你爷爷有远见,当初你二叔要的钱太多,他觉得你二叔的字据需要保障,大屋过户,地也是直接经过见证属于你爷的,不然拆迁起来很麻烦。”   不光这个,之前买的里弄其他房子,手续也干净。   她这些天,都听过好多要打官司的。   余岁安接过盒子放到衣柜的深处,把上面的锁锁好,回头看奶奶:“你们都特别好,好到我都不敢往外说你们对我这么好。”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慢慢悠悠拉着人走出去。   余岁安特别安心,她也会努力,不让爷奶爸妈失望。 第6章 小伙伴: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刚好新闻联播结束,外面天还……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刚好新闻联播结束,外面天还没完全黑,可以慢慢走路回去。   “小心点。”   “我知道的爷爷!”   余岁安挥挥手,脚步轻快下了楼,心里盘算明天毕业照穿什么,她不经常拍照,脑子里思考着要不穿之前买的圆领白衬衫,然后蓝色的九分裤,这样既算重视又不算太夸张。   “岁安!”   刚走出爷爷家门口不远,兴奋的叫声就响起了。   余岁安抬头看过去,惊喜喊:“李显?你怎么回来了!”   李显和余岁安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小时候没少一起干坏事,只是后来他妈带着他改嫁了,有两三年没看见了。   “老远看见就觉得是你,走近果然是你,”李显快步跑过来,喘匀了气,才再度说:“你回你爷奶家吃饭啊!”   余岁安点头:“那肯定了,你吃没?”   “吃了。”   “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不回来了。”   李显妈妈嫁得挺好的,男方那边听说对李显也不错,在那边安家也是可能的。余岁安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现在附近都要拆迁,李显肯定要回来啊!不过他家情况复杂,他回来有胜算吗?   余岁安一阵眼神变化,作为之前相处那么多年的朋友,李显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回答不是问题的问题,而是摊手无奈一笑:“虽然我不是特别想要,但是我妈说不能落我后妈带来的儿子手里。”   “有道理……”余岁安快速点头,“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李显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红了脸有些羞赧:“我女朋友家条件还不错,我想着要来,到时候勉强配得上别人,不然什么都没有,以后怎么和人结婚。”   余岁安瞪大眼睛,惊讶道:“你小子好快,你不就大我半岁吗?怎么就有女朋友了!”   “合适就谈了,她挺好的,她家搬来了几公里外的小区,以后我们没准能经常见面了。”   “好呀!到时候我们还能常见面……”   告别李显回到家,余岁安还在感叹,李显这速度是真的快。她以为他们这个年纪,还不考虑感情呢!没想到人家已经想到结婚的事情了,她还挺怀念他们一起上学的日子。   回到家,李丽丽女士已经到家,穿着睡衣悠闲躺着嗑瓜子,电视剧在播放偶像剧。   “回来了?”   “是啊,路上还遇见李显了,你还记得李显不,奶奶家旁边那栋房子住二楼那家阿姨的儿子。”   余岁安甩了甩门口洗手的水珠,看见亲妈坐起来,嫌弃地看着她,迅速伸手拿起门上挂着的擦手毛巾擦了擦,顺嘴说刚才遇见李显的事。   李丽丽女士继续磕着瓜子,听见这话手顿了顿,才说:“李显啊,怎么不记得,刚才打麻将的时候你王姨还说起他呢,说他找了个大他几岁的姑娘,还想着去姑娘家生活,给他爹差点气死了。”   余岁安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她的感觉居然没有错,李显就是不太对,刚才明显有点扭捏。她知道,李丽丽女士说什么去姑娘家生活,是委婉的说法,实际的说法应该是——入赘。   李显这小子,比想象的勇多了。   颇有点不把亲爹气死不罢休的架势,而且她怀疑按照以前这家伙有点蔫坏的性格,绝对是故意这样搞的。主要目的肯定是气死亲爹,报复亲爹以前出轨把钱都给外面的,导致他和他妈过得困难。   那时候她和其他朋友,没少因为这分零花钱给他。   她想了想,望着李丽丽女士:“那他不怕他爹不给他吗?”   这边拆迁是按照面积拆迁的,一般是落在所属人手里,只有一部分国有土地是按照户口人头拆迁的。   李显他们住的地方,和里弄这边,都是有个人房产证的,甚至这房产证还是新鲜的,最近两三年办的。也参考人数多少,但基本只有困难户会给这种拆迁方案。   李丽丽女士朝水壶抬了抬下巴,余岁安当即知道她啥意思,迅速过去拿起茶盘里的杯子,给亲妈倒了杯茶。   喝过茶后,李丽丽终于开了金口:“他和他爸说,除非家里分给他三套房子,不然就立刻嫁过去,还会改姓。”   余岁安眼睛一亮,这才像李显的作风嘛,这家伙自从翅膀硬了就没有怕过他亲爹。他爹也指定答应,毕竟这些年就他这一个儿子,而且就算再生后妈愿不愿意不说,李显爷爷也不会同意,毕竟小时候他带过李显好几年,爷孙感情深厚。   “我看啊,他家还有的闹,李显后妈是不会同意的。”   “那就闹呗。”   余岁安小时候没少看,现在小伙伴明显战斗力强悍时期了,更不会怕了。她非常支持李显,现在能报仇了,哪怕真的不能得偿所愿,也要狠狠恶心这些人一把。   尤其那个后妈,早些年没离婚,暗戳戳给李显的爸上了多少眼药,给他们母子俩制造了多少困难。现在嫁过来了,可以名正言顺恶心了,简直不要太棒。   李丽丽女士看她看好戏的眼神,眼神一变:“你去归去,别动手,动动嘴皮子算了。”   余岁安坐下,也拿了把瓜子放手心,看她妈:“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动手。”   “希望是这样,小时候你们就没少一起胡闹。”   “那是小时候了……现在我肯定不会,我明天还会穿我的白衬衫去拍毕业照呢!”   余岁安觉得,亲妈真的杞人忧天,还觉得她像小时候一样呢。   想到拍照,她挽住李丽丽女士的胳膊:“妈妈~我们明天要拍照,我想和赵倩她们拍合照,也想拍两张单人照。”   李丽丽女士偏头看她,看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看自己,那双眼睛看着像小猫咪似得讨好得看着她,手还轻轻摇晃。   “都这么大了,还撒娇……”李丽丽女士撇开眼,“多少钱?多了我没有!”   余岁安算了算,加上自己的午餐钱,报数道:“五十块!”   她难得有些心虚,这钱不算少,这个年头工资一般是几百到一千来块,五十算是一笔不算小的支出了。学校这个价格已经算是谈过的价格了,这年头拍照确实贵。   李丽丽女士拿起自己的小钱包,翻找了一下,拿出几张青色绿色的票子塞到她手上:“去吧,拍好看点!”   “谢谢妈妈!”余岁安接过钱,抓住她的胳膊,凑到李丽丽女士颈窝用脸蹭了蹭,“妈妈你真好。”   李丽丽女士十分受用,不过多蹭几下后,就忍不住按住余岁安额头,让她乖乖做好不要继续撒娇了:“好了,别蹭了,怪痒的。”   余岁安换成靠着她妈,顺便看电视。   余瀚文同志出来的时候,小小的沙发已经被母女俩占据得差不多了,不过他不要脸,直接走到妻子另一边,挤一挤还是给自己挤出一个位置出来。   就这样,父女俩一人一边。   对这样的事情,以往余岁安会暗骂,今天不一样,她得了钱心情好,乖乖挪了挪位置让亲爹挤一个位置坐。   偶像剧除了有点尴尬以外,其实挺好看,余岁安看到了十点播放结束才洗漱上床睡觉。   早晨的太阳准时升起,或许心事都解决,余岁安难得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不过亲爹依旧没放过她,嘲笑她终于是睡了个好觉,熊猫眼都消失了。   李丽丽女士睡懒觉没起来,余岁安朝亲爹哼唧了一声,然后洗脸刷牙换上考虑好的衣服出发了。   步入夏天,天气一天天热起来,班长就把拍照时间安排在了早上九点拍摄,十点拍摄完差不多,如果还想拍朋友合照或者单人照的,还可以照相的师傅再约。   到场地的时候,约好的同学已经基本到齐了,余岁安塞完最后一口包子和豆浆,直接走到赵倩身边:“我们拍张合照吧,我妈给我钱了,到时候你多洗一张就行。”   赵倩听到这话,转身本来想拒绝,看了一眼带着渴望表情的余岁安,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预算,点了点头:“好,拍一张吧,我们还没一起拍过照片呢!”   想到赵倩现在经济困难,她提建议说:“要不行就拍一张,先放我哪儿,毕竟拍照挺贵的。”   赵倩坚定摇头,轻轻笑出声:“不会。”   她会出门给别的学生做家教,拍照的钱还是勉强能掏出来的,只是节约习惯了。刚她想了想,觉得这钱该花还得花,毕竟青春不再来。   余岁安挽住她胳膊,拉着她去和照相师傅预约,到时候拍完就可以按照顺序拍她们了。   其他同学也是三三两两一起,和照相师傅预约,大家一起。   “岁安,赵倩。”   还没挤进去,余岁安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她和赵倩,两人看过去,赵倩率先惊奇喊道:“李显,黄澄!”   四个人站在了一起,李显笑着说:“听说你们今天拍毕业照,我们一起来凑凑热闹,顺便祝你们毕业快乐!”   黄澄穿着一身格子长连衣裙,看了一眼照相师傅:“正好,我们四个也没拍过照,不如一起拍张照片!”   余岁安、李显、黄澄是一起长大的三人组,不过和赵倩也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是高中三年的同学,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一致认同。   赵倩是第一个同意的,主要还是两个人有点单调了,人多留恋的意义也更大。   大家兴致勃勃,余岁安转头赶紧去预约。   “呦,什么时候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能光明正大进入学校了,还要一起拍照。”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余岁安转身看向来人,面色黑了一瞬。想起亲妈的叮嘱,她想了想没有开口。   只是这位似乎教养缺失,没有停下的意思。   见他们没说话,王峰觉得是攻击力不够,继续说:“没考进来,所以想来见识见识?小混混也就这样,和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样。”   提及这点,场面陷入死寂。   余岁安原本勉强维持的笑消失,没等其他人开口,率先说:“什么时候我们班自己的事情,轮到别人来管了,没在你后爹那里讨到便宜,想到人家亲儿子这里讨便宜了?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说什么!”   “谁叫唤说谁,像狗一样叫叫叫,生怕自己不被人看见。”   “别以为我不打女的,你讨打!”   “王峰你再说一遍,你要打谁。”   废话不必多说,李显本来就压着愤怒,听他还要打人,警告过后,直接冲上去先发制人,就给了王峰一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其他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赶忙上去“拉架”。   四个人都梦回几年前,毕竟曾经他们没少互相为了小伙伴冲锋陷阵,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业务相当熟练。 第7章 准备签约!: 打架自然要叫警察,不过占便宜就好。被警察教训完的四个人,乖   打架自然要叫警察,不过占便宜就好。被警察教训完的四个人,乖顺等着警察走了,四个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   只有王峰气得整张脸都红了,阴阳怪气没成功就算了,打也没打过,还因为率先挑衅被派出所的民警批评了。   他恶狠狠瞪了四个人,尤其是李显一眼后,咬牙切齿走了。   余岁安微抬下巴,双手紧握成拳,做出胜利加油的姿势,非常之嚣张挑衅。   可谓是,羞答答的玫瑰,轰隆隆的开。   李丽丽女士听说了消息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面色不善瞧着余岁安:“我昨天晚上怎么说呢,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还以为自己年纪小呢!那么大了还打架!”   “我忍了……忍不住,是他觉得我们不会怎么样,继续嘴贱说阿姨坏话,我才……动手的……”余岁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亲妈,直到被揪住耳朵,才苦兮兮说:“丽丽……丽丽……别动不动揪耳朵,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丽丽女士听她喊丽丽,揪耳朵更狠了:“还叫丽丽,我看你的翅膀硬了。”   余岁安彻底怂了,捂住嘴巴,物理闭嘴不说话了。   “丽姨,我们下次不会了。”   “就是对面故意挑事的。”   “放过岁安吧!她没动什么手。”   “……好了,去拍照。”三个人连环求情,余岁安又装乖巧,李丽丽女士这才放过余岁安,不过还是看向李显说:“小心点吧,你后妈那个儿子,回去指定要闹,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显双手放在身前,微微低头,乖顺点头说:“我知道的丽姨。”   盯了一会儿,见余岁安是真老实了,李丽丽女士才拿着包,优雅从容离开。   这些事情发生和结束相当快,甚至没怎么耽误拍毕业照。开始摆站位后,赵倩赶紧掏出梳子,给余岁安乱掉的头发梳理整齐。   余岁安自己也没闲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拍掉裤子上的灰。   刚才的事情就是小插曲,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毕业照!   “好了。”   “走!”   余岁安拉着赵倩的手,两人一起站在了右侧第二排,她们基本没有面对镜头的机会,这会儿多少都有些紧张,好在其他同学也差不多。   照相师傅调整了几下后,按下了快门。   “不知道拍得咋样,不会很丑吧!”   “应该不会,他是附近拍照最好看的师傅了。”   “哎呀我衣服没整理好。”   “没事,应该可以修一修的。”   同学叽叽喳喳兴奋说着,然后开始等师傅拍摄单人或者多人的照片。   不得不说,班长的能力相当强,选的照相师傅技术出众,大家都相当满意,只等后面拿照片了。   余岁安举起双手,满脸开心:“终于!圆满了!”   赵倩站在一旁,也开心起来。   确认结束,李显看向她们,提议:“我们去吃个饭吧,我请你们,我现在手头可宽裕了。”   余岁安她们对视一眼,开始起哄,商量去哪儿吃了,客气?那不存在,她们帮他那么大忙,就该他出血请吃饭!   顺便还能商量一下,李显后面会被告黑状的问题。   最终他们选定了附近一家物美价廉的饭店,余岁安好奇问:“王峰不知道你后面考上大学了啊?”   最开始王峰嘲讽李显,就是想说李显没能力,没考上大学,出于羡慕才来他们学校一起拍照。想嘲讽李显一番,让李显自卑,灰溜溜离开。   李显夹了一筷子鱼肉,吃完咽下去才说:“不知道吧,可能他那浅薄的认知以为,人这一辈子只能考一次高考,没有失败重来的选项。”   他曾经嘲讽李显考得不如他,大概就此以为,李显一辈子都会不如他,所以毫无顾忌出言讽刺。   也挺好笑的,希望他知道的时候,不会当众恼羞成怒。   就是今天晚上回去,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只是他不是曾经的李显,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底气掀桌子。   他拿起桌上的饮料杯子,抬起杯子。   余岁安也抬起杯子:“你会成功的!我们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赵倩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眼神带着笃定,“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啊!”   她总是这样,说话温柔,就连打人也是收敛肢体动作的。   就是不收力道。   黄澄没说话,她已经习惯了沉默回答问题,不过大家都知道她什么意思。   余岁安喝下饮料,感慨:“想到澄澄你以后要当老师,我就有点梦幻。”   突然被提一句的黄澄:“……”   吃完饭,他们先送了赵倩回去,然后一起往住的区域走,也就七八分钟的距离。   黄澄看着这一片写满红色拆迁字体的房屋,难得感叹:“拆迁这事,暴露出来的东西太多了,以后我们的麻烦少不了。”   余岁安或许是已经窥见了命运的一角,人松弛下来,挥手说:“没有那么麻烦,最多的麻烦是庸人自扰,认真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也是。”   “余岁安,没想到就两三年没见,你还通透了啊!”   “那是当然。”   “话说,刚才赵倩说你,前些天忧郁什么命运来着?”   “闭嘴吧你们两个!”   “不闭嘴哦!你这句话要当好久的笑话讲!”   余岁安窘迫地追着两个人打,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删除两个人刚才的的记忆。   梧桐树遮住了大部分阳光,不规则的光斑打在他们身上,又飞快被他们甩掉。光影在他们身上掠过,预料中的事情也在逐步发生。   李显回去,还没踏进家门,就看见站在二楼阳台窗户边的亲爹,探出身体向他怒吼发难。   打闹的氛围消停,李显收敛住表情,直接就进了家门。   余岁安去了奶奶家,方便有事时随时支援,黄澄也和她一起,她们也有两个星期没见了,攒着一些八卦可以互相吐槽。   进了家门,余岁安专门从冰柜里掏出两只绿豆糕,塞一只到黄澄手里。这是她央求爷爷买菜买的,爷爷就买了两支,怕她吃多了凉肚子。   黄澄就是典型不爱说话的类型,不过她这个人,却是他们这一片出了名的难对付,因为属于是别人家的孩子,谁家孩子得罪了她,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犯那个贱。   拆开绿豆糕的间隙,黄澄随口,没有其他意味问:“你家的拆迁,应该会给你不少吧?余爷爷和齐奶奶最喜欢你了。”   “对,”余岁安也不避讳,吃了一口才补充,“爷奶年纪大了,想以后我不费心。”   黄澄无奈摇了摇头,轻出一口气,细细叮嘱:“以后除了值得信任的人,外面的人都尽量不要说你名下有什么财产。签约你家一起去,低调找个没什么人的时间去,不要闹大了。要是有人追根究底,不要说在你手里,推给余爷爷和齐奶奶。”   余岁安静静看着她说完,然后自然靠到她旁边:“我知道的!我会更加注意的。”   她会问,余岁安不意外,那些叮嘱,她更不意外。   他们黄澄从小就是能当老师的料子,从小就是小老师,不受其他小孩欢迎,但他们两个懂她就是严肃了点,后来赵倩也懂!   黄澄说的,爷奶和爸妈都知道,到时候签约之类的会尽量安排好。   爷爷的原话是,有些人要知道她年纪小小就有了那么多,心理就会不平衡,还会觉得年轻人好欺负,好糊弄,更加骚扰和麻烦她。   黄澄“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只是忍不住再叮嘱一下。   更深入的比如拆迁多少这事,她不会深入问。   李显的速度比想象的快,没有要她们做外援,直接一己之力联合爷爷,亲爹也真怕他换姓,主要还是他要指望儿子了,最终松口拆迁四套房子,三套给他。   其实也就分了一套出来,老屋是李显爷爷的,现在住这里可以分两套不大不小的,分出一套给他。   他也不能做得更过分,还是要留一套给亲爹住,全要走是不可能的。   后妈在家里摔摔打打,本来想走,最后还是被李显刺了一句他儿子要是想要,去找亲爹要,问后爹要做什么。   这话李显亲爹心里其实也是赞同的,所以只埋头抽烟一言不发。   王峰本来就被打了,本以为回家还能占上风,没想到还被压制,一怒之下摔门而去,响声震天。   至此,李显大获全胜。   余岁安她们就在阳台时刻注意着,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这样的事情不少,吵不清楚的也比比皆是,甚至还有打架的。   在一派鸡飞狗跳中,拆迁征收也以极其迅速的姿态开始,为了鼓励拆迁,前七天可以按比例获得更多金钱补偿,核算下来不算特别多,但也不算少了。   似乎是要把之前在南城困难的拆迁流程,在这边以最快的速度走完,完成这个重大项目的拆迁工作。   在颤抖和紧张中,余岁安跟在爷奶爸妈身后,走进了拆迁办办公室。   她很想克制,竭力在克制。   可是只要合同一签,就有十栋楼了。   十、栋、楼!!! 第8章 震撼拆迁办的拆迁:    余岁安一家踏进办公室时,拆迁办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   余岁安一家踏进办公室时,拆迁办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也是拆迁的第六天,整片区域的签约工作在短短几天,就已经签约得差不多,只有一小部分人还没有签约。   确认没有人后,他们才前往,路上其他签约的邻居和亲友,都打招呼询问他们是不是去拆迁办办公室。   他们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大大方方承认,询问他们签约没有,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已经签约。   因为前七天拆迁有等比例的奖励,奖励虽然不算多,但是对现在的人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还是实打实能换成肉的补偿。   而且这是政府拆迁,透露下来的口风大家都知道,基本没有谈判的余地。   最关键的是,很多人怕闹太凶,到时候政府又放弃他们这边。毕竟南城那边有先例在前,万一闹没了,又不拆了那就什么都捞不着。   两次面积测绘工作,已经在公告前和公告后进行了,面积进行了统计。要想扩建屋子有更多的拆迁面积,也根本没有机会。   层层堵住的情况下,纠结的人少了许多,索性直接签了一了百了。   进入办公室,哪怕是快下班,拆迁办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相当客气,然后开始登记名下的房产和地面积,核算可以获得的赔偿,商量赔偿的方案。   屋内的人不多,看热闹的这几天热闹也看够了,门口已经没人围观。   核算时间漫长枯燥,这还是建立在余岁安一家已经非常了解规则的情况下。   余岁安是主要的核算沟通对象,她等待拆迁日子到来之前,仔仔细细重新算过很多遍,对过程已经轻车熟路。她原本砰砰直跳的心脏,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平静下来,少了许多紧张,多了几分从容。   这让原本有些疑惑为什么她出来算的工作人员,也理解了为什么余家是她来负责这些工作。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实际十分稳重,头脑也清晰。   核算到了最后阶段的时候,哪怕心里早有准备,看到准确的数额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参与的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换算下来,房子补偿面积,预计获得319套房子,128平房子109套,108平171套,98平39套,补偿金额39210元……”   房间里陷入一种惊叹的安静,只有盘点的声音在回响。   即使早有预料,他们也得到了有面积很多的拆迁户的消息,真正见识到还是很震撼。   太多了,哪怕之前也有拆迁很多套的人家,也没有这么震撼的。   主要是面积够大,不光拆迁的房子算下来就有五十套左右,地更是全都在拆迁的范围内。   看地和房子的组成部分,还是之前从自家兄弟那里过明路过过来的,有明确的不得已的情况。   有人说道:“当时能拿出这笔钱出来,也是属于家底掏空了。”   这还是建立在老爷子老太太本身都是有正式工作,而且当年转业得到很多补偿的情况下,而且拿在手里这么多年,实际上没有创造太多价值。如果不是这次拆迁,这笔花出去的钱,未来依旧是不能住人的老屋,和面积虽然大,但是收成却不太好的地。   余老爷子深吸气感叹:“当年分土地的时候,我想着我是有正式工作的,不好和其他一起的抢好地,所以是后选的不太好的地,这种地分的时候,面积会多分一些。当时我弟弟,也是随着我选的,没想到现在的事儿。”   他认为还是有必要解释一番,避免被人认为是特权得到的面积比较多的土地。   “这个我知道的,那片土地山石多,我爸说以前分土地的时候人人都不想要那块,土地非常贫瘠种不出好庄稼。”一个戴着袖标的中年妇女顿了顿,神色感慨,“分剩下后,还以为是给平均分出去,大家匀点好地出来,没想到全给你们了。”   屋子里其他人纷纷点头。   “再核算一遍吧,数额很大,主要是还有签约期限内的奖励,也要好好算一下。”   “对对对,我们重新算一遍吧。”   震惊过后,大家建议为了避免出错,重新算一遍。   余岁安对外是稳重的,没多说什么,继续埋头和他们对数据,然后是准备拆迁合同。   比较意外的是,金钱补偿比预计多一千多。   第二次确认没错后,准备好的签约合同,也被放到了他们手上。   “补偿款会在七个工作日内打到账上,你们提供一下存折和身份证,我们登记好……”工作人员看着五个人,顿了顿说:“现在是这些房产怎么分配?我们这边可以直接签订合同直接分配到个人,只需要扣除基础的房产登记费用,属于是国家给拆迁户们的便民优惠政策。如果过后再进行过户之类的,就会征收相应的税款,房子这么多的话,二次过户费用算下来不少。”   另一个人补充道:“具体的房子,需要后续抽签进行决定,现在就是先决定分配,分配的人后续去参与抽签,然后直接登记到这个人名下。”   相比其他拆迁来说,这次拆迁显得尤其利索。   尤其是这些政策,可以说深入人心,据说上面领导一心是想要快点建设出来,迎接城市发展。   一般来说,哪怕是家庭氛围还不错的家庭,都难免因为这件事暗流涌动一番。这也是人之常情,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完全没有波动。   也有早就决定好的家庭,只是很少有完全不犹豫的时候。   余家的拆迁,他们心里也做好了准备,这么多房子肯定会家庭成员各自分配一些,他们按照分配的数额准备合同就好。   “我不……”   “全部给她……”   前者是余岁安最后挣扎,企图最后再自救一把的声音,后者是一家四口整齐划一集合成一句的声音,显然四个人都料想到余岁安还要闹一点幺蛾子出来。   余岁安张大嘴巴,不字那个后面“要”字,硬生生被截断。   然后她感到了,四个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指引现场工作人员,他们说的给她,是给的哪个人。   拒绝显得她不识好歹,余岁安从站到最前面,鼓起勇气,露出八颗牙齿,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欣喜地说:“全部登记到我名下。”   “真是……”工作人员递出笔,示意她在什么地方签字,最后实在忍不住评价,“别开生面的谦让。”   这样的场面,他们从没有在拆迁办看见过,而且如果房子很少也就算了,现在足足是三百多套房子外加接近四万的现金。   那么多,都一个人身上,简直旷世奇观。   余岁安深吸气,然后泄压一样吐气,然后埋头开始签字。字非常多,既有签字也有手印,还要阅读具体的条款,真是让人甜蜜的烦恼。   距离下班时间过去三分钟,他们完成了正式的签约。   余老爷子看着大家,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麻烦大家等我们了。”   大家连连摆手,心里虽然也有几分复杂,但更多是羡慕。大家年纪都大了,能看懂一些东西了,他们能看懂,这家家庭真的很好。   而且拆迁的房子过去发生过什么,才会到这家人手上,他们也多少清楚。相当一部分房子都是出于善心才到这家人手上,如果不是拆迁,拿到手的都是相当破的房子和地,没有太多大用。   这样家庭拿到这些东西,也没那么让人眼红了。   老太太上前,露出和煦的微笑,拍了拍余岁安的肩膀说:“不管怎么样,耽误了大家的事,就是这里,希望大家能帮我们一下,我孙女得到了那么多房子,怕招小人,希望大家不要传出去。”   “不会的,我们有规定。”   “这件事最多做宣传,至于具体是谁我们不会说的。”   老太太笑笑,一一朝他们点头,脸上带着感谢的笑。   余岁安把挎着的包打开,把一叠合同放进去,继续跟在爷奶爸妈身后离开。   “回来了?办完了?”   “是啊,总算是了结一桩心事。”   “你家赔得多,里弄好多房都是你家的。”   “没多少,你知道,我们夫妻花了不少钱买这些房子,这还要还债呢!”   “也是……你们当初比市场价还多点买的,还要还债。”   老爷子表情复杂,欣喜中带着点失落,不过还是强作精神回答,牵着腿脚不好的老太太往家走。   里弄各家看着,心里都有了数。   余岁安看着,有样学样,她才不傻,她可不会觉得爷爷做得不对,或者骗人不对,老实说或者炫耀,才是傻子。   要是今天这会儿透露半点口风,明天她家里来的人,会把她家全部占领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是个弱小柔弱的女孩子,不想看见那么多人出现在家里,会害怕的!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勇者”   穿着花衬衫,头发烫卷,嘴里叼着时下比较有点钱的人才抽的玉溪,砸吧完最后一口,才把夹在腋下的黑色皮包拿到手里,眼神已经有些飘飘然。   “哎呀,还以为你家有那么多房子,能多赔点呢,看来还不如我们三层小楼赔得多。我选了一半换钱和一半换房子,钱都有十万呢!你家不会是选了房子,发现钱不够还债,就选了大部分钱,用来还债了吧。”   “所以……你们家现在,是既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多少房,这不是白干嘛!”   余岁安懵了,她才心说自己不是傻子,就有人来给她示范什么是傻子了吗?她不需要人示范给她看啊!   只是他怪贴心的,还给她家解释背书。   虽然傻,但……是好人呐! 第9章 庆祝的晚餐:    老爷子准备开口,没想到余岁安打断他,迈步站上前说:“白不白……   老爷子准备开口,没想到余岁安打断他,迈步站上前说:“白不白忙活不能这么看,支持政府拆迁建设美好城市,是我们普通人应该做的。”   “嘴硬。”罗胜打量余岁安,“你也就是分得少,自我安慰。”   余岁安目的达成,酸溜溜说:“希望你一直这样好吧!”   罗胜哈哈大笑,嚣张抖腿,看着一家五口:“小姑娘就是沉不住气,回家玩去吧。”   余岁安抿唇,气鼓鼓被奶奶拉着,一家人回了家。   一路上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到回到爷爷奶奶家,进了门五个人表情才松懈下来。   李丽丽女士对女儿刮目相看:“我还说岁安你会沉不住气,想要罗胜面子扫地呢,没想到沉得住气,还夯实了他的说法。”   余老爷子脸上褶子笑得堆积在一起,眼底全是骄傲,拿起左边挂着的围裙就进了厨房:“做得好!今天要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做!”   “岁安做得好,没有因为一时意气,就和人比,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老太太也忍不住夸赞,孙女比她想象的做得还要好。   就算今天暴露一部分实力,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小孩子沉不住气也不要紧,后面麻烦一点,和人周旋一番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做得比想象的还好。   大人酸,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忍不住酸,要真实许多,大家印象里,年轻人都气性大,会忍不住。   “罗胜就是欠收拾,哪次单独遇见他,得骂他几句,不行给他揍得头破血流……”余瀚文同志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没有听这些的意思,不满看向妻子:“丽丽你也是,刚才捏我干什么,我又不傻,我肯定是不能往外说的。”   李丽丽女士看了一眼没正形,想法天马行空,还自认为靠谱的丈夫,闭目仰头埋下头再睁开深吸气,给了他肩膀一个巴掌:“还打人,别给人打了,还有你确实不傻,你只是没那么靠得住,万一多说两句就跑偏了说出来了!”   “不会的……我感觉我还是靠谱的。”   “你确定吗?你连爬山都忍不住到处钻小路乱逛,一会儿就看不见人的人,跟我说你不会跑偏?”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容易跑偏。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脑袋埋下来,低眉顺眼就当自己干脆没说过刚才的话。过了一秒,他眼睛落在茶几上水果,拿起桌上的苹果和削皮刀,态度转变相当丝滑,讨好看向李丽丽女士道:“老婆,吃苹果吧,这苹果看着就好吃。”   李丽丽女士相当吃这一套,直接坐下等丈夫削苹果,听丈夫嘀嘀咕咕,内容天马行空,琐碎非常。   余岁安双手一摊,直接去厨房帮忙。   她已习惯,这两位前一秒能吵架,下一秒就能和好一起去。这样的场景,甚至还没到吵架的程度上。   齐老太太无视这一幕,她不懂,所以干脆就当没看见,只是她笑着的嘴角,更加上扬了几度。这些年来,她对儿媳妇,已经没有了其他想法。就像她和丈夫聊的一样,破锅配烂盖,他俩没准就真是天生绝配,比普通夫妻更和谐一些。   那些陈年旧事,过去的就过去吧。   余岁安一顿忙活,在酱油拿成醋后,被打发出去买盐。   她不太服气,毕竟她真是一时眼花。不过还是走出去,走到李丽丽女士旁边,说:“妈,家里没盐了。”   李丽丽女士已经听到了厨房的对话,比在自己家里爽快多了,掏出钱包就拿钱,一张十块的纸币放在余岁安手上:“去吧。”   余岁安睁大眼睛,她妈今天这是被鬼上身啦!这么大方!   “还不快去,家里不是紧着要用嘛!”   “好!”   “多买几包,不然没了再买麻烦。”   “好嘞,我知道的。”   余岁安换了鞋,打开门一溜烟跑了。   她妈今天确实是中邪了,以前她那个表情,她少不了脑袋被拍一巴掌,今天竟然语气还算温柔催促她!   为了避免李丽丽女士反应过来继续给她惯常的小教训,她马不停蹄跑了。   “老板,来四包盐……”小卖部的玻璃柜台前,余岁安靠着门板,从兜里掏出钱,思考了一下,“再拿一个牛奶冰糕!”   天气这么热,她跑腿收点好处应该不要紧。   老板笑着拿塑料袋装了四包盐,打开冰柜拿出牛奶冰糕,接余岁安手里递来的钱,然后补了五块钱给她。   余岁安提着,顺手打开冰糕,直接开吃。   等走回家的时候,她已经以雷霆闪电一样的速度解决冰糕,然后进门径直朝厨房去,把盐用剪刀剪开袋子,倒入木头的调料罐子,然后收拾好剩下的盐,才算结束了爷爷的任务。   余老爷子明显不想她在厨房添乱,见完成了任务,一边炒菜一边朝她摆手:“出去等着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哦!”余岁安乖巧应声,走出去坐到离李丽丽女士最远的距离,悄悄打开电视开始看。   齐老太太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露出了然的笑后继续缝手里破掉的衣服。   房间里炒菜的声音,电视的声音,夫妻低声的耳语交织。   过了半个小时,李丽丽女士站了起来,有些赧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老太太的方向:“妈,我们先回去了,有空我们再来看您和爸。”   “妈,我们走了。”余瀚文同志也是第一时间站起来,只是语气多了几分随意,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常事,而且一直是这样,不需要过多话语。   余岁安还在看电视,脑子在想点有的没的,听到爸妈的话,看了一眼没多在意。以前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爸妈除了比较重要的日子,基本不在爷奶家吃饭,只会多坐一会儿。   好吧,以前会稍微疑惑一下,青春期甚至有一丢丢伤心,现在已经学会接受心如止水。   至于她自己,这种情况她大多都是留下,和爷奶一起吃饭。   客厅有片刻的安静,齐老太太拿起剪刀,剪掉打好结的线,抬头看他俩:“留下吃饭吧,难得聚在一起。”   李丽丽女士嘴唇动了动,手指捏住丈夫的衣角,扯了扯。   余瀚文同志愣了愣,嘴皮子砸吧了两下,没悟到李丽丽女士想要他回答的意思,直愣愣回复:“啊……今天过年过节吗?要留我们吃饭……”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丽丽女士狠狠踩了一脚。   他痛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呼吸都停住了,低呼:“你踩着我甲沟炎了!”   “我……没有那意思,”李丽丽女士露出几分激动的笑,没有对丈夫的一丝丝歉意,无视他对老太太说:“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留下来吃饭也好,爸的手艺我想了好久。”   余岁安一直悄悄注意这边的动静,闻言嘴巴张大,完全没想过今天会发生在这样的事,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变成了站在沙发上:“一起吃饭吗?那太好了!我去看看饭够不够,不够再焖一点米饭!”   她确实挺高兴的,毕竟这代表不一样,而且今天有这么大拆迁好事,聚在一起庆祝多开心啊!   她跳下沙发,汲着拖鞋就进了厨房。   目送余岁安欢快进了厨房,李丽丽女士俯下身,掏出二十块,递给还在喊痛痛痛的余瀚文同志:“去买几瓶啤酒,买瓶大瓶的饮料,拆迁了是好事,庆祝一下。”   “不用了。”老太太站起身,走到客厅,“买了,还冰镇了,喊岁安拿出来就好。”   李丽丽女士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把钱收好,有些乖巧说:“好!”   余瀚文同志迷糊懂了点什么,又恍惚没懂,缓了很久自己脚,直到他爸喊可以吃饭了,他才恢复站起来去端菜。   见儿子进来端菜,老爷子也没有意外,指使他可以端什么出去了。   余岁安还在拿碗盛饭,能清晰看见,今天的焖的饭比以往多了两人份,得到确认开饭后开始盛饭。   难得的是还有饮料,爷奶已经步入老年人行列,平时不太喜欢甜甜的饮料。   余岁安拿玻璃杯一一倒好,然后放到大人手边后,自己也坐到位置上准备开饭!   “干杯!”   她嘴角带着开心的小表情,举起杯子开始干杯。   有余岁安活跃气氛,一家人本来有些拘束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纷纷举起杯子。   余瀚文同志率先说:“庆祝拆迁签约一切顺利!”   其他人没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余岁安率先夹了一块白切鸡,今天出门前光观察拆迁办还有没有人,方不方便去签约了,都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算尘埃落定了,肯定要多吃点。   吃饭的间隙,她瞄了一眼亲妈,看她安安静静吃东西,偶尔抬眼看爷爷奶奶,低下头感受了一下自己兜里放着的贪墨的五块钱。   丽丽应该不会想起来要回去吧? 第10章 钱的花用: 回家之前,李丽丽女士勤快起来,吃完饭后迅速系上了围裙洗碗。……   回家之前,李丽丽女士勤快起来,吃完饭后迅速系上了围裙洗碗。   余瀚文同志在家务这方面已经被教导得相当敏锐,迅速跑到了厨房帮忙,顺便悄悄问:“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都不洗碗吗?”   他刚说完,就被李丽丽女士捂嘴,然后看了一眼门外,确认厨房外的人没听见。   余瀚文同志依旧没有意会到李丽丽女士的意思,依旧满脸奇怪看着她,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   本来试图讲清楚的李丽丽女士,在看到余瀚文明显什么都没看懂的表情时,最终甘拜下风。   算了,不要试图给他开智。   有损功德。   她轻轻叹息一声:“没事,我心情好,暂时勤快一下。”   “哦。”余瀚文同志依旧没懂,依旧一头雾水,但还是识趣没继续问。   李丽丽女士穿着围裙,认认真真开始第二次清洗,至于第一次清洗,由余瀚文同志进行。   她侧目望着余瀚文,他不是愚蠢,只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不去深思一些东西,也不用深思一些东西。丈夫这样她是羡慕的,同时也是庆幸的,不用忧心他会不会有别样的心思。   余瀚文同志把厨房的厨余垃圾全都系好,又放好新的垃圾袋,拖了一遍地面,最后提好垃圾袋,对着余岁安说:“走了,回回去了。”   “好……”余岁安看完电视剧最后一点,背起来背包,跟上爸妈,顺便看向爷奶:“爷、奶,我回家了,明天我和黄澄出去,她要买衣服。”   “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回去路上,余岁安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背包上,里面装着的全是合同和各种证件。   沉甸甸的责任,就此落在她身上了。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走在前面,并肩一起走,她怀疑就是脸皮薄,不然他们能手牵手。   还有自己贪墨的五块钱,李丽丽女士确认是忘记了。   最后就是奶奶今天留爸妈在家里吃饭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在真正消解,虽然她也不知道是来的心结,也不知道怎么消解的,但确实没了。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她脚步交替踩着地上的影子,脑子里思绪万千。   到家刚坐下,余岁安已经在思考,明天和黄澄去哪儿逛了,冷不防李丽丽女士转身看她,她懵懵抬起头,睁着眼睛茫然看着亲妈。   李丽丽看她的模样,嘴角带上笑容:“你贪下的钱,别惦记了,全都归你了。”   余岁安“啊”了一声:“丽丽,你心情那么好啊!好罕见!”   “……”   “我错了,我回房间了。”   ……   第二天一大早,余岁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昨天想太多,没睡好。   太阳依旧高高挂,甚至还越来越毒辣,一大早上就很热。   洗漱的时候,余岁安看着心情颇好,哼着歌往外走的李丽丽女士,眼睛珠子一转,拿着牙刷就快步走过去:“妈妈~我今天要和黄澄去逛街,我想买双鞋子,没鞋子穿了。”   关于置办行头的事情,李丽丽女士还是很大方的,不担心她不给。   果不其然,李丽丽女士掏出包里的钱包:“多少?”   余岁安伸出四个手指。   “喏。”   李丽丽女士一如既往相当大方,数了四十给她,想了一下,又加了二十,叮嘱道:“买好看点,别又乱七八糟买,一点质感都没有。”   余岁安比了个OK的手势,让李丽丽女士安心。   她自己也会带攒的私房钱,要是碰见好看的,也可以买。   到了约定的时间,余岁安出门,两人在巷口碰面。   狭窄的里弄依旧狭窄,她甚至不需要观察,就能灵活穿梭其中,转几个弯就到了巷口。   “出去啊?”   “是呀,和黄澄出去逛逛。”   时不时有邻居打招呼。   到了巷口位置,扎着两个麻花辫的黄澄已经在等待,双手放在身前,捏着手里的蓝色帆布包。   余岁安直接挽住她的手:“走吧。”   黄澄没说话,默默一起走。   只是没走出去几步,就在路口撞见吵吵嚷嚷的一群青年,最中间的赫然是昨天吹嘘自己拆迁了多少房和钱的罗胜,脸上带几丝僵硬。看见余岁安两个人走过来,强撑着露出笑容,意气风发搂住了旁边人肩膀:“说什么两家话,哥现在有的是钱,不就是请大家喝酒吃饭嘛!要吃就吃好的,去望府楼吃早茶去!我请客!”   原本还在怀疑,今天肯定蹭不着好处的人,没想到天降惊喜。   “哥们,你这也太有钱了!望府楼啊!”   “这家不便宜啊!每个人不花个几十块出不来!”   “罗哥大气,有钱又豪爽。”   夸赞声不绝于耳,马屁拍得梆梆响。   罗胜原本还有几分肉疼,听完这些夸赞后,那几分肉疼瞬间忘到九霄云外,收回手大手一挥,激动得两眼放光:“兄弟们走!吃完带你们去海鲜酒楼,晚上去KTV。”   听他这样说,兴奋的马屁不绝于耳,   闻言,罗胜忍不住朝余岁安高抬下巴,眼神带上了几分傲慢。   “……”   余岁安莫名其妙,这个人突然走近,就开始大声嚷嚷什么呢。愿意请客就请客呗,就因为昨天自己没捧着他,就要露出这种嘴脸吗?   真过分,明明他都占上风了……她昨天承认败了!   罗胜被一行人簇拥着越走越远,余岁安和黄澄背对他们走出去几步,余岁安忍不住吐槽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黄澄垂头陷入思考,又走出去几步,确认后面的人听不到才慢条斯理开口:“没事,你别理会他就好,拿钱炫耀,他会后悔的。钱不光要学会怎么拿,还要学会不要乱花,你别学他这样,人家花言巧语几句就从你口袋里掏到钱。”   “澄澄,我还以为你只说几个字就完了,没想到这么长一段呢!”余岁安手放在下巴上,陷入思考,“后悔不后悔两说,我就是没想到,罗胜的钱那么好拿,搞得我都跃跃欲试了。”   黄澄没说话,只戳了余岁安腰部上方一下。   “哈哈哈哈,痒!”余岁安当即被分散注意力,下意识开始对抗身体本能,顺手挠了一下黄澄的痒痒肉。   黄澄抿唇,走得快了一些。   余岁安赶紧追上去。   “澄澄,你家拆迁咋样?”   “正常。”   “什么是正常。”   “爸妈拿着。”   “哦。”   余岁安换到其他话题,开始思考这次要买什么衣服。   黄澄没多久就要开始上班了,这次是买正式上班穿的衣服,肯定和学生时期穿的不一样,具体什么风格,就需要多思考一下了。   还有她的鞋子,她想买运动鞋,不过小皮鞋也好看。   好在百货商场这边什么都有,多挑挑总会有好看的。最终她满载而归,李丽丽女士给的加上私房钱,一百多块给自己置办了一身不错的衣服,到膝盖的灰色裙子加上米色的紧身无袖,最后是一双小皮鞋。   能穿出门又休闲,很适合她。   余岁安自我安慰:“也算庆祝了。”   黄澄没说话,只点头认可。   最近小吃流行土耳其烤肉,两人逛累了,吃了一份当做午餐,才慢慢悠悠坐了一段公交车,再走路回家。   回到家,还没进门,余岁安就听到自家院子吵嚷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院墙传出来:“瀚文啊,你也知道我儿子啥情况,你家拆迁了,能帮你就帮一帮,我会记着你的好的。”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说:“我们要的也不多,就三千块,如果不是实在借不到,也不会找你家了。”   “额……昂……我没钱啊……”   “我们知道,你家昨天下午才去拆迁办,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到时候我们来拿。”   余岁安思考了两秒,提着袋子,跨步进了门,望向客厅门口,两人正堵着余瀚文同志,喊:“叔,婶。”   听到余岁安的声音,两个人齐齐回头看向她,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袋子上。   “岁安买东西回来了?小姑娘是要穿得好看才好。”   “买不少呢!岁安也是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的,可好看。”   余岁安礼貌笑笑,假装没听到之前的话,也没有在意两人的夸赞,挤开两人从中间穿进屋子里,顺手把余瀚文同志往里面推。   她把衣服放到自己屋里再走出来的时候,堂叔堂婶已经重新进屋,嘴上全是恭维和谄媚的声音。   余岁安出来,就看见被说得坐立难安的余瀚文同志。   她望向两人,虽然她叫面前的两人堂叔和堂婶,但是严格来算,关系并不算近,属于是爷爷的爷爷是兄弟,到她这一辈儿关系已经很远了。   平时他们之间没有走动,只是一个厂上班,才有那么一点亲密度。   余岁安给他们倒水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仿佛无关紧要的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堂婶搓了搓手,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瀚文啊,也是事关孩子结婚,人家要彩礼,还要添置彩电、冰箱这些东西,家里实在是困难,有钱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还。”   堂叔跟着说:“你不知道,女方那边,不要这些就不肯,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你们最心善,所以才来求你们帮忙。”   余岁安似乎这会儿才恍然大悟,看向堂婶:“婶,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家,我爸发工资都给我妈的,其他的钱也是给我妈的!我爸手里没钱!”   “……”堂婶挤出一丝笑:“这不是马上拆迁了嘛,总不会拆迁的钱和房都给你妈,这像什么话……”   余岁安理所当然说:“怎么可能不给我妈!就是给我妈啊!我爷奶也说了,给我妈。”   堂叔表情已经僵硬,一时间说不出话。   余瀚文同志立刻补刀道:“是啊是啊,我没钱的,钱直接打到我媳妇账户上,我多少钱都不知道。”   堂婶想说不信。   余岁安本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看着依旧跃跃欲试,没留太多情面,直接说:“哥要结婚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的事,叔和婶什么都没准备吗?嫁过来要还钱的话,到时候怎么和嫂子交代啊,到时候哥日子肯定不好过,会怨叔婶的。而且小时候,我和我爷路过你家,喝你家一口水都不肯,防贼一样看我们。现在来借我家钱,叔婶不觉得害臊吗?”   “……怎么还记着这事儿。”   “不借就算了,我们走就是了,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也没个大人劝一下。”   至于找余岁安亲妈借钱,两口子根本不提那事儿,那可是远近闻名脾气不好,自家丈夫都骂的人物,更何况他们这些不算亲近的亲戚。   余瀚文同志听着,想站起来说话,被余岁安眼神制止了。   李丽丽女士拿着包回来的时候,正好和夫妻俩打了照面,看着表情阴沉一言不发气汹汹离开的两人,她看向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的余岁安,总觉得不太对。   李丽丽女士同样双手抱胸,问道:“你干什么了?”   余岁安龇着牙,看似心虚,实则回味:“败坏你的名声。”   “我还有名声?”   “嗯……那确实没有。” 第11章 出门在外,名声有好有坏。: 说归说,李丽丽女士的手自然放在余岁安头顶上,揉了揉。关于名……   说归说,李丽丽女士的手自然放在余岁安头顶上,揉了揉。关于名声,他们一家人早已达成共识,不用顾虑,可以拿家里任何人作为借口。   李丽丽女士要被人借钱,也会说爸爸才是那个掌管家里支出的人,再不济也能推到老爷子老太太那里,说老人掌控欲还强,不愿意把财政大权交给下一辈。   总之,找理由时,除非你真心想借出去,并且做好了收不回来的打算,否则不要借出。   至于名声。   出门在外,名声有好有坏,好名声最多好脸色,坏名声别人可就不敢随意欺负你了。   堂叔堂婶这边,一起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就让余岁安做坏人,余瀚文同志后面就算被别人问起来,说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就好。   所以后面,余瀚文同志直接装窝囊废,基本不回答问题。   借钱这事儿,别人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堂叔堂婶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撇开讨水喝这事,平时这俩就拜高踩低,毫无信用。   他们才不缺钱,无非就是试探一下机会。要是借到钱,转头就会觉得自己是以自己实力借的,才没有还钱的心思。   李丽丽女士揉了余岁安脑袋后,顺手就带着她进了门。   进门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余瀚文同志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看见进门的两人,说:“人送走了?他们夫妻俩也确实可怜,刚劝说的时候说,家里人生病钱用得差不多了,没钱给儿子结婚。只是可怜也没用,我没钱给他们啊。”   他是真没钱,浑身上下只有妻子发的零花钱,只够买包烟抽几天,偶尔和人出去凑钱吃点喝点什么。   向他要钱,那不白瞎嘛!   天花乱坠,他心里动摇,也拿不出钱,拿自己的零花钱给人,那不是劫贫济贫嘛,那可不成。   余岁安佩服地看向亲妈,李丽丽女士在这方面,确实有先见之明。   穷到没人骗的余地,那就不会被骗,就算被骗也在可控范围。   吃完饭到晚上睡觉时间,余岁安刚闭上眼,窗外就响起嘈杂的呼喊响动。她翻了个身,就听见那些声音里熟悉的声音。   “今天让罗哥你破费了,我也是第一次玩得那么痛快。”   “花了两千多吧,罗哥大气。”   “我们罗哥有钱!”   谄媚的恭维声不绝于耳,原本睡意渐浓的余岁安清醒过来,意识到院子外的就是罗胜和他一群狐朋狗友。   罗胜家还住在更里面,看来是那些人送他回来,听声音含混的程度,肯定不少喝酒。   随后是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里弄安静下来。   就在余岁安闭上眼,想着睡下去的时候,就听到安静的外面,传出一声心痛的呼喊。   “卧槽,两千多,我两个月工资啊!”   心痛的声音出自内心,真情流露,还带着清醒后的悔恨。说到底,还住在这条巷子周边的,大多都穷苦出身,拆迁之前家家都紧紧巴巴,突然花出两千多,哪怕再大方的人也会心痛死。   也是听到这个声音,余岁安才感同身受一样定下心来。   其实在遇见罗胜挑衅和炫耀的时候,她也在不服气,明明她家比他厉害百倍,偏偏还要被炫耀一脸,被这种人鄙夷。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醒,炫耀要不得!想到要请人吃喝,花那么多钱,哪怕不是她的钱,她都感觉到了肉痛。   这钱她花,都可以花四个月了,四个月什么都不做,多神仙美好的日子。   还好,不是她花钱。   她卷了夏凉被抱在怀里,闭眼安心睡过去。   年轻就是好,闭眼就是睡。   再次醒来,又是一个大晴天。上午学校还有点事,所以顺便去拿洗好的照片。   照片是用信封装好,上面写好名字的,余岁安拆开自己的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刚找到的赵倩:“看,我们的照片,真好看啊!”   后来是四个人拍的合照,他们就多洗了两张出来。   还有一张是余岁安的单人照片。   塑封的照片里,扎着单马尾,眉目乖巧青春的女孩子面对镜头,笑容青涩又阳光。   赵倩看了一眼合照,拿过单人照看了看,赞叹:“早知道我也拍一张了,好看!”   “嘿嘿。”余岁安将照片夺回自己手上,欣赏了一下:“还好,选的不错!”   班上除了人缘很好的班长和两三个人,其他人大多只是面熟知道名字的人,简单告别后,就算是毕业了。   毕业典礼自然有,不过已经提前举办完毕。   赵倩抱着自己剩下放宿舍的书,笑颜难得有几分不舍:“我马上就要上班了,休息的时候我找你,我们一起玩。”   余岁安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当然,我肯定会。”   说起上班的问题,赵倩也疑问:“那你上什么班,决定好了吗?”   余岁安如实道:“爷奶年纪大了,爸妈不靠谱,我可能要在家待一段时间了。”   按照之前的情况,余岁安大概会选择接班爸爸,留在本地,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她要是走了,以后爷奶爸妈怎么办。拆迁后全家表决后一致决定,接班还是太累了,余岁安就当做财务管理,只需要做好他们家的财产管理就好。   后面就算非常无聊去上班,也只需要找个清闲一些的工作。   这和当下的主流选择完全不同,可家里的想法不同,爷奶只是认为工作不同而已,余岁安的工作特殊一些而已。   赵倩羡慕。   时间慢慢往前走,在盼望中,拆迁的补偿金先一步到位了。   她六位数密码保护余额三位数的账户,终于首次出现了五位数!整整五位数。就算是幻想,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账户里能有这么多钱。   而且还有很多很多房子。   房子的还房不在其他地方,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小区,之前就是给南城那边准备的房子,现在盖得差不多了。   根据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说,最多还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开始抽签了。   这让里弄的人振奋不已,尽管腾房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虽然书本上都在说人是念旧的,但是真要是住上好楼房,也最多是偶尔念一两句而已。尤其是这几年,经济改革,到处都在盖楼,光亮宽敞的楼房,比逼仄不便,容易进水发霉又没有隐私的房子好太多了。   “我们是真捡到便宜了!”隔壁王姨感叹,脸上都是喜色,“要不是南城那边,猴年马月才轮到我们。”   李丽丽女士顺便和余岁安一起回家,闻言停下脚步,跟着说:“是呀!到时候搬出去,还有半年的装修租房补贴,不要太好哦。”   后面一家林奶奶也跟着附和,喜气洋洋说:“我们这屋太破了,这屋外大雨,屋里就淹,我还说我这把老骨头就这样熬着了,没想到还能住上楼房。”   一说起这事儿,大家就喜气洋洋凑在一起,七嘴八舌说起来。   签约都签了,赔偿又多,还在抱怨政策不好的,终究是极少数。   余岁安站在一边,靠着墙壁昏昏欲睡,李丽丽女士推了推她示意她回去睡,她才恍惚意识到可以回去睡,像游魂一样回自己家,扑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就这样,又度过一天。   美好的一天。   在这样的日子中,抽签的日子如期而至。   在此之前,他们还要解决搬去哪里的事情,他们抽到的房子,可全都是毛坯房。 第12章 关于住房: 搬家这件事,被提上了一家人议题的首位。\r\n\r\n 主要……   搬家这件事,被提上了一家人议题的首位。   主要问题是搬到哪儿、租什么样的房子,不是短期的租房,那就要考虑两个老人的出行便利。   余岁安作为家庭的财政掌管者,最终选择了三个条件还算不错的新小区:“金星家园、建兴苑、丁香园,这三个小区都在附近,有租房的房源,其中一个在高层,有电梯可以直达,另外两个有一楼可以出租。房东有简单的家具,我们搬进去收拾一下就能住。”   这是她跑了周边好几个小区,才得到的结果。   剩下的不是步梯三四楼,甚至六七楼,就是没什么居住条件的房子,她不想委屈爷奶。   不过这几天不管她怎么选,心里都有点不满意,心疼爷奶一把年纪后面还要折腾搬家。   余老爷子一下就看穿了孙女的想法,笑说:“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   “我就是觉得,这些都不是很好,”余岁安没有隐瞒,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来回,适应了环境又搬,对你们不好。”   奶奶没和她说,但她知道,奶奶之前做妇女主任,帮困难的妇女干活,受了不少罪,腿脚不好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子。   余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说:“现在你也是家里做决定的大人了,可以做出自己的决定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听你的。”   之前这话,都是隐晦一些的,这是第一次落实到明面上支持她来决定。   余岁安心脏的跳动都快了几分,有瞬间的慌乱无措,眼睛里全是茫然,喃喃道:“爷爷,我……决定吗?”   那可是关乎好多钱的决定,她感觉浑身都在不受控制颤抖,心脏因为紧张收缩。   以前,她最多就能做百八十块的主。   余老太太收好给余岁安针织衫的尾,拿起来对着她比了比:“可以,里面穿个小姑娘喜欢的吊带,指定好看又凉快。”   “奶奶。”   “你爷爷说得就很对。而且现在不做主,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做主,以前你爷爷十三四岁,就做了自己的主去打仗,当时输赢谁清楚,生死也不清楚,还不是想干就去干了。”   李丽丽女士听了婆婆的话,感叹婆婆是最会劝人的,不愧是妇女主任,直指问题核心。不过自家女儿什么心思,她最清楚,直戳关键:“你心里也有想法了吧,不然也不会多说这句话。”   严肃的氛围,维持不到两分钟。   余岁安必须承认,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瞒不过他们。   只有余瀚文同志,沉浸在琢磨自己买的钥匙扣,在默默往上上钥匙。   “妈~”余岁安双手放在腹部,手指搅动,低头藏了藏自己眼底的心虚,小声喊。   “说。”   “我想买房!”   她说完就彻底低下头,这说法在时下并不被很多人接受,尤其是在她家会赔那么多套房子的情况下,有那么多房子了,还买房子太奇怪了。   而且他们拆迁选择留存的钱,没有全款的可能,势必要借钱。向银行借钱,对上一辈和上上一辈的长辈来说,更加难以接受。   李丽丽即使已经清楚了解自己女儿是别有想法的,也被这句话震住,目光望向公婆。   丈夫那边就算了。   余瀚文同志不服气,用疑惑的眼神看她。   余老爷子也很意外,又没有那么意外,不过还是感叹,余岁安和他一样胆子很大。   齐老太太不置可否,只说:“有想法和规划吗?”   没有否决。   余岁安知道,这就是他们没有反对,她掏出自己的本子摊开,一本正经阐述自己的想法:“因为之前我们周边不在开发之列,房价一直是比较低的,拆迁了周边又都有了房子,这边现在不太方便,外地人购房没在这边选择,正是这些房产不好卖的时候,我想着这是入手的好时机。”   周边水榭花都、印象湾、江水岸的房价只在三千一二,价格可以接受,先买两套,后续我想卖出部分我们的拆迁房,分别购入这三个小区部分房产和铺面。”   我们自己住的房子,我想从江水岸和水榭花都两个小区里选,房子的质量都很不错,板式结构隔音也好。”   自家住的房子钱不够的部分,可能需要贷款,不过按照我算的金额,不算特别多。贷款部分视情况通过卖房,或者用出租房子的租金进行还款。江水岸的房子稍贵一些,是现房精装修交付,装修也很好,我们可以拎包入住,是我自己首选的买房地点。”   以后爷爷奶奶也不用来回折腾了”   这不光是余岁安胆大,还因为她看过剧情,剧情里曾经提过,未来国家经济腾飞,房价也会水涨船高。   所以她就动了心思,想自己或许有机会,吃这么一口蛋糕。   就一小口!   至于剧情里面属于女主的机缘,她完全没有想法截胡,不光是剧情时间线没到的问题,还有她对自己的能力魄力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是那种具有拼搏精神的人,索性直接放弃。   当然,就算是知道房价会涨,也需要找合适的区域。她很看好的,是她们这片区域,未来会有更好的发展。   拆迁的小区也很好,只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从爷爷的身上,她学过,人生是要有变化的。   躺平也要有躺平的智慧,能智慧化、自动化躺平,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想远了,余岁安收回思绪,有些忐忑望着爷奶和妈妈。就算是交给她了,也要寻求家里的支持,听他们会有什么建议。她本来想只说买两套房子的事,后面又觉得决定可以一次性说清楚,索性全都说了。   李丽丽女士想了想:“其他都好,就是贷款这事,我不是很建议。”   主要原因是这些财产都是公婆转交给女儿的,她要是太冒险,把家产全败光了,会对不起公婆这些年攒下家产的辛苦。   “买吧,你确定好风险,就这么去做。”   “我和你爷爷想法一样,既然真的把钱和房交给你了,就真的全盘交给你,不要害怕。”   老两口反倒没有太多顾虑,只是心情都是一样的,感叹自家孙女有想法。至于担心,恰恰相反,他们反而更放心,孙女没有选择一成不变,未来遇见事,也会有更多的解决办法。   余岁安惊喜地抱住爷奶,一手抱一个,直接扑入他们怀里:“爷爷奶奶,你们太好了!”   她自己都没有太多信心,只是去收集去做,就算被否定她也不会怎么样,但是被支持还是不一样。   齐老太太抬起手,伸手拍了拍孙女的背:“这么大了,还会撒娇呢!”   “你们就宠她吧!”李丽丽女士心情太复杂了,公婆真是她见过,最宠着孩子的长辈了。   她抱着余岁安回来的时候,很怕公婆连带着不喜欢孙辈,尤其她还是个女孩。不过后来一件件事情证明,他们不要太喜欢这个孙女,如果不是她还会骂两句,他们能把余岁安宠得无法无天。   她再度感叹,她确实选对了。   余岁安冲李丽丽女士挤眉弄眼:“那我给爸妈的钱,可以少给一点不!”   余瀚文同志触及关键词,立刻看向亲生女儿,感觉她要倒反天罡。   事实证明,他要把感觉去掉。   “少多少?”   “只给两千……”   紧接着,余岁安就被余瀚文同志追得满屋子跑,可惜到底是老了,没追上活蹦乱跳的余岁安。   李丽丽女士当着公婆的面没好意思发作,只能微笑看着她。   本来说好的数,缩水大半,叔可忍婶不能忍。   “就当我借的!”   “你还把我的手段学过去了啊!不孝女!”   “要是挣钱了两倍赔偿!”   “……”   余瀚文同志没办法了,这是连精髓都学过去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余岁安终于上蹿下跳结束,为防止被男女混合双打,选择挤爷奶中间。   这是绝对安全区域。   不过到底是李丽丽女士技高一筹,他们在爷奶家吃完饭,回家后就给余岁安一顿削,只是到底是答应了。   中间看完正在追的电视剧后,李丽丽女士看着坐在她身边吃苹果的余岁安,叮嘱道:“尽量还是少贷一些款,不缺钱就不要施加压力在自己身上,你爷奶给你房子和钱,是想看你开心。如果实在是没钱,我这里还有点积蓄。”   “我知道的,爸妈你们也不想我有压力,想我开心!”余岁安抱着亲妈胳膊,“至于您的积蓄……有多少?给你女儿开开眼!”   李丽丽女士当场翻脸:“现在还不缺钱,那就不谈这个话题。”   “说说嘛!”余岁安摇晃她胳膊,“我真的好奇。”   李丽丽女士说了一个数。   “好多!”   “别对外说!”   余岁安对嘴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才说:“不会用您的,我会量力而行!”   “这家就我没钱,这公平吗?”余瀚文同志发出抗议,“这不公平!”   余岁安不敢说话,毕竟这事儿她确实过分,她心虚地小声保证道:“我会守信用的!要是真可以,我会还的!”   家里的财务分配,向来是谁的就是谁的,她可以商量,但不能私吞。   就像她的压岁钱,爸妈也不能无故收走一样!   不守信用的情况,只出现在小额钱款的分配上。   余瀚文看了她一眼,最后只能说:“算了,我钱拿着暂时也没用处,还能小心被人骗吃骗喝了。”   余岁安冲亲爹谄媚一笑,她就知道,爷奶和爸妈最喜欢她了!   “我一定会让您住上好房子,大房子!以后挣钱了,还可以每个月都发钱!”   “……花言巧语。”   话是这样说,余瀚文同志嘴角是上扬的,显然很受用。 第13章 买房!: 就这样,经过不算波折的过程,余岁安正式敲定了买房这件事,买   就这样,经过不算波折的过程,余岁安正式敲定了买房这件事,买房正式提上日程。   主要马上就要面临腾退期限了,需要尽快敲定下来。   她本来以为,至少亲妈会想着和自己一起,实际并不,她是三缺一里的一,还没开口说出话亲妈已经消失在院子门口。   速度之快,堪比闪电,生怕慢一步位置就被抢了。   余岁安张开的嘴,就这样闭上了,心里嘀咕,明明昨天那么在乎钱,怎么不陪她一起,不怕我被骗吗?   “咋了这是?”余瀚文同志出来,就看见耷拉着脑袋的余岁安,“你不是要去看房子吗?还不去?”   余岁安望向他穿着的深蓝色厂服,瞳孔地震:“你也不陪我去!”   余瀚文理直气壮:“不啊,要上班啊,不上班你妈不给我撵得满街跑……”   “……”   竟然无言以对。   “别怕,就算买得不好,我们也不会怪你。我们不陪你,你还可以怪我们没陪着你,这样不就闭环了吗?”   “我谢谢您的宽慰。”   “不用谢,我上班去了。”   余瀚文同志俏皮眨眼。余岁安恶寒。   李显还在忙着学业,他要明年才毕业,不像她已经毕业;赵倩要准备上班了,而且还要照顾弟弟妹妹;黄澄倒是没上班,可惜她爸妈带她回外婆家,给她外婆过生日。   只剩下她,距离完全躺平还剩下一堆事,还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事。   她掏出自己的本子,看上面记录的,前期去楼盘踩点得来楼盘优劣列举。江水岸是重点关注对象,这里距离拆迁的小区只有五百米,以后自己出租房屋收租也近,房子质量和装修都是好的,现在已经交房了,做完贷款就可以拿到房产证就可以搬进去。   穿上自己的新衣服,背着自己最喜欢的米色帆布挎包,余岁安晃晃悠悠到了售楼部。   选择这里,还有个关键原因,这里是唯一已经交房的小区。   不管别人怎么保证,对还没建起来的楼盘,余岁安都不信任。宁愿稍微贵一点,也不能钱打水漂。   她不是第一次来,接待的女孩已经认识她,看见她踏进大门就率先走了出来。她嘴角带笑:“今天要了解其他户型吗?还是继续看看我们之前看过的。”   没说合同的事情,对她来说,余岁安更多是来看着玩的。她年纪太小,做不了买房的主,就是来见识一下现在的房子情况。   不过对她来说没什么,小姑娘愿意长见识,那就陪着一起就好了,反正也没什么进来的人。   余岁安却停住脚步,仔细思考后,先摇头后又肯定地说:“上次我看的房,卖了吗?C栋,八楼和九楼,118平的户型。”   “我查一查,不过现在房子留存不多,可能已经卖出。”销售下意识说出逼单的话术,说完想起完全没必要,脸上有瞬间的懊恼,补充道:“我记错了,房子大概没有卖出。”   余岁安却没多说什么,直接说:“价格上有商量的余地吗?我需要点优惠。”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余岁安是真心想要买的。立刻站直了身体,掏出自己兜里的笔记,引着余岁安往服务区走:“您喝茶还是可乐之类的饮料,我们还新加了咖啡,如果感兴趣也可以试试。”   “可乐。”   余岁安不假思索选择可乐,她才不吃苦。   “好!”她起身招呼人端可乐,回来继续坐下,和余岁安继续说:“根据我上次口头说的优惠,优惠后是3398,这已经是很划算的价格了,还是带装修的房子,装修材料很不错,而且C栋这边已经晾了三个月以上,您可以购买后放心搬进来住。”   江水岸的房子,原价比旁边的房子每平贵了差不多五百块,优惠了两百块,整体价格还是会比隔壁贵不少,因为隔壁对外的价格,也是能优惠一些的。   余岁安有些为难:“爸妈要我来买,但是他们不想我买这么贵的,他们想稍微再便宜点。”   余岁安和销售女孩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借口。   销售无奈道:“这真不能优惠了,现在深市楼盘普遍都贵,我们这里已经算很便宜的了。”   “可那些都是好地段,我们也是看周边都是熟悉的环境,才想到在这边买房的。”余岁安顿了顿,“我是真心想买的,不是来消遣你,我们都见过两次了,没准以后还能做朋友,要是更优惠,以后要是我和认识的人还想买房,我都第一时间选你。”   她没有虚头巴脑,是真心这样说的,这个小区位置她看着可以,还想买房子和铺面的。   “那您底价多少?”   “你先说你能给多少。”   两人就这样互相拉扯试探,女孩也确认,余岁安确实不是消遣她的。   最终,女孩在拉锯中败下阵来,趁着放可乐的间隙,凑到余岁安耳边说:“我能拿到的最低折扣下来是3298,这真是最低价了,再低公司指定不会卖,也是看您年纪小,不想糊弄您。”   余岁安盘算了一下,按照周边的情况,这确实是最便宜的价格了。还是因为这个位置的问题,不然价格肯定水涨船高。   她望向女孩,又瞬间心虚说:“那有没有可能,三万七,给我做个低首付买这两套房子。”   “……”   女孩沉默,求救地望着余岁安。   她眼睛里,就差写着“妹,你干脆杀了我吧!”   余岁安反而不心虚了,冲她肯定地点头:“你肯定可以的!”   “一套或许可以,”女孩思索片刻后,真诚说:“其实低首付,都是套路你贷款再贷款,后面还款压力很大,因为需要还两份款,还有产生的利息。或者就是阴阳合同,提高房子评估价和合同价,能贷款更多来覆盖首付部分,需要承担更多的税费、中介费等费用,后面还有其他办法,我就不一一说了,反正,我不建议这些办法和你这种年轻女孩扯上关系。”   她语速极快,眼睛看向四周,怕被人听见。   余岁安原本还想着,可以操作一下试试,现在看来不太行。   女孩低声劝:“一套的话,用提高估价和合同价,操作下来手续费也不会多很多,会相对稳妥一些。”   余岁安想了想,说:“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她走了出去,先给李丽丽女士打电话,之前是她太狂妄,现在后知后觉李丽丽女士相当之权威。   后面再问奶奶要一点,应该就够了。   对此,她严正声明,她的底线是灵活的。   电话打到李丽丽女士手机上的时候,那头正在哗啦哗啦搓牌,余岁安准备了一下话说,十分识时务没有直接说拿钱,而是问昨天晚上的事情还作不作数。   回应余岁安的,是李丽丽女士的沉默。   良久,怒吼声通过话筒,直刺余岁安耳膜:“余岁安!你不是说不要吗?”   “现在要了,现在要了……”余岁安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拿开手机,确认李丽丽女士不说话后才拿近,隔着手机,也十分狗腿地卑躬屈膝表示。   “……”   “亲爱的妈妈~”   “滚蛋,混蛋玩意儿!”   “嘟……嘟……嘟……”   电话被果断挂断,显然李丽丽女士已经不想她继续打扰她搓麻将。   余岁安找奶奶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奶奶。   至于李丽丽女士,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老太太听余岁安详细说了全程,确定贷款内幕详情后,觉得可行,答应下来。   “谢谢奶奶!”   “弄完回来吃饭。”   ……   余岁安在打电话的时候,年轻的销售女孩也在琢磨,这个单子会不会黄。她并不看好小姑娘,因为真的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买两套房有点天方夜谭了。   而且贷款不那么好做,需要走点特殊的渠道。   不过她还是起身,去问经理,万一人真的能想到办法凑到钱,那这事儿或许能成。   赌一个万一。   就算不行,也就是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等她问完回来的时候,余岁安也坐到了刚才的单人沙发上。   “要不,还是一套?”   “两套,我要了。”   女孩微张着嘴,一时怀疑是自己太想签单,所以听觉出现了问题。   直到余岁安再次强调,她才如梦初醒,赶忙说:“可以!我刚才问了一下我们经理,只要您总体能凑到八万以上的首付款,这个就是可以操作的,至于其他的您不用忧心,只需要保障以后的房贷还款就好。”   之前她会担忧后续房贷还款的问题,可听到余岁安两个电话就凑足了钱,她就没那么担心了。   这明显是有人撑腰啊!   余岁安确认之后,不再继续拉扯:“好,定金多少?”   女孩更加安心,立刻说:“两套定金,您给六千就好,我去给您准备定金合同!”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天知道她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没想到就真的签了。   确认合同条款没问题,定金如果贷款不过全款退还,余岁安签好合同。   她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就算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有了很多房子,但是这是不同的。   最后是确认签约的时间,签约后就是银行贷款,贷款过了这两套房子就是余岁安的了。   女孩送余岁安到门口,递出自己的名片,最后补充道:“签约后银行贷款批准周期会在二十天左右,到时候您就可以获得房子的所有权了,感谢您的支持,如果签约成功我们会附赠您两套房子的维修基金。”   这是意外之喜,余岁安愣了一下。   触及女孩真诚的脸,她大概知道,这可能是额外申请的福利,专门申请的。   余岁安接过名片,笑说:“谢谢。”   她摆手:“不用。”   回到家,余岁安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吃了两根雪糕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她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慢慢悠悠去爷爷奶奶家躺,不光是答应了奶奶去吃饭,还因为她怕李丽丽女士回来揍她。   一转眼就到月底,她到了自己的生日。   这也是她在里弄,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第14章 生日,往日故事: 对她自己来说,没有太多感同身受,合同签约后激动了半天,后面……   对她自己来说,没有太多感同身受,合同签约后激动了半天,后面还是平静下来,静等着贷款下来。   人生这条长河,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个小小波澜。   后面李丽丽女士打听了一下,周围不少人家,也选择了去江水岸买房子。   主要原因,还是不想折腾。   价格方面销售的姐姐也没有骗她,3298就是最低成交价,她得到的优惠是价值八千的维修基金。   李丽丽女士就是这样,虽然不跟着她一起去买,但还是会关心。   买贵了,她自己以后会记着教训;买得划算,那就算给她激励。   剩下的时间,就是寻常的日子,她做好了自己的规划后,日常就是两边走。偶尔指点,规划一下家里的哪些家具需要搬走,那些小物件需要收好。   李丽丽女士最多只做战略上的指挥,不怎么实际执行。   相比之下,爷爷奶奶已经开始慢慢准备,收拾规划要带走的东西。   一大早,余岁安就被吵嚷声吵醒,她翻身准备继续睡。这几天搬家的人多了,她已经对噪声免疫,嘴里连嘟囔声都没有了。   “咚咚咚”   她刚翻过身,敲门声就响起了。   她如同丧尸一样爬起来,拉开门栓呆滞看着门口的亲妈,她手里拿着菜刀,正眼睛发光看着她。   余岁安吓得后退两步,怀疑地看着亲妈:“丽丽,你被什么孤魂野鬼附体了吗?”   李丽丽女士此人,基本只在下午她和亲爹没办法下厨的时候,才会下厨。早上他们基本是能糊弄就糊弄了,基本都是余瀚文同志和她交替着来。   今天她是穿越了?穿越到平行时空,遇见了不同的李丽丽女士。   她反思,昨天就不该熬夜看那部关于平行时空的电影。   “……今天8月26号,不记得了?”李丽丽深吸一口气,想到面前的人今天是主角,才露齿一笑,“你今天生日,我想下厨给你做生日宴,你爷奶也会来家里吃饭。”   余岁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去买菜!”   “……好!”   出门后,余岁安嘀嘀咕咕。她生日才不是重点,重点是爷奶要来吃饭,这才是李丽丽女士的重点。   洗脸刷牙,梳好头发后,简单换上短袖牛仔裤拖鞋,就往菜市场去。   “带子、粉丝、鲈鱼、排骨、青菜……”她低声念叨,把该记住的记住,避免到时候忘记买。   先把列举好的菜买好后,余岁安还买了一个西瓜,有点贵,不过这个天吃西瓜那是正正好。   提着菜和西瓜回家的时候,路上也有不少熟悉的邻居打招呼,隔壁王姨看她,笑道:“怎么提这么多菜?什么节日呢?还有个西瓜呢,这么大个,不便宜吧。”   西瓜差不多快十斤,余岁安提着太累手,放下休息一会儿,听王姨开口,回道:“我爷奶来家里吃饭,天太热了,吃点西瓜清清火气。”   王姨闻言愣怔一瞬:“那确实该买个西瓜,能提动不,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余岁安连忙摆手,弯腰重新提起西瓜和菜,“我先走了王姨,我妈家里等我买菜回去呢!”   “快去吧!”   余岁安脚步加快,往家的方向赶。   王淑华瞧着她的背影,想起她说的话,轻轻松了一口气,嘀咕:“这关系,总算是好起来了。”   余岁安不知道王姨在背后嘀咕,她只知道自己很热,绕过巷子里因为各家搬家,变得更多的障碍物回到家时,她整个人都和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是汗水。   她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拿着蒲扇呼呼给自己扇风。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才勉强活过来。   中间李丽丽女士已经赶紧把菜提进厨房,西瓜放到了冰箱,为此还把冰箱隔板都取下来一块,才塞进去。   为了奖励寿星的辛苦,余岁安得到五块钱奖励,可以实现挑选冰棍雪糕的自由。   什么自由不是自由呢!   她当即就忘记了刚才的苦累,摇着蒲扇,悠悠去买喜欢巧克力雪糕。   就是最近吃得有点多,有点闹肚子。   不能抱怨,要是被李丽丽女士知道,该强制要求她短时间不允许吃了。   到家后,亲妈还在腌排骨,余岁安拿起浴巾和衣服,钻进了卫生间,给自己冲了澡出来。   用什么凉快,都比不上冲澡。   头发擦一擦就好,三十多度的天气,走几步就干了。   等出来,李丽丽女士已经把面放到她面前,对她抬抬下巴,示意她吃。   这是妈妈老家的习俗,寿星的长寿面,以前物资不丰富但宠孩子的人家,会在里面卧一个荷包蛋。   现在条件好了,更不会缺了。   余岁安擦擦手,坐在餐桌前,埋头开始吃。   李丽丽女士在擦家里的斗柜,目测还有电视柜之类的地方,都是她的目标范围,看她吃得差不多了说:“一会儿去你爷奶那边,等到中午饭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他们过来,你爸今天上半天班,一点左右到家。”   “哦!”余岁安咽下一口荷包蛋,抬头回复,扫过李丽丽女士的举动,偷笑一下。   李丽丽女士毫无察觉,还在继续打扫卫生。   其实也没有很多打扫的地方,她已经驯服了父子俩,之前两人上一个上班一个上学,轮流着来打扫卫生,现在是余岁安在家时间多一点,卫生主要是她在做。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她愿意做,那就让她做,正好活动活动腰。   吃完面,余岁安还是一起整理了一下家里的东西,才慢慢悠悠走去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正在收拾家里的老照片,把一部分拿出来的照片重新整理进相册,还有余岁安多洗出来的在学校拍的单人照。   见余岁安来了,奶奶拿起她九岁给她拍的照片,对比毕业的单人照,笑道:“小时候和现在比起来,差别真是大,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   爷爷凑过去看了一眼,评价道:“这张照片,当时拍的时候,她可不情愿了,还瘪着嘴巴呢!”   奶奶回忆了一下,有些好笑地说:“你一说我就记起来了,她拍完后,还不理我们呢!后面花了一番功夫换了几颗麦丽素,才哄好了。”   余岁安在一旁听着,最可怕的是,这事儿她还记得……   想起自己已经九岁,还莫名其妙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模样,整个人囧到想缩到地缝里。这就是照片的不好了,黑历史随着照片,被清晰找回来了。   为了避免被继续找回黑历史,她揽过整理照片的任务,把照片放进相册里。   接下来是一些很小的东西,都是满载回忆的物件。   如果不是拆迁,一时间都想不起来。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余岁安就催着爷奶和她去家里吃饭了,她搀扶奶奶下楼梯,三个人慢慢往家里的方向走。   老居住区,邻里街坊大多都非常熟悉,看见三个人去的方向,老爷子老太太的同龄人忍不住问:“你们这是去儿子儿媳家?”   “是,孙女今天生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老太太说着,顺便邀请,“一起吧,热闹热闹。”   这都是客套话,邻居都很清楚。   问话的人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你们一家人一起聚聚,我就不掺和了。”   老太太笑笑,没多说什么,继续走。   路上时不时有人问,回答都是差不多的。   余岁安后知后觉,她好像一直没想过,爷奶基本没去家里吃饭,这破天荒的来一次,确实让这些老邻居挺吃惊。   过于迟钝,导致意识到问题的时候,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到家的时候,李丽丽女士的饭菜已经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别看李丽丽女士看着不靠谱,在做事方面是不含糊的,在纺织厂上班,那都是生产标兵。   这样的精神体现在做饭上,那指定是不会有含糊的出品。   “爸……妈……请坐。”李丽丽女士有些窘迫地伸出手,示意两个老人坐下。   老爷子叹气,扶着老伴坐下:“太客气了,伤感情。”   “好,我知道了。”   “坐下吧,瀚文应该快下班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余瀚文同志的身影,简直是说曹操曹操到。   余瀚文同志进门,手背在背后,没完全藏住的边角,露出彩色包装边角,他看向余岁安:“猜我带了什么?!”   余岁安毫不犹豫:“蛋糕!”   这两年蛋糕特别流行,路过余岁安都能闻到香甜的味道,可惜一直没机会尝一尝。   没想到生日居然如愿了!   “铛铛铛!”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再慢慢转出来,露出蛋糕盒子,“猜对了!奶油蛋糕。”   李丽丽女士有些诧异:“你问我要钱,是为了买蛋糕?”   “那是,不然买什么。”余瀚文同志理所当然开口。   “……”   她还以为,是想买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没想到难得正经了一回,知道给女儿买蛋糕了。   余岁安没在意,只打开蛋糕盒子,看着里面装点了各色奶油花朵的奶油蛋糕,中间白色的位置,还写了她的名字和“祝你生日快乐”。   这很难不开心。   不过蛋糕注定要饭后吃了,李丽丽女士和爷奶、爸爸一致决定,让她带去和朋友晚上出去过生日时吃。   她几个小伙伴,过生日基本都会在一起。   “我们是真不爱吃,你妈我还能亏待自己?”   “我最近不想吃甜的,要不是你生日,我都不买。”   “别看我和你奶奶,我们也是真不爱吃太甜的东西,更爱吃点清淡饭菜。”   余岁安只好重新收起来,等晚上和朋友们过生日一起吃。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聊了一些话题,到了傍晚,爷爷奶奶又吃了一顿饭才回去。   这次是爸妈送回去的。   余岁安等着朋友们集合好的信号,他们之前就联系好了,主要是黄澄那边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晚一点。   爸妈回来的时候问了一下,也没有太多过问。   李丽丽女士哼着歌,坐在了余岁安旁边。余瀚文同志已经去洗碗了,没有一起坐下。   看亲妈心情很好,余岁安的八卦心也开始萌芽,她眼珠一转,决定趁亲妈心情好时打探一番。   她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抓住李丽丽女士的胳膊,好奇小声问:“妈,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们除了节假日基本不在爷奶家吃饭,爷奶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啊!”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关系又突然缓和了。   她只能猜测到一点点东西,更多的是真不知道,从小她就有点好奇这事儿,现在这事儿是彻底摊开到明面上。   也该到她知道秘密的时候了。   最主要的是,今天她不会挨打!   寿星,有属于她自己的豁免日。   “小孩子,别打听这些。”   “我已经21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最终,李丽丽女士被缠得没办法,选择了妥协。 第15章 往事,史上最爽抽签?:【明日入v】   “想听那就说给你听吧……”她深吸气,娓娓道来那些陈年旧事:“这件事,还要从你爸知青下乡的时候说起。”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是余瀚文同志知青下乡认识的,不过最初的时候,两人没有太多交集,李丽丽女士的父母不允许他们接触知青。   这源自一场意外,当时李丽丽女士有一个认识的女知青,和她慢慢相处成了朋友,两人都喜欢知青中的一个长相俊帅的知青。那个知青,也是喜欢女知青的,李丽丽女士只能黯然离场。   不过这些都是插曲,实际按照当时的劳动强度和吃不饱的程度,这些情绪李丽丽女士只能在茶余饭后的空隙才能冒出来一点,大多时间,连半块红薯都比不上。   可是事情就是非常狗血,李丽丽女士在村里办喜酒的晚上,喝了一杯后,睡到了男知青身边。   李丽丽女士苏醒过来,直接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   后来女知青闯入了房间,看见这一幕,差点给了李丽丽女士一巴掌,还是李丽丽女士自己挡住了。   男知青苏醒过来的时候,村里其他人也察觉了吵闹,赶了过来   在李丽丽女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样被抓包了。   因为有人一口咬定,是李丽丽女士后进的屋子,不然男知青少不了一个流氓罪,不过这也让两人都被议论,指指点点。   李丽丽女士说起这些隐秘的事情,有些难言,最后感叹:“那个男知青自然不愿意娶我。当然,我也不愿意嫁,喜欢归喜欢吧,我心里还是觉得他有点太弱气了。嫁给他,我不得死命干活养他啊……”   “只是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流言蜚语能杀死人,不嫁给他我肯定没人娶,嫁不出去,那全家都要被笑话。”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爸怎么想的,非说是他扶着我进屋的,说他才需要负责,我们就结婚了。”   “为这,他没少被人背后说嘴。”   余岁安眼睛盯着带着几分羞涩的李丽丽女士,品味到了一丝父母爱情的甜蜜。   “那后来呢?”   她挺好奇的,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余瀚文同志虽然不着调,但是责任感还是很强的,只是有时候会跑偏一点而已,看起来很不靠谱。   说起这个,李丽丽女士脸有些黑,看着她:“我和你爸结婚,时间很仓促,然后你又早产,你就被传是那个男知青的孩子。”   “……”   “你爸背锅娶我这件事,你爷奶本来就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给我们寄钱寄东西,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   “真的对我有意见,是关于你身世的流言。一起去做知青的人,有认识你爷奶的,这事儿被传到你爷奶耳朵里。”   “我懂了。”   哪怕再开明的人,也不能一点芥蒂都没有。   李丽丽女士回忆往昔,只有释怀和淡淡的庆幸:“还好的一点是,你有一半像你奶奶,不然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当初我年轻,以为你爷奶很不喜欢我,我自己也心虚当初你爸背锅的事,后来才发现他们对我,就是嘴硬心软,我工作和户口,都是你爷奶找了好多关系才定下的。”   “没住一起,是他们觉得两代人相处不来,你三岁我们就搬出来了,逢年过节才回去吃饭,坚持久了就像有意见了。”   余岁安知道,这是他们上一辈的别扭。   李丽丽女士最开始以为爷奶对她意见很大,后面察觉到没有太大意见,抹不开面去真正解决。   爷爷奶奶其实也不爱表达,最初肯定是有不舒服的,那个成长的年代,对一些事的看法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不耽误,爷奶对爸妈、对她爱屋及乌。关系缓和,更像是寻到了契机,才开始主动改善。想了想,她抱紧李丽丽女士的胳膊,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安慰她。   “以前你问这些我不说,是怕你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你也大了,这些事情知道也没什么。”   李丽丽女士也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太混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是愿意嫁给丈夫的。他确实不如那个男知青长得帅,学识也不够渊博,做事甚至都差一截,但他就是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起,过得了日子。   也不排除,她答应的原因是,余瀚文同志其实条件很不错。她当初长得漂亮,多少有一点心高气傲,能有机会未来到丈夫这边,是很好的事。   村里那些人,她看不上,那都是既要她好看,又要她能干活的人。   余岁安刚听完八卦,手机就传出电话铃声,是黄澄的电话。她看了一眼表情全是感慨的李丽丽女士,站起身说:“妈!黄澄他们在外面等我,我出去了!”   “你们几个注意安全!”李丽丽女士回过神,余岁安已经提上了蛋糕,她赶紧叮嘱。   余岁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空气里留下“知道了”三个字。   她摇摇头,看着走进来的丈夫:“我们也出去走走吧,住这里这么久,现在是看一天少一天。”   “好吧。”   “话说,当初你怎么想的,站出来说你没注意干的错事,要娶我。”   李丽丽虽然不记得了,但她很肯定不是丈夫扶她。   余瀚文同志嘿嘿一笑:“那不是见你委屈得快哭了,怪好看的,我正好也没媳妇。”   “……”   “说这个干啥,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不如琢磨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是了,琢磨这干嘛。”   ……   余岁安提着蛋糕到巷口,就看见提着蛋糕的李显,双方互相盯着对方。   她走近看三个人:“不会还是奶油蛋糕吧!”   “是的……”赵倩回答。   “……”   四个人有两个蛋糕吃,好处是蛋糕不大。   他们过生日的惯例,一直都是有机会就一起吃饭,或者去哪里玩,不纯粹是过生日,更像是他们有个固定的日期可以一起玩。现在他们已经长大,聚会改到了晚上,能去KTV,还能喝一点点酒。   余岁安是第二次尝试啤酒了,依旧不是非常适应。黄澄、赵倩也不适应,只有李显比较适应,应该是平时有和室友同学出去喝一点。   今天还有一位客人,是李显的女朋友。   只是她家里有事,他们坐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姗姗来迟。   她长相清丽,气势锐利,穿着深蓝色西装领无袖、到膝盖的裙子,短发看起来十分利落干练。余岁安三个人还有些不适应,好在钱秀性格也一样简单利落,和李显说的几乎是一样的,四个人一下就熟悉了。   介绍完毕,钱秀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余岁安:“生日礼物,我听李显说,小时候都是你和黄澄护着他,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可以和李显说,我还是帮得上一点忙的。”   李显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收下吧。还有我女朋友说得是真的,有时候可以和我说,我找秀秀帮你们!”   余岁安收下,没好意思打开。   然后钱秀又从包里拿出三个小包装长条盒子:“听说你们都毕业了,以后大概会有什么正式场合,这三条珍珠链子,戴着应该够应付。”   余岁安、黄澄、赵倩三人齐刷刷看向李显,他也没说自己是真被大小姐看上了啊!   “难怪……你小子说,房子可要可不要……”   余岁安嘀嘀咕咕,大声蛐蛐。   李显脸微红,轻声解释:“我是真喜欢秀秀,她很好。”   “我们也觉得她好。”   三人站起来接下礼物,真诚道谢。   余岁安仔细打量李显,才评价道:“别说,以前真没发现,你确实长得不错,难怪被看上。”   “那是!”李显整理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拉着钱秀的手,十分自信开口。   余岁安摇头,抽空打开了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一块时下流行的卡西欧手表,价格相当不便宜。   她小心收好,既然收下了,再还回去就太不礼貌了。至于回礼……到李显生日的时候再说吧。   一行人坐下,因为实在喝不惯啤酒,最后换了果汁一起喝,然后开始点歌唱歌。   主打一个玩得开心,其他多余的一点不想。   最开始钱秀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成熟的“大人”了。   可惜余岁安三个人玩得太开心,拉着她就一起跳舞、唱歌,四个女生一下熟悉起来。   钱秀最后,还被喝醉了的余岁安搂着交谊舞,李显的脸全程黑了。   晚上十一点,余岁安才回到家,然后吐了个昏天黑地,被亲妈骂了个狗血淋头,洗漱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她回忆起发生的事,倒头就再度“睡”过去。   人怎么能那么现眼!   “睡”了一会儿,爬起来看向床头柜,上面摆着两个盒子。   死去的回忆再度攻击她的大脑。   她“嗷”了一声,钻到了被子里。   李丽丽女士本来想补觉,被一嗓子叫醒,骂道:“我家里不养狗!”   余岁安立刻老实。   日常主线任务,也在这样的日子中到来。   江水岸地产商选择的银行放贷速度极快,比预计早了四五天,余岁安首付款出去,然后就开始登记办理房本,最后把房本交给银行质押,这个买房就算完成了。   中间趁着天气不错,余岁安带着爷奶爸妈去看了房子。装修风格是偏中式的,上两代人十分满意,对余岁安的选择表达了认可。   这下余岁安是彻底放心了。   就算不满意也没什么,到时候置换了,她再在小区买两套重新装修,不算折腾。   接着就是筹划搬家的事情,联系搬家的小货运车,然后是找工人。这些余岁安都问了街坊邻居,找了靠谱的人,避免多出其他麻烦。   最后,举家搬迁。   原本拥挤的小巷,在他们搬迁的时候,竟然空旷起来。   东西装好车后,一家五口回望这个生活几十年的地方,再过几天,这里就会变成废墟,然后重新建起新的楼房。没有不舍是不可能的。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总要奔向新生活。   “搬家!”   余岁安举起手,眼睛亮晶晶朗声喊。   上车,车辆发动机发出轰鸣,向着这个家庭新一代选择的新家驶去!   往日的邻居、朋友、亲戚也陆续搬离。   理想中的搬家是开心兴奋,实际却是累惨了,余岁安勉强把大堆的衣服放好后,整个人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动弹不了一点。   她有气无力,眼睛无神地说:“就不能有那种什么都包的搬家公司吗?我出门一趟回家后,新家什么东西都归置好了,我直接入住就好……”   “嘿……以后有是可能有,但指定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余瀚文同志放下手里的风扇,语气带着调侃:“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所以同志你还需努力啊!”   余岁安埋下头,认命站起来,继续电梯下楼搬东西。   现在她开始庆幸,她选择了电梯房,没有因为便宜选择另一个小区的步梯,哪怕是她和她爸妈住二楼,那搬起来也够呛!   搬完后,余岁安在家躺了三天,才恢复活力。   黄澄家也是刚搬家,是因为她和黄澄聊了自己的想法,她爸妈觉得有道理,也搬到了江水岸,两家差不多一起搬的,所以两人这几天都一起躺了,哪怕在一个小区,聊天都选择了打电话。   赵倩笑她俩,然后上了两天班,开始哀怨人生多艰。   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慢慢到了抽签选房的时候。   因为先到先抽,一大早通知的地点就排起了长龙,余岁安早上爬起来再洗漱然后赶过来,已经到了末尾。   对大家来说,哪怕这是考验运气的活动,也得早点来。   好在是抽签,先到后到都差不多,全凭运气,她也不着急,掏出准备的小马扎就开始等。   黄澄代表她爸妈来,两个人凑一起嘀嘀咕咕聊着。   李显是后面来的,表情一看就相当不在意,毕竟他目的达成了。他签完拆迁合同,就直接告诉他爸他以后要入赘,气得他爸当场进了医院,回来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余岁安和黄澄挺高兴的,毕竟当初她俩也被气得要死,李显的妈妈怀孕,他为了照顾外面的,把好不容易买到的红糖直接拿走,还推了他妈一把,孩子没了不说,人还病了好久。   现在这个老家伙住院,算是还回来一点了。   就是李显他爷爷不太好弄,不过也被李显给哄住了,现在时不时就骂儿子没用。   三人到期,又聊了一会儿,排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们抽签。   因为是一个人一个人进去,余岁安决定让两人先进去,自己后进去。   要是她先进去,两个人抽签的体验感,恐怕就要差上一截了。   很快两人出来,都抽中了合适的楼层和户型。   接下来,就是余岁安登场了。   319套。   想到自己的房子数目,心里想,别人用拿,她可以用抓。   史上最爽抽签? 第16章 抽!!!: 站在抽签的台前,面前是一个不透明的箱子,正上方是一个只够一……   站在抽签的台前,面前是一个不透明的箱子,正上方是一个只够一只手伸进去的圆形孔洞,方正的箱子里面,是一张张长短大小一样的白色纸条。抽出来后撕开,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楼栋、楼层、房号,那就是你在这次拆迁中,获得的房子。   按照每家的拆迁面积,房子分为98、108、118、128平方米几种户型,签约时可以选择;如果赔偿的面积不够他们选房子的面积,可以补款购买。   当初签约选了多少平,现在就能按照当时的平数和数量进行抽签。   负责的工作人员看着年轻的女孩站到面前,按照之前说的内容再次说:“按照之前拆迁合同的约定,这次抽签公平公正公开,会有专人见证,拿到纸条拆开就算确认!”   “确认吗?”   “确认!”   余岁安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紧张僵直,她抓握了几个来回缓解,都能感觉到手心的汗水了。   房子就是金钱,金钱的魅力,很难不为它紧张。   工作人员得到余岁安的确认后,低头继续往下看,接下来她要宣布,余岁安需要分别在哪个箱子里,抽一张或者几张纸条。   她已经轻车熟路,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熟练宣布过几十次了。   只是,她的目光在触及文件里数字的时候,张开的嘴卡壳了,久久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她抬头,震惊中带着茫然的目光,望向旁边的主任。   主任一直关注着这边,主要还是因为这次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和前面两个年轻人一样,在抽签的拆迁户中很少见。他走到她身边,疑惑望向她:“怎么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示意主任查看。   主任的目光在触及数字时,也有瞬间的怔忪,脑子飞快运转。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带着震撼:“是内容填写错了吗?”   主任思索了一下,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去询问了一下是不是确实是这个数。毕竟真的太多了,不是一点点,如果搞错了今天就是重大的错误。   见主任快步离开,负责抽签的人笑着朝余岁安开口:“你先等等,我们核实一下好吗?”   余岁安并不意外这点,先站着等一会儿。   核实的速度很快,主任回来后缓缓朝负责抽签的人点头:“抽吧。”   “你总共可以抽取319套房子,128平房子109套,108平171套,98平39套的签,确认后我们就从面前98平的箱子这个开始抽……”负责的人重新站到余岁安面前,语气郑重,“你……可以……直接抓!”   明明不是她在抽,但听着这话莫名热血沸腾。   也不怪她这样说,就是很多……一张张抽那多慢,直接一把抓完数了数目,多的扔回去,把留下的一张张撕开就好。   余岁安这个当事人也被说得热血沸腾,舔了舔嘴唇,再次紧张地舒展手指后,伸进箱子,抓了一把放到旁边小盒子里。   其他人也跟着走上前,余岁安开始一张张数,要数39张。数完后还差8张,余岁安小小抓了一把,抽出8张扔进里面,凑够了数。   “我撕了啊。”   “好,我们会记好的,放心吧!”   简单的对话后,余岁安开始撕开这些纸条的封口。就像抽奖,但不同的是,这里面全是奖项,只有好和更好的区别。   拆开后,还有专人念一遍,核对记录。   接下来是最多的108平抽奖,余岁安已经轻车熟路,连抓了五把,其他工作人员怕错误,端来另一个盒子,一张一张地数,然后再度核对。   核对后,又是一张张撕开,这个只能由余岁安自己来完成。   到最后,余岁安都有些麻木了,手都有些酸软。   不过她本人有点亢奋,不觉得累,结束后继续最后的128平抽奖!   现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撕开和报房号的声音,所有人都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   太多了,太多了!   结束的时候,余岁安自己都感觉到累了。   迎接她的,是大家震撼住的表情,十套八套的羡慕,但是还好,他们未来也有可能,他们多少都是本地人。可这三百多,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无法被超越的数量。   拿着复印的,一式两份签字的房号表格,余岁安去拿钥匙了,后面他们就可以收房了。这个小区,大部分是步梯,只有三栋是十四五层有电梯的房子。   受欢迎程度差不多,电梯确实方便,但现在的人大多不习惯电梯。差别只有楼层户型的差别,余岁安估算了一下,除了少量的户型楼层不太好,大多都是可以接受的。   直到把所有钥匙串好,然后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她才对一切真的有了实感。   她真的拥有了这些房子!   在阅读到剧情里的内容时,她只开心了一下她家会拆迁的事情,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她真的拥有了那么多房子!   那是一笔巨额的财富,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甚至都不敢想象的一笔财产!   而且在未来,这笔钱还会随着经济,不断翻倍。   有点惶恐,但没有真实感,只是很开心!   直到真切落在自己手上,她才释放出隐藏的喜悦,巨大的喜悦。她脑子都有片刻的宕机,胸腔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心脏的声音喧嚷,但真实。   深吸气缓解了好一会儿,她才真正缓过来。   至于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这种事,她调理得飞快,甚至不需要过多调理。因为她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无比确信这点。   那本书里面的内容,或许只是有人窥见了世界的一角,将它书写出来了,又意外出现在自己脑子里而已。   她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将这些钥匙全部塞入自己专门准备的黑色塑料袋。房产证还在紧锣密鼓的制作中,可以选择自己去房管局领取,或者付邮费寄到家里。   她果断选择了后者,付了一笔可观的邮费。   和黄澄他们一起回到家,进门发现李丽丽女士在家,余岁安小跑过去,放下自己沉重的大塑料袋,然后走到餐桌上,倒置塑料袋,钥匙叮铃哐啷哗啦全部掉在桌子上。   接近十斤的重量,那么多钥匙,倒在桌面上,一把代表一套房子。   余岁安的胸膛迅速起伏,眼睛盯着呆滞的李丽丽女士:“这些!就是我们家的房子!我全部领回来了……妈!”   她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李丽丽女士,发出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19套房子!全都是我们家的了!”   真的全部属于他们家了!   李丽丽女士本来还能稳住,听到余岁安后面的话,一直憋住的气,才喘过来,整个人不停深呼吸,才勉强抑制住疯狂乱跳的心脏。   那些曾经不被看好、被余瀚文堂弟弃如敝履,甚至被他想方设法借此坑了公婆一大笔钱的大屋和地,如今全都变成了房子,现在每平能卖到三千多!   她选择嫁给余瀚文,只是想过上城里相对吃穿不愁,有公家粮的日子。从没想过,她还能有这么一天,她的孩子甚至是全盘继承这一切的。   她已经做好准备,哪怕公婆只给余岁安一套,她也很知足了。足够在深市立足就好,她的女儿已经过得比曾经的她好很多很多。   没想到……没想到,是全部给她的女儿,他们的孙女。   从他们说出那句话开始,她比任何时候,都能感觉到公婆对女儿的爱。   “呜呜呜呜……你爷奶太好了……呜呜呜呜……”李丽丽女士忍不住喜极而泣,一边哭一边念叨。   余岁安抱着她,低声安慰:“你和爸爸也很好,你们都对我很好……”   完蛋了,她说着说着,也有点想哭了,那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想哭呢!   最后两个人是一边哭又一边笑,把这些钥匙全都收拾好,最重要的是那张清单,李丽丽女士专门找了纸笔,重新认真抄了一份下来保存好。   她看向余岁安,说:“一会儿上楼去,和你爷奶说一声这事儿,顺便让他们别做饭了,下来吃。”   “好!”   余岁安把钥匙收拾好,就上楼去了。   说了一下拆迁抽签拿到钥匙的事,余岁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这个点爷爷不看电视剧,她可以看她喜欢的《西游记》续集,看完西游记电视剧就算看完了,完美!   爷爷不一样,他只钟情固定类型的电视剧。   妈妈不喜欢,她觉得《西游记》是小孩看的,虽然不阻止她看,但是她自己要看其他的剧。   以前她要看,还要走一段时间,现在直接上楼就好。   更方便舒适了。   还好,她有知己,黄澄和李显也喜欢看。简单两个电话,三个人坐在了客厅,开始看今天的剧集,李显带了点零食,黄澄买了三支雪糕。   至于爷爷奶奶,他们已经非常习惯,甚至从家里有电视机开始,他们几个就蹲守客厅看,有时候还有其他玩得还算可以的小孩一起,一屋子都是小孩。   他们来,盯着电视看,他们甚至还感觉亲切,在阳台上给绿植修叶或者缝补衣服。   余岁安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看,时不时和黄澄他们讨论剧情。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等到看完,她才想起,收拾好钥匙,离开的时候她妈喊她去买点鸡蛋来着。   “……”   她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完蛋了。   这么久了,她掉井盖里,才有可能获得李丽丽女士的豁免。   不过她有办法!   “奶!家里还有鸡蛋吗?” 第17章 一个字:有。: 看见提到自己面前的鸡蛋的时候,李丽丽女士沉默,随后接过鸡蛋……   看见提到自己面前的鸡蛋的时候,李丽丽女士沉默,随后接过鸡蛋后抬手揪住余岁安的耳朵,没拧,只是在她耳边恶魔低语:“这鸡蛋,是你奶奶家里拿来的吧。”   “妈你怎么知道!”余岁安惊讶无比,她妈怎么这么料事如神,她虽然自觉失言,还是好奇,“这鸡蛋上又没有写名字!”   李丽丽女士咬牙,怒目而视:“鸡蛋上确实没写名字,袋子写了,这鸡蛋是前些天你爸买了提给你爷奶的!你连袋子也一起提回来了!”   “……”   好吧!她死得确实不冤。   “干嘛去了?”   “和李显、黄澄一起在奶奶家看电视。”   李丽丽女士轻轻拧了一下她耳朵,睨了她一眼放开了她:“下次先办正事。”   余岁安“哦”了一声,轻声说:“还有一集。”   “……一会儿叫李显、黄澄也一起下来吃饭。”   “好!”   余岁安生怕被亲妈清算,脚步飞快往外走,顺手带上门,“我看完就回来!”   望着合上的房门,李丽丽女士心想,这还是和孩子时候一样,真的不会吃亏吗?   余岁安摸了摸有点发痒的鼻子,坐到自己刚才的位子上,专心继续看电视剧。等到看完今天的剧集,她和朋友讨论起了电视剧。   “还是和以前看的感觉一样,不过感觉清晰一点了,更好看了。”余岁安评价。   李显想了想说:“以后还会拍出更清晰好看的吧!西游记真是百看不厌。”   黄澄看不出丝毫乐观,直接说:“那不一定了,我们这版猴哥就是最好的,真正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也感觉,别人拍不出这种感觉了。”   “不聊这个了,现在还早,我们出去打把街机游戏吧,”   “我想看书。”   “我还有事!”   余岁安掏出手机,看上面发来的七八条短信,对李显开口。   她和黄澄对打游戏都不怎么感兴趣,只有李显偶尔会打,不过也只是无聊时会去。见她俩都没兴趣,李显也摆手站起来:“那我去找我的秀秀。”   “我妈要你下午来我家吃饭。”   “知道,等我找秀秀联络感情再来,她正好下午点有事。”   三人都相当随性,不成就不成,专业做自己。   黄澄已经习惯,靠在沙发上,拿出书看。她这边马上新学期了,教的是初中化学,正是需要备课的时候,还要写教案。   “走,我们去我房间写。”余岁安想了想,让她去自己房间,她玩手机,黄澄正好用她桌子写教案。   黄澄不语,只站起来跟上,出门的时候和余岁安的爷爷奶奶说一声下去了。   “去吧去吧。”   下楼的时候,李丽丽女士还在看电视,黄澄依旧言简意赅招呼,还没招呼完就被余岁安拉到了自己房间里。   “写吧。”余岁安打开屋里的风扇,风呼呼吹在两人身上,她又顺便打开了窗户。风吹进来,白色的窗纱轻轻拂动,房间比刚才凉爽了一点。   黄澄坐在了窗边的木色书桌前,边看边低头写。她面前的架子上,各种书排列整齐,旁边还有个摆满了书和一些小玩意儿的书架,余岁安没坐过去,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拿着手机开始回消息。   笔尖在纸上书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余岁安躺在床上,手按着键盘,用五笔快速编辑短信。   这是中介发来的消息,她也是偶然路过这家卖房中介的门店,看着招牌的可以代卖房子,她问了一下中介费,因为是还算新奇的行业,价格很低,而且不限制她也和其他中介沟通买卖,只要她愿意在他那里卖。   那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年轻人刚大学毕业一年,开中介卖房,这对余岁安来说,那是相当新奇的,就互相存了电话号码。   这位中介似乎对她的信任感到非常激动,加了之后非常爱早安晚安发消息,不过像今天这样几个消息发过来,还是第一次。   她躺下抬起手机仔细看了一下后,有些诧异,因为这位发消息轰炸她,是询问她有什么房子可以卖,他这边有买家想要买房。   后面就是急急急的催促,有种如果余岁安要是再不回,就会直接打电话来的急迫。   在对方打电话前,余岁安这边编辑好了短信,发了出去。   “有房子的。”   “有98平的吗?”   “有。”   余岁安确定地打下字,发送出去。   对面沉默。   “108平的有吗?”   “也有的。”   “拆迁小区。”   “对,拆迁小区,都有的,你的买家想要什么楼层、什么户型、什么楼栋,除了118平的,都有的。”   余岁安一口气把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手快得几乎按出残影。主要是不想继续这样一问一答,非常的浪费时间。   打完字后,她翻了身,变成了趴着按手机。   风扇的风吹在身上,哪怕穿着吊带和绵绸短裤,依旧热得人没耐心。   对面在她发完消息后陷入了沉默。   其实她有点想玩前段时间买的拼图,不过看样子这边还在聊正事,放任不管太没礼貌了,而且她还要卖房呢!   余岁安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了对面大脑一个重击。他本来只是想替顾客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万一不怎么合适,看在余岁安愿意信任接传单又加联系方式的份上,他也硬着头皮推荐一波,促成自己的第一单生意,可没想到余岁安这边回答全是“有”。   他顿了两秒,才对面前的买家表示。   有。   这倒让进门的买家惊讶住了,没想到这个不起眼门面,竟然是有的,还可以选户型、楼层、楼栋。   本来只想问问就走的买家正色,开始正经了解这家不常见的房屋中介公司。   买家不知道,对面中介,也是顶着赌余岁安应该不会说话诓骗他,才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   买家思考后,郑重思考道:“实不相瞒,我是两家人买,我和我妹妹家,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小孩也一起玩惯了,就想买在一个楼层。”   “我家孩子多,我想要128的,楼层最好别太高,他们98平就好,最好是对门或者挨着,价钱上可以商量,这批拆迁房的质量和户型都可以的。”   “……”   中介沉默,中介没想到,自己能硬着头皮回答有房源,这边就能说出更苛刻的要求。   天知道,他根本不认识这周边其他的拆迁户,他发传单这些人都是爱答不理的,到哪儿去找那么合适的两个房源。   至于那个女孩那里,他没报任何希望。   不过出于这单一定要成的想法,他还是决定,先问问。   没准呢……   余岁安这边很快重新收到了短信。   看内容,她多了几分心思。   这要是能卖,那能卖两套啊,加起来数额不少。   她快速在按键上敲下字,发送出去。   “有的。”   想了想她补充。   “楼栋、楼层,也是可选的,不过价格会有波动。”   她放下手机,感叹自己这个服务精神和态度,是非常不错的。还可以选,成交的可能性更高了。   先卖出这一单,收点现金还给爸妈和爷奶,后面就可以挑拣一部分卖出去,再用卖这部分的钱,买其他自己中意且觉得有涨价空间的房子。   这样,她的计划,也就完成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她基本只需要操心小部分,然后就是装修和出租,日常就是收租和管理房屋。   中介这边已经麻木了,他已经严重怀疑,对面可能在耍他。   谁路边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有这么多房子啊!凑齐这两种房型在一个楼层都非常不容易了,他可知道,这边小区拆迁是抽签的方式选房。   现在她告诉自己,不光是有,而且依旧是楼层、楼栋可选。   可是看完短信后,他抬头看面露期盼的买家,依旧发挥了不要脸的精神,面不红心不跳朝人点头。   不管了,赌一把。   万一呢!而且万一没有,他完全可以趁着约时间的间隙,去拆迁小区问啊!没准就给他问成了。小姑娘指定是有98平类型的房子,一起卖出也不算辜负她的信任。   小姑娘就是爱面子,这也不是什么罪过。   买家看中介自信的表情,眼中闪过惊喜,当即一拍大腿说:“那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今天有时间。我们就在附近做生意,我去喊我妹妹来,我们一起去看房子,要是合适我们就定下来,也早日开始装修住进去,一直租房子孩子也住不好。”   中介瞳孔微缩,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人走出去,他意识到什么追出去想要解释,人已经走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   买家回头疑惑,他还只能微笑,假装若无其事答应下来,表示就在店里等买家。   他跟随着买家的脚步,目送买家离开店门,等确定人已经走出去,听不见话后,整个人瞬间佝偻下腰,在原地踱步,就差上蹿下跳了,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没有房子啊!我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答应下来!”   他太低估人家的热情了,还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样要去看房子,他从哪里变出房子来!   他苦着一张脸,掏出手机,给余岁安打去电话。之前不敢打电话怕暴露他手上根本没什么房源,现在他现在要打电话去哭诉了,这是真不行了。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对面接起。   余岁安疑惑接起电话,她的回答足够清晰明了了啊,马上打电话给她,难道是还想问什么?看房子的话,这会儿有一点点晚了吧,来回折腾的话,就到下午吃饭的时间点了,这么着急吗?   她问:“喂,怎么了?”   中介声音焦急地说:“完蛋了,买家想看房,怎么办!”   余岁安有些意外,这么着急吗?现在就要看房,就是中介哥在完蛋什么,不想在饭点工作?应该不会这么娇气吧?   “都到饭点了,还看吗?”   “是的,买家想这会儿就看房子……我准备让买家等等……等我找到房子……我……”   这下余岁安听到中介哥的话,更加意外了,疑惑道:“我有房子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说话算话的,又不会骗你。”   她记忆力还可以的,自己抽到128和98同楼层的情况不算少,而且有好几个楼栋有这样的同楼层。毕竟这么大的基数,抽到这样能组合起来的组合,那不是轻而易举吗?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有的。   电话对面,急得冒火的中介哥听到余岁安的话后,突然偃旗息鼓,通话陷入诡异的沉默。 第18章 成交!: 沉默是一种默认,结合上下文,余岁安又不是傻子,大概也能猜出   沉默是一种默认,结合上下文,余岁安又不是傻子,大概也能猜出中介哥为什么着急了。   “所以,你是怀疑我骗你根本没有房子,只是年轻人为了面子才说有……”   “是……是吧。”   “哇,哥你真没想过,我不会骗人啊!”   “……”   再度对话后,电话里,中介哥再度陷入沉默,还有震撼。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是真的有,说有就有。   当然,也不是说年纪大的拆迁户就有,主要是年轻更稀缺。   不能怪他没想到,谁能想到呢,大街上随便就抓到最牛的那个拆迁户。他虽然不知道拆迁的比例,但他知道组合这些房子的几率,余岁安这边还能选,可想而知她手里的房子有多少……   沉默过后,中介哥声音心虚:“那……看房吗!我看买家挺有实力的,现在去和妹妹商量,带妹妹一起去拆迁小区看房。”   他非常想钻地缝,因为他太过于激动,根本还没问余岁安这边方不方便。   如果成功,这是他第一笔单子。   余岁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是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黄澄看着她,无声询问余岁安要不要她陪伴。   “教案写完了吗?”   “收尾。”   余岁安坐起来,抱住她:“那我们一起!我跟你说……”   她激情吐槽中介哥的操作,不过也只是说几句,更多还是理解。   黄澄听完,垂眸思索后说:“他是下海创业初期,如果这笔单能做成,他人靠谱,后面可以委托他给你卖。”   “怎么说?”余岁问。   黄澄放下手里笔,身体转向,和余岁安面对面坐着对视:“委托别人给你卖,其实也是给你省掉了很多风险和筛选,不然光靠自己累够呛。还有,他现在比较年轻,虽然有点小心机,但是做事肯定是想做好的。你肉眼可见是他的大客户,短期内不会什么问题。”   余岁安明悟地点点头,然后狠狠抱住黄澄,语气甜甜地说:“澄澄,你说好多话!你太好了,还给我仔细分析。”   “都是建议,具体情况,还得再斟酌。”   “知道,我肯定不会套用,具体再接触分析。”   买家那边大概还要等一会儿,她们讨论完,黄澄继续投入工作中,把剩下的收尾完毕。   余岁安这边翻找出钥匙,按照做好的对照找出来,果不其然有七八个这样的组合,完全符合买家的条件。   她把钥匙装到包里,一会儿中介哥发来信息,她们就可以直接出发。   黄澄做完的时候,那边也发来消息,在前往拆迁小区的路上了。   余岁安估摸了一下,她这边距离拆迁小区只有五百米,走过去刚刚好。有了黄澄,她路上也不会无聊。   李丽丽女士问了一句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得到回答就不管她们了。   黄澄目睹这一幕,哪怕已经习惯了,还是感觉到很惊讶。余岁安在家的自由度,超过她看见过的任何一个家庭,甚至体现在金钱相关的事情上。   余岁安毫无所觉,兴奋地和黄澄叽叽喳喳:“你说,要是他们说价格,我们要怎么还,肯定要拉扯一下吧。”   房子这东西,单价稍微一边动,差价就是几千上万,她很难不在意。   黄澄摊手,关于这些,她和余岁安一样没经验,只提议道:“你设置个预期价格,高于就卖,低于就看能不能拉扯到预期价格,不能就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卖。”   “好!”   两人聊着琐事,一路往拆迁的小区去。   说起来,她和黄澄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搬家太忙太累,余岁安怕麻烦,黄澄忙着开学的事情,一拖二拖竟然今天才来小区。   问了保安大哥大概的楼栋方向后,余岁安她们就在门口等人。   不一会儿,中介哥带着买家来了,对面来了四个人,余岁安庆幸自己拉着黄澄来给自己壮胆了。   中介哥先介绍余岁安后,介绍买家:“这是买家姐姐,买家妹妹,这位是买家姐姐的儿子、堂弟。”   买家姐姐抬手,打断了大家站在门口的寒暄,挥手直接说:“不多说了,我们去看房吧!”   中介哥赶紧带着两方进小区,余岁安能察觉到,对面大概是急性子加强势的性格。   路上,余岁安说了一下,大概有哪些楼栋楼层有,有步梯和电梯房,其中有两组是楼层最好的三楼。   买家姐姐毫不犹豫选择了步梯三楼,余岁安也不废话,带着人上楼开门进门查看。   拆迁房都是毛坯房,除了格局朝向,几乎没有可看的地方。   不过买家姐姐作为决断人,还是没选这套,因为不想选对门,她想两家门是挨着的,门开着直接就当一个家这样。   她有轻微的迷信,因为做生意,她们姐妹也是挨着的。   余岁安听人说完,没多说什么,把人带到了下一个两套组合。   中介哥脸都僵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余岁安,他是万万不可能轻易找到符合条件的。这个年代大家买房,普遍没那么信任中介,或者中介还算一个新兴行业,房源没有那么好找。   他看余岁安的眼神里,简直把她当成了救世主!   不管成不成,能第一单就有这么个有房源的主,都是他天大的幸运。   他对创业的迷茫,都消散了不少。   还好的是,这一次,非常符合买家姐姐的要求,妹妹、儿子、堂弟都没有其他话,因为格局宽敞,朝向也不错,楼层也是步梯的黄金楼层。   可以说,这两套房子,真的完美符合了她们的要求。   买家姐姐想了想说:“价格你打算多少,能说了算吗?要不要家里大人来谈。”   “房子在我名下,我可以全权做主,”余岁安算了一下,对她说:“按照楼层和这边的小区的临街发展情况,我的价格是两套打包价80万。”   拆迁小区的位置其实比江水岸更好一点。江水岸在拆迁的福园后面,它那条街的现在相对荒凉,所以价格更加便宜。   未来这边肯定会更快热闹起来,热闹了小区价格就会水涨船高。   江水岸那边,要热闹起来还会更迟,而且它一到三楼全都是商业体,还在发展中,能不能发展起来未知,福园这边是已知的。   余岁安说出价格后,对方表情明显表示价格有些超出预期,但还算是有准备。   “小姑娘挺会出价的。”   “之前专门了解过,这个价格不算我大开口,主要是楼层朝向是最好的。实不相瞒,卖掉这两套后,后面我不会出这种最好位置的房子了。”   余岁安实话实说,如果不是这两套一把出出去会方便一些,她是不愿意的。   买家姐妹对视一眼,做生意的人不会这么快敲定,只说会考虑。   中介哥深谙其中的小九九,直接说:“如果两位满意的话,可能需要尽快联系我付定金,毕竟这里的位置紧俏,要是有人问,我不好一直不给人看。”   余岁安心里松了一口气,中介哥还是有点实力的,上来就是一波压力。   中介哥总算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可以再看看,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好。要是决定好,可以联系我签合同。”   余岁安对买家一行人点头示意,拉着黄澄离开,留给她们商量的空间。   主要是再继续留在那里,她感觉自己会有点忍不住表情。   她的报价还是有点高,比相同户型的总价多了接近两万。剩下的就交给中介哥了,她看他还是相当有技巧的。   余岁安她们走后,中介哥琢磨了一下,没有闲着,没有继续说价格的问题,而是拉着他们重新看了一遍房子,讲述其中的优点。   这房子可以说毫无缺点。   即使买家姐妹想挑刺也挑不出来。   关键她们清楚,她们出去再找人,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拆迁户可以选房子和钱,要钱的已经选钱了,就不会有很多选房的拆迁户卖房子。   “价格上……”   “这是市场价,只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为了两位接下来的生活方便,我建议是两位拿下它们。”   场面有些僵持。   不过,中介哥很清楚,这两位会妥协,所以他也没有联系余岁安退一步的意思。她都满足那么严苛的户型和楼层挑选了,该给人稳住的价格,肯定要稳住。   也不是说他就站在卖家这边,主要还是买家太想要。   “这买家,多半要答应,你咬死一点。”   两人走出小区后,黄澄对余岁安叮嘱。   余岁安肯定表示知道,和她一起回了家,剩下的只需要等答案就好,现在她们要先一起聚餐。   回到家,李丽丽女士刚好烧好饭菜,余岁安和黄澄赶紧去端菜,上桌后李显也到了,他返回上九楼,去喊余爷爷和齐奶奶下来吃饭。   最后回来的是余瀚文同志,看着难得这么热闹,赶紧洗手坐下。   李丽丽女士炒了螃蟹,炖了山药排骨汤,还有红烧肉,剩下的是炒素菜和凉拌黄瓜,吃得余岁安埋头不语。   饭后的消食运动,就是洗碗收拾厨房了。   等弄完出来,大家聊天看电视,送走黄澄他们没多久,余岁安就收到了中介哥的信息。   那边商量出结果了,明天签订定金合同,两套房子都是首付贷款的方式。   余岁安没有意外,这都是正常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普通人都很难全款拿出,购买一套房子。能的,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对她这个卖家来说,无非就是拿到款项的周期长一点而已。   也有好消息,是对方的首付是足额的,还款能力也没问题,房屋贷款问题不大。   就这样,余岁安第一次卖出自己手里的房子。   她完成了买房和卖房。   这个消息自然要告诉爷奶和爸妈,余岁安聊完后,抬头望着爷奶和爸妈,说:“刚才下午有人看房,现在那边定了,我要卖出两套房了!”   “知道了,没事的,你继续操作。”   “难怪你和黄澄一起出去,原来是陪人看房。”   “记得把我和你妈妈的钱给我们哦!双倍!”   余瀚文同志比了两个手指,放在脸颊边,像比了个耶。   “……”余岁安扶额,声音微弱,“喂,就没人在意卖了多少钱,划不划算吗?”   电视剧到了广告时间,李丽丽女士抽空看她:“那多少?”   余岁安手指比了个八,眼神骄傲:“比市场价高两万哦!”   “厉害!”余瀚文同志鼓掌。   李丽丽肯定地点头,继续看电视。   余老爷子不知道价格划不划算,一味和妻子一样,对孙女点头表达他们的肯定。   余岁安双手捧脸,睁大带着笑意的眼睛:“好吧!收到你们的肯定了!”   两套房子的买卖工作交代结束,紧接着,余岁安拿出自己未来卖房、买房、装修详细计划,给家里人做未来的工作陈述。 第19章 抓包?: 中介哥能这么年轻就开公司,虽然现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但确实……   中介哥能这么年轻就开公司,虽然现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但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准备各种需要的合同文件报流程快和好不说,在服务态度上也没话说。   在余岁安告诉他,自己还要委托他卖掉二十套房后,直接就将这套房的中介费免掉,剩下的房子中介费打五折。   当然,他也肯定是有收费的,只是这次只收了买家的中介费。   黄澄评价做生意的,果然都比较精,还能两头吃。   余岁安不语,只一味点头表示认可。   她最开始还说,免除了她这边的费用,那这位中介哥怎么挣钱,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少了。   接下来就是卖掉这些房子的流程,这些钱,一部分是用来买房,一部分是用来装修,一小部分还给爷奶爸妈,顺便还要多给一点。   乌鸦反哺!   没有他们的倾情给房给钱,也没有余岁安的现在,人要知恩图报,正好爷奶和爸妈,都看中了她这点,余岁安非常自信地想。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其实接房卖房,是要比直接拿补偿款会划算一点的。主要原因还是,市场在悄无声息变热,只是速度很慢,大家都没有察觉。   也有人比较敏锐,察觉到从深市中心区域,房价在向外辐射增长。   房子一直都是买涨不买跌,所以买房的人逐渐在变多。   这对要卖出部分的余岁安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经过漫长的交资料等贷款批复、贷款通过、贷款放款,过程全是中介哥江源盯着,等款项到账,然后钱款到账,房产证过户。   福园的房产证,已经在这期间,全部邮寄给余岁安,搬运都废了她不少功夫。   甜蜜的烦恼。   余岁安拿到钱后,第一时间是还款给爸妈,然后就是取钱把爷爷奶奶的份存到他们存折本上。   之前预算的一万八应急款,余岁安的理解是给家里每个人都发一点。爷爷奶奶的她想给,他们直接拒绝了,一万八他们没把自己算进去。   不给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余岁安除了还款,多存了五万进他们存折。   怕他们要是想买什么不方便。   按照爷奶的意思,拆迁后什么奖励都没有,什么都没拿到,会有落差。   不能因为人年纪大了,看起来不需要多少钱用了,也不想要,那就不给,没有那个道理。   爸妈这边,余岁安思考了一下,实际到手的钱有三万九千多,扣除她这段时间用的一千多,依旧按一万八留作应急款。   她手里钱多一些,不贪心再分这部分,所以这一万八直接爸妈对半分。   她说话算话,要双倍偿还,所以除了还款部分,给爸妈每人一万八。   在饭桌上,余岁安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余瀚文同志夹着准备吃的肉,在她说出口后,“啪嗒”掉入了自己碗里,双眼泛起了一丝水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真的?”   真的不容易,他余瀚文,居然见着回头钱了。   不是那种今天拿了,明天就要还,甚至还更多,不能花穷人钱的回头钱,是真的钱!   余岁安坐直身体,非常肯定地回答:“是的!一万八!”   听完她的话,余瀚文同志放下筷子,就倒入了李丽丽女士怀里。   李丽丽女士已经习惯他的无厘头,自然又精准地伸手,接住了他的脑袋。不过她自己也挺激动的,毕竟她也有份,一万八。   比预料的多。   余岁安嘻嘻一笑,扒完碗里的饭,说:“这些就是大家的私房钱了,也不需要太省着,未来如果有稳定收入,我会定期打给大家的!”   这样他们家,就有良性循环了。   或许中间会因为一些意外情况,导致有些会损失一部分钱,但是这些都是在大家预料中的。   未来不管如何,不伤及根本就好。   李丽丽女士伸出手,狠狠揉了揉余岁安的脑袋,难得夸奖道:“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那当然,”余岁安自信开口,“我会干好这份工作的!”   余瀚文同志也不甘示弱,夸奖:“我就说你会守信用,为了感谢你,之前买可乐拿的钱,我也会双倍还你的,感动不!”   “……”   “不想要?”   “怎么会,当然还要给我!蚊子肉也是我的蚊子肉!”   李丽丽女士无奈笑着摇头,她拿面前的两个人没办法,不过她很赞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现在余岁安手里的钱扣除各种开支,还剩下67万。   剩下一部分供给每个月两套房子的房贷,然后抽出一部分,先开始装修十套房子,装修中她卖出其他房子,就继续增加装修名额。在金额足够多的时候,就可以着手开始买房买门面了。   余岁安为此,还学习了一部分财务知识。   她最开始以为一切相当简单,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烦恼。   直到真的实施,她才知道多难。出租房虽然不需要风格化的装修,以简单为主,但是她很清楚,需要用好一点的材料,坏的用两年也就坏了,后期修修补补可能投入更多。   只是她以为这个要求很简单,直到真正找人装修,她才知道里面的门道。   需要时刻注意,不然施工方就会给她用次一些的材料,水、电、卫生间防水之类的工程更是需要盯着,不然材料更会被偷换等等。不是你想好好装修,装修就会好,在这个行业,付出钱也不一定会有好的回报。   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余岁安还是埋头,努力做功课,学装修材料的选择,装修猫腻的辨认,寻找真正合适的装修公司。   这是她的工作,就和其他工作是一样的。   先苦后甜。   也不是她抠门,不想别人帮忙,只是她太清楚,这些都是不可能有人能替代的,必须得自己会。   李丽丽女士看着,也跟着帮忙。   她别的不说,人脉十分之广袤,还真给她寻摸到合适的装修团队。   不是熟人,只是私底下大家都对他的装修评价很好,半包装修,手艺很不错,为人勤恳老实。比较被人议论的点是,他要求客户前中后期结钱必须规定时间结款,不结就直接带队离开,没有缓和的余地。   对余岁安来说是小问题,她简单沟通试工后,发现确实非常不错,先包了三套房先试试水,然后就是紧急联系自己认识的老板送各种装修材料。   短短一段时间,余岁安感觉自己已经成长,颇有大人风范。完全忘记自己被坑钱、留下烂摊子,还和对面闹矛盾后,晚上悄悄躲被子里哭的事。   装修的过程漫长而艰辛,余岁安和包工头一点点确认,基础装修弄得相当扎实。   至于其中简单的家具家电,还有灯具、水龙头、门、门锁等细细碎碎,但必不可缺的东西,她也是没有放过的。   为了性价比,她是直接到处走批发的地点,要质量也要省钱。   李丽丽女士为此,也跟着忙活了一个多月,麻将都比以往少打了,本来中年略有发福的身体,重新回归之前的状态,除了累,她个人非常满意这点。   在这样的氛围中,余岁安终于完成了三套房子的水电、门窗、墙面、地面基础装修。   主要还是对方专门干她的活,不然也不能这么快。   她结钱相当爽快,一来二去也有了一点交情,和李丽丽女士说得一样,为人是很勤恳,干活的态度和要钱的态度是一样的。   所以接下来的七套,余岁安列为第二批装修的,再度交给了他。   她自己,则开始指挥人,安装房子里的灯具这些东西,集体批量的采购,价格比她预想的便宜很多,这部分预算没有超标。   在这样的紧锣密鼓中,中介哥江源的公司,也招到了三个人,开始发传单卖房子。   房子确实是紧俏的,一个多月时间内,余岁安准备卖出的二十套房子,卖出了八套,剩下的房子也在买卖中。   其中有一套是全款,大大缓解了余岁安的经济压力。   一切走上正轨,余岁安躺倒,终于算是有了休息的时间。这段时间看房看装修看各种东西,累到头晕眼花。   黄澄、赵倩难得休息来找她,都被她带着干了两天活。   李显闻风丧胆,悄悄躲避了出去。   可惜并没有用,最终余岁安以小时候的黑历史为代价,召唤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苦力工作。   他逃得最快,干得最多。   最后被钱秀接走的时候,望向余岁安的眼睛里,怨念突破天际。   余岁安表示心虚,但是不改。   不过这些都是开始难,后面轻车熟路了,也就不会太难了,更多是指挥上的难度。   余老爷子作为爷爷做不了什么,只时不时给母女以及李显他们做好吃的,抚慰他们的心灵。   步入正轨后,余岁安好好休息了两天。   没多久下一批卖房款就会打到手里了,余岁安休息好后,趴在床上摊开本子,琢磨买房子和铺子的事情。   出租房子是进项,买房子却是花钱。   进项还没有着落,买房子花钱让余岁安多少有一点点心理压力。   不过她认为可以,那就去做。   她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书写,写关于附近小区和大街的情况,分析其中的利弊。   她甚至考虑了更远一点的地方。   “岁安,出来吃饭了。”   “好!”   听到余瀚文同志的话,余岁安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顺手关掉风扇。   步入秋天,温度却到了新高,余岁安刚端菜坐下,额头就隐隐有了汗水。   “不是秋天了吗?怎么这么热……”李丽丽女士夹了一筷子炒的香菇,难得抱怨道。   余瀚文同志把一杯冰水递给她:“秋老虎嘛!”   “嗯。”   余岁安听着,主动抬手把余瀚文同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放在自己面前,先抬手喝了一口,然后就着炒的木耳吃了一口,终于感觉凉快了:“每年都热,今年格外热,也不知道空调那东西好不好用。要是好用的话,楼上楼下都装上。不光夏天能用,冬天也能用。”   余瀚文同志低下头,比往常话少了不少,默默吃着菜。   “爸,你怎么不说话?”   “嗯?你要觉得太热,去体验一下看看行不行,行就装吧。”   他回答,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   余岁安有些奇怪,余瀚文同志对生活,还是以享受为主,不是喜欢苦着自己的大人。她还以为自己提议装空调,他会很积极,他明天休息,他们没准可以一起去挑选,没准很快就能装上了。   想了想,余岁安回:“那行吧,明天我去看看。”   余瀚文同志没再说话,默默吃饭,只偶尔给李丽丽女士夹一筷子吃的。   吃完饭后,余岁安洗碗,收拾厨房的卫生。   一如既往。   天气太热,厨房的厨余垃圾都要当天倒,不然会臭,招蚊虫。   弄完厨房卫生后,余岁安提着垃圾出门。   李丽丽女士在客厅修手指甲,面前的电视放着《流星花园》。   余岁安拿上钥匙,开门,电梯下楼。   把垃圾丢到距离楼栋十多米的垃圾箱里,盖好垃圾箱盖子,余岁安抬起步子,思考要不要买几支冰棍雪糕回去冰箱里放着。   “你们究竟要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愤怒闯入余岁安耳朵。   她一怔,迈步朝着左边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目光定格在他们楼栋东南角绿化带的角落,正在打电话的人身上,这个人赫然是——余瀚文。   余瀚文同志背对着余岁安的方向,没有注意背后的余岁安,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要两万块!你们疯了!”   他焦急地走动,回过头,正对上不远处余岁安的视线。 第20章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不给钱?等着吧!” 按键手机没有声音保护,……   “不给钱?等着吧!”   按键手机没有声音保护,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阴狠的声音带着几分电流的嘈杂,落入余岁安耳朵里。   余岁安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而是走近,站到了她爸面前。   被女儿抓包,余瀚文同志心虚摸了摸鼻子,嘴唇张张合合,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能说什么。   过了几秒,他终于声音艰涩开口:“……岁安,你听到多少?”   他摸了摸脖子,眼睛不敢看余岁安。   余岁安想了想,她还是清楚自己亲爹的德性的,不会是作奸犯科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怎么回事?”   “你小孩子家家的,就别管这些事了,我会处理好的……”他绕过余岁安,拿着手机朝家的方向走,脚步凌乱而快速,像是生怕被余岁安追上。   余岁安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楼栋的门口。   没有买雪糕的心情了,余岁安上楼回家。   等到到家的时候,余瀚文同志已经钻入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你爸也不知道怎么的,进门直接就进房间了。”李丽丽女士用指甲刀上磨指甲条细细磨着指甲,看余岁安进门,低声不自觉嘀咕,“最近怪怪的,是年纪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   “……”   余岁安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选择坐在李丽丽女士身边。   电视里,《流星花园》依旧在播放。   余岁安一直以为没有少女心事,现在看并不是,她也要有自己的少女心事了。她埋头坐在米色沙发上,抬头看了一下电视剧,感觉她和女主的少女心事,似乎不太一样。   话说回来,21岁,还算少女吗?   这不重要。   她看向李丽丽女士,凑到她身边,假装不经意问:“最近爸都很奇怪吗?”   余岁安回忆了一下,只能感觉这几天有那么一点点奇怪,因为大的变化没有,她只能算是有所察觉。   更早一点,她一直在忙活装修和卖房,忙得像陀螺一样,根本没有注意到家里悄无声息改变了什么。   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必须知道余瀚文同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   之前在里弄租房子的时候,他就心大相信别人,没有过多思考他们经常在屋子里,没有经常外出哪里来的收入来源,和骗子租客走得很近。   差一点,如果不是余瀚文同志本人非常之安于现状,没有什么干大事的想法,就要成为他们的帮凶了。   哪怕是这样,当时余瀚文同志也被派出所的警察带去,关了一晚上,仔仔细细盘问了几遍,才放他回来。   当时李丽丽女士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第二天眼睛都哭肿了。   那时候爷爷发了好大的火,警告爸爸不要再随意和租客往来,就安静和他们保持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就好。   这也是后面,爷爷奶奶把拆迁得到的房子和钱交给她的原因之一。   不着调,又没有太多心机的余瀚文同志,是相对比较容易出现一些被忽悠被骗的情况的。   虽然她也忧心余瀚文同志被骗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危及他本人,余岁安还是不想就那么说开。   李丽丽女士平时没什么,实际很在乎余瀚文同志的,如果没有解决,会非常忧心。   对于余瀚文同志的事,她还是想背地里解决。   爷爷因为以往的经历,对爸爸脾气并不算很好。这些年虽然修身养性了,但还是有一点点凶的。   只要没到那份上,她还是不想家里人之间的亲情出现裂痕。   所以琢磨后,她决定侧面打听。   被询问的李丽丽女士毫无所觉,听到这话收好了指甲刀,仔细思考后说:“最近七八天,感觉都是正常的,但又有一点点怪怪的。事情倒是该做都做,也关心我,就是感觉闷闷的。”   余岁安想到,刚才饭桌上,余瀚文同志就是有点不搭理她。   刚才她觉得,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不想说话。   现在想想,这问题很大啊!   余瀚文同志那个情况,看着像是一直在想一件事,导致心事重重,无心关心其他事情的状态。   结合楼下的情况,余岁安摸了摸下巴,眯眼想究竟什么事,而且还要问他拿两万块。   哪怕万元户这个说法现在已经不流行了,但是也没过去几年。现在如今谁家说自己存款有万元,那都是非常令人羡慕的存在。   张口就要两万块。   余瀚文同志除了喜欢的东西,平时还是相当不舍得花钱的,能舍得拿这么一笔钱?   那事情可能不小了。   李丽丽女士偏头看向作思考状的余岁安,盯着她说:“你也是,稀奇古怪,我说话了你也不回。”   “可能确实是年纪大了,有点自己的心事烦恼了?”余岁安眼也不眨糊弄。   李丽丽女士想到什么,有些迟疑地点头。   “怎么了?”   “没事,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打听。”   “……”   余岁安满脑子问号,什么大人的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大人事情别打听了?   李丽丽女士是知道了什么吗?   “回你房间去,该做的工作做完了吗?年轻人正是干工作的年纪,不要小小年纪就耽于享乐。”   事情发展过于突然,余岁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回自己屋子。   “不是?啥事啊?”   “再叨叨,这两天就别买雪糕了!”   “……”   北方口音都被李丽丽女士憋出来了,余岁安只好放弃,一头雾水回到自己房间。   当然,余岁安没有放弃追究的意思。   她决定,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怕打电话被发现,她发消息约自己的朋友们出来,参考一下大概什么事,能怎么解决。   因为白天上班上课,所以只有晚点能约,最后他们约在了晚上七点附近的茶楼聚。   文福楼是附近他们经常去的,主要是消费不高不说,东西很好吃,还会做老式糖水。这很反差,但是就是这么随性,茶也卖,糖水也卖,按照老板的说法是让小孩子去也能坐着吃喝点东西。   很照顾年轻人和孩子了。   老板的说法里加上年轻人,是因为作为年轻人的他们也很喜欢。   有点焦虑的状态下,余岁安做不了其他事,只能坐在书桌前,勉强让自己看点之前买的财务相关的书。还要注意余瀚文同志有没有出门,或者打电话,确保不会出问题。   以她对余瀚文同志的了解,他轻易不会拿出两万块。   他一万八是她打的钱,剩下两千是他辛辛苦苦不知道多久攒的私房钱,就是上交工资部分剩下的钱,不光她知道,妈妈也是知道的。   那可是平时抠抠搜搜才存下来的,轻易拿出去,他恐怕晚上得蒙被子里哭半宿。   时间终于到了七点,余岁安提早到了,定了各自喜欢的糖水,完全没有点茶。   要不他们是朋友呢,四个人全都没有喜欢喝茶的。   四个人陆续到达,赵倩更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私企有加班,她又才进公司,肯定不能提早走。   黄澄最先问怎么了,接着是赵倩。   李显比较随性,先吃了两勺芋头糖水,才疑惑看向余岁安。   “你家还能有大事?这很不符合常理。”他说。   谁家过日子锅底都有灰,余岁安家肯定也是不意外的,只是锅底灰轻重程度还是不一样的。   余岁安家,最多就是因为小事闹矛盾,最多三两天也就好了,完全不值得拿出来讨论。   “……”余岁安今天,是自己最近一年多来,最不知道说什么的日子,她无奈,“我家也是会有事的,不要刻板印象,觉得我们相亲相爱到什么矛盾都没有,不需要求助的程度!”   黄澄看着她。赵倩低头,跟着吃了一口双皮奶。   余岁安知道,纠缠这个肯定没有意义,只能快速说:“今天我倒垃圾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我爸和一个陌生人电话聊天,那个人威胁我爸,问我爸要两万块。然后说,不给就叫我爸等着。”   这句话后,三人才面色正经起来,意识到这真是遇到事了。   “余叔最近有和陌生人有接触吗?”   “不知道。”   “他有沾染上不良爱好吗?”   “没注意。”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啊!我才休息两天呢!前些天我忙成什么鬼样你们不知道吗?”   余岁安既无奈又委屈。   她真不是不关心家里人啊!是真的忙到腿都跑细了,回家洗洗倒头就睡着的程度。要是早知道,她指定不忙着这些,先关心一下余瀚文同志身上有什么事。   “……额,确实也不怪你。”   “先谈正事。”   “没事没事,我们知道的,只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感觉什么头绪都没有,口不择言了!”   余岁安的情绪短暂闪击大脑后,飞快又消散,专注现在自己最该关注的事。她把自己勉强知道的,关于余瀚文同志的表现说了出来。   想到和李丽丽女士的交谈,还补充了和李丽丽女士的对话,对此表示疑惑。   黄澄听着,端起自己桌子上的冰糖雪梨喝了半碗,润了润自己讲课到沙哑的嗓子。听完后她直言:“李姨……大概是认为,余叔叔是生理原因导致的……心情不好……”   余岁安有瞬间疑惑,然后捂住脸。   难怪李丽丽女士说什么少儿不宜!   “咳咳……正经的,我觉得,被这样威胁,肯定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我怀疑,他们是掌控了余叔叔做“坏事”的证据。”赵倩插/入对话,引走话题。   李显和黄澄也跟着点头,认同赵倩的猜测,这也是谁符合常理的猜测。   “坏事?”余岁安思考。   难道是和以前一样,因为轻信别人,卷入了什么“违法犯罪”案件中,被人抓住了把柄威胁吗?   李显敲了敲桌子,神色严肃说:“我个人感觉,以余叔的情况,大概是不会真做什么坏事。感觉更大的可能,是被人盯上了,被迫做了“坏事”。”   “拆迁户,有钱,是很多社会不良人士很喜欢的群体,更好骗也更容易骗……”黄澄思索,“可能会比较隐私,所以难以启齿,或者余叔叔爱面子,不想暴露被笑话,所以试图掩藏。”   赵倩表情赞同,望向余岁安。   余岁安点头分析:“确实……可能是怕丢了面子,所以试图和那人商量,自己私下解决。”   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她问得太及时了!   “这事儿,还得问问余叔。”   “余叔叔不说啊!”   “隐私或者爱面子的话,可能会问不出来,岁安到底是小辈。”   余岁安严肃思索,抬头看向三人:“那就跟踪我爸,总会发现猫腻的!只要真的发现猫腻,那就好问了,要是真有事,我可以及时报警!”   黄澄先是一顿,然后才缓缓点头。   李显和赵倩直接表示肯定。   他们都知道,余岁安空闲时间多,完全可以做到跟踪这件事。   事情算是分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解决。   三人又聊了这件事可能的情况,让余岁安多注意一下。   最后,黄澄叮嘱道:“这两年虽然比前些年治安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要是遇到事情一定先报警,然后给我们打电话。”   “我知道的!”余岁安郑重点头。   接着赵倩抱怨了一下公司的加班,还有员工的勾心斗角。如果不是薪资丰富,她直接就走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是很想以后都是这家公司,她想多学学英语,还是去外资企业。   对此余岁安她们都表示肯定,人往高处走。   李显和黄澄没多少好说的,黄澄主要是头疼自己学生的问题,嗓子用多了更不想说话了。   余岁安只能催促她把冰糖雪梨喝完,好歹护一护嗓子。   离开的时候,大家算是各自都获得了“解决办法”。   先送赵倩回家后,李显独自回家了,余岁安和黄澄一起回去。不过李显也距离搬来不远了,毕业他也想搬到江水岸,主要钱秀就在附近,他想卖房在江水岸买房子,以后当两人婚房。   他想得非常长远,如果不是还在读书,真恨不得立刻就和钱秀结婚。   对此,另外三人都很无奈。   是对他非常之爱炫耀状态的无奈,不是结婚的无奈。   到家楼下,余岁安和黄澄分开,回到了家。   李丽丽女士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在播放电视剧。   她旁边,余瀚文同志在试图叫她起来回房间睡,还顺手关了电视,避免李丽丽女士坐起来还强撑着继续看电视。   这样的场面,显然没有余岁安插手的余地。   余岁安顿了顿,转身回了房间,假装没看见。   一夜烦扰多梦,光怪陆离什么都有。   第二天闹钟响起,余岁安就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冲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背上自己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跟踪包。   里面有准备的物资,她已经做好了跟踪一天的准备。   今天余瀚文同志休息,早上做完早餐后就基本没有离开家,余岁安只能悻悻放回包,等待时机。   中间他出门,余岁安还以为是做什么,一趟回来发现就是去买了个菜。   一天折腾下来,她什么异常状态都没发现。   她都怀疑,自己昨天听到的电话,是不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   好在只有片刻的怀疑,因为傍晚时分,她等到余瀚文同志借口出门买包烟。余岁安敏锐嗅到了异常,在他上电梯后,火速坐另一部电梯跟上。   她一定不会跟丢,一定要发现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搞鬼!   她心里全是跟踪,完全没有察觉,李丽丽女士在目送他俩陆续离开。 第21章 讨价还价余瀚文: 江水岸是一个新小区,这段时间才陆续有一批新住户搬进来,稍微   江水岸是一个新小区,这段时间才陆续有一批新住户搬进来,稍微热闹了那么一点。这样的情况下,小区只有一间小小的小卖部,只卖些油盐酱醋和零食,要买其他的,得到七八百米外以前的菜市场或者福园那边。   可能是因为小区只有这一家,它家的东西要比其他地方贵上一点。   余瀚文同志离开小区去外面买烟,余岁安没什么意外,去外面买烟是正常的,因为他舍不得在小区买。   这个理由找得非常好,如果不是余岁安知道内情的话,就相信了。   出小区门后,有一大段宽敞的大路,为了避免被发现,余岁安找了个合适藏匿的掩体,探头看余瀚文同志走完大路后走哪边。   确认拐角的方向后,她再一个飞奔,到拐角后再继续寻找掩体观察。   一路鬼鬼祟祟,余岁安偶尔能看见路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她。   主要是她为了方便,穿了黑色体恤和牛仔裤,然后还给自己戴了个黑帽子,这样的装扮配合东躲西藏的模样,很难不被人怀疑。   为了跟踪,她也是拼了。   倒是前面的余瀚文同志,偶尔还要去看看花看看草,或者看看旁边商店里卖的什么东西。   一副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最后他坐在了文福楼,给自己点了杯茶。   跟踪的余岁安从旁边进门,猫着腰坐在了他后面卡座的位置里,并对熟悉她的服务姐姐表示不要说话,只悄悄点了一碗双皮奶,然后等待。   她猜测,应该就是约在了文福楼交接,自己或许能偷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余岁安已经在思考,什么样的情况,要做什么样的反应了。   总之,不算很难办,重点是发生了什么,好对症下药。   等啊等,余岁安支着耳朵等待,碗里的双皮奶都吃完了,依旧没有听到余瀚文同志有其他动静。没有打电话,他座位也没有其他人,座位上坐着的人安静得诡异。   她以为余瀚文同志这个人不怎么接受压力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他似乎在认真地思考什么了。   在她给自己杯子续上两次水后,余瀚文同志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他终于站起身,往文福楼外走。   余岁安赶紧放下杯子,顺手提着自己的包追上去。   这一次余瀚文同志的目标相当明确,人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左顾右盼,直直往自己上班的厂子旁边的区域去。那里以前是一个厂子的家属楼,红砖瓦房带着上个世纪的年代感,在岁月中逐渐变成了一堆社会不良分子喜欢租住的地点。   也有余瀚文同志厂里的人租住,不过很少。   往那个区域去后,路边的路灯好坏参半,路上行人不少,摆摊卖各种东西,烧烤摊也开始变多。   余岁安压下帽檐,有点庆幸自己这会儿的打扮,比较低调。   就在她脑子想东想西的时候,余瀚文同志停下来,坐在了一个烧烤摊前,熟稔招呼道:“老样子,这次多烤一点。”   “好嘞。”老板热心点头,迅速去捡烤串,开始烤。   余岁安左顾右盼,终于看到隔壁一个卖糖水的摊位,上前去点糖水,目光一直往旁边的余瀚文同志身上瞟。   糖水摊位有桌椅,余岁安赶紧背对余瀚文同志坐下,继续悄悄等。   “小姑娘,你的芋头糖水好了。”阿姨端着碗,放到余岁安面前,笑着看她吃。   余岁安没想到老板突然出声,她和余瀚文同志距离只有两米,中间只有两个店家叠起来的凳子间隔。她脑子急速运转,最后捏着嗓子,用极小的声音说:“好的,您放着就好。”   结束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说话!   被自己蠢到气笑。   她只能埋头,舀糖水喝。   哪怕背对着余瀚文同志坐,余岁安也能感觉到,似乎有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她僵直假装若无其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被发现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就是她现在肚子有点胀了,本来就是刚吃晚饭就没多久,刚吃了双皮奶和两杯水,现在又一份糖水,她感觉肚子里现在全是水。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情想这些了,因为一伙人从她来的方向,目标明确走到了烧烤摊子这里,然后脚步在余瀚文同志的桌子上停下。   这一伙人长得胖瘦不一,穿着短袖和花裤子凉拖鞋,毫不客气拖动凳子坐下。   凳子在地面拖动,发出嘈杂的声响。   “还算准时,我还以为要去你家找你呢!”为首的人偏瘦,剃着寸头,坐在了小弟拖来的凳子上,直直地看着余瀚文说。   余岁安刚才打眼一瞥,看过说话这个人的模样。   她都能想象到,这个人说话时,下颌处那一条蜈蚣一样的伤疤,随着他用力说话,像虫子一样蠕动。   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余岁安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准备听余瀚文同志说话。   余瀚文同志沉默了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说:“你们敢!你们要去我家,我肯定不会给你们钱!”   寸头刀疤男盯着他:“那就乖乖给钱呗!”   “能不能少点,我真没那么多……”余瀚文同志低声,语气微弱。   余岁安抬头,睁大眼睛,她没想到,余瀚文同志还能说出这话。   欸?还可以讨价还价吗?   老一辈就是这么会过日子……   余岁安惊讶,她背后的人也惊讶了,寸头刀疤男更没想到余瀚文同志会讨价还价。   他抬起手,冷笑一声,食指指着余瀚文脑袋:“别给我讨价还价,我还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钱吗?拿不拿,不拿我现在就带着人去你家,和你老婆女儿好好说一说照片的事情。”   面对面前的手指头,余瀚文同志低着头没有丝毫反抗,继续唯唯诺诺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了,我老婆见不得我手里有那么多钱给我收了大部分,你如果不要,那就去我家吧。只是我还是要说,我老婆是不会给你钱的,她把钱看得很重,照片和钱她肯定是选择不给钱。”   态度软和,话语却硬得不行。   狐疑的眼神把余瀚文浑身上下扫射了个遍,似乎在估摸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真的,我老婆不上班,平时就爱打麻将,就喜欢把家里的钱全都攥在手里,只能她自己用,别的人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言下之意,只能拿到他手里的钱。   那人想到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那你身上有多少!别骗我,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银行看!”   余瀚文同志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那你讨价还价什么!”   他摇头。   “别他娘的告诉我是两千!”   “是……”   余岁安嘴巴张大,这波余瀚文同志砍价,是直接往大动脉砍啊!   两万变两千,真的有可能吗?   “你耍老子!”寸头刀疤男伸出手,揪住余瀚文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己面前,“两万变两千,就这点钱,还想要照片?你这是异想天开。”   被揪住,余瀚文同志依旧没有惊慌,而是依旧说:“我真只有两千,更多的没有了,如果不要,那就把照片公开吧,我最多就是被厂里开除。”   “那也太少了!”   “最多再加五百,我去和工友借,往后我慢慢还。”   “……”   寸头刀疤男最终还是松开了余瀚文同志的衣领,或许是想捞到就算赚到,他最终妥协道:“可以,两千五,你马上给我!”   “不能。”迎着寸头刀疤男的眼神,余瀚文同志唯唯诺诺摇头,“我手里还缺五百,我需要明天去借,借了然后给你。”   这个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最终寸头刀疤男选择了接受,说:“明天晚上,依旧在这里,我要见到钱。不然……你就等着我们上门吧!到时候我还给你们厂里发,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好。”   寸头刀疤男见烧烤上来,毫不客气和其他人一起,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风卷残云吃光,然后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围观全程的余岁安,只能感叹,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讨价还价啊!   余瀚文同志,到底是勇气可嘉,敢于和这样的角色砍价。   她万分感叹的时候,背后的余瀚文紧绷着的神情,在人走后骤然放松下来。   “不过,什么照片,他们看不得?”   她陷入思考。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自己面前的光,被身影笼罩遮盖住。看着面前熟悉的衣服款式,余岁安抬起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面前的余瀚文同志对视。   余岁安讨好一笑:“……爸,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有什么衣服,什么包包,我全都一清二楚。”余瀚文同志顿了顿,“还有你的声音和身形,扫一眼我就能辨认出来。”   “……”   好合理,她没有任何辩驳的空间。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坐直身体,望向余瀚文同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说的照片是什么照片,你为什么答应要给他两千五!”   余瀚文扯了扯嘴角,带着皱纹的眼角向下,说:“这件事,岁安你还是别管了,相信我肯定能处理好的!不会牵扯到别人,我也没有违法犯罪。”   虽然亲爹讨价还价干得漂亮,但是余岁安还是觉得不行。   “他们才不会放过你,我不管能行吗?”   “那你想怎么样,报警吗?你妈妈受得了吗?我都跟你说了我会解决,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就不能说具体什么事吗?”   “我说了,你不要管!”   余瀚文语气带着执拗的坚决,依旧咬死不说,最后的语气甚至带着恼怒。   余岁安被说蒙了,她完全没想过余瀚文同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来,有些委屈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不管!”   听到这话,余瀚文同志仿佛被击中一样,表情凝固在脸上。   “我……我是真不想说。”   “所以……是太丢脸了?”   “……”   父女俩相顾无言,余岁安的委屈消失了,只紧紧抿着唇不敢笑出来。   余瀚文同志沉默半晌,最后扶额说:“你还是笑吧,我允许你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余岁安还是笑出声。   刚才急切和僵硬的氛围缓和,虽然答案和昨天的答案一样,但是其他的不一样。   “回去吧,一会儿晚了你妈妈该担心了。”   “其实我还是好奇,什么丢脸的事情,两千五百块你真舍得吗?”   “舍不得也没办法,我自己犯的蠢。”   “那好吧。”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你一句我一句聊着。 第22章 照片,申请外援: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回到家后,面对李丽丽女士的询问,提出了买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回到家后,面对李丽丽女士的询问,提出了买回来的糖水。父女俩短暂形成了联合,暂时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李丽丽女士。   一切非常顺利,李丽丽女士吃完了糖水,就去洗漱睡觉了。   余岁安也赶紧洗漱。   只是上床后,她迅速掏出了手机,确认夫妻俩进房间后,打电话给了李显。她可没有答应余瀚文同志不自己去查,他既然不说,那就私底下去查。   打电话给李显不是因为李显知道,而是可以拜托他去请钱秀姐帮忙。   根据李显透露,钱秀家在本地有人脉,认识的人不少。这样的人和他们不同,能轻易知道那伙人打什么主意。   余瀚文同志不想说,除了觉得丢人,余岁安猜测这其中肯定还有不为人所知的东西,所以他想自己和平解决,不把这件事闹开。   只是余岁安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是她清楚这些人没那么好糊弄。   而且他们绝对是针对作为拆迁户的她爸进行设计敲诈的,早就有所图谋,肯定不会一点就满足,绝对是想扒一层皮走。   电话很快接通,余岁安把今天遇见的人和事,一五一十和李显说了,然后说:“我想请钱秀姐帮帮我,查一下这些人是什么人,有没有办法制服他们。”   “我知道了,我会拜托秀秀的。”李显回。   余岁安“嗯”了一声,把敲诈那个人和他同伙的长相特征都说了,最后补充说:“替我先谢谢钱秀姐。”   李显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余岁安躺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收到李显的短信,表示明天早上大概就能打听到,让她别着急。   回复了感谢后,余岁安终于睡过去。   一晚上余岁安都在做梦,光怪陆离,人醒来了好一会儿还是呆滞的,站起来像游魂一样洗漱,早餐下肚才清醒过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余岁安吃完饭后,回房间继续自己规划自己的工作。   不过做得很少,一直在等消息。   李显说话算话,九点的时候就发来消息,告诉余岁安查到人是哪些人了。在余岁安表示进屋后,他才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李显说:“为首的人叫张宵,还有两个人是他的跟班,这三个人一直从事的都是些骗人的手段。这次应该也是,就是找人认识余叔,照片应该是那种和他们找的特殊从业者一起合拍的照片,用来勒索。俗称——仙人跳。”   余岁安心里已经猜出了点东西,不过听到心还是提了起来。   “我爸……”   “我已经问过了,余叔没有,他当场酒醒了准备跑,被他们三个按着脱光了上衣拍的照片。不过你知道的,只要有这种照片,对别人来说,那就是做了这件事。”   “仙人跳,一般不是当场就要解决吗?”   “余叔运气好,就在准备困住他然后殴打勒索的时候,宾馆有警察查房,他们怕被发现就把人带出来了,余叔当时趁着他们不注意跑了。”   “我爸……运气挺好……”   “……确实。”   电话里的两人有些无言。   余岁安有些庆幸,又有点不满,她爸遇见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把他们瞒得死死的。   她理解又不理解。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问电话那头的李显道:“那有办法吗?”   “有的,秀秀说能拜托我找她帮你们,就能帮你们,所以人已经带到她经营的地方了……你们有空,就一起来。”李显想了想补充,“把事情解决了。”   “好!”   她没说再替她谢谢钱秀姐,她要过去,那谢谢的话就当面说。   至于是因为曾经帮过李显,所以才有回报,余岁安觉得是两码事。她是曾经愿意帮的,是帮助朋友,他们互相帮助。钱秀姐的帮助,虽然有李显的缘故,但也要正经感谢,不能理所当然承受。   接下来是劝服余瀚文同志和她一起,余岁安思索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起身,去找今天继续休息的余瀚文同志。   他明显是有些焦躁的,显然他也有些能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以解决。   看余岁安走出来,示意他去阳台,他看了一眼专心看电视的李丽丽女士,起身跟着她去了阳台。   客厅和阳台有一扇门,余岁安关上门准备开口,就被余瀚文同志打断说:“我们出去一趟吧,我把我卡里的多余的部分钱打给你,那些人肯定会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查余额。”   余岁安摆手:“不用了。”   “为什么?”余瀚文同志不解。   余岁安想他隐瞒的模样,恶趣味上来了,也不跟他直接说,而是带着几分神秘说:“一会儿我们找理由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余瀚文同志满脸问号。   这孩子,神神秘秘的,想做什么?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和那伙人约定的时间,余瀚文想想,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在阳台商量了一下借口后,陆续从阳台回到客厅,余岁安先回房间拿上手机,余瀚文同志直接站在了李丽丽女士面前。   “一会儿我有个同学约我出去叙旧,我要出去一趟。”他语气尽量自然,不那么心虚。   李丽丽女士拿着遥控器看电视,闻言看他一眼,把余瀚文同志看得寒毛直竖,才轻轻“嗯”了一声说:“早点回来。”   “知道。”   余瀚文同志回屋换了衣服,先一步离开了家。   接着就是余岁安了,她没多说什么,只说要去黄澄家和她玩,没等李丽丽女士回答就走了,和往常没有多少区别。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汇合,余岁安斥巨资打了车,很快到了李显说的地点。   是一家娱乐会所,在本地算高端会所,欧式装修豪华又气派。   余岁安和余瀚文走在其中,就像乡下人进城,震撼了眼睛。   李显已经等在门口,见两人进来,上前站到余岁安面前说:“秀秀在等你们,你们跟我走吧。”   余岁安点头,跟着李显往二楼去。   余瀚文同志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走出几步,才快步跟上去,疑惑说:“你们带我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他已经知道,余岁安和李显是一起计划的。   两人没有回答,只默默往前走,余瀚文同志只能快步跟上去。   这也是两人想给他教训,余瀚文同志当初那个事明显只给到他不交租客朋友,其他朋友他依旧是交往的。没想到,他还要掉坑,那必须给点教训。   幸运是偶然的,必须吸取教训,未来才不会继续重蹈覆辙。   进门,钱秀看向李显,随后视线落在余岁安和余瀚文身上,站起身,招呼他们坐下。   李显自然坐到了钱秀身边,余岁安拉着余瀚文同志坐到他们旁边的沙发上。   这个地方应该是钱秀平时用来接待的地方,宽敞的沙发上坐了两个人,占据的位置不足一半。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黑金的真皮沙发,地毯花纹华贵繁复。   余岁安咽了咽口水,由衷感叹道:“秀姐,你好厉害。”   钱秀冲她一笑,然后示意让人把人带上来。   很快,三个人就被推搡着走进这间大厅,余瀚文一见到人,就从座椅上站起来,望向来人然后看向李显和余岁安,眼神询问他们怎么回事。   余岁安没有解释,只看向被带进来的人,他们脸上还有伤,人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们。   钱秀望着他们,声音冰冷:“说说吧,你们都干了什么。”   寸头刀疤男张宵低头,不复昨天晚上的嚣张,把他们做过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我们故意接近余瀚文,想要骗他钱。因为他是附近的拆迁户。我们知道他手里肯定有钱……最开始我们是想用投资项目,理财挣大钱之类的骗他,没想到他根本不信。后面我们想用赌,引诱他赌/博来让他先赢钱后输钱,最后输钱把拆迁款输干净。”   “没想到他根本不信,不管什么赌,什么项目都不相信。”   寸头刀疤男说着,看向余瀚文的眼神里带着憎恶和不解,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后面你们做了什么。”   “就是仙人跳,喝酒的时候,我们故意在他酒里混了白酒,他喝醉了我们就找了个女的,准备趁着他和那女的搞事,然后冲进来拍照打人,说他睡了我女人,让他当场拿钱。”   说到这里,寸头刀疤男张宵脸上肌肉都在抽搐,恨恨道:“没想到,这家伙进了房间就开始嚷嚷要回家,我们三个人勉强才拉回来,然后给他扒开上衣,勉强凑着拍了照片。”   “……”   就算见识广博的钱秀,也不由得看向余瀚文。   余岁安倒是松了一口气,没给她妈蒙羞就好。虽然主要还是怪余瀚文同志交友不慎,但是还好她爸人本身是正的。   接下来就是之前说的情况,当天本来是想殴打后敲诈勒索,让余瀚文直接拿钱,没想到恰逢警察来查,他们惊慌之下,让余瀚文跑了,他们也只能跑了。   “后来就是我们拿着照片问他要点钱,毕竟事情都做了,没搞到钱怎么行。没想到他还讨价还价,两万还价两千五,没见过这样的。”   余岁安作为见证者,低头嘴唇动了动,抿紧嘴唇怕自己笑出来。   她爸是个人才啊……   钱秀移开脸,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肃声问:“你们肯定不止这件事吧,还准备做什么。”   两千五是满足不了这些人的胃口的,她虽然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但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很清楚。   寸头刀疤男张宵眼睛珠子乱转,低声说:“没了。”   钱秀瞥了一眼他后面站着的人,那个保镖一样的壮汉伸出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脑袋上,粗犷的声音怒道:“说!”   蒲扇一样的巴掌打在脑袋上,张宵只感觉脑子嗡嗡响,眼神都清澈了。   “我们当时还拍了床,还有打斗的痕迹,准备要是他不给钱,或者给的不够多,到时候就威胁他,说要让那个女的去告他强/奸。”他补充说:“不用真的告,他也会怂,到时候就是他们一家筹钱解决这件事了。”   余瀚文同志的脸白了又白,他是真没想过这茬,他以为,自己只要把照片拿回来就解决了。   钱秀毫不意外,直接说:“所有照片和底片都交出来,以后小心着点。要是再被我发现,后果你们知道的。”   寸头刀疤男张宵赶紧低头弯腰赔罪,苦着脸说:“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不会针对余瀚文了……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不会了,以后我们见到他绕道走。”   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赶紧表态。   这种地头蛇,能不得罪,肯定不能得罪。   至于知错?那肯定是没有的,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倒霉,找错了人。   这点在场的人都清楚。   钱秀抬了抬下巴,保镖直接带着人离开。   等人彻底被带离后,她才对着李显和余岁安他们说:“我这里只能威胁他们,至于更多的做不到,你们以后只能自己防备着这些小人。”   余岁安站起来,郑重说:“我们知道的!秀姐肯定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光找到他们把麻烦给我们解除,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真的谢谢你!等这事儿过后我请你和李显吃饭,如果秀姐你不嫌弃的话!”   “怎么会嫌弃。”   钱秀叹息一声。   她还挺喜欢余岁安她们的,她们是那种活泼年轻又善良的女孩子。跟她们在一起长大,难怪李显性格也那么秀气可爱,如果只是普通认识的人,她才不愿意去插手这件事。   余岁安脸红了红,再度拉着余瀚文同志一起道谢。   李显冲余岁安抬下巴,嚣张示意也要给他道谢。   “也谢谢你了,谢谢你认识秀姐。”   “不虔诚,不过是事实。”   他们寒暄了好一会儿,余岁安才拉着余瀚文同志离开,出来的时候刚才的保镖就递上了那些照片和底片,余岁安看了一下,和这些人说的差不多。   她递给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非常之羞愧,低着头接过,默默放到自己口袋里,到时候找个机会销毁掉。   他诚恳致歉:“对不起,我不该和那些人交往,还给人拍下这种照片。下次……下次我……没有下次了。”   余岁安没说什么,她相信他爸的,知错能改。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说,她也很清楚,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对这些东西看得很重,不愿意暴露出来,非常正常。   更别提和家里孩子坦白。   这次的教训,应该也够。   “走,我们回家!”   “好。”   父女俩打道回府。   他们打开门,目光与李丽丽女士守候良久的眼神相遇。 第23章 抓包: 父女俩双手交叠抱在身前,头低着,排排站在餐桌前,根本不敢抬……   父女俩双手交叠抱在身前,头低着,排排站在餐桌前,根本不敢抬头看面前的李丽丽女士。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余岁安才悄悄挪动脑袋,眼睛珠子上移,试图知道此刻李丽丽女士的情绪,刚抬起眼睛,李丽丽女士一个眼刀扫过来,她立刻战战兢兢把本来只抬起了一点点的头狠狠埋下去。   相比之下,余瀚文同志资历老一些,相当老实,头一点都不抬,认错态度比女儿好多了。   见两人都老实下来,李丽丽女士这才开口问:“你们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一天鬼鬼祟祟,不干正事儿两天都往外出,还和我打听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目光先扫过余岁安,最后落在余瀚文同志身上。   “你来说。”   这无异于阎王大点兵。   余瀚文同志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把这段时间的遭遇,最后把今天怎么解决的说了出来。   余岁安也听到了这件事的最初情况,比她想的难以预防一点。   寸头刀疤男张宵他们最开始认识余瀚文,源自余瀚文同志出去和同事聚餐,一群人喝多了,和寸头刀疤男手底下的人起了冲突。寸头刀疤男站出来,勒令闹事的自己人给他们道歉,还给他们吃饭的那桌子买了单。最后他还提出来,他们一起坐下喝点,后面他们相谈甚欢,就加了联系方式。   这段时间三番两次出来吃喝,余瀚文和他们就逐渐熟悉了,也足够信任他们。甚至还自豪提及,自己还得到了不菲的一笔钱。   不过吹牛吹大了,他们展示出自己的好项目的时候,他看他们动辄就要十万八万的资金,回看自己满打满算两万块的存款,认为过于丢脸不好意思拿出来,也舍不得拿出来,所以一直都是拒绝的态度。   后面他们就带着他去麻将馆赌场玩,这些他倒是花得起钱,可是他不喜欢玩这些东西。寸头刀疤男还拿免费的筹码给他,他拿着看了半天,一样都不想下,最后攥着这些筹码出来了。   当然他还是羡慕寸头刀疤男他们赢钱的,不过羡慕归羡慕,他自己并不喜欢。   最不敢说的,其实是他抠门,就连前期的投入钱都不想下,也觉得自己输不起表现得小家子气丢面子。   一直到这里,余瀚文都当这群人是好人,以为他们拿他当朋友。   偶尔他也反思,自己似乎融不进他们的圈子。   他一直为此有些烦恼,直到喝醉了,这些人扶他去宾馆,他还以为人家是想要照顾他休息,没想到往他房间塞女人。   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这些根本没安好心。   “我当时想跑出去,他们根本不允许我跑,还把我上衣撕烂了,我拼命护着裤子才保住裤子。他们就给我拍照,然后警察来了,我才跑掉了,最后就是他们拿着照片来威胁我,然后电话被岁安听到。”   余瀚文同志低着头,然后在自己兜里寻摸,把那些照片掏出来,拿到李丽丽女士面前。   李丽丽女士接过照片,眯着眼看了一下,撕掉扔垃圾桶,目光落在余岁安身上。   感受到亲妈的死亡视线,余岁安也开始交代自己的办事过程,以及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   交代完毕后,她辩解道:“我想着很快就解决了。额……虽然也很快解决了,但是我忏悔我没有及时告诉妈妈你,这点我做得非常错误!”   认错态度要好,避免被制裁。   李丽丽女士叹息一声,耐心叮嘱:“以后不要随意去找别人帮忙,人家也不欠你的,你有什么能回报别人?遇见事要和家里人商量,解决的办法不止这一个。”   余岁安有一点点不服气,又觉得李丽丽女士说的有道理,只能闭嘴不言。   “还不服气!”   “没有。”   余岁安快速回答。   李丽丽女士只好说道:“你就是普通女孩子,不要太和这些人熟悉。尤其是做这些生意的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又不能保证一直是别人的朋友。”   “好。”余岁安若有所悟,点了点头,“那我后面还要感谢钱秀姐,怎么办?”   用完人就丢,就算脸皮再厚,那也撑不住。   “没说要你和人绝交,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哦!”   李丽丽女士拍了拍余岁安的脑袋,小巴掌打了那肯定要给甜枣,她说道:“这件事你处理的结果很好,这点还是要表扬的。你和钱秀的关系,只能保持现在的情况,这点你清楚就好,不要想太多。”   余岁安抬头,露出笑容:“我知道了,本来我也没有深入交往的想法,钱秀姐大概也看不上我这种小虾米!她是可厉害的人。”   “行吧行吧。”   李丽丽女士没过多纠结这件事,她也知道余岁安和钱秀是两个世界的人,想了想,说:“我晚点打电话给你姥爷,让他想办法弄支老山参,你到时候给钱秀送去,算作谢礼。”   这既贵重,又代表了真心诚意的谢意。   这波李丽丽女士算是出了大血,价格不菲。她坐回沙发上,思索后看向余瀚文同志,“你出这钱。”   余瀚文同志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依旧没有逃过一劫。   余岁安很赞同,还是得让她爸出点血,他才能真正一直记着。   爷奶那边,自然是不会再提及这件事了。爷爷对爸爸,可不像对她那么好脾气,不得皮带抽出来就抽得余瀚文同志满屋子嗷嗷叫。   想想那一幕,余岁安都觉得残忍,亲爹只能她陷害,外面人还是算了。   她坐到李丽丽女士身边,给她捶肩膀,讨好说:“妈妈,妈妈,可以要姥姥给我汇点红肠吗?我想吃。”   “你什么都喜欢吃。”李丽丽女士用了一点力捏捏她的脸,不过没有拒绝。   余岁安嬉皮笑脸,反正吃的有就行,其他不重要。   余瀚文同志也相当懂事,默默坐到一边削苹果,然后洗了切块拿上叉子,放到李丽丽女士面前。   李丽丽女士看了他一眼,接过叉子吃了一口。   “我也要吃!”余岁安伸出手,拿起叉子,也叉了一块苹果吃。   电视剧里,《流星花园》依旧在放,余岁安乐滋滋地看。新家的沙发比以前大一倍,她脚直接盘着,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左边身体靠着李丽丽女士。   就是有点热,还好有风扇可以缓解一点。   她低声在李丽丽女士耳边提议说:“这也太热了,还是得安装空调,我看房子本身就有空调外机的位置,不用白不用。”   这么热,她都不好和李丽丽女士凑一块了。   比如就这会儿,李丽丽女士已经推她三回了。   “装!一定要装!”余瀚文同志迅速表达意见。   这次他大出血,他更想通了,有些钱还是该花花,不然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去。不过花的方向不是乱花,得花在实实在在要用的东西上,至于多余的,他依旧不乐意。   李丽丽女士也跟着点头,有条件那就换上,不然一辈子都在存钱,那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那我明天去看看空调,如果价格合适,就连同我们和爷奶家的一起装上,他们应该也热。”   如果老人没那么怕热,也可以把温度稍微调高一点用。   关键是冬天可以取暖,奶奶的腿脚冬天都不好出门,在家也能舒服一些。   商量后,余岁安见李丽丽女士真被哄好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真生气,便好奇问:“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和爸有猫腻?”   她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真没发现李丽丽女士发现了他们有事。   李丽丽女士蹙眉:“你爸表现得心不在焉的,还有你也是,从昨天你爸出门,你就像根尾巴一样跟着,不止一次,我很难不发现。”   “……”   “……”   余岁安摸摸鼻子,心虚溢于言表。   余瀚文同志看这看那,就是不敢看李丽丽女士。   李丽丽女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继续追问:“还有今天就更过分了,一大早你俩就在阳台叽叽咕咕,那表情我就算听不到,还能看不懂吗?说完后你俩还在我面前找理由出去,我要是再猜不出来有事,我就是瞎子了。”   “嘿嘿……”余岁安嘴角上扬,不好意思一笑。   她也没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还是她妈棋高一着,直接在家守株待兔。   余瀚文同志心虚到极点,往沙发靠背上靠,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再次被清算。   李丽丽女士左右各看了两人一眼:“再次警告你们俩,以后不允许搞这样的事!”   余岁安迅速摆手:“不会了不会了。”   余瀚文同志迅速摆头。   这茬终于过去,余岁安接下来只需要道谢,这件事就算是完美落幕了。   李丽丽女士的暗示也有道理,她会听,不过她也清楚,钱秀没有涉及那么深,只是有些关系。危险程度没有那么高,她才敢找人帮忙。   以后她会尽量不麻烦人,正如李丽丽女士说的那样,她能怎么报答人家呢?   论有钱,人家肯定是更有钱的。   看完电视剧后,李丽丽女士估摸姥姥姥爷中午在家休息,打了电话过去,简单说明要找老山参送人,让姥爷帮忙找找汇过来。   至于钱,晚点出门汇过去。   顺便也替余岁安要了红肠。   余岁安心满意足。   回到房间,她打开风扇,给黄澄和赵倩发去消息,表示事情解决了。   很快两人都发来消息表示祝贺。   做完这些,余岁安重新捡起自己落下两天的工作,重新分析那些有潜力的小区和商铺,开始自己的买房业务。   唯一肯定的是,她今天晚上能睡个好梦。   希望中介哥江源卖房的进度能快点吧,不然她都不能好好施展拳脚。 第24章 我全都要了!: 被念叨的江源疯狂打喷嚏,他总感觉今天的天气有点沉闷,可能是   被念叨的江源疯狂打喷嚏,他总感觉今天的天气有点沉闷,可能是晴天太久,老天爷终于想开了,想下点雨了。   不然再这么热下去,他感觉人都要热熟了。   虽然很累,但他还是喝完水后就抱上传单,往大街上一站就对路过的人发传单。一边发,他一边琢磨,怎么磨那两个顾客签下合同。   现阶段他手上主要的房源,大多都来自余岁安,那个女孩子手里的房,超乎他想象的多。他非常庆幸,当初去维护这个年轻顾客,也果断没有收第一笔佣金。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划算的。   凭借着余岁安手里给他的房源,他在附近终于算是勉强被人知道,将将算站稳了脚跟。   虽然后续还会有考验,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   递出一张传单后,他的手机传来信息,他连忙打开去看,是买家发来的消息。买家已经决定好,定下那套房子,可以下午来签合同。   他顿时喜出望外,这一笔做完,加上之前的,他下个月房租水电人工工资就有着落了。   他赶紧回信息,表示在店里等待大驾。   然后又是通知余岁安,这边又有房子卖出了。   余岁安那边也很快回了信息。   就在他欣喜的时候,乌云不知什么时候遮盖住了头顶的天空,豆大雨滴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逐渐从不见踪影到出现雨滴的痕迹,最后地面变得湿润。   他把纸质传单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然后往门面的方向跑,中间想到什么,他在一家店停下,买了两把伞才回到店里。   很久没下雨,一下就是噼里啪啦的大雨,风刮着人行道的树。   一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下午时间点,雨水终于转为稳定的小雨,沉闷的空气终于有所好转。顾客乘车到门口下车时,江源打着伞就冲了出去,给顾客打好伞,把顾客带回店里。   合同已经准备好,他讲了一些条款,然后顾客签下中介合同。   接着就是买卖合同了。   余岁安是直接走路到的店里,打着伞在雨里行走,扑面而来的水汽对她来说反而是喜欢的,就是有股泥土的味儿,不过可以忽视。   和中介哥江源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见面,双方已经非常熟稔,进门直接找会客区的沙发坐下,喝一口他放上来的可乐。   关键是,江源已经知道余岁安给他取名中介哥。   他对这个外号接受程度非常好,觉得这是一种认可,坚持余岁安以后可以继续喊。   余岁安也觉得挺好,她取这个外号,本来就不是恶意取的。   买家坐在余岁安对面,见余岁安喝了一口可乐后,两人对视互相点头。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不需要太多的招呼。   趁着准备买卖合同的间隙,中介哥江源坐在两人中间,说一下签合同后双方的责任和义务。   这些都要提前说清楚,避免后面出现纠纷。   虽然说清楚也会出纠纷,但是一定比没说清楚好。   说清楚后,余岁安没有犹豫,拿起笔开始熟练签署合同。   对面买家见状有些犹豫。   江源很清楚买家在犹豫什么,毕竟之前他一直和自己拉锯价格,想着再少一点。   他直说道:“我知道您很犹豫,但现在我实话说,基本是在上涨阶段,如果您不定下来,后面您这个价格,大概是买不到了。”   一句话,买家拿起笔,签下了合同,然后是按手印。   余岁安抬头,才察觉到什么,朝中介哥轻轻一笑。   一式两份的合同,余岁安带走了一份,顺便得到了首付款,接下来就是和以往一样的等待。   买家还有事,签合同后聊了两句便走了,江源顺便塞了一把伞给买家。   买家笑了笑,感叹他的中介费,给得不算亏。   江源不置可否,只说是应该的。   余岁安也觉得,她的中介费不算亏,这个人是真的很了解流程,也规避了很多事情。也是后来她才知道,他大学竟然是法学毕业,那所有的专业表现,都有迹可循。   至于人家为什么来做这个行业,余岁安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直接没问。   江源回来坐下后,余岁安拿出挑出来的房号,放到江源面前:“这一批,我也想卖出了。”   他接过余岁安递来的纸,这次更多,是三十套了。   即使早已麻木,他依旧为此感到心神震荡。   “你究竟有多少房子啊!”他茫然又由衷地感叹。   其实之前的二十套,他已经认为是极限了,最多她手里还留了一点。没想到这会儿一出手,就又是三十套。   余岁安眨了眨眼,思忖后说:“这批可以慢慢卖。”   慢慢卖出,她也可以慢慢开始布置购买其他房子店面,一口是吃不饱的,吃太大口反而容易被噎住。   虽然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但他大致心里有数了,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也不废话,收好了纸张,还有余岁安从包里掏出来的钥匙:“老规矩,你的房子,都半价佣金。”   作为自己的第一个顾客,也是最大一个顾客,江源认为自己要对得起余岁安的中介哥这个称呼。   “谢谢。”她说。   把钥匙和纸条放到抽屉里后,出于半个朋友的角度,他带着几分疑惑问:“刚才我和买家说的,房价在慢慢涨,不完全是催促买家签单的话术,确实是事实。这样的情况下,只留存钱在手里,不握紧手里的房子,似乎不太明智。”   主要是多,全都套现,后期损失他感觉会很大。   到时候懊悔,不如现在就稍微悬崖勒马。   余岁安听到他的话,知道他的意思,轻笑道:“主要有其他投资考量,不单纯只为了套现。”   听她这么说,江源算是放下心了。   “放心吧,我会尽快卖出去,不会拖很长时间。”   “我放心的。”   余岁安没有多说,喝完最后一点可乐后,拿着伞出门。   等到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下了,天边罕见出现了彩虹。   第二天,李丽丽女士出门去打麻将了,按照她的意思,因为他们父女俩的事情,这两天耽误她打麻将了。   她就是如此热衷小赌怡情。   余瀚文同志依旧去上班,虽然现在家里算有钱了,但是该工作的时候,还是要以工作为先。   等到余岁安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桌上只剩下用纱罩罩着的粥、鸡蛋和牛奶。   因为睡得不错,余岁安快速吃完,然后换衣服收拾东西出门。   天气重新变晴,如果不是温度体感稍微降了一点点,这天气就好像昨天的雨水没有来过一样。   余岁安穿了奶奶织的针织衫,透气又带防晒的属性,里面加个薄的紧身吊带,换短的牛仔裤,穿拖鞋,足够清爽。   按照计划,她应该是去看空调。   只是出小区后,她路过了小区门可罗雀的售楼部。   她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   年轻女孩的进门,没有吸引里面的人太多注意,除了认识余岁安的人。销售女孩见到余岁安的瞬间,穿着高跟鞋几个快步就走到了余岁安面前,冲她一笑:“您来了?今天想看看我们其他房子吗?”   她脸上就差写着“我有空”三个字。   不是因为她觉得余岁安还会买,主要是她最近都闲得慌,要是有人去看房,好歹能跟着出去走走,算是散心了。   余岁安长得年轻又可爱,性格也很好,比其他看房的客人好相处太多了。   既然进门了,那就先看这里的房子。   “我想看看平方稍微小点的房,和位置好点的铺子。”   “可以的客人!”   销售女孩赶紧开口,脚步轻快去找了钥匙,带着余岁安重新往小区去。   听到余岁安已经入住,女孩十分开心,和她说这里的居住体验应该是不错的,她也是喜欢的,可惜买不起。   小区有89平的房子,她找了不错的楼层给余岁安看,顺便介绍了户型和朝向。   看了四五套,余岁安比较中意其中两套楼层朝向不错的房子。   “我们现在去看商铺,我们还剩下两间位置很好的商铺,一大一小,临街不说,挑高还高,租的人还能隔出来一层当仓库甚至住呢!”   销售女孩介绍得非常自然,买不买先不说,自己先介绍尽兴。余岁安就是一位真实的客人,除了不买,销售完全可以把她当成真要买的客人来介绍,既能练一练话术,又能聊天。   到了后,她示意余岁安仔细看。   余岁安看去,和销售女孩介绍的一样,商铺的左手边,就是十字路口,走两步甚至没有台阶,就到了店门口。   商铺面前忌讳台阶,一台阶一跌价,这还是她出去看装修材料,观察得来的经验。   十字路口对面,是正在新建的小区,还有右边前面一点的福园小区。这个地方,未来肯定会热闹起来。   不过商铺内部,还是要先看看。   她跟着人走进门,抬头看挑高,确实比市面上的商铺挑高高三分之一。一大一小,大的接近四十平,小的二十平出头。   余岁安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钱。   这两天陆续要到四笔钱,她问道:“你们这种商铺的价格怎么样?”   销售女孩没在售楼部,说话也敞亮起来:“这种商铺,后面的比前面的便宜,这前面两个是最贵的,得5500了,优惠价我感觉只能到5300这样,更低不可能了。”   “你要买的话,我很建议的,最近的最低价,公司都不太愿意出了。附近的房价都在隐约上涨,我们的成交量都稍微上来一点了。”   “可惜,很难了,没钱。”   她有些气馁,作为年轻女孩子,买两套房子还还房贷,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再买那也要有钱才可以,空口白牙谁都可以说自己能买。   余岁安听她说起附近房子热,想到自己陆续抛售出去的房子,回头看了一眼商铺周边,拍板决定:“你都这样说了,不买不是很不划算,这一大一小商铺我都要了,房子我要两套89平,15楼的,朝南的。”   “您说什么?”还在遗憾的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面向余岁安,懵懵地睁大眼睛看着余岁安,“我……没听错吧!两套商铺和两套房子!”   她抓了抓脑袋,四处看看。   “你找什么?”   “我怀疑今天这会儿还在做梦。”   “是真的。”   “可是您有钱买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女孩连忙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商铺和房子……算下来真的要不少钱,您才买了……两套房子……”   她此刻觉得,就算余岁安哄骗她,其实也没什么。   愿意哄她,也是好的。   “我真的要了,全部全款。”   女孩捂着脑袋,脑子开始走马灯,然后冷静下来算了一下自己的提成,嘴角不受控制扬起了笑脸。   “走!我去给您砍价!一定给您争取到一个最低价!”她雄赳赳气昂昂,迅速示意余岁安跟上,她们先去砍价。   这一次,她要拿到余岁安心里最佳销售的位置。   余岁安拿着包,迈开步子跟上。   到了售楼部,坐到会客区,一杯可乐放在面前后,一身职业装的女孩高跟鞋踩得声音清脆往经理的房间去。   她坐着,等着销售姐姐的战果。   销售姐姐没有让人失望,她带来了商铺单价降低五十二的消息,商铺可以以5248元每平成交。房子价格不会再降了,但是维修基金依旧送,还送两年物业费。   这段时间卖房,余岁安很清楚,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合适,当即下了定金。   等合同做好,然后就是全款过户。   出门的时候,销售站成了两排,送余岁安走出大门。   销售姐姐站在前排,身体前倾,用力朝余岁安挥手说再见,表情带着不可抑制的喜悦。   余岁安也被感染了这份开心,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也算是解决了这个小区房子的购买问题。   这里结束,她重新校准目标地点——电器市场。 第25章 验房,关于如何出租房子的决定: 余岁安选了五台空调。她家三台,客厅和两个卧室;爷爷奶奶家两   余岁安选了五台空调。她家三台,客厅和两个卧室;爷爷奶奶家两台,一个客厅一个卧室,当场订购然后明天早晨师傅上门安装。   选的是国产的空调,定频空调的技术已经算成熟了,选个靠谱的品牌就行。   做完这些,余岁安第一反应是回家躺着吹风扇,又累又热的一天,就该在家躺着。   但是不行,她今天要去验收装修团队装好的一套房子。第一批的第三套。第一批是三套房子,余岁安几天前验了两套,这套原本她想着休息两天就去,没想到出了余瀚文同志被勒索的事,就搁置下来了。   今天逛完还剩下半天时间,她想干脆一鼓作气,直接验收完回家。   幸运的是,她出门没忘记带伞,不然临近下午,走两步都要头脑发晕。   她始终谨记,她是肉组成的人,过热会熟。   而且这边过去,还可以去文福楼坐坐,吃点冰的糖水,然后点点东西吃,吃饱了好去房子那边。最后绕一圈回家,晚上去爷爷家吃晚饭,爷爷说他今天买了新鲜的活蹦乱跳的海虾,可以给她白灼了吃,非常鲜甜。   爸爸回来也可以上楼吃,李丽丽女士肯定不会回家吃,那今天省得多做顿饭。   天知道天气热,做饭有多煎熬,还需要收拾卫生。每次一顿做饭洗碗操作下来,余岁安需要再洗洗才能清爽一点。   天气热的每一天,她都想像后羿一样,把太阳射下来。   文福楼的装修带有石雕古建筑风格,在周围的茶楼中独树一帜。它沿街的一侧全是栏杆,屋檐伸出去一部分,下面是一排供过路人可以坐下的长凳,上面一点就是一排长桌和圈椅。   在进门的右侧,还有一棵枝条蔓延数米的古树。在双重阴凉之下,吹着风,所有的暑气全部散去。   点了冰糖水,然后一份艇仔粥,还能听路人闲聊。   天气热胃口容易不好,人口味也会偏向清淡,喝粥会比较合适。   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吃完东西后又休息了一会儿,余岁安才慢慢悠悠往福园小区走去。   路上行人不少,还有熟悉的里弄邻居,互相打招呼聊上一两句。   福园这边,也已经有不少家庭开始装修了,她也注意到,路上不少人应该是在这个小区买房的业主,不是租客。走到3栋,爬上4楼后,余岁安休息了一会儿,才打开了房门,开始验收这个房子的装修。   按照她和包工头的约定,如果返修超过规定的值,包工头就要赔偿和返修。还有就是一些装修细节,地砖和白墙下面的一些活,都要余岁安确定后再继续装。   进门首先是看墙面,余岁安专门买了手电筒,查看墙面的平整度,先把整屋子都看了。   然后是地砖的空鼓情况,她掏出买的带圆头的杆子,在地面敲击。   声音不实,还有轻微的咚咚声回音,基本就是空鼓了,超过一定百分比,需要全部撬开重新铺。   然后是阳台下水、卫生间地漏下水这些情况,以及门的安装好坏,窗户的密闭性是否好。   这些都要检查,后续作为房东也能少修些东西,少点麻烦。   测房子的地面排水时,余岁安用了玻璃珠,在卫生间门口放一把,等着它滑落到出水口或地漏就好。不够丝滑,就是地面没做好,后期会积水。   这些一套下来,基本就能判断大概情况,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不过够用就好。   这些装修再晾一段时间,中间把软装放好,等到明年年初就很好租了。那时候来深市的人多,或者说这几年来深市的人一直很多。   做完这些后,余岁安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上写好装修时间和检验时间。后面需要检验的房子多了,不记录以后可能根本记不清。   记录好后,她关好门离开。   福园小区绿化还有点光秃秃的,栽种下的树还没有完全长成,叶子稀少,草坪还有些焦黄,等过个一年半载应该就会好了。   回家之前,她想了想,和包工头见面,询问一下具体的进度。   包工头是一个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皮肤被晒得黝黑,眼角皱纹深刻。看见余岁安来,放下手里的刷子,走到余岁安面前:“老板,是验收有问题吗?有问题我晚上加班去修,多了重新装。”   这个人出乎意料是个爽快人,余岁安最开始接触还有些不适应,后面觉得这样的性格才好。   爽快的人反而不会过多小心思,不然死犟不承认问题,她还要和人争辩。   “没问题,不过这第二批也要按照第一批的要求,如果变差了,我不会继续用你们的。”   余岁安丑话说在前头,有时候太好说话,年轻女孩子会被欺负。   才接触装修的时候,装修材料谈好的和送来的不一样,就是人家看她好说话,搪塞她。   还是李丽丽女士带着她去退了的。   她那时候才知道,年轻人态度强硬点人家少欺负你。   “放心吧老板。”   “来的材料你也盯着点,钱我会按时结清的,年底做完大部分,明年年初我们或许还能继续合作。”   “交给我,不满意一样的结果,拆掉全部重装,材料和施工都算我自己的。”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装修的事情,余岁安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太热记得中午多休息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她在这里,这些人大概不自在。   最后关心一下,也算是尽了她的提醒义务。   包工头送她到门口,余岁安下了楼,才没有那种沟通上的小紧张。相比之前才开始的时候,她已经进步明显了,未来她肯定能自如沟通!   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今天她在电器城附近也逛了一下,给奶奶买了新的钩针。她原本的钩针已经用了好多年,材料没那么好,已经变形严重,今天正好碰见,换个好的。   顺便告诉爷奶,明天安装空调的事情。   进门后,她把钩针给了奶奶,说:“奶,我联系了人,明天来安装空调,到时候把厨房门打开,做饭做菜也会凉快一些,不然这个天气太热了。到了冬天,还可以开空调保暖。”   她可骄傲,现在她是大人了,这些事完全可以先斩后奏,而且她考虑得非常周全。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无奈道:“这就是你这两天没上来的原因,太热了?”   “也不是,我这几天在规划工作!”余岁安有些心虚扯谎。   老太太瞧了她一眼,没继续问后面的话,转而说起:“装空调也好,你赵奶奶心疼电费,不允许儿子儿媳装空调,这两天热中暑进了医院。我晚上和你爷爷,还要去一趟社区医院看看她,”   “我和你们一起!”余岁安立刻说。   “好。”   老爷子在阳台给自己的花浇水,天气热了,他怕自己的花干死了,每天必须仔细看一遍然后浇水。   新家的阳台比以前的大一倍,晾衣区有次阳台,搬进来老爷子想办法,砌花圃弄了栅栏,还淘来了挂的铁花艺架子,上面放着绿萝,像瀑布一样掉下来。老爷子双手抱下来,浸水然后放到可以沥水的花架上,等不滴水了放回去。   做完这些后,再用塑料扫把扫干净地面,最后拖布拖干净。   折腾这些大约要花两个小时,不过老爷子乐此不疲。   余岁安蹲在阳台的门边看着,等到爷爷扫过来,就挪动一点位置给他扫干净。   看见余岁安,老爷子本来认真收拾的脸瞬间笑呵呵,扫地的同时问:“饿了没有?我马上去做饭。”   花圃旁边,老爷子专门做了过滤的下水口,避免积水之类的,旁边还有放工具的角落,上墙的上墙,整整齐齐一排,就连剪刀这类也尽量挂好,弄完这些还可以在洗手池洗手。   这里处处体现着小巧思。   “还不饿,中午喝了粥,吃了糖水。”   余岁安非常乖巧回答。   老爷子却不赞同,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喝粥饿得快,我这就弄完去给你做饭,年轻人不要饿肚子。”   “好!”   余岁安虽然不觉得饿,但她会积极回应。   主要是爷奶年轻的时候真的饿过肚子,那时候地里干活,回家能见着一粒玉米粒,都是需要尽快收起来,避免被人看见。   后来也没有很多,不过渐渐的米饭也能吃饱了,只是饿肚子的难受他们还记着,下意识就不想她有饿着的时候。   这些都是他们在她小时候和她说的,还有一些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让她吃饱饭,也是他们认为,最真诚的对她好的方式。   就在爷爷紧锣密鼓收拾的时候,奶奶似乎也听见了,催促爷爷收拾完去做饭。   爷爷快速应答了奶奶,洗完手取下防水的围裙后,爷爷就穿上了厨房的围裙。爷爷开始收拾早晨买来的菜,余岁安接下焖饭的工作。   今天吃饭的时间比以往早了半个多小时,余瀚文同志刚下班,就被亲爹电话轰炸催促,紧赶慢赶,才赶上趟。   对此他有点幽怨,被亲爹横眉,眼神扫过,只能窝囊着气喘吁吁坐下。   或者这就是,人人都觉得他不争气,偏偏他也是真不争气的模样了。   余岁安偷笑,她总算还了一口余瀚文同志不说实情,让她忧心的气。现在是没气余瀚文同志,可当时她还是有点生气的!凭什么不能和她说,丢脸又不是丢她的脸!   现在她是完全没有一点情绪了,出气不说,今天的饭菜还超级美味。   尤其是海虾,特别鲜甜,和想象的味道一模一样。   倒是余瀚文同志,有些心事重重,直到父女俩跟着老爷子老太太去社区医院看望完病人回了家,他才期期艾艾问:“你没和你爷奶说这两天的事吧!”   余岁安这才知道,为什么吃饭到出门,余瀚文同志都心不在焉。   她没有戏弄的想法,直接摆手:“那不能说,到时候爷奶知道我干了什么,连我一起骂!”   “你爷奶才不会骂你!我都没见过他们骂你!”   “……那也是。”   “……”   余瀚文同志伤心了,遁入自己的房门,开始独自自闭。   李丽丽女士搓完麻将回来听说,挥手让余岁安别理,他自己消化一下就好。   余岁安知道,李丽丽女士后面肯定背着她悄悄哄呢!   她不一样,她单身小女孩,她要孤独地工作挣钱,争取早日有被动的收入。现在她该思考,是自己揽下出租房子的业务,还是可以试探着交给中介哥江源。 第26章 赵倩的抉择,请客: 余岁安认真思考过,给中介哥江源,以他认真负责的程度,会非常   余岁安认真思考过,给中介哥江源,以他认真负责的程度,会非常省心,自己也不用过多操心那么多房子的情况。毕竟这么多房子的签约、维护、接待,这些日常需要处理琐事还是不少的,单就这段时间下来,余岁安已经学会维修简单的电器,还有换灯泡、水龙头这类活计。   她自己的体验不算好,所以她也在思考要不要交出去。交出去肯定是会好的,中介哥江源也大概会接下这笔业务,她只需要坐着收钱就好。   最重要的是,她还需要想办法招揽自己的租客。   想想就知道,前期事情不会少,过程会有多麻烦。   这样看,交给中介哥江源,真是一个好选择。   只是做好思考后,她又犹豫了,或许事情确实可以交给别人解决,自己不操一点心。可这样做,她其实是等同于失去一定的掌控能力了,尤其是她才开始学会处理一些事。   爷爷说过,自己该完成的事情就要先好好完成,不然以后也要重新再来完成一遍。也就是学习管理的课题,该完成就要完成,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年轻。   要是等以后,自己没有了心气儿,躺平习惯了再交给自己,那自己可能会处理得很灾难。   而且就之前她和黄澄商量的情况来看,中介是属于两头吃的,不能因为给她优惠了中介费就无视这点。   这样算下来,双方都增加了成本,租客的房租可能更贵。   余岁安开始权衡利弊。   最终她选择,还是要自己先学会,先了解里面的门道,才能交给别人。   而且前期需要的小能力,自己也是有的。   如果后期忙不过来,找个专门的水电师傅辅助,问题不大。   想通透了这点,余岁安最终下定了决心,还是自己先一步步做好。   不过她也没有全然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还是征询了爷奶的意见,最终肯定了自己选的路子。   既然这样,余岁安就开始找靠谱的人,做一份制式的租房合同,了解居住证之类的怎么办理等等。   实际接触后,余岁安才发现,其实难度也没那么大。   她总体房子虽然多,但是现阶段不算多,依旧可以一批批慢慢来。   “租房问题,最终还是决定靠我自己了。”余岁安手肘搭在圈椅扶手上,身体倾斜闲散倚在椅子上,双手抱臂,向对面的赵倩和黄澄感慨。   黄澄颔首,她当老师也是这样,最开始想这太难了,现在回看发现其实也能做下来。   只有赵倩,垂头丧气扒拉着糖水,语气幽幽说:“别提了,我刚被笑话英语口音,已经尴尬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有我那个离家出走的大哥他回来了,带着一个怀孕的姐姐,两人闹着要结婚。”   余岁安不想思考的大脑瞬间活跃,她知道赵倩有个大五六岁的大哥,初中辍学离家出走。还以为不回来了,没想到又回来了不说,还带了孕妇回来。   她身体前倾,想起她家的糟心事,问道:“英语不管,就算是英语国家的人也有口音,先别尴尬了,你先说你哥怎么回事,最后压力不会到你身上吧?”   赵倩爸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懒,见她管弟弟妹妹,就真甩手不管了。要不是她工资高,养活得起,那就太惨了。   现在哥哥回来了,他带回来的女孩子还怀孕了。   余岁安怀疑,最后结婚生孩子,都要可着赵倩要钱。   她心里已经有些急了,赵倩从高中开始,她可就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学费是千逼万要才拿到手的,生活费是几乎没有的,不是她自己早慧,给自己找了家教和寒暑假打工,根本不可能读完高中和大专。   养弟弟妹妹这点,她有点无奈,不过她也清楚,赵倩是不想弟弟妹妹走自己老路。   现在还回来个哥哥嫂子,外加一个孩子,简直是地狱难度。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明利害,希望赵倩不要糊涂。   黄澄眉头皱紧,望着她:“你不会……还想继续供养吧。”   她想法和余岁安差不多。   李显今天有事,没来一起,不然以他现在学会掀桌子的脾气,大概是回家见人就打,除了无辜弟弟妹妹,其余人全都不放过。   赵倩低头,脑子里是她们的主意,嘴上继续陈述家庭情况:“他们说,下个月就要结婚,要我给三千红包钱,以后侄子出生我每个月给五百。”   “他们怎么确定是侄子。”   “我好像不认识钱了,这钱很少吗?就张口要。”   “……”   现场三人互相看看,都被这些话无耻到,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更恶毒的言语攻击。   余岁安抬手,摸摸赵倩的头顶,头发很顺滑,又黑又长又直。   “感觉你在摸狗狗。”   “哈哈哈哈,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说归说,赵倩到底没躲。   余岁安和黄澄没说什么,她们在等赵倩自己说话。   这事儿说难也不难,简单也不简单;赵倩选择接受,那就是她割舍不掉亲情,相处二十多年,就算感情没那么深厚,也不是那么容易切割的;选择割舍,那就要好好计划一番了,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陶瓷勺在杯壁碰撞发出轻响,甜润的糖水,都化不开赵倩心里的纠结难过。   余岁安继续摸她脑袋:“别太着急,还有时间可以做决定。”   赵倩侧头,注视她:“我真觉得你在摸大狗狗。”   余岁安收回手,若无其事继续吃自己的,假装无事发生。   她这样,反倒让赵倩放松了一点心情,放下把糖水搅动得乱七八糟的陶瓷勺子,面对两个好友,下定决心说:“我想拒绝,还有……我想去海市。”   “嗯?”   “去海市?物理隔绝?”   余岁安和黄澄前后开口,眼神都有些意外。她们倒是清楚,赵倩不会当冤大头,不过也只是以为会口头拒绝,后面坚决不给钱就好。   黄澄说:“这是破釜沉舟啊……”   “海市的外资,比深市多一些,我学历虽然不够,但是我想从底层做起,或许会有机会。奋斗几年,再思考留在海市或者回到深市,总好过继续在泥潭里打滚,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赵倩眉目都舒展了,人也少了几分郁气,眼睛都亮了几分,“之前我选择照顾弟弟妹妹,我心里也是有怨气的,我不甘心,所以我去学习英语了。现在想想,他们本来也不该被我怨,是我一厢情愿。”   她没有提父母、哥哥和怀孕的嫂子,因为本来他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余岁安嘴角也带上了笑容,肯定道:“可以啊!海市机会确实多!”   “可以,这样做是最好的。”黄澄不是很喜欢评价别人的决定,哪怕亲戚朋友的决定,面对赵倩的决定,难得表情充满赞许,由衷为她的决定开心。   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别的,活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余岁安凑到赵倩身边,轻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公司这边我已经写好了辞职信,明天就递上去,等时间到了,我就可以准备出发了。这段时间,我准备加强自己的英语训练,尽量减轻口音,能勉强流利对话!”   “这是已经计划好了啊!我还怕你继续去给你爸妈任劳任怨呢!”   “那不会,我挺讨厌他们的。”   计划好了,后面就是实施,也没那么容易。他爸妈要是知道,指定是不会允许的,赵倩现在可是摇钱树,摇钱树跑了,他们一家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需要保密,小心进行。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如何进行计划,最终商量出,余岁安到时候给赵倩买票,赵倩这段时间陆续把自己要带走的东西从家里拿出来,放到余岁安家里,到时候时间一到,就借口出门逛街,直接拿上行李坐火车去海市。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到了海市。   期间余岁安、黄澄、李显都不出面,只需要装傻就好,这样赵倩父母闹也不知道去哪里闹。   余岁安双手合十,兴奋道:“计划通!”   赵倩抱住她,靠着她看对面的黄澄,有这么两个真心实意为自己想的朋友,她真的很幸运!   尤其是余岁安,她身上被养出的美好品格固然让人容易嫉妒,但靠近她就没这种想法了,只会倍感温暖。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们帮我。”她说。   余岁安侧目望她:“还用请?你说就是了。”   “我弟弟妹妹,我走的时候会给他们留一点钱,够他们花三个月。后面我在海市站稳脚跟,会定期给他们汇款,但是他们没账户,我想给你们,让你们帮我悄悄转交。”   “我来吧,我有空,而且我和你妹妹也有接触,就是他们得藏好了。”   “给多了不好,最好是将将够用就好。”   “我不会给很多,只让他们好好读完书就好。”   三人又说了一下怎么给钱,才能避免被发现。其实难度也不大,赵倩的父母是真不管孩子,孩子自己活,怎么活他们不管,活下来就好。传宗接代或许会让他们在意一下,不过也只是在意。   实际付出?那他们推诿得比谁都快。   他们现在接纳怀孕儿媳,不过是想赵倩撑着,认为高枕无忧,那就肆无忌惮压榨赵倩。   得到帮助,赵倩叹息,依旧有些惆怅:“只是以后见面就不容易了。”   “海市距离又不远,等寒暑假,我和黄澄去看你。”   “就当旅游。”   赵倩喜笑颜开,丹凤眼都快弯成月牙。   问题有了解决办法,接下来她们继续聊些让人开心的事情。   黄澄也说起前些天,学生教师节给自己写贺卡的事。话一向少的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话都多了起来。   余岁安更理解,她为什么选择当老师了,累归累,成就感也是很强烈的。   这些聊完的时候,本来还有光亮的天彻底黑了,她们相伴离开然后各自回家。   时间慢慢过着,过了七八天,姥姥姥爷寄来给他们的老山参。拆开后,里面露出黄褐色、像“锦缎皮”质感的老参,老参均匀铺在附带的木匣里面,不需要多看就知道品质很好,价值不低。   至于里面的红肠,余瀚文同志已经及时拿走放好。   余岁安和李丽丽女士看完后,把木匣推合上。   “可以,请人吃饭,然后把这个送给人家。”   “……好。”   余岁安还是第一次自己组织这样的饭局,紧张又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27章 送赵倩,和女主的擦肩而过: 李丽丽女士挥挥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余岁安……   李丽丽女士挥挥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余岁安。年轻人,就该多经历经历,躺平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应该做的。   她这样说了,余瀚文同志更不会参与进去,只默默眼神给余岁安加油。   余岁安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搞砸了也没什么,事情总是要做的。   把木匣擦了灰收好,余岁安先想了去哪里吃比较合适,最后以档次和知名度,选择了望府楼。确认后,她才打电话和李显开口,询问他和钱秀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显最近不是上课,就是黏着钱秀,余岁安不管什么时候发消息,他不是上课就是和钱秀在一起。她都怕钱秀姐被他缠烦了,想要他给钱秀姐一点喘息的空间。   不过思考过后,她还是没说。   健康的恋爱固然美好,纠结痴缠的更是美味。   对余岁安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李显低声和钱秀说了两句,才回复道:“后天吧,哪里吃饭,什么时间点?”   “望府楼,晚上七点半,我定了包间。”   “拜拜。”   李显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就被挂断。   余岁安觉得,他不想自己和钱秀姐说话。真是个小气的人。她还想仔细说赵倩的事,现在看来只有当面说了。   赵倩的东西这两天已经陆续拿来了大半个行李箱,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出发去海市了。余岁安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有些不舍,她们算上高中,相处了七年时间,现在要分隔两个城市了。   交通固然已经很方便,但是还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时刻联系。   只是这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她和黄澄都希望人能走出去,赵倩现在的家庭环境太糟糕了。   余岁安就这样散发着淡淡的忧伤,被路过的李丽丽女士说是哭泣的小青蛙,因为她穿了件翠绿色的上衣。   “明明很好看!绿得充满生机,拒绝绿色动物化!”余岁安摒弃了悲伤,试图据理力争,这个不是青蛙衣服!   李丽丽女士停下了脚步,看房间里的她:“那……大青蛙?”   “……妈!”   “哈哈哈哈,不像青蛙!像鼓气炸毛猫咪好吧?”   “也还行?”   “好了!以后要是想,就去找人玩,你现在手里有钱不是吗?正经用钱,不拿钱扔着玩,你根本用不完。”   “就是,你妈妈说得对,没准你以后房子还能买到海市去。”   端着茶,假装正经人的余瀚文同志路过,老神在在的劝。就是一秒都绷不住,茶杯里的茶水是刚接的,给自己烫得哆嗦,手里的茶杯抖个不停。   余岁安摸鼻子,侧头望向其他地方,强忍笑意说:“你们说得对,我以后还要买到海市去!”   爷奶爸妈给自己钱,就是给自己花的,那她就可以拿这些钱满足自己一点点方便!   想法通达后,余岁安继续自己的工作,每日必打卡的就是装修团队。最近包工头扩容了一批人,她怕良莠不齐,还是得多去看看。   定饭店的事情肯定没有忘记,不能出现这种低级纰漏。   只是电话定包间,还是给余岁安震惊了一下,因为包间低消不低的情况下,竟然就这样差点订满了。如果不是她电话速度够快,都订不到。   她心中升起敬畏心,感叹这个世界,还是有钱人多啊!   遥记得,当初她听罗胜请客,充冤大头去望府楼请人吃饭,心里还想着,她怕是这辈子都舍不得。没想到这么快,回旋镖就正中眉心,她现在还要在包间花钱,请人吃饭!   李丽丽女士确实是经验之谈,钱秀姐不是普通人能攀得起的存在,一来一回需要花费的,对钱秀姐不算什么,对她这种小虾米来说,就算大出血了。   要听老人言,全是经验之谈啊!   不过她也只是浅浅肉疼一下,余瀚文同志这事儿,能处理这么干脆,后续还没有粘连,只有钱秀姐这样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干脆的结果。   他们家占便宜了。   转眼就到了请客吃饭的时候,余岁安抱着自己的老山参木匣就来了,才进门没多久钱秀姐就带着李显到了,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   李显坐下,给钱秀倒了水后,好奇望着余岁安:“余岁安,你爸妈给你批了多少预算啊!来望府楼。”   他倒是知道余岁安家现在不缺钱了,可暂时也没到敞开用的环节。   余岁安放下手里的木匣,豪迈大手一挥:“今天这包间,由我余岁安买单。”   服务员把菜单放下,余岁安先点了自己喜欢的三道,然后递给两人。   李丽丽女士说了,出门就要大大方方的,不要小气。既然都坐在这里了,余岁安肯定不会唯唯诺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太丢李丽丽女士的脸了。   李显也知道她的性格,点了几道自己和钱秀喜欢吃的,还点了果汁,也就没了。   “你这是来道谢的?”李显率先说。   余岁安拿着木匣,站起来走到钱秀面前:“这是我妈托东北的姥爷弄来的,感谢秀姐你的仗义援助,避免我爸被那伙人设计。秀姐你一定要收,不然我拿回去,我妈得把我打得满屋子跑。”   钱秀听多了套话和好听话,难得见这么直白明了的,伸出手接过来:“为了避免你满屋子乱窜,我收下了,下次不用客气,你是李显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嘿嘿,”余岁安崇拜笑笑,“秀姐你太帅了,你都不知道,你坐那里,就直接震慑全场!”   这就是气质!   钱秀笑得花枝乱颤,她早就知道余岁安是个顶招人快乐的妹妹,没想到这么好玩,比李显说的还要好。   余岁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李显对视一眼,挑衅式挑眉。仿佛在说,你女朋友又怎么样,她也喜欢我。   李显无言,只默默挪动椅子,让自己距离钱秀更近一些。眼神警惕望了一眼余岁安,还夹杂着淡淡的不满。他当然知道余岁安的故意的,但是没办法,正打在他的七寸上。   “幼稚。”   钱秀看见,用宠溺的语气吐槽了一句此时的李显。   李显端正坐姿,装出一派成熟的气质,根本不服。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女朋友幼稚,他也不例外。   一顿饭吃得十分欢快,余岁安还会说些钱秀不知道的,关于李显的青少年趣事。   她原本还怕自己说不出什么话,开始后才发现,其实随意一点就好了。就像朋友间的闲话家常,不需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李显也说出了自己早就计划好的,在赵倩走之前,他们先聚一聚。以后重新聚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余岁安也同意,聚会就当给赵倩践行,祝她一路顺风。   距离离开只剩下三天,赵倩辞职交接完毕后,彻底放松下来,因为需要伪装还在上班,其他事情也已准备妥当,她白天就在余岁安家里,一边用英语磁带学习英语,一边开始筛选上海的公司,制作简历。   余岁安的英语还可以,可以充当对话陪练,尤其是应聘时的口语表达训练。   赵倩的问题是她很容易自卑紧张,大专在如今的海市,已经没有那么够用了。不过作为敲门砖,还是够的,只是还需要更努力才有可能。   空调微凉的风吹在赵倩脸上,碎发贴着因为说话活动的脸颊,她望着认真给自己对口语的余岁安,托腮神情忧郁,有些怀疑人生:“岁安,你说,我真的可以吗?孤注一掷,可能结果不会如我们的意。”   余岁安拿着写满英文的草稿纸抬起头,非常大人式成熟的淡淡看了她一眼,摇头:“我个人觉得,容错率已经很高了,你既然觉得选择没问题,那努力就行。按照你的情况,就算选择错误,也可以重新选。”   比如她刚毕业的时候,选择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一样。选择其实是错误的,但是可以重新选择,她最起码得到了错误这条路是为什么错误的答案。   “加油吧。我真服了,这英语变好难。”   余岁安挥舞草稿纸,激情吐槽。   赵倩露出笑容,眼神里全是共鸣:“继续吧。”   “说实话,你一个人去外地怕不,我之前和我妈去东北,都是一家人一起,还没一个人出过门。”   “有点,但是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   “也是,一个人确实是自在的。”   “我们各有所失,各有所得?”   “都是自愿的,那就都是自由。”   “对的!”   房间里,两人低声私语。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英语对话声。   践行宴李显安排的,四个人吃完饭,又去了KTV,喝了一点酒,变得亢奋了许多,唱得撕心裂肺。   余岁安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送赵倩!”   她从床上一个翻滚下床,穿上鞋一顿洗漱,换上外出衣服,打电话给赵倩,问她到哪儿了   和人计划一起逃跑,这件事的刺激让余岁安的心脏“怦怦”直跳,心情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赵倩的行李箱下去等她,生怕被发现,到时候赵倩走不了。   “人不吃饭?我记得不是12点的车票吗?吃完饭再去火车站来得及!”还是余瀚文同志制止了余岁安,让余岁安别激动了。   余岁安冷静下来,打电话让赵倩来吃饭。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赵倩很冷静答应下来,告诉余岁安别急,吃完饭再稍微等等去火车站也来得及。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都很清楚赵倩去海市的事,是赵倩主动说明的,她本意是想要是余岁安父母反对,她就找其他人帮她转交钱,算是询问长辈同意与否。   没想到两人直接答应下来,今天早晨余瀚文同志还起得更早,做了丰盛的早餐。   吃着早饭的赵倩,可谓百感交集。   然后刚吃完,她就被余岁安火急火燎拉着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赵倩很清楚,余岁安这是担心自己被父母发现跑了,到时候找到她,她就走不掉了。她很想告诉余岁安,她父母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是看她着急的模样,突然就莫名喉咙哽塞说不出口了。   说不出口那就不说,说点别的。   她反握住余岁安的手:“走!我们出发!”   余岁安十分欣慰,她还以为赵倩一点不着急呢!看来也是急的。   两人公交倒腾了两趟,终于到了火车站,余岁安站在检票口,把车票郑重交到赵倩手中:“你去好好工作,站稳脚跟,有空打电话,等黄澄和李显休息的时候,我带他们来见你!”   此刻,她就是远行游子母亲一般的存在。   赵倩接过火车票,只说了一句:“我比你大。”   “……”   余岁安目送赵倩进入检票口,赵倩回头朝她挥手,随后消失在人潮中。   余岁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脚步缓缓往回家方向的公交车站走。走到公交车站,站在人群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回家公交车。   周围的人背着大包小裹,也有人和余岁安一般,是来送人的,两手空空。   很快,余岁安要坐的32路公交车来了,她拿出准备好的零钱递给售票员,然后被簇拥着走进公交车。   “余今意!”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熟悉的名字,让余岁安回头下意识看过去,簇拥着的人群爆发出不满,余岁安也没办法动弹,只好充满疑惑站到了公交车后排,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脑袋无奈放弃。   余今意,是她脑海里那本书里,女主的名字。 第28章 捡到的租客: 第二批的装修很快步入尾声,余岁安投入到了认认真真的验收工作……   第二批的装修很快步入尾声,余岁安投入到了认认真真的验收工作中。中间中介哥江源还给她卖八套房子,她还需要跑去签合同。   如果不是习惯了用本子记录,她都搞不清楚具体卖出的房子内容,验收的工作恐怕也很难有条理完成。   余今意的事情,她没有太过于在意。   她肯定自己没听错那个名字,倾向人已经来深市了,按照剧情里模糊的时间点,此刻她应该带着妈妈进城了,正式拉开自己的人生跌宕起伏奋斗史的序幕。   这个时期的她,经济上相当困难。   她俩还算有点关系,她不介意在她又困难的时候,伸出一点援手。   不过眼看着是遇不到了,她也就没有再继续在意这件事了。女主是很厉害的,她注定不会沉寂太久,苦日子也不会太多,太在意没有多大意思。   好吧,她承认,她也不全是圣母病发作。   她只是想余今意更厉害一点点,到时候堂叔回来的时候,她可以打脸更狠一点。   从爷奶那里知道堂叔后,她也回忆起来了小时候自己觉得不对,现在觉得难过的事情。虽然爷爷奶奶轻描淡写说堂叔用房地套钱走的事情,但当年他们家着实过了好几年苦日子。   因为当时爷奶以为堂叔是要回国报效祖国的,积极给筹钱换外汇给他,不希望他在国外受苦。为此,爷奶还在外面借了不少钱,房和地更多是为了不让余瀚文同志觉得过于委屈,所以爷奶想办法公证是卖给了他们家。   实际上,那些房地,是值不起那么多钱的。   为此爷奶欠了很多饥荒,爸妈也跟着还了不少,小时候她想吃糖,一家人凑了半天,掏出了全部的钱,才她买了几颗。   家里好点的吃喝,也是紧着她先吃。   那时候,爷爷单位发了两个苹果,他全部带回来,都给了她。   不过当年小小的她,已经在幼儿园学会了平分,没有被养的无法无天。   现在拆迁那也抹除不了,最初堂叔不怀好意欺骗带来的困苦。   爽快给她家,大概是以为,那些破房烂地,根本没有变得值钱的那一天。   堂叔过于讨厌,余岁安只想他狠狠被打脸。   女主余今意就是重点的打脸人选,资助她就是资助战友啊!这钱要是送出去,那是真的值得!   可惜的是,她听到声音太晚了,根本挤不出找到人。   余岁安遗憾了一会儿,继续开始验收,结束后写下自己验收的时间和门牌号。关好门,脚步不急不缓往楼下走。   天随着几场雨变得凉快了一些,让人真正感受到入秋的感觉。   下了楼,吵嚷的声音传来。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是交了房租的!因为你儿子结婚就要我马上腾退,那你当初干嘛租给我!”据理力争的女生对对面的男人说。   中年男人向前走了两步,粗声粗气蛮横道:“退就退了,你怎么样?难道还要和我碰一碰?”   女生不甘示弱说:“你把还剩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退了!给我留几天找房子搬走。”   “最多退两个月租金,你看看你屋子里多余摆那些东西,我清理起来还费劲,押金就当是我的辛苦费了。”   “那是我买的家具,全都没用几天,我要带走的!你简直就是无赖。”   “无赖就无赖,你有本事就报警。”   “报警就报警……”   女生拿着手机,气得手直哆嗦,思考报警有没有用。   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余岁安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看男人背影,莫名感觉熟悉,直到走近了绕了两步绕到男人正面,她才认出这是熟人。   是罗胜的亲爹。   只是什么时候罗胜交女朋友,还要结婚了,这速度够快的。   就是人不地道了,直接赶人还不给赔偿啊!   罗胜亲爹态度依旧嚣张,哪怕旁边围观的人看他已经目光鄙夷:“怎么不报警了?我跟你说,没谁能拿我怎么样!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生气得眼泪直往下掉,拿起手机准备按110报警。只是她心里也不抱希望,因为警察还是以调节为主,最多就是勒令人好好商量,强制执行肯定是没有的。   现场不光她清楚这点,罗胜亲爹也非常了解这点,所以态度相当嚣张无所谓。   “咳咳……”余岁安咳嗽两声上前,吸引了对峙双方的注意,“罗叔,是你违规清退再先,房租和押金退给别人,在给人时间搬走,才是租房的规矩。”   罗胜他爸看向余岁安,眼神有些躲闪,还是强撑着说:“余家小丫头,你要帮外人?”   “我可没有和罗叔你一伙,更别说什么外人不外人,没有里外之分。如果你非要欺负人,那我打电话给爷爷,让我爷来和你说理!”余岁安也不废话,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爷爷脾气对他们这样不讲理的人脾气很不好,周围派出所的也知道爷爷。虽然仗着爷爷的势压人不对,但是罗胜他爸这样的人,就该这样压一压才行。   不然他就以为,自己耍无赖,就可以无往不利了。   看见余岁安的举动,罗胜他爸面色变了,迅速抬手按住余岁安的手机,说:“都是误会,我都还给她,给她三个小时收拾,好吧!”   余岁安躲开他的手,继续说:“一天时间,不然我给我爷告状。”   “你别!我答应还不行嘛!”罗胜他爸连忙开口,怕电话拨打出去,只是到底不太服气,低声嘀咕:“余家又出个多管闲事的……”   “您说什么呢罗叔?”   “没说什么,就这样吧!”   他给钱给钥匙,快速一溜烟跑了,余岁安甚至没看见他怎么消失的。   周围也有里弄的邻居,冲余岁安笑笑算是打招呼,慢慢都散开了。   余岁安拍了拍自己胸口,有淡淡的害怕蔓延开,她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罗胜他爸是真无赖。还好还好,爷爷的威名更甚,周围也有其他认识她的人,不然她都不敢站出来。   刚才据理力争的女生走过来,声音诚挚:“谢谢你,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拿那个无赖怎么办。”   “没事,我也是正好碰见。”余岁安摆手。   女生露出几分苦笑,上楼准备收拾东西。   余岁安回头,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招揽租客的好机会,别人不要的租客,她要啊!   她赶紧回头说:“你还要租房子吗?我这边有房子可以出租。”   女生还在思考,这小区是她寻找到的,价格、环境、上班距离最合适的小区了。一时半会儿要找这么合适的,还真有点困难,听到余岁安的话时,她还有点蒙,然后是惊喜。   直到签完合同,余岁安都有些恍惚,就这么一拍即合,她就有第一个租客了!   她亲手打抱不平,捡来的租客!   合同她是专门找人写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余岁安不能随意清退,押金和房租都规定好规定时间内没有变动,过期再商量续约的事。   不过房客也需要按时缴纳,要是不租最起码需要提前半个月通知,房子大的人为损伤需要赔偿等等。   有些复杂,余岁安拿来合同解释的时候,还有些怕人觉得约束太多。现在市面上租房并没有这么复杂,甚至不少是口头约定,一纸合同都没有。   没想到她大致说了,掏出合同的时候,租客眼睛都亮了,房子里逛了一圈二话不说就拿起笔签合同。   租客比余岁安大不了多少,想到她独自一人租房,又是自己第一个租客,她帮着搬了不少东西。   从一栋楼搬到另一栋楼,距离不远,半夜的时候,租客终于是搬完了。   余岁安累够呛,然后叮嘱了每个月抄水电表交费的时间,才往自己家走。租的房子是最开始装修的那套,平方小,晾了差不多两个月,房租是押一付三。   虽然她用的材料都是不错的,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房子通风时间还不太够,所以免除了一个月的房租。   女孩知道后,表示先搬进去,后面先去亲戚家借助一段时间再回来,因为距离她正式上班也还有半个月时间。   就这样,租房交易正式达成!   余岁安回家,积极汇报了这个消息,爷爷奶奶由衷为她高兴。至于爸妈,他们今天晚上出去吃饭了,根本没在家。   不过她挺好奇的,问奶奶:“罗叔家的儿子罗胜有女朋友,还要准备结婚了?”   余岁安挺不敢相信的,罗胜这个人游手好闲,身边一直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长相……只能说不算特别丑。   真有女孩看上他,还要结婚,听着不像好事。   奶奶的消息和李丽丽女士一样灵通,想了一下说:“是有女朋友了,前几天领回家来的,说是在ktv认识的。据说女孩子以前对他爱答不理,后面听说是拆迁户,才松口答应追求,现在走到结婚这一步。”   “精彩!”余岁安感慨,“那女孩,也挺能屈能伸。”   奶奶都被她逗笑,不过还是点头,表示赞同。   余岁安凑到奶奶身边:“奶,你说,以后我要找个这样的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样,”奶奶顿了顿,“我们干涉不了选择,只能劝你了。”   “要是劝不动呢?”   “那就顺其自然,被骗还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有时候可能人就是要这个栽跟头。”   “好吧!”   余岁安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奶奶有阅历,果然看得通透!该做的做了,还要撞南墙,那就只能等人撞南墙了。   不过余岁安还是低估了这件事轰动的程度,因为在新婚第三天,才结婚的新娘子,把公婆扫地出门了。   听见这瓜的时候,余岁安还在验收第二批最后两套房。   这件事,还是那个住进房子的女生告诉她的。   或许是老天有眼,女生路过自己曾经住的那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被扫地出门的老两口。 第29章 跟卖白菜一样!:  租客女生十分兴奋,向余岁安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r\n\r\n  她……   租客女生十分兴奋,向余岁安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她当时出发去上班,还没靠近罗家那栋楼,就听见了争吵声,然后是打砸的东西声音,最后是罗胜亲妈的响彻附近几个楼栋的大声哭嚎。   房子在二楼,她站得不是很远都能看得很清楚,罗胜直接一手一个袋子,不顾父母的反对,直接将那些打包好的东西全部扔出门,随后开始推搡父母。   夫妻俩试图反抗,发现根本不是年轻儿子的对手,又不敢下狠手和儿子对打,怕打伤儿子。夫妻俩只能无力弱小地看着用床单打包好的衣服被丢到走廊上。   罗胜然后先推搡亲妈出去,后面推搡亲爹。   嘴里骂骂咧咧说他们不识好歹。   “我也是为你们好,结婚了还和小夫妻住一起算怎么回事。”   还说现在手里的房子要出租收钱,他们在两公里外那个棚户区,给夫妻俩租了房子,让他俩就这样搬过去住。反正以前也是住那样的环境,也习惯了那样的环境,搬回去就等于回归。   夫妻俩老泪纵横地收拾行李,抬头就看到了之前被自家赶出门,还准备赖账不还房租的女生。   “他们根本不敢看我,恐怕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女生边说边乐,哪怕余岁安看不见人,也知道人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她笑了一会儿,想起余岁安好歹和这个人认识,或许会觉得对方可怜,有些小心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太幸灾乐祸了吧!”   “那没有。”   余岁安快速回复,见女生笑了,她也露出笑容,对罗胜她一直没好印象,怎么会觉得女生笑他有问题。罗胜这个人就跟条没教过的狗一样,有事没事就爱挑衅人。当初没捧着他,过后都要挑衅嘲讽一下。   至于罗胜亲爹亲妈,这俩更不是好人,就算没有前面的事情,单就女生才租的房子就给人赶出去,明摆着看人一个女孩子想占便宜。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从前他赶人出去,现在变成了儿子赶他。   这就是恶人自由恶人磨吗?   接着女生又根据其他围观的人的交谈,拼凑出了大概过程。   这件事背后的主导还是罗胜的新婚老婆,两次枕头风一吹,罗胜就六亲不认了,结婚第一天就开始计划了,第三天已经是他怕被人戳脊梁骨的忍耐极限。   或者说罗胜本来就是没什么良心的人,就算没有他老婆,这样做也是迟早的事。   余岁安非常站后面这个说法,罗胜就是那样的人。   不过后面这件事结局是什么,她还不好说,不是说罗胜他爹会做什么,因为不是他们老两口宠溺默许,罗胜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是单纯想知道这件事会迎来什么结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女生放心了,继续给余岁安吃瓜,对女生来说,余岁安现在就是和她是一派的。   她神秘地说:“你猜他们后面强行进门,还是直接默默走了。”   “罗胜他爸不是挺无赖的吗?他服气吗?应该会闹吧!”   “没有,夫妻俩提着那些被单裹着的行李,就那么走了。怪让人唏嘘的,如果不是受过他们的罪,我都有点可怜他们了。”   女生语气充满感慨,不过想起曾经差点也被扫地出门,还不退她钱,她就咬牙切齿,同情不了一点。   甚至还隐隐觉得畅快。   余岁安倒是觉得奇怪,她记得夫妻俩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回到家,她坐到了奶奶身边,想起这件事,好奇问出口。   奶奶推了推眼镜,似乎早有预料,说:“因为他们知道,儿媳妇不好娶,最关键的是,他们把钱和房子全都给儿子了。儿子翻脸他们也没办法,毕竟手里什么都没有,打骂又舍不得。”   “原来如此!”   余岁安恍然大悟。   她自己没多少感想,觉得这件事不值得思考,只当吃瓜就好。代入她也是收了全部房子和钱这件事?那更不会了,好端端的她才不会代入坏人。   这件事很快被余岁安抛之脑后,转而去看爷爷。   最近天气冷了,爷爷已经在给自己的花清理枯叶和碎叶。   余岁安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对爷爷来说,这点事是他每天的乐趣所在,她去帮忙反而不美。   “最近有点闲了。”   她和黄澄基本只能在周六周日见面,余岁安抱怨琐事繁琐,黄澄抱怨校领导难搞学生调皮难管。   各有各的老天爷要拜。   突然有多余一点的空闲时间,就显得闲得没事干。   余岁安觉得,下次她和黄澄可以一起去逛街买衣服,这样或许能放松心情。   正好,最近也换季了,该买点新衣服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买了三年了,三年之期已到,新衣服请求归位衣柜中。   就在余岁安手托着腮,倍感无聊的时候,手机传来信息。   是中介哥江源的信息,非常紧急。   “你的房子,有个老板,要了十套,速度准备好看房!”   一般来说,这种消息会打电话,只有老板在的时候,中介哥江源才会发消息通知,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信息透露。他也不担心余岁安看不到,他知道余岁安一直有铃声提醒,而且一直都有习惯带着手机。   余岁安看见这个消息,悠闲坐着的姿势,变成了正襟危坐,双手捧着手机开始打字。   “十套?等着我,我马上换衣服来。”   “好!”   余岁安从凳子上站起来,和爷爷说道:“爷爷奶奶,有人看房子,我先下去换衣服,带买家去看房子。”   “好。”   “慢慢的,不着急。”   看余岁安火急火燎往外走,老太太忍不住关切地喊。   “我知道的!”   余岁安的声音消失在关好的门外,惹得老太太无奈,   天气转凉快后,余岁安换上了格子长裤,休闲的灰色短衫外面加上了鹅黄色短衫,鞋子也换上了白色的运动鞋。钥匙在中介哥江源那里,她直接钥匙都省得带了,换上衣服背上工作的包包,直接就出门往福园去。   她最近也在思考,房子陆陆续续卖出去,出租房的业务也找福园认识的小孩,给点钱让他们去远点的地方给自己贴广告,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这些日子她手里的钱开始快速累积,她也在思考未来该怎么做投资。   她和中介哥江源说的话,不全是糊弄他,也是自己心里想的。   她卖出了手里一批条件没那么好的房子,这部分钱自然是不能留在手里的。全买房子和商铺,她手里挑选到的条件好的没那么多。   多余的钱留在手里,余岁安看着那些钱,心里难免有一点危机感。   她对自己的智商和辨别能力没有那么自信,现在骗子非常多,她没被骗是爷奶爸妈用大家的思维惯性设下的层层保护,绝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她手里有那么多钱而已。要是还是被人知道,她不确定自己能逃过那些专门的圈套。   比如罗胜,虽然他确实是混蛋,但是如果以前非常看不起自己,但自己又喜欢的人,回头再来对自己讨好,还愿意和自己结婚,那种杀伤力,还是不小的。   结局她还不知道,不过她不能冒险,还有点害怕。   如果自己节省些,手里的钱没那么多,或许一时没有觉察到被骗,也不会有过量的损失。   “这钱还是得花出去。”   烦恼又来了,怎么花钱,也是一门学问啊!花得不好的投资,后面亏损她也会心痛。   现在最好的,除了单纯的买房买铺投资,就没有别的了吗?   脑子里还没思考出结果,余岁安就已经走到了福园,和门口门卫室的大爷聊天。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和他们熟悉,甚至不少买房子在福园的业主也熟悉了她。   主要是请他们在有人问小区有房子出租的时候,可以着重介绍一下。   只要有成交,余岁安都会准备个不算小的红包和不错的烟,给人家介绍费。   这样大方操作下来,大家也就进一步熟悉了。   等了一会儿,中介哥江源带着买家来了,买家开着车,直接驶入小区的停车位。   如果是一般的客人,江源不会让余岁安来,自己带着人就看了,沟通房子价格之类的电话沟通就好。等到签约确认,他才会让余岁安来一趟。   只有要买这么多房子的客人,他才会让人到现场。   主要价格上,余岁安能决定,要做出干脆利落的决断,才有可能留住这个大买家,迟则生变。   余岁安和中介哥江源照面,默契无声打了个招呼。   江源主动开口介绍道:“这位买家,你可以称呼他为郑总,他想看看挂牌的十套房子,确定一下房子的情况。”   “你好。”余岁安微笑伸手。   这位郑总戴着黑框眼镜,年纪在三十七八岁,头发已经有三分之一白了,穿着打扮正式,气质十分儒雅,眼神却锐利。   余岁安还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人,一时间都有些紧张了。   第一次是钱秀姐。   还好是有见识过这样的人,不然余岁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郑总温和地笑了笑,和余岁安握手后说:“幸会。”   中介哥江源倒是显得有些拘束,有些干巴地说:“那我们去看房子吧。”   郑总选择的房子里有一半是电梯房,这节省了很多爬楼梯的环节,余岁安虽然好奇这样的人会来这儿买房,但是半句疑问也没有说出来。   奶奶说过,不要随便把未过大脑的话说出来,会容易后悔。   “这房子楼层不错,户型周正……”中介哥江源有条不紊介绍,这些房子资料到他手里后,他就仔细了解过,现在介绍非常流畅,让他显得非常专业。   余岁安自己,都没有了解那么彻底。   主要还是手里房子过多,她记不住,她可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还不错。”   然后是下一套,依旧是介绍和评价。   余岁安更多是补充,偶尔会和这位郑总聊两句其他的,比如房子的用途是什么之类的。   她差不多也清楚了,这位郑总更多是——囤房子。   不是买了之后马上装修出租,更多是买了后放在这里,静等着时间。   不装修出租,更多是他不像余岁安有那么多时间去关照,不争取小钱,只看房子未来会带来的大价值。   余岁安心里感叹,果然有眼光的,现在就下手了。   这也让她更加肯定自己的做法。   不是脑海里的剧情带来的肯定,是有人和她一样产生一样举动的肯定。只是她和他们这种人不一样,她还会在这期间,以工作的形式装修出租屋,获取另一部分利益。   要十套肯定是不会只看十套的,郑总还看了其他房子。   在即将结束的时候,他望向余岁安:“我其实可以多买两套,这对我来说不是很吃力,不过这些的户型和楼层,都差了一点。”   余岁安立刻懂了,这是想要自己手里留存的,比较好的楼层和户型。   “可以的。”她虽然不会计算,但是这种搭卖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除掉卖掉的房子,她手里还有两百六七十套房子,从里面抽出的两套好的卖给他,算九牛一毛。   倒是郑总听见余岁安的话,神情有瞬间的变化。   其实现在看的这些房子,已经还不错了,只是和更好的对比起来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他也是顺口问,因为他知道余岁安手里肯定还有不错的留存。   可是他没想到,余岁安就那么答应了。   神态轻松,非常轻易。   简直就跟卖白菜一样! 第30章 不经意的消息:    余岁安看见郑总的眼神,倒是有些意外,这不是正常的吗?他选中……   余岁安看见郑总的眼神,倒是有些意外,这不是正常的吗?他选中的房子中没有顶好的,他愿意十套打包,提点什么要求,自己满足非常正常好不好。   其实再多两套不错的,她也会同意,都是正常价格卖,多几套少一套没什么所谓。   郑总从创业这些年,什么人没有见过,老实奸诈的,好的坏的,可以说已经具备很强的识人之术。余岁安的表情,他瞬间就读懂了她在想什么,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   所以她,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做到如此挥斥方遒了吗?   他记得这小区的拆迁安置的小区,她的家里人,竟然舍得给她这么多房子,而且任由她买卖。他的孩子也十来岁了,他想他的孩子二十来岁的时候,自己舍不舍得这样给孩子。   答案是:不。   他舍不得,他害怕。   可余岁安的父母长辈竟然舍得,这让他太惊讶了。   而且究竟是多少房子,才会让余岁安这样轻易说出再卖两套,甚至不以为意。   关键是这个女孩,从刚才的对话里,他敏锐察觉到,她其实在做决定上还算谨慎,甚至对他买卖房子投资的行为,表示赞同并且自己也在进行的。   所以答案是,她手里的房子够多,才会这样随意。   他的心里,一时间升腾起一丝敬畏之心。   余岁安对此察觉不多,她只是默默计算,这次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粗略计算的结果是——五百万。   得到答案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微微颤抖。   这段时间她的账户,陆陆续续也进来过这样多一笔数字,因为限额的问题,她还去银行跑过两次,终于解除了账户限制。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一次性的。   她前面的设想,此刻真的要去想了,这笔钱不能留存太久,不然可能会变得没那么美妙。   就连她自己,都有可能被这种大笔金钱迷惑,忘记金钱来之不易,产生一些没必要、不切实际的想法。   买家卖家各有想法,只有中介哥江源一个劲儿傻乐,十二套房子一次性卖出,不光是佣金一大笔,还有他可以借此打广告了。   借着这份势头扩大知名度,到时候买家卖家都多了,他就真的能立足了。   他已经在做梦自己被无数买家卖家拥护,成为深市的房产中介之王!   他一呼百应,门店遍布深市,每天躺着都有数不清的钱入账。   余岁安中介哥这个外号取得好,非常吉利,他真有可能成为中介一哥。   就这样,在三方情绪各异的情况下,余岁安带着他们去了其他房子看。主要是正好,她还有两套没装修的,钥匙她虽然没带,但是包工头大哥那里有,直接拿来然后开门给他们看就好。   如果买下了,就给包工头换两套装修,作为第三批的装修。   包工头大哥已经忙活得每天早五晚十,如果不是余岁安规定一个星期必须休息一天,怕人过劳,他怕是天天住在装修工地上。   拿到钥匙看过后,郑总很满意。   不管是楼层、朝向还是户型,都是非常好的。   如果不是房价涨得有点快了,他的预算变得有限,他恨不得再找余岁安要两套。   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人要知足常乐,不然人比人气死人。   尤其是和面前的小女娃比,那真是要气到半夜躲被子里哭,抱怨老天如此不公的程度。   合约的签订十分顺利。   主要还是市场情绪在催促,郑总非常清楚,再拖着考虑十天半个月,价格又会多上一两万。时间就是金钱,余岁安可不会等他。   郑总不是一下子全款,是六套首付贷款,六套全款给钱,豪爽大方到不像话。   为此中介哥江源甚至办了一个正式的签约仪式,现场准备了横幅和花束。余岁安实在扛不住,买了个口罩戴上,才到达现场。   只有郑总,相当游刃有余应对,签了合同后,伸手握住余岁安的手:“买卖愉快。”   余岁安顶着所有人的视线,戴着口罩伸手,诚恳说:“买卖愉快。”   旁边中介哥江源和他的三个员工,两人一边,拉开了庆祝的礼花,彩带飘扬而下,然后开始十分有干劲儿的鼓掌。   余岁安听着那声音,都为他们的手掌感到肉疼。   放开手后,余岁安也受到鼓舞,跟着鼓起掌来。   反应过来,她开始心疼自己的手掌肉了。   事实证明别太跟风,后面坐在会客区的时候,她感觉手麻麻的。   只是一想到五百万,她心脏又热起来了。   李丽丽女士,你看到了吗?五百万!   咳咳……她打断了自己的想象,因为想到自己要这样和李丽丽女士说,她绝对爆锤自己,余岁安就感到浑身都疼。   幻疼。   郑总坐下,举止自若,抬起茶杯,浅饮下一口店里泡的茶,侧目望向余岁安:“说起来,余小姐这么急着卖房,也是因为知道了那件事吧。”   突然的话,让余岁安心里产生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着急卖房是为了什么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普通,所以她控制住了表情,拿起自己的可乐跟着喝了一口,表情故作深沉。   装得有点过,她感觉到浓烈的心虚。   郑总一直认为,余岁安是喜形于色的小女孩,对他来说,她的年纪确实是小女孩。加上先入为主,他以为余岁安是真知道,跟着接下去畅聊道:“其实我原本也是有想法去问问的,只是最终想到终究是实力不够,怕差太多,后面连带着现金流被花光,选择了放弃。”   “郑总你过谦了,我其实也没多大把握……”余岁安绞尽脑汁说出这句,心里已经在默默流泪,万一人家真问起来,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直接被识破,想想她就很想头埋被子里,默默为这样的行为尴尬三天。   郑总仿若未觉,笑着摇摇头:“最开始我也觉得余小姐不太可能,不过现在我觉得,你非常有可能。像你这样现金流充裕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余岁安内心的小人已经急得团团转,很想抓住郑总问,能不能稍微透露点是什么事!她真的不是福尔摩斯,猜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求!救!命!   “郑总有消息?那您觉得,那得值多少钱?”   “我预估在六百万左右,再多就不值得了,本质还是赌,赌未来那里有更好的发展,赌带来的价值会翻倍……甚至几倍十几倍。不过做投资嘛,哪有不赌的。”   余岁安嘴唇都在哆嗦,真的很想问,六百万,老天爷是要干嘛,刚好她拿到郑总这笔钱后加起来有六百万……   “我觉得这个价格……还是有些高了……”   “我也赞同,要是能稍微少一点,那就很划算了。不过也不能强求,有现金流的话,这块地买了能等待,那是千值万值的。”   “是啊……一块地……位置好……自然是千值万值的。”   余岁安已经双眼恍惚,她全都懂了,她刚才脑子里千回百转想,究竟什么东西这么贵呢……哈哈哈哈……原来是一块地啊……难怪要六百万呢哈哈哈哈!   她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双眼呆滞,被震惊到只会苦笑的小傻子。   话说回来,她真的后悔了装知道这件事,参与到这个话题里。不然她就可以直接质问郑总,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是一块地!   那是六百万!   他们这种全靠天上掉馅饼的人,跟你们生意人说不清楚。   看见余岁安神游天外的表情,郑总关切问:“余小姐,你怎么了?”   余岁安摆手,说不出一句话。   “城东那块地,说实话,要不是我真掏不出那么多现金流去买,我是真的不会放弃,转而来买房。”   郑总想到这里,心里也难免觉得苦闷,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   余岁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现在郑总真是什么都说了,她已经精准锁定城东的地了,只需要稍加打听,就知道具体的位置。   不过她脑子里对大笔支出的谨慎,还是让她冷静下来,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拿起可乐,对着郑总说:“我以可乐代茶,敬你一杯。”   “好哈哈哈哈。”郑总大笑,拿起小茶杯,和余岁安的可乐玻璃杯轻碰。   中介哥江源过来,正好看见两人碰杯,笑道:“两位好雅兴,碰杯算是预祝两位后面交易顺利了。”   “预祝交易顺利!”   “预祝交易顺利。”   两人都没说其他,顺势开口,预祝他们后面交易顺利。   离开的时候,郑总还留下了自己的名片,方便后面交流。余岁安拿着名片,感叹这确实是生意人,凡事都留个联系的底子。   恐怕也只有这种生意人,才能动辄百万,去砸一个自己预测的未知。相比他们,余岁安自己就太清楚自己了,她太舍不得了,每一步都渴望自己走的是最谨慎的路。   刚才那个六百万的地,她心里的想法全是何德何能,人家想的是有缺口也想上,只是实在差得远,才没有梭哈。   “郑总真厉害啊!”她由衷感叹。   中介哥江源站在她身边,也跟着点头:“是啊!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挣那么多钱啊!很多人都知道未来会有多好,可惜都是没能力或者不敢的。”   余岁安被说中心事,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伤心已不足以形容她的自卑。   她好想说,中介哥你要不要那么真实啊!   不要把别人的心思猜测那么准好吗? 第31章 信息的好坏: 这次的交易经历,给余岁安平淡的人生来了一个情绪炸弹,炸得人   这次的交易经历,给余岁安平淡的人生来了一个情绪炸弹,炸得人浑身充满了躁动。不过最终,这个躁动还是被余岁安压了下来,只能感叹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各有殊途。   她回家,最先汇报的,就是这场交易终于算是圆满达成。   “我宣布,这就是我目前达成的最大一笔交易!”余岁安站在爷奶家的客厅,站在爷奶爸妈面前,骄傲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五百万的交易!这说出来,放眼现在整个深市,那都是一笔数额不菲的交易!还好算是私下的交易,江源的宣传也是文字宣传,不然真的要上报纸的小角落报道一下了。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件事算是对她的考验。   现在考验完成大半,虽然很不想半场开香槟,但是真的很难忍不住对家里人说。   李丽丽女士终于没有再敷衍她,郑重其事地说:“确实很厉害,你找的中介也很认真负责。”   “这确实不容易。就是钱变得越来越多,你要像我一样学会防骗哦~”余瀚文同志一如既往带着点讨嫌的语调。   “爸……”   “什么像你一样学会防骗?你又被骗了?”   “爸的意思是像他之前租房,差点被房客骗的事情吧……哈哈哈哈。”   余岁安面不改色给余瀚文同志找补,她已经对余瀚文同志的不靠谱绝望,前面叮嘱她不要说出去,自己差点说错了。   “那确实,一定要做好防范准备,不要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要随意听这些人说话。”   “以你爸为例子,不然后面哭,我们可做不了什么!”   爷奶谆谆教育,余岁安埋头听劝,趁爷奶没注意,抬头狠狠鄙夷地看余瀚文同志一眼。都怪亲爹,不然她就不用这么老实了。   “算了,岁安说高兴的事情呢!我们不要说这些让她压力大。”   “对的对的,正是做了大事的时候,该夸!”   老两口没说两句,想起余岁安是来说自己做了什么,赶忙刹住车,开始长辈的夸奖。   余瀚文同志瘪嘴,嫉妒地看了余岁安一眼,他就知道,一向是舍不得的。当然他也是认同的,好好的说那么多不好听的做什么。   有不好的事情这点,那就等不好的事情发生再说。   余岁安扑到爷奶怀里,避开了奶奶的腿,坐在了他们中间:“说起来,那个买房子的郑总,真是有实力,合同签约没多久,一半的全款房款项就打到了我账户里,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真的很有魄力,也很准时。”   李丽丽女士听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年代,哪家有个十万八万,那就是拽上天了,这种动辄百万的款项,能拿出来,确实是非常有实力的。”   “要不是买房子,很难想象……这个年头就有这么有钱的人了。”   “那确实了。”   “有钱人多,没关系,我们岁安现在也算是小有钱人了。”   余岁安靠在沙发上,给奶奶的毛线团撑起来,线头在奶奶手里,正在慢慢被挽成球,方便后面织毛衣。   冬天快到了,休息了一个多月的奶奶,重新开始试图给一家人织毛衣。   余岁安很乐意穿奶奶的毛衣,奶奶是与时俱进的奶奶,会看年轻人喜欢什么款式,用什么线织得出来。就像小时候,她的毛衣,也是小朋友们中最好看的,奶奶还会在毛衣上给她织出丁香、兰花、向日葵之类的花,她被小朋友羡慕了不知道多少回。   “说起来,郑总还和我说了一个消息……”一家人就着电视剧闲话家常,余岁安顺势说了今天下午在会客点,和郑总的对话,“好震撼,他们花起钱来,好像不把钱当钱一样。”   老太太侧身,和余岁安面对面,听到这话,挽毛线的手顿了顿:“他怕是早就发现你不知道了,故意说给你听的。”   “嗯?”   “是了,大概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余岁安大为震惊,她根本没有发现。   居然是故意的吗?   老爷子颔首赞同:“确实是故意的,他知道你手里有这笔钱,还故意陆续说出地点,透露底价,大概是为了吸引你去竞争。”   “他曾经的竞争对手很强大,他自知无望,而你有希望。”   “或者就是个坑,希望你去跳。”   李丽丽女士和老太太接连开口。   他们比余岁安多活了几十年,有些人的心思在他们面前根本藏不住。   余岁安恍惚,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门道。现在回忆,就算最开始不是故意的,后面大概也是故意的。   这些生意人,真是脑筋九转带十八个弯。   老太太示意余岁安动动手,她手里的线已经扯不动了。看她动了,她才说:“只是这位郑总也没有料到,你听了后第一反应不是心动,只是门外汉一样惊叹。”   简而言之,就是他以为余岁安是老手,没想到其实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   “我确实挺惊讶的,这笔钱真的好多……”余岁安感叹。   她虽然想把钱用出去,不敢在手里留存太久,但也不会就这样扔出去,那可是六百万!   她其实至今还是个用超过一百块,都会轻微思考一下人生的人。   无它,习惯了。   余瀚文同志补充:“我也想不到,不过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可以买下一块地耶!”   亏不亏其次,买一块地,那确实显得很有实力。   余岁安朝余瀚文同志竖起大拇指,论心态这点,她拍马都跟不上余瀚文同志。比大拇指之前,余岁安不忘记用其他手指扣好毛线,不让毛线散掉。   老太太看了一眼儿子,却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而是紧跟着说:“这个郑总虽然是故意这样说,不过确实可以考虑。钱留在手里,你如果不安心,那就寻个靠谱的用处用出去。”   余瀚文同志难得被亲妈认可,整个脸颊都有些泛红,看向李丽丽女士。   “我也赞同,是提醒,那就去仔细了解一下。只要不是陷阱,就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是不是值得买。”李丽丽女士也觉得花六百万买地什么的,说起来都有点不真实,但现在确实有六百万,那就思考一下六百万的事情。   要花,那就花。   老爷子没说话,眼神却带着默许。   余岁安转动手腕,把毛线送出去,有些弱弱地说:“那……也行?”   客厅响起爷奶爸妈的笑声。   然后接着下一个闲聊话题,不过不多,因为天已经晚了,该各自回家了。   余岁安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或许是想到今天晚上聊的话题,她相当积极地拿起财商相关的书籍看。到后面,她已经不知道翻页没有,只知道自己睡得比以往香甜多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都想不起来,昨天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把床下的书本捡起来放回书架上,开始兴冲冲地洗漱、吃早餐、准备出门。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她可以和黄澄一起逛街了!   她的秋冬装已经告急,在学校的衣服,到底不太适合自己穿出去和人见面了。当然,这是她找的借口,她就是想买新衣服了。   黄澄也有些迫不及待,哪怕严肃认真如她,在经过学生一个星期的折磨,也想要一个可以吐槽和宣泄的出口。   两人从见面开始聊天,到逛完各自买了两套秋冬天的衣服,到最后在文福楼吃完一份新上的海鲜粥,都没有说完。   后面李显也是加入其中,他主要的吐槽内容,是他亲爹。   最近这位不知道怎么被那位后妈吹耳旁风,要卖掉自己名下的房子,给后妈儿子置办婚房。他爷爷劝了几句,没有劝住,他虽然没有怎么表态,不过也能预见表态的结果。   “他自己就那套房了,卖出去给人买房子了,难道要寄人篱下?”李显摊手,表示不理解,这个举动对李显来说,就跟人好端端的,给自己大动脉一刀一样不可理喻。   余岁安也茫然,她不知道李显他爸究竟是怎么了,她还以为李显家的事情这就解决了呢!她真心发问:“我真好奇,你那个后妈,究竟是怎么奇妙发言,才能让你爸卖房给她儿子买房啊!你爸之前,可是一直不怎么待见她那个儿子的,好神奇。”   李显看着余岁安,眼神带着强烈的“还是你懂我”的意思:“是啊!他很不喜欢他老婆那个儿子,觉得吃喝他的,游手好闲。没想到临到了了,对人这么好呢。”   这两人在传递共鸣,黄澄在那边一边吃东西一边认真思考。   看两人没个正形儿,她抬起头无奈闭了闭眼,然后妥协一般叹气说:“你们……算了,不能指望你们。”   两人看她。   黄澄正色,开口:“李显,你爸最在意什么?”   “传宗接代吧!之前我就是拿这个哄的他……”李显立刻意识到什么,在黄澄“你终于反应过来”的眼神中说:“我那个后妈,不会是想让她儿子改姓吧!”   “……”   “……”   “逗你们的……”李显无奈一笑,“现在改姓晚了,既然是准备婚房,那肯定是她答应了我爸,后面的孙子改李姓。”   余岁安嘴角抽抽,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要你许诺以后不入赘了?”   “那不成,我是你们钱秀姐的人。”   “那怎么办?”   “我爸被我骗了一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我得提醒他长记性啊!”   “……”   李显嘴角上扬,有了办法后,他埋头就吃了三碗粥。   事实证明,李显对付人,确实有自己的办法。   他回去后,嘲笑了一波他爸当初被骗的事情,然后笑话他不会是要人继承他的姓吧!笑他爸做春秋大梦,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说的事情,也就他这种人会相信。   他爸被气得吐血,指着李显的手都在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厥过去。   但也听进去了。   听说后来他和老婆吵架,直接说除非孙辈名字真的已经登记上了户口本,不然就免谈。   至此,这场小插曲正式落幕,解决得快速又全员无伤。   黄澄深藏功与名,李显称呼她不愧是老师,以后也是查学生课外书mp3mp4之类的好料子。   余岁安对此说法表示肯定,并佩服李显气人的本事。   黄澄表示,这个夸奖勉强可以,她会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的。   随着天气渐渐变冷,余岁安已经穿上了针织外衫,湖蓝色的围巾一搭,就算她的装扮了,让人完全察觉不出,她是来打听城东那块地情况的人。   奶奶的话她听进去了,她决定要探一探虚实。 第32章 银星商贸城,如何购买一块地: 最快了解这块地周边和这块地本身的情况,就是打入群众中去,余   最快了解这块地周边和这块地本身的情况,就是打入群众中去,余岁安寻找了城东这片最地道的早茶点。不是高档早茶茶楼,是那种市井最朴素的味道,开了最少十年往上,便宜、好吃,然后连续几天都在这里打卡早餐。   聊天的人不要太多,余岁安就坐着慢慢听,吃完后有空就在附近逛一逛。   或者就在那种露天的树荫小茶馆,点一杯茶坐躺椅上悠闲休息。丝毫不像是来打听消息,更像是在城市享受假期的人。   城东的这块地点,周围以前是那种老式建筑聚集点,放几十年前还是个繁华地点,只是后面有些落寞了。居住在这里的人,都带着一种不太一样的人文气息。   余岁安找准了其中话不多,偶尔说一句说到点子上的人,给人点早茶或者茶,拼桌子一起坐。   她没多精明,只是好奇询问,她着急卖房,附近有没有有钱人愿意全款买房,她需要现金,可以优惠一点价格出售。   主要是打开话匣子,等人回答,然后聊起这些有钱人。   没有太多目的性,就是八卦这些有钱人,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和郑总说的一样的动向。   她的发言相当随意,问不出也没有太多情绪,有时候人多了她也请其他人喝茶吃点东西。就当陪陪这些老年人了,跟和爷奶态度差不多。   回到家余岁安还会和爷奶分享自己听到的八卦,偶尔去巡视装修工地,到城东买地的那片也更多是招猫逗狗。   原本还有不少人好奇和防备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后面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说起八卦也不避着她了。   这样的操作,竟然还真的让她听到了附近这些有钱人的动静,还有东城这个片区的情况。   首先这块地在售卖确有其事,也有些有钱人参与其中,不过因为风险太大,大多数都在观望中,相当于是炒得热,真正下手出价实际非常少,只有两三个。   本质还是那片地点在这个区域的北边,附近毗邻一个垃圾回收中心,这个站点已经存在很多年,绝大部分人都不敢花大价钱去赌。   最关键的是,这需要一笔巨大的现金流,哪怕是现在的深市,能拿出来的人也并不多。   一旦砸下去,就真是砸进去了,等待时机了,转手堪忧。   余岁安庆幸,自己野心并不膨胀,没有听风就是雨,头脑一热就要去买。不然等反应过来,那就真要赌未来了,赌太大,她胆子不大,会很难受。   还是那句话,她就是靠天上掉馅饼才富起来的人,和自己创业挣钱的人比不了。   同时也真正确认,爷奶妈妈的说法是正确的,郑总确实是故意引余岁安知道这件事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不会是一片好心。   更可能,他也乐意看余岁安在这块地上栽一个大跟头,赔掉这笔钱。   嫉妒、看好戏、搅局都有可能。   大人的世界,用心险恶啊!   好吧,她现在也是大人了,所以她也学会了来探一探底。   又是没有被忽悠的一天呢!   谈不上坑害,最多也只是看不得她好而已。   如果真要买,需要考验的是余岁安的运气,运气如果足够好,她会获得很多超额收益。前提是运气够好,不然就是悲剧碎一地了。   按道理来说,打听到现在,余岁安应该打退堂鼓。   毕竟那么多有实力有意向的人都在犹豫中,她在其中什么都不算,早退出不关注才是好事。   只是在聊过后,余岁安对附近有了新的了解,甚至还绘制了专属自己才能看懂的地图,分析附近的城市规划情况。   首先,城东这片区域,从上一个建筑延伸到待售地块,全都是平地,除了要卖那块,其他基本都是有建筑的。如果不是因为垃圾回收中心,也早该有建筑群了。   其次,这块地,偏北,但是占据的位置是偏中心位置的,这也是开价这么多的原因。   最后就是余岁安自己心动了,正如最开始她和郑总对话震撼的点,那可是一块地!   一块位于深市、面积约三亩,差不多有四五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没有人不对土地有占有欲,这点是余岁安自己胡诌的,只能代表她有。   余岁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李丽丽女士听后,李丽丽女士一边数自己小赌赢到的钱思考,笑着调侃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对土地爱得深沉,适合后面卖不出开垦出来种地,这样我们全家全都有新鲜蔬果吃了。最关键的是,吃不完还能卖出去,一举两得!”   “丽丽,你太坏了!”余岁安恼羞成怒,“我说正经的!”   李丽丽女士见她恼羞,正色道:“我也说正经的呢!你爷奶听到也会高兴,那块地他们大概也知道在哪儿,比起以前咱家的荒地,那块地好得不止一星半点。不然你奶也不会撺掇你去多了解一下。”   “这样吗?”   “是这样,你爷奶啊!听说你买地,可能比你去买其他房子要高兴点。”   李丽丽女士和公婆相处不多,不过也了解老两口情况,她是真挺赞同余岁安去多了解,真可以买,买下来老两口指定不知道多开心。   只是这些东西,他们注定不会和余岁安说的。   余岁安捂脑袋,她是真不知道这点,她还以为只是爷奶给的花钱自由度高,宠溺任由她花,一点不管束她呢!   现在看来,爷奶在一些事情上,也会有一点自己的小想法。   李丽丽女士双手抱胸,打量余岁安,眯着眼:“话说回来,你胆子不小啊,喊什么丽丽?丽丽是你能喊的?”   余岁安捂脑袋变成了捂耳朵,瞪大一双杏眼挑衅地看着李丽丽女士:“丽丽~丽丽~嘿嘿嘿……”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丽丽女士就那么看着她,在她逐渐得意的眼神中,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肉。   试图挑衅余岁安。   轻易掌握李丽丽。   最后以余岁安哀嚎结束,主要是她叫得有点惨,李丽丽女士怕把公婆招来了。   余岁安还以为是自己的卖惨得到了回报,亲妈乍一松手,她就跳远几步,继续疯狂挑衅呼喊“丽丽”。   “……”   李丽丽女士静静等着,然后趁着余岁安得意忘形的时候,捏住了她的耳朵。   这一次,无论余岁安怎么卖惨,都没有用!   最后还是耳提面命结束,余岁安才被放开,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像霜打了的茄子。   这次实在太糟糕了,余岁安预估错误,李丽丽女士魔高一丈。   最后还只能乖乖给李丽丽女士洗葡萄,端到看电视的李丽丽女士手边,丝毫看不出刚才是多么嚣张一个人。   余岁安给李丽丽女士做完小奴仆上楼,看自己看的电视剧,进门奶奶就打量她问:“你喊你妈丽丽了?”   余岁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奶。   最近难得天气还可以,爷爷拿出以前的衣服重新整理,闻言也说:“那是你的姥姥姥爷喊的,你喊不是存自找的吗?”   余岁安呲牙,显然不是很知错。   不过老两口也就是说说,这对母女有自己互动方式。   余岁安没想到,爷奶还有维护李丽丽女士的一天,虽然之前只要李丽丽女士有理,他们也会站在她那边,但这次不太一样,是主动要她不招惹李丽丽女士。   互相理解的大人啊!   不过爷奶的面子是要给的,余岁安当即表示自己会收敛的。   想到李丽丽女士说的话,她转移话题试探问:“爷奶,你们说,地好还是房子好?”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自己做决定不就行了,我们老两口就不掺和了。”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问。他们以前不都是不管这些事吗?怎么现在还让他们选起来了。   余岁安上前,拉住奶奶的手摇了摇:“你们选嘛!”   “真要选,那自然地好一些,地是立身之本嘛。”   “就是我们这些想法都是过去的老想法了,现在这个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很多东西都是不同的。”   听完爷奶的说法,余岁安才发现,李丽丽女士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想到刚招惹了李丽丽女士,她难得心虚。   经过这一遭,她决定,正式把买下这块地,纳入考虑范围。   空闲的时间,余岁安在自己书桌上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再度查看自己得到的信息。   “听人说,不如自己去看。”   看了半天后,余岁安最后一锤定音,不如去亲眼看看那块地还有周边。   她的行动力非常不惊人,决定好后,还是验收了包工头大哥装修好的五套房子,磨蹭了两天才踏上自己的观察行动。   黄澄对她的评价是,一个很适合磨生意人的性格。   余岁安对自己的评价是花需要思考的钱就陷入拖延的废物,按照生意人的标准,她早就被后浪拍在沙发上,当一条被太阳晒干的海鱼。   晒干了,就是咸鱼了。   耐保存。   好东西。   只是该做的还是得做,不管自己对这件事多么畏惧。   背上包,她踏上了了解的路途。   从老街到新街,到这块地周围所有情况,她都要走一遍。   这次不是去问,主要是去看。   从繁华和人文程度,这边比福园那边好很多,非要分类,福园那边更像是新开发的产业园区域,这边更像是居住享受区域,周围的建筑许多还能当风景观赏,还有属于它们的历史。   这样看,余岁安竟然觉得有底了,哪怕这块地毗邻垃圾回收中心。   穿过老街,到达新街,还算宽阔的街道两旁有不少商户,余岁安中途买了一瓶水,悠闲地逛着,四处看看。   走出去一两百米,余岁安的脚步在银星商贸楼面前停驻。   这是一个本地的类似批发市场的地方,批发也零售,商场从一楼到五楼,分别是女装、男装、童装、四件套毛巾等等批发零售点。甚至周边,还是各种杂货、锅碗瓢盆的买卖批发点,人流如织。   余岁安以前跟着爷奶来过两次,现在重新走到这里才记起来。   只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银星商贸楼,这几个她以前没注意过的字,在浅淡太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反光。这几个字在剧情中,出现过十多章节,讲述女主余今意最开始在这里,通过自己的机智,淘到了自己的第一笔金。   其中提过一句,在多年后,女主余今意重回故地,这里已经没落,一切繁荣转向距离这里不过三四百米远,新建起来的娱乐和办公商业综合体——名汇广场。   余岁安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在哪里,她很清楚,这附近未来会是一个巨大的商贸体就行了!   大型商贸城周边都会很繁荣,辐射范围广。   那这块地就不可能只能用来种地,垃圾回收中心也不会长久存在。   现在问题来了。   如何购买一块地。 第33章 过去的错误: 余岁安心里确定有了主意后,脑子开始转动。关于如何购买一块地   余岁安心里确定有了主意后,脑子开始转动。关于如何购买一块地这点,她不是特别担心,那些人既然敢买,那必定是这块地有买卖的可能。   如果这块地不能买卖,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因为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且不够合法合规会带来不被承认的风险,自然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   六百万,这个价格,真的很昂贵,尤其是一块需要赌的长满枯黄荒草的荒地。   余岁安走了三百米,站在那块荒地面前,看着上面的木屋,默默加上还有一个并不值钱的木屋。   在这块地的不远处,垃圾回收中心飘过来淡淡的掺杂霉变、腐臭、发酵臭味的复合臭味,一整个酸爽难闻,让人忍不住避而远之。   亲眼看过后,就连余岁安自己,都没办法想象,这未来会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   还是余今意形容中都肯定的商业中心。   她甚至发散思维想,未来他们的国家,会那么繁荣强盛这点她相信,这些年的变化也让她更加坚信这一点。但她也没想到会那么那么好,好到超乎她的想象范围。   余岁安不由得发出感叹:“果然,这就是人不能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吗?”   看了好一会儿,余岁安才离开,着手准备买地的事情。好机会,也要看背后的买卖有没有风险,避免出现被骗和交易无法保障利益的情况,这是中介哥江源给她卖房带给她的经验。   首先的询问对象,肯定是爷爷,爷爷是她觉得最厉害的人,他对一些事情很了解。   然后是卖家的情况。   老爷子听见余岁安的询问,眼神中没有意外,之前孙女问,他心里就有数,自己孙女确实对那块地有了想法。卖了十二套房子,再添置进去一百万,买一块荒地这件事他不知道值不值,不过既然自己孙女愿意买,那就让她买。   不过到底是自家孙女,他不可能完全做到撒手不管,他还是在余岁安流露出意向后,托人去问了问这块地为什么能买卖的情况。   余岁安没想到,爷爷竟然背地里已经打听过这块地的情况。   她一时间竟然有点奇妙,果然只有长辈知道她的德行。   经过她爷爷的解释,她才知道,这块地能交易的原因与众不同,是它有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所以才能交易。   “这块地,确实是属于现在卖家的,不过卖家手里只有凭据和当年的合同。这块地没有完全属于他们。”   “一般来说,应该是恨不得立刻去登记到自己名下,东西拿到自己手里才安心吧?他们这样做不害怕吗?”   “买家精明的一点就在这里,因为地一直没有用途,卖家一直是没有确权的。”   余岁安听到这里,清澈的眼神里全是对这个操作的不解,疑惑问:“卖家为什么不确权?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你再想想,”老爷子没说透,只用鼓励的眼神看余岁安,“你觉得,除了懒,还有其他好处没有?”   余岁安拿起桌上的橘子,细细剥开,吃了一瓣,酸得她五官扭曲。随着酸味带来的感觉传遍全身,她猛地反应过来,望向爷爷,恍然大悟:“所以,这个留存的凭证和合同,是可以直接让这块地,登记在购买人名下?”   老爷子笑得开怀,年轻人反应还是快,这么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对的,按照规定,凭借凭证和合同,只要当事人愿意,就可以登记在购买这块地的人名下。因为历史遗留问题需要解决,这个交易是被默许的。”   “所以,只要我愿意买,就可以买?”   “对。”   余岁安心里的疑问被解答,心里多了几分底。前面她只知道,这个地既然能大张旗鼓地卖,那就有它的道理在里面,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她知道了,这块地,确实是可以买的,甚至风险比买卖其他地小太多了。   老爷子望着余岁安,问:“你确定要买了?”   “嗯!”   这一次,余岁安肯定地回答。   现在她非常确定,自己应该买下这块地。   “那就买吧……”老爷子不再多说,反而安抚她,“不管怎么样,那是一块地,有块土地,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安慰是怕余岁安心态失衡,一口气花六百万,哪怕没人会怪罪她,万一赔了心理也会有所变化。   就连余岁安自己,在肯定回答后,心脏也瞬间跳动飞快,人因为激动产生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果然,就算是家里支持,她也会紧张。   特别紧张。   哪怕她比别人有优势,是被透露了答案再答试卷。   奶奶去老朋友家叙旧了,不然她得窝在奶奶怀里,安静待上好一会儿。   现在她握着橘子,只能对爷爷肯定点头,然后回到了家。   余瀚文同志刚好回家,余岁安掰了一瓣橘子塞到嘴里,然后顺手递了一瓣橘子给余瀚文同志。   看余岁安一边嚼一边脱鞋换上毛绒拖鞋,他也顺手塞到嘴里,咬开了嘴里的橘子。酸涩的汁水瞬间迸满他整个口腔,他整个五官瞬间扭曲,指着余岁安,一时间竟然被酸得说不出一句话。   “嘿嘿嘿。”   “你……阴我……”   余瀚文同志艰难咽下橘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双手一摊,在这方面,骗到人也算本事,只是她自己也没多好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要伪装平静,这太难了。   只是这样做还是有后果的,直到上了饭桌,余瀚文同志都没有理会余岁安。   还是李丽丽女士发觉,问余岁安怎么了,然后笑话余瀚文同志幼稚,余瀚文同志辩解,这才打破僵局。   余岁安也趁机宣布,自己要买那块地。   李丽丽女士没多意外,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是明摆着的。   “真买呢?”余瀚文同志惊奇地问。   余岁安肯定点头:“是的,真买。”   “太牛了!”   “我也觉得。”   余瀚文同志的感叹,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想法,只有纯粹的敬佩。   这让余岁安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接下来,她要出手了!   她还挺好奇,郑总能不能预料她真会买。或许预料到了,甚至还会嘲笑她的愚蠢,不过这是小问题,一切都要等待时间。   她也期待,未来能否实现!   现在,她也要小小的赌一把了。   不过距离真正买下,余岁安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比如这个卖家的情况有没有风险,以及价格的问题。   买东西讨价还价是基本,何况是六百万的交易,价格自然是重中之重。   因为未来大概率会升值,所以毫无顾忌地猴急出价是不行的。那些人最喜欢宰他们年轻人了,一看着急要买,甚至可能坐地起价。   利益相关,这样的做法,在市场是常见的。   这点还是从中介哥江源身上学习的,江源学习做生意的套路速度很快,或许是余岁安是他第一个顾客,还是助力他起步的顾客,他时不时会聊一点关于这方面的进步,余岁安也跟着学了点皮毛。   这点皮毛,比书学得快,这方面的书她总是会被各种专业术语环绕,导致久久没有进度。   首先是卖家本身有没有风险,这让她想到了郑总。   这位虽然不怀好意,但是消息肯定是非常的灵通,他要是听说自己想要买这块地,大概率会很乐意说出自己知道的。   因为这块地,需要赌的,是这块地未来的开发价值。   郑总自己没机会赌了,或许也想坐山观虎斗,会看别人赌。   余岁安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就不能非黑即白,觉得对方不好就完完全全隔绝对方,这是不行的!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她也没办法,没有别的很靠谱的消息来源了。   爷爷那边固然可以得到一些消息,只是爷爷已经老了,她不想他奔波。她已经逐渐长大,也要学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这里面自然会有好有坏,注意辨别就好。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在奶奶回来之前,找到奶奶询问这件事她思考得对不对。   她就是这样一个爷奶爸妈宝女,不能完全脱离他们,也不想脱离他们。如果可以,她就想这样一辈子都依靠爷奶爸妈,当他们的宝贝。   只是事已至此,财政大权在手,家庭的重担已经在己身,她就该担起重担!   余岁安雄赳赳气昂昂。   老太太听到余岁安的话,笑着说:“对不对,得你自己实践,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余岁安懵懂看奶奶,不明白这次怎么就不给她解读了。   “好了,这些顺其自然,你该思考的是,牛肉你想怎么做。”   “我想清炖。”   牛肉是余岁安今天起早买来的,只是图东西新鲜,她就顺手买回来了。她一直没有思考该怎么做,这会儿问起来她倒是有主意了。   老太太无奈:“这不是挺有主意的嘛!”   “好吧,我自己的主意为主,我知道啦!”余岁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管它道理什么的,以她为主就好了,她看向奶奶:“奶奶,我每次都在想,你们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爷爷奶奶对她的包容,是比爸妈还要厉害的。   她时常觉得已经够包容了,后面还会有更包容的事情出现,重新刷新她的认知。   “别想太多,现在不是没惯坏嘛,而且惯了那么多年都没坏,我们岁安意志坚定着呢!”   老太太看着余岁安的侧脸,目光更加慈爱柔和,没办法,除了没有那些“坏习惯”以外,余岁安简直就是她爸的翻版。   好些年前,她自己也在想,自己和丈夫,会不会对余岁安过于宠溺,可后来又没有任何这样的心思了。   甚至是后悔,如果当初顺着儿子的性格长,未来会不会是孙女这个模样。可当初他们第一次当爸妈,不知道孩子性格各有不同,性格也从来不分男女,在教育上强势又不可理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放弃他们的“纠正”。   直到后面时代渐渐发展,孩子真的离开家,他们才发现事情或许没有他们想象的糟糕。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活法,也不会和想象的那样无法融入。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哪怕弥补也只能是现在这个情况。能真正转圜的,是孙女余岁安,她的存在让这个家像粘合剂一样,变得牢不可破。   而且余岁安就是很好,她怎么舍得多说一句。   余岁安不知道奶奶的心思,说起牛肉后,她起身去厨房,准备切牛肉。   爷爷提醒道:“不要顺着纹理切,到时候你的牙齿缝吃到饱。”   “好啦!”余岁安非常自信。   可惜最终,以她辨不清纹理告终,站在爷爷旁边看。   好在她可以打其他下手,还能去楼下喊爸妈吃饭。   饭桌上,余瀚文同志怒吃三碗饭,对亲爹厨艺表示高度赞许和满足。   老太太和老爷子目光相触,带着淡淡的如释重负。   牛肉很新鲜,带着牛肉嚼劲和肉味,只需要稍微加点调料,就足够美味。余岁安也吃了两大碗饭,才结束了今天的进食。   至于桌上的氛围,她没有丝毫察觉。   本来她是不知道的,可是李丽丽回到家后,带着点复杂的表情,让她看出了一点不对。她问:“怎么了妈妈?”   最近她都很规矩喊妈妈,企图弥补自己之前的故意挑衅。   倒是李丽丽女士再度被她喊得心里发麻,赶忙制止她:“你正经喊,别黏黏糊糊的,我不适应,总觉得你包藏祸心。”   “……”   被误会,余岁安委屈,然后想到自己之前但凡这样,不是要钱就是给李丽丽女士找事,又再次心虚。   给李丽丽女士整出下意识反应了,她确实该反思。   “妈,你怎么了?”她喊。   李丽丽觉得还是有点别扭,但已经好多了,说:“你爷奶,今天对你爸挺好的。”   “我就说!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这时沉思的余瀚文同志恍然大悟,坐到李丽丽女士身边,抓住她的手,“爸妈今天怪不对,中间爸还问我吃饱没有。”   李丽丽女士挺高兴,看着他:“那不是挺好的。”   “是这样的……就是有点不适应,有点奇怪……”余瀚文同志挠头。   “多适应就不奇怪了。”   “行吧。其实,少骂我,我就开心了。”   余岁安听完全程,懂了为什么,由衷为爸爸开心。当然前提是爸爸一定不要再相信不靠谱的人,不然她感觉……维持父慈子孝……可能……很悬。 第34章 咨询,郑总好人来的: 家庭的小氛围转变莫名让人心喜,余岁安最后一点联系郑总的抗拒   家庭的小氛围转变莫名让人心喜,余岁安最后一点联系郑总的抗拒,也消弭得差不多了。   余岁安找啊找,终于从自己专门放名片的小盒子里,找出郑总当初发给她的名片。   准备了一下措辞,她拨通了郑总的电话。   “喂。”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岁安心轻轻提起,然后说:“郑总,我是余岁安,之前你给过我名片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约见面的地点,依旧是熟悉的望府楼,这个地方作为商务洽谈之类的,确实是非常合适。让人觉得重视,又不会过于庄重。   因为是自己有求于人,这顿饭自然是余岁安请客。   她没有选包间,选了二楼靠窗的雅座,晚上低头看窗外,就能看见楼下如织的人流和车流,带着一点俯视的味道。   很适合郑总这样的人来。   余岁安坐下等待了一会儿,郑总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坐在了她对面。   她递出手里的菜单本,放到郑总面前:“打扰郑总了,不知道郑总喜欢什么菜色,劳烦你自己点了。”   郑总顿了顿,自然接过菜单,点了两个菜。   服务员下去后,他望向余岁安:“我还以为,余小姐从上次后就不会联系我。”   余岁安小小心虚了一下,然后才说:“希望郑总不要介意,我有事才来联系你。当然,没事我也不会联系郑总,郑总生意忙,没事打扰就太奇怪了。”   “余小姐格外坦诚。”他感叹。   他知道余岁安找他是什么事,毕竟前些天他和余岁安正经聊的,只有那一件事。其实算起来,余岁安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现在才来找他。   不过也只是稍微算沉得住气的人,她来找自己,就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依旧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急功近利,一样的不切实际,想要迅速让自己的资产翻倍。   殊不知,世界并不是只围着年轻人转的,资产从来都不是轻易能翻倍的,它是个只要用出去,就会减少的东西。   坦诚的人,也不例外。   在生意场上,坦诚甚至可以算是一个不好的品质。   余岁安不知道,短短一段时间,这位郑总脑子里已经转过许多鄙薄。   她给人倒了杯茶,然后说:“关于上次那块地,我想郑总也知道,其实我是一无所知,只是太好奇了,所以装作知道,郑总你也给出了解答。”   郑总没有否认自己知道了她一无所知,只问道:“你对那块地,有了想法?”   余岁安看他喝了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雅座各处,人声喧嚣。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做过一点了解,不太全面,所以想在郑总这里得到点补充。我知道郑总肯定了解过买家和那块地的情况,所以就冒昧来问了。”   余岁安对自己的说谎能力不太自信,干脆实话实说了。至于其中关于剧情那部分给她的定心丸,那自然是不能和别人说的。   郑总听这位的意思,还真动心了。   他也就是随口说,毕竟这位手上确实有这笔钱,她赌这一把,他也想知道结果。不能和人说的是,他对结果并不看好。   他笑道:“我们也有过一笔价值巨大的交易了,我这个人是愿意送佛送到西的。对于这件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郑总你说!”   余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本子,这顿饭花了一千多,她此刻心疼得滴血,必须要得到靠谱的消息抵消一下。想到人家好歹是生意人,她补充道:“要是真靠谱,能省点钱,我会对郑总你感激不尽的!”   画大饼,她和郑总学的。   感激不尽等于不花钱。   郑总扯了扯嘴角,都有些想笑余岁安的天真,但他忍住了。   “关于这块地,你肯定去看过吧,那我就不说周围环境了。”他刻意掠过地本身的问题,转而说:“那我说说,这个卖家吧。”   余岁安没想到,郑总竟然直接直入重点,一时间眼睛都发亮。   郑总侃侃而谈。   “卖家是本地人,年纪已经五十岁,性格比较古怪,这次卖房是他儿子主张在卖,和你家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凭证和合同在这个老大哥身上,这点和你自己能完全做主不一样。”   “那不是拿凭证和合同的人说不卖了,那就不卖了?”   “可以这样说,不过这位老大哥老伴有遗传病,一直生病需要钱。他的孙子也遗传了这种疾病,好消息是有治疗的希望,不过得去国外治疗,而且治疗价格不菲。”   “他们应该很着急,而且这个情况,会希望卖地的钱是给他们现金。”   余岁安说完,精准选取重点在自己本子上着重记录,避免后面获得太多信息而遗忘。她知道自己记性没差到这个份上,这种重点还是没那么容易忘记的,不过记录是下意识的行为了。   这是在学校记重点带来的习惯,有点难改了。   至于第一段话隐隐带着的轻视,那种认为她和那位一样,都是乱卖资产的话,她就当没听见。   郑总有极其短暂的惊讶,然后顿了顿说:“是,他们大概是比较倾向快速拿到现金的方式,你在这方面有优势。”   “郑总知道的,确实很详细,真是感谢郑总。”余岁安压下嘴角的上扬,真诚感谢。   郑总没多少想法,甚至有点想笑。   “举手之劳,希望你能顺利。”   “那郑总还有没有其他的竞争对手的情况呢?他们更多都是在犹豫中吗?”   “其他竞争对手,多数都在犹豫,只是也有意外,一个和你差不太多的年轻人,也在试图买下。可惜他的资金不如你雄厚,还在和这家人协商中。”   “好的。”   聊了一会儿,两人点的菜也陆续上上来。   余岁安心里安定不少,这趟其实不止是了解到了卖家,还获取了不少背后的买卖风险信息。这家人缺钱,那就不会过于拖泥带水,她如果是全款进行买卖,那完全可以做到稍微压一压价格。   这听起来似乎有点没良心,余岁安不用这种道德约束自己。   花自己的钱,不考虑这个。   她的钱拿出去,那就是真的拿出去了。   余岁安没有放弃继续询问,郑总确认余岁安真的要买后,颇有些真正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在,事无巨细聊那些想要买地的人,以及他对这块地的畅想。   “这块地,满打满算,有三个比较坚定想买的。一个是做家具的老板,你装修房子大概也认识,是冯氏木业的老板。他的主要矛盾和我差不多,现金流不算太多,工厂也在等着他的资金扩建,他在最后的摇摆中。”   “一个是外地来的老板,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人挺有钱的,来这块地看了七八次了,意向浓重。”   “最后一个,就是我跟你说那个,他贷款不够快,也没有抵押物。这第三个,也是最坚决要买,主要还是资金卡住了他,不然地早就是他的了。”   末尾,郑总不忘记补充:“听说最近他已经在找人给自己贷款了,或许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余岁安一一点头应了,只是最后的补充带着催促意味,她就当说了句废话。   “那关于这块地,郑总你自己的购买意向是什么?”   “那自然是这块地未来的发展前景,它左边和老街相隔不远,右边又是附近繁华商贸城,这块地是那个位置偏中心的位置。未来它肯定能成为一个商业中心,寸土寸金……”   “郑总商业眼光确实很不错啊!”   “是啊!要不是我钱实在不够,我直接就买了!六百万是很值得的,就算高点,也不算什么。”   “那确实……可惜了。”   余岁安看着对方,由衷地感叹他的话,她不知道郑总的猜测是随口引诱她,还是真这么猜测的,但他真的猜对了。   毫无疑问,对方已经沉浸在撺掇她买这块地的热情中。   吃完饭后,闲聊休息得差不多了,余岁安收好了自己的本子,站起来嘴角微笑伸出手:“感谢郑总你的解答,如果不是郑总你,我都不知道这块地这么好。”   “……”郑总无言一秒,露出儒雅无害的笑,抬起手和余岁安的手交握,“这都是我该做的,我们这些年纪大的比你们多闯荡几年,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经验,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余岁安的表情充满感激。   在余岁安的感激中,郑总拿起自己的包,脚步轻快转身离开了望府楼。   目送人离开,余岁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刚才的举动和话语,都是真心的。信息本来就很值钱,如果不是他,自己确实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块地。   他的一通信息输出,还有他对那块地的推测,都更加坚定了余岁安的想法。   余岁安再度由衷感叹,郑总其实算好人来的。   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认为,但这不重要。 第35章 如何购买一块地!: 就是结账的时候,余岁安对这顿饭菜价格表示了心疼。\r\n\r\n   就是结账的时候,余岁安对这顿饭菜价格表示了心疼。   果然,他们这些生意人,和他们普通幸运人类,是比不了的。   余岁安回家前,顺便去了黄澄家,今天的事情相当有节目,自然也要邀请好朋友一起观赏,顺便发表点评。   别看黄澄平时老神在在,其实也是爱听她说八卦,还喜欢点评的性格。这种性格对别人来说会有点负担,但对余岁安来说相当于指路明灯了,她爱死黄澄了。   她俩在一起的话,还能打电话给赵倩,这个时间点赵倩也应该下班了,外企没有什么加班的文化,按时下班是常态。   果不其然,赵倩已经下班,还已经吃完晚饭洗漱在床上躺着了。   余岁安打电话过去,三个人凑一起吐槽、   电话那头的赵倩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兴致勃勃加入讨论。   她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顺利进入外企后,她租好了房子。除了每天工作压力不算小以外,剩下的时间都是个人的,也是她第一次享受到独自一人,不被束缚的自由的感觉。   余岁安描述了一遍,两人都已经笑得差不多了。   黄澄思索评价道:“所以,他是真以为你是年轻气盛,禁不住激所以才会买地。”   “肯定,这就是傲慢吧。”赵倩跟着说。   她们俩都是相信余岁安不是冲动选手,选择买一块地,那自然是三思而后行的人。平时多节俭的小姑娘,怎么会单纯冲动就花那么多钱。   黄澄和赵倩的评论,可以说是直戳根源。   “岁安,你说,要是后面这块地真的升值了,这位郑总不会后悔死吧。要这是真的,这位郑总会不会恨不得穿越到今天,直接扇自己几个大巴掌。”   “会吧。”   余岁安唯一确定郑总会后悔,未来那里确实会建立商业中心,他或许随口的猜测,会变成现实。   就因为少了几分魄力,所以错失良机。   她后面问过中介哥江源,其实郑总还是很有实力的,如果勉强勉强,还是能掏出这笔钱的,更多是还是不够看好,舍不得赌。   想到这点,余岁安这个旁观者,都为他感到可惜了。   最关键的是,是他亲手引导真的能买下这块地的她入场了。现在意向买地人中,有两个人和郑总情况相同,剩下那位,没钱的话就很悬了。   哪怕郑总给出的信息说,他已经在积极想要贷款,但是抵押物没有,毫无疑问是困难的,而且后续还款也是一件大事,成功概率极低。   算来算去,也就她这一个意向的人能真正买下。   黄澄抬手,拍了拍沉思的余岁安:“其实你把钱花出去,或许是好事。我们年纪还是太小了,有太多钱留在身上,不是好事。”   “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倩跟着说。   两人都不确定那块地能不能行,她们只是站在余岁安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们都不知道具体会花多少钱,这也是她们心照不宣不说的秘密,不过价格肯定不菲。   这样大一笔钱,如果单纯放在账户上,对好朋友来说,真不是好事。   余岁安抱住黄澄,低声“嗯”了一声。   “不说这个了,我和你们说我这边上班遇见的事情……”   赵倩也有一堆话想说,兴致勃勃开始说自己的事。   余岁安和黄澄听着,时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她们已经计划好了,等寒假的时候去和赵倩玩,顺便就当旅游了。今年她注定不能回来了,过年也不回来,毕竟自己嫂子刚好那几天预产期,回来等同于自投罗网。   那两个人虽然懒,但是无赖起来还是有些难缠的。   赵倩自从跑路后,她爸妈找她找疯了,余岁安和黄澄,甚至李显他们都去找过,去找李显的时候,被钱秀姐的人直接扔出去,然后才老实一点。   余岁安这边更不用说了,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全是同谋,李丽丽一番话直接把赵倩爸妈气得差点发作了没有的心脏病。   余瀚文同志不语,一味站在最前面,一米八的个子,虽然不壮硕,但是比赵倩爸爸一米七不到的瘦弱个子,那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余岁安躲到李丽丽女士后面,冲他们得意的笑。   不过这些,她们都没有和赵倩说,只说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赵倩的弟弟妹妹已经结成了同盟,休息的时候要么去给人帮工,要么就去捡废品,姐姐给的钱藏得非常好,非常机灵,性格也阳光积极。   这也是赵倩当初不愿意走的原因。   三个人聊了个爽,还好余岁安和赵倩是一个小区,不然余岁安都不能这样,晚上十一二点回家可不安全。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已经睡下,余岁安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洗漱,然后躺下睡觉。   她家虽然没有门禁,但是作为家长,肯定是不想孩子深夜才回家。   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余岁安怀疑俩人根本没睡,哪怕她已经报备。   黄澄倒是希望余岁安和她一起睡,只是黄澄早上七点就要起床去上班,她想安心睡到十点。   不过事情还是超过了余岁安的预料,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她拿起手机,收拾换上了一身成熟一点的装扮,决定登门拜访。   卖家住的地点距离那块地不远,不需要多打听就能知道是哪家。电话沟通对上一辈的人来说没那么顺畅,所以还是上门沟通为好。   天气冷了,她换上了棕色的长款风衣,显得成熟又有实力。   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撑场面的开车,她依旧是公交车在附近下,然后走过去。   遗传病让一家人里有两个人是不良于行的,所以这家人常年家里都是有人的。余岁安没想过第一次就签约之类的,这一次更多是一种通气,有她这么一个买家存在。   走到商贸城附近的上个世纪居民楼前,因为楼没有楼栋和门牌,余岁安还专门问了一下,才找到楼栋和具体的门牌号,一口气爬上了六楼。   敲门的时候,余岁安都有些气喘。   没想到自己才二十一岁,怎么就像六旬老人了,一口气爬上来给整够呛。   门打开的时候,余岁安屏住呼吸,对门内的中年女人露出强自镇定的笑:“打扰了,是钱家吗?”   “你是?”   “我是想买地的人。”   ……   余岁安坐在了钱家的客厅米黄色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热茶,她没喝,望向坐在距离一米远的中年女人身上:“听说你们有卖掉商贸城附近那块地的想法,所以就上门打搅了。”   客厅只有女人一个人在,不过一个次卧有人声询问什么人,女人回头回答是买地的人,房间里的人听完后没有继续说话。   倒是女人,把之前准备端进去的饭碗继续端了进去,才走出来安排余岁安坐下,给余岁安泡了茶。   余岁安没觉得失礼什么的,过日子就是要以家里人的感受为中心,李丽丽女士说过,这样的家庭反而比那种全顾着面子的家庭好得多。   也能看出来,卖地这件事,钱家是诚心诚意要卖的。   因为余岁安还注意到,另一间稍小的卧室里面,有播放动画片的声音传出。   “你要买吗?”女人听完后,有些怀疑地望着余岁安。   面前的女孩看着最多二十出头,竟然是来买地的。不过如果不是她年轻又是个小姑娘,对方也不会让她进门,这附近鱼龙混杂,有些人不适合引入家门。   余岁安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家之前拆迁,家里老人觉得人还是要有块地比较好,所以听说你们要卖地,我就来问问了。”   “里弄那片区域?”   “对的。”   女人放松下来,眼睛里甚至多了几丝光亮。   拆迁户好啊!那是真有钱的,不像其他人问的人,要不没钱要不就是贬低到极点完全不舍得出钱。   余岁安也很满意,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展现实力,不然空口白牙的,人家不会相信她!   年轻人的世界就是这样,需要向人证明,他们干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   介绍完实力,回归最纯粹的话题,余岁安问:“你可以叫我名字,余岁安。不知道大姐您怎么称呼?”   “你叫我卫姐就好。”卫姐说后,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我公公和丈夫都出门了,地的事情可能需要我代为转达,余小姐确定想要买吗?你可能已经打听过我家的情况,加上地本身面积不小,价格上……”   几百万的价格,哪怕这个话题对卫姐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但还是需要说一遍。   余岁安颔首:“实不相瞒,地我已经去看过两次了,今天来主要是来看看你们的意向。如果你们确定有买的意向,那可以看看我出的价格是不是合适,要是能达成交易,那就皆大欢喜。”   “就算没有,就当我们见面几次,有缘无分。”   她不是随口的套话,哪怕她很清楚,未来这块地会无限升值,可现在毕竟不是她的,如果真不买或者谈不拢,结果她能接受。   她不觉得这个世界的好机会都是该她的,她认为自己已经够幸福,不需要徒增烦恼,不满足可能老天爷会绞尽脑汁想怎么整她。   卫姐表情动了动,她没想到余岁安意外的平淡,不像其他人一样,上来就着急这块地哪里有缺点,着急谈价格,着急获得最低的价钱。   贪婪写在脸上,让他们一家人跟着变得紧绷。   她想了想说:“其实市面上流传出去的价格,基本就是我们想要卖出的价格。这个地块还是很值得的,过户不用忧心,直接就能到你名下,风险很小。”   “如果余小姐能全款,那我们会稍微退步一点,希望能尽快完成买卖过户。”   “毕竟……我们的情况,相信余小姐也打听清楚了。”   卫姐脸上浮现出苦笑,语气充满无奈。   余岁安没有否认,她想了想说:“这个价格我不太能接受,如果价格降低到560万,那我会认真考虑。全款,一次性结清。”   砍价,那就要留有别人还价的余地。   卫姐听见价格,面上多了几分愠怒,不过心中却肯定了余岁安的购买意向。愿意真给价格,那就是真心想买,价格可以再商量,买家没有才是大事。   她故作为难:“这个价格,真的有点少了,我公公和丈夫大概率不会同意。”   余岁安:“没事,你们有考虑的时间,大家再商量。”   现场短暂陷入安静。   卫姐想了想说:“那这样可以吗?余小姐留个名片,我等家里其他人回来商量。”   “好。”   余岁安一口答应,顺势就从帆布包里掏出名片,放到了桌面上推给卫姐。   节奏快得惊人。   她的心理价格是580万,只要是这个价格,她就可以买下。出价560万,那中间的价格,就是他们之间互相讨价还价的价格了。   “好!”   卫姐带着微笑拿起名片,准备等人走了,找人稍微打听一下余岁安,然后仔细拉扯一下价格。   要是合适,那自家的地就能卖出去了。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当下婆婆和孩子是有希望了,什么都不如健康活着重要。   送余岁安出门,表示会尽快联系后,卫姐关上门,就和婆婆孩子说了这个好消息。作为病人,哪怕是虚假的好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最起码能先哄着人有个积极的思想。   他们已经等太久了。   希望是病人最珍贵的东西。 第36章 拥有一块地!: 余岁安下楼的时候,回想爬上来的腿软和气喘,思考自己年纪轻轻   余岁安下楼的时候,回想爬上来的腿软和气喘,思考自己年纪轻轻,是不是就该和爷奶一样每天早上出去活动一下了。   不然等她老了,连爷奶都不如!   想想太可怕了。   到了单元楼一楼的绿色铁门前,余岁安正准备拉开门出去,铁门就被推开,她和进来的年轻男人面对面,   年轻男人和破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头发用发胶定型过,身上穿着当下流行的黑色夹克,手上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下巴胡须毛茬刮得干干净净,五官和当下的明星有五分神似,是一个十足的帅哥了。   别问余岁安为什么看得那么仔细,主要是距离太近,她很难不注意到。   还有,看好看的人,是人类的本性。   就是这位帅哥似乎很着急,进门后着急往左边走,余岁安刚好准备从左边让他,两人碰到一起。余岁安无奈,只好走右边,可他又往右边走。   两人相顾无言,最终余岁安觉得他着急,直接退后一步,往楼梯下的方向站,空出一大块位置。   “麻烦了。”年轻男人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说。   余岁安没说话,只摇头表示没有,目送他三个跨步就走完一半一楼楼梯。   羡慕。   她腿不短,但是不行。   而且他看着体力是真不错。   更羡慕了。   门已经重新关上,余岁安重新拉开没有上锁的单元门,迈步准备走出去。   楼上,几个跨步就上楼的年轻男人,似乎在和人通话,说:“我马上到钱家了,对面什么情况?确认真要买吗?”   可惜年轻男人的手机很好,加上已经上了两个楼层,余岁安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不过从刚才那段话,余岁安大致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那个要贷款买下地的第三个意向买家。   只是苦于实力不够,只能让钱家等他。   余岁安摸了摸痒痒的鼻子,猜测话里那个“对面”大致说的就是她了。   她流露出明确购买意向这件事,只有郑总、黄澄、赵倩、李显以及爸妈爷奶知道,其他人肯定不会说出去,也没有消息渠道把消息传到年轻男人那里。   钱家人更不可能了,她人才刚下楼,年轻男人就到了。   那就只能是郑总了。   果然,生意人就是难相处。   她走了出去,至于那个年轻男人?   要是他能劝服钱家等他,他也能获得足够的钱买下,她愿意拱手相让。   不能因为有人抢,就着急。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钱家肯定会和她讨价还价。   毕竟她的优势,就是可以全款。   郑总那边的贷款已经批了,也就是这两天进行打款。   钱到账后,余岁安谈起价格来会更加自信。因为还有一点时间,且有多出来的余钱,她中途还买下了自己之前计划中看中的一个商铺,开始走交易程序了。   中介哥江源消息灵通,听说这件事后,发出“世界上怎么不能多他一个有钱人”的感叹。   余岁安嗤之以鼻,这位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已经获得了一笔不小的收益。而且未来他肯定能获得更多收益,那是不断有收入的行为,和她这种短暂看不到太多收益的可不太一样。   买地的情况开始推进,余岁安不忘记和家里人交代进度。   在给出名片的第二天中午,钱家人打来电话,打来电话的人是卫姐的老公,那个主要主张卖掉地的人。   他们约了傍晚在一家地道的粤菜馆见面详谈,那边会有钱家一家人。   余岁安也没有一个人去,她带上了余瀚文同志,这些年治安好些了,但晚上也不是那么安全的,带上余瀚文同志是最好的。   父女俩到的时候,钱家除了实在行动不了的婆婆以外都到了,已经有行动问题的卫姐儿子还拿着玩具乖巧的和余岁安打招呼。   点了饭菜后,余岁安作为主力商议。   最开始钱家人还误会,以为是和余瀚文同志商议,被余瀚文同志直接说他不做任何决定,家里钱都是女儿在管,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确实得和余岁安商讨。   见面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不作数。   需要见面,真正商讨出来,然后才能达成交易。   正经来说,这么大笔的交易,拉扯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常态。   可惜钱家人着急,余岁安也没有想一直拖着的想法。   卫姐的丈夫钱复在菜端上桌,服务员出去后,端起酒杯说:“余小姐之前给出的价格,我们商量后,我们确定卖不出这样的价格,实在是有些低,所以对不住不能答应。”   “我们确实很想卖出去,给家里人治病,但也不能贱卖长辈留下的东西,以后要是死了,都没脸见长辈。”   余瀚文低头挑菜,顺便回敬钱复,眼神发亮。   今天这酒,是真不错啊。   余岁安也跟着举杯,不过只喝了一点点。   “价格的事情,我说了我的价格,不知道你们的价格是怎么样的?我们互相参考一下?”   “585万,余小姐看可以吗?”   “这个价格……不太合适。”   “那余小姐价格大概在多少?我们商量一下。”   简短的交锋,双方已经在对价格进行争论,不过脸上都没有多少变化,最多只有心疼和为难。   这是讨价还价必要的程序,双方都没有当真。   卫姐想了想,补充:“余小姐,实不相瞒,我们真的无法退太多,原定的590已经是比放出去的价格少十万了,现在又少五万,已经是我们的诚意极限。”   “这个有点超过我的预算了,我希望是再少一点。”余岁安垂着眼,眼神带着深沉和严肃。   这引得旁边的余瀚文频频望向余岁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余岁安忍不了,一脚踩在亲爹的脚上。   破坏氛围的余瀚文同志,真的太坏了。   “……”   钱复抬起酒杯,现在暂时谈不拢,那就再喝一点谈,算是缓和气氛。至于余岁安想喝多少,那就余岁安自己表演了。   余岁安也借坡下驴,抬起酒杯假装喝了一口。   如果她想喝,也会稍微喝一点点。   大家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日常话题,先把气氛完全缓过来。   钱复其实心里已经有数,知道余岁安大致的底价,趁着见面之前的时间,他大概打听了余岁安的情况,肯定了余岁安的购买能力。   不然他也舍不得花钱攒局。   这位也和那位不一样,他请客得很安心。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稍微热络一些了,钱复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余小姐是真心想买,所以我也就实际一点,582万,要是愿意,我们尽快办理交易手续。”   余岁安也清楚,之前只是预判性谈判,这会儿才是正式进入正题。   她仔细想了想说:“我倾向的价格是575万,我也是想尽快交易的。”   “余小姐再加一点?”   “578万,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   余岁安心跳得很快,这个价格比预想的还要少两万,说出咬死的话,她心里有强烈的不确定性。   余瀚文同志知道底价,闻言不由得悄悄觑了一眼余岁安。   他们这样真的行吗?余瀚文同志眼神询问。   余岁安瞧了亲爹一眼,微不可察挑眉,表示可以的。   默契不必多言。   报价结束后,不光余岁安这边眼睛里有话,钱复也和亲爹、妻子之间互相眼神简单商议,因为这明显和家里商量的有所不同,比他们预想的低了一点,但又没有低很多。   那这个价格接不接受,就要看他们了。   余岁安这边肯定是不会退步太多了。   只是钱复到底不甘心,忍不住问:“再加两万,580万,这个价格我们可以勉强接受。”   余岁安不甘示弱,说:“578万这个价格,我不是随意叫的价格,我也需要赌这块地的未来。如果没有时运,这笔钱我要砸在这上面好些年,甚至永远都卖不出。”   他目光盯着余岁安,感叹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太会讲价了,说的内容正是所有购买者最担忧的事情。   那就是砸在手里。   一旦砸了,这么大笔钱,就彻底是死钱了。   而在现在的深市,有无限的可能,尤其是在有钱的情况下,毫不夸张地说遍地都是机会。   这也是所有有购买意向的人犹豫不前的原因。   面前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愿意赌,这原本就超过他的认知。   这一次,钱复没有看老父亲,也没有看妻子,他坐在余岁安最近的地方,直接伸出手:“好,578万,成交。”   余岁安原本忐忑的心一下安定下来,她还以为自己淡定到毫无反应,都没察觉自己在提心吊胆推进。   她伸出手,和钱复牢牢紧握。两人紧接着站起来,余岁安微笑说:“成交!”   钱复看余岁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年轻人,有魄力。   换成他自己,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接近六百万的生意成交在小小的饭店包间。   余瀚文同志想到要花接近六百万,高兴得趁机喝完了酒杯里的半杯白酒。   卫姐侧头,不让人看见自己泛红带泪的眼睛,她的儿子终于有希望了。而且治疗好后还能剩下不少钱,这笔钱足够未来他们一辈子衣食不愁。   钱复的亲爹虽然没说话,但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相比未来,还是现在重要。   双方继续坐下吃饭,只是相比之前,这次少了几分对峙的氛围,多了几分轻快的聚餐氛围。   钱复十分高兴,一眼看出余瀚文同志喜欢喝酒,拉着他两人喝起来。   本来余瀚文同志属于护送人员,最后迷蒙到走路都有些飘,余岁安只好打车带他回家。   钱家人很着急,所以约定后天正式签合同,然后去办理确权。   为什么不是明天,主要是周末,相关单位没上班。   余岁安也想中间有时间准备合同,寻找人拟定合法合规的合同,确定没有后顾之忧。关于这点,她没有省钱的打算,还需要找靠谱的人。   问了一圈,最终问到中介哥江源身上,最终他托关系给余岁安找到他老师的得意弟子,精通土地相关情况的律师,专门花了一天时间来拟定了个合同。   只需要拿去签,然后过户做好确权,后续一切无忧。   为此余岁安给了两千的劳务费,顺便还给中介哥江源和他店的员工组织了个聚餐,算作报答,以给她卖房子辛苦了为借口。   不过钱花得是值得的,现在市面上的律师良莠不齐,了解这方面的不多不说,打过类似官司有经验的更少。   合同也得到了钱家人的认可,钱复是个老师,在这方面也比较严谨。   他原本还想自己找人随意写个合同,反正确权后就没事了,而且他很清楚自己不往回找。余岁安说她有合适的律师写合同,他还省事儿了。   在公证处签完合同,又去了银行一趟,然后钱家人和余岁安前往土地管理局,确认土地的归属人。余岁安在期间先付一百万定金,在确权后委托银行这边把这笔已经锁定的款项打入钱家人的账户。   过程相对严谨,两边都十分满意。   余岁安抱着合同,下车后,一行人踏上进入土地管理局的台阶。   “请。”钱复客气道。   余岁安知道对方是老师后,多了几分谨慎和客气,说:“请。”   就在一行人站在门前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是大踏步跨到他们面前的高大身影。   来人气喘吁吁站在钱复面前:“贷款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已经有银行愿意贷款给我了,我愿意出价600万,钱先生你可以卖给我。”   他语气急促,头发散乱,身上衣服还带着烟草的味道,不负之前胜券在握的意气风发,双眼泛红看着面前的人,眼底带着几分希望以及笃定。   钱复被挡住去路,听完来人的话后,望向一旁的余岁安。   “余小姐,我们走吧。”说着他伸手,邀请余岁安往旁边绕一绕,绕开这个人。   余岁安晃了晃合同:“抱歉,你迟来了一步。”   如果失约,三倍定金。   而且他还没拿到钱,钱复怎么肯相信他?除非当场打钱,钱复才有赖账的风险。只是她也不会放过就是了,打官司也会让失约者把钱翻倍吐出来,之前没买到没关系,到这一步被截胡,她也要怒发冲冠一下子了!   来人看着往里面进的两人,犹不死心说:“钱复,你会后悔的。”   “我会不会后悔不知道,我妈妈和儿子不会后悔能站起来这件事。”他回头,语气笃定。   “……”   余岁安感觉,这位帅哥的眼神,不亚于痛失所爱,毕竟他确实积极想要,甚至不惜倾家荡产。   可惜慢了一步。   拿着受理单办理完确权出来,余岁安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她,余岁安,拥有了一块土地。 第37章 机关算尽关砚,拆迁是一场巨大的劫富济贫!: “恭喜。”\r\n\r\n “恭喜!”\r\n\r\n 两个人   “恭喜。”   “恭喜!”   两个人,一个拿钱一个拿地,皆大欢喜。   唯一不太高兴的,可能就是看着余岁安志得意满出来的年轻男人,他望向余岁安的眼神,恨不得即刻用眼神洞穿她。   见人出来,他忍不住说:“你就是前天我在钱家楼下单元楼门前碰见的那个人吧?你当时就知道我很着急了,所以加急了谈价格时间?还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着急买下这块地。”   余岁安把单子折叠好收好,后面就靠这个来领取制作好的土地证了。   看年轻男人这副模样,她想了想安慰道:“是我来着,当时我还以为你能成功,后来看你没什么动静,我就出价了。我也没想到,钱家人看我诚心,也痛快给我了,所以才那么快。”   “……你!”   年轻男人气得双眼更加红了,浑身都在哆嗦。   余岁安简直就是在污蔑,他明明已经尽自己所有努力,他辩解:“我只是慢了一步而已!你得意什么?”   余岁安莫名其妙,她没有得意啊,刚才的话她真情实感说的。而且是他自己买不了的,那也不能怪她买了吧!   年轻男人看她的模样,更是气得差点一个仰倒。   余岁安更莫名了,直接拉住李丽丽女士、余瀚文同志离开。她也理解这位不甘心,毕竟纠缠了足足三个月,眼看着要成功了,居然被人截胡。   换做是她,也会气红眼。   这块地还是在办理确权,提交证明等待程序的枯燥时间里,钱复和卫姐一人一句聊起来,卖家视角的这位买家。   年轻男人叫关砚,在深市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创业者,在这几年的发展中,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资产。因为眼光非常毒辣,投资的项目都有非常可观的收益,鲜少有看错机会的时候,在现在深市的创业者中备受推崇。   尤其是本人还长相周正,更是给他加分不少,令人更加印象深刻。   三个月前,他无意间得知钱家要卖掉这块地,在进行一系列了解后,他向钱家表达了购买意向。   起初钱家人是高兴的,辗转打听后知道关砚有钱,更加高兴,以为终于来了个意向浓烈,又有实力的购买人,积极和人商量价格的问题。   只是这位对价格相当不满意,直接出价480万,关键480万,还要等他抵押一部分资产贷款才能凑足。   他们对外放出的是600万的价格,可以砍价,但不能这么少。   当时闹得不算愉快。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件事也就此揭过了。   这位似乎深谙做生意的道理,后面逐步加价,自己也在不断加码办理贷款的事情。三个月来,钱家人早就被骚扰得身心疲惫。   在余岁安上门后,他紧接着上门就和他们说,他愿意加价到590万,贷款不日就会下来。   他前两天苦口婆心一顿劝,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向,也做出了诸多保证。   可是钱家人到底不是生意人,也经受不住这种长时间的磨,一家人在走后就商量着和余岁安好好谈。只要她愿意全款,在价格上他们可以稍微退步,以求快速走完买卖流程。   他们看好的相关疾病专家,若再错过预约时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上病了,治好更加遥遥无期。卖地本来就是给家里人治病,错过他们心里难受,而且再拖下去,卖地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没说给余岁安听的打算,现在交易完成,他们心情轻松下来,也就顺便说给余岁安听了。   余岁安没想到,这位火急火燎的年轻男人关砚,还是助力她讲价的选手。   出来后她说话,带着一点点安慰在里面,只是对面不太领情,并认为她是在挑衅。   见和关砚说不清楚,余岁安只好走了。   她和生意人似乎八字相冲,总是会出现一些小冲突。   “妈……你说他实力不够,怎么还要硬着头皮上啊!”贷款那么多,余岁安之前几十万就已经狠狠担忧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卖房的钱到位,她才安心。关砚要贷款两三百万,怎么敢的。   李丽丽女士认真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听完全程的关砚低声骂:“……愚蠢的拆迁户,也只有运气了。”   余岁安回头看他,她听到关砚骂的话,冲他拍了拍了自己的帆布包。里面有买卖合同、凭证、受理单据,代表她真正买下了那块地。   “……”   关砚气到模糊。   被抢了地不说,还被骂脑子有问题,最后还再度被挑衅。   这真是他这辈子,最不顺利最印象深刻的一天了。   余岁安回到家,第一时间给爷奶分享这个消息,顺便添油加醋说了那位关砚的情况。   她控诉:“爷奶你们不知道,那个关砚有多嚣张暴躁,他自己三个月都没努力下来,临到了了觉得我抢他地了,真不讲道理。”   余岁安很少遇见这样的人,根本忍不住不和爷爷奶奶说。   “他这是真以为这地只有他这一个竞争者,所以在卡着钱家呢!只是没想到玩脱了。”   “要是一般人,真会被他捡到便宜,可惜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可以全款的你。也庆幸钱家人目的明确,坚持要全款,没有卖给他。”   “所以……他才会莫名其妙那么生气,觉得我是在得意,感情好,我是直戳肺管子了……”   余岁安听得张大了嘴巴,她完全没想过,关砚竟然打的是这个算盘。他还以为关砚就是单纯筹不到钱,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主意,简直就是八百个心眼子,那算盘打得恨不得把人算计到死。   原本她对“抢”东西这件事,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微末的过不去,现在才知道,哪怕只是比她大几岁,对比起来,她究竟有多单纯。   最开始这个关砚,出价可是只有480万,今天就直接跳到了600万。   这个价格,比她的出价多了22万。   稍微贪婪一点,选择卖给关砚,结果未必如钱家想的那么好,最起码三个月的折磨是真的,后续要是稍微卡一下说贷款没下来,钱家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失去余岁安这个真正的买家,惹上违约官司。   也幸好,钱复和卫姐是有文化的人,知道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也大概知道一点关砚可能存在拿不出钱的可能。   老太太还以为余岁安在思考,是在为没看清人难过,补充说:“别想太多,你做好程序上的合规,辨别好有没有陷阱就好,不用强求自己一定能看清所有阴谋诡计。”   李丽丽女士连忙说:“是,了解到这些人心思复杂就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就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心思复杂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眼睛发亮,“还好,我没管那些乱八七糟的东西,而且也正是他心思复杂,才能让我杀下来价格,算下来他的算计没有用不说,还被我占了便宜。”   想想,她还有点骄傲。   李丽丽女士微微低下头,垂下眼,没想到余岁安想法清奇。   不过也是正常的,这件事,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天降神兵,关砚给余岁安做了嫁衣。   好事,想太多可不行。   她塞了个甜橘子到余岁安手里:“吃吧,这件事以后就不管了,以后要是遇见这个关砚少理会。地到了手里,那就是你的了,就别卖出去了。”   地已经登记在余岁安名下,那转卖就困难很多了,留好这块地就好。   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十分开心,他们今天专门去买了条大黄花鱼,余岁安喜欢吃这种鱼,可惜不经常有,也不好买。今天早上去签约他们就早起去专门的市场买,没想到真给买到了。   老爷子站起来:“正好我买到了黄花鱼,已经腌好了,我这就做上。你不是念了好久嘛!今天买到地又有鱼吃,双喜临门。”   “我来帮厨。”李丽丽女士站起来。   老爷子眼神制止了,随后望着余岁安:“你去焖饭,我开始做,饭好了菜也好了。”   “好耶!”   余岁安从沙发上“噌”地站起来,迅速跑到厨房,然后手脚麻利迅速打开电饭锅。这东西她最熟悉,眼睛就是尺子,焖出来的饭软硬适中。   至于其他的勾心斗角,全都抛之脑后,没有一口鲜美的鱼肉重要。   余瀚文同志一如既往后知后觉,眼神飘向李丽丽女士:“这个关砚,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是个坏心眼。”   “……”   李丽丽女士望向余瀚文同志,多了几丝庆幸,还好余岁安没遗传,不然她得考虑生第二个养活父女二人,避免她一个人撑不住,她不想一直干啊!   还好、还好余岁安只是才出学校,才掌控那么大一笔钱,没有经验而已。   她不用受苦。   李丽丽女士决定,下次余岁安再喊她“丽丽”,她勉为其难原谅她一次。   余瀚文同志疑惑,不明白妻子沉默什么,好奇问:“嗯?”   “对,他是个坏心眼的。”李丽丽女士肯定了他的后知后觉。   算了,自己选的。   忍着吧。   黄花鱼比余岁安之前吃到的还好吃,她吃得烦恼全消,睡觉前都在心里念叨。   睡着前,她睁眼看了看窗外,把空调温度调高被子盖过头顶,窗外的天气已经从初冬过渡到深冬。   余岁安心想,薄一点的毛呢风衣已经不够,得换成厚点的棉服围巾,甚至是羽绒服。   李丽丽女士不同,她翻出了自己毛光水滑的皮草,披上就抵得上一件毛衣加棉服,非常舒适,甚至还有点热。   是前两年回东北,李丽丽女士专门去逛皮草市场买的。   余岁安在她买的时候嗤之以鼻,后来才知道,是她年纪太轻不识货,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暖和。   可惜后悔太晚,她只能默默想着给全家安排上了薄款的羽绒。   充绒很多的暂时用不上,薄款的轻薄又活动,很适合爷奶,外出的余瀚文同志也很合适,余岁安更是直接爱上。   她就这样默默当小管家,提升全家的生活质量。   李丽丽女士没有。她的服装预算,需要直接给到本人,超额发放避免不够。她对这项预算相当大方,不然她吭哧吭哧算账买卖房子买地也没有意义不是。   用李丽丽女士自己的话说,买衣服这件事,得她自己来。   而且难得的,李丽丽女士邀请了余岁安和她一起去买衣服,这真是难得的体验,她也终于能在大人面前当一回大人了!   所以起床出门的余岁安格外积极,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   今年的深市比以往更冷,这吸引了更多人购买更暖和一点的出行衣物,衣服也更加百花齐放,颜色款式都十分不错。   余岁安被李丽丽女士带着进入商场,一家一家在衣服鞋包店穿梭,第一次感觉到眼花缭乱。她之前逛得最多的,就是普通服装市场和商贸城,很少往这种中高端商场里走。   就算进,也基本不看这些衣服鞋包店。   现在一看,里面竟然有妈妈才没没多久的同款外套。   她之前一直以为,家里人都挺穷来着,现在看商场里衣服的料子似乎和妈妈柜子里的其他衣服很像!   虽然不算多,但都是好东西。   她震惊,开始思考自己忽略的一些东西……爸爸工资似乎也不少,爷爷奶奶还有退休金。   李丽丽女士对余岁安的震惊和思考表示迷惑,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惜。   只有余岁安思考后,张大嘴巴,食指指着自己,嘴角带着命苦的弧度瞪大眼睛说:“所以,我之前,是我家最穷的人,对吗?”   她清晰意识到,这次她家拆迁,是一场巨大的劫富济贫! 第38章 偶遇熟人,真诚是必杀技。: 李丽丽女士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想到之前的场景,最后关爱地   李丽丽女士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想到之前的场景,最后关爱地看了一眼余岁安,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宝贝,你今天才知道吗?”   “呜呜呜呜!”余岁安瘪嘴,“这个世界怎么这样!”她要从小就有钱!   李丽丽女士摸摸她丝滑的黑色头发,轻声说:“你知道的,你妈不是被辞退了,只是厂子效益不好,还是有点补贴的。你爸爸他……其实日子过得也不错,最起码福利不错,他还是不太缺钱的,不然也不至于攒了一笔私房钱……至于你爷奶,他们福利和退休待遇比我们好多了……”   她可怜的孩子,她还以为她都知道,没想到是一直以为自家穷得抠脚吗?   “要是真的很穷,也不至于攒那么多房子,可以拆迁那么多套房。”   “……”   “不过也过过苦日子,你小时候那几年,后来就好多啦!还能回北方和你姥姥姥爷见面。”   “……”   亏她还想妈妈没钱,今天做好了给亲妈豪横刷卡的准备,就跟李丽丽女士看的偶像剧一样,“霸总”女儿一掷千金,只为博亲妈一笑,路人店员无数眼震惊。   事实是,一切全都是想象。   现在想想,她才是全家最会精打细算的一个!   李丽丽女士顺了顺女儿的毛,拉着她开始逛街,小姑娘现在要外出了,得挑点有剪裁质感的衣服,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养活了。   不哄,但余岁安会自己好,尤其是李丽丽女士给她付了一套冬天裙装的钱后,迅速转变成了对李丽丽女士的谄媚。   对余岁安的性格,李丽丽女士表示已经了如指掌,拉着她继续逛。   余岁安挎着李丽丽女士的胳膊,一只手提着两个袋子,奔赴其他店面。李丽丽女士偏爱颜色艳丽一些,比较衬托肤色的衣服,所以进门后都是直奔这些架子翻找。   最开始余岁安还会跟着一起翻,讨论哪件合适,在被狠狠嫌弃眼光后,她找了沙发坐着等待,在李丽丽女士试衣服出来,说出自己的观感就好。   李丽丽女士属于典型的浓颜长相,这两年基本不需要干活,她养得更加白皙,眼角只有一点点浅纹。   穿着颜色艳丽的衣服,反而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真,双倍美丽。   余岁安手撑着下巴,瞪大眼睛,眼神涣散地看着,只等李丽丽女士从试衣间出来再聚焦。   “这家衣服不便宜,真要买吗?”   “我们现在有点钱了,未来还会挣大钱,买两套衣服而已,正是该穿得有身份的时候。买,你看上的我都买单!”   带着疑惑的女声,从余岁安左侧的衣架后传来,随后是带着几分下意识提高音量的宣告。   余岁安坐在沙发上依旧没有动弹,对这样的话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她有亲妈代付了一套衣服,她也还是觉得贵。   这些人买得起,对她来说确实挺有实力,炫耀就炫耀吧。   气质温婉的女人拿起一条长裙,脸上浮现出惊喜:“那我试试这套吧,丝绒材质,剪裁得体,看着有质感又暖和,很适合穿去同学聚会。”   裙子在店铺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优雅大气,还带了几分岁月的沉静。   “也可以,去试试吧。”中年男人腹部微凸,穿着一身类似商务男士的装扮,打量了一遍衣服后点头表示允许。   女人脚步轻快走进试衣间,开始试衣服。   余岁安依旧眼神空茫,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思考。   直到李丽丽女士从试衣间走出来,她身着红色毛衣,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微喇黑色皮裙,外搭烟灰色呢子大衣,脚踩一双红黑拼色尖头高跟鞋,配合她的栗色卷发,在店铺灯光的照耀下,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美艳中带着攻击性,让人不敢靠近。   余岁安站起身冲上去,拉着李丽丽女士的手,由衷夸赞道:“丽丽!好看!全要了!”   李丽丽女士随手抽出旁边架子上的棕色蛤蟆镜戴到头上,冲余岁安挑眉。   “原来这种夸张的眼镜是这样用的?”余岁安再度感叹。   李丽丽女士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儿生得非常符合自己心意,一点不扫兴,非常讨喜,难怪她爷奶稀罕成那样。   就是嘴里时不时蹦出来“丽丽”,让人又爱又觉得讨嫌。   “李丽丽?”   惊讶的男声出现在余岁安背后,余岁安警惕回头,望向发声的男人。目光落在男人微凸起来,绷紧腹部衬衫的肚子,还有那张能看出年轻时候长得不错,现在已经有些初现油腻脸,又转回头看向李丽丽女士。   “妈?”她问。   李丽丽女士按住余岁安的肩膀,顺手取下头上的蛤蟆镜,看向出声的人:“尹哲,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李丽丽女士的话,余岁安恍然大悟,这位就是那个李丽丽女士醉酒,不知道怎么和人躺一张床的知青。当初还有人想着干脆两人结婚,结果两个人都陆续拒绝了。   她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语气,这位语气里明显有些黏糊,听着不太正经。   尹哲目光扫过李丽丽,然后落在余岁安身上,这个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和李丽丽有四分相似。   他再度看向李丽丽,眼中带着惊艳,语气满是追忆地说:“一别接近二十年,没想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和当初差别不大,甚至还更漂亮了。”   余岁安十分不高兴,这话说得多暧昧,哪有一上来就评价以前有绯闻的人外貌的。   而且就李丽丽女士之前和她说那件事时候的语气,也知道他们当年那件事后关系并不好吧。当然,现在听着李丽丽女士说话的意思,依旧不想看见这个人。   快二十年过去,恩怨自带修复机制?虽然不能完全怪某个人,但是她就是看这个叫尹哲的人不爽,她就是一个如此双重标准的人。   “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逛街吧,你妻子林珊呢?”李丽丽女士面色不变,甚至用镜腿敲了敲不太平整大衣领口,表情漫不经心,“好久不见,不知道林珊现在怎么样。”   余岁安下意识看向刚才的试衣间,李丽丽女士和她心有灵犀,跟着转头看过去。   试衣间的厚重帘子拉开,发出“哗啦”的声响,林珊穿着那条黑色丝绒长裙,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自信地说:“这裙子,会不会太暴露身材曲线了……我不太适应……”   她说完后半句话,抬起头,和李丽丽的眼神对上。   诧异、惊讶、不敢相信,最后看了丈夫一眼,艰难露出一个笑容。   “李丽丽。”   “林珊。”   余岁安察觉到尴尬的氛围,主动说:“林阿姨。”   “你是……丽丽的女儿吧。”   “是的林阿姨。”   林珊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李丽丽身上,相比第一眼被惊住,这一眼更多是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突然遇见李丽丽,看起来还这么——张扬。   她这些年一直在心里想,李丽丽会如何灰头土脸,挣扎在工厂和养育孩子,还被公婆埋怨之间。毕竟那样的局面,她很难被婆家接受,不能再深市留住,老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容身之所。   可她现在的样子,自信又舒展,一看就过得很不错,和她想象得大相径庭。   她难免心情复杂,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不甘。   “你穿这身衣服还不错,很适合你,你以前就喜欢张扬明艳一点的装扮,现在看来还没变。”   “谢谢。”   李丽丽女士没想多说什么,当年的恩怨他们都没什么难处,她并不是故意,只是莫名走错了地方,结果她也受了,如果不是遇见好人家,日子不知道多艰难。   她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只是单纯不想和他们多接触。   余岁安看出来了,说:“妈,你去换下来吧。”   知道余岁安的心思,李丽丽女士抬步准备去试衣间。   林珊试图找出李丽丽过得不好的证据,也想展现自己现在过得不错,拉住李丽丽的手,露出浅笑:“等等,丽丽你给我看看,我这身合不合适。”   李丽丽莫名被拉住,只好停下来看她。   林珊的身材并不臃肿,甚至依旧苗条,只是眉梢眼角因为操劳多了几分沧桑,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看着比实际年龄凭空大了五岁。   “看着不太适合你。”她如实说。   林珊嘴角僵硬了一瞬,看向镜子里的人,强撑着说:“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   “那就挺适合的吧。”   “……”   余岁安听着对话,侧头强忍笑意,心里直呼李丽丽女士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犀利回复!   “我也觉得挺合适的,”一旁没怎么说话的尹哲突然开口,目光却全然落在李丽丽女士身上,然后自信扬唇,对着一旁的营业员开口,“这条裙子我们要了,包起来吧。”   他头微微仰着,浑身上下充满了“他现在是大老板,快来讨好”的感觉。   林珊想要开口,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开口说出来,默默配合。   余岁安最烦这样的,根本没有跟坏的学的意思,只看向李丽丽女士:“妈,你喜欢吗?”   “喜欢。”李丽丽女士肯定点头,对自己这一套非常满意。   尤其是在最漂亮的状态穿着它,遇见了最不想再看见的人,让那些人不爽,就更加喜欢了。   得到确认后,余岁安掏出卡:“我妈这一套所有搭配,里里外外我全都要了,结账。”   价格肯定不菲,但她有人报销!   刚休息十分钟,朝工友借了打火机,点燃自己这个月最后一支烟的余瀚文同志,一个喷嚏把烟直接掉落在地上。   他快速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烟,简单吹了吹灰,重新向工友借了火点燃。   他揉了揉鼻子,思考自己也没感冒啊?   这边,余岁安询问过后,得到肯定立刻掏钱买下的举动,让尹哲幻想的梦当场破碎。   没有讨好和谄媚,炫耀全部落空。   他望着余岁安,带着长辈慈爱的劝告:“你看着才开始上班吧!有钱吗?不要为了妈妈喜欢,掏空了自己的钱包,这里的衣服价格不便宜,你工作两个月恐怕才够一套。”   “尹叔,我预算够的,就算扣掉这套衣服的钱,我还有钱给我爷奶、爸爸、还有我买羽绒服,您就不用多操心啦!”   余岁安仿佛一个真正被关心的晚辈,十分真诚说出自己后面的计划。   骗他的!   这笔钱会是余瀚文同志出,妈妈的衣服预算还有哦。   从关砚那里,余岁安学会了一件事,真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能更有杀伤力!   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为了避免两位过于崩溃,她没有说出来还有预算这件事。 第39章 旧事重提,李丽丽女士威武: “……”\r\n\r\n 尹哲只感觉心脏抽疼,余岁安这话,简   “……”   尹哲只感觉心脏抽疼,余岁安这话,简直就差说,别多管闲事了,她有的是钱。他艰难挤出声音说:“你还小,还是不要这样挥霍……会增加家里人的负担的……你家里人也不希望你这样……”   余岁安说的衣服总共需要多少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刚才自己试的羽绒服自己没舍得买,要花掉他半个月工资了。   “尹叔,这点钱对我没什么的?叔你没有吗?那你可要省着点消费,量入为出。”   余岁安继续“真诚”,对李丽丽女士不尊重的人,她也没有尊重的义务。说着顺便按下营业员请示按下的密码,刷卡结束后云淡风轻的模样,表情轻松,没有一丝勉强。   主要是这几天才付出去六百万,现在还在处于震撼期。   营业员兴奋,先快速结算,邀请余岁安付款,顺便还能吃好大一口瓜。   如果不是职业不允许,她们恨不得两方继续说起来,她们还想听更多!   刷卡结束后,营业员迅速就围拢了尹哲和林珊,礼貌邀请人到收银处:“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刷卡我们这里是有pos机的,可以提供刷卡付款服务。”   这东西可不普及,只有大城市的大型商场才有,普通地方基本只有现金付款。   尹哲想刷卡,想到什么面色僵硬,掏出黑色的皮革钱包:“我付现金吧。多少钱?”   “这款是我们的新款,价格在689元,感谢您的光临。”营业员嘴角带着微笑,静静等着对方数钱。   哪怕知道很贵,尹哲也没想到这么贵,瞬间心疼得滴血。   单一条裙子就这么贵,李丽丽买那么一身,要花多少钱?他一边指尖颤抖数钱,一边假装不在意询问:“刚才那个小姑娘结账那一身,要多少钱啊……我看着挺好看。”   “那些也是新款,总共价格在3288元。”   营业员本来是不想说的,潜规则也是不说的,不过刚才的恩怨她看在眼里,这位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人,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妈妈,协助大客户装一下,何乐而不为。   “这样啊……”尹哲竭力掩饰,依旧暴露了自己震撼的情绪,“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找面子嘛?”   营业员露出职业微笑,伸出双手接过对方的钱,开始快速结算,生怕这位后悔。   余岁安这边和林珊站在一起,她看着林珊有些后悔的继续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对自己勉力一笑,重新走进了试衣间。   李丽丽女士换下衣服后,营业员开始打包,她站在镜子前整理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冲镜子里对自己笑的余岁安眨了眨眼,表达了对她刚才举动的肯定。   这样既有面子,又有实力的女儿,是她亲自生的。   余岁安呲牙,依旧多亏关砚,这样她才能达到这样气人的效果,比骂人、无视坏人、眼神鄙视好用多了。   而且是顺便,这套衣服李丽丽女士本来就想买的。   她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轻声说:“妈,你的预算还在哦!这套衣服我找余瀚文同志报销。”   李丽丽女士眼角笑出轻微的褶子,看着镜子抬起手反手精准捏住余岁安的脸颊肉,手法温柔,余岁安脸部只有很轻微的挤压感。   不过被捏的当事人还是不满地看向李丽丽女士。   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尹哲结账回来,看着李丽丽女士身上穿着的皮草,作为在北方生活过很多年的人,他很轻易就看出价值不低。   意识到曾经看不起的人过得真的那么好,而且比自己的妻子更加明艳动人,他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后悔的情绪。   他强忍情绪上前说:“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   余岁安不太开心,这句话真够别扭的,这人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说得李丽丽女士还对他有什么想法,他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还是善良关心这个感情里的下位者的感觉。   李丽丽女士才不屑他!看不上!   “安心?你一直不安什么?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吗?”李丽丽女士回过头,背对着镜子,望着面前的人说。   余岁安一键跟随,赞同问:“尹叔不要乱说,我妈妈洁身自好,别人听了会乱想的。”   “岁安。”   李丽丽女士佯装提醒她别乱说,表情没有一点指责的意思,主要是先发制人,避免余岁安被说不好听的话。   尹哲想到什么,勉强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那后面别说了,我不喜欢。”   林珊换下衣服出来,把丝绒长裙递给营业员。之前她专注穿新裙子,没听外面的动静,这会儿听外面的动静,把全程听完了,面色不愉快到了极点。   她走到丈夫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丽丽别误会,他就是爱记挂旧事的人,当知青那段经历很让人怀念,不是故意戳你痛处。”   李丽丽女士表情难看,她确实不介意往事了,但刻意提及算怎么回事。   还是太给他们脸了。   她直接火力全开,对着林珊说:“你愿意给你丈夫找补你自己找补,别搁我面前说。我有什么痛处,我只是让你丈夫别乱不安,避免被人知道还以为他在后悔当初没和我结婚呢。”   “不过不好意思,你可能记性不好,只记得他当初没答应,忘记我也没有答应。他会后悔,我可不会,我这个人一向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根本不会回头看上当初看不上的人。”   这些过去,这两人还是记性不好,都忘记她李丽丽是什么样的人。   今天她顾忌着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她家岁安以后可是要接触好多人的人,要讲礼貌。搁这里说太过分,孩子学了去可怎么办。   现在想想,还是太给面子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该说还得说。   两人也是一点没变,一个一如既往跟犯病一样,一个也像以前一样爱说点有的没的。   这段话噼里啪啦一说,夫妻俩安静了。   林珊一瞬间找回当年面对李丽丽的感受,当朋友的时候她需要这样的人给她争取,后来关系不好了见一次被怼一次,只要她隐晦说点什么,这个人就敏锐精准地反驳她。   尹哲也没好多少,当年他只是想让李丽丽主动嫁给他占个上风,毕竟他早知道李丽丽对他有意思。没想到她当场拒绝了,说她根本不想嫁给他,甚至还有点隐隐的嫌弃。   当年那个直白的眼神和选择,现在重新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他脸登时就黑了。   “你……”   “你什么,别说了,最烦你这样的人了。”   余岁安嘴角上扬,挑了挑眉,最后照顾了一下两位的自尊,敷衍的用手轻轻捂住口鼻,怕自己笑得太嚣张。李丽丽女士的战斗力她一直觉得够强了,现在才知道以前一半都没发挥到。   “走。”李丽丽女士拉起余岁安,直接往外走,毫不恋战。   余岁安赶忙拿起已经装好衣服的纸袋,对李丽丽女士说:“还买两套吗?妈妈的买衣服预算应该还能买两套。”   “买!”   李丽丽女士听见,心里的不高兴消散了个干净,干脆利落回答。   留下僵住身形的尹哲,还有面色黑沉的林珊。   营业员听完全程后积极上前,将装好的衣服递到尹哲面前,尹哲没有伸手的意思,林珊伸出手接过来,两人沉默着往外走。   所有伪装的体面,在李丽丽的几句话下,全部破碎彻底。   这边余岁安还以为还会碰见两人,没想到后面根本没有看见人影,心情舒畅。   “我还以为……”   “他们怕我,根本不敢继续碰见我们。”   李丽丽女士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感叹年轻人想得简单,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继续逛,这次买的裙子,已经是超过他们的承受范围了。   继续逛花更多,再遇见她们,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余岁安盯着李丽丽女士:“我现在是知道得陇望蜀是什么意思了。”   “那种人,谁嫁谁倒霉。”李丽丽女士依旧毫不客气点评,“绣花枕头表面光,肚里一包草。”   除了这个插曲,剩下的事顺风顺水,在李丽丽女士挑剔的眼光下,虽然困难,但还是选出了所有人都合适的衣服。   余岁安最终没有选羽绒服,按李丽丽女士的意思,年轻小姑娘身体好着呢,穿什么羽绒服,尤其是深市也就冷那么几天,大衣足够了,给她选了黑色的大衣,沉稳又有气场,压一压那些心思太多的人。   她其他没有,唯有听劝。   回家的时候,余岁安手里提了七八个袋子,李丽丽女士也提了四五个。   爷爷说过今天会做好吃的饭,母女俩回家后,直接去余岁安爷爷奶奶家吃饭就好。吃完饭坐沙发上休息回血,余瀚文同志当扫尾家务能手。   休息了一会儿后,余岁安开始分今天的战利品。   爷爷奶奶的羽绒服,还有搭配的裤子、鞋子,在余岁安的催促下,两个老人去试穿出来看效果,如果大了小了,那就拿回去换。   李丽丽的眼睛就是尺,大小尺码到颜色,都刚刚好。   老太太笑得开怀:“很合身,丽丽今天逛街买东西辛苦了。”   老爷子点头,眼神满是赞许看着深蓝色的外套:“是很合身,这颜色也刚好,不沉闷也不跳脱。丽丽眼光比一般人好!”   “爷奶!我也辛苦了,我跟着逛了好久!”余岁安举手。   “你年轻,多走走对身体好!”   “辛苦,不过比不得挑选的人辛苦。”   买衣服这件事看着轻松,要选到合适的需要多用心,这耗神耗身的,值得多夸两句。   李丽丽女士被夸得脸都红了,公婆说话就是中听,要是一些人,只会认为是该的,然后嘀咕两句价格贵了。   余瀚文同志说:“那我的呢?我也试试!”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巨额账单已经在路上。   余岁安迅速站起来,把余瀚文同志的袋子递给他。余瀚文同志只有上衣和鞋子,直接可以在客厅试,他也迅速激动地换上,让全家人看看。   “怎么样?”他问。   “很显精神。”   “好看的。”   余岁安和李丽丽女士还没说话,老太太和老爷子就相继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着跟着夸。   被爹妈难得夸奖,余瀚文同志激动得眼睛都有点红,摸着衣服爱不释手。   李丽丽女士没有试穿的想法,余岁安只试穿了自己觉得最有气质的大衣,全家人再度肯定了李丽丽女士的眼光。   母女俩都累了,没聊太久一家三口就下楼睡觉了。   回到家,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余瀚文同志就被余岁安拉到一边,重点描述了今天遇见的事情,然后说:“那套衣服!余瀚文同志,你要是在现场,你刷不刷卡!”   “刷!”余瀚文同志亢奋。   余岁安再度说:“所以,4000块!现在那卡就是您刷的!”   “……”   最后,余瀚文同志虽然肉痛非常,但还是答应了这笔钱他出。 第40章 实地划分,关砚贼心不死: 余岁安沾沾自喜,这中间的差价,她就勉为其难吃下了。\r\n\r\n   余岁安沾沾自喜,这中间的差价,她就勉为其难吃下了。   她太机灵了!   可惜,现实和想象不一样,她没能如愿,算盘落空。   很简单,那两口子晚上对账了,第二天余岁安收到了三千块。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狠狠出了零头。   最终她还是算了,就当这份打脸有她自己的份。   出门的时候,余岁安特地换成了深色方便行动的衣服,显得成熟稳重一点。今天主要是和钱家人交接地块具体的分割位置,不然邻里邻居下意识会占个一分半分的,万一余岁安真要用这块地,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见这样的场面。   有些东西,你不去管理,就会有人试图侵占。   这点不光爷奶说过,李丽丽女士也是叮嘱过,关于土地的事情分寸不能让。深市这边还好,忧心不用太多,可以报告给相关部门管,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会服从规定。   余岁安这次去认地,后面就需要她自己多经营了。   哪怕这只是一片荒地。   “这条沟,是划分你这一片的分界线,地是一个五边形,几乎有一半是用这条沟来划分的,那边的人不太容易占地,”钱复收到钱了,国外专家的看诊预约也顺利落定,他心里的大石头尘埃落地,所以哪怕是指自己家曾经的地说给余岁安听,语气也没有一丝沉重。   他细细叮嘱具体,还有分界线的树,这些都是他熟悉的。   余岁安在过户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划分出来的地块详情,这会儿是更加详细的巩固,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   “那边就比较难搞,不少人地都建房子了,就老想着种点菜之类的。自己的两分地还嫌弃不够,就想挖点我家的地种。到时候万一有人和你说,你别答应,就是赁给人也别,告诉他们这块地不出庄稼就好。”   “不能吗?”   余岁安之前就有猜测,现在也不算意外。   “这边还是靠垃圾回收中心太近了,垃圾技术处理不到位,处理的水会流部分过来,水源有一定的污染,种出来的少量吃还好,长期吃不行。之前我说给旁边这些邻居们他们不相信,你只管拒绝,别松口就好。”   钱复眼神看着余岁安,看她的表情变化。   余岁安恍然,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我也没有种的打算,就这么留着吧。”   这件事她之前已经有点预感。   钱复松了一口气,这小姑娘比想象中听劝,他也就放心下来了。也不是他现在才马后炮,是买地放出的口风里,就有这件事,真正买地的人都知道点大概,余岁安这边他是重新提醒,也是看这位年轻女孩有没有那个阻止种植的意识。   看她有,他也就放心了。   “这里……是从这个坎划分的,你别忘记了。”他再度开始说地界划分的情况。   余岁安继续认真记录。   至于爷奶和爸妈那边说的种地用途,更多是如果后续不能往外卖,补偿亏损的说法,并不是真要种。   而且以后是可以种的,因为垃圾处理中心大概率是要搬到郊区一点的地方,这一片周围居民太密集了,不适合长期存在一个垃圾处理中心。而这个垃圾处理中心搬走后,放几年这地就能用了。   余岁安从商业中心会在这边落地这件事,心里就非常清楚这点了,所以没有说现在不能种这点。   能种,未来肯定能种!   而且就算是以后不能拆迁,想想在一个城市的商业中心旁,有小片金色麦田,也很让人心喜不是吗?她老了没准和爷爷一样,也会爱上搞点花花草草,种点小葱、蔬菜、玉米之类的。   想着,余岁安思考,后续找人,下点钢柱拉一片铁丝网保护。   她不能时常来看,这片地万一被人种了,她给人拔了显得她不近人情。干脆就直接封住,以绝后患,以后偶尔来看一眼就好。   她这样想,也顺便和卖家钱复说了一声。   钱复听着眼睛都亮了,从自己身上掏出个本,翻了翻电话本说:“你记一下这个号码,这个是我亲戚,价格我一定要他只收你成本价高一点,把这块地全部围起来。”   果然就要卖给有点文化的,不然一些人,都听不懂他忧心的点。他家里两个人生病,最理解生病了会多难受,他宁愿被骂抠门,也不想害了人。   余岁安记下电话号码,决定后续就联系,尽快拉起来。   不然知道换人了,附近年纪大点的人,就会有点动作了。   两人全部确认完毕上到大路上,钱复已经热情聊起来这附近的情况,还有一些自己当老师的趣事。   余岁安也跟着附和,并恭喜他家预约医生成功,治疗肯定顺顺利利。   人走了之后,她站着看了一会儿这片地,想着来都来了,先联系人开始量地后面好定制安装铁丝网护栏,后来再来一趟安装就好。   因为装修房子的折磨,余岁安对很多相关的东西价格都心里有了数。   钱复比想象的积极,已经打电话给人,报的价格比她想的还要少一截,在确保材质后,她答应人来量,然后后续安装。   她站远一点,等人来。   很快,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妻骑着摩托车赶来,看见余岁安,走了过来:“小姑娘,你就是买钱家那块地的雇主吧!我们是你联系的人,先来量这个范围多大。”   “可以喷点漆吗?防锈。”余岁安询问。   女人大笑摆手,声音洪亮:“那咋不喷,不喷坏的快,我们都会喷好绿漆上去,材料也给您用好的,保证能用好些年。后面不能用了,买废品也能卖点钱。”   男人已经掏出尺子,下地去量。   余岁安刚准备也下去,被女人阻拦:“别下去了,钱家这块地以前就准备搞,后面钱复儿子生病,家里实在没钱就没弄,我男人知道分界,您站上面看着就成,不对就和我说,我喊给他。”   没想到人这么热情,余岁安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了。   男人速度极快,不过十来分钟就全部量完,然后用铅笔在纸上算了算,报了面积和价格给余岁安。   “您要是觉得这个价格可以,那后面我们就焊接了拿过来装好。如果不合适,这张纸拿去别的地方问,要是别的地方合适,您就选其他地方。”女人语气依旧豪爽,拿着纸和余岁安说。   余岁安看了看价格,要花大概一千出头,主要是面积大而且需要定制,她点头:“可以,我先付定金。”   “那好,定金我就少收一点,一百五就好,剩下的我安装好我们现场付。”   “可以。”   女人当即让男人写张收据,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余岁安掏出随身携带的现金,数出一百五交给女人。   “好,您放心吧,不带马虎的。”   夫妻俩风风火火来,又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走了,临走还问余岁安要不要挤一挤捎她一段。   余岁安拒绝了,她不赶时间,而且摩托车坐两个人就够了!三个成年人太拥挤了!   她走出去一段,旁边停了一辆车。   余岁安还以为人要下车,快速往前走了两步,没想到车的目的是她,往前开了一段,停在她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下车。   见过两面对余岁安来说,不至于眼熟,主要还是两面印象深刻。   “余小姐,有空谈一谈吗?”关砚站到余岁安面前,神色温和,嘴角带着笑容,“不会耽误余小姐太多时间。”   余岁安沉默了一瞬,摇头说:“不了,我还要回家吃午饭,我爷奶给我做了午饭等我。”   关砚这样的人,还是离远点吧。   专程过来一趟,关砚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恳切说道:“不会耽误很多时间,就在附近的茶楼,稍微坐一会儿。”   帅气的脸庞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眼神里满是请求。   余岁安第一次感觉到,这是在使美男计?   不过问题始终要解决,尤其是碰见这种看起来有点脸皮厚的人,还得表明一下态度。   “好吧。”   ……   两人面对面坐在附近的茶楼,氤氲的水汽里裹挟着茶的淡淡涩味,幽静雅致的装修让余岁安恍惚觉得在谈什么很正式的事情。   好吧,确实还算正式。   “余小姐对这块地,抱有很大信心啊!”   “还好吧。”   或许是有所防备,余岁安一下听懂了他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味道,就是不知道试探什么,只能敷衍回复。   关砚继续说:“之前的事情是我失态了,我盯这块地三个月时间,本来以为自己能拿下,没想到还是失之交臂,一时情急就说了冲动的话、做了冲动的举动,在此给余小姐和你的家人说一声抱歉。”   他眼神里没有了生意人的精明算计,只有满心的遗憾。   “关先生有话直说。”   “这块地,余小姐考虑一下卖出?哪怕不能完全过户,我也愿意买下,签个协议就好,600万。”   “没有。”   买了买了,哪有转手就卖的道理。   “610万,余小姐转手就多32万,很划算了。”   余岁安心里一动,她坚信这些生意人,那肯定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现在就加价买还不计较不能过户,会产生风险这件事,里面肯定有利所图。   这些人消息也比普通人知道得快,难道是关砚知道什么消息了?   她用怀疑的目光望向关砚。   关砚听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一点,带着几分歉意说:“实不相瞒,我依旧会贷款一部分,610万是我能凑出来的极限。也不怕余小姐笑话,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建一栋有四十层高的摩天大楼,余小姐名下这块地,再加上旁边一点地块,可以满足我的梦想,所以很想买下来。”   他双眼带着憧憬,俗称眼里有光。   余岁安不好打击别人的自信,只说:“关先生可以找其他地块,我相信还是有不少符合条件的。这里已经是我的了,我没有卖出的打算。”   她莫名感觉,这位又在诓骗她。   实在是够了,这些狡猾的生意人,每天就想着诈骗她这种普通女孩子。   她买块地容易嘛!   关砚轻轻吸气,见余岁安依旧不肯,咬牙说:“我出650万!转手赚75万,余小姐很赚了。”   听见这个数字,余岁安心想,关砚果然是在骗她!刚才还说610万是极限,现在就650万了。   她是真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消息,让关砚不惜加价这么多。   所以她的回答依旧是:“抱歉,不卖。” 第41章 提醒,长期房客: 关砚在余岁安开口后,嘴角瞬间紧绷,眼睛里闪过瞬间的不悦,很   关砚在余岁安开口后,嘴角瞬间紧绷,眼睛里闪过瞬间的不悦,很快消失不见。他知道急不来,望着余岁安:“余小姐不妨认真考虑一下,这个价格真的很合适,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拿到钱实在。”   余小姐看起来是很务实的性格,不该担惊受怕会不会亏损,有收益就离场才是正确的选择。”   “关先生也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余岁安认真夸奖。   作为一个生意人,关砚能这样回头来道歉谈价格,能屈能伸又能算计,是她眼中的模板商人。   就是很不幸运,遇见她这种难啃的木头。   关砚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到余岁安面前,微微躬身抬眼盯着她:“留个名片吧,以后余小姐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余岁安没有撕破脸,伸出手接过名片。   “余小姐也留个你的名片吧。”   “好。”   她从包里翻出自己弄的纯白色黑字名片,虽然很简单,但是她觉得很有测绘行业那种简单干脆,又规整的感觉。   关砚接过名片,仔细看后拿出钱包收好,眼中多了几分复杂,摇头苦笑一声:“余小姐的名片,真是别有一番简洁感,期待和你的后续联系。抛开竞争关系,我很欣赏余小姐这样的人,坚定又果断,比起犹犹豫豫的我,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   “可能就是这样,人的一生,都在追逐自己的年少不可得,所以在买地这件事上,做出了让余小姐见笑的事情。”   “在这里,我再度给余小姐致歉,希望我们不打不相识。”   欣赏、承认、赞赏,出现在这位深市新锐创业者身上,他放下面子,放下利益考量,给出了纯粹的评价。   余岁安看着面前的茶,依旧冒着热气,淡黄色的茶汤不需要试,就能立马感受到微苦和发涩的味道,是很多人喜欢的东西。   她心里思考,要不要试一试这个茶,因为看着其实也不难喝。   以后在外,总要试试。   关砚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余岁安才从这种纠结里面走出来,抬头认真敷衍道:“谢谢你的评价,生意人都这样嘛,正常的正常的……”   她实在是不想听,爷奶在家等着她呢,在爷奶家随便做点什么,爷奶也会夸奖她,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不过出于尊重,她还是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关砚笑了笑,有些事情点到为止,他站起身主动结束这场见面:“余小姐的爷爷奶奶在家等着你,那就不继续打扰了。深市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希望有空能和余小姐这个本地人一起逛逛。”   后面一句,基本就是暗示了。   结束了那就不用纠结试不试茶好不好喝了,余岁安急不可待站起来:“好的,关先生也应该有事忙,我们就不多聊了。”   “再见。”关砚率先优雅矜持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余岁安回想,刚才关砚说,一起逛深市。   生意人那么闲?   只是,逛街这种活动,她不喜欢和关砚这种一起,她喜欢和黄澄、赵倩她们一起,买什么都能买到一起。就算她们没空,也还有李丽丽女士,她这种真正挑剔的买家,才能选出真正合心意的东西!   这是一种能力!   跑题了,余岁安挠挠头,迈步回家去。   关砚坐在车里,目送带着迷惑表情回家的余岁安,心中胸有成竹。他握着手机,眼神带着自信的光彩,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会得到好消息。   余岁安这次回家没有和爷奶抱怨,关砚找她算小事一桩,爷奶早就猜到了,当八卦不新奇。吃着奶奶包的饺子,她浑身都感觉暖融融,在冬天吃饺子真的太棒了。   可惜她要操心租房子的事情,有几套房子已经晾了足够久,能租出去就先租出去。下午一个租客要来看房子。   最近花的钱有点多了,还得琢磨细水长流快点挣钱的事情。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深市晚报的报道也很快,接近六百万的地被卖出,交易占据了头版头条下方的一块区域,知道的人不少。   吃完饱饭不能立刻快速走动,余岁安休息一会儿,慢慢走着去福园的时候,路上还听见路人在聊。   作为当事人,她听到有种莫名的难为情。   还好报纸没有采访本人,只说了钱家的事情,不然她有种自己暴露了的感觉。   这次租房的是年轻的夫妻俩,两人在附近一家公司上班,想就近租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余岁安这里的房子不用操心很多,他们就电话来问了。   余岁安找了个98平的房子,比他们预想的大一些,是三室一厅。   “这附近没有两室一厅的,哪怕是98平,也基本都是三室。我这里比较方便的是,只需要搬运衣物,就可以入住,洗衣机、热水器我都安排好了。”   这点余岁安做过专门的了解,在深市租房的人,大多都是外地来深的人。这些人不会带太多东西,节省一点的才会连洗漱用品都带上,大多都是一行李箱或者编织袋的衣物,到地方再进行置办。   比较大型的家电,比如半自动的洗衣机之类的,都是要等工作稳定后才能置办。或者干脆就是用手搓洗,烧水洗澡也是正常的,能省则省。   她的优势是这些都在租房的内容内,租户不用过度担心,只要不暴力破坏就好。   价格也只会贵一点点,但很省心,工作累了回家能有个舒心的环境。   优势很大,劣势也不小,现在主流在生活方式上还是提倡节俭过日子,房子环境没有那么重要。   夫妻俩在已经打扫干净的房间里走动,没有回答余岁安的意思,余岁安也不纠结,默默站着等待就好。   现在租房的人少,等到开年才会多一些。   她脑子发散思考一件事,关砚知道的那消息,到底是什么消息,才会突然加价那么多。   “你好,房子我也看了,很干净,配置也很好,只是对我们夫妻俩来说太大了,价格方面……”女生走到余岁安面前,面露尴尬。   房子是真的满意,但房子确实大了,而且价格也超过了他们预算一部分。   两人都在深市有了还算正式的工作,但还想攒钱,租房太挥霍了不好。   余岁安回神回复:“没事,你们可以多考虑一下周边的房子,价格的话确实贵一点,不过从方便程度来看,我这里会物超所值。”   最开始余岁安装修出租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概念,不是很想做这种看起来有点专业的出租。因为连见多识广的江源,也说国内基本没有这种概念。   后来她在家住了一段时间,回顾自己在里弄的生活,只有齐全舒适才能让居住的人安心并带着幸福感。所以最终她敲定了这个方向,而且她相信未来是向上的,国内没有那就从她开始。   夫妻俩看过后,余岁安关好门,送他们离开小区。   回到家,老太太问:“怎么样?”   余岁安如实回答:“他们觉得价格贵了一点。”   老太太点头,没多说什么。   倒是泡茶老爷子想了一下说:“别太着急,做事浮躁不行,慢慢等就好。”   余岁安躺到沙发靠背上,双脚盘住,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握着遥控器,转电视台,非常悠闲。   老两口对视,笑他们杞人忧天了,孙女除了有点胆小以外,大多时候没心没肺的,根本不用太操心。   不过不能说出来,要说她胆小,就该不太理人了。   今天余岁安没有在爷奶家吃晚饭,李丽丽女士想吃烩三鲜和尖椒干豆腐,她得回家烧给她吃。余瀚文同志也喜欢,这是他以前回北方最喜欢的菜。   菜是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起个大早买的。   爷奶口味更清淡,不习惯吃这些,而且两家人到底不合适时常凑在一起。按爷奶的说法,他们老人其实也喜欢清净和悠闲,喜欢单独相处。   回家的时候李丽丽女士还没回家,她今天继续出门打麻将了。   备好菜看了时间,余岁安就开始炒菜了。   等到菜出锅,夫妻俩也就回来了,是余瀚文同志去找的李丽丽女士,两人再一起回来。   闻到熟悉的菜味儿,李丽丽眼睛发亮,全是惊喜。   “不愧是我姑娘,我就前天提了一嘴。”   “小意思!”   三人收拾盛饭端菜,坐在了饭桌上,除了两道菜余岁安还加了三鲜汤,这些就够他们吃了。   吃完余岁安躺沙发上,剩下的残局余瀚文同志处理。   她正准备打电话和赵倩分享上报纸的事情,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余岁安看了看电话号码,是白天那对夫妻的。   “喂?”   电话那头,女生有些犹豫难言,但还是声线有些颤抖地问:“请问房子可以明天租下吗?我们……想要租下。”   电话那头,有个细微的叮嘱声,似乎在说“不要说”。   余岁安顿了顿,还是回答:“可以的,明天我们见面说一下租房的事情吧。”   电话挂断后,李丽丽女士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在余岁安旁边,把给她倒的水塞到她手里。   “怎么了?”   余岁安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说了一下,她就是觉得挺奇怪。   “多半是遇见事儿了,你明天问问,不是大事就没什么,大事就不租出去就行。”   “好。”   余岁安喝了一口热水,只是有些遗憾,如果真有事她就得失去租客了。   那都是小钱钱,可惜了!   一大早,余岁安还没完全苏醒,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她迷瞪地看了一眼号码,坐起来缓了两秒钟,说:“你好。”   她想,后面得和租客说一声,可以稍微晚点打电话,太早打电话还是不太行,她还在睡不醒的年纪!   “我们快到了,和房东妹妹你说一声。”女生声音有些发虚,显然也意识到了打搅。   余岁安只能一抹脸,放下手机从床上张牙舞爪爬下来,说:“我也马上到了。”   虽然没有上班,但她体会到了朝九晚五的感觉。   简单洗漱换上一身保暖的衣服后,余岁安出发前往福园。冬天的风凛冽,透骨寒,刮得人脑子都冻僵了。   她扒拉了一下衣服帽子,给自己盖上。   到福园的时候,年轻的夫妻俩在寒风里明显已经等了几分钟,不住地搓手。   “我带你们再去看看吧。”   “好……”   余岁安主要是方便问一问话,不过明显能听出来,女生表情十分犹豫。   夫妻俩硬着头皮再看了一下,余岁安还没问,女生就带着几分愧色走到余岁安面前:“实不相瞒,我们选择租这里,是因为我怀孕了。”   一旁女生丈夫拉扯她的衣袖,有些愧疚又有些忧心租不到房子。   余岁安呆呆地看了一眼两人。   女生愣了愣,意识到余岁安不懂,想了想还是咬牙说道:“我后面看的合适的房子,房东有忌讳,不想有孕妇入住,更别提生孩子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虽然是意外有的孩子,但是不想打掉。”   余岁安倒是听过这样的说法,只是没反应过来。   “你这边也忌讳的话,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再去找找房子也行。”男生有些愧色补充。   余岁安看着两人忧心的眼神,放下心来:“我不忌讳,新生命出生那不是大好事一桩嘛!我租!到时候孩子生了,记得通知我,我给小孩包个红包。”   生孩子的话,短时间应该就不会离开了,算长期租客,挺好的。   忌讳那么多的话,她那么多房子,忌讳那么多还租不租了。   听见余岁安的话,两人彻底放下心来,女生说:“我们听说你这里有合同,既然都到场了,那就签合同吧。说实话你这房子弄得真不错,什么都方便,周围也方便,昨天如果不是觉得价格贵了一点,我们都想昨天就当场签约了。”   他们买房子的钱还要攒两三年,孩子出生在这个环境,她觉得太方便了。   原本觉得大了的房子,现在也不觉得大了,毕竟长辈肯定要来照顾她的,她最多休息一段时间就要重新去上班。   余岁安也很满意,掏出合同开始写房号,还有租客的姓名身份证号等等信息。   签字按下手印,她的长期租客落定! 第42章 海市,老鼠掉进米缸: 开始有租客后,余岁安终于算是有进项的人了。\r\n\r\n   开始有租客后,余岁安终于算是有进项的人了。   尤其是福园附近,传出有建立科技园区的意思。大多数人都不理解科技园区的意思,余岁安也只能算勉强了解是互联网相关,不过还早,现在甚至还没开始建,只是单纯传右边两三公里远那一大块地是用来做园区的。   当然,是建立时间还早,不过在附近提前下注不算早,因为周围已经有不少公司了,市场已经有了雏形。   附近还算不错的小区,余岁安都制定了详细的买房计划。   中介哥江源非常厉害,帮她卖出了不少,她手里再度回笼了相当大一部分钱。除了装修款流出来以外,剩下大部分余岁安依旧是准备投入到买房中,甚至还有从中介哥江源那里买的房子,他的房源也多了起来。   余岁安一时间悄然忙碌起来,每天不是带人看房,就是自己去看房。   签合同,再签合同。   不过她还是留了一手,因为她还要去海市。   直到黄澄打电话给她,才知道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文福楼的椅子上,都贴心放上了软垫,上了新品涮牛肉。   “我觉得……它家真是,越来越随性了……”余岁安一边吃,一边和黄澄吐槽,但没少吃一口。   旁边的李显忙着给钱秀夹菜、给她倒水、给她拿纸巾,让余岁安和黄澄都没眼看,都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不值钱的样。   黄澄点头:“确实是……太随性了,没办法老板不靠这个挣钱,所以想上什么上什么。”   文福楼背后老板主业是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在深市有自己的厂,据说订单非常不错。不过就算是这样,每周都会抽空来管自己这个店。   单纯就是喜欢,且精力相当旺盛。   因为菜品品质扎实,味道也不错,生意也还可以。只是这家店有个缺点,就是容易需要迁就老板的一时兴起,不过余岁安他们都很适应,有什么新上的也都会试试。   余岁安想到什么,问:“我记得老板的服装厂叫什么来着?”   “兴和?我记得他家服务员说过。”李显一边给钱秀夹肉,一边回忆了一下说。   文福楼的服务员薪水都不错,又不担心生意不好会走人,平时也会和他们闲话家常两句。   余岁安夹肉的筷子顿了顿,有种世界真小的感觉,因为女主余今意,就是服装生意起家,到中期合作的就是兴和。她有点设计营销天赋,赚得一笔启动资金扩大生意,选择的就是让兴和代工自己的服装。   她觉得很奇妙,有种闭环的感觉。   或许她也会在报纸上,看见自己买地的消息?想想还有点羞涩,余今意真的很厉害,可以和那些生意人做生意不落下风不说,还能游刃有余。虽然也有被阴的时候,但是比她强太多了,她这两次和那些人交流,每每想到余今意,崇拜感油然而生。   这种跨界的交汇,像生活的小惊喜,让人很开心。   “怎么问起这个问题?”   “就觉得,老板也是妙人。”   余岁安默默夹肉,回答黄澄的疑惑。   钱秀远看高贵,实际是挺接地气的人,闻言说:“兴和的生意做得确实不错,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私下底他是还有这么一个兴趣。”   “秀姐你不知道,他以前还搞了个辣火锅,那次给我们吃得肚子疼三天……”余岁安对此记忆犹新,迫不及待吐槽他们的苦难历史。   李显也苦了一张脸:“别提了,我想起来都觉得屁股还疼。”   黄澄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是她最后悔的事情。他们当时还是学生,攒钱来吃一顿容易嘛!   钱秀看见三人如出一辙的表情,乐不可支,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三人又吐槽了一下当时的事情,对当时的伤害记忆犹新。   打开了话匣子,他们说着一些生活的琐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快结束的时候,钱秀看着靠着椅子、姿势懒散悠闲的余岁安,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思忖后问道:“岁安最近和关砚认识?”   “嗯?”余岁安看向钱秀姐,“秀姐你怎么知道!买地认识的,他缠着要加钱买下来,我没同意……”   她把关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剔除了一部分主观猜测,怕钱秀姐认识关砚,到时候就尴尬了。她和钱秀姐虽然是朋友,但也不能说别人朋友坏话不是。   钱秀能听出,余岁安对关砚没太好的印象,不过也是她想多了,他们本质是竞争关系,关系其实很难好。   “不算认识,就是想起他似乎也在竞争一块地,我想起你买下了一块地,想着是不是你们碰到一起了。”钱秀接过李显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他这个人目的很明确,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目标,你别接触太近。”   余岁安望着钱秀姐,说:“谢谢秀姐!我知道,好端端的没事我不会联系他,这个人怪狡诈的,有点坏!”   确认不是朋友,余岁安也是小小说了一点坏话。   钱秀望着她,李显的朋友,她看着像妹妹一样的人,她不想她和那种人纠缠。   黄澄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些忧心地望向余岁安,目光触及她仰头喝下一大口可乐,然后勤快放肉,期待看着肉烫熟,完全没有思考关砚这个人的模样,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看这模样,就是完全没开情窍。   余岁安完全不知道,一顿饭吃完,她还能被评价没开情窍,她听完钱秀姐的话,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关砚这家伙不会放弃,未来可能会使坏心眼。   下次遇见,聊天都算了吧。   防患于未然。   这种生意人,有种稍不注意,就能窃走别人钱的恐怖能力。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依旧在跟进装修、验房子、签合同,然后躺在床上看财商方面的书,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这书快和数学书媲美了。   平静的生活,却给余岁安过美了,日子过得飞快。   寒假随之而来。   余岁安和黄澄约好,去海市找赵倩玩,她攒了好多电话里说不清楚的八卦,她们能一遍玩一边分享。至于李显,他离不开钱秀,而且不方便一起,毕竟不像小时候了。   收拾好东西,提着新买的行李箱,余岁安暂时把自己的事情交给李丽丽女士后,心满意足告别父母,和黄澄一起坐上去海市的火车。   黄澄在学校也被折磨疯了,短暂不想看见任何熟悉的事物。   出发前,李丽丽女士随口问:“你除了这些,还准备了什么?”   “准备了买七八套房的钱,我要去海市买房,实现我在海市买房的愿望!”   “你别对外说。”   “为什么。”   “我怕你被打。”   “哦!”   怀揣着小学春游综合征般的亢奋精神,余岁安和黄澄出发了。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还差点被人抢座位,没地方放行李箱。好在黄澄最喜欢的就是讲道理,她天生对教育他人有天赋,余岁安在一旁打辅助,两下操作下来,她们顺利坐到自己位置上。   这简直就是出行必备的心理准备,比准备衣服还要重要。   她和黄澄某种意义上,也是第一次“单独”出行,都有些新奇又忐忑,顺便感受当初赵倩独自离开熟悉的城市的心情。   赵倩当初也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为了防止火车上的小偷,两个人的手机全部一直放在内侧口袋,现金也全都往最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放。甚至中间睡觉,都是两个人轮着睡,要不就是两个人睁着眼睛聊天。   各种折腾后,两人醒醒睡睡终于到达。   到达后,她们在出站口,一眼看见来接她们的赵倩。   相比几个月前,赵倩打扮精致成熟了许多,如果不是见到她们就蹦蹦跳跳,她们都有点不敢认。   三人抱作一团,然后赵倩安排她们住在自己隔壁的旅馆,她自己是和人合租,带人回去住很不合适。   尤其余数安和黄澄其实还是来玩的,肯定要到处走走逛逛。   就她知道的,余岁安不会放弃在海市买房子,这姑娘最近到哪儿买房属于来都来了。她来海市属于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不买完根本不会走的。   而且极有可能嫌弃不够。   赵倩猜对了,还在周六周日她们各个景点玩开心后,余岁安了解到现在海市平均房价比深市低一千多,还有中心位置的房子可以买,她手里的钱分配合适完全可以多买两三套后,她打电话给了中介哥江源,委托他给自己催一催手上已经签合同的四套房的钱。   要知道剧情里对未来的海市评价是:国际化大都市,会办世界博览会,是未来的世界之窗,国家的金融中心城市之一。   她不是很理解含金量,不过对比HK她就瞬间了解了!   那还说什么!   花钱!   而且这种大城市,哪怕买在边边角角,也不会很亏。   况且她有钱,可以买海市偏中心位置的新房,谈一谈优惠,价格还能更低一点。   “   周围偏一点的地方可是有两千多的单价的,什么东边西边,只要房子是好的,根本不需要犹豫。   黄澄本来是陪着一起看的,她其实也想看看海市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余岁安每看到价格合适,质量不错的房子,开口就要买下两套,给她吓得呆愣住。   而且看样子,还在让人打钱……   “岁安,你吓到我了……”   她拉住余岁安的袖子。   余岁安看向一旁的黄澄,眼前一亮。   欸,忘记还有黄澄了! 第43章 买买买: 她刚才在和售楼部的人聊户型,还在思考哪个户型好,是两个小的   她刚才在和售楼部的人聊户型,还在思考哪个户型好,是两个小的还是一大一小,一时间把黄澄晾在了一边。   眼前一亮是她意识到,不光自己可以,自己朋友,或许也可以参与进来。   随后转念一想,黄澄是一个忍耐型朋友,说这话的本来意思可能是等着急了,还得先安抚。余岁安回转一步,双手抱住黄澄的胳膊,小声撒娇道:“今天就陪着我看这一次,后面我自己来,不让你跑了。”   陪跑了两天,她再理直气壮也不行。   “不是!”   黄澄没想到,意识到余岁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忙解释道:“不是我累到了,我看这个也觉得很有趣,只是你买房子会不会有点太随性,吓到我了。”   她本意是想提醒余岁安,这东西贪多不太行,还是得留些钱在身上。   事实上以前她就想提醒两句,但余岁安购买的都是本地的房子,她心里多少有点数。就算亏损,也大概率亏损不了什么,后面装修好出租出去,也能填补亏损部分。现在是在海市,有点太冒险了。   余岁安长舒一口气,和销售人员对视后,拉着黄澄坐到了售楼部的待客沙发上。   售楼的销售员已经快速拿来饮料,放到两人桌前,然后微笑离开。   这位大客户,从昨天她们就有耳闻,就她们知道的,附近两个楼盘,那个女孩两天就买了四套!今天来了她们这里,那必定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余岁安早就想解释,不知道从何说起,又觉得或许,这也算一个好时机。想了想才认真说:“我不劝澄澄你买,不过我个人认为,未来经济肯定是上行的,而且还是飞速上升,现在是准备起飞之前。”   “我们国家人太多了,深市和海市这些城市,未来会是经济中心,肯定会吸引大量外来人口涌入,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相对低一点的房价,肯定是维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所以你不用害怕,我都是知道的。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才会买下这些房子,一切都在我能力和掌控的范围内。”   以及剧情。   她没有倾力劝黄澄,爷爷奶奶说了,不能劝他人做决定。   所有人决定的选择,一定都是要发自内心的!哪怕你觉得很好很好的选择,也要看别人自己的意愿,你能做的,只能是建议。   她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只是一直这样执行着。   黄澄看余岁安,她一直很单纯,是一个被无限宠爱但没有骄纵气息的小女孩。从她接下拆迁这件事,到后面的发展,她更多是以旁观视角。   毕竟她有试错的成本,也有人兜底。   她其实也和她的爷奶父母一样,更多就是看她折腾,只能评价一句还算严谨和有条不紊。   可这一番话,彻底打破了她心里的固有印象,她听懂了余岁安话里什么意思。她在告诉自己,她并不是瞎折腾,她对未来有自己的敏锐判断。   她仔细思考,从这几年,确实能看出人才流入逐渐增多,尤其是沿海工业城市。深市和海市,更是这些城市中最明显的两个。   “你没问题!”黄澄果断回答,“是我的思想有问题!”   她的思想有问题,这让她产生了偏颇的看法,她感觉自己是当老师当久了,对自己朋友都有了掌控欲了。   这可要不得,黄澄果断承认错误,心里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愧疚。   余岁安有片刻的茫然,然后摆手:“那没什么,不过我说的,澄澄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她虽然不是家里的独生女,但是双女家庭,她爸妈没选太多房子,大多都换成了现金,自己买房花了部分,给两个女儿部分,剩下比较保守,全部变成了定期存款。   黄澄摆正心态后,郑重朝好友点头:“好!我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我们继续看房子!”   余岁安拿起饮料,揣到自己的包里,然后把黄澄的塞给她。   “这里户型还可以,而且是临江耶!除了价格比昨天的稍微贵了一点点,视觉是真的非常好,我们仔细看看!”   “户型怎么样?能直接看到江面吗?能直接看到的话,风景应该很不错!”   黄澄认真询问,甚至有些兴奋。   她也在考虑要不要买了,如果真的可以,她想用自己的钱买下一套。不太好的一点是要花掉全部存款加上她薄薄的积蓄,她以后只能用自己工资了。   果然,这东西,还是要自己买,看着才爽。   售楼员见两人回来,还更加兴致勃勃看起来,有些惊异地看了余岁安一眼。小姑娘这个劝服能力真厉害,就这样给朋友哄得开心继续看。   余岁安不语,只和黄澄讨论起房子的户型,参考哪个户型比较好。讨论得差不多了,就让售楼员去实地看户型、朝向、楼层,以及看见江景的情况。   黄澄双手拉着黑色铁栏杆,眺望远处的江面,感受吹来的江风,听着江上轮船的汽笛声。如果是经常生活在这里的人,会稍微觉得吵了一点,但对她们来说,别有一番风味。   最关键的是,这里前方是一片公园,未来大概率不会有其他建筑视野遮挡。   不算特别市中心,但是距离也不算远,目测未来两三年周边生活将会很方便。   余岁安看她感兴趣,也说起了自己的经验。   比如怎么看房子细节,最关键的是房子生活的动线,要是装修出来方便,那更受人欢迎。还有房子里带了什么东西,门窗、墙面处理,这是没装修要看的。装修了就看得多了,得看装修值不值得了,不值得后期还要砸了重新装,那不如重新买。   不过今天她们看这里的毛坯房,只需要简单看看,然后确认布局。   售楼员心里直呼专业。   看完所有户型后,余岁安心里大致有了数,选了三套房子,全部是最小户型的,两套朝向江边江景,一套是其他方向的。   这种选择对余岁安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   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买,因为黄澄是真的心动了,不是那种被说动后的冲动。黄澄从小就稳重自持像小大人,冲动选择的情况非常非常少,仅有的几次是和余岁安、李显、赵倩他们打架。   她意识到,现阶段,拥有实质的自己喜欢的资产是难得的。   所以她确认想要买,也很喜欢自己看过的房子。   主要问题是,房子的楼层她还在思考。   余岁安继续和她看了楼层,让黄澄确认,或者她们再去看看其他房子确认一下。   黄澄最终否决了,她喜欢这里,以后大概率要攒钱装修。   “选15楼!”   要买就买好的,最多就是花光钱,没有负债就不用忧心太多。   如果在深市买房,她的钱会缺一点,而且深市她有房子住。这个房子未来寒暑假或者长假,装修好了带父母来住,他们也会喜欢的。   买房她不希望父母出钱,装修也不希望。   她和妹妹已经平分了她们的部分,其他小钱可以不计较,如果再去借父母一些,那相当于打破了平衡。就算还了,以后要是房子有变故,涨了或者跌了,都会让妹妹或者她不舒服,她想决策的钱全是自己的,那么涨跌她自己承受就好了。   多子女家庭,为了姐妹之间的和平,多少要做点什么。   她望向余岁安,羡慕她不用考虑这个,不过妹妹也很好,只是她习惯了杞人忧天。   余岁安今天觉得黄澄眼神里情绪怪多的,可能是要花那么大笔钱吧,心理压力多少有点大。   她望向销售,想想赵倩,说:“我还有个姐妹没来,可以多给我一罐可乐吗?我带回去给她!”   销售还在计算总的数额,闻言立刻放下笔,笑道:“可以,我给您多拿几罐!”   反正这是公司的,只要说顾客想要,那多拿几个也没什么。   这可是大顾客!   余岁安心满意足收好,她很清楚这些都是公司配给的,占资本家的便宜能叫占便宜吗?那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黄澄看着,朝熟练的余岁安竖起大拇指。   昨天她就拿了好些,还分给了赵倩的合租室友,本来人家只是事不关己的看她们来合租房,得到饮料还专门热情推荐了便宜好吃的餐馆。   余岁安让销售姐姐继续算自己的总体价格,黄澄紧跟着确认后,她们一起核算价格、协商优惠,最终肯定能争取到更多折扣优惠。   大顾客打包四套,优惠不够大,根本说不过去。   最终在长达两小时的拉扯后,这四套房子,临江的34万一套出售,小区的31万一套出售。   这个价格比黄澄预想的少了接近两万,签好定金合同出门,她难得情绪外露抱着余岁安兴奋地跳了两下。   下班回家,收拾完来找她们出去一起吃夜市烤肉的赵倩惊住了。   我的好朋友们,你们怎么一出门,就花钱买了房子。   余岁安是基本操作就不说了,怎么黄澄也买了,她冷静的朋友,怎么也不冷静了?不过也都是惊讶一下,赵倩边吃东西边说:“我上司Emily也劝我,除了提升自己以外,可以试着投资。房子方面,也是她说的投资范围,未来不会亏的。”   这话主要是说给黄澄听的,三个人中她性格相对保守,说点什么能让她之后不那么忧心。   黄澄无奈苦笑,她到底给两个好朋友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刻板印象!   赵倩说起今天部门遇见的趣事,还有上司间的互相倾轧算计,她在其中虽然是小喽啰,但还是被拉了进去。   她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自己站的上司不要落败,不然她可能也受影响。只是她也不亏,如果成功她的等级还能往上走走,到时候工资待遇会更好。   余岁安感叹,哪里都不容易。   黄澄倒是觉得,余岁安和赵倩都是一样的,都要在利益中选择。选对了还好,选错了就要蒙受损失了。   没办法,都这样。   这样的想法,在余岁安第二天拉着黄澄继续逛,继续买房子的时候,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和之前的事不关己不一样,现在的黄澄多了几分参与进去的乐趣,学习分辨其中的好坏。   除了选出好的,剩下的余岁安就原始粗暴多了,主打一个横扫。   尤其是东边这边区域价格更便宜,她买了更多,足足六套。   余岁安管这个叫配平。   黄澄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配平呢!   她怀疑,如果还有钱,她还会继续配平,雨露均沾。 第44章 回家,关砚的消息: 离开的时候,余岁安只有未来会寄到深市家中的十二本房产证。主   离开的时候,余岁安只有未来会寄到深市家中的十二本房产证。主要是中间买了两套面积大一点的房,价格贵了一些,方便以后爷奶爸妈也去海市住一下。   她可知道,以后交通会更方便,不像现在要坐火车十几个小时。   黄澄也已经完全平静,或许是被余岁安的大手笔冲淡了自己的情绪吧。后悔是肯定不会后悔,她是真的认同余岁安的想法。   一共是十二天时间,最后三天的时候,赵倩请假了一天,加上周六周日她们疯玩了三天。   出发的时候,赵倩将一个信封塞给余岁安,这是她给弟弟妹妹的钱。   这年头汇款要手续费,跨区域汇款价格相当昂贵了,直接让余岁安带回去更好。   余岁安接过后贴身携带,眼中全是使命必达。   这一次给的钱是姐弟俩能用半年的钱,后面可能就要用到汇款了。这也是这段时间赵倩积蓄的一半了,作为姐姐她对弟弟妹妹,付出堪称巨大。   回去的路途依旧有小矛盾,车厢里甚至有人因为矛盾大吵起来。   安全和防盗问题,在两人轮换看守和互相提醒下平稳度过。   到家的时候,余岁安迅速洗漱,行李箱都没有收拾,直接倒头就睡了七八个小时,醒来饿得饥肠辘辘,可把老爷子老太太担心坏了。   好在她起来后一切正常,吃了三碗饭后,立刻生龙活虎,他们才算放下心。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余岁安估摸了赵倩弟弟妹妹的情况,决定还是去学校转交给两人。不拿去学校不行,弟弟妹妹之前自己攒的钱放家里,被赵倩爸妈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直接全部没收走。   后来把他们的钱交给了一直很关心他们的老师,也是妹妹的班主任保管,一直没被发现。   余岁安交给他们的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封手写信。   打电话也是要花钱的,赵倩觉得这样可以再节省一笔,也能把一些话一次性说给弟弟妹妹听。   余岁安到的时候,正好是放学时分。   这个年代年纪大一点后,家长基本不会接送,有时候还会要大孩子带家里小孩子上学放学,这样小的也不用接送了。   余岁安站在人群里,还有点显眼。   她很快被赵倩的弟弟妹妹注意到。   准备结伴回家的两人背着赵倩传下来的军绿色书包,快走到余岁安面前。他们的书包已经带着两三个补丁,不过洗得很干净。   两个人知道余岁安去海市的事,她回来了自然就是带回来了姐姐的消息。   “岁安姐姐。”   “岁安姐。”   妹妹拉住余岁安的手,十一岁的脸上带着几分对熟人的内向腼腆。   大一点的弟弟自然没伸手,只是好奇又渴望地看着余岁安,好奇姐姐会让余岁安带什么消息给他们。   周围人太多了,余岁安不能在这里说,只能拉着两人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掏出信封递给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后,先拆开了信看起来。   他们还担心姐姐过得不好,毕竟消息很少,频繁打扰班主任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不好意思,现在看到信里的内容,两人才放下心。   弟弟像一个小大人一般说:“岁安姐,谢谢你给我们带信!”   他把信好好收好,夹在了书包隐秘不易察觉的夹层里,才重新打开装钱的信封。   看着里面的钱,两人都是眼眶微红。   余岁安看着两人,为赵倩庆幸,她的弟弟妹妹很好,和她一样很好。   两人收好了信封后,和余岁安交代这笔钱会交给班主任帮忙代管,再度郑重道谢后才重新回到学校。   余岁安看着两人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解决,算是解决一件大事。   她转身回家,只是没走出去几步,手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余岁安疑惑,还是接了起来。   “喂?”   疑惑的声音让电话对面愣怔了三秒,对方显得不可置信。   就在余岁安以为是打错电话,准备挂掉电话时,电话那头开口:“我是关砚。”   “……”   余岁安想挂电话了。   沉默的人变成余岁安后,关砚变得话多了一点,他率先关心了一下余岁安最近的动向,然后才说:“余小姐有空吗?想约余小姐去新开的一家味道不错的西餐厅吃顿饭。”   “我不喜欢吃西餐。”   余岁安的拒绝相当直白。   关砚却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说:“那去新开的游乐园吧,据说还有摩天轮。”   余岁安并不想和这位有联系,再度拒绝:“我只和我喜欢的人去游乐园玩,坐摩天轮。”   “……”   关砚嘴角抽搐,自己暗示到这个份上,她依旧没察觉一点?   余岁安见人不说话了,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了,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   关砚看见挂断了电话,差点把手里把玩的手表摔桌子上。可惜价格不便宜,还要戴出去充场面,他舍不得。   一般约肯定是不行了,必须得上点手段。   他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当即再度拨出去电话。   余岁安看着来电,想起刚才接了电话,现在不能装没带手机,有点后悔地接通了电话。   关砚迅速说道:“别急着挂电话,主要是有事情和你说,顺便吃个饭。”   “什么事?可以电话里说。”余岁安防备心瞬间暴涨,疑云满腹。   关砚听出她的意思,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难搞的人,自己的外貌和财产优势,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你不想知道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说的。”   “那好吧,我挂电话。”   “等等!”   “那你说。”   关砚深吸气,感觉自己下一秒要进呼吸科的ICU。   他缓了缓说:“是关于那块地的消息,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加价吗?”   余岁安确实好奇,不过她没想到,关砚竟然舍得说出来。   钓鱼下饵吗?   “可以吧。”   这位显然是不见不死心,那就见面吧。   为了保险起见,余岁安主动安排了见面地点,就在文福楼,顺便还能吃到他们的鲜烫牛肉。   对待食物她一直很尊重,对面的人无关紧要,不会耽误她吃东西,茶水咖啡之类的除外。   关砚七弯八拐,才在这片城区找到了这个在步行道巷子里的茶楼,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逗猫的余岁安,她一只手熟练地挠猫咪的下巴,另一手撸着猫咪的尾巴毛,狸花猫在她手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见他进来,余岁安只是抬眼看他。   “请坐。”   她的手没有停下。   “你的猫?”   “不是,文福楼日常喂养的。”   “怎么不养?”   “它不喜欢被养着,叛逆,爱离家出走。”   余岁安其实也想养猫,可惜看上的全是喜欢流浪的犟种,最长待了三天就离家出走了。关砚这样问,有点戳她心窝子。   因为是关砚提供消息,这一顿是余岁安请,还有就是她也想彻底断掉对方的念想。   那块地,她是绝对不会卖的,关砚什么手段都不行。   服务员上来后,关砚点了一个菜就收手了,余岁安添上了喜欢的新品。   两人都没有说正事,怕待会儿吃不下饭。   等到饭菜上桌,关砚才慢吞吞开始拿起筷子,用开水冲洗了一顿碗筷后,目光望向墙根说话的人,还有周围变得嘈杂的环境。   这里是市井茶楼,大家都很放松,就连服务员都调侃余岁安是喜欢上了这次的新菜品。   这对界限感和隐私需求已经拉得很满的关砚来说,实在不够舒适,脸上难免带上忍受的表情。   余岁安倒是察觉到了,她一直知道这位挺装的,没想到这里也装上了。这里往前数一代,甚至就他们这一代,饿过肚子的也有,这就高级上了,不应该吧?   “关先生不用勉强。”余岁安用长筷子夹肉放到锅里,等待的间隙直白说。   关砚放下筷子,说:“没什么,真没什么。”   余岁安“哦”了一声。   “……”   “余小姐,你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也不是,主要我们不太熟悉,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拒绝你关于这块地的一切说辞。这块地我既然买到手里,就证明我对它有信心,所以我想打消你的想法。”   “好吧,我就知道。”   他们这桌变得安静,余岁安吃完烫好蘸蘸碟的牛肉后,说:“那我可以知道消息内容是什么了吗?”   虽然这属于剧透,但她还是想知道。   关砚看她吃得很香,尝试着夹了放入蘸碟,然后放入口中,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咽下后他抬头,望向余岁安,难得干脆利落地说:“垃圾处理中心,年初就要搬了,搬到更远一点的郊区去,那边已经修好了。”   余岁安的筷子停住,有些意外,又没那么意外。   毕竟她早就知道会搬,只是没想到那么早而已。   关砚忍不住问:“你知道,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吗?”   “……”余岁安喝了一口水,“愿闻其详。”   关砚彻底没脾气了,有了他这样眼光毒辣的人,为什么还有这种运气绝佳的人,上天真的很不公平!   他说:“搬走了,那就代表未来政府会重点发展附近区域,那块地的价值,最少翻十倍。如果运气再好一点,可能二三十倍也不是没可能。”   余岁安更是没有意外,朝他礼貌笑了笑。   关砚拿着筷子的手一抖,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因为他意识到,面前的人或许根本不是纯靠运气。   她早就有所预料!   他也是非常意外的情况,才从别人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那块地未来很可能会有投资、升值指日可待,可面前的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余岁安的资料他专门了解过,除了爷爷奶奶在他们附近有点人脉以外,其他认识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如果她都知道了,那距离半个深市的人知道也不远了。   并且就他从郑总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关于这块地的消息,她也是从郑总那里听说的。   那她现在毫不意外,而且坚定地全款买下来……   下手这么稳准狠。   是……她全靠自己猜到的吗?! 第45章 关砚的挫败,包工头的朴实想法: 关砚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r\n\r\n 如果只是单   关砚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如果只是单纯运气好,他还能安慰自己,人的运气会有尽时。可要是运气和眼光缺一不可,那他还能做什么!他只能被碾压。   余岁安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迷惑,这位表情为什么这样,不过她倒是对他的话表示受教了,说:“这个消息我有预料,但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猜测得到确认,关砚更是内心重击,看着她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怒吼,你根本就不需要吧!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余岁安这种,比他还装的人!   不甘和愤懑充斥他的胸腔,为什么同样猜到了,他却比不上余岁安幸运,错失这块未来的黄金地块。   余岁安吃着东西,就听见关砚把筷子捏得嘎吱作响,筷子再多摩擦几下,未必不能摩擦生火。   “所以关先生后面不用努力了,我肯定不会卖。”余岁安提醒,也是暗示对方以后别联系她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看见未接来电都会思考一下不接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关砚埋头,耳朵里全是余岁安刚才的话和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声音微哑说:“余小姐,你说当初要是果断一点,不试图磨价格,做得没那么绝,这块地是不是就是我买了。”   他是那几个意向买家中,意向最坚定的。   “这个……”余岁安思考,中间还夹了一根炒时蔬到自己碗里,有些小心谨慎地说:“那不是没买嘛?”   她不理解,怎么那么喜欢假设,过去的决定就不是自己的决定了吗?   又不是别人帮他决定的。   关砚再次从余岁安身上感受到什么叫无意的伤害,这比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揍还难受。   他低下头。   “是我做错了。”   “和你们说道德,确实很不好说,不过生意人嘛,正常的。”   “我不是要你安慰我。”   “没安慰你啊。”   “……也是。”   没安慰,但比安慰毒多了,把他方方面面都按在地上,像抹布一样摩擦。   他今天和地面有缘分。   不自知的余岁安吃饱了,结账后,看还在手扶着额头沉思的关砚,礼貌告别。   她的果断拒绝让关砚无法接受,那就留点空间让他独自思考吧。   余岁安回家都不用吃饭了,倒头继续睡,至于积压的工作,等明天再说吧。   天大地大,也不如睡饱了大。   因为事先说了,所以期间没有人打扰她,李丽丽女士还破天荒给她收拾了行李箱里的脏衣服,除了内衣,剩下的交给余瀚文同志放洗衣机洗了晾上。   余岁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她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洗漱后出来慢慢吞吞吃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很多事做,就是签卖房合同,然后看装修进度。   最后面拿给中介哥江源的房子,只剩下了最后四套,签完她的卖房进度就算结束了。这四套的卖房钱,加上手上还剩下的二十多万,基本就是后续的装修款和其他款项。   包工头大哥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他对手艺有要求,尤其是他和余岁安说,都是出租给他们这些来打工的人住的,弄差了那不等于苛待自己人嘛!   所以第三批,余岁安也交给他做。   第三批数量也多,足有五十套,他趁着年前多找一些人,年前可以前前后后赶工完。质量他和他兄弟盯着,他兄弟专门从莞市来,他的手艺和标准,全是和他哥学的。   最开始以为不多,没想到第二批就忙不过来了。   第三批直接放弃,让他哥忙完手上的尾巴,带着一批人来,价钱和标准都是一样的。   剩下的年后继续,到时候不够的装修钱,余岁安会卖出位置相对不好的出去。这一次不会全部装修,有一部分余岁安要等来年租金回笼情况。   毕竟保有现有的所有房子,是重点,市场还没有完全成熟,还需要耐心等待一下。   不过这些人干两批不在话下,毕竟其他地方还有零散的需要装修。   零散的装修结束后,她想把剩下部分用来装修海市的房子,不管是居住还是出租,两头都有。   慢慢来,慢慢来。   今天早餐是余瀚文同志煎的韭菜饼,配合买来的豆浆,她一边吃一边慢慢看李丽丽女士写在笔记后面的工作记录。   去海市这段时间,少部分租客和监督装修、检查装修材料入场的事情,就交给了李丽丽女士。她的字有些错漏,当年她读书的时候已经九岁,加上留级,就读到了四年级,不过字却要比余岁安的字写得好一点。   对余岁安的委托,李丽丽女士还是认真对待的,内容和记录方式和她之前的相差无几,她看得相当顺畅。   现在入住的租户一共有四户,两个长租两个短租,短租是到年底,租客都是附近公司或者银行的员工。   她了解过,附近公司今年比去年多了一倍,倒闭的也不少,但有实力的也不少。   按照未来的趋势,这个数据会更加飙升,而且深市也鼓励来深市创业安家之类的。所以对比大部分城市,深市会更加包容一些,营商氛围也会好一些。   那么预计明年年初,她的第三批租客,基本就能租相当多一部分。   那样就是最少三十户租户了,她感觉到了一定的压力,这甚至考验她的矛盾处理能力。虽然她没见过世面,但是她跟着奶奶小时候各家处理家庭矛盾,深知不是每个人都是好沟通的,不讲理的比例不低。   年轻夫妻那种租客,已经算是好租客了。   吃完早餐,她仰看天花板,长叹一声。   长叹一声后,她依旧没有激奋起来,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哪怕做收钱的工作也不可能跟打了鸡血一样,根本扬不起来。   穿好衣服,戴上奶奶专门织好洗好的帽子,埋头朝着福园走。   只是没想到到福园门口,遇到有些眼熟的中年男人,余岁安原本没在意,走近才发现居然是罗胜的亲爹。他手里正拿个塑料袋,捡地上的塑料瓶,抬起头才看见不远处的余岁安。   看见余岁安,他内心率先升起来的是高傲的姿态,眼神扫视余岁安:“哟,余家丫头又来了,还没找工作上班呢?我家罗胜,现在可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上次租客的事情,两人就算是结仇了,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无言是极限,开口攻击才是常态。   余岁安对付这种人,根本不会装傻,直接说:“听说你们被罗胜赶出来了,不知道住回去没啊?当初赶人小姑娘那么无赖,没想到还能被更无赖的赶啊!”   她对付这种人,从小时候她就学了怎么攻击,关砚说她得意炫耀,她还真不理解,毕竟没太多攻击性。   罗胜亲爹气得脸涨红,怒道:“这是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   余岁安直接学他:“这是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罗胜亲爹怒极反笑,“我儿子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不像你,你爸妈给你读了十几年学,现在在家躺着。”   余岁安看他,打量后笑了笑:“反正我爸妈爷奶不会住棚户区的房子,天冷天热有空调,出门我买衣服买鞋,进门有鱼有肉。这种福气,你注定享受不到咯,你还是享你现在这种“福气”吧!”   和这种人,多说都是浪费口舌,余岁安攻击开到最大,说完直接往小区大门进。   “你……你……”罗胜亲爹气得手抖,心里安慰自己,他是有儿子的,不像老余家就一个女娃!   以后有他们的苦头吃!   余岁安扯了扯嘴角,就算不说,她也知道这个老东西想什么。不就是想着她是个女孩嘛!还有觉得自己不务正业,想看她爷奶爸妈以后的笑话。   她家是不是笑话不知道,罗家现在就已经是真笑话了。   整个福园谁不知道,他被亲儿子赶出家门,现在日子都不好过,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   想在她这里找优越感?不可能!   还和她爷奶爸妈比,比得上吗?   她还要争取未来,让爷奶爸妈生活更好!现在……他们比她那种紧紧巴巴、抠抠搜搜算钱的日子好过多了,未来她还需努力!   唉,主要是第三批的装修款,真是一大笔啊!   还要思考里面软装的大概要多少钱,心里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天,对自己高估了,最后成功给自己大脑绕晕了。   “还得是回家找计算器。”   至于刚才的插曲,吵赢了心情更好,全是正面影响。至于背地里说她不务正业的人,那都背后说了,就当听不到,反正周边也没有真亲人和朋友会传话到她耳朵里。   看了一下装修公司,查看了运来的材料有没有问题。   第三批太多,余岁安来回算下来,上了十几层楼,才勉强看完。   她气喘吁吁,包工头兄弟俩看起来游刃有余。   主要是今天是第一次和真正负责人余岁安见面,自然兄弟俩都要来见见,算是好好认识一下。   也可以说,是一场考核。   介绍,都是哥哥介绍的工艺和手法。   主要是专业!   余岁安也不得不感叹,两兄弟是真的很认真,有时候她都觉得可以了,他们依旧觉得不行,说这装修就是要好,要用好些年头的。   哥哥带来的装修团队人更多一些,足足三十号人,不少还是夫妻一起的搭配干活,余岁安在想,要什么样的号召力,才能带着人从莞市来。   从安排上,他们也比较讲究,甚至有一点流水线作业的味道。每一样工序,有属于它的几个人完成,需要检查的要等确认检查后,才开始下一项。   “可以的。”   直到余岁安检查后,说出肯定的话,一直陪同的哥哥才长舒一口气。   “老板你放心,我们这一批人来,也是一样干,甚至干得更好。要是有什么差错,老板直接说,我该整改的绝对不含糊,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   哥哥的脸上全是红晕,是被认可产生的激动。   他们今年没接到太多装修单子,主要是这年头,大部分人都没那么讲究,需求的人没那么多。   他弟弟之前接到了三套装修单子,打电话时为他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面第二批还有七套房,他们忙不过来,他心里感叹,这运气真是不一样。干完过年回家,也能过个好年了。   直到第二批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个老板直接说再给他们装五十套。   要求一样。   当天晚上,弟弟打电话让他带着老乡和认识的有本事的人来,听到所有人都能来的时候,他一晚上没睡着。   他在想,干好了,那今年过年回家,自家也能修起来砖瓦房了,还能像城里一样有电视有沙发,还有一笔钱供孩子读书。   睡不着,那就联系人,没手机的就上门去叫人,和人说。   有手机的就电话和人说,说明白要去哪儿,去的人拿钱一起买火车票,直奔深市。   期间他甚至忐忑过,这会不会是假的。   真的干了三天,他才缓过神来,最开始来检查的是老板妈妈,他还诧异了一下。直到老板来了,他才确认,老板虽然年轻,但是确实很了解,听他说话直接就能接上。   他更加忐忑,怕老板不满意他们的手艺。   直到老板点头说可以的时候,他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而且老板还有其他房子要装修,别看他年纪小,却是个大老板。只要干得好,来年他们也不愁没活干!   不光是他家可以修房子了,跟着他干的,也能修! 第46章 变迁,个人的选择: 余岁安把计算器按得劈啪作响,条理分明列举了需要买的软装种类   余岁安把计算器按得劈啪作响,条理分明列举了需要买的软装种类和对应的价格,还有给装修团队的支出,装修材料的支出,这些支出列出来后,转头立刻就要把收入也列举出来。   算完后,看见全是支出的数字,她感觉自己依旧穷穷的。   或者不是感觉,就是真的穷!   所以想要挣钱都不容易,这还是她没有像中介哥江源那样,列举计算各种支出后,最后算纯利润,只算了租金收益部分。   她不能算收益,收益使人伤心。   不过这也能防止她乱花钱,她强行自我安慰。   精打细算后,余岁安终于对好账单,然后乐颠颠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在外面她就想爷爷的饭菜,还有奶奶包的饺子,奶奶会准备各种馅,媲美饭店的饺子。   她今天本来准备帮忙,被爷奶一叠声阻止了,说她刚长途奔波回来,又去装修工地跑,就别忙活了。   余岁安有些心虚,毕竟她就忙活那么一会儿。   说起真的累,她不如装修工地干活的人一半累。不过老爷子老太太死活不让她动,她也就不动了。   李丽丽女士十来天没打麻将,手有点痒,今天不回家吃饭,余瀚文同志就是换个楼层吃饭洗碗,非常适应。   不过余瀚文同志还是传来了个意外的消息,他们厂可能要放长假了。如果后面效益还不好,厂可能就要倒闭了。   余岁安有些意外,她以为最少还能撑个两三年,没想到比她预料的还要快。她要是去余瀚文同志的厂子上班,恐怕现在应该得思考下一份工作要做什么了。   “也是有预料的,厂子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很闲了,现在很多厂都是用的自动化机床之类的现代化机器,那些东西又快又好,厂里那么些老古董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又没有钱转型……只能就这样结束了。”   余瀚文同志虽性格不着调,说起这些事情,也难免多了几分感伤。话题厂里已经谈论了很久,只是今天他才正式拿出来说。   余岁安看着余瀚文同志,安慰道:“休息吧,不上班能多活两年。”   余瀚文同志当即被气笑,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父女多年,其实都清楚,两人都不是纯爱劳动的人,劳动了二十多年,休息一下也不碍事   “这样爹你就能多干点家务了!我来撑起我家的经济来源!”   “真的吗?”   “这还是要稍微等等,不过不远了!”   余岁安不懂什么叫给人画饼,她只是一个爱偷懒的小女孩,当然不是她多不情愿做,她只是偶尔不想做。   不过这个偶尔具体一个星期多少天,就别深问了。   父女俩笑闹着。   余瀚文同志想到什么,突然严肃了神情,抿了抿嘴唇,眼神试探地看了一眼老爷子。似乎只要亲爹一声令下,余瀚文同志就能直接原地找活干,根本没有任何休息一下的想法。   意识到儿子望向自己,老爷子放下手里的饭碗,拿着筷子望向儿子,眼神似乎在问“怎么了”。   余岁安低下头默默夹好吃的吃,爷爷在爸爸这里,是超级大家长,他根本没有忤逆的想法,刚才他们说的不算。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虽然也能说点什么,但是余瀚文同志还是很愿意听爷爷的话,爷爷说的话和李丽丽女士的话一样重要,哪怕在此之前他们关系一度有些微妙的僵硬。   李丽丽女士对余瀚文同志的工作没有太多想法,她从不是严于待的类型。只是可能会比较遗憾,每月固定的工资要没了,这点需要作为三口之家唯一有收入来源的人尽快补充。   余岁安脑子里小算盘打得响,思考来年这事儿或许能成,到时候划拨一部分租客的租金收益,也就够了。   这边心里算得惊天动地,余瀚文同志那边也没有平静。   亲爹的平静,对余瀚文同志来说,就是平静大海下面的波涛汹涌。   他已经在思考,没工作后去摆地摊,还是重新找个相关的工作,或者他记得开车也可以,他虽然年纪大,但自认为学习能力还可以,完全可以去学车。   嗯,去学车可以,现在家里条件可以,以后熟练了可以开出租车。   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把自己的未来重新规划了一遍,并且非常满意。其实现在爸妈已经很好了,他现在也能说工作可能会黄的事情,以前他根本不敢开口。   他又非常想开口……   某种程度来说,父女俩确实非常相似。   老爷子面对面前的父女俩,以及一看就漫不经心扒饭的儿子,意识到,这是要自己说点什么的意思。   他侧目和妻子对视,然后说:“工作的事情,每个年代都不一样,没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休息就休息吧。正好家里发生拆迁这么大的事情,算是好事,也该和丽丽回娘家,和她爸妈交代一下。”   老一辈的观念里,小家庭发生什么大事,都要和大家庭说一声。   同时也是一个回家的借口。   老太太给他夹了一块肉:“好好吃饭吧,现在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不用想着一定去干点什么,和岁安一样慢慢来。”   余瀚文同志看着碗里的肉,眼神亮晶晶望着亲妈,他也是好起来了,以前哪有这待遇。   “好!”他快速应答,然后把碗里的辣椒和肉一起,直接一口扒拉到嘴里。   辣度还好,就是有点呛人。   余岁安跟着安静吃饭,她倒觉得爷奶一直是这么温和的人,只是现在对余瀚文同志也这么温柔了,还挺好的。   余瀚文同志这边喝完水后,人迅速活泼起来,开始说起来:“我想放假和丽丽回完娘家后去学开车,拿一个驾照。后面要是可以,我去开出租车!”   他本来就闲不下来,也不会打麻将打牌,倒是爱和人聊天接触人,做这个正合适。   他用征询的目光望向爸妈。   余岁安继续不声不响,这就像她在家问一些事情的时候,一般是问李丽丽女士,余瀚文同志说了不算的时候一样。   大哥不说二哥,她和她爹差不多。   “可以,也算是有个正经事做。”老太太表示赞许。   老爷子自然也是同意的,儿子有心思做点什么,大人支持就好了。   家里有了余岁安这个做管理工作的,夫妻俩当时就想清楚了,后面都要放松一点。他们都老了,管太宽可不行。   余瀚文同志得到认可,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开始迅速夹菜吃菜,一副吃饱了好干活的模样。   余岁安毫不怀疑,余瀚文同志要不是明天要工作,明天就能去报名学习开车考驾照。   不过驾照学费,是算整个家庭开支,还是个人开支呢?   她思考了一下,算作前者,然后就是这笔钱多少。余岁安预估要在五千左右了,还要额外给教练买点什么东西,这些都是钱,得给余瀚文同志安排上了。   余瀚文同志根本没有思考这个问题,他只有问题解决的开心,整个人都非常兴奋。   兴奋起来,他话就变得多了起来,想起余岁安,他笑道:“岁安,你猜我前些天在厂里看见谁了?”   “谁?”余岁安疑惑,余瀚文同志厂里,还有她认识的人呢?   余瀚文同志没有放弃的意思,一脸神秘:“你猜嘛!”   老爷子老太太也看过来,有些疑惑,儿子厂里不常有新人,尤其是现在效益不好,基本是走人比进人多,还有他觉得意外的人?   至于以前的人?那不值得多余问这一句。   余岁安依旧很疑惑,她是真猜不出来。   “罗胜。”   “嗯?”   余岁安震惊了,居然是罗胜,他居然进余瀚文同志这个厂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进这个厂,不就是白瞎嘛!我听着其他人的意思,还是花了钱进去的。”   “花钱进去的?这是……被人坑了吧……”   “那不是嘛!有人和他说肯定被人坑了,他还说别人见不得他好。”   “……”   余岁安恍然大悟,想起自己查验包工头兄弟的装修情况,在福园门口遇见罗胜亲爹,他爹骄傲地说自己儿子有正式工作了。   感情好,是赶上了末班车最后一站。   余岁安脸上的幸灾乐祸太明显,余瀚文同志下意识问:“怎么了这是?”   “我跟你们说……”   余岁安把今天遇见罗胜亲爹,并且和他互怼赢了的事情说了,重点说关于罗胜亲爹说,罗胜有正式工作的事情。   她不怕爷奶爸妈不站自己这边说她和人起冲突,罗家的事情经过她和熟悉的邻居传播,他们一家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老爷子皱眉,放下筷子:“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说嘴小姑娘,也不害臊。”   “我就说,当年他爸耍流氓差点被枪毙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好人,连带着教出来的儿子也是凶神恶煞的白眼狼。”   “还有这事儿呢?”   “那不是……当年……罗胜他爷爷喜欢上了附近纺织厂的小姑娘,追求人家没同意,就拦着人不让人回家,还动手动脚……”   八卦的雪球是越滚越大,余瀚文同志更开心了。   等他回厂里,不得给罗胜家这三代的事情传出去,让他们那一张嘴闭着,不然显得他们会说话了。   余岁安嘴角上扬,也多吃了一碗饭。   果然,老一辈,知道的只会更多!   吃完饭她躺沙发上看电视,最近电视剧都出奇地好,她都不知道选哪部了,都很好看!   余瀚文同志也吭哧吭哧去洗碗收拾,非常勤快,还会哼歌。   美好的一天,以余岁安看完电视,回家睡觉结束。 第47章 垃圾处理中心搬迁,痛苦转移法: 李丽丽女士得知了厂子要倒闭的事情没什么反应,只安慰了有些伤   李丽丽女士得知了厂子要倒闭的事情没什么反应,只安慰了有些伤感的余瀚文同志,并对他的未来规划表示了高度的赞同,琢磨后面去找靠谱一点的教练,不然送烟送酒给红包都不好好教。   对这件事,李丽丽女士的想法一直是顺其自然,反正也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作为北方人,她对这件事的预想,比其他家里人都要早。   这不是一个地方的事,是一个时代的变迁。   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余岁安暂时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感知,她比较高兴的是,过些日子就可以去北方姥姥姥爷家了。   李丽丽女士除了早些年交通实在不方便,以及经济原因没回去,后来条件稍好一点后几乎每年都回去。   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虽然都没互相见过,但是这些年互相送的东西,已经数不清了。李丽丽女士听见说爷爷建议回去多住些日子,麻将直接忘到九霄云外,提早琢磨这次带什么给姥姥姥爷。   余岁安也被迫加入了买东西的行列,买东西肯定要排除吃的,北方物资丰饶,吃喝基本不愁,买一点耐放的糖果糕点就好,南北糖果有差异,他们尝个新鲜。   衣服这类是重中之重,现在深市和周边城市服饰行业发达,价格实惠又好看。估摸着余岁安的姥姥姥爷、两个舅舅舅妈、一个姐姐和两个弟弟,一人一套也要装一大个行李箱。   对此余瀚文同志已经习惯,表示扛得动。   除了要长身体两个弟弟需要实时数据参考,剩下的人基本变化不大,纯粹考验眼光。   这点余岁安不需要太担心。   她需要做的,就是当苦力,陪着李丽丽女士逛,然后提那么一大堆的东西。   回来也不用担心,腾空的大行李箱不会空着,又会塞满各种特产,还有爷奶父母和她喜欢的吃的,她也已经很习惯了。   装修她也没有松懈,有空就会多去看看。   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该做的要做,想要好效果就得多盯着。   偶然有点小问题,基本第二次去都会解决。   不过很微小的,余岁安基本不会说,不用那么严苛。   期间有好消息,余岁安又多了两个租户,是那对年轻夫妻在公司里给同事介绍的。一个是两个女孩合租,一个也是一对夫妻,孩子几个月,带着婆婆入住。   从交谈来看,都算是好相处的。房间里偶尔有什么坏了,余岁安能自己修的自己修了,不能修的找了装修团队的人,他们有人会点维修,虽然不算精通,但是够用。   余岁安本来想给市价,那边直接婉拒了,死活不收。   最后余岁安只能在妈妈买糖果的时候,顺手直接称了七八斤。听他们说,他们大多数人家里都有小孩,距离过年不算很远了,他们肯定舍不得吃,正好分了拿回家给孩子。   在余岁安忙忙碌碌时,在深市的创业圈子里,关于城东地块垃圾处理中心正式宣布搬迁的公告,也在正式贴出前,开始在圈子里疯传。   那个买下这块地的人,成为了所有人讨论的重点。   郑总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坐不住,第一时间约了关砚在私密的茶楼见面。两人刚刚相对坐下,郑总便着急忙慌询问:“关于钱家那块地垃圾处理中心搬迁的事情,你知道吗?据说是元旦正式发通知?”   关砚坐下,伸出修剪整齐、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面前的青瓷白底茶杯,看着里面漂浮着半片黄绿色茶叶。   这是他自己倒的茶,他抬手喝了半口,才慢悠悠放下对上郑总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利益错失的焦灼,以及明显的慌乱。   他希冀这件事是假的。   没人能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一切都不过是强撑罢了。   不然那个女孩,就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成功。   “是的。”   他迟了几秒,才在郑总紧盯着的视线中,说出那个让他心神震荡的答案。顺便整理心情,欣赏郑总从带着一丝希望,到心胆俱碎的表情,痛苦、懊悔不一而足。   从这里,他找到了被余岁安击碎的自信。   面前的郑总,是告诉余岁安那块地消息的人,是告诉她竞争者消息的人。甚至他还记得,这位和他隐隐炫耀过,他为了忽悠余岁安,告诉她未来那块地会发展出怎样的潜力。   他不知道这对余岁安的决定有什么参考作用,但对他自己来说,无疑是助力余岁安拿下地块的人。   人们在失败的时候,听见别人更加失败,会感到心理安慰。   比如现在,他心灵得到了安慰。   甚至还想骂,蠢货你当初在里面搅局的时候,没想到如今的结果吧。   相比他这个只是错失良机的人来说,把敌人推到有利位置买地的人,得到这个消息会更加诛心。   “怎么会,我说的,都是半真半假的……”郑总语气都飘忽了,喃喃自语,“她……怎么就信了呢?”   自认为洞悉一切真相的关砚轻蔑一笑,他曾经也和郑总一样,是这样认为的。   并且,深信不疑。   认为傻人撞大运,才得到这个结果。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真的认同你的猜测呢?借此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忍不住说。   他体会到了痛苦,那就体会和他一样的挫败吧!   这位郑总,从资产的配置来看,现金流比他好太多了,完全是有机会拿下这块地的。本来触手可及翻十倍十几倍的机会,从自己手里亲自交出去,他乐意看到他的挫败。   郑总只感觉心脏抽抽的疼,悔恨不及,可是听到关砚的话,还是下意识摇头反驳说:“不……不会的,她……”   “我后面两次找余岁安洽谈,最高出价650万买地,可是她都坚定拒绝了。”   “这只能说明,她不想卖。”   “我最初确实是这样想的,我不服输,也认为只是运气而已。所以我以一条消息,就是垃圾处理中心会搬迁的消息引诱她出来见面,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她并不意外这件事……”   “……”   郑总哆哆嗦嗦掏出速效救心丸,仰头就着茶,囫囵给自己吞下去。   至此,关砚心情,真正得到了负面传递。   现在不舒服的,不止他一个人了。   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郑总长叹一声:“我们都老了。”   关砚愣了一下。   “……”   ……   余岁安知道消息的时候,母女俩已经在收拾去北方的行李了,李丽丽女士把买好的衣服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折叠好放到行李箱里面,这样就可以全都塞进去了。   “妈,这个。”   余岁安递出一个蓝色围巾,上面是大丽花的图案,是大舅妈喜欢的花。   李丽丽女士接过来,就着透明袋子,直接放在空出来的小角落,然后是其他搭配的小物件。   过了一会儿,李丽丽女士才想起昨天和余瀚文同志晚上买菜回来,听到的消息,望向余岁安。这姑娘没和自己炫耀,看来是还没有听到消息。   她边放边说:“你那块地,铁栅栏弄好后,你有去关心过吗?”   “没呢,我看弄好结款后就没去过了。”   这件事对余岁安来说就是个小插曲,至于那块地,短期大概不会有什么变故,更不会去关注了。   “那你真该关注了。”   余岁安疑惑了,她的地怎么了?   李丽丽女士没有绕弯子,直说:“最近都在传,你那块地旁边那个垃圾处理中心,马上就要搬迁了,搬到郊区一点的地方,下个月就要出公告了。”   “嗯?”   “是真的,到处都在议论,之前买这块地的人,算是买值了。”   那是周围最大一块空地了,当初谁都说那笔巨额现金,用来买一块废地不值得,问具体是哪个冤大头买的这块地。李丽丽女士没有对外透露过一点是余岁安买的地,所以不少人都在她这里说过这话,而且说得还不咋好听。   当时她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是心里难免觉得不舒服。   她心里觉得这块地没什么用处,只能说还算有点面积,可别人说她心里就不得劲儿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着实高兴了一下,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她姑娘买的地。   欸,不是没用的废地,变得值钱了呢!   她还以为余岁安知道这个消息,还等着这姑娘高兴跑来告诉他们夫妻和她爷奶呢,没想到是压根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和她说。   看姑娘愣愣的样子,李丽丽女士不由得露出笑容:“不光这样呢!听说搬走垃圾处理中心,意思是这里未来会深入开发,那价值不可估量啊!”   余岁安听见李丽丽女士的话,才反应过来,心里的第一想法是,居然这么快吗?她一直觉得,这块地最起码要砸在手里最少四五年,七八年也是有可能的,就图买得早买得便宜。   没想到,她证都还没焐热,这块地就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可没想到这么快,余岁安眉眼顿时带上了笑容。她看着快装完的行李箱:“我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爷奶!”   “是得说!让你爷奶也高兴一下。”   余岁安站起来,要去和爷奶说,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看向李丽丽女士。   “接下来,恐怕不能安静了,确定消息后,那些人肯定会联系我……”   余岁安想到这里,觉得有点烦人。   李丽丽女士接过她手里拿着的最后一条裤子,放好后说:“正好,我们去你姥姥姥爷家,避上个一个月半个月,也就歇心思了。”   “那我这边的装修之类的?”   “你小看你爷爷了,他身子骨好着呢,以前管一个营,现在管装修师傅不行?”   余岁安一拍脑袋,忘记爷爷了。   爷爷虽然只上过扫盲班,认识的字不多,但爷爷那是家有一宝,比她厉害多了,镇得住场面。   卖房子不用操心,最后一套也在谈价格阶段了,签完走完全来得及。   那些人可没有胆子骚扰她爷奶,爷爷脾气可没有那么好,就算问上门,奶奶可从来不是好说话的,比她推拒起来厉害多了。   这样,她的后顾之忧全部解决,完全可以安心出发!   “所以,放心吧!”   李丽丽女士见识过全盛时期的公婆,那块地既然到了他们孙女手里,任由什么手段,他们都不可能让这些人有机会从余岁安手里再弄出去!   听到这里,余岁安彻底放下心,快步打开大门,直接走楼梯往楼上去。 第48章 奔波,李丽丽女士回到家乡: 骚扰比余岁安想象的快,好像生怕她自己已经知道了一样,不少人   骚扰比余岁安想象的快,好像生怕她自己已经知道了一样,不少人打电话来就是要买地,嘴里说什么不嫌弃这地不能直接转让,可以直接按照她买的价格购买。   遇到这种情况,余岁安开口就挂断。   也有懂行的,愿意出更高一些的价格购买,最高出价达到九百万。   只是,依旧是捡便宜的心态。   余岁安到后面交代完租房相关,让装修团队对接爷爷后,就直接掐断了所有联系,房客和新租客可以直接联系爷爷。   她现在,是一个心硬的大人!   当然,她也不是无事可做,她要去买票了。   以前没什么钱,来回基本都是硬座,偶尔才会硬卧,现在她可以豪横一把,全部买硬卧!不过从深市转车到广市的火车依旧是硬座,毕竟只需要一个多两个小时,完全可以克服。   黄澄评价,豪横得让人心酸。   李丽丽女士倒是评价,余岁安这个花钱卡预算的,总算是大方一点了。   做好决定后,余岁安就去了代售点买票,总共是三张,两张下铺一张中铺,她一个年轻人可以爬一下克服一下,能省个几十块省几十块。而且全是下铺的话,她都不能和爸妈一起了。   决定好日子,余岁安背上单独放糖果糕点和自己衣服的背包,一家人一个箱子,两个大编织袋装好就出发了。   出发前,余岁安还顺手拿上自己送给姐姐的礼物,一个她看中的毛绒玩具兔子,穿着红格子带花边的裙子,放玻璃橱窗里面的,非常好看。   说是姐姐,也就是比她大两个月。   当然她也没忘记给自己也买一个。   下午四点吃完午饭,在爷奶下楼护送下,一家人坐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余瀚文同志挤上车后,凑到母女俩面前,低声说:“等我学会开车!到时候没准我们还能开车回去!”   “那希望你学快点,没准真可以。”   李丽丽女士没说距离究竟多远,依旧是鼓励为主,毕竟到时候余瀚文同志真要去,指定要查地图。   到时候他就会默默放弃,还会和她表示说大话了。   余岁安认真看顾行李,顺便护好自己手里的火车票,火车票要是丢了,那这趟行程也就完了。   到达火车站后,全家也少了交谈,互相看顾行李,避免被贼盯上。   到了火车站里面,距离火车到站还有半个小时。   检票上车,寻找自己的座位,再放行李。   余岁安就在下面当托行李的人,余瀚文同志直接举手,用力就给行李推到了行李架上。   放好基本都要时不时盯着,避免一不注意,就被小偷偷了。   李丽丽女士则只用负责看好放重要证件的行李,以及看周围的人。   三个人配合默契,才能让旅途顺畅。   弄完后三人坐下,背包里的东西没拿出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需要吃喝什么。   对面的大娘倒是十分热心,询问一家三口去哪里。   李丽丽女士聊天擅长,三两句就聊起来了,顺便知道大娘是去广市看儿媳妇,还给儿媳妇带了好些鸡蛋和各种自己弄的腌菜菜干之类的。   顺便还说些家长里短。   余岁安在一旁还听得津津有味,原本准备摸出扑克牌一家三口解闷都算了。   时间在聊天的情况下消磨得很快,尤其是旁边其他人也会附和说上两句,大家都十分热心健谈,时间就过得更快了。   等到下车的时候,大娘拉着李丽丽女士,塞给她两个煮熟的鸡蛋,让他们到路上吃,十分相见恨晚。   余岁安佩服不已,李丽丽女士社交上绝对没得说。   按李丽丽女士的意思,那就是出门在外,虽然要有防备心,但是也必须大方敞亮的。   差不多晚上七点多一点到了广市,距离他们的车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们出站后吃了点东西,修整后才重新再次进入火车站。   余岁安每次来广市的火车站,都要感叹这真是她见过的最大的火车站。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现在国内最大的火车站,但也不由得感叹大和人流量之多。也是防小偷最狠的时候,三个人时刻警惕着。   余瀚文同志今天出门,甚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也专门剪短成了板寸,加上一米八多的身高和勉强称得上壮硕的身体,让人有那么一点生人勿进的味道。   甚至情况有稍微的反转,余瀚文同志变成了别人避开的对象。   不过这也是余瀚文同志想要的效果。   直到一家人上了火车,找到属于自己的卧铺,才算松懈下来。   余岁安把自己的背包扔到中铺,然后自己顺着楼梯爬上去。卧铺人不多,余瀚文同志自己就能把行李全都安置好,李丽丽女士把装有重要东西的包全都放好,然后把装吃喝的放到明面上。   余岁安上铺是个中年妇女,这让余岁安松了一口气,不是男性就挺好,不然她想和余瀚文同志换位置。   她对面是一个大约十七八的男生,男生上铺没有人。   余岁安折腾一番都有些渴了,喝了一点水,然后掏出橘子剥开一人分一点。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长时间没坐车,之前就有点晕车,吃点酸的和闻到橘子味会好点。   李丽丽吃了两瓣橘子,酸得眉头拧起来,不过胃里的反胃确实好多了。余瀚文同志就味觉消失一般,对此没什么反应,可能是之前余岁安给的太酸了。   当时爷奶买了好几个,怕浪费,后面放了放还是很酸,余瀚文同志带到厂里和同事一起全吃了。   可能是那时候,就给锻炼出来了。   一家三口安顿好后,就和上铺的两个人打了招呼。中年妇女一口北方方言,不过一家三口都能听懂,所以交流算是顺利。   车辆停靠了近二十分钟后缓缓启动,嘈杂尖锐的鸣笛声响起,车窗外余岁安他们的车与进站的其他车辆交错,驶向远方。   一直到车辆都开出去几分钟,新的乘客才到达余岁安斜对面的上铺,和中铺一样是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   年龄相仿,他和中铺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认识,互相通了姓名。   男生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从背包里掏出买的牛肉干,一个人分了一小点。   他的好相处让小小的空间轻松了许多,大家互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余瀚文同志也不吝啬,拿出准备好的芒果干,一人分了一块,味道十分不错。   李丽丽女士在打电话。   “上车了,顺利着呢!要后天七八点才到,你们别着急,等快到了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放心吧!你们早点睡!”   然后李丽丽女士把手机递给余岁安,余岁安一边啃芒果干一边和姥姥姥爷说话,顺便被舅妈叮嘱注意安全。   余瀚文同志是主动接过去电话的,表示路上都由他看着呢,不会有事的,要他们放心。   打完电话,余岁安也掏出自己手机,打电话给奶奶,告诉奶奶他们已经上车了。和爷爷奶奶说几句话后,她挂断了电话。   以前她没这意识,觉得话费贵。   现在想起来,虽然需要量入为出,但是话费还是不需要太节省。   他们担心自己和爸妈,哪怕晚上十点也大概没睡,正好报备一下。   火车上并不安稳,唯一好的一点是不像白天那么吵,更好的一点是火车提速了,比以前少坐三个小时。   余岁安抱着自己的背包,简单盖了盖,虽然说是现在是有空调的车次,但是作用似乎不是非常好。不过比起以前,那是好太多了,现在能躺,对余岁安来说很幸福。   尤其目的是去看姥姥姥爷他们,这更令人开心了。   就是舅舅他们,给余岁安一种极强的压迫力,虽然对自己挺宠溺的,但是真的有令人害怕的气场。   或者这就是令人开心的苦恼吧。   反正很复杂。   余岁安想着想着,陷入了梦乡,中间因为停靠或者有人走过短暂苏醒,大多时候还是比较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恍惚了一下。   她睡觉之前就不能想两个舅舅的事情,弄得一晚上梦到的都是他们严肃教育她,又会给她买糖葫芦塞冻梨给她堆雪人的事,非常之两极分化,让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刺激。   苏醒后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起床去简单洗漱,然后接过余瀚文同志昨天烙的韭菜饼加上牛奶,以及煮鸡蛋。   车上列车员也在行走了,还会重新检查火车票,如果没有或者不对需要重新补票。   他们的三张票余岁安放好的,等到了他们这里,她拿出来就好。   一顿折腾下来,就到了早上十点半。   大家来自天南海北,互相聊了几句后,余岁安直接坐到了下铺,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坐在一起,三个人掏出牌开始打牌消磨时间。   上铺中铺的两个男生都是学生,说起了各自的学校,一时间热闹起来。   余岁安上铺的妇女下来坐了一会儿,就去外面走走逛逛了,有些闲不下来。   大多数人都是自带吃的,比如馒头、包子,小面包、水果之类的凑合一顿就过了,偶尔会有卖东西的列车员推车过来,只是买的人不多。   大站停车基本有半个小时,余岁安、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坐得累了,也会在停站下车的时候轮番下车,外出透气,顺便买点站台上卖的新鲜吃的,有鸡腿、卤鸡蛋,甚至偶尔还有简单的快餐热饭。   在家这并不稀奇,但出门那必须得买。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都非常赞同,反正比带的好。   又是一个晚上,余岁安总算没做梦,偶尔苏醒,然后有些激动地等待天亮。   她下铺的李丽丽女士也一样,余岁安时不时能听到快速的翻动动静,显然李丽丽女士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火车到达北方后,停靠的时间变长,需要避让其他车次,逐渐开始晚点,余岁安他们就时不时看窗外的情况,等待具体的到达时间。   姥姥姥爷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到了火车站。   好在最后火车只晚点了一个半小时,算是相对幸运地在早上九点半,到达了沈市北站。   一家人提着行李,如同打开囚笼被放飞的鸟,背好包提好包,推着唯一的行李箱,朝着出站口快步走去,脚步匆匆。   站在出站口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群接站人中,李丽丽女士一眼看见父母,眼眶顿时红了,三人更加加快速度,朝着来接的人小跑而去。   姥姥姥爷也早就看见了李丽丽女士,高举着手挥舞,希望他们能第一时间看见。   出站口外,寒风呼啸,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世界一片白芒。   李丽丽女士时隔一年,终于重新回到家乡,和父母亲人见面。 第49章 大舅舅: 姥姥姥爷是典型的北方身高,加上厚重的棉服帽子之类的加持,余   姥姥姥爷是典型的北方身高,加上厚重的棉服帽子之类的加持,余岁安扑上去抱住,都显得有些瘦小了。   还好勉强有身高撑着,不然她就真是姥姥姥爷口中的小孩子了。   李丽丽女士已经站好,正准备去拿行李箱,行李箱已经被亲爹拿起来,声音沉稳:“走,回去了。”   十四岁,已经一米八的表弟李川伸出手:“姐……拿给我吧!”   余岁安把背包递给他,顺便被接过去编织袋,眼睛比了一下他们的身高差,去年他还和自己一样高,今年就比自己高差不多十厘米了!   弟,你究竟吃了什么长这么快!   她在南方,身高很有优势了,为什么到了北方,突然就心酸了。   余瀚文同志对上另一个跃跃欲试的余岁安表弟李河,赶紧摆手,最终还是被分走另一个背包。   “走走走,这里太冷了,赶紧回家去才暖和!”姥姥一手抓李丽丽女士,一手抓余岁安,赶紧往家走。   余岁安作为一个不纯粹的南方孩子,每年只有这个机会能看见雪,依旧新奇和想玩。   姥姥瞧着余岁安张望的模样,宠溺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和她交代说:“你两个舅舅忙着呢,你姐想来接,昨天感冒了,两个舅妈说你们指定会饿,在家给你们包羊肉饺子,新鲜的。”   余岁安看着来接的四个人,他们才三个人,真的每次都想说,人真的够多了啊!   “你们不该来的,我们直接就坐车回去了,天气太冷了。”   这天几乎是北方最冷的时候,在户外话都要少说几句,张口就会带走热量,脸上露出的部分要是不管,很快就会挂上冰霜。之前火车上电话就一直说别来接,可惜拗不过北方传统——不管孩子多大都得接。   余岁安他们在火车上,就已经提前穿上了准备好的超厚黑色羽绒服,里面也是一层接一层,头上是厚实又防风防水的帽子,还得戴严实。   姥姥拍了拍余岁安的肩膀,让她看四周:“哪有不来的,你看哪家不来接的。”   真正走出出站口后,他们直接往客车站去,坐上去柳树屯的车,剩下的就不用多说。   一路上,一望无际覆盖着层层白雪下的,是黑色的土地,树光秃秃,一棵或者几棵孤独点缀其中,偶尔还能看见上面停靠的黑色鸟儿。   余岁安脑子里回忆着熟悉的场景,估摸还有多久才到姥姥姥爷家。   这个时间点,她呼吸进肺部的冷空气才刚刚被焐热,不再那么难受,话也多了起来:“姥姥,姥爷,姐感冒怎么样了?”   “在卫生室开了药,再吃两次应该差不多了。”   “姐,爷奶不允许盈姐来,她还可不高兴,要不是我妈,直接就跟到村口来了。”   “我可没说姐,她生病是她想去南方,爸和大伯不同意,她出去坐了一会儿,给冻感冒了。”   李川李河两个弟弟简直专业的小报告户,立刻接过话,一点都憋不住什么都说了。   余岁安立刻看向左边的姥姥姥爷:“盈姐要去南方做什么?舅舅们为什么不同意?”   “去南方做什么信息技术?太远了。”姥姥把捂着的橘子,没那么冰凉了的橘子递给余岁安,“这往后,她妈见不着她。”   这样说,余岁安又理解舅舅了。   她就这样立场左右横跳。   李丽丽女士不敢说话,到时候亲妈直接拿她这个远嫁的当反面教材。虽然这会儿也是说,但好歹没指名道姓,还可以装傻。   主要是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预想的回城真的会实现,唯一不好的是相隔天南海北。   余岁安和两个弟弟聊其他事,比如在初三的他们,成绩如何。   两个弟弟:“……”   余岁安笑得猖狂:“我现在毕业了!不用再读书了!”   “……”   “……”   姥姥姥爷跟着笑起来,家里这两个混世魔王,也算迎来了能小小克制他们的人。   李丽丽女士忍不住,说:“你这就不怕你两个舅舅了?”   余岁安:“……”   这下换余岁安哑口无言、无话可说,被直戳痛处。   李川李河也换上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李丽丽女士刚上车还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打开话题后,说起了一些趣事,就是一些琐事,其中提及了余岁安的爷爷奶奶,表情语气都轻松愉快。   两个老人也不是迟钝的,也敏感意识到,女儿和公婆的感情相处有巨大的改变。   “从前就告诉你,你好好相处,你公婆好人,又明事理。”   “换旧社会那些公婆,整你的招数许多,哪能让你不上班只花钱。”   李丽丽女士心虚。   余岁安抬了抬眼,大开眼界。   没发现,原来她心虚的表情,是从李丽丽女士那里继承来的。   两个小时,车辆在闲聊中到达柳树屯,他们大包小包下车,走了七八分钟到达屯里。   中午时分是一天温度最高的,有不少人出来走两步,或者拿柴火和冻在外面的吃的,看见熟悉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纷纷笑着开口喊。   “丽丽回来了?今年比往年迟几天呢!来家里玩啊!”   “哎呦,可算回来了,给你妈你爸盼得眼睛都绿了。”   “我就说一大早就看见你们一大家人往外走,原来是去接姑娘一家了,难怪呢!”   邻居们的高声话语从石头堆砌的矮墙后传来,传到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的几人耳朵里。余岁安见姥姥姥爷有些不自在,不过也没否认。   “是嘞!今年说是能多住些天。”   “王姨、张叔、李表舅,今年有事耽误了几天,多住几天。”   “我们回家了,到时候来串门!”   随着应答的声音,他们一家人终于到了家门口,透过石头矮墙看进去,是一个有七八间屋子的大院子,门口贴着对联,墙上挂着方便劳作用的小工具,院子空地收拾得干净齐整。   姥爷推开院门,一家人进入院子,大门就打开了,棉帘子掀开,一个三十多岁,头发烫着小卷的女人露出笑容,想到什么回头冲屋里喊:“嫂子,丽丽他们到了。小盈,你姐回来了,快出来了。”   屋里迅速传出动静,一个穿着藏蓝袄子,四十多岁的女人出来,赶紧拉着人进屋。   “快进来,屋外可冷了。”   “总算是回来了,小盈盼得眼睛都看花了,嘟囔你姥姥姥爷不带她去。”   余岁安被拉着进屋,脆声喊:“大舅妈,小舅妈。”   “哎呦,这长得更喜人了,这南方就是养人,这白嫩秀气的。”大舅妈捏捏余岁安脸,连连感叹。   小舅妈给余岁安脱掉外套:“是,看着也长大一些了,稳重点了。”   姥姥姥爷连连点头。   两个弟弟问了行李归属怎么分,便认真去放行李。家里有大姨的房间,至于岁安姐的房间,那就没有单独的了,和他俩一样吧,她和盈姐一起。   余岁安这边已经只剩下里面穿高领毛衣和裤子了,要不是怕一下穿太少,温差太大给孩子冻感冒,都要换宽松的秋季衣服了。   两个舅妈拿她当十岁小孩哄,跑出来的李盈差点笑出声,赶紧去拉她上炕坐着,低声和余岁安说:“今年比预计的晚了一点,我还说不回来了。”   “回来是保留节目,怎么会不回来!”余岁安拉住她的手,看着她剪到齐肩的短发,这让她本来秀气的五官,多了几分锐气,“听说你想去南方?”   “是,我爸不让,我妈犹豫。”李盈无奈。   余岁安一脸爱莫能助,舅舅决定的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   “对了,我给你买了只兔子玩偶!”   她想起自己走的时候,特地放背包里,方便拿出来的兔子玩偶。李盈最喜欢兔子了,兔子玩偶肯定能让她心情好点。   她直接去了房间翻找,然后拿出来递给李盈。   果不其然,李盈非常喜欢,接过来捋了捋翻起来的红格子裙摆,对余岁安露出感动的笑容。   “还是你懂我!”   换别人送礼物,肯定不会送玩偶了,毕竟她是大姑娘了,只有余岁安知道她还会喜欢!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那边也没有闲着,一边聊一边迅速在烧开的水里下饺子。饺子已经包好有一会儿了,水是在煤炉一直烧着的,只要三口到家就能很快吃上。   “小盈这两天,除了听见你们要回来有个好脸色,其他时候都气得苦着一张脸。要我说啊!孩子愿意去就让她去吧,也没什么不好的。”小舅妈隔着玻璃窗瞧了一眼里屋,对李丽丽女士说道。   大舅妈端了盘子来,皱眉说:“太远了,鞭长莫及,她爸就想在本地,给她弄个踏实的工作。”   李丽丽女士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和稀泥:“慢慢来吧,后面再说。”   饺子端了四五盘上炕,余岁安依旧是小碟蘸醋,坐到里面低声和李盈说话。   李盈对南方很感兴趣,时不时就问余岁安,南方究竟是怎么样的。显然她怀揣着很高的期望,也有憧憬。   余岁安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比如正在发生的事情,不过也只能挑深市和海市自己见到的说。   “只能说很繁荣,聚集了很多很多人,感觉未来在制造业、移动互联网科技方面会有更大发展……”   她和李盈低声说,没注意房间已经安静下来。   等她抬头的时候,就和大舅对上了视线,本来小声聊天的轻松,瞬间多了几分见到真正家长的紧绷。   “还没打消想法呢?”   提着公文包的大舅舅将包放到进门的挂钩上,迈步走进来,对着李盈开口,然后望向余岁安:“回来了?听说今年最近干了大事?”   余岁安站起来,走到大舅舅面前,老实开口:“大舅舅……没……没啥大事。” 第50章 大舅舅的惊讶,被迫去上班: 对大舅舅的恐惧,来源很难说清楚,像老鼠见了猫。比起从小就热   对大舅舅的恐惧,来源很难说清楚,像老鼠见了猫。比起从小就热爱当老师、喜欢给朋友提建议的黄澄不同,大舅舅虽然比李丽丽女士小六七岁,但是从小就是真正的——少年老成。   每回一回来,她的成绩和学业,都是被盘问和补短板的重中之重。   从初中到高中,到后面去读大专,完全没有被放过的时候。今年来之前,余岁安还在暗爽,自己毕业了,总算是不会被盘问了,为此她更加期待回来北方了。   但在再次见到大舅的时候,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再度涌上来,她站姿都端正了不少。   这也是对强者的敬意,大舅舅是她眼里最厉害的人。   不光余岁安,她旁边坐着的李盈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边,低声回:“我就……我就是想去南方看看,看看世界有什么不同。”   “欸,这是做什么,饭桌上不训孩子,孩子还没吃饱呢!快坐下先吃饺子!”大舅妈瞪了丈夫一眼,拉着两个人坐下继续吃,顺便也招呼坐姿端正的李川李河也快点吃。   余岁安看大舅舅。   直到大舅舅转身去脱外衣,她才拉着李盈重新坐回座位上。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假装无事发生,余岁安在家什么都不怕,现在看她跟鹌鹑一样,他俩心里悄悄幸灾乐祸。   “你不是毕业了吗?还怕我爸呢?刚才不还说不怕了嘛!”   “那是尊重,对长辈的尊重你知道吗?”   “妹,别说了,我和你一样尊重。”   “……”   两人小话,又悄悄对视一眼,一切全在不言中。   姥姥挪了盘饺子到儿子面前,问:“文显呢?不是说一起回来吗?”   “他处理点事儿,晚点就回来。”大舅舅拿了筷子坐下,“火车晚点了?看你们也才刚到。”   “是,晚了一个半小时吧。”   屋里氛围悄然变好,余岁安也放下心,继续和李盈说起自己在南方的事情。   “海市据说在申博呢!要是成功,以后海市肯定就要大力发展了。”   “什么?”   “世界博览会!可厉害了,和全世界展示我们国家吧!感觉跟奥运会都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我们国家,能不能举办奥运会,要办的话肯定会在京市办吧。”   “肯定啊!那是国家的中心。”   两个人低声聊得相当欢乐,李川和李河也偶尔插进来说话,一起憧憬能申办成功这件事,余岁安很肯定,未来一定会成功的。   有时候,能预见未来会变好,她很开心。   她没看见,大舅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被一旁的姥姥拍了拍,才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饺子。   吃完饭后,李丽丽女士开始展示自己的成果。   这对现在的人来说可不容易,几乎算是从最南边带到了最北边。   两个舅妈十分惊喜,大姐买的衣服,那都是她们衣柜里最穿得出门的款式。大姐不仅健谈开朗说得上话,又有眼光,她们比两个丈夫还要期待大姐回来。   “好看,这剪裁,我们这边不得卖我两三百。”大舅妈摸着料子感叹,“南方服装发展真的很不错,物美价廉的。”   小舅妈是米色的裙子,这颜色衬得她更年轻,加上配的珍珠小耳环,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满意。   “好看!”李川说。   小舅妈意外地看了一眼,对其他人说:“难得这小子不讨嫌,说句好听话了。”   余岁安看着:“确实很好看!这衣服当时妈妈一看就说适合小舅妈!”   “岁安最会说话了。”小舅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余岁安再度看向大舅妈,深蓝色的衣服并不算贴身,只做了类似鱼骨收腰的型,腰下面是荷叶一样的摆,既遮住了身上的肉,又显得庄重端方:“这套很有气质啊!”   大舅妈站到大舅舅面前:“怎么样?可以吧!”   “很好看。”大舅舅难得十分肯定开口。   大舅妈乐开了花,笑得嘴都合不上。   其他人也各自比划或者试了试衣服,都很合身好看,主要是相比这边,要相对新颖便宜一些。   大家聊到这里结束了,收好礼物,坐在位置上开始闲话家常。接近一年不见,一屋子人都攒了不少话想说。   李川和李河已经去了自己房间,接下来的话题他们都不感兴趣。   余岁安和李盈对视一眼,都想悄悄溜走。   余岁安清楚,好不容易大舅舅忘记了刚才问的问题,这会儿说起话来,又记起来问她怎么办。   李盈就更不说了,她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撑着最后一点希望。她爸再给否了,那她的坚持就会立刻崩溃,不敢再继续提。   就这样,两人默契地悄悄下炕,想穿鞋子离开。   “李盈,岁安留下。”   两人才刚准备下炕,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喊住,是大舅舅的声音。   余岁安回头,刚准备说话,大舅舅便说道:“都是大人了,也该和大人一起坐着聊聊天,说点正事了。”   虽然被承认很开心,但余岁安肯定不是现在,她和李盈不敢怒不敢言,悄悄坐回了原处。   好在大舅舅只是提醒她们,没有立刻聊什么。   余岁安继续听大舅舅说家里的事情,姥姥姥爷现在等于是守着老家,舅舅舅妈们都去了城里,大舅舅工作做得很不错,所以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大舅舅说了算。   这不稀奇,只是这两年明显一点,前些年他更多只会提及决定一些大事。   “来年爸妈你们少种点东西,不要太劳累,伤到哪儿卖粮食的钱都不够医疗费。”大舅舅叮嘱姥姥姥爷后,看向了李丽丽女士,“姐,之前你说得不清楚,拆迁的事情是全都交给岁安了?”   余岁安本来听得认真,还准备开口劝姥姥姥爷确实该少劳作点,累坏了不值当,没想到下一秒这火立刻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李盈望向余岁安,眼神里全是爱莫能助。   李丽丽女士这边已经在回复,说:“算是,岁安爷奶也说,回来给你们也交代一声,拆迁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岁安,当时全是她亲手办理的。不过要钱要房还是我们和她爷奶的商量决定。”   “后来这些房和钱,全都交给了岁安,她自己决定怎么打理和经营。这方面我们基本都是只知道个大概,没有过多关注。”   关于地的事情,李丽丽女士没说,不是防备什么的,单纯留着,也给自己弟弟一点惊喜。   李盈抓住余岁安的手,惊奇地看着她:“难怪你还了解海市呢,是拆迁了去过对吧!啊啊啊啊啊,岁安你有钱了。”   “和朋友去找在海市的朋友玩了几天,就了解了一下……”   余岁安谦虚开口,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除了去找朋友,还去买了好多房子。现在面对大舅舅,她对自己的疯狂举动,有了清晰明显的认识,有那么一点点反思。   拆迁这个事,李丽丽女士家里只是囫囵说过,没想到这拆迁的好处,是全落在余岁安手上的。   就连两位舅妈,姥姥姥爷,都有些惊讶。   他们本以为最多是给余岁安一部分,没想到全都给余岁安——他们以为这是他们对未来做出的保证,意思是会全部继承给余岁安的意思,如今竟成了字面意思。   大舅舅蹙眉,眼神扫过余瀚文同志,最后落在李丽丽女士身上,思考了良久说:“这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决定。”   李丽丽女士:“……”   被弟弟攻击了怎么办?可又很有道理……最后她只能埋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我记得,姐你公婆自己的房子和地不少,给你们的也不少吧。”他望向余岁安,“这么多,房和地具体是怎么选的?”   余岁安战战兢兢坐直了,想了一下交代说:“大多数要的是拆迁房,少部分是现金,福园那边位置还可以,不过我不想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在附近也买了不少房子和商铺……”   虽然没有说具体数额,但余岁安还是大致交代了一下自己的买卖情况,还有搬迁出来当时贷款买房子的事情。   贷款的事情她挺心虚的,说出来后,她静等着被批评。   可在听完后,大舅舅紧蹙的眉心放松了些许,说:“可以,当机立断,住所解决了,老人没遭罪,好事。”   余岁安扬起嘴角,悄悄松了一口气,看向李盈,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但是……”   大舅的声音再度响起。   余岁安提起心。   “你中间卖了那么多房子,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不够好的,但你似乎没买这么多房子回来。你有笔钱,用哪儿去了?”   他不是盘问余岁安,有时候不怕小孩花钱,就怕小孩想着拿这笔钱去什么创业、投资理财、股票,想着赚几十倍回来。   以余岁安的花钱习惯,这么大笔钱够她花半辈子。   可要想着去赚钱,那可能十天半个月就亏完了,运气不好还能欠债。就他知道的,炒股票的那些人,可非常之疯狂。   或许是能赚钱的,甚至能赚大钱,可对余岁安来说,没有任何必要。   不怕在里面赚钱,就怕赚到了钱。尝到了赚这种快钱的滋味,对一个普通小姑娘的精神世界,是摧毁级别的,尤其在她肯定缺乏金钱掌控能力的情况下。   余岁安听到大舅舅的决定,心里惊了一下,又觉得理所当然,鼓足勇气说:“我看中了一块地,有一笔钱用来买地了。”   “买地!”李盈惊得差点声音劈叉,“乖乖,我还说我去南方,算是离经叛道,没想到家里还有个齐天大圣一样的人物。”   小舅妈被她的形容逗得笑出声,瞧了李盈一眼,无奈道:“妹妹是敢想敢干。”   余岁安还好,她也觉得形容准确,自己像齐天大圣一样胆子大。   不过大舅舅没说话,她不敢一起笑。   李丽丽女士听到这里,朝弟弟解释这块地余岁安做了调查,还有这块地的确权问题:“岁安爷爷也去打听过,确认没事,所以岁安才买下的,这些岁安没瞒着我们,全都和我们说了的,”   “而且弟,你绝对想不到,这块地,比想象还要值钱。之前地旁边的垃圾处理中心,是影响地价格的主要因素,可我们出发之前,基本确定,那个垃圾处理中心,会在元旦公告搬迁去郊区。”   她说着,也不由得感叹,自己姑娘运气之好。   “那块地,现在价格,绝对是翻倍了的。”   全家人震惊地望着余岁安,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大舅舅本来还在琢磨买地这事儿,也还算可以,不算是一种赌的行为。可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惊讶住了,看着余岁安的眼神都带上几分不同。   被另眼相看的余岁安只觉得心虚,不过内心还是很开心的,大舅舅可不是一般人,被另眼看待,对她来说,和认证她真正的长大成人没有任何区别。   “岁安你仔细说说?”   余岁安面对大舅舅的询问,把自己买地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只略过了关于剧情的事情,中间重点说明郑总和关砚的可恶陷阱。   李盈睁大眼睛,眼睛里全是神采,她没想到自己妹妹日子过得这么精彩呢!   听到她顺利买下地,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听完全程后,大舅舅嘴角扬起点点笑容:“可以,岁安遇事知道和爸妈爷奶商量,避免被骗,是好事。虽然地块涨价属于运气,但是买一块,怎么都亏不到哪里去,不留太多钱的思路是对的。”   余岁安嘿嘿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接着聊起其他话题,大舅舅时不时思考什么,李盈的事情没有再度提起,让担忧的余岁安和李盈都放松了一些。   傍晚,小舅回来,提回来许多余岁安喜欢吃的红肠,还有些新鲜的水果。   晚餐是猪肉白菜粉条、烩三鲜、锅包肉、拔丝地瓜之类的菜色,吃得余岁安几个年纪小的十分开心,然后吃完后四个人凑一起看电视。   大舅舅他们几个大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余岁安只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字眼,可是电视剧太精彩,剧情讨论也激烈,她根本没仔细听,继续沉浸入讨论中。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余岁安被亲妈叫醒,穿好衣服洗漱结束,站在已经穿戴整齐的大舅舅面前。   “走吧,跟我去城里上班。”   余岁安瞪大眼睛,还没搞清楚,就被大舅舅领着走了。   不是!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好要被大舅舅补课就算了,怎么她这个“上班”事业挺好的,还要去上班啊!   可惜她怂,不去行不行都不敢说。 第51章 教导,交流: “汪汪汪……”\r\n\r\n 清晨的狗都叫得有气无力。\r\n   “汪汪汪……”   清晨的狗都叫得有气无力。   虽然这可能是她想象的,狗叫依旧是有力的,无力的只有她。她只感觉自己还在做梦,梦里被大舅舅挖起来带着一起去上班。   她满脑子都是,她不是有班上吗?为什么还要上班。   “我们去哪儿啊大舅。”   寒风使人清醒,余岁安看旁边的大舅舅,以及一起回城上班的小舅舅。   大舅舅看着眼皮都还耷拉着的余岁安,说:“我工作的地方,别说话,就当个半透明人就好。”   余岁安茫然,最后只能放弃,扯衣服牢牢裹住自己,顺其自然。   三个人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到市里的班车到了,余岁安三个人上车从柳树屯往市里的方向去。   他们的终点不是客运总站,他们到市里就下车,车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在摇摇晃晃的班车里,余岁安靠着靠背,睡得昏天黑地。   坐着睡觉,根本难不住她。   直到车辆停下,小舅舅轻推了余岁安一下:“走,下车了。”   余岁安抬头看,天只是比刚出发的时候亮了一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下车后走了两步,还在想究竟去哪儿,就见不知什么时候,一辆车停在三人旁边。   “上车吧。”   大舅舅拉开车门,让余岁安上车,小舅舅已经坐在了前排。   余岁安乖巧坐进车里,车辆往市政府附近去。   “怎么不从屯里直接开车?”   窗外是缓缓划过的风景,还有铲雪车和深一脚浅一脚走路的人。   “公车只是提供给我上下班能用的,不是给我个人方便的。”   “我懂了。”   余岁安恍然大悟,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乖巧抿唇闭上嘴,假装自己没说过话。在大舅舅面前,她有点放肆,忘记了不该说的不能说出口,说话要多思考。   车子很快到达了地点,精致高大的欧式建筑带着工业的恢弘感,余岁安一下车就被迷住了。   小舅舅冲余岁安和二哥摆手,下车离开去上班,他是在旁边的楼里,据他说是写材料,实际她不确定。   余岁安全都知道点,但只知道一点,约等于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们?”   “跟着我吧,找个地方坐着就好,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坐着看就行。”   大舅舅说话干脆利落,提着公文包就往自己办公室去,余岁安提起精神,脚步快速跟上去,   到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写着“国有资源管理处”。   进门后,宽大的办公室内,红木色的桌子,黑色的皮革座椅,一应的办公物件。在这些对面,是配套的同色沙发和茶几,上面摆着简单的保温壶和白瓷茶杯,以及简单没有商品名的茶盒。   大舅舅抬了抬下巴,余岁安赶紧坐在对面角落一点的位置,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一个拿着保温壶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已经拿着一个茶杯,放到大舅舅面前倒上水。他回头注意到余岁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也给余岁安拿起杯子。   “不……不用,我不喝茶。”   “那喝点热水吧,从外面进来怪冷的,暖一暖手脚。”   “谢谢……”   余岁安看着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玻璃杯,给余岁安倒了一杯热水,她只感觉浑身不自在。太周到了,人就比她大最多两三岁,做事说话面面俱到。   大舅舅抬眼看见,说:“没事,不用理会她就行,她这两天都会在这儿坐着,和我一起。”   “好的李处。”   年轻的青年迅速看了一眼余岁安,把两人带着几分相似的面容记住,礼貌退了出去。   余岁安这才犹豫着和大舅舅一样脱掉外衣,然后坐着等。也不是干等,中间她手上被塞了书看,偶尔也有电话进来。   大舅舅的工作很忙,刚才那人是他的秘书,偶尔进来汇报工作,或者说起中午下午的行程。   余岁安坐在椅子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大舅舅,心里升腾起一丝敬佩。   就在她以为今天会这样度过,中午休息下午继续这样的时候,中午却并非休息时间,而是还有饭局。她出现在饭桌上,坐在大舅舅秘书旁边的位置,约这场饭局的人坐在她对面,双方你一言我一语。   “抱歉中午时分,还要叨扰李处长,我先自罚三杯。”   中年男人脸上没有丝毫勉强,仰头就喝了一杯,旁边的人迅速倒上。还是被大舅舅按下,那人才没有继续。   “就是简单吃个饭,这就有点隆重了,我还是要说,项目的事情还是要看正式的结果,多余的我们也决定不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只是想出来,和李处说两句心里话。说起来,我老婆和李处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的,这太有缘分了,我们也有缘分。”   “主要还是贵司,关于你们的资质,需要补全我发给你们的资料,希望你们尽快补全,以免影响后续项目推进。”   “这些我都懂,所以今天就是简单的家常便饭。”   余岁安看着满桌子菜,哪怕在北方也要大几百,酒也是耳熟能详的牌子,她记得要四五百块,这样的席面很难说是家常便饭。   她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坐着的人就迅速站起来,给她重新续上根本没少的杯子。她冲人礼貌微笑,第一次感觉如坐针毡。   “这位是?”   “我姐姐家的女儿,刚好毕业了,家里待着闷,让她出来转转。”   “这一看就是标准的美人,肤白貌美,五官标志,气质也是清新脱俗,不愧是李处长家的千金。”   “……”   余岁安嘴唇拉平,只能对别人微笑,夸奖到这个份上,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桌上的菜,余岁安连夹都不敢夹,毕竟她大舅舅也没动。   这其实也只是一家附近的普通的,那种平常人会进来吃的餐馆,只是菜色在他们来后进行了升级。看起来高端又上档次,和来之前电话里说的,简单吃点家常菜洽谈一下根本不一样。   她自己都能意识到,这是被骗了,那大舅舅肯定能知道,所以直接就没吃,甚至提醒他被卡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不过她迷茫的脑袋,只能听出来,这位老板好像意会错误了什么。   余岁安继续有点紧张尴尬,拿橙汁再度喝了一口,并且挪到另一边,避免人又积极给她添上,到时候喝饱了大舅舅都不能请她吃北方菜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换大舅舅秘书给她添了,只是这次添的是热水。   她也没有那么想喝水,她只感觉自己被包围了。   那个老板依旧在和舅舅喋喋不休,嘴里各种恭维的话,余岁安听着都觉得有点淡淡的不好意思。   夸,就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带着她这个侄女也没有放过,显然是觉得她能被带出来吃饭,那肯定是备受重视的。   虽然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别人说出来,就觉得过于虚假,甚至是——恶寒。   大舅舅没有说什么,多听几句,甚至没有再度提醒他补充材料后,拿起衣服表示回去还有事,带着余岁安他们走了。   拒绝得非常之温和,余岁安甚至听不出这是拒绝,她就已经随着人出去了。   站在大街上,大舅舅看了看表:“食堂这会儿肯定是没什么吃的了,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味道还不错,请岁安你吃绵豆沙。”   “好!”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老板的女秘书,便提着一个纸袋追着走了出来:“李处,这是你们刚才落下的东西。”   “我们……”余岁安刚准备说他们没掉东西,出门就是两手空空的。只是话到嘴边,她就意识到,这似乎是“礼物”。   女秘书望向余岁安,从旁边人手里拿出一个粉红的纸袋子:“这是一套护肤品,效果挺好的,我看着妹妹你很有缘分,送你的。”   余岁安两步走到大舅舅身后,这下是真被吓住了,她看过这个牌子,价格最低的一套都要接近一千。对如今的余岁安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   毫无疑问,这就是明目张胆给好处了。   那个老板完全没有意会大舅舅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以为大舅舅说得就是借口,让他补充材料,是在向他暗示。   当然,对他们来说,就算听懂了,也不妨碍他们继续送“礼物”,对他们来说总不会亏。   “拿回去吧,提醒你老板,不该做的别做,只做自己该做的。”   大舅舅只温和摆手,直接拒绝。   女秘书刚准备说什么,大舅舅的秘书便站在了两人中间继续婉拒。   三个人走了一百多米,余岁安回头,秘书走在他们后面。   进了门,点好两个家常菜后,加了个绵豆沙,一个汤就算结束了。   秘书低头拿餐具烫,准备拿余岁安的帮她,被余岁安双手捂住了,然后看向大舅舅。   “她自己来,”说了后他补充,“我也自己来,放松点。”   “好。”   中间秘书出去拿水,大舅舅望向余岁安:“知道为什么带你出门上班了吗?”   突然的拷问,让余岁安双手下意识交叠,神色变得紧张了一点。她想了想,还是说:“看舅舅怎么工作的?我也学习这样工作?”   “……”   大舅舅沉默了几秒,思考后重重点了点头,“嗯,你就学习我怎么工作。”   余岁安挠了挠下巴,总觉得大舅舅不纯粹是这意思,却又领会不到其中深意。   不过既然是学习工作,那就学习吧。   秘书不一会儿进来,手里拿着温开水,低声和大舅舅说工作上的事情。   余岁安手撑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桌面,埋头双眼无神盯着面前的餐具。她没想太多,毕竟大舅舅的深意,要是很轻易猜出来,她就和大舅舅一样厉害了。   大舅舅是家里学历最高,也是最老成、最懂得人情世故又不世故的人。从毕业后,他就选择了进入单位,经过多年的努力,获得了如今的成绩。   以前到现在,大舅舅的房间,书本和各种笔记,一直都非常非常多。   所以哪怕不明白,她其实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岁安。”   “嗯,怎么了大舅?”   “你说说,你在深市和海市的见闻?我也听听。”   “好啊!”   余岁安顿时开心地坐直,她这个人,一件事不会搁太久在心里,大舅舅既然愿意听她说,那就好好说说,就跟聊家常一样。   毕竟,那可是她舅舅。   虽然畏惧,但是崇拜。   秘书其实也很好奇,这个南方来的女生,能说出什么。   而且看样子,带她出来,并不是闲得无聊。李处那样的人,在这样的位置,怎么会闲得无聊。   倒显得像是要教这个亲侄女点什么。   只是教什么,需要这样带着她,才能教给她? 第52章 大舅舅的纠结,余岁安的学习: “现在南方的建设如火如荼,不光是基础建设,还有关于轻工业的   “现在南方的建设如火如荼,不光是基础建设,还有关于轻工业的制造、科技方面,我们拆迁小区附近,说是未来规划建设一个互联网相关的产业园区,据说面积会非常大,未来会是全国相关人才的集中地点……”   余岁安买房,就喜欢看这些东西,传闻听了不少。   结合自己从剧情里看到的只言片语,她还能观察到哪些苗头未来会发展起来。比如申世博会她就知道,前期准备的工作不会白费,后面是会成功的,而且还借此真正把城市往国际化都市发展成功了。   还有未来,窥见的繁华景象,高度的繁荣。   和如今有着天翻地覆的差距。   她难以想象能那么成功,可那是真的,一切顺着书里的内容,在出现苗头,顺着这些苗头实现那些变化。   “这些吗?确实和预料的差不多。”   大舅舅听完发出感叹,轻工业产业链和其他产业在南方,确实如政策一样,在逐渐成型中。   “你的想法没错。就是这样的变化,也势必会引起一些连锁反应,如果不能足够清醒转换方向,容易折戟沉沙。”   昨天他的感觉确实没错,侄女的眼光变了,确实和自己姐姐说得差不多,那块地不全是靠运气得来的。运气固然很重要,人的决断和魄力也不能小瞧,毕竟面对的是大额投资的意外,人生本就充满意外不是吗?   眼界开了,也会思考。   他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余岁安想起余瀚文同志的事,认同大舅舅的看法,变化就会带来阵痛。她不过是运气好一点,未来要更加慎重,多观察多思考才行。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她继续说自己的所见所闻,比如从生活的角度,从商业的角度,顺便吐槽郑总和关砚。   餐馆的菜很快上来,大舅舅和她一边聊一边吃。   余岁安饿了,尤其是这家菜还非常好吃,开心了说得更带劲,就差把余瀚文同志差点被骗的囧事说出来了。   还是顾忌余瀚文同志在大舅舅这里的名声,她才变得“守口如瓶”。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大舅舅太会套话,她面对大舅舅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   大舅舅望着她,哪怕有些事没说,他也有所预料。   余家拿着那么巨额的财产,对有心的人来说,简直如抱着金砖过市的小孩子,没有不出手的道理。不过既然解决了,也没对一家人造成影响,他没有追问到底的必要。   只是接下来,余岁安势必要暴露出去,成为许多人注视的目标。   被考验的人,就要变成她自己了,还要谨防其他情况。   “对于信息技术这方面,你了解多少?”   余岁安一愣,大舅舅的话题突然引到这方面,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大舅舅是替盈姐问的。   “这东西我了解不多,主要是互联网相关。硬件产业,还有就是pc端的互联网吧,现在已经有一部分人在网络上建立门户网站了,只是发展不算繁荣。”   “在本地的话,可能不占优势,或许这就是盈姐想去南方的原因。”   “只是这样的话,盈姐就不能留在大舅舅你们身边了……”   她就是个天生的“爷奶爸妈宝女”,如果离家很远她会没有安全感,盈姐从小也是在大舅舅和舅妈的宠爱下长大的,远走南方,她其实自己也会不舍得吧,不然也不会默默反对大舅舅的决定,没有激烈的对抗,也没有先斩后奏的想法。   大舅舅愣了愣,点头:“我是想她在本地,以后和李河李川一起有个正经的工作,能互相有个照应,还想着你来了,能多劝一劝。”   “……”   余岁安属于夹在中间的人,但她属于两头横跳,两头都理解。   关于李盈姐,对大舅舅来说,是有不一样意义的孩子。   李盈姐是舅舅捡回来的,当时大舅舅大一,周五晚上照例赶回家,虫鸣鸟叫,李盈姐就裹了一块粗麻布,被扔到路边哭得几乎没声,像小猫一样,大舅舅还以为听错了,找了一下才看见盈姐,看她脸烧得通红,抱着就往屯里的卫生室跑。   据李丽丽女士说,当时看见盈姐在卫生室高烧被救回来,大舅舅激动得哭了。   后来他觉得,这就是缘分,刚好就他碰上了,想要养她,可那时候大舅舅一个学生,姥姥姥爷自然不同意。送也送不出去,家家户户都不宽裕,哪家都是好几个孩子,怎么可能还养个非亲生的。   大舅舅也做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叛逆举动,他跑去大队把孩子记到了自己名下。   等姥姥姥爷知道的时候,痛骂都晚了。   大舅舅也不要别人操心,自己牙缝里挤出来点,加上李丽丽女士的资助,硬生生把李盈姐养大了。   那时候柳树屯里还有闲话,说这是大舅舅抱回来的私生女,大舅舅愣是一句话不说。   后来见实在是长得不像,才没有人说嘴了。   大舅妈没怀疑过大舅舅,她是大舅舅的高中大学同学,后来结婚,也拿李盈姐当亲生的养。   说起不舍得,两个人都一万个舍不得,所以一硬一软僵持着。   余岁安怀疑弟弟李河说要去闯荡,大舅舅都没这么纠结,主要是感情上舍不得。   而且实际上,李盈姐比余岁安大不止两个月,只是按被大舅舅捡到她那天登记的出生日期,所以才只大两个月。   至于李盈姐,她并不循规蹈矩,大学就毅然选择了现在的更名为电子信息工程的专业。她对自己的选择,之前就决定了,只是之前取舍矛盾没爆发。   余岁安也很尊重李盈姐的选择,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并不向往大舅舅一样的生活。   所以她觉得,自己的左右横跳,都是情理之中。   一直到回大舅舅办公室,他们都没有太多话,大舅舅显然在思考什么。   余岁安知道大舅舅在教自己什么,接下来便乖巧观察,只当自己是透明人。   下午下班后的工作也没有完全完结,大舅舅参加了同学邀请的饭局,同学以聚会的名义邀请大家聚一聚。   还没去,余岁安就已经预料到,这大概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到达现场后,她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现场全都是真正的同学,带的也全是家属。   只是哪怕是同学聚会,余岁安也依旧是复制之前的待遇,是被照顾的那个人,有人给她夸奖和介绍其他人认识,她想吃什么立刻就能点上端上来,想喝什么恨不得问十遍,生怕她不满意。   怕她无聊,还有人和她聊天,话语非常亲切温和。   坐她旁边的大舅舅同学,要介绍自己侄子给她,余岁安连忙拒绝。   她感觉,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香饽饽。   至于大舅舅,那更是前后左右都是人,这些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大舅舅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客气的说着什么,脸上没有暴露出自己任何想法,甚至酒都没有多喝。   余岁安见状,跟着默默记住。   就在她以为今天会这样结束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三个人中年男人拿着酒和酒杯走了进来,看见大舅舅顿时眼睛里冒光。   “刚服务员开门送菜的时候,路过听见了李处的声音,就想着来见见,没想到真是。”他喝下一杯酒,“我先敬一杯李处,您随意!”   而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倒酒的倒酒,吩咐服务员加位置的加位置,动作十分自然。   为了合理一点,喝酒那人大手一挥,让服务员把账全记在他头上。   余岁安要看不出是故意的,她就是傻子!   不过大舅舅依旧游刃有余,甚至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应付得非常高明,至于其他的一个字不说,只偶尔陪着喝一杯酒,让自己不显得清高。   直到出了包厢,往回家的路上走,装得微醺的大舅舅,很快恢复了正常。   小舅舅来接他们,见到这样的场景,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学习的咋样?”小舅舅只比大舅舅小四岁,性格却活跃得多,问话也直接,“不轻松吧?”   余岁安瞧着小舅舅:“小舅你早就知道,不多提醒我几句。”   “提醒和不提醒,有区别吗?”   “也是。”   余岁安还是回答:“还好吧,我算是知道了,这些人都是骗子。”   “哈哈哈哈。”   小舅舅笑得开怀,引得大舅舅回头看他,小舅舅立刻不笑了。   “是,都是骗子,不怀好意,所以面对他们要平常心,不要被牵着鼻子走,这种人处处都是,觊觎你手上的东西,只要有机会就会咬你一口,让自己吃饱。”   大舅舅沉下的声音,带着几分见惯的坦然。   “没有双赢,只有单赢,所以要辨别清楚,走正经的程序,不要心软不要被诱惑。和他们接触,也是必然的,无论你怎么想要避开,都避无可避,只需要考虑好自己需要什么就好。”   小舅舅摊手:“岁安,你现在和你大舅舅,是一样的哦。”   余岁安悟了,她和大舅舅现在是一样的,之前自己避开的逃避想法,也被大舅舅看透。   手里握着巨额的金钱,只要被人知晓,各种人就会扑上来,试图得到他们想要的好处。尤其是这次买地,她等于对外完全暴露,他们一家的财产她能够全权支配。   她回去后,避无可避。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要学的,是大舅舅面对这一切的所有反应,这些都是可以套用在她身上的。只要事关利益,疯狂都是相似的,她不能逃避,必须直面,必须巍然不动坚持自己。   换句话说,爷奶爸妈,都要靠她!   而她不能全靠运气!   “回去吧,明天还跟着我,明天还有酒局,到时候多听多看少说话。那些人花头多得人眼花缭乱,看清楚点,好好记住。”   “好的大舅!”   她知道,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53章 听劝,玩乐日常: 余岁安他们没有回柳树屯,小舅舅觉得转车太麻烦,来回折腾,等   余岁安他们没有回柳树屯,小舅舅觉得转车太麻烦,来回折腾,等这边看完学习完再回去。   关于这点,余岁安觉得主要是因为她,怕她早起晚归一番折腾。   大舅舅家住在附近的大院,下班走差不多十五分钟就到。   她和李盈一向不分彼此,余岁安打电话和她说今天不回去后,她就在李盈房间睡了。今天她没干什么,可就是感觉累,不到九点沾床就睡着了。   大舅舅本来还想叮嘱两句,敲门才发现人都睡着了。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一夜睡到天亮,直到大舅舅早晨的敲门声传到耳朵里,余岁安才真正苏醒过来,拿起昨天舅舅准备的毛巾牙刷,半闭着眼睛洗漱,然后里三层外三层套衣服,跟在舅舅后面出门。   大舅舅偶尔回头看,敛目没有多看,怕自己笑出声。   跟在他后面的余岁安,套了一层一层厚重黑色衣服,走雪路不熟练,身体左歪右歪跟前进,有点像企鹅。   余岁安看大舅舅望向自己,加快一点脚步费力跟上。   实在是她不熟练,不然她指定能跟上。   小舅舅这次没有一起,余岁安和大舅舅到办公室的时候,依旧是还有半小时上班。余岁安这次帮着一起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的卫生,除了放文件的区域。   今天依旧是重复昨天的事情,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场地更大,更豪华。   余岁安出现在现场,被大舅舅介绍的时候,余岁安能明显感觉到被扫了一眼,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因为她意识到,大舅妈、小舅妈、李盈姐、李川李河都在老家,可能不单单是他们一家三口回来了的原因。   大舅舅云淡风轻说的项目,余岁安怀疑根本没那么简单,她提高了警惕。   什么都被别沾,什么特别的都不去看,什么都不说。   她摆正心态,真的学起了大舅舅,什么都不说,或者说得根本没有重点。顺便旁观大舅舅是怎么应付这位大老板的,她能感觉到,大舅舅也有点得罪不起,或者不想闹翻。   不能闹翻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中简直就是遍地都是,余岁安学得非常认真。   “李处平时应该很照顾余小姐吧,不然也不会带到这里来。”   “我舅舅就是看我小孩子,带着我来玩的。”   说话的人脸色僵硬了一瞬,二十多岁的小孩子,可真够“小”的。可是在北方,对大人来说,哪怕很大了,还是小孩子这句话,也不算说错。   “余小姐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打理我家那块地。”   余岁安睁着眼睛,一句假话都没说,毕竟她最近的工作重点,确实算是打理自己买下的地。   她是一个真诚的人,不爱说假话。   大舅舅正在夹菜,闻言顿了顿,夹了一块配菜到碗里。他第一次觉得,余岁安遗传了他一部分性格,她也比自己预想的学习更快。   余岁安这边,她的真诚让人“无懈可击”,对方不知道怎么从她入手了。   不过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小姑娘,回家种地是不是太离谱,这真的不是说的借口吗?   可她看起来很真诚。   接下来又是一番私下里对她的爱好、大舅舅爱好、周边亲戚的事情的旁敲侧击,余岁安基本都是推诿或者说了跟没说一样。   问其他人喜欢什么,那就是喜欢雪,喜欢遛弯等,这些不涉及物质的东西。   问第三次的时候,询问的人就清楚了,余岁安和她那个舅舅一样,滑不留手。   然后就是经典的私下找上门环节,余岁安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看向舅舅。这一次,她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手里的袋子里,多了一个丝绒的盒子。   开门前,大舅舅看向余岁安:“这样的人,该怎么拒绝?”   余岁安不懂,毕竟这找上门了,如果拒绝强硬难免会出现得罪人的情况。   “进门和之前一样委婉劝退?”   面对余岁安的回答,大舅舅摇头:“不对。”   余岁安疑惑。   大舅舅打开门,门外是一个普通长相的中年男人,看见大舅舅,他连忙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微微躬身表示尊重。   “听说您侄女来,我们老板想着,您的侄女就是他的侄女,给她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他说完,利落把盒子往前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个银链子,老板有这个爱好,自己打了到处送。”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条细链子。   “一克银没多少钱,这里也就十来克,上面也没有镶嵌什么宝石珍珠之类的,您放心收下,老板就是单纯觉得投缘。他也有个姑娘,出去读书几年也不回来一趟,心里想得苦。”   “就是盒子,都比他这个链子贵。”   他摩挲着盒子,眼神带着几分无奈。   余岁安已经做好了掏出什么贵重东西的准备,毕竟之前那些人,袋子里塞的东西一样比一样贵重,甚至据说还有什么级别什么“套餐”。   没想到是银链子,她不由得看向大舅舅。   大舅舅笑了笑,帮他把盒子盖上,接过盒子然后放到他提着的纸袋子里。   “有心意的东西,送我侄女这种粗枝大叶的人不合适,她这个人天生不适合这种心意,我也不适合,所以还请你原封不动送回去。”   “可是我没办法交代呀……一个链子都送不明白,我这……”   那人畏畏缩缩,显然想说,自己送不出去就是办事不力,到时候指定会吃老板的挂落。   “送回去。你们该知道,我这个人不是清高或者什么,我只做我做的工作。或许能有机会的,做得多了反而没机会了,不是不美吗?”   这句话和前面一句,比明牌还明牌,那人伸出的手直接僵在原地,过了两秒缓缓收了回去。   “……好。”   门关上。   余岁安倒是知道,手链什么的,就是打开缺口的套路,反正对那边来说怎么都不亏。   只是她以为,大舅舅会婉拒。   “嘴上的话,说圆滑一点没什么,实质的动作却要干净,拒绝也要干脆,别给人机会。”   “我知道了。”余岁安清楚了,“不要给人机会,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不要给人撬开自己底线和利益的机会。心软或者糊涂,都会栽跟头!”   大舅舅点头,这个从小看着一年一年长大的侄女,在听劝方面很值得夸赞。   他现在真的相信,她能守住自己的钱,日子也能过得好。   这也算是给不靠谱的姐夫和不爱管事又爱打麻将的姐姐未来做一点保障,毕竟家里就这一根独苗。   余岁安不知道大舅舅在想什么,她今天更困,明天没准还要去,她得养精蓄锐。   她自己固然可以丢脸,但不能给大舅舅丢脸。   直到第二天睡醒,余岁安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大舅舅早就不在家了。   桌上的留言是她不用去了,学习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她要是想回去,就坐车回去;如果不想回去,就在城里逛逛,傍晚一起回去。   今天是星期五,傍晚他和小舅舅就放假了,会回去。   余岁安看完后发消息给大舅舅,她找早餐吃了后就回柳树屯了。   她坚决否认自己是有一点点害怕那些人找上她,虽然已经学会,但是这里不一样,她怕给大舅舅惹什么祸。   就算大舅舅很信任自己也不成。   李盈姐很喜欢吃糖葫芦,余岁安出门寻摸了早餐吃后,给李盈姐带了糖葫芦。然后就是自己自由发挥,买各种估摸着姥姥家没有的,最后拿了个大袋子,问路后到上车的路边等班车。   回到柳树屯,已经是中午时分。   因为提前通知了李盈姐、李川和李河,三个人在路口等她,四个人分着提着东西回去。   “岁安姐,你是不是现在可多钱了?”李川十分好奇地问。   余岁安拍胸/脯,昂起头:“那是,我直接就是大手一挥买房,销售姐姐全都惊呆了!”   “哇!”   “太厉害了。”   李川和李河惊讶,两个青春期的男孩,还没见过这场面。   倒是李盈问:“我爸叫你去做什么?”   余岁安想了一下形容词,才说:“给我安装防骗指南。”   这对接触过互联网的李盈来说,比一般语言好理解,闻言笑出了花儿。   李川李河俩一点都不羡慕余岁安,只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可怜,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和家里最威严的一起相处。   想想就觉得痛苦。   原本羡慕姐姐能有好多钱用,现在只剩下同情了。   余岁安:“……”   四个人一路说话,很快到了家里。   一进门,毫不知情的几个大人,看着提了好些水果、零嘴、糖果回来的四个人,才恍然大悟刚才三个人出去是干什么。   屋内暖烘烘的,余岁安换了干净的短袖短裤睡衣,在炕上放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四个人愉快地看电视,或者聊点学校同龄人发生的事情。   窗外大雪纷纷扬扬,窗内温暖如春。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没说话,他们这辈人都习惯了忙活,正唠着嗑做点平常两个老人不方便做的,等他们到时候不在家,两个老人也能不用求人。   虽然这边舅舅们回来也方便,邻居也很热情,但是他们这辈人,更多还是想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   因为这两天家里人多,他们还买了好些羊肉猪肉之类的,包了好些饺子冻在干净的雪里,到时候可以吃。   李丽丽女士到家了,变身勤快人,家里家外收拾,晚餐偶尔吃点什么硬菜,也是李丽丽女士做。   并且禁止余岁安和余瀚文透露自己在家作威作福的事。   对此余岁安已经学会沉默,并且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假期。   对于李丽丽女士什么都会这点,还水平不错这点,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一直都非常清楚。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意思,人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余岁安吃吃睡睡,一顿操作下来,感觉整个人都胖了两斤。   不过这点斤两,对姥姥姥爷、两位舅妈来说,那是再小不过,甚至一度觉得余岁安太瘦,上桌必夹菜。   她最开心的除了外出扒拉雪、堆各种雪人、打雪仗以外,就是看两个弟弟被两个舅妈加作业。   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和一个数学老师,还都是高中老师,对初中的两个弟弟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对此余岁安表示,爱莫能助,她已经不上学了!   至于李盈,她笑得比余岁安大声。   不过偶尔,他们也被允许去其他地方玩,四个人精心挑选后,觉得露天浇冰场最好玩,露天的浇冰场,还能做铁冰车,有雪圈那些东西,非常适合他们玩。   只是出发还是出现了小状况,最后变成了一家人出动。   冬天待在家猫着还是太闷,既然有机会出去玩,那自然是要全家出动了。   小舅舅还专门找人租了一辆车,方便一家人来回或去其他地方。   姥姥姥爷当场同意下来,正好两个人都休息,还可以交替开车。   “……”   “……”   就这样,劳累了一个星期的大舅舅和小舅舅,背负了一家人的出行司机职责。 第54章 嚣张的游玩,计划返程: 雪圈是之前余岁安他们四个人全都有的,小舅舅前几年专门淘来的   雪圈是之前余岁安他们四个人全都有的,小舅舅前几年专门淘来的废弃卡车轮胎内胎,加上粗麻绳旧布条做的,四个人一个人一个。   虽然在家里也能玩,但是在外面不一样,场地大得多,人多也更热闹,大家一起玩才开心!   余岁安他们四个人,一人从车上拖下来一个自己的,不光可以自己在雪坡道上滑下来,还能有马车连着拉两圈,有一点点漂移的效果,就是需要自己抓紧了。   对余岁安来说,看着危险,实际也挺危险。   时隔一年尝试,余岁安扒拉好边缘,对准圈内坐下去,然后李河助力推一把,从坡上滑下去,发出刺激的尖叫声。   等她从三四米缓坡上滑下来滑出去七八米,从雪圈上翻下来,回头看李盈、李川和李河,三个人直接俯趴在雪圈上,一个“飞人”姿势,就冲了下来。   余岁安咬牙,戴着厚手套的手拉着拉环,迈步重新爬上去。看他们爬上来后继续“飞人”,跃跃欲试,最后依旧怂怂地再度坐进去,继续往下滑。   “啊啊啊啊啊……”   冷风直往余岁安脸上和喉咙里扑,这影响不了余岁安,她现在玩开心,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李盈他们显然没有放弃让余岁安也试试,体会一下“飞人”感觉的意思,在她坐雪圈里三四次后,让余岁安再试试。   余岁安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最后还是想玩战胜了胆子,趴雪圈上,然后顺着他们的助力扒拉了一下地面,手牢牢抓住雪圈边缘,飞速滑了下去,贴地飞行的感觉,让她瞪大了眼睛,呆呆看着前方,哪怕飞雪进了眼睛,也没有闭上眼睛。   直到停下好几秒,她才缓过神爬起来,然后咬牙继续拉着雪圈走向出发点。   “怎么样?”   面对李盈的询问,余岁安不语,这一次不需要辅助,跟在他们后面,趴着往下。   除了他们四个人以外的其他人,也有他们自己的项目,比如铁冰车,悠闲的户外冰场遛弯首选,哪怕是年纪大了也可以划一划。   只需要两只手拿着铁钎手动操作就好,坐在上面,慢慢悠悠,还能看公园周围的风景。   所以四个人的“危险举动”无人阻止,也没有必要,毕竟更小的时候,都是直接一块木板加木柱当方向盘,就直接从坡上滑下去。   中间他们四个人还把雪圈绑在一起,四个人坐着一起滑下去。   最后余岁安还租了马车,四个人坐着雪圈,直接绕着公园转了一圈,四个人坐在雪圈里看风景聊天,比在家待着惬意一百倍。   余岁安有点后悔,她该买相机!   这样好的风景和经历他们没有记录,太遗憾了。   不过很快,这个遗憾被小舅舅弥补,等到四个人下雪圈的时候,正好抬头就看见收好相机的小舅舅。   他晃晃手里胶片单反,“来,拍,我花了我三四个月工资呢!不能浪费了!”   余岁安和李盈顿时兴奋起来,对视一眼,拖着解下马车挂着的雪圈,迈着腿就往坡上冲,不忘记回头对小舅舅说:“我们要拍“飞”下来的照片。”   正经的照片固然有意思,但是在“飞”的照片,更是别有一番感觉。   小舅舅:“……”   “叔!我也要!等我!”   “爸,你等我们上去再拍啊!”   李河和李川不甘示弱,也跟着往上爬。   余岁安和李盈自然要等他们,而且还要等人稍微少点的时候,这样才方便拍照。   四个人趴在雪圈上,确认小舅舅在准备拍照后,一齐往下“飞”。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兴奋尖叫声,在小舅舅的镜头下,四个人恰好入画,还截取到他们“飞”下来时抬头开心的一幕。   接下来,有四个人的单人照,也有姐妹双人,兄弟双人,四个人一起的照片。   拍完后,四个人又兴冲冲找到正在划铁冰车的几个人,毫无难度地把余岁安的姥姥姥爷、大舅舅、大舅妈、小舅妈,以及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全都喊到位,安排大家排排站。   显然,这是要拍合照。   最终小舅舅找到了会操作的热心人士,迎着中午冒出来的暖阳,拍了大合照。   四个小家庭,组了一个大家庭!   余岁安认为,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一样,也属于一个夫妻小家庭!   拍完照片后,雪圈四个人也玩够了,直接就是上铁冰车,双手拿着铁钎,在冰面上用铁钎捣鼓着划动向前!   余岁安敢于挑衅李丽丽女士,也是有来由的,比如现在她和李盈、李川、李河三人对视后,四个人坏笑一声,用眼神示意,打起配合,李川到后面,悄悄一点点靠近爷爷奶奶,然后在两个老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们被连在一起,成为铁冰“火车”的一节。   李河不甘示弱,先袭击了亲妈,推到了李川后面,然后就是亲爹。   与此同时,李盈对着小婶露齿一笑,小叔见势不对想要逃跑,可是他哪是老手的对手,很快乖乖束手就擒。   余岁安自然没有放过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在这方面她比雪圈强太多了,轻而易举让两位加入其中。   李丽丽女士有些反抗,余瀚文同志直接就是快乐加入,余岁安成了最后一个,然后开始划动,其他人也开始划,这列“火”车,正式开动。   最开始大舅舅还想说“别弄到老人”,可惜他低估了现在这个年纪还在猛猛种地的爹妈,他们可能身子骨硬朗程度和灵活度比他还好。   最前面的老爷子反应过来后,手上的速度都稳定了不少,完全充当了一个带头作用。   一时间,少年人的笑声,充满这支队伍。   就在余岁安以为,就此结束时,她后面又来了人,然后队伍开始逐步扩大,成为一列巨大的“火”车,在浇筑的冰面上滑动,玩得不亦乐乎。   小孩、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队伍里什么都不缺。   就连策划这场调皮行动的四个人,都没能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长龙蜿蜒曲折,过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将将散开。   余岁安他们四个人太清楚会遭遇什么了,散开后,趁大舅舅小舅舅还没反应过来,四个人快速倒腾手里的铁钎,直接往旁边“划”。   大舅舅非常想教训四个人,简直胆大包天,他们就算了,怎么连他爸妈都不放过!   可惜他熟练使用铁冰车这件事,上不如老,下不如小,根本抓不住几个泥鳅。   最后只能在姥姥姥爷连声孩子就是玩,出来就是玩的不要动手中,找了台阶下,放过四个人。   小舅舅虽然年纪不小,但人非常——活泼。   “二哥,你就是老了追不上吧哈哈哈哈……”   余岁安四个人瞬间看向小舅舅,余岁安喊:“小舅,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没想到,浓眉大眼小舅,竟然如此阴险歹毒。   “不要放过小叔!”   “小叔!我们来啦!”   余岁安带头,朝着小舅舅的方向划去。   小舅舅瞬间反应过来,想要往二哥面前划,可惜他动作不如四个人快,很快就被包围了,这一次是真的被迫玩起了小火车。   大舅舅当然不为激将法而动,甚至划远了一点,然后看着弟弟远航。   再见了弟弟。   小舅舅期间几次试图逃跑,都被追回来,他对此后悔不已。   他就不该嘴快,他该直接在二哥附近,这样可以不被抓到了。至于为什么不挨着二哥说,主要是怕激将法反而让二哥先制裁他。   玩到下午,所有人到大舅舅提前定的饭店,一家吃一顿团圆饭,毕竟明天大舅舅小舅舅又要上班。   他们都很忙,后面齐聚吃饭的时机都要少很多。   依旧是北方菜,几个人还点了不常有的鱼,还有做法会比较复杂,不方便在家做的菜色。   余岁安和李盈聊着女生的小秘密,还有之前忘记说的,大舅舅问她在南方的专业前途问题。   听到这话,李盈表情触动,只是眼神下意识望向奶奶的方向。   余岁安跟着看过去,姥姥在给李丽丽女士夹菜,是李丽丽女士最喜欢的烩三鲜,脸上带着笑容叮嘱李丽丽女士多吃。   作为老一辈的北方人,李丽丽女士对姥姥来说还是太瘦了,她能看到李丽丽女士的时候,总想着给她多一点,吃得白胖一点。   要是李盈去了南方,回来真的没那么方便。   虽然余岁安认为一年回来住十几天,这次回来二十多天时间不多,但是绝大部分嫁人或者离家比较远的人,可能两三年才能回来一次。   各种事情,各方面原因,都会拖累回家的步伐。   “没事,再想想。”   “对的。”   李盈认同余岁安的话,她得再想想,认真做决定和规划。   两个舅妈和李丽丽女士,继续聊着话题,她们和余岁安、李盈一样,总有好多话题可以聊,甚至说起南方的烟雨江南,跃跃欲试暑假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李丽丽女士不要太乐意,规划着什么时候有空,他们可以去名胜古迹看看,还能感受一下南方的风土人情。   也趁着这几年,姥姥姥爷身子骨还算硬朗出门,不然后面都不好出门玩了。   她的经费问题,那自然是压力余岁安了。   吃完饭到了傍晚,本地周边有小型的冰雕可以看,他们逛完大街,就去看了冰雕。   今天天气很是不错,傍晚还有点点太阳余晖,出来的人也比余岁安前两天看到的多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就是偶尔周六周天外出玩,剩下时间基本都在柳树屯。余岁安他们也偶尔做些家务,比如李川、李河劈柴,余岁安和李盈堆柴火,或者在村里挖雪夯实成大雪道,像公园冰场那边一样。   这引得村里一批小孩开心不已,热闹凑一起玩。   偶尔还会在附近林子里走走,只是不敢走太远,还会带点干树杈子回来,还能引火。   余岁安和李盈也去过城里商场逛逛,吃点什么玩点什么,李川李河想一起去,可惜手里的作业没有写完,只能幽怨目送她们去玩。   元旦正好赶上周一,搭配周六周日放了三天小长假,大舅舅小舅舅也计划了,带他们去哈市玩,那里有很大的冰雪大世界,可以看到更多的好玩的。   这一次,他们选择坐火车去,开车路途远且天气恶劣,遇见什么情况不好控制。   简单背了背包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去年首届他们没能看成,余岁安也没想到今年能去看,据说规模更大!   而且也正好,大家可以一起聆听凌晨的钟声,见证正式进入新的一年!   各种冰雕有非常多,据说建了很久,还有烟火表演。   据说还有官方电视台来报道!   四个人在火车上,激动聊了好久才睡过去,等到差不多天亮就到哈市了。   小舅舅这次准备充足,多带了几卷胶卷,他们想拍合照就可以拍。   大舅舅的同学已经给他们定好了宾馆,放好行李入住后,四个人就率先冲出去,他们要逛中央大街。   姥姥姥爷不常坐车,有些晕车,先在宾馆休息,下午再和他们一起。   恢弘精致、风格各异的高大建筑,让余岁安他们惊叹不已,小舅舅时不时调整角度,拍摄下不少照片。   李川惊呼,要亲爹留点胶片,到时候他们还要拍照。   小舅舅比了个OK手势。   然后是白天的冰雪大世界,宽大的场面一度让人怀疑误入冰雪世界,冰雕在暖黄的阳光下,反射着晶莹夺目的光彩。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他们进入了玩玩玩玩的状态,晚上还可以看到不一样的灯光场景,琼楼玉宇,冰塔灯光下,美丽非凡,站在地上的人抬头,完全是半仰望的姿态。   疯玩了两天,他们终于等到了烟火和跨年,余岁安和李盈她们掏出准备好的最漂亮的衣服,相拥拍照。   中年组也不遑多让,由青年组和少年组参考拍摄。   老年组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到后面也拍了好几张照片,能看出来一家人齐聚,两个老人也很开心。   最后在新的一年的钟声中,他们正式宣布走完过去一年,迎来崭新的一年。   余岁安没有许愿,以前她看一本书的时候,书里说;不要在幸福的时候许愿,这样幸福还会延续很久!   她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她的幸福还会延续下去。   只是人生难免小有遗憾,时间在回去后过得飞快。   在北方小年过后,一家人也计划着返程了。 第55章 李盈的选择,回家!: 确定了回去的日期后,余岁安买了回去的车票,依旧是硬卧。这次   确定了回去的日期后,余岁安买了回去的车票,依旧是硬卧。这次是大舅舅陪着余岁安去的,她对市里也不算很熟悉。   坐车回来,余岁安就看见姥姥在收拾装夏天晒好的野山菌,那是夏天就准备好的,只等冬天他们回来能让他们带走。一起装进去的,还有姥姥和姥爷去隔壁屯买的蜂蜜,虽然是养殖的蜂蜜,但是没有掺假。   从补身体到好吃的,全都一应俱全。   剩下空间是红肠,本地产的果干,甚至强行塞进去了一小袋米。   不少还是两位舅妈拿来的,拿来的大行李箱几乎装不下,还塞了一部分在背包里。   余岁安感觉,自己的肩膀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爱的重量。   “我舍不得你,姐。”余岁安握住李盈的双手,依依惜别。   除了黄澄和赵倩,好朋友也只剩下李盈了,她是真的舍不得。   李盈也很舍不得余岁安,大人们在外面说话,她拉着人进了里屋,想了想说:“这次,我本来想和你们一起走的,独自南下我还是没那个胆子。”   “本来?”余岁安缓缓睁大眼睛,看起来李盈姐是打算放弃了。她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李盈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想起大舅舅的询问,她也能理解,李盈听过后肯定会认真思考,跟他们一起去确实能先适应一下。   现在看,是做好决定了不去。   “你决定好了?”   “嗯。”   她已经决定好了,不南下了,她想留在本地,留在熟悉的家乡。   余岁安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在本地真的很好,周围都是熟悉的人或事。从她的个人体验来看,是非常顶级的完美体验,仅限于家庭氛围好的年轻人。   她好朋友赵倩,她只希望她快快走,才能有好日子过。   “父母在,不远游的选择是正确的。”她顿了顿,“不过你要选择和我们一起走,我又会是另一种说法。”   李盈笑得停不下来,心里决定后短暂的空茫都消失了。   正是因为在老家她待着确实是开心的,所以她才会留下。   “也没什么,我对互联网相关感兴趣,大概会利用电脑深入学习和了解。或许我也不用去南方,也能做好自己想做的,而且时代变化才开始,我也想要多尝试一条路。我爸爸妈妈替我选择的路,也未必不好。”   这一番话是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心里话,也只能说给余岁安听了。和父母说她不好意思,她也是认同爸爸的眼光的,他不是那种只是单纯想要把孩子留在身边的大人。   余岁安松开她的手,张开手抱住她。   “好!”   行李箱很重,大舅舅专门让小舅舅再次租了车,直接送去火车站。   车子够大,所有人都一起去了,直到送他们上了火车。   快要分别,小舅舅塞给她一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洗出来的照片,放好。”   “好的,小舅。”   余岁安把信封放到自己黑色背包大包内侧的口袋,冲小舅比了个OK的手势。   李丽丽女士回头挥手告别了父母,带着两人进了检票口。   “走吧走吧,再留着就招你姥姥姥爷嫌弃了。”   余岁安怀疑李丽丽女士已经不想干活了,勤快上进的形象,维持起来有点难度。余岁安怀疑,姥姥姥爷未必不知道,只有李丽丽女士还沉迷其中,丝毫没察觉自己本性已经暴露。   这话她自然不敢说出来,怕李丽丽女士本来开心的,变不开心了。   回去的路途奔波,大家心情却都还不错。   对李丽丽女士来说,她这次总算是玩尽兴了,也和父母相处足够多,并且亲眼看见姥姥姥爷一切都好,她就安心了。   伤怀对李丽丽女士来说,那必须是只有一点点的。   余岁安抱着自己的包包,再次睡了两个晚上后,再从广市转到深市。   再次站在熟悉的土地上,余岁安更加理解了李盈姐的选择。   回到家的时候,三个人饥肠辘辘。   火车上东西不好吃,环境也注定睡不好,坐在饭桌前看见熟悉的饭菜,余岁安吃了满满两碗,才心满意足放下筷子。   她扑进坐在沙发上的奶奶怀里,诉说道:“奶,你不知道,火车上的饭菜究竟多难吃!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买一份来尝一尝的!”   她的钱啊!   老太太本来想安慰一下孙女,只是转过去才闻到,她身上像小鸭子一样的味道。   “没事,下次不买了。”   余岁安没注意奶奶转过头,自己仍低头,闻到味道才坐起来,小跑去洗漱。   因为爸妈吃完后肯定也要洗漱,李丽丽女士爱美时间长,余岁安在奶奶家洗澡洗头,直接次卧睡觉。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更不会理会她了,吃完李丽丽女士先回去,余瀚文同志收尾后十分钟结束洗漱,两人差不多同一时间入睡。   在他们回来前,老爷子老太太还提前收拾过,不然屋子根本没办法直接入住,毕竟出门快一个月时间。   一觉醒来,又是大天亮,余岁安伸了个懒腰,彻底缓过来了。   奶奶最近有了新乐趣,电视台有太极相关的养生视频教学,每天准时开播,奶奶先热身后跟着转两圈,客厅开着空调,也不怕在外面被冷风吹着了。   以后等天气热了,还可以出门和其他老爷子老太太一起比划两下。   余岁安洗漱后跟着起手式来了两下,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喜欢慢的,坐着和摘菜的爷爷说话:“爷,房子有其他租客吗?”   “没呢,马上过年了,租房的人少了。不过年后有两家问,我让你奶奶把联系电话抄在了本子上,到时候也可以主动问问,我看看房的人挺满意的。”   “好,我明年年初的时候问问。”余岁安想到什么,“对了,那块地,联系的人多吗?有没有人上门?”   老爷子摘菜的手停下,说:“有两拨人呢!一路人是你说的关砚,另一路人上门问卖不卖,我说不卖也就走了。”   “我还和你奶奶抽空去地里看过,铁栅栏都还在,周围有人感觉是猜到了什么,还问我来年能不能租了种东西,我没同意。”   老太太练习太极姿势,双手抱圆,闻言回头看了丈夫一眼。   他完全没说的是,那人还想犯浑,被丈夫一个眼神就吓住了,丈夫说那是他孙女的地,不行就是不行。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至于那个说不卖就走了的人,丈夫第二次见到他时,直接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盯着他,那人看见当场就道歉跑了。   没礼貌的家伙们,需要点手段才能镇住。   余岁安坐到爷爷旁边的位置,把买来的小白菜除去小黄叶,掰开后面好洗干净,然后才说:“那些人肯定没那么客气,还好我有爷爷!”   “哈哈哈哈。”   老爷子被哄得爽朗大笑,他可算没白疼孙女。   余岁安继续摘叶子,顺便叮嘱奶奶注意脚,尽量不要单脚支撑太久,不然后面会疼。   老太太笑着应答,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然后向前缓缓推进。   “姥姥给奶奶带了药酒,说要是腿疼,可以擦一擦会好很多!等我整理完给奶奶拿上来。”   “好!”   菜很快摘完了,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余岁安去喊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上来吃早餐。   余岁安很快下去一趟上来,然后开始洗菜。   老爷子一人煎了一个鸡蛋,外焦里嫩,加上买的鲜面条和小白菜,再点缀一点香油,早餐美味又营养。   “我被感动哭了!这是我吃过最香的面条!”余岁安吃完,手贴着心口位置,搞怪着说道。   老爷子不懂年轻人的腔调,但是他知道这是夸奖,笑得合不拢嘴,家里小孩接近一个月没在家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   余瀚文同志心里感叹,自己女儿哄他爸妈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   要是余岁安能听到心声,只会说一句,没那么难。   爷奶两个在家,快一个月没见着她了,那自然要哄一哄。爷奶心情好,才不辜负他们的付出啊!   越是回到家,她越是深刻理解李盈姐最后的决定。   临近过年,她想到赵倩,余岁安上次打电话还是十天前,还得问问她的春节安排。万一不行可以悄悄的回来过,然后再悄悄走,还能看弟弟妹妹一次。   还有家里的蜂蜜,为了方便两家打开吃和储存,都是半斤装的。到时候带一瓶给黄澄,她来年开学了,嗓子指定能用得上。   要是上课能用麦克风就好了,这样直接开口就是震慑全场。   还有就是验房!   这是重中之重。   爷爷能监督,能凭借自己观察人的经验查看装修现场,也能分辨一点材料的好坏,毕竟年纪大了见识多。   但是验房方面没有经验,所以现在手里的房子,全都需要余岁安来验。   根据奶奶在笔记本里记录的,她有接近四十套房需要验收,最后十套也在今天收尾,最多明天晚上包工头就要回家过年了。   账款余岁安已经算好了,而且提早打了大部分款。   收尾留下的也只有一部分人,大部分人已经出发回家了。   所以,吃完饭后就余岁安马不停蹄赶去验房,争取在明天早上前结束。依旧是一套流程走完,余岁安没有因为着急,就胡乱看看,都是仔细看过的。   这是学习大舅舅的,工作要认真。   包工头兄弟完全没有着急催促的意思,余岁安已经打了大部分款项,剩下的兄弟俩清楚明年拿给他们也没什么。至于之前的结钱原则,那是被逼得没办法,手里没钱,吃喝都成问题那自然要这样和人说。   今年挣钱了,这前面给的款项分下去,每个人都有相当丰厚的一笔酬劳。   有钱了,那就不会逼着人马上结钱,尤其老板挺好说话。   还有他们已经基本收完尾巴了,装修队还留下的人,都是他家亲戚,等着一起回去的。   一起出来的,那就要一起回去。   都是一条心,哪里还会催促。   他们就想着凭良心,也要陪着老板验完,一家家看有没有问题。   真有问题记下来,明年年初回来第一时间修。   “没事,老板你别急,我们今年可以骑车回去,不用买车票回去,用不了太久就会到!”包工头兄弟中的哥哥见余岁安累得喘气,迅速表示不用过于着急。   弟弟因为激动脸色泛红,说:“是啊!我们买摩托车了,行李也收拾差不多了,迟一点出发也没什么。”   以前他们哪里敢想买摩托车骑回去,今年挣了钱,也是舍得花这笔钱了。   虽然这笔花销对他们来说不菲,但是跑两年,车票钱也省下来了,还不用担心坐火车丢钱之类的,那才是一年收入打水漂了。   余岁安撑着膝盖的手松开,站起来,摆了摆手说:“没事,就是最近坐车多了,人有点软,多走两步就好了。”   他们买了摩托车,余岁安也为他们感到高兴,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天气冷容易下雨下雪,国道也容易打滑。   她验一套房已经得心应手,差不多一个流程下来十多分钟,一小时加上爬楼的时间,快点差不多四套,加上中间的休息时间,她估摸今天赶一赶能弄完。   比预想的快一点。   下午的时候,余岁安在附近湘菜馆,请包工头兄弟,还有两队夫妻一起吃了饭,大家还能活跃气氛聊一聊。   在场的人都是有孩子的,大的十来岁了,小的四五岁,都是家里老人带着。   “还是要多谢老板你,要不是你,我们这年回去都没办法安生,家里都需要用钱。”哥哥拿起茶,敬余岁安,话语里带着十分的不好意思。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话语,已经是最赤/裸的情绪表达。   弟弟嘴唇张张合合几下,难为情,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真的……真的要多谢老板信任我们。”   另外两对夫妻也差不多,他们是真的很感激余岁安。   大多时候他们不是没活做,毕竟很多熟悉的都知道他们不会耍滑头,还是有老板信任他们的。但架不住遇见耍赖的,一年要是有个一两次,基本就只能挣点生活费,回家有时候身上可能只有几百块。   今年不一样,今年除掉买摩托车的钱以外,他们还能揣着大几千,万把块回家。   这笔钱再稍微借借,老家自己干活,省着点钱用来建房子,平房基本的框架和墙面门窗都能完成。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条件,那就能住人,比土墙或者木屋是好多了,不漏风不漏雨。   余岁安连忙摆手,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和举杯的大家都碰了碰:“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也不用感谢我,我要求依然会严格。做得好明年咱们接着合作,而且我也不放心别人,之后还要请你们去一趟海市给我装修。”   换成那边本地的装修队,余岁安不放心,海市那边太远了,哪怕她拜托赵倩帮自己盯着,那也是不行的。   必须是有点信任度的队伍,然后加上赵倩偶尔去看一下材料,最后她去验收才行。   所以他们很合适,她也是这么计划的。   “好,我们一定不让老板失望!”兄弟俩眼底泛着水光,肯定地回答。   余岁安也第一次感觉到,她选择这样的工作,似乎也能给人带来正面的东西,最起码能让人挣钱。   大舅舅那套见人说人话、见鬼瞎忽悠的本事。   也确实是好用。   接下来就是依旧枯燥漫长的验房流程,余岁安中间还休息了一下,最终在晚上九点,经过电梯房的加快速度后,完成了所有的验房流程。   她宣布,这是她工作最认真,也是工程量最大的一天。   尾款问题,因为后续还有七八处或大或小的修缮,包工头中的哥哥做主来年修完再结算。   毕竟现在拿了,也发不下去,大多数人都走了。   他自己拿着也不安心。   余岁安倒是没想到,最后觉得有道理,同意下来。   结尾款她没什么,这七八处问题相对房子的量来说,是非常非常少的,很多装修队一套房子最少四五处需要修,这里五十套七八处,对余岁安来说结尾款是没问题的。   在福园小区门口,余岁安告别六人。   在灯光下,她想到大舅舅给自己安装的防骗指南,说:“你们回去也注意一下,小心被人盯上,赌啊之类的还是别碰,希望来年能早点见到你们。”   两兄弟郑重点头。   “提前祝老板新年快乐。”   “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看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余岁安双眼放光,真正有了新年到来的感觉,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鞭炮炸响后的硫磺味。   新年!要准备起来了! 第56章 新的一年!: “欢乐欢乐中国年,欢歌笑声连成片……金风送喜来……紫荆花已   “欢乐欢乐中国年,欢歌笑声连成片……金风送喜来……紫荆花已开……”伴随着喜庆的《欢乐中国年》在大街小巷响起,新的一年氛围瞬间充斥大街小巷。   市政在大街小巷路灯上挂上了大大的灯笼,喜庆的牌子上,在欢迎2001的到来。迎接2000年这个著名的千禧年的时候,是世纪同庆的感觉,现在辞旧迎新,人们依旧热情。   余岁安出门难得借了李丽丽女士的口红,穿上她给自己挑选的漂亮大衣,在衣柜的镜子里看自己。   “怎么样丽丽!”她走到李丽丽女士面前转了一圈。   黑色的半长发在空中飞扬。   李丽丽女士难得好心情没有计较她的危险发言,回头从衣柜里掏出一条红色围巾,给余岁安脖子上缠了一圈。   瞬间沉闷的颜色多了喜庆,让人看着心生喜悦。   “不错。”   李丽丽女士在余岁安又揣着兜转了一圈后,发出满意的评价。   “谢谢丽丽!”   余岁安嘻嘻邪恶一笑,趁李丽丽女士动手之前,迅速逃窜出家门,往楼上跑去。   或许是爬楼够多,她这两天都习惯了走楼梯。   主要原因是楼里入住的邻居逐渐多起来,过年人就更多了,等电梯的时间她都上下两回了。   今天他们一家人出门采购过年想吃的想喝的,全家出动,爷奶自然也要去,她上门叫爷奶。   爷奶之前是没有采购的,还在等他们一起回来买,还能有商有量。   爷爷和余瀚文同志负责准备鞭炮、烟花、对联和福字,余岁安和李丽丽女士按照昨天晚上拟定的菜单购买物资,余岁安顺便负责糖果、拜年的礼品,亲戚朋友总要联络一下感情,闲着也是闲着。   尤其是新鲜的水果,今天他们还要早起,才能买到最新鲜的。   奶奶跟着走了几步,然后看着借来的小三轮车,等他们买回来放好,并且负责清点和提醒他们还有什么没买。   统筹和规划的任务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了。   奶奶最开始还能逛一逛的,只是这个在福园不远处,连接菜市场的春节大集市比去年还要热闹,人太多了,最后她只能在三轮车附近,找相熟的老太太家门口坐着,顺便还能和人聊点天。   虽然各自有笼统的归类,不过要买的鱼类,还是要一家人一起率先去买,毕竟一买就是要两三条鱼,还有年夜饭需要的虾、牛羊肉、排骨之类的也要快速买到,年后最少初八才有人卖这些了。   余岁安站在卖鱼小贩外围,看爷爷中气十足捞起来看准的鱼,让老板称重付钱。趁着称重的功夫,她挤进去,眼疾手快接过另一个人准备放下的网兜,网兜捞起来,迅速挑选活蹦乱跳的虾,然后再问老板要袋子。   等称重完结账,余瀚文同志也刚回来,他在羊肉摊子抢到了最后一点羊排。   最后就是李丽丽女士去拿的牛肉了,还好这个爷爷早有准备,已经联系了之前相熟的老板,给他们留了五斤,还多要了一个牛腱子可以卤牛肉吃,不然大概率买不到。   最紧俏的部分就此齐心协力买完了。   送回去的时候,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出发够早,弄完这些才早上八点半,要是这会儿才到达,紧俏的全都被买完了。   “还好出门的时候,奶奶经验丰富,还给我带了一件棉服,不然弄脏就心疼了。”余岁安看着奶奶手里拿着的大衣,感叹去年虽然也很挤,但是她想着年份特殊,还说今年不会,没想到今年人更多了。   “去买其他的了吧!争取早点回去吃早饭。”   “我们去买菜了。”   “我们去买鞭炮烟花。”   就这样,核心需要满足后,大家再度分道扬镳。   余岁安拿着拟好的单子,低声念:“生姜、蒜、料酒、花椒、豆蔻……”   这些调料类可以一次性买齐,还需要仔细选一选,怕选到不好的,到时候浪费了钱又不能用。   她经验虽然不如家里其他人,但是她还是很有智慧的,观察人家怎么选,不过这类调料普遍价格都会高一点。   好在她现在是拆迁户了!不差钱!   她想来年,或许他们可以去饭店过年,预定一大桌年夜饭。今年李显家就是这样做的,李显是去亲妈那里过年,顺便不知道怎么巧舌如簧,给他爷爷也带去了。   他爸气得怒骂,说这算怎么回事,哪有去前儿媳家过年的,反而被李显爷爷鄙夷了。   按照李显爷爷的说法,他和前儿媳又没有矛盾,怎么不可能去呢!前儿媳的现任非常欢迎。   余岁安听李显说,这次他爸是真差点气出来心脏病。   没人同情,这都是该得到的,往前十年,李显他爸那更气人,甚至还说过,要是有因果报应,那就让他看看,他能得个什么报应。   余岁安想,现在可能就是因果报应的开始。   扯远了,李显觉得一家人,过年就该休息,所以直接定了饭店。   要是体验不错的话,余岁安觉得明年自己家也可以。   李丽丽女士那边已经在挑选新鲜的蔬菜,品类不算很多,但要和以前比那可多太多了。   买完后,余岁安看见了水果店摊位,除了苹果、橘子、梨之类的,今年多了一点其他品种。蛇果、香蕉和柚子,一家人都不喜欢酸的,那就是香蕉和蜜桔、再加点蛇果试试?   她都没想到这里有,蛇果之类的她还以为得去大超市才能看到。   不过这里也不多,看样子只是拿了一箱,试探一下购买意向。   余岁安上前,问了价格,差不多是十六块。   价格不便宜,不过余岁安还是买了七八个,差不多四斤。然后买了半箱蜜桔、雪梨和苹果,再加上一排完整的没切割过的香蕉,接近十斤。   老板见她买这么多,服务到位,送货到三轮车里。   后面就是糖,余岁安买了有新年包装的,估摸着送亲戚的数量买的,然后又买了各种散称糖果。这点是最好的,本地最大的糖果商店,就在这个集市旁边。   余岁安吭哧吭哧提着接近十五斤的东西回来时,累得双手臂膀都耷拉下来,强撑着坐到奶奶的板凳旁边。   转头她就看见单手扛着烟花,一手还提着几卷鞭炮的余瀚文同志。   为什么,余瀚文同志比自己看起来更像年轻人。   然后是李丽丽女士,各种菜色全都买齐了,那一堆估计有二十多斤。   老爷子回来的时候,扛着另一盒烟花,怀里抱着灯笼对联之类的小东西,表情十分轻松。   “……”   坐在旁边的老太太发出慈祥的笑,伸手摸摸余岁安的脑袋。   “没事的,你还年轻,以后会更厉害的。”   “……”   采购齐全后,重新规划了一下放置,全部放好后,余瀚文同志蹬着三轮车,李丽丽女士坐着查看,慢慢往回家赶。   余岁安和爷爷奶奶在后面往回走,过去也就一公里左右,哪怕对腿脚不算很好的奶奶来说,也完全不算什么。   回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已经全部放好东西,除了要放冰箱和厨房的,剩下的全都放在次卧。   爷爷再次做了面条,一家人吃了,算是结束了早餐。   余岁安瘫软在自家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赵倩,明天就是除夕了,差点忘记问她的具体安排了。   太忙了。   赵倩已经放假,面对余岁安的询问,想了想:“我不回去了,我想趁着假期,再精进一下我的口语,明年有个机会。”   余岁安“嗯”了一声。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我给你打了两百块,你帮我给我弟弟妹妹发个红包,给他们的压岁钱。”   “好,使命必达。”   对余岁安来说不回来也很好,至少不用冒风险。   弟弟妹妹的红包,她代为转达就够了。   黄澄也累够呛,余岁安暂时没有打电话的想法。   休息过后,就是处理带回来的肉类,这些余岁安可以打下手。过年这段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就是真正的生活时间,不需要赶着做什么,停下来准备团圆就好。   细致准备家里人最爱吃的,摆在餐桌上。   除夕一大早,余岁安就摆上了瓜子、花生、糖果、还有水果放好。然后贴屋内的装饰,她还给爷爷的植物们都安排上了一个个小小的灯笼,挂上去非常喜庆。   两套房子的屋内,也有窗花和小挂饰,还有福字的中国结。   门上的对联、福字、灯笼全部安排好,一番装扮下来,春节氛围更加浓重了。   午饭后两个小时,爷爷和余瀚文同志都进了厨房准备,奶奶和李丽丽女士在外面摘菜,剥蒜或者做点其他的工作。   大家都挤在厨房,位置都不够用了。   奶奶嘴角一直噙着笑,低声和李丽丽女士说:“这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以前怎么能想到,这过年桌上可以有鱼又有肉。”   “以前过年,有两盘肉都不错了,最多一人发颗糖。”   李丽丽女士很是认同婆婆的说法,以前的日子不好过,现在的日子得来不易,要好好珍惜。   余岁安拿着凳子走进来,擦干净自己踩脏的凳子,她没听到奶奶和李丽丽女士的对话,看她们脸上的笑,也不由自主跟着笑。   一盘盘做好的菜端上桌,升腾的热气中,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也正式开始。在电视声和爆竹声中,一家人分别举起各自的杯子,欢庆新的一年即将真正到来。   “没病走两步。”   “缘分呐!”   最后响起的,依旧是《难忘今宵》。   余岁安喝了一点点酒,迷迷糊糊想起来,小舅舅给自己的,装照片的牛皮信封还没拆开。   算了,明天拆吧。 第57章 彩礼,礼物: 余岁安打电话给小舅舅的时候,小舅舅就差不多了解,余岁安看到   余岁安打电话给小舅舅的时候,小舅舅就差不多了解,余岁安看到了信封里的东西。   “压岁钱,家里小孩都有的,姥姥姥爷、我和你大舅舅、两个舅妈,每日一份。”   恰恰刚好,在新年第一天,余岁安打开了这个因为太忙碌忘记拆开的照片信封,获得了六份压岁钱。   小舅舅听着,也挺惊奇。   余岁安开心拿着手机,夹着嗓子甜甜地说:“谢谢舅舅舅妈,姥姥姥爷们,祝大家新年快乐。”   李丽丽女士早在拆开信封的时候就坐在了余岁安身边,本来想着看看自己弟弟拍的照片怎么样,没想到里面还有压岁钱。   “爸妈,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平安健康!”   “大姨、大姨夫也新年快乐!”   背景音里面,李盈、李川、李河的祝福声也隐隐传出。   新年的电视机里,重新播放着余岁安昨天晚上没看完全的春节联欢晚会,重新看完才知道,这些节目都挺好看的。   家里其他人都爱看,新年第一天大家暂停了其他的电视剧活动,看完这些歌舞或者小品。   早餐是吃的手工汤圆,寓意新年团团圆圆。   余岁安吃完就和赵倩、黄澄、李显他们电话说新年快乐,其他的比较熟悉的人,就是发新年祝福短信。   非常幸福的躺着吃、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日子。   幸福得她都有点飘飘然了。   也有一点小插曲,比如新年祝福的短信,余岁安还是收到了一些其他人的。   比如关砚。   她没存关砚的名字,主要是一看措辞就知道是关砚,看到号码便直接确认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年初一,余岁安还是回复了祝福新年快乐的话语。   大年初一不走亲戚,余岁安继续吃吃喝喝一天。   初二是回娘家,传统来说是的,不过她家不传统,李丽丽女士打电话回去聊了些时间,就算是拜年了。   初三就有亲戚朋友上门了,余岁安也收到了任务,出门去拜年。   好在亲朋好友不算多,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余岁安的日子,依旧是躺平居多。   最惊喜的,莫过于她的压岁钱。姥姥姥爷、两个舅舅两个舅妈,一共是六百块,非常的宠爱小辈了。   爷爷和奶奶传统每人两百,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是提高到了两百。   坏消息是他们比去年多付出一百压岁钱,好消息是爷爷奶奶也给两个人拿了压岁钱。按照两个老人的说法,余岁安给的钱平时他们也花销不多,不如拿给他们。   余岁安算下来一千四,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其他亲戚都是小红包,大家礼尚往来都是十块或者五块,更多就超过承受范围了。   只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元宵节过后,新年就那么在人心里落幕了,所有人开始复工。   余岁安也调整好精神状态,开始她的工作生涯。   她现在手里的房子,有二十五套到了她预设的晾装修时间,元宵节过后,家装行业也正式开始上班。余岁安一家家开始比价,家具批发城也去过几次,最后还顺着找到了家具厂。   对方有一批还不错的家具处理,虽然配色上不受市场欢迎,但是胜在质量不错,余岁安统统收下。   再次见到包工头兄弟,是在元宵节后的两天,对他们来说,陪着孩子过完大年,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见面简单说了一下年前房子验房出来后的修补问题的事情,其中弟弟一脸感激看向余岁安:“真给老板你说中了,我们这次回去差点给人骗了。”   时间间隔了接近一个月,余岁安一时间都有些忘记自己当初说过什么了。   “就是老板你说,要我们回家注意,别给人骗了,要我们别碰赌。”哥哥提醒,然后补充:“我们这次回去,乡里乡亲知道我们今年有活干挣得多,就有隔壁村的来找我们说要干活,然后请我们喝酒,后面直接要我们玩纸牌。”   “回家后我们琢磨着,越想越不对劲儿,就不和这伙人玩了。”   “没想到后面,就有人说,他们去找了另外其他人,有两个人被忽悠着赌完了一年挣的钱,有个人还欠了三千块走的。大年都没有过完,就拿起行李出来打工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件事说完,脸上都是后怕。   要不是余岁安提醒了一句,他们还真以为这些人想跟着他们干活,没想到干活是假,引诱他们玩,赌钱是真的,就是单纯想出老千骗他们钱。   要是跟着赌了,他们肯定是输精光,到时候一家老小怎么办。   还有那些钱,那可是他们兄弟没日没夜干活才挣到的钱,全都打水漂,气性大点的想不开,可能都要出事。   余岁安没想到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就是随口一提。   “没事就好,都是普通家庭,这些东西一点不沾才是好事。”   这方面李丽丽女士虽然做得不算好,但是她也知道,除了日常几个人,其他人完全不会一起打,而且输赢都很小,不会造成经济负担。   只能说,小赌怡情吧。   余岁安就不行,她这个人在这方面算不明白不说,输一点钱就红眼,非常输不起,更别提什么赌运了。   交接结束后,他们先进行修补,确认后开始第四批。   第四批依旧是五十套,对她的策略大舅舅是赞同的,他个人也非常看好租房收益市场。不过也要及时做好调整,比如像之前买地块一样比较稳妥的资产调整,不能就依赖一条线,要学会随机应变。   余岁安听进去了,不过这方面她没有什么新想法,所以暂时先这样。   福园周围有足足两栋写字楼,新一年搬迁和新建立的公司呈飞速增长。如火如荼的干活后,她也终于真正迎来了自己的出租增长期。   有一部分租客嫌贵没有选择她的房子,相当一部分却看中她房子的省心省事,而且是正经签合同租房。   所以元宵节过后,余岁安开始奔波在接待房客、谈价格、签合同中,加上她住的小区那两套精装修房,余岁安现有装修好,可以出租的房子接近三十套,在这期间,完成了一半以上的出租。   忙完后,都要出正月了。   她瘫倒在文福楼椅子里,不想再动弹一点。   “别提了,我这几天,口水都说干了。”余岁安把一罐蜂蜜放到桌面上,推到黄澄面前,“这是我之前想给你带的,我还说我这种工作肯定是用不上,现在每天回家都得兑温水喝上一点。”   说完服务员端上来新上的奶茶,她凑上去喝了一口,才重新躺回去。   黄澄扶额微微一笑,余岁安这么累还是上次刚准备装修房子的时候。还以为就此闲下来了,没想到根本没有的事。   “人生要是可以不沟通就好了,和人沟通艰难啊~”   李显刚来,就听见余岁安这样说。   “哦呦,文青姐又人生哲理了?”   余岁安一下想起去年夏天不太愉快的回忆,那时候她才刚知道拆迁的消息,一时间有感而发!   没想到年都过了,还是没有被放过。   只是这一次,余岁安失去了争辩的力气,无力抬起手晃了晃:“算了,不想和你计较了。”   “这是真累了。”   “看着是的。”   李显没点东西,他这个人上什么吃什么,哪怕是辣火锅也是一样的。   “我有一个事。”   “你说。”   余岁安坐起来,眼神立刻望向说话的李显,眼睛里没有疲惫,全是八卦。   黄澄沉默着坐直身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和钱秀,春节见家长了!”   这个消息完全震撼到余岁安和黄澄,两人是真没想到,这就到见家长了!   “钱秀姐爸妈不嫌弃你年纪小吗?”   “你不会被钱秀姐的爸爸掏出卡,然后说:给你十万块,离开我女儿,就此结束这段恋情了吧!”   黄澄看向余岁安,还是更加佩服她的想象力,不过她还是补充说:“你要失恋了?当然看着不像。”   “还是被打发了吧,手握巨款然后喜极而笑。”余岁安顿了顿解释,“这不是说你对和钱秀姐没感情了,就是再多感情不能当饭吃。”   两人说话,不过都没真当回事,毕竟要是真被拒绝了,这货指定第一时间来找她们哭诉。   哭个三天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看钱秀姐那叫一个紧。   现在才来,肯定是心里得意过了,才会想着分享一下这个八卦。   他就是这样的人。   “停停停。”   面对两人已经略带激将的话语,李显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赶紧说:“我没被拒绝,钱确实是给了……还给了我二十万,不是叫我离开的钱,是结婚钱。”   “!!!”   “??!”   朋友的落魄固然让人同情,成功更让人咬牙切齿。   “而且……你们钱秀姐,决定不继续娱乐行业了,逐渐脱离这个行业,以后做其他生意,好好过日子。”   余岁安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现在看来,也是略逊一筹啊。   还有一个更能躺赢的!   年纪轻轻,还没出社会毒打,就可以宣布少奋斗二十年了。   是的,跟着钱秀姐,少奋斗十年不止。   黄澄看着他:“今天这顿,你请。”   余岁安点头疯狂认同。   “嘿嘿嘿,好!”   李显答应下来,表情彻底变成春风满面,神采奕奕。   “服务员姐姐,我再点三个甜品!”   遇见大户,自然要吃点好的。   “你钱秀姐也要来,多点一份。”   “好!”   等到钱秀姐来,余岁安才知道,什么叫壕无人性。   直接给两人一人发了一条钻石项链,然后表示二十万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一套房作为彩礼。   等李显大学毕业,他们就结婚。   李显后面的重心是继续读书,他个人期望是读到博士的。   她自己专注商业转型,以后生活会相对平淡一些,她本来也不喜欢那些灰色地带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余岁安震撼过后,发现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太平淡了。   她望向黄澄:“澄澄,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好像所有人都在经历跌宕起伏,充满惊喜的生活,她看起来却只是忙碌一点,算得上波澜不惊呢?   黄澄:“……”   她抱住余岁安的双臂摇晃,然后说:“垃圾转运中心的搬迁公告去年出来后,到这会儿,你那块地已经喊价到一千五百万了!那个关砚,恐怕已经不止肠子都悔青的水平。”   余岁安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假装自己刚才没说过那样的话,抿嘴不敢再说一个字,怕被黄澄当场爆锤。   黄澄拉住余岁安,她知道余岁安没有炫耀心思,就是单纯觉得李显人生跌宕变化,早些年的李显那真是小白菜,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不羡慕就是了,只是心里想;如果李显和钱秀姐是他们故事的主角,那么余岁安就像是这个年代的主要角色之一。   不是大放异彩那种,而是拥有最美好纯粹的人生,酸甜苦辣都是一点点,程度只是给她人生调味的主角。   甚至多到还能辐射其他人。   此时,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关砚,低头打了好几个喷嚏。   “难道是最近温差大了?都感冒了。”   吐槽后,他想起前段时间出差带的东西,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公司的内线。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关总,有什么事吗?”   关砚拿起桌上的盒子,递到男人手上。   “送到这个地址,就说是我赔罪的礼物。”   他伏在办公桌上,写了一个地址,然后放到男人手上。   现在的关砚已经释怀,想到之前自己的作风,他认为单纯的口头道歉不够,还得添加一点实质性的补充。   “好的。”   他低头看了看,纸条最前面,写着江水岸三个字。 第58章 租客,不受欢迎的人: 早晨,余岁安从深度睡眠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r\n\r\n   早晨,余岁安从深度睡眠中苏醒,开始新的一天。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一天。   前天联系的租客说,今天趁着放假来签合同,顺便搬进去。她一次性付清半年租金,对余岁安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优质的租客。   洗脸刷牙,给自己煮余瀚文同志包的饺子。   他最近又恢复上班了,不过据说也就是上几天,所以他报名了考驾照,这样空闲时间就可以学习知识,到时候考试就是有准备的。   对此余岁安非常佩服,她上次看书还是在大舅舅办公室,被熏陶之下才看了半本。家里这本财商方面的书,至今还停留在前十页。   她认为应该是书本写得太晦涩,术语太专业的原因,决定下次和黄澄去逛书店,挑一本比较简单易懂的。要是有了解资本的就更好了,避免被当成炮灰,成了那些人割韭菜的对象!   不管怎么样,该学习还是得学习一下。   她吃完把自己的碗洗了,然后换上衣服出门,前往福园。   到的时候租客还没到,余岁安先进门,重新看了一眼房子,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要是有问题也好提前收拾或者维修。   手里的房子还剩下十套,不过下个月十号左右,又有一批装修好的房子晾够时间了,到时候完全可以续上。   “这段时间的租金,勉强覆盖了装修款。”   软装的费用是之前那四套房子里出的,还有一些家庭的花销,比如余瀚文同志考驾照的费用。不然的话,她的钱还有些缺口,不到不得已,不想卖房填补。   不过这也让余岁安手里没有太多钱可以用了,所以得尽快把这十套租出去,距离下一批也就是半个月时间,所以下一批也该考虑租出去的事情。   “传统的还是不行。”   张贴小广告固然节省成本,可是能获得的租客很有限,知道的只有这一片区域,有部分还全是靠她自己的租客给她带租客。   得思考一下,其他渠道和办法了。   “房东妹妹,我来了。”这时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个大约四岁的小女孩走进房子,“没想到你先到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呢。”   女人一头黑色头发扎在脑后,身上绀色的衣服写得泛白,是秋天的衣服,里面叠了灰黑的毛衣,黑色的裤子是薄薄的西装料,没有丝毫的保暖能力,冻得她面色白中泛着几分青紫。   余岁安之前和她就是简单见过,然后女人匆匆约定了要房子,就很快离开了。她甚至还是今天第一次看清楚她具体长什么样,也没想到她是还带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草绿色小花的棉服,带着淡黄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还编成了麻花辫,虽然有些怕生,但还是仰着头看余岁安。   “姐姐你好高啊!”   或许是余岁安看着实在是人畜无害,她鼓起勇气发出感叹。   好会夸人!余岁安心里尖叫。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顶。   小姑娘害羞躲到了女人身后,女人朝余岁安歉意一笑:“小孩子有点怕生。”   余岁安怎么可能和小孩计较,况且怕生是小孩的常态,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姥姥姥姥爷他们的时候也怕生。   她的目光转向年轻女人,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七八岁,有些忍不住问道:“我这里可以押一付三的,如果钱不凑手,一次性可以少付一点。”   很明显,女人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余岁安认为正常付就很可以了,留点钱傍身,完全没必要直接半年的房租钱。   钱馨望向余岁安,她没想到,余岁安会主动提醒她,毕竟多付的话,她就可以多拿三个月租金了。   违约还不用退。   “不……不用,我的钱必须得全部用出去,不然等于便宜了别人……”钱馨拒绝后,含糊着说道。   余岁安见她这样,没有继续多问,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再看看房子合不合适,合适我们就签合同。”   “可以的,我很满意。”   余岁安的房子,是她见过的那么多房子中家具家电最完善、不需要再操心其他的房子,甚至还安装了防盗网,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   也正是这样,哪怕比她预算的房租贵了很多,她也愿意付钱。   “合适那就签合同吧。”余岁安让两人坐在沙发上,掏出合同,“房子我让小区的阿姨简单打扫过,但是你们要入住我建议再打扫一下,目前是押一付六,我合同备注一下,后面你可以一个季度一个季度交房租,有事情可以和我打电话,比如灯泡坏了,洗衣机坏了之类的。不过故意损伤,得你们自己负责,还需要赔偿损失。”   “好……好的。”   钱馨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膜里鼓噪的声音不绝于耳,表面却依旧淡定,拿起余岁安写好合同的笔,看了一眼合同后,手指颤抖着签下合同。   也是看到自己颤抖的手,她才意识到自己多紧张。   喉咙因为紧张收紧,她咽了咽口水,看向余岁安:“好了。”   余岁安收好合同:“房租日期是按三天后开始算的,但是你收拾好就可以搬进来了。”   “谢谢。”   “不用谢,我房东,收钱来的。”   余岁安觉得自己担不上一句“谢谢”,她和她们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   钱馨卸下自己背后背的包,然后从腰上解下一个用布条固定、碎布缝制的半个巴掌大的小包。她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卷用黄色皮筋固定好的钱,放到余岁安手里:“这里我数过,是房租和押金的钱,房东妹妹你数一数。”   “叫我名字,余岁安就好。”余岁安接过钱,钱有大有小比较零碎,但都被整齐捋好了,她数了数和数量对得上,点头,“那我收下了,有事再见。”   租客也不希望房东打扰,“有事再见”算是一种保证。   “好的。”   余岁安走到门口。   钱馨这边深呼吸一口气,把女儿搂到怀里,然后放开女儿,收拾着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再也不回去了。”   余岁安垂头,走出门,替她们关好房门。   中间又带了其他租客看房,对方不太满意价格便离开了,余岁安没多想,回到家去爷爷奶奶家看电视。   李丽丽女士之前回姥姥姥爷家,回来后正赶上过年这段时间,基本没能打麻将,所以这几天都在打,或者就是和人出去逛。   就是疑似产生新爱好,喜欢上了买盆栽花。   这是一个健康的爱好。   就是她不是很会养,买了两盆养了七八天,眼看着要不行了,悄悄放在了老爷子的花架上,这几天老爷子有点怀疑人生,他记得自己好像没买这两盆,可又不知道怎么多出来两盆。   疑惑只有一瞬间,对老爷子来说,一盆也是养,一阳台也是养,就是添点水和花肥的事情。   李丽丽女士还是很愧疚的,还专门和朋友一起去郊区,挖了好土,让余瀚文同志扛回来,把老爷子喜得见牙不见眼,直呼这土找得好,李丽丽女士不愧是北方人。   老太太知道盆栽怎么来的,但是对老太太来说,人生难得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一种艺术。   最近抗战剧又有了新的,老爷子每天调闹钟,雷打不动坐在电视机前看。   余岁安感觉,这就跟她上学时候看的小言小说一样,虽然不符合事实,但是架不住看着轻松开心。   等爷爷看完,余岁安转台,就能看见自己最近喜欢上的武侠剧。之前觉得一般,现在觉得很好看,口味变化就是如此之快。   住的地方变近了,不光是余岁安自己来爷爷奶奶家的时间变多了,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也是隔三差五蹭饭。   有时候甚至买菜,直接就提到了爷爷奶奶家,暗示下午一起吃饭。   爷爷奶奶也从之前一个星期一次和余岁安吃饭,变成了现在一个星期一大家子吃两三次。   现在一到饭点,老爷子放下剪刀就是,问余岁安她爸妈来不来吃饭。   听到来,老爷子就会加盘肉菜,毕竟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都是喜欢吃肉的人。后来老爷子还让余岁安教他做两样北方菜,说是也想尝尝其他菜系的味道。   余岁安看破不说破,学习奶奶的难得糊涂。   今天依旧是一家一起吃饭,李丽丽女士提了点的逛街买的现烤酥油小面包回来,保质期这个天能有七八天,两个老人饿了,还没到饭点可以吃点先垫垫肚子。   味道偏甜,很软,很适合喜欢甜的两个老人。   以前条件不好,喜欢吃也吃不到什么甜的,现在条件好了可以适当买点。   正吃着饭,门铃响了。   余岁安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打开门,和门口的人面对面。   “是你。”   中年男人正拿着礼盒,垂着眼睛思考里面的东西恐怕不便宜,而且还是道歉用的礼物,也不知道送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老板专门这样折腾一番。   关键还自己不来,似乎是不敢来?   直到开门,看见有些熟悉的人站在面前。   余岁安率先开口,因为她认出了来人,本来以为上次商场见面,后面肯定碰不到了,毕竟深市那么大。   没想到,现在人出现在家门口。   “是你……”尹哲也很快反应过来。   相顾无言。   余岁安听见,后面餐厅,余瀚文同志已经站起来了。   她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来做什么?”   “余岁安……姓余……我该知道的,”尹哲面容有瞬间的扭曲,他上次见面回去后一直在想,余瀚文的女儿肯定是知道恩怨,所以故意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要他难堪。   他觉得,后面他和他女儿指不定怎么打工还债,为自己的虚荣买单。   可是现在看,她住的地方,看着就价格不低,而且还和自己的老板是认识。   这个认知让他面容僵硬,甚至想扭头就走,因为他发现自己洗脑不了自己了。可他不能走,他手里还有老板交代给他的任务,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处。   “我老板是关砚。”   见余岁安明显想关门,不想什么人看见自己,他忙说。   “什么事?”   余岁安以为,自己和关砚已经算是毫无交集了,没想到还叫人上门,还是熟人。   还没死心?   “我……我老板要我来送赔罪的礼物,为之前的事情赔罪。”他拿出礼盒,放到余岁安面前,尽力语气平静,“这是我老板精心挑选的,请你一定要接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毕竟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下位者。   这对自认为比余瀚文强上百倍不止的尹哲来说,要替人给她女儿赔礼道歉,太难以接受了。   余岁安没有伸手接过,只说:“没必要,你拿回去告诉关砚,我没觉得还需要赔礼。”   说着她就要关门。   在两句对话的间隙,余瀚文走了过来,站到余岁安身边,看见了尹哲。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余瀚文同志下意识回头看李丽丽女士,高大身躯一下挪动,遮住了门看向内部的全部缝隙。   同时他的手放在门边沿抓紧,定定地盯着这个昔日情敌,见人没有再度回答的意思,他接替余岁安的举动,伸出手就要把门关上。   只是没等房门合上,一股阻力袭来。   他回头,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拉住了大门把手。   余瀚文同志脸上闪过受伤,还是松开了手,挪开了身体,让李丽丽女士看见自己不想她看见的人。 第59章 多年真相: “又见面了。”\r\n\r\n 尹哲敏锐察觉到什么,眉眼间多   “又见面了。”   尹哲敏锐察觉到什么,眉眼间多了不易察觉的得意,话语里隐隐的怨愤,变成了对余瀚文同志的挑衅。   都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余瀚文同志哪怕再不着调,也不可能听不懂尹哲的话,尤其两人还有点隐晦的互相仇视。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上门做什么,没事就赶紧走。”   他好不容易才找准时机,抓紧机会才娶到心仪的媳妇,没想到都二十多年了还阴魂不散上门。   他记得面前的人娶了林珊吧?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耻辱,人类中的败类。   余岁安之前和余瀚文同志说在商场遇见尹哲和林珊的时候,她看她爸表现挺淡定的,听到李丽丽女士提起他们,也只是嘴角带着一点点笑,后来自己说要给钱时,也只是给得果断一点而已。   她还以为,余瀚文同志就是稍微有一点点在意而已。   现在看,似乎不是这样,余瀚文同志眼睛都瞪圆了,站在旁边表情写着满满的不情不愿。恐怕这会儿余瀚文同志已经后悔,刚才就不该说话,而是直接把门甩上。   现在尹哲一开口,李丽丽女士还让他站一边,余瀚文同志恐怕恨不得掐死他。   这让余岁安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然的笑,不过现在肯定站余瀚文同志,那自然是不能笑,所以余岁安硬生生把笑憋住,跟着说:“礼物什么的,我肯定是不收的,你退回给关砚吧。”   对关砚这样的人,余岁安满脑子都是不接茬,他春节前上门肯定是被爷爷鄙视了,自己不敢来记门牌号让人送来,一看就是心思深沉的人!   “什么礼物?!”   “关砚送的,说是赔罪的礼物。”   余岁安赶紧回复余瀚文同志,怕余瀚文同志以为是尹哲送给李丽丽女士的当场破防。他轻易不会打人,可是要是在情敌面前表情控制不住,那余瀚文同志后面怕是要耿耿于怀半辈子。   “果然是,凑一起了,蛇鼠一窝!”   想起旁边还有李丽丽女士,余瀚文同志当即闭上眼,紧紧抿了抿唇假装自己没说过。   李丽丽女士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大致猜出了现在的场景,回头率先安抚了一下投来询问眼神公婆,说:“没事,就是送东西的。”   尹哲听见这话,表情一变。   他没想到,李丽丽竟然连他们是朋友这句话都不说,只说他是来送东西的,这是压根没准备再有任何交集,切割的意思。   “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好歹我们三个也算是相识一场。”   “不了。”   李丽丽女士先拉开余瀚文同志,见他不肯动,瞪了他一眼,余瀚文同志当即后退两步,乖巧如鹌鹑。   余岁安在李丽丽女士转脸过来的瞬间,就已经后退避开。   小小的玄关挤了三个成年人,余岁安不敢挤李丽丽女士,只能从李丽丽女士旁边侧身避到后面,和余瀚文同志面对面。   父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   李丽丽女士站在了门面前,手放在门上,看着面前的人再次伸出的手,眼神冷下来:“进门坐就不用了,我上次就说不想看见你。而且你今天是给你老板送礼物,该以自己的任务为主,多余的叙旧根本没必要。最后,礼物我替我女儿再次拒绝,没有任何必要,我们家不缺这点。”   “你……”尹哲想说,你为什么这么无情。   可看到李丽丽女士伸手,明显是想直接关门,把他拒之门外。   想到自己的任务,他慌乱了,立刻说:“这个礼物,很值钱的……”   “我们不缺这点,能听懂吗?”   余岁安在李丽丽女士身后,抓紧机会补充,她能理直气壮输出这句话,不光是有钱,是没钱,缺钱她也不会要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律按没安好心处理。   不过这样说,能最大限度让尹哲这种人难受,那就要这样说。   李丽丽女士听余岁安这样说完,直接握着门把手,推门关上。   就在关上门的间隙,尹哲伸出手,撑住了门。   余瀚文同志本来没有任何动作,对他来说,要听老婆话才行。不过现在明显是要出手的时候,他直接伸出手,帮着推门。   “啊!”   短促的惊叫后,推门的活动暂时停止。   门打开,尹哲微弓着身,盯着自己刚才伸出去,被夹了一下的脚。   手夹着太痛了,他不敢伸出手,怕余瀚文那家伙伸手真给他死死夹一下,那手不得给夹断了。   见门打开,他虚弱惨淡一笑,瞥了一眼余瀚文同志,才望向李丽丽女士。   “抱歉,这真的打搅你们了,我是真的以为,我们还能当朋友。”他顿了顿,“没想到你不欢迎我,是我的错。”   余瀚文同志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望向余岁安,眼睛里的“他有病吧”四个字,简直要溢出屏幕。   余岁安憋笑得有些难受,不过她很认同余瀚文同志的看法。   李丽丽女士面色抽搐了几下,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扫把星,看不惯我过得好,所以就想着搅和一下,这样你心里才舒服。”   “我没那个意思,当初我们相识微末,我还记得我不会种地,你帮我……”   “那是生产队派的任务。”   “你还主动给我收麦子,你都不帮其他人,我当时对你……”   “那是天要下雨了,不帮着收我要看辛辛苦苦收上来的麦子发芽吗?就算换生产队我最讨厌的王赖子,我都会帮忙收。”   “……”   余瀚文同志眼睛发亮,和余岁安对视,嘴角都弯得快压不住。他宣布,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比喝了三罐冰可乐还要爽!   他爽快了。   尹哲脸色就不好看了,他以为,李丽丽是很乐意帮他干活的。   李丽丽看着他,继续说:“我当时确实是有点好感,但是为这就要上赶着干活,我没那么有奉献心,我只想挣自己的工分。”   “……”   尹哲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这不亚于当场说他自作多情。   关键是,他还记得这么多年前的事。   “……我……你,你当初该选我的……你该嫁给我……毕竟我们……”   这件事,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初选择不一样,会不会现在的结果不一样,他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   李丽丽确实是一个好妻子的选择,林珊的沉静已经变成了沉闷,不复年轻时候的鲜明,李丽丽却看起来依旧那么活力向上,像一株迎春花。   他每每想到,难免伤怀。   余岁安:“……”   李丽丽女士瞧着,觉得眼前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听不懂人话。   “抱歉,没有自我折磨的爱好,”她想起之前听到的话,声音如冰,“别以为我之前没听到你和别人说,我比林珊能干活,要是回城的事情没有希望,娶我这样的最划算。选你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拿你当大爷哄着,什么毛病。有什么觉晚上睡,白天别睡觉,不然白日梦做多了,脑子都不正常了。”   “别说就是醉酒躺在一起了,就是真睡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尹哲的脑子“轰”地一声,一片嗡鸣声,巨大的被羞辱感涌上心头,他脸色涨红。   “难怪……那样了,你都不选我……我还以为我拒绝了你,你会更羞耻认输,选择和我结婚。林珊,林珊就不该……”   他说完面色惨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那个他一直在咀嚼的秘密,就这样说了个边角,说出口后的瞬间,他又觉得理所当然了,毕竟这个主意不是他一个人出的,实施也不是他在实施,他只是按照林珊说的来而已。   错误不在他,或者不止是他。   余岁安看他调色盘一样的脸色,满脑袋问号,这人说这话什么意思?不该什么?里面还有什么……   此时此刻,余瀚文同志出手了,他按住李丽丽女士的肩膀,越过她的肩膀,直接伸手揪住尹哲的衣领。   “说,你们是不是干什么了?”   余岁安对余瀚文快速的反应下意识想海豹鼓掌,可惜时机好像不合适。   李丽丽女士眯着眼睛,危险地望着尹哲。   被揪住的尹哲清楚,这时候自己要是说不清楚,肯定会被余瀚文同志打得满地找牙。虽然说了也会,但是说了更会让对面的人也不痛快。   他只能哆嗦着说:“其实就是当时我和林珊想着,李丽丽和她爸妈,她两个弟弟也已经十多岁了,都是劳动力。要是娶了她,会轻松很多……还可以忽悠只办仪式,不领证,万一能回城,我带着林珊回城就好,所以就……都是林珊的主意,她劝的酒,然后看醉的神志不清了,就扶进了屋。”   “我其他什么都没做!当时要做了什么,我会被枪毙的!”   他举起双手,看着表情变得狰狞凶狠的余瀚文同志,整个人惊慌到了极点。他还是低估了余瀚文同志的怒火,面前的人眼神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他怕了,迅速进行了补充。   “我也没想到,李丽丽会直接拒绝,后面还嫁给了你。其实现在看,选李丽丽真的很好,至少比林珊那种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人好多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下一秒就被余瀚文同志一拳头揍在眼眶上,眼镜飞了出去。   “啪嗒”   掉在了地上。   “狗东西,我就知道,你当时那个心虚表情不对劲儿。”   余岁安眼疾手快,趁机狠狠踢了尹哲小腿一脚,然后拉住了余瀚文同志。   老爷子老太太听完了原委,老爷子怒骂的声音响彻楼道。   李丽丽女士倒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拉住了丈夫:“好了,这种人不值得动手。”   余瀚文同志当然不是暴力的人,放开了尹哲,顺手推了他一把,他就是一时间气不过,没想到这背后真的藏着见不得光的心思。要是李丽丽迫于当时的舆论压力,答应了这家伙,不知道日子过得多惨。   尹哲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到底是没面子加理亏,尤其这一闹引来了周围不少围观的邻居。   “我们算两清了。”他弯腰捡起自己的眼镜,抬头看向李丽丽女士,“你会后悔的,我尹哲未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说完匆匆小跑离开,迅速按下电梯然后钻进去,怕被这家人扭送派出所,警察说他故意上门找事儿,传到老板关砚耳朵里。   李丽丽女士:“……”   他会不会出人头地她不清楚,反正她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她的选择可没有错,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终于关上门。   余岁安抱住李丽丽女士的胳膊:“没事了,爸帮你教训他了,这家伙以后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万一来就更好了,余瀚文同志武力值充沛,见一次打一次!   老爷子老太太叹息一声。   “别想了,事情过去了,结果是好的就行。”   “那人日子过不好,才会这样找存在感,你放宽心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我知道的。”   李丽丽女士轻轻点头,她可没有那么脆弱,而且当年的事情,不关她的事情,是别人的错,她更释怀了。   顺着别人的话给自己添堵,那对自己也太差了。   公婆说得非常对,她过得好,就是对尹哲最大的羞辱。   一家人坐下吃饭,因为余瀚文同志的表现勇猛,下手快准狠,其他四个人把肉堆满了他的碗。   余瀚文同志最后差点没吃完,后面直打饱嗝。 第60章 余瀚文同志的往事,哭声: 罕见的,今天晚上的碗,都被李丽丽女士——指挥给余岁安洗了。   罕见的,今天晚上的碗,都被李丽丽女士——指挥给余岁安洗了。   余岁安:“……”   算了,今天高兴,洗碗也不算什么。   今天的事情涉及李丽丽女士二十多年前的隐秘,还被公婆撞见,公婆虽然不介意,更是站在她这一边痛骂尹哲,但是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余岁安洗完碗后,就暗示着一家三口该回去了。   最起码这一两天,她有点不敢来看公婆。   老爷子老太太心照不宣,给点时间让人自己消化一下情绪。   只有余瀚文同志没读懂这点空气中的微妙情绪,还沉浸在自己居然揍了人的震撼中,从前他是肯定不会和人动手的,这次实在是忍不了了。   太可恨了。   不过他不后悔,当时自己要真一点教训都不给,自己妻子这会儿恐怕还在憋屈,他们一家都憋屈,他能自己当孙子,不能一家人都憋屈成孙子。   直到他的腿被李丽丽女士碰了三次,他才反应过来,李丽丽女士似乎要说什么。   “怎么了?”   他眼神里全是懵懂。   李丽丽女士亲眼看着丈夫再度退化,整个人陷入一种纠结中,有点怀疑人生。   她假装无意间指了指大门。   余瀚文同志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丽丽女士是有点尴尬,想要回家了。   “爸妈,我们回去了。”   “爸爸,妈妈,我今天有点累,回家休息。”   听见李丽丽女士用甜美语气叫爸爸妈妈,余岁安眼睛珠子一转,声线甜甜开口说:“爷爷,奶奶,我也回家睡觉了,今天有点累!”   李丽丽女士一听就知道是模仿,余岁安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她还是太仁慈了。   余岁安丝毫不知道大难临头,直到出门就被揪住耳朵,然后电梯下行回到自己家,进了家门才被放下。   期间,余岁安求饶:“妈,放手啊!我只是不想你太突兀!”   “你看我信吗?”   李丽丽女士依旧无情铁手。   虽然李丽丽女士没有用力,余岁安也没有感觉到疼,但是余岁安还是叫唤了几声,直到回家被放下按着打了几下肩膀,她才坐到沙发旁边,不想理会李丽丽女士。   李丽丽女士逼问:“你和关砚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送什么赔礼上门?”   这个男孩子,李丽丽女士不喜欢,看着很周正一个孩子,心眼那么多,交往起来太危险了。   余岁安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保证说:“没有啊!见面还是上次我拒绝他呢!其他就是莫名其妙给我发新年短信。今天他自己都没敢来,让尹哲来的。”   “那就好。”   余岁安庆幸不是自己的原因,要是真是自己找的事,那李丽丽女士指定给她耳朵揪红,让她长记性。   她眼珠子转了转,好奇看向余瀚文同志,强行转移话题:“余瀚文同志,你观察能力很好啊!还能知道尹哲当年心虚呢?”   “不止这方面观察能力很好,下手也是前所未有的准,尹哲他当年都没想过你能娶到妈妈吧!”   余岁安感慨,自己亲爹,那是小事没怎么对过,但是大事确实没错过。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很佩服的一件事。   虽然主要是勤劳肯干,还有家庭关系让李丽丽女士选择了他,但是这么多年,能经营好婚姻关系,他也是有两分大智若愚的智慧在里面的。   说起这个,余瀚文同志不困了。   “那是,我观察一直是可以的。不过这个选择之前,我最正确的选择,还是扛着你爷奶的压力,选择当知青去那边,不然也不会遇见你妈妈。”   “当初我其实一眼就看中了你妈妈,可惜那时候条件不好,大家都没意思谈感情的事情。后来我见你妈妈喜欢会干活,干活麻利的,我就朝这方面使劲儿了。”   “本来以为你妈妈看不见我,没想到……她还是能看见我的……然后就嫁给我了!”   余瀚文同志瞧了一眼李丽丽女士,有些感动。   他以为自己没机会,想着给顶一下锅,小姑娘就是喝醉了,也没发生什么,哪能就这样会被人说嘴。他这个人从小被说惯了,也不怕被人再多说几句,不去听就行。   没想到,最后他成最大赢家。   他就是说句心里话,顺嘴说自己想负责。   每每想到,他都很意外,李丽丽女士会真的答应。   他当初就是突然有点叛逆,想要被爸妈看见,没想到获得了超过他想象的收获。   只是这件事有一点点丢脸,他不能对余岁安说,只能晚上和李丽丽女士说说。   李丽丽女士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余瀚文同志蓄意表现在里面,她当初只是单纯觉得余瀚文同志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干活和北方汉子没什么区别,性格也柔软不会和她起多少冲突,家庭也好。   她只是被尹哲当初身上读书人的气质吸引,所以有点好感,过日子还真不能选择那样的人。   “当初我也没想到,你爸爸还挺合适我的。我不喜欢太刚强的男人,管得严,也不喜欢太文弱的人,要求太多了……你爸爸这样的……”   李丽丽女士说着,看向余瀚文同志,眼神中带着未尽之语。   余岁安半捂着嘴,低低咳嗽了几声,站起来非常不经意地回到自己房间,进入房间后就疯狂搓自己胳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出现个尹哲,自己爸妈感情反而更进一步了。   这也算是……好事吧。   她拿着手机回去,想了想,编辑了个短信发送给关砚。   不是告状什么她家和尹哲有仇,就是单纯的拒绝他,那家伙现在是怎么样不关她的事情。   如果因为她告状,让这家伙有时间来骚扰李丽丽女士,那才是不妙了。   关砚还在加班分析,他最近有一个新项目。   看见余岁安的短信,他叹息一声,心里早有预料。收是大概率不收的,她不是很想和自己有交集,他就是想着很合适,找个借口送一下而已。   万一呢?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请进。”   尹哲拿着丝绒盒子走了进来,站在了关砚办公桌右边,表情尽量平静,不敢暴露出惶恐。   “老板,礼物对方没收。”   他拿着盒子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余岁安认识自己老板,发生那么大的冲突,她肯定会在背后搞事,到时候自己没准工作不保。   思来想去,他在内心踌躇了半晌,才敲门走了进来。   看老板面容平静,尹哲思考,余岁安大概还没有腾出手和老板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关砚早有预料,自然不意外这件事,随口说道:“放下出去吧,没收就算了。”   “老板,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关砚停下手里的笔,侧目半抬眼看向尹哲,思考他这是能想到办法,让余岁安收下礼物?   尹哲思来想去,才一脸为老板打抱不平的表情说:“余小姐她似乎很不待见老板,还骂老板您和我蛇鼠一窝,还说这东西也好拿出来现眼,她看不上,让您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要再联系她了。”   “连带着我,都被余小姐骂了,她爸爸还打了我一拳,说要想办法让我滚出您的公司。”   他真真假假说着,还取下眼镜,露出眼眶的青紫。   关砚抬头望过去,才发现他的伤。   “我觉得这礼物已经够好了,余小姐还嫌弃,实在不像是个好女孩,老板您对她还是别那么上心了。”   他眼神中,全是对老板被骗的担忧,语气里全是真诚。   如果关砚不了解余岁安,或者只是抱着讨好人去的,想要追求人去的,那他大概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可他不是,他太清楚余岁安的情况了。   他抬起手接过尹哲手里的礼物盒子,轻轻放在了自己左手边:“歉礼没收就算了,你先下去吧,这么晚了,回家陪伴妻子孩子吧。”   “好的。”尹哲嘴角带上笑,退了出去。   哼,余家想要欲拒还迎钓到金龟婿,还想给他上眼药,先问问他准不准。   人走出办公室后,关砚没有拿起笔,他打开盒子看了一下里面的手表。   这下好了,这东西真成道歉礼物了。   给人一家惹得都动手了,那肯定不会是小事。   尹哲这个人,他还是小看了,本事确实很大,欺上瞒下做得炉火纯青。   他的手放在手机上,拨打了人事的电话。   “明天开掉尹哲,我从明天开始不想再看见他。”   人事在家里床上躺着接电话,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关砚就说完了自己的决定,然后挂断电话。   人事睁大眼睛。   这是咋了。   人事思考,人事获取了关键词。   明天不想看见,意思是今天就要给人解雇了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尹哲的电话号码,拨打了他的电话通知他,明天不用来公司了,知道他还在公司加班,打电话给保安监督他顺便把自己的东西收走。   至于薪水酬劳,后面财务会打到他卡上。   这边尹哲刚出办公室,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操作,余岁安和关砚那样的年轻人,怎么能玩得过他这样有阅历有手段的人。   直到,他接到了人事的电话。   他还在愣神,自己说得其实也没错啊!余岁安家里人确实骂过蛇鼠一窝,还动手打了他。那些隐私的事情他们自然不能跟关砚说,告状也没有用,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那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保安已经坐着电梯上楼来了,并拒绝了他去找老板要说法的请求。   尹哲只能满怀着不甘,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他在这家公司,还没有待上三个月时间。   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待遇最好的公司了,他原本想着成为业务经理,培养自己的队伍拉出去单干。   现在一切都成为泡影了。   回家后,知道他又没了工作,林珊又是一番吵闹,这已经是这个家庭的固定节目了。   对此余岁安一无所知,只在第二天看见自己收件箱里躺着关砚发来的“抱歉”两个字。   余岁安莫名,也不想理会。   她今天要带两组租客去看房,成功率是低了一点,但她依旧很积极接待客户。   “这是一个四室一厅的房子,很适合你们一家三代人住,附近公交之类的也方便,楼下不远处就是菜市场,设施也齐全。”   余岁安打开门,带着两男两女进门,这组租客是在附近买房了准备装修,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工作地有点远,不适合奔波盯着装修,所以在附近租房子过渡几个月,预计半年时间。   他们要入住的人有七口人,这样大平方的才够用,三房一厅肯定是不够的。   今天来的人就有公婆,进门后环顾四周,表情看着不太满意。   “这装修看着一般,我们是入住的第一批人吧,装修晾了多久啊!我听说不够久有毒啊!”   “这房子倒是够大,就是客厅不够大,看着不够大气。”   余岁安嘴角带着微笑,不管是卖房还是租房,通过贬低房子来压价的房客,是最常见的房客,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她解释道:“装修我都是最少晾三个月,材料都是一批批检查过的好材料,你们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安置房在格局上,会比商品房差一点,不过我们这批质量是没问题的。”   她的回答没有完全打消租客的疑虑,不过余岁安知道,他们会观察会去看装修材料。   四个人在房子里转一圈,大致规划了一下家庭成员能住哪里,够不够住下来。最后他们走到余岁安面前,说道:“如果价格再低一点,我们就考虑租在这儿了。”   有家具他们就不用搬家具过来,也不用购买,到时候还要搬到新家,太麻烦了。   “如果你们是长租,确实有优惠,但是短租是没有的,我这里你们也知道,只需要拎包入住就好。”   余岁安没有退让,他们之前电话就压过一点价格了,她也退步了。   现在没有一退再退的道理。   儿子儿媳看着没有拍板决定的空间,余岁安望向明显是家庭经济支柱的公婆。   “租吧,就租半年。”   “好的,我们先说好合同条款,还有事先约定……”   顺利签好合同,余岁安心情好多了,把钥匙交给他们后,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也跟着慢慢下楼。   从六楼到四楼,余岁安路过401时,顿了顿脚步。   401是她新签约两天的租客。那个一口气押一付六的钱馨,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儿,给了她很深的印象。   “呜呜呜呜呜呜……”   小孩哭泣声传到余岁安耳朵里,让她转头,看向了401的房门,她买的大门隔音还不错,这都能传出来,里面小孩恐怕哭得很大声。   她停下脚步,转向,站在房门前。 第61章 受伤的租客女儿: 她伸出手,在门上敲了两下。\r\n\r\n 余岁安想,如果钱   她伸出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余岁安想,如果钱馨在家,就提醒一下小孩不要给她哭那么厉害,会打扰周围邻居。哭太久,对孩子也不好。   可是敲门后,门纹丝未动,没有开门的意思。   钱馨不在家,只有孩子在家吗?   合同约定,余岁安是不可以未经租客允许,打开租客的门。   她站在门口,确认断断续续的哭声确实是从401传出后,想起钱馨留下的固定电话号码,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一个声音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钱馨。”余岁安有些急切地说。   “钱馨?不认识,你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余岁安看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沉默。   “呜呜呜呜……”   孩子凄惨的呜咽哭声传出,余岁安思索了片刻,低头在自己的挎包里找钥匙。她随身会带一部分最近要用的钥匙出门,一般租客那里都是给两到三把,自己留两三把。   她出声喊道:“宝宝,别哭了,姐姐开门进来了。”   401的房门钥匙前两天才用过,余岁安翻找了一下就找了出来,听着激烈起来的哭声,她也不由得着急起来,插/入锁孔后迅速扭动钥匙,直接进入屋内。   进门后,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的目光循着哭声去找源头,最终在厨房柜子前发现摔倒在地上,额角正流着血,不知所措呜呜哭泣的小女孩身上。   地上有个倒了的板凳,不难看出她应该是想拿什么,没想到没站稳从上面掉下来了。   她依旧穿着自己那天看见她时穿着的碎花棉服,捂着脑袋哭得声嘶力竭,不知所措。看见余岁安这个有那么一点点眼熟的人走进来,用带着满眼泪水的眼睛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几步走进厨房,先把孩子从冰凉的地砖上抱起来,再把她的手从脑袋上取下来,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带你去看看。”   “妈……妈妈……”四岁情绪激动的小孩,只能勉强说清楚话。   余岁安想了一下,电话打不通,那写张留言条。   她小心翼翼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快速撕下来一张纸,写明孩子在家摔伤,她路过听见哭声打电话打不通,所以把孩子带走包扎了,回来打她电话。   其他情况,余岁安没想,不过总不能看一个四岁孩子受伤了什么都不管。   着急忙慌写完,再把手里纸笔胡乱塞到包里,余岁安转头弯腰抱起来沙发上的小女孩,朝附近的诊所走。   出门的时候,余岁安顺便关好门,把钥匙带上。   下楼后她看着小女孩从额角到下巴的血迹,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把流下来的血迹擦干净。看向小孩怕摔抓紧自己肩膀衣服的小手,余岁安心软了一下,说:“没事的,姐姐和你妈妈说了,姐姐先带你处理伤口,一会儿妈妈就来接你。”   “嗯嗯。”   她用小奶音乖巧应答,眼泪也不流了,也不哭了。自从被余岁安抱住,她就没哭了,抽抽搭搭是之前哭得劲儿没过。   诊所距离这里不远,余岁安换着手抱着走了四五分钟就到了。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她!”余岁安进门迅速招呼医生,小孩子流那么多血,她和内心是惊慌的。   医生看着抱着小孩走进来的余岁安,上前两步,指挥余岁安把人放到凳子上,然后问:“怎么了这是?”   “她在家踩在板凳上掉下来了,应该是磕到了,会不会有事?”   “我看看。”   医生问了一下小女孩的反应,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适,小女孩都回答了出来。   “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是额头上磕到的伤口,清理一下伤口碘伏擦拭,最后再包上纱布四五天,经常换和碘伏擦拭就好。”   “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不用。”   “那就好。”   余岁安长出一口气,好好的小姑娘,要是撞出问题那太可怜了。   “去交钱吧。”   医生刷刷写下单子,撕下来递给余岁安。   余岁安接下来,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说:“没事没事,姐姐去交钱,你在这里乖乖坐着。”   “嗯!”小女孩郑重点头。   余岁安一瞬间想,这女孩怎么不能是她的妹妹,真的很可爱。可惜爸妈志不在此,没有生二胎的想法,现在也在执行独生子女政策。   放弃自己的想法,她快速去交钱,就一块多,她交了后就被护士告知去哪里包扎。   她走过去刚准备说,小女孩已经站起来,站在余岁安面前:“姐姐,我们去吧!”   “……好。”   余岁安没适应,愣愣点头。   她记得她四岁的时候,虽然也乖巧,但也没这么乖巧,还是比较娇气的,最起码这种情况,需要大人小小哄一下,然后起身去治疗室。   她没多想,看人能走,伸出手拉着人往治疗室走。   也就七八步,用玻璃门隔起来的小房间,里面坐着两个医生,见人进来,看了一下单子后,把小女孩额角的头发剃了一点,碘伏擦拭了一下,看看伤口没问题,就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固定好。   彻底清理后余岁安看见伤口,还好只有两颗米粒大小,大概半个月就会好。   “回家不要碰水,记得每天用碘伏擦一擦。”   医生再度叮嘱。   “好。”   余岁安看着被麻利包扎好的小女孩,拉着她小心坐在诊所大厅的椅子上,蹲下来和她面对面,才问道:“你妈妈去哪儿了?”   “妈妈说她去上班挣钱,给宝宝买衣服穿,买糖吃了。”   “这样吗?”   余岁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母女俩一看就经济条件不好,也肯定没人能看着。把孩子放家里,她其实也……理解的,肯定是真的没办法了。   只是这太危险了,小孩子太小了,对危险没有感知。   今天只是摔倒了磕碰到,养个几天也差不多了,现在的孩子皮实。   可要是碰到危险物品,比如刀具什么的,那就后悔莫及了。   她想了想,既然是去上班了,那指定是下午或者晚上才能下班。孩子自然不能再带回去了,她现在也饿了,小孩大概也是饿了才会去翻厨房柜子,那先带回家吃点东西,等下午点再回去看看钱馨回来没。   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宝宝叫什么名字呀?或者你妈妈平时喊你什么?”   “我大名叫齐菲菲,妈妈平时叫我菲菲!”   “菲菲!”   余岁安从善如流喊,然后告诉她现在她要怎么做,带她去哪儿,什么时候回去找妈妈。   她确实余岁安想象的要懂事得多,很快就答应下来。   懂事,但明显还是没防备心的年龄,只知道见过余岁安,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余岁安带着人走了一段,后面想着菲菲受伤,索性抱着走了。   回到爷爷奶奶家,站在家门口,看着手里的菲菲,余岁安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说自己把租客孩子捡回家了?   不是不好交代,就是感觉自己太热情。   还好进门后,两人进门后,老两口问了一下大概,老爷子趁着还没完全做好菜,顺便打了俩鸡蛋蒸一道蛋羹给孩子。   对别人家的小孩,老人不至于多宠爱,但肯定不会亏待。   余岁安把她放在餐桌上坐下,叮嘱她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谢谢姐姐!”   “哎呦这小姑娘,乖巧得很。”   老太太坐在对面,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确实乖,处理伤口也不哭。”   老太太看着,感叹道:“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又乖巧的。”   “那是!”余岁安对此,领受能力十分惊人,最会顺杆子往上爬。   不过说起她喊姐姐这事儿,余岁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她和钱馨没差几岁呢。但是喊也喊了,那也没必要改过来!   鸡蛋羹很快上来,上面酱油,一点点香油和小葱花,看起来十分美味。   余岁安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大勺放进菲菲碗里。   “有点烫,慢慢吃啊!”   “好!”   吃完后,余岁安洗了碗,躺在沙发上,电视在播放动画版西游记,余岁安也跟着一起看。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主要还是菲菲很饿,吃了不少东西,最起码得坐着消化半小时才好,不然动了肚子疼。   而且这会儿钱馨肯定是没回来,她们在那边等也是等,在这里看电视等也是等,不如在家等。   估摸着钱馨最少也要下午五六点才能回家,这会儿才下午两点。   躺在沙发上跟着看了一会儿,余岁安抱着菲菲腰,直接趴着睡在了她旁边。屋子里很暖和,菲菲之前情绪大起大落,也跟着困起来,慢慢倒在余岁安脑袋上,两人就这样脑袋叠叠乐睡着了。   老爷子老太太没办法,只能调高空调温度,给两人盖了薄毯避免着凉。   姿势不舒服,她们后面自己会慢慢调整的。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余岁安变成了仰躺在沙发上,菲菲趴在她腰上。   她醒过来,小家伙也跟着醒过来,呆呆地看着她。   余岁安看了一眼手机,差点以为看错了时间。   “刚好你俩醒了,”老爷子把菜端到桌子上,“吃饭了,吃完饭再给人送回去吧,小姑娘妈妈下班回来,吃饭大概暂时顾不上她。”   余岁安把人从身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看了看伤口蹭到没。确认没蹭到后,才松了一口气说:“好。”   她赞同爷爷的话,着急也不能着急到孩子身上,先给孩子吃饱最重要。   晚餐老爷子准备了西红柿炒鸡蛋,是之前存冰箱里的西红柿,加上青菜肉片汤,还有鹌鹑蛋红烧肉。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问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还给菲菲夹了点炒的鸡蛋,还有一块红烧肉。   菲菲胃口还不错,吃饱后余岁安让她休息了一会儿,才带着人往福园走。   走的时候,怕菲菲冻着,老太太还拿了一顶毛线帽子,之前试着织帽子织小了,正好菲菲合适。   一路慢慢走回去,菲菲迈着小短腿,倒腾着跟上余岁安的脚步。   余岁安是故意的,小家伙这样跟上来,真的太可爱了,而且也能消化一点,避免积食导致身体不舒服。   她不懂怎么照顾小孩,主要还是李丽丽女士提醒的。   两个人就这样踩着夜色,往福园去。   门卫的大爷已经认识余岁安,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余岁安如实回答。到了11栋前面,小家伙已经倒腾不动了,余岁安弯腰给人抱起来,然后走上四楼。   ……   钱馨脑子里一直记挂着菲菲,她东西放在灶台柜下面了,也不知道孩子吃没吃,一天待在家里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前两天没问题,但是今天她莫名感觉心神不宁,工作一直想着这件事。   好不容易等下了班,立刻就换了衣服,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心“怦怦”直跳。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拿出钥匙推门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钱馨当即吓得面色一白。   菲菲已经会开灯了,屋子里黑她知道开灯亮堂,这样不害怕,没开灯,难道是怎么了?   她迅速摸索打开开关。   灯光照亮整个客厅,她仓皇四处查看,发现全然没有女儿的踪影。刹那间,无数不好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她整个人手脚发软。   “菲菲。”   她没有注意茶几上,飞快往卧室跑,希望菲菲只是在卧室睡着了。   可是卧室什么人都没有。   她又去了卫生间厨房,最终在厨房的地上,发现了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看着血迹,她整个人瞳孔一缩,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门是关着的,菲菲不会随意跑出去。   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那就可能是因为害怕藏到其他地方了,她走向房子其他地方,准备仔细寻找。   直到准备去阳台,路过茶几,她看到了茶几上的纸条。   钱馨迅速拿起来,直到读完,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眼泪后知后觉掉下来。   她不知道房东妹妹住在哪儿,只知道住在附近,不过她有号码,楼下就有商店可以拨固定电话,那她很快就会找到女儿。   这让彻底放松下来,放下包,拿着钥匙,准备出门。   就在她打开大门,准备关灯出门的时候,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以及菲菲熟悉的声音在喊着姐姐。   很快余岁安抱着女儿,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刻,钱馨泪流满面,颤抖着手接过女儿。 第62章 原委,打广告!: “妈妈~”\r\n\r\n 钱馨看见门口的妈妈,丝毫不知道现   “妈妈~”   钱馨看见门口的妈妈,丝毫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伸出手就要妈妈拥抱。   看着菲菲头顶上的纱布,钱馨小心伸出手,把孩子从余岁安手里接过来,看向余岁安,眼神感激,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谢谢……真的谢谢。”   也是刚好房东妹妹来一趟碰见了,不然菲菲在家一天不知道害怕成什么样,要是出什么事,她后悔莫及。   余岁安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孩子一个人不太安全,她还小,对危险还没有认识。”   钱馨抱着孩子,摸摸其他地方确认没事后,望向余岁安:“今天真的谢谢你,进门喝杯热水吧。”   想着伤口的事情还没交代,余岁安颔首,跟着母女俩进门。   余岁安进门,屋子里和她当时租出去没什么不同,除了添置了碗筷之类的日常用品和几件晾晒的衣服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物件。   “今天真的麻烦您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留的电话是现在新公司的固定电话,可能还不熟悉我的名字。”钱馨倒了热水,放在余岁安面前,“菲菲处理伤口花了多少钱?我给您。”   她知道价格不会很高,但是哪怕占一块两块便宜,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她女儿头上的帽子,还有看着就开心的样子就知道,房东妹妹肯定对她很好。   她现在没有能力,只能说点表面的费用了。   “一两块钱没什么,我主要想说,伤口还得擦碘伏的事。”余岁安拿出自己包里放着的棉签和碘伏,放在茶几上,想想今天的事,“孩子还太小,一个人在家很不安全,刀具、火源,房门也只能简单上锁,不能防止孩子出门,她还小,还听不懂大人很多话。”   余岁安自然猜到这背后没那么简单,只是想,钱馨可以找个亲戚或者朋友,厚着脸皮求人每天帮忙带个几个小时,或者想办法咬牙送到附近的托管所,也好过在家。   钱馨知道余岁安的意思,她沉默半晌后说:“要是真有办法,我也不至于放她在家了,我自己都还在避免被人发现……我们跑到了这里。”   余岁安愣神了两秒。   钱馨无人诉说苦楚,余岁安又恰好坐在这里,她叹息一声说起这背后的缘由。   她是本地人,几年前经人介绍嫁给了丈夫,没想到婚前婚后一段时间都好好的丈夫,在孩子出生后半年,就开始了酗酒和家暴,还会疑神疑鬼限制她和女儿的人身自由,把她辛苦维持的工作也闹得辞了。   “这件事我也有错,之前他偶尔就说过自己喜欢喝点酒,我没有引起重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余岁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继续听她说。   钱馨自然不肯,尤其是他限制得厉害,还不给娘俩钱,她紧紧巴巴过了三年,终于忍不住带着孩子跑了父母家。   可是没想到,转头父母就通知了丈夫带她走。   她被带回去,更是饭都吃不饱,她们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七八年前的衣服,菲菲的衣服也是后来她自己手改的。   偶尔他喝完酒回来,还会怀疑她出门买菜都会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而打她。   最关键的是,就这样,他还要她生个儿子。   她忍无可忍,计划了几个月,在几天前一个晚上,偷了丈夫藏着的钱,带着孩子跑出来了,还伪装了跑到外省的假象,实际在本地找工作租房。   “不过我知道,这肯定是藏不住的,他认识的人,有人找人手段很厉害,最多骗一段时间,他过段时间就能找上门来了。”钱馨脸上带着惊惧,“他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钱,所以我把钱全部用出去了。手上就只有几十块,他愿意拿就拿吧。”   “就是……可怜了菲菲,我没办法给她任何保障。送幼托更不敢,会被加速找到不说,现在幼托管理没那么严格,菲菲还可能被身为爸爸的他抢走。只有等我处理完和她爸爸的关系,我们真的自由了,手上有钱了,才能想办法找人帮忙看或者看能不能送到幼托。”   钱馨眼神里只有决绝。   余岁安蹙眉,钱馨的事情她没办法,就是菲菲确实可怜。   “没事的,我不会说房东妹妹你住在哪儿,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他那个人欺软怕硬窝里横,只敢欺负我这样的,你不用担心他找你退房租的事情。”   钱馨宽慰余岁安。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余岁安倒是没多担心,正好最近余瀚文同志很闲,要是找上门吃亏是谁可不一定。之前和那些建材老板掰扯,她心里多少也有数,这些人未必多厉害。   就是可怜了菲菲。   大人的事情,怎么纠缠解决,最终只要肯解决都会解决,小孩子被伤害了,那是真被伤害了。   “你现在做什么?”   “我最近进了附近一家小公司,刚刚熟悉了公司的流程。”   “那只能等了。”   “也是因为你房子什么都有,还有防盗网,我不怕她坠楼之类的,才放家里的。我给她做的包子,是放在厨房台面底下的柜子里的,还和她说了,只是没想到,这样还有意外。”   钱馨低声念着,向余岁安解释,也深刻意识到,自己想的这条路走不通。   菲菲听着两人说话,用奶呼呼的声音说:“包包在下面柜子吗?妈妈我下次在下面柜子拿,这样就不会撞到脑袋了!”   “不怪你,是妈妈的错,菲菲已经记得很多了。”钱馨听到女儿的话,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年两人相依为命,菲菲懂事太多,现在还在要求自己更懂事,她听着心疼。   余岁安蹙眉,内心在也在天人交战,她是真不忍心一个四岁小女孩在家里出事。她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在我家吃,你上班送去下班去接,等你发工资大概问题也解决了,到时候送去幼托。”   “先说好,伙食费不会少,你发工资给我,我是不会从房租里扣的。”   钱馨脑子里一团浆糊,思来想去全都是无奈,最终的选择都是要冒险把孩子留在家里,余岁安开口后,她心里出现一丝希望,带着泪光的眼睛望向余岁安。   “……真的……可以吗?”   “可以,不过时间别太长。”   钱馨听见余岁安的话,哭了出来,她只是租客,房东妹妹却愿意开门带菲菲去看医生,还愿意给她带孩子,她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幸运到极点。   至于后面一句话,她完全当没听到,那是她应该付出的,不是房东妹妹该的。   她咽了咽口水,润泽了干哑的喉咙,才说道:“谢谢您,我这个月入职,下下个月月初就会有工资了,到时候事情肯定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会结清伙食费,也会想办法送她去幼托。”   只要度过这段最难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她相信自己可以。   那个男人,只要意识到她真的没用处,肯定不会继续纠缠。至于菲菲,她就是丈夫拿捏自己工具,根本不喜欢她,肯定不会想带走菲菲。   只要不被抢走,那就拿捏不住她,放在房东妹妹那里,她更安心。   房东妹妹别看年轻看起来可欺,她可问过保安,她可厉害,她爸爸和爷爷都是厉害的人。   原本她不敢租房东妹妹的房子,怕丈夫到时候找上门,给人惹麻烦。   听完后她敢了,她那个丈夫,根本不敢。   余岁安根本不知道她脑补那么严重,她只是不想菲菲被带走,到时候吃大苦。跟着亲妈是最好的,钱馨是真的爱她。   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菲菲看着就好带,到时候没准自己还有个小跟班。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说:“先说好,我不是很会带孩子,可能她要跟着我到处跑,我只能尽力看管。可能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磕碰,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现在小孩皮实的,撞倒碰到是正常的,没什么。您别担心,她很听大人的话,也不挑食,早餐我会给她做好吃了,再给您送去,如果可以,中午饭我也可以做好,到时候直接热了给她就好,晚餐我接回来给她吃!我就是这两天会晚一点下班,剩下时间差不多六点就能去接人!”   钱馨赶紧解释,甚至提议起,自己做饭带饭。   余岁安摇头:“中午饭就算了,顺便的事情,就这样吧,明天你送到江水岸门口,我下来接就好。”   “好的,谢谢!”钱馨看着余岁安,郑重开口,看向女儿菲菲,“你也和姐姐说谢谢。”   “谢谢姐姐!”   菲菲睁着黑亮的双眼,眼睛里全是对余岁安的喜欢。   余岁安绝不承认,她被小家伙萌到了,真的很可爱,又乖巧。如果不是她,她未必愿意揽下这个麻烦事。   钱馨送余岁安出门的时候,话语里全是感激。   她想,她不怕菲菲被抢走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她未来做什么都逃不过丈夫的魔爪。   余岁安回到家,把这件事和爷爷、奶奶、余瀚文同志、李丽丽女士都说了,她心里有些忐忑。   这算是在她第一次,在这方面独自做决定。   虽然她确认自己能承担,但是还是会犹豫,自己做得是不是不对,是不是有点惹麻烦上身。   老爷子蹙眉,思索后说:“确实有点麻烦。”   余岁安心里“咯噔”一下。   “你爷爷就是装,他觉得麻烦,是觉得那边男方麻烦。”老太太一眼看穿,向做错事了一般表情的余岁安开口。   老爷子笑了笑,说:“是的,不过不要紧,这周边都是熟悉的人,他不敢怎么样。”   余瀚文同志这才开口:“也是常事了,之前里弄的时候,不也有人把孩子直接扔家里,要我们帮忙看着一下嘛!就是个孩子,顾前顾后,要是那人找上门,我和你们一起出门。”   李丽丽女士没什么异议,小时候她带过大伯家的孩子,其他亲戚的孩子,还有两个弟弟,这不过是帮一把。   一个女人,到这份上了,不帮她能怎么办。   她姑娘能有这个担当,她不觉得是坏事,有问题那就解决问题,人生总要学会解决问题的嘛。   不管结果好坏,顺着自己意思做就行。   余岁安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站我的。”   “是啊是啊,所以你学会了先斩后奏。”   “余岁安你也是让自己忙活上了,忙活吧忙活吧。”   对这些调侃的话,余岁安全都照单全收,她确实是仗着爸妈爷奶都向着她,才先决定后和他们说的。   其他事,余岁安或许会有些忧心和害怕,这次没怎么怕,睡前还打电话给黄澄说这件事,黄澄反应和家里人差不多,反而还问起来,后天她休息,给孩子领文福楼,他们都看看呗。   她非常好奇,什么样的乖巧小孩,给余岁安都喜欢得带着了,她平时可不是见着小孩就喜欢的类型。   余岁安当然答应。   话题结束,两人聊起租房的事情。   黄澄思索后提议,余岁安上报社打广告,现在看报纸的人还是挺多的,尤其是招工租房之类的信息,有专门的刊登板块。   余岁安醍醐灌顶,当即做好计划,明天联系一下报社,刊登租房小广告。   “对了,还要写广告信息!”   她拿着笔琢磨。   心里压着的事情总算有了解决办法,而且眼看着未来都可以用这个办法,她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写好广告词后,她躺床上飞快入睡。   一夜无梦,第二天,她迎来短暂的带小孩生涯,人生新的小小挑战。 第63章 出租广告,插曲: 在联系报社前,余岁安还思考过联系哪家,最后决定联系之前报道   在联系报社前,余岁安还思考过联系哪家,最后决定联系之前报道过自己买地那家报社。   而且这一次,她不止选择了出租房子,还决定开始出租自己的商铺。   新的一年,福园和江水岸周边,聚集了比往年更多的人流,这些人流的聚集必定带来消费。之前她一直在思考商铺出租的收益问题,毕竟她对商铺的出租模式还不了解,比如要留多少装修时间,收费怎么收费,以及租期怎么约定,合同模版她也还没有。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先打广告出去租。   等有人联系自己,或者现在准备也都还来得及,自己是房东,自己怎么约定就怎么算。   最多了解一下价格。   至于报社电话,直接拿着报纸在上面找就好。   余岁安早上起来,在钱馨的千恩万谢中接到菲菲,带着她上楼吃早餐。   菲菲吃过了,余岁安还是塞给她一个鸡蛋,李丽丽女士说小孩头发发黄就是营养不好,营养不好吃鸡蛋就对了。   小家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学余岁安磕破,然后笨拙一点点用手指头扣蛋壳,直到全部剥下来,才张大嘴巴往嘴里塞。   “慢慢吃,顺便喝点牛奶吧,小心噎着。”   余岁安顺手拿了个干净玻璃杯,把自己的牛奶倒了半杯进去,放到小家伙面前,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喝一口,示意她学着点。   小家伙模仿快速,仰头喝下去,然后才继续吃鸡蛋。   两人就这样吃完早餐,余岁安看到了报社的上班时间,拿起手机拨打了报社的电话号码。   登记广告是常事,也是报社的收入来源之一。   报社的联系人很快获取了是出租房屋和商铺的广告,报价是100块一行。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余岁安也不遗憾自己之前贴小广告的操作了,毕竟那是真便宜,算了一下自己写出来的广告词,足足有四行之多。   她迅速拿出笔,划掉中间掺杂的修饰词,删减到只有三行。   双方很快谈妥,然后是余岁安去交现金,或者汇到晚报的银行账户内。   汇款还需要交钱,余岁安反正没事,决定现场交钱还能拿个收据,决定带着菲菲两个人一起去一趟。   和爷奶打了招呼后,余岁安穿好衣服,带着小家伙出发了。   公交车可以直达晚报门口,小孩免费,余岁安只需要拿自己的车钱就好。   晚报坐落在市中心不远,占据了一整个独立五层小楼,还带一个类似花园一样的前庭,和门卫说了来意,她们才被放进去。   登记了内容,然后财务交钱,获得收据。   有同样目的的人不少,余岁安不算多奇特,唯有比较吸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广告内容里说明她的房子可以挑选合适的,商铺也说是有好几套,还有大小面积可以选。   这无疑告诉人,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已经是相当有实力的出租房屋房东。   登记的人本来有些趾高气昂,听完也少了几分嚣张气焰。   余岁安全都没注意,引起她注意的,只有一旁报架上放着的前些天的晚报报纸,露出的那一面,半通栏登记了一个广告,上面是一个服装设计的招聘广告,看起来是招聘的广告,实际还有点服装广告的意思。   上面的衣服带着点繁复,版型精致,带着独特的美感,又没有夸张的感觉,甚至有种自由热烈的美丽。   她的目光在上面久久停留。   “小姑娘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看看,也不值得什么钱。”财务见状,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反正在这消费好些钱,送个便宜的几天前的报纸,不算什么。   余岁安伸出手,拿起报纸:“谢谢姐。”   财务大姐听见她喊姐,脸上笑出了花,有些嗔怪道:“我怕是大你二十多岁,担不起一句姐了。”   “姐看着还年轻呢!”余岁安嘴甜成习惯,立刻反驳。   财务大姐笑出声,她当然知道余岁安在说恭维的话,不过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余岁安拿着报纸,带着菲菲离开。   菲菲全程就像一个小吉祥物,安安静静待在余岁安身边,小短腿加速跟上,仿佛接到了跟随任务的网游小npc。   余岁安偶尔还要等等她,看她努力跟上。   回去的公交车没什么人,余岁安把菲菲安排在里面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展开报纸看刚才自己看到的页面。   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家借着招聘展示服装的广告内容,很像剧情里形容的,余今意的服装设计。直到拿到报纸仔细看了招聘的公司,她才真的确认,确实是剧情里,余今意刚刚起步的公司。   刊登这种半通栏的广告,花费在大几千到一万多都有可能,短短时间她就有这样的实力了,实在是惊人。   广告内容的衣服和剧情里写的一样,风格独特有特色,哪怕在百花齐放的今天,也一眼被看见。   这也是剧情里描写的,她成功的关键。   短短半年时间,她发展得初具规模,余岁安太佩服了。   报纸留着,万一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们能够见面,或许还算是一件纪念品。毕竟沾亲带故,后面余今意亲爹还要回来呢!她等着看余今意的渣爹被打脸,所以见面的机会很大。   “好看!”   菲菲指着广告上的图片,轻声说。   余岁安点头:“对!好看!”   她笑笑,这只是里面的,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不能和别人说的秘密!   她内心也是庆幸的,她觉醒了剧情的记忆,能见证一个不一样的人的一生,对她来说很好!她没有其他心理,甚至有一种她也跟着在追赶时代浪潮的错觉,有点激动。   余岁安把报纸折叠好放好,再放到自己的固定搭档斜跨帆布包里,余岁安也要开始自己的事业计划了!   报纸刊登需要排队,刊登约定是三天后,余岁安在这期间要搞定商铺合同和价格的问题。   回到家,余岁安开始“走捷径”,问中介哥江源现在的市场信息,作为大客户,余岁安的询问,中介哥江源都是有问必答的。   她在他手里买下了四套房子外加两套商铺,还有那些前期充裕的房源,未来眼看着还有合作的空间,江源回答还是很乐意。   很快中介哥江源打来电话:“江水岸那边,你是前面那排商铺对吧,你大的租两千一一个月,小的可以租一千五一个月。只能签一年合同,押金都要五千块,装修时间给20天。至于温馨花苑那边的两个商铺,价格按照面积,照着这边的价格,各自减上300就好,商铺的面积都差不太多。”   太实诚了。   余岁安心中感叹。   “多谢中介哥,你太靠谱了,以后有事还找你。”   “……”   虽然余岁安说得不客气,但中介哥江源却觉得很温暖,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是他起步的基石!这点忙他还是义不容辞的。   而且他能预见,未来她会有更多房子和商铺,他绝对能成为她首选的代理人。   短期这些房子能管理过来,长期肯定需要代理人。   尤其是余岁安看样子,基本未来只进不出,只进不出那就是顾客啊!   “有时间找你,谢谢啦!”   “好。”   余岁安挂断电话,感叹中介哥江源真的是很靠谱的人了,作为初始顾客,她确实和别的顾客是不一样的,这点黄澄当初说得对。   现在他们,算半个朋友吧。   余岁安思考了一下,就着他说的价格,留一点谈价格的空间,然后就着租房合同,改了改商铺的合同。   按照大舅舅的说法,合同是必须要签署的,口头的约定都是不作数的。   不能因为现在市场流行,就也跟随市场。   余岁安听进去了,然后重新检查了一遍合同。   第二天,余岁安应约,带菲菲见黄澄和李显他们,李显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手一挥就给菲菲点了两份糖水试试味道,还拿来了小孩最向往的肯德基。   可惜,菲菲明显没见过,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他。   李显:“……”   算了,余岁安捡回来的小孩,虽然是暂时照管版,但是可怜兮兮的,就不计较了。   余岁安直接拆开给她,示意小家伙怎么吃。   “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李显被冒着甜味儿的话闹得不好意思,笑呵呵说快点吃,打包过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黄澄没说话,不过从表情来看,大概是理解余岁安怎么就决定“捡”人家小孩暂时养了。   就是暂时无聊了,养个可爱的小家伙,给自己增添点乐趣。   她之前就喜欢小猫,可惜遇见的基本是狸花脾气的猫,稍微喂饱点就放生主人。   况且,这么可爱的孩子,被家暴亲爹带走,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没妈的孩子是棵草。   他们现在有能力,有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就当达者兼济天下了。   黄澄不行,她最近见到的“孩子”全是魔王级别,骤然看见小天使级别,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怕人给吓着。   余岁安想到昨天晚上电话聊天的赵倩:“通知一个重大消息,赵倩说,她升职了!要是还能升职,她或许有外派回深市的可能,毕竟深市未来也会是她现在这个外资品牌的重要市场。”   “那得需要努力了。”黄澄严肃开口。   李显虽然没进过外企,但是不管什么年头,想要往上走都是困难的,感叹:“是努力和幸运都不可或缺。”   “她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人嘛,总要有点目标。”   “确实。”   “目标,我的目标是当你们钱秀姐的好丈夫,希望我早日完成。”   余岁安和黄澄对视一眼,再度被他非常“不经意”的宣告无语到,人找到理想型,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还是要邀请钱秀姐一起,钱秀姐在,这家伙好歹能稍稍收敛一点。   余岁安想。   “对了,文福楼出了新东西。”   “吃!”   “吃!”   过了一会儿,菲菲举起手,跟了一个:“次!” 第64章 全部出租!: 时间飞快,广告顺利刊登上去,效果比余岁安预想的还要好。\r\n   时间飞快,广告顺利刊登上去,效果比余岁安预想的还要好。   在此之前,她内心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每一期都有许多人上面打广告。她的广告也只占据好几页报纸的其中一页,还是后面两页的一小个边角,和其他同类型的广告挤在一起。   对她来说,知道一样东西,然后去尝试,结果会不会真的好,这不重要。   最多就是钱浪费了而已,而且也算不上浪费,至少知道不可以。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现在这个还处于纸媒沟通大众的时代,在刊登发行后第二天,她的电话就没有停下过。   “有的,还有房子的,多少人住,多大平方的?可以下午三点看房。”   “有家具的,家具和基本电器床齐全,押一付三。”   “98平,有的,108平也有,128也还有。”   余岁安一天下来,接了二十多个电话,其中还有一个老板,预计下个月搬迁过来附近办公楼,要就近给员工准备宿舍。   她也正好有下个月才晾好的房子,刚刚好能接下来。   也有些拖家带口的,确认租房的环境,才约定时间来看。   余岁安按照自己以往的成交率算,基本能租得差不多,她对此大为惊讶,并且感叹要是早知道这样,之前就这样操作了。   当然她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感叹,毕竟之前她也没那么多房出租,而且以前的方式花钱数,只有刊登报纸的钱的四分之一。   人不能贪心,不去想之前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房子都约好了看,那剩下的就是商铺了。暂时没有那么多,只有两个人来问,对余岁安来说这个已经很好了,毕竟花费话费来问,就算是有诚意了。   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后,她终于算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租房活动。   一旁的菲菲,已经捧着一个装着一半水的水杯,微微垫脚放在余岁安书桌上。   “姐姐……喝……喝水。”   “没事,你去看动画片,不用管姐姐。”   余岁安一边感动她的懂事,一边又心疼她的懂事,抓起过年放书桌上的酥糖,撕开塞到她手里。普通小孩,这个年纪不可能懂得这么多,都是被大人照顾的份,反过来照顾一下大人,还需要一两年时间。   可惜菲菲没听,她又去客厅拿玻璃杯去饮水机接水,放到了在学习驾驶理论知识的余瀚文同志面前。   这让余瀚文同志感动得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她兜里,要她拿着买糖吃。   菲菲小小的脑袋不明白,怎么重新认识的大人,好像都喜欢给她塞东西。   但她还勉强记得妈妈的话,从兜里掏出钱,重新还给面前的大人。   然后又被塞回来。   这让菲菲的小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宕机在原地。   还是余岁安听到出来,让她收下,她才接收到有命令权大人的话,收下了这一块钱。   大人喜欢她兜里的纸,她只喜欢姐姐给的糖。   好吃。   余岁安重新打印了二十份空白的租房合同,然后是几份她自制版本,给中介哥江源审过的商铺合同。   这些暂时够用了,只是要到后面,她想她该购买电脑和打印机,学习制作表格和打印合同。去外面没那么方便,被人看见或许会有些不良影响。   未来电脑也是实用物件,余岁安认为有必要学会。   抱着合同,余岁安又打电话给包工头兄弟,之前她还怕他们装修流程太快自己钱赶不上,所以没有催促过时间。现在眼看着有现金流和房客了,她想如果有办法,下一批赶在年中全部可以出租。   减掉三个月的晾装修时间,那剩下的装修时间就不算多了。   而且全部装修出来后出租出去,下一批装修款的一部分又会出来,就可以走向勉强正向循环,最起码不需要后续像之前一样,只大规模投入,没有产出。   余岁安非常兴奋,这对她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包工头兄弟接到电话,完全一头雾水,看着已经算是加快速度的装修工地一时无言。   就这样还不够吗?   之前他们兄弟还有点害怕,这样的速度下去,装完老板结款会不会有点吃力。   毕竟这笔钱真的很多了,别说一般人轻易拿不出来了,就现在深市一些老板,都拿不出这笔钱来。   甚至兄弟俩来私下里商议,万一老板说缓一缓拿钱,拖一拖的话,他们不要像之前那样,说得太硬了,该缓还是得缓,毕竟老板信誉值得缓缓。   有活干,才是年底他们回家的底气。   到时候不光能盖房子,还能盖气派二层小楼,什么都齐全那种。   如果还有多余的钱,他们也想凑一凑,买一套城里的房子。   他们什么都想好了。   没想到,老板回头兴奋地告诉他们说,能不能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再加快一点速度,把第四批在两三月后赶出来。   哥哥估摸了一下现有的人,思索后肯定说:“可以,我还有六七个靠谱的装修队友,可以让他们过来。”   那几个人现在在跟一个办公楼层的装修项目团队,不过没关系,为了老板他会厚着脸皮挖过来的。而且并不算违约,爽快给钱的老板可不多见,留不住工人不能怪工人,得怪老板才对。   “那就好!”   余岁安得到兄弟俩的保证,心里当即定了下来。   她估算过了,这一季度房子和商铺全部租出去,加上自己手里剩下的钱,基本够支付后期装修款和材料款,后期装修结束,差不多就能收二季度的租房款了,那部分租房款,差不多够买第四批一部分软装。   而且这期间,陆续会有其他房子进入出租期,那时候就是六十几套房子和商铺在出租期,款项会进入正循环。   就算在这期间不够,余岁安自己也会及时计划,短暂出卖两三套家产,助力资金正常化。   欠款是不会的,后面她有钱了,找准时机买回来。   做人就是要随机应变。   有入口袋的钱,才是正经的。   之前她怕租不出去,对市场没信心,才会相对保守,不敢动手。现在她心里有了自信,那就要有点魄力,大刀阔斧地干。   只是余岁安的雄心壮志来得快,去得更快,第二天早晨她早早吃完早饭后,就开始带人看房、看房、看房,为了避免菲菲出现意外,还交给了爷爷奶奶帮带。   还好是没带,余岁安中午结束,就靠着福园8栋的单元门墙根滑下去,感觉双眼都恍惚了。   有要考虑的,也有看完觉得很好爽快定下来的。   余岁安掏出合同,拿着笔就是写。   好在中午她给自己留了吃饭的时间没有约人,不然余岁安中午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中午简单休息后,下午依旧继续早上的情况,余岁安只感觉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了,来来回回那一套话术,嗓子都说干了。   租商铺的人相对谨慎,余岁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制定的规则,带着人简单看了看商铺的情况,顺道说商铺水电收费的情况,就结束了观看。   他们还需要观察附近的人流量,还有小区的人流量,来决定合不合适做生意。   两组来看的租户,一家是想做餐饮,一家是想卖五金。   餐饮比较来钱快,前期房租大概没问题。   五金能做下去的话,是非常稳定的租户。   余岁安都挺欢迎的,以她浅薄的看法来看,只要人稍微专业一些,做起来没问题。   就是他们家想一签就是三五年,余岁安婉拒了。   中介哥江源说只能签约一年,她非常清楚原因是什么,是市场的变化太快了。签约年份多了,租金固定,到时候就被动了,余岁安不会是毁约的人,那到时候就只能是她自己利益受损了。   这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余岁安添加了新条款,也是给商铺租户定心丸,那就是约定优先出租权,只要租户不放弃,就有优先承租的权利,哪怕租金上涨,租金也会少于周围商铺10%。   就算不满意,也有新合同,那就是半年签,按照市场价上下浮动,依旧有优先承租权利。   余岁安说出后者后,前者的接受程度明显高了很多。   大额金钱交易,自然不可能一次达成,余岁安做完介绍后,剩下就是等待了。   一天结束,回到爷爷奶奶家,余岁安进门就趴在了沙发上,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晚饭还有一点时间,余岁安整理了一下今天的看房租房情况。   光这一天,她就出租了7套房,剩下的明天还有,而且今天还有打电话来问看商铺的人,约定好了明天看。   这些都是钱啊!   余岁安双眼冒星星,终于有天上哗啦啦掉钱的感觉了。   吃完饭后,钱馨来接孩子,对余岁安出租房子的事情,她有所耳闻,顺便递给余岁安一沓表格:“看房东妹妹你还在手写记录,我思考了一下你需要记录的类目,给你做了你可能能用到的表格类型。”   “有出租时间和结束时间,还有租客姓名简单信息、钥匙给出多少把,以及屋内家具正常使用勾选确认。装修的表格有结束时间和验房时间,这个在下面,你只需要照着表格填就好,会比现在需要翻找好用一些。”   她舔了舔嘴唇,低垂眉眼,有些不好意思,害怕自己这个举动是多此一举。   可这是她能想到的,现阶段能表达感谢的唯一办法了。   余岁安看着手里的表格,一看就认真思考归类过的,就说装修和验房,以及晾装修时间,都是她为了让钱馨这样的租客安心,顺嘴说的。   没想到她细心记住了,还专门制作了表格。   礼物轻,但是真的很用心。   “能用上吗?”钱馨见余岁安不说话,小心问。   余岁安点头:“看着清晰明了多了,肯定能用上。”   “需要优化和添加和我说,我到时候制好表格打印了直接给你拿来。”   “麻烦了。”   钱馨拉着菲菲的手紧了紧,神色正经地摇了摇头。   这点事,怎么能算麻烦。   余岁安目送母女俩离开,重新仔细看了一眼表格,脸上浮现出喜悦,想到明天的事情,她松了一口气,正好誊抄上去,明天就能一目了然了。   钱馨这份礼物,比其他什么礼物都贴心,她自己学肯定要耗费不少时间,让人弄还需要沟通,有时候还会忘记类目。   实际使用也比余岁安想的好用,细心耐心制作出来的东西,钱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第二天,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和表格加成,余岁安从容许多。   好消息是,她的商铺租出去了两套,加上今天签订的租房合同,她手里的存量基本租出去了。   主要还是那位老板,一口气定了五套房子做为宿舍,剩下的也有人预定了,不少租客对余岁安这个模式很满意,果断预定下了。   余岁安也从善如流,对下个月才到装修出租期的房子减免了一点租房的价格,作为优惠。   至此,她的出租“困难”,阶段性落下帷幕。 第65章 关于地的消息: 余岁安在家蒙头睡了两天,连带着菲菲也在家待着,老爷子老太太   余岁安在家蒙头睡了两天,连带着菲菲也在家待着,老爷子老太太出门买菜或者遛弯带着她,算是透口气了。   她额头的伤口四五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更是第三天直接拆掉了。   钱馨对此不在意,对孩子来说,这样的伤一年怎么也有个一两回。就是磕了碰了,只要是能愈合的,都不需要在意,等待它好就好,孩子下次也能自己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菲菲这样的小孩子也完全不在意伤口的事,偶尔出门跑摔了,痛就等它不痛了继续跑。   余岁安最开始还有点担心,后来见钱馨并不因为菲菲少了爸爸,就加倍宠溺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也就放下心来,做什么都带着她。   这样外表看起来柔软实际洒脱的性格,反而让李丽丽女士喜欢上了,还给她传授如何对付丈夫,让他自己想方设法要和她离婚。   钱馨大为受教。余岁安眼看她有些畏缩害怕的性格,和李丽丽女士交往后,变得有几分内里支撑,也为她高兴。   余岁安佩服,这就是李丽丽女士的魅力。   睡两天也不是无事发生,余岁安期间还通过李丽丽女士的人脉,找了个能上门维修家电、水电的师傅,聘请对方兼职。   租客要是反应有问题,师傅就和租客约好空闲时间上门处理,一个月薪资约定好。   福园小区是有物业的,不过物业价格极低,是社区监管派人打扫和看小区门之类的,没有水电维修这类服务。   江水岸这边就好一些,家里有问题可以请物业上门处理。   所以除了福园以外,其他小区的,出租的时候余岁安就告诉他们,有问题可以先找物业处理。   这也大大减轻了余岁安的压力,不然散落在其他小区的房子都需要时不时照看,她精力真的做不到啊!   现在还好,要是过个几年,问题多了怎么办。   装修在持续推动中,暂时只需要来材料去看看。   躺到第三天,余岁安还是没能躺下去,余瀚文同志要去考试了,最近他们的工厂彻底停工了,他也全身心投入到考驾照中。   “我也要去?”   余岁安坐在沙发上,看着播放到一半的电视剧,食指指着自己,眼睛望着余瀚文同志。   “你妈妈不和我一起。”   “好吧。”   她看懂了,这是有点紧张了,毕竟她是一个能缓解紧张的人形挂件女儿。   菲菲原本窝在余岁安旁边坐着,闻言翻身趴在沙发上,滑下来站着,眼神认真准备出发。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习惯,像个时刻准备出发的小战士。   余岁安换了一身衣服,顺便给菲菲加了一件毛衣。是奶奶给她织的,家里其他人都已经有了,她没办法才去打太极养生了,现在重操旧业,短短几天就有了一件新毛衣。   她还专门织大了一个号,今年穿不了多少时间了,来年还可以穿。   而且在准备第二件,据说还有个毛线手套。   不单纯是爱孩子,还因为她喜欢织,只是家里人穿不了那么多,还不能织得太花哨。小孩就不一样了,可以用最亮眼的配色,织许多各色花朵也不显得夸张。   余岁安严重怀疑,这可给奶奶忙活开心了。   钱馨感动得一塌糊涂,听说余岁安有配电脑学习的打算,拍着胸膛说要学习找她,她对这些是熟悉的,学得也快,不然也不能进现在的公司。   这倒让余岁安省事了,自己摸索需要点时间,有人教自然更好。   原本她想着,万一赵倩调回深市,她找她请教呢。   出发前往驾校之前,余瀚文同志带了包单价不便宜的烟,他自己不怎么抽烟,是给教练带的。李丽丽女士找的教练是她朋友的朋友,前期塞了个不大不小的红包,后期就只需要给支烟之类的就好。   这个年代考驾照普遍这样,余岁安感官一般,但也没有太多办法。   双方打完招呼后,余岁安和菲菲站到驾校搭建的棚子下,看余瀚文同志有些同手同脚进入车内,紧张地开始第一次摸车适应。   “有点紧张。”   他难得实话实说。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除了火车,就见过卡车和拖拉机,别说开了,就算是去摸,也是很少的,那是县里或者大队的重要资产。没想到年纪大了,不光能仔仔细细摸驾驶座的情况,还要学习如何驾驶它。   这对他来说,怎么会不激动紧张。   上车前,他还朝余岁安挥挥手;亲爱的女儿,你的老父亲真要开始学车了。   余岁安习惯了。   菲菲一本正经抬起手挥,新奇地看面前会动的驾校车。   “你们也是来学车的?”   旁边的男人好奇问。   “陪我爸。”   男人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胸前,也跟着看过去。   旁边一位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大姐走过来,瞧了一眼菲菲,笑道:“小姑娘挺可爱?你妹妹?”   “嗯呢。”   余岁安回,没有解释过多。   “我也是来学车,哎呦别提了,我上去的那个腿……就开始抖啊!”   “就是说啊!”   男人凑到余岁安旁边本来是想着有共同话题,一起吐槽两句,没想到她不学车,听到大姐开口立刻接话。   两个人迅速聊得欢快,甚至还会低下头小声讨论教练脾气怎么样。   因为适应车内的驾驶情况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几个人是在搭建的棚子这里排队,两人聊着聊着,聊起其他话题了。   “我跟你说啊!现在千万别卖自家房子,你都不知道,卖了后面能涨多少!”   “这怎么说?前些日子还有人要买我家老屋呢!”   “千万别卖,我有个亲戚和我说,东城那边政府在准备卖地,后面指定要拆迁了。”   “难怪呢!我家老屋就是城东的。”   大姐也没想到,赶紧苦口婆心劝男人别卖,那些人可鸡贼了,就等着买来拆迁呢!男人连声感谢,一口一个姐。   余岁安心念一动,侧目望过去,问道:“城东?银星商贸城附近吗?”   “你知道?小姑娘消息灵通的啊!”大姐惊讶。   “没,我就是猜一下,毕竟城东那边也就银星商贸城附近房子比较老旧,银星商贸城周边一点可能不拆迁,附近的老旧房子是可能的。”   余岁安不好意思说自己在那里买了一块地,只说是根据他们的说法猜测的。   拆迁归拆迁,具体位置还得看规划。   大姐肯定地点头:“对的,银星商贸城人流量那么大,周边几栋房子也还算新,拆迁大概就是旁边一点的老旧位置。”   “还得是年轻小姑娘,脑袋灵活,一下就知道位置大概在哪儿了,不像我们什么都要问问。”   余岁安微笑,她就是随口而已。   男人接过话茬:“那附近啊,和我家老屋有点距离,也不知道能不能拆到。”   “不卖就对了。”   大姐果断下结论。   “对的。”   “我跟你说啊!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那附近就有一家卖了地,当时卖得价格也不便宜,但架不住现在那地涨起来了,价格翻倍!那家人虽然是为了治病,但多少会有点后悔吧。”   “这谁能说清楚,家里人病了也是没法子,治病卖房子卖贵重物品的,大多数人家都不会犹豫。”   “也是。”   两人聊起生病的话题也是滔滔不绝,他们年纪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要么见证自家家里人生病,要么见证过亲人生病,知道生病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作为当事人的余岁安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她更是不可能去问,这不直接惹人家不愉快嘛!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注定是不会知道了。   关于拆迁的事情,她唯有好奇。   “或许是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拆迁,我内心已经心如止水了吧。”余岁安回到家聊起这件事,躺在沙发上,对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挥挥手,如已经站在高山流水之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李丽丽女士今天手气不错,顺手分了五块钱给菲菲,面对余岁安也伸出手的举动,她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心如止水了吗?小零钱也要了?”   “那不一样,那是妈妈的爱~”   余岁安狡辩,几块钱也是钱,还能买点小零食或者水果。   李丽丽女士抽出十块钱,拍到余岁安手心:“好了,这事儿别对外说,拆不拆迁都可以。”   “当然!我就回来和你们说了!”   菲菲拿着五块钱,还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余岁安,等着命令下达。   余岁安朝她扬扬下巴,然后把钱揣自己兜里。   菲菲有样学样,也揣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下午有空,做饭前余岁安还给菲菲扎了小辫,掏出兜里顺手买的红色花边发圈扎上。   “好看!”   她非常开心,菲菲这个小家伙是她遇见过的,最会捧场的人。她之前给小猫戴个漂亮小项圈,猫都不同意,她只能放弃。   菲菲不光乖乖坐着让她扎,还会照镜子后夸她扎得好看。   李丽丽女士嗤之以鼻,余岁安扎的远不如她扎的,当初她给余岁安扎的头发,余岁安进幼儿园就被团团围住,那些小女孩眼睛里全是羡慕。   余瀚文同志坐在沙发靠窗角落,低头认认真真啃驾考知识和回忆车内场景。   对此认真劲头,年轻亲爹二十多岁的余岁安表示自愧弗如。   她怀疑余瀚文同志考完驾照,第一时间就是去爷奶面前晃悠。毕竟这也算是学习了一项专业技能,多了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对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余岁安也觉得值得骄傲,她现在还有点畏惧开车,可能还需要等两年才能去学。   李丽丽女士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她依旧喜欢搓点小麻将。   扎完自认为很完美的小辫,余岁安开始收拾做晚饭。   休息两天她休息美了,决定做饭给一家人吃。   老爷子下楼来的时候,顺便把救回来的绿植放到李丽丽女士的阳台,他后来可算搞清楚了确实不是自己的,又在老太太的提醒下,知道是儿媳的,那袋子土就是补偿。   养活了,就给李丽丽女士拿下来了。   顺便告诉李丽丽女士,下次不用偷偷摸摸,他还是愿意救一下的,死了太可惜了。   拿出去,就没想拿回来的李丽丽女士:“……”   毕竟公公辛苦养活的,谁养活就归谁不是吗?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毕竟真的长势喜人,绿绿的好看得紧,放客厅还能当装饰。   一家人吃完晚饭没多久,钱馨来接菲菲。   最开始她还不想菲菲在这边吃饭,太麻烦了,后面她实在加班来不及,也就愧疚默认了。   只是偶尔,会带箱牛奶,或者买点水果上门。   然后,努力快速把自己和丈夫的事情解决。   她已经主动联系丈夫,把主动权先掌握在自己手里,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家暴确实是问题,可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66章 余岁安的小小烦恼,钱馨解决问题: 新一个月伊始,温度开始有了一点点上升,太阳照在身上虽然依旧   新一个月伊始,温度开始有了一点点上升,太阳照在身上虽然依旧是没什么温度,但是和以前已经大有不同。   一些树木开始抽芽,出现点点绿意。   余岁安的租房工作依旧在继续,短租的人会离开,引入新的租客。之前有老板定的五套房子住的人不少,而且钥匙可能会掉,余岁安需要多配几把钥匙,叮嘱几句房间内东西的使用和损坏这样的事,事情不大,但零碎。   他们还没有彻底搬进来,公司搬到附近需要忙活,他们也趁着双休先来看看环境,看要带点什么住进来。   总体还是满意的,公司单身的员工会来住,有家的现在公司都是给租房补贴。   余岁安通过这家公司,还提前接到了两家人的租房预定。   这家公司规模不小,未来她的租房口碑打出去,哪怕没有广告余岁安估计也还会有人来租。   这个月月底还有十几套可以办理出租,如果足够幸运,她可以不走租房广告出租。   她把这当作工作的事,在认识的里弄邻居和爷爷奶奶老朋友间已经不是秘密,最开始认为不行的是多数,可看她搞得像模像样,也就没有什么争议了。   甚至偶尔余岁安遇见长辈,聊着还会夸赞两句。   主要还是衬托对比出来的结果,工厂余瀚文同志这样的老员工都停工了,更别提买工作进去的罗胜了,他被直接赶回家,连补贴都没有。   他一气之下,就直接在家躺着,说是学习余岁安。   可惜认真规划没学,就学了躺着休息,还和狐朋狗友大鱼大肉,甚至还有隐隐染上赌博的意思。   罗胜亲爹捡废品遇见余岁安,远远就躲开了。   余岁安对此无所谓,不用看见讨厌的人,她还该开心。   还有其他总闹着要分房子分家产、卖房子换钱花,或者干脆就大包大揽消费买车买名牌的同辈,让余岁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辈的长辈,看她时眼睛里都多了几分赞许。   余岁安心虚,她还真没做什么啊!   这样赞许她,她都有点烦恼了。   唯一使人心情舒畅的,就是她的风评也算好起来了,李丽丽女士锐评,这是全靠同辈衬托。   余岁安:“……”   或许吧。   不过她知道的,还是有不少认真生活,低调做人的同辈。   只希望那些满脑子都是“暴富就要狠狠消费”观念的其他同辈,能够早日醒悟,不然钱会花完的!   黄澄和李显也是格格不入的人之一。   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两人的反应都是,小时候他们就不算合群,所以三个人凑一起了,现在不合群也是合理的。   余岁安想想,肯定了这个说法。   生活波澜里,让余岁安意外的是,钱馨吸收了李丽丽女士作为北方女性的敢想敢干,主动联系了丈夫。   自然不是和好,就是主动暴露,表示分居。   甚至离婚都没提。   这让余岁安惊讶得差点眼珠子都掉地上,怀疑钱馨是不是想复合了。   直到,她接到了钱馨用别人电话打来的电话:“房东妹妹,你房子损坏了一些东西,你来看看福园家里损失,我到时候让我前夫双倍赔给你。”   “损失?前夫?”   接到电话的余岁安久久没有回神,感觉事情的发展进程,有点超乎她的预料了。   她看着电话,思考要不要打电话给李丽丽女士,问问她究竟和钱馨聊了什么,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最终她还是放弃,还是先去看看钱馨怎么样了,听着很激烈的样子。   为了避免菲菲看见,余岁安出发前把菲菲放在了爷爷奶奶家帮忙带,自己背着包往福园去。   刚到楼下,单元门不远处就聚集了不少人往上看,余岁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单元门,往4楼去。要不是听电话里钱馨的语气平静,她会误会钱馨吃了大亏。   邻居虽然八卦,但是真凑上去的还是少,余岁安上楼路过至少三扇门是打开的,更多都是悄悄打开门缝观望,四楼邻居也是一样的。   她一路走到401门前。   看见打开的房门,她脚步顿了顿,思考大概是为了方便她进门。   屋内情况余岁安看得脑子都混乱了一下,才迈步走进门。进门地上就是断掉的桌子腿、衣服的碎片、玻璃碎片和瓷器碎片,甚至还有点点血迹。   足以看出现场之前的激烈程度。   她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钱馨,有些意外。   屋内没有其他人,余岁安反身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这是……”她不是心疼自己的东西,只是迷惑怎么能这么激烈,然后想问钱馨到底怎么样,这看着也不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钱馨捋了捋乱糟糟,不知道被扯掉多少的头发,理了理自己被扯破但还算完整的衣服,站起来,面带愧色:“抱歉,让房东妹妹你蒙受损失了,这些我和警察都交代清楚了,沟通好了我前夫全部赔偿,你统计就好,多统计一点也没什么。”   这也算她的小小心意。   “这是……重点吗?”   余岁安终于问出问题。   钱馨腿被砸到,瘸着挪动了一下位置,示意余岁安坐下。   她坐下后,钱馨才开口解释她主动联系了前夫,告知他自己在哪儿,然后请假在家等着。   “我很清楚前夫不会放过我,所以没有多说什么,进门他开始动手后,我也拿出了我准备的工具动手了,打得很激烈。”   “你吃亏没?”   钱馨听见余岁安的话,心里一软,房东妹妹太善良了,只知道关心她,也不关心自己损坏的家具。   “没有。”   她眼神肯定地摇了摇头,接着说:“我腿受伤可能要瘸两天,他手被我准备的棍子打断了,现在医院呢。”   余岁安眼神里全是震惊,后悔刚才没有询问李丽丽女士到底说了什么,她第一次见到钱馨的时候,她整个人畏缩得不像话,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充满了犹豫,头都没敢多抬起来。后面签字之类的,更是浑身都在哆嗦,虽然像是冷到了,但是和面前这个下决心和前夫干架的人,看起来——差别巨大。   “那……现在是……”   “我报警了,警察处理完了赔偿问题,然后我们去派出所不远处的民政局领了离婚证,户口本之类的我揣着出去的,领完了后他去医院了。”   “他后面不会追究吧……”   “家暴反被打断手,他丢不起那个人,还有这个是家庭内部的矛盾,警察管这个干什么,最后他自己说要离婚的,不是我要说的。”   钱馨摸着自己放在口袋里,还带着新鲜油墨味道的离婚证,眼睛发亮。   “房东妹妹你放心,赔偿的事情,是他在派出所说清楚的,抵赖不了,你统计好把单据给我就好,我去问要。”   她没有丝毫还要面对前夫的不安惶恐,甚至还带着战意,似乎在等着对方抵赖,继续下一轮自由搏击。   余岁安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她还以为要进行好几轮谈判,最后被前夫认为没用了,放弃控制她们母女而离婚。   这确实要钱馨脱层皮才能达到,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想到钱馨突然化身战士,和前夫死磕,那么快速拿到了结果。虽然只分到了女儿,没有钱也没有其他,但是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房东妹妹你在想什么,我之前就是那样想的,只是这段时间我一个人上班下班生活,还有和李姨聊天,我想通了,那样根本离不了婚,到时候他直接闯家里给我和菲菲都带走,去闹得我没工作,我又会像以前那样被关在家里打。”   “矛头根源都在他那里,他可以打我,那我也可以打他。他也就比我高个十厘米,拿着工具怎么会干不赢,而且干不赢也没什么,下次继续干,我要他拿我没办法。”   “不过这么顺利,我也是没想到的,后面他好起来或许还会骚扰,但都没关系了。”   她这会儿还因为打架心脏跳得飞快,亢奋到浑身想要颤抖,不过这些都比不上胜利的喜悦。   逃出来的那晚上,她其实就想着趁人睡着了做点什么。   但是不行,帮着他的人太多了。   后来这个想法随着李姨的话生根发芽,现在开花结果了。   她终于尝到了这个想法的甜头。   甚至她想,不离婚也好,还能多打几架,报仇一下。   可惜前夫扛不住,手断了。   余岁安看着因为激动,有些滔滔不绝,满脸兴奋的钱馨点了点头:“那就好,家里有纱布和碘伏吧,你处理一下身上的小伤口,清点结束后,我带着你附近去看看腿上的伤。”   钱馨摆手,示意余岁安忙。   她的腿没什么,她心里有数,养几天就好了,去诊所也是多余,现在开始就要省点钱,好好和女儿过日子了。   余岁安没有多劝,如果只是单纯撞到了,修养就好,不去看也没什么。   她清点了一下,一个餐桌坏了,还有一个带玻璃的斗柜,地面瓷砖需要重新铺两块,沙发布挂了两条痕迹。   “这个换块布应该就可以了。”   余岁安估摸着沙发的情况,夸大了说。   实际她觉得放着不管也没什么,痕迹不明显。   钱馨挪过去看了一下,蹙眉:“你租我的时候是全新的,单纯换肯定不行,你按照沙发一半的价格算损失,就当折旧费,还有墙面也有擦碰到,你价格都算高点,我去沟通。”   余岁安犹豫后说:“我怕人不赔啊!”   “没事。我去问。”   “哦,好吧!”   钱馨见余岁安实在算得少,干脆站起来瘸着腿走过来,指着只有一个缺角的玄关柜,多算了一个玄关柜的费用,还加上大门上的擦碰及其他各种零零碎碎的损坏。   原本八百的赔偿,硬生生算出来两千。   “是不是有夸张了。”   “没事!不赔偿也没什么,那我就在医院闹起来!”   她前夫爸妈肯定会陪护,正好也杀一杀他们的恶毒气焰,全都给她狠狠丢脸,名扬整个医院。不赔的话,前夫住院期间他们就别想抬起头,她休息就会去闹一闹,就像他们当年闹她工作一样。   余岁安莫名感觉燃起来了。   不过要是能得到,那也挺好,到时候还能返点利给钱馨,这样她和菲菲日子也就好过了。   余岁安检查后,给钱馨后背和后颈不方便上碘伏的伤口上了点碘伏,确认真的没事才离开。   “今天就别动了,晚上吃完晚饭,我和我爸把菲菲送回来。”   “谢谢,一切都多亏了房东妹妹你,如果不是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余岁安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帮着收拾了一下家里才离开。   傍晚李丽丽女士回来,余岁安还说了一下钱馨的战果,询问她和钱馨说了什么。   李丽丽女士表示,她可没说什么,人要做什么那都是自己悟到的,她最多点出来而已。   余岁安觉得也是,真心为菲菲这个小家伙开心。   未来她会越来越好的,不用面对家暴的亲人了,能健康平安生活。   她做的,也值得了。 第67章 地拆迁的消息: 钱馨的动作比余岁安想象的快,余岁安很快就拿到了钱。\r\n\r\n   钱馨的动作比余岁安想象的快,余岁安很快就拿到了钱。   她前夫面对巨额账单,自然不肯认账。如果是以前,钱馨肯定会难过一阵,最多最多报警拿起法律的武器,让前夫把钱吐出来。   万一前夫赖账,她也没有办法,最后吃下这个哑巴亏,变成她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可是现在她要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她渴望自由搏击。   她把账单直接扔前夫脸上,在前夫的爸妈在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直接冲上去抓着前夫就开始扇巴掌,抓住头发把脑袋往墙上撞,嘴上也没有停下。   “一家没良心的耍赖,和警察说清楚了的事情也要反悔。”   “你家暴不成反被打,不要女儿,抚养费不出算了,连砸烂别人的东西都要赖账,一家子都是坏心肝的老赖。”   医院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她打了被拉开,就朝着人群,抓住婆婆就坐地上大声哭诉,把过去的遭遇全都哭诉出来。   “他们一家人都是烂良心的人啊!我和我女儿在家,饭都吃不饱,还要被打,逃出来就为了吃口饱饭,还要被这一家子为难啊!”   “看看我身上的衣服,这都穿七八年了,就这一件厚衣服,还被抓烂了,我都没要赔这个衣服,就想着赔人家房东妹妹的家具。”   “天哪,我不活了。”   哭嚎声响彻整个楼层,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真情实感哭诉,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护士医生本来是来制止的,看着这个凄惨哭诉的场景,鄙夷的目光全落在了一家三口身上。   前夫爸妈准备动手,还被热心群众拉了偏架,羞臊得说不出话。家里最无赖的前夫躺在床上,整个人撞得头晕眼花说不出话。   这年头热心的大哥大姐还是不少的,当即就有人出声要人还钱。   “你说你没钱,那你工作的地方指定有,我去找你领导哭去!”   钱馨得到声援,状态也好了,站起来拍拍衣服,就要往门外走。   前夫的工作单位确实不是顶好的单位,但大小也是个单位,闹起来吃亏的不会是她。李姨说了,会哭会闹的人才有糖吃,该说话的时候闭嘴憋着,就等着吃大亏吧!   只要豁得出去,日子就不会很难过,她之前就是太要面子了,连带着孩子都吃不饱。天知道人家给菲菲养半个月都不到,菲菲就重了两三斤,脸色都看着好多了,甚至性格都开朗了很多。   愧疚心几乎压垮了她,她的爸妈就是那样养自己的,她现在才知道,这样养孩子大错特错。   好在确实为时未晚!   她走出去几步,还没出病房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应答。   “等等……我……我赔……”   钱馨的脚步停下,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用没有骨折那只手捂着头,挣扎着开口说话的前夫。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可不少。   把自己从爸妈家带回去时,还说过要是再跑打死菲菲和自己。   现在她才发现,他其实也是会怕的,甚至他的软肋比自己还多。   “我现在就要钱,半小时没到,我就去问领导要说法,我等着。”   今天这钱,她必须给房东妹妹要到。   前夫爸妈还想说什么,只是想到自己儿子,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他妈拿着存折去附近银行取钱。   留下他爸,主要是怕钱馨又打起来,怕她妈拦不住。   不一会儿钱就如数交到了钱馨手里,她看着厚厚的一沓钱,在过去的二十多年,她从没有在这些人手里要到过这么多钱。   上次自己拿的前夫的钱不算,那是共同财产。   而且那是拿,这次是直接当面要到,是别人“心甘情愿”必须交到自己手里的钱,意义完全不一样。   拿到钱的半个小时后,她就出现在余岁安家里,敲响了她家的门,把这些钱一股脑放到她手里。   “好了!我要到了。”   她微微扬着头,眼神发亮,充满了移交战果的自信。   “妈妈。”   菲菲扑到钱馨怀里,抱住她的大腿,有些意外今天妈妈怎么提早来接她了。   余岁安看着钱愣神,低声说:“这速度也太快了。”   比她预想的快多了,钱馨的效率惊人。   钱馨脸有些红,弯腰把菲菲抱起来,笑道:“闹了一场,本来以为还要花些功夫,没想到他就给了。”   余岁安数出来一半递给她。   “这是你的,我全换掉坏掉的家具也要不了这么多,况且大多都只用修修。”   “不不不,这有一部分,是算作你收留的费用。租房是一回事,其他房东未必肯收留我们母女,你一句话都没说过,还帮我带孩子……你全收下我才安心。”   钱馨知道余岁安要这样说,果断拒绝并阐述了理由。   余岁安摇头:“租房的事情钱货两讫,而且你一次性交了半年,我哪有不收不帮点什么的道理。”   她这样说,钱馨却还是没有收下的意思。   “你总得享受一下自己第一次反抗的战果吧。况且距离发工资还有一段时间,这些钱可以给菲菲买好多好吃的了。”   余岁安笑笑,把钱塞到母女俩怀里。   她已经超额得到损失赔偿,要太多,那就贪了。   “……好。”   钱馨眼含感动收下钱。   “我今天休息,带着孩子出去转一圈,正好现在有点钱了,给她买两身衣服。”   “银星商贸城的衣服可以,物美价廉,斜对面坐车就能到。”   余岁安提议去那边。   钱馨笑笑,决定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买点其他礼物,感谢房东妹妹。   就是不知道买什么好,她似乎什么都不缺。   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以为报。   余岁安告别钱馨后,短暂没了小跟班,躺下继续看电视剧,就是黄澄有点难受了,她还挺喜欢菲菲的,一会儿过来怕是要看不着人了。   黄澄带了可乐来,顺便听说了钱馨的事情。   “我就说,能带着孩子搬出来的人,总是不会太软弱的,不过速度这么快,也可以赞一句行动力惊人了。”   黄澄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可乐递给余岁安,自己也开了一罐喝了一口说。   余岁安摊手:“我只验证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我养小孩也跟养小猫一样,都留不住太久。”   黄澄无言,但又觉得这话也没问题,她确实是养不了太久。   她只能说:“可能是我们年纪还小,养不了这些小家伙,或许年纪大点就好了。说起来,关砚最近找你没有?”   前两天黄澄偶尔能听到余岁安说,关砚依旧会给她发消息,虽然余岁安不理会他。   “没有了,前几天又让人来送赔礼,说什么这次是真赔礼了,我直接当面拒绝,这事儿也就结束了。”   “那就好。”   余岁安放下可乐,翻了个身坐起来,在家待着的日子,真是越待越舒服,没有腻味这一说。   “天气变好了,下个月没准就可以踏青了。”   “是,到时候还能出去走走。”   余岁安继续美好畅想,现在她就连风评都变好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烦恼了。   黄澄不觉得余岁安还有需要做什么,哪怕她是老师,也不觉得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到处忙碌。   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赵倩,思考赵倩怎么样了。   “你说,赵倩她,能不能调到深市来。”   余岁安和黄澄心有灵犀,思考这事儿的可行性。   两人对视一眼,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赵倩沉默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想给你们打电话?”   “……”   “……”   三个人都有些沉默了。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过几个月我会让包工头兄弟去海市装修房子,到时候你帮我看看来着。”   余岁安不想给赵倩太多压力,她也才工作半年多,才升职不久,再升职就太考验运气了。   努力自不用说,赵倩的努力她和黄澄有目共睹。   赵倩听出余岁安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还是嬉笑着回应道:“那很遗憾了,我不能当你的免费工了。”   “有戏?”黄澄问。   赵倩哼哼唧唧,最后回答了一句:“还有俩月,机会很大。”   “哇哦!”   “太棒了!”   本以为她们要一直相隔两市,没想到还有团聚的一天,天知道少了赵倩,她们少了好多立刻八卦的小乐趣。   “等着我,我准备了我们公司非常多八卦,保证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不是说蛐蛐人,单纯就是见世面!   余岁安和黄澄都很期待,毕竟那可是现在最受普通人欢迎的外企,里面的八卦肯定也是与众不同的。   三个人又聊了一下,都很开心。   顺便还把消息共享给李显,四个人都是互相帮忙打架的关系了,那自然需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李显表示,他还要炫一次,而且钱秀之前给她们准备的礼物,也有赵倩的份。   余岁安思索,这就是嫁入豪门吗?   太大手笔了。   晚餐的时候,余岁安和爷奶爸妈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当然钱馨的好消息也没有放过。   赵倩的事情让她有了期待,钱馨的事情,是让她有了成就感。   她原本很忐忑自己做下的决定,甚至不自信自己能不能做好,现在事实告诉她,她做得确实很好,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钱馨未来只要不糊涂,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至少比和前夫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   就是菲菲后面不会频繁给她带了,钱馨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肯定会送她去幼托班,这有点遗憾,毕竟小跟班在家热闹,看着也可爱。   晚饭结束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敲响。   余岁安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钱馨,手里提着各种东西。   她把自己从大商超买来的进口水果塞到余岁安怀里,然后递给她一个护膝说:“我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感谢你们,水果我试了,挺好吃的。这个护膝我之前在办公室,看同事用过,虽然价格不贵,但是很好用,给你奶奶用用试试,出门或许会好受一些。”   余岁安不想收,进口水果可不便宜。   可钱馨生怕余岁安不肯收,塞到她手里就后退几步,让菲菲去按电梯按键。   余岁安还没说出口拒绝的话,人已经钻进电梯里了,徒留余岁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袋子愣神。   叹息一声,她回头看向屋内的其他人,只能拿着礼物关上门。   水果放进冰箱,到时候菲菲来也一起吃点。   护膝老太太试了试,确实很好用,钱馨一看就用心了解过。   余岁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这样感谢,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帮助人,还能有这样收获。   当天晚上余岁安睡觉做梦,发现自己戴上了红领巾,台下全是鼓掌的小学生。   醒过来的她沉默。   她挠头,怀疑她是不是想炫耀自己做的好人好事,可是变成戴红领巾的小学生,这也太羞耻了吧!   她已经是大人了!   已经是那种能独立做经济决断的大人了!   说起来,她那块地,到底在不在拆迁范围来着?   余岁安有一搭没一搭向外打听,用李丽丽女士的话来说,不怎么外出的她,约等于没打听过。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她,还是听到了那块地的具体消息。   打听到消息这件事,不光其他人意外,余岁安自己也挺意外的,她就只对自己认识的人中一部分人问了一下。   问的人中人脉最广的,无疑是现在客户已经积累许多的中介哥江源。   就连钱秀姐,她都因为不好太深入接触,没有聊起这个问题。   而且钱秀姐也很忙,想要转型可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她家扎根娱乐行业接近十年了。前些年市场没有那么繁荣都撑过来了,现在眼看着要好起来了,其他合作的人怎么可能愿意。   余岁安没有深入了解,都知道没那么容易。   她这样的事情,更不敢打扰她了。   当然好奇还是有的,她比较好奇钱秀姐会选什么行业。   好奇心只存在一瞬,她就被拆迁的消息拉回来了。消息来源,毫无意外,是她人脉最广的半个朋友,立志要成为深市房产中介之王的——中介哥江源。   “真有消息?”   余岁安依旧和他短信沟通,打字回复。   “你的地,在拆迁区域的中心位置,换而言之,你那块地拆迁,定了。”   余岁安手放在按键上,看见这个消息,整个人惊呆了。   这她是真没想到,她以为最多幸运到把自己那块地在拆迁的时候囊括进去。没想到这自己那块地,直接就是拆迁的中心位置。   所以当初,她剧情里知道的那个商业中心,不会就是自己那块地上建立起来的吧!商业中心自然比自己那块地大,但自己的地在那个中心位置之一,那就不一样了。   这比她想象的,收获大太多了。   余岁安一时间茫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忽然她面前来回闪过一个影子,她抬头,李丽丽女士在用手试探,她是不是入神了。如果入神了,这样简单的仪式,就可以召唤回余岁安的神志。   很有用,余岁安回过神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李丽丽女士,她还得确认一下。   拿起手机,余岁安开始打字。   “真的?消息确认吗?哪里来的消息?”   一连三个问题。   对面似乎就等着余岁安问话,很快回复。   “真的,消息确认了,地产商的招标已经准备开始了,至于消息来源……你猜?”   中介哥江源末尾还卖了个小关子,等着余岁安询问。   他现在在和员工开会,听员工发言中,不好打电话,不然余岁安怀疑他肯定会打电话,亲口卖这个关子。   余岁安也非常上道,迅速问道:“谁?”   “得猜。”   “我认识?”   “对的,你认识,但想象不到的人。”   “???”   余岁安微微蹙眉,手托着下巴和脸颊,认真陷入思考。   什么叫她认识但是想象不到的人。   有这样的人吗?   她和中介哥江源共同认识的人,说起来挺多的,不过大多都是买房的顾客,交集都不算很多,应该不值得特地提起。   除非是她印象深刻的?   自己认识印象深刻的,似乎只有那一位了。   “郑总?”   那个在她手里买了十二套房子,又抱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给她推荐,坏心办好事,给她推荐了现在这块即将拆迁的地的人。   为了不刺激到这位,余岁安后续根本没打听过这位的情况。   没想到重新听到消息,是这个时候,而且告诉她的消息,还是关于那块地的——拆迁消息。 第68章 招标公告: “是的,是那位郑总。”\r\n\r\n 中介哥江源确定了余岁   “是的,是那位郑总。”   中介哥江源确定了余岁安的答案。   哪怕只是发短信文字,余岁安也看出了中介哥江源在其中掺杂的复杂情绪。投资这件事很是考验眼光,他眼光出错了不说,现在人家收获结果了,他还是最先得到消息的一批人。   这怎么不是一种心灵折磨呢!   虽然郑总不安好心,但对余岁安来说结果是非常好的,这让她都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不过这个恻隐之心,只存在了一分钟。   毕竟付出真金白银的,是她自己嘛。   她想了想,还是问。   “你是问到了郑总那里?”   她怕中介哥江源是直接问过去了,直接戳人伤口,还是当面,那太可怕了。   “那没有!是我和郑总一个助理联系过,我和他也算熟悉,就顺口问了。没想到郑总听见了,就感慨着说了这件事。我听意思,非常遗憾呢!钱家那块地面积不算小啊!”   余岁安长出一口气,自己买的那块地确实不算小,有四五个篮球场大小,按照平方算,算下来有个两千多平方。   拆迁得到的数量,自然和爷奶爸妈手里的没法子比,毕竟家里光地就那块地十多倍了,更别提数量不少的房子了。   可那是她自己的决定,那是不一样的。   余岁安想了想,回复中介哥江源表示感谢。   “十分感谢,有空请你吃本地特色美食,有好事第一时间想到你。”   她没什么可感谢的,以后有交易,第一时间想到中介哥江源!   “相信你。”   中介哥江源回复。   余岁安放下手机,望向已经坐在一旁,安静看电视,不理会余岁安的李丽丽女士。   “妈妈~”   她伸出手,抱着李丽丽女士的手,下巴搁在李丽丽女士肩头上,凑在她耳边喊。   李丽丽女士被叫得汗毛倒竖,不知道余岁安在闹什么幺蛾子,这也太反常了,难道又想到了什么挑衅发言和举动?   想到这,她目光当即不再继续看偶像剧,转而看向余岁安,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试图看穿她的心思。   余岁安的黑亮大眼睛里全是疑惑,不明白李丽丽女士为什么这么看自己,她就是有些扭捏又想炫耀自己的决定获得了大大的成功了而已。   余瀚文同志去学车没回来,家里暂时能分享喜悦的人,暂时就李丽丽女士了。   不过,很快她读懂了李丽丽女士的眼神,当即生气,眼睛里全是委屈。   “我没有坏心思!”   李丽丽女士听见她的话,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真的?”   余岁安有点委屈,但不想说,只是很肯定摇头!   看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李丽丽女士相信了一半,主要是之前就有信誓旦旦的表示没有后,就挑衅上来了。   “那你叫得那么肉麻,是想做什么?”   余岁安抱着李丽丽女士的胳膊,反而委屈得不想说了,她就是想分享好消息而已。   这下李丽丽女士是真相信她了,忙说:“好了,误会你了,和你说对不起,你就说说什么消息吧,我想知道。”   余岁安嘴角一下就上扬了,把飘在眼前的刘海发拨到耳后,露出自己自信的脸蛋,说:“你猜!”   下一秒,李丽丽女士伸出另一只没有被锁住的手,直接盖住余岁安那张她觉得可恶的嘴脸。   可恶的小孩,总是冒充好孩子让她心软。   余岁安被盖住脸,在李丽丽女士的手下笑得在沙发上身体乱扭。没办法,李丽丽女士一严肃,她就忍不住想要犯一点贱,就算被打也忍不住。   刚才李丽丽女士的怀疑,她完全不冤枉!委屈更是无从谈起。   最后她笑完了,伸手取下李丽丽女士盖在自己脸上的手,和另一只刚才抱住的手臂一起抱在怀里。   看李丽丽女士被锁住双手,无奈地望着自己,终于开口说:“好消息是!我买那块地,有确切的消息,要拆迁了!”   李丽丽女士还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搞怪的话,没想到居然真是正经的。   “你刚才认真打字和人聊天,聊的就是这件事?”   她之前挥手让余岁安回神,本以为是她和谁聊入迷了,没想到是小孩惊住了。至于聊天内容,她没有看小孩聊天内容的爱好,万一是交往朋友,说点亲密暧昧的话,看了余岁安不尴尬半个月算她输。   余岁安肯定点头:“是的,和中介江源聊天说这件事呢!我有让他帮我打听那块地的消息,没想到真给我打听到了。而且妈你肯定想不到,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谁。”   “谁?”   “郑总!”   她这次没有说要李丽丽女士猜,而是直接睁着惊奇的大眼睛,告诉李丽丽女士答案。   李丽丽女士表情全是意外,显然也没想到是郑总说的这事儿,这个人她可太有印象了。   “还算大气。”   李丽丽女士评价。   余岁安也肯定了这点,她松开了李丽丽女士一只手,让她能坐直看电视剧,然后才兴奋地说:“妈妈!我的地也拆迁了!”   虽然买地的钱,是拆迁的房子卖了的钱,拆迁的房子来源于爷奶爸妈的房和地,但是一家人不讲究这些。   最关键的是,她利用这笔钱,获得了收益!   所有人都会羡慕的收益!   她在爷奶爸妈的圈子风评虽然逆转,但是毕竟收益是远远跟不上付出的,就算爷奶爸妈不说,她心里也有点自己的小想法。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事实证明,她是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   而且还给家里的财产,添上了属于她的那一笔。   爷奶爸妈都说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但她觉得这是全家的,她也想要她有一份进去。   李丽丽女士抬起手,把她另一边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拍拍她的头,回答道:“对,你的地……也拆迁了,非常好。”   她当然余岁安的小心思,太好懂了。   她也真心为女儿开心,她得到了肯定,这真是一件大好事。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香煎小黄花鱼!”   余岁安从善如流提要求,打蛇随棍上的典范。   李丽丽女士习惯了,而且她也不喜欢扭捏的,直接提要求想法更好,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你爸,他回来的时候,让他买回来。晚上请你爷奶下来一起吃,你顺便也向他们说这个好消息。”   余岁安嘴角上扬,下巴李丽丽女士肩膀上蹭,摇头晃脑。   没办法阻止,李丽丽女士只好放任她这样表达喜悦了。   余瀚文同志运气也是很好,买到了不说,还买了半只鸡,做红烧鸡。   早在下午做饭的时间到来之前,余岁安就上楼和爷奶说了下楼吃饭,还神秘兮兮表示要宣布好消息。   李丽丽女士的厨艺是不错的,余岁安积极在锅边等待,出锅后立刻端上桌。   “你说了什么话,哄得你妈给你做菜?”   余瀚文同志从接到买菜电话,就惊奇今天居然是李丽丽女士做饭,他老婆可是不怎么出手的,尤其是他和余岁安都空闲下来了后。   回北方家里不算。   余岁安冲余瀚文同志挑眉,眼神全是你猜。   爷奶就当听不见看不见,只有些好奇什么好消息,这还专门请他们下来吃饭。   紫菜鸡蛋汤、加上凉拌菜端上桌后,所有人坐好,余岁安宣布了拆迁这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爷奶!爸妈!我买的地,要拆迁了!”   “真的?”   余瀚文同志惊喜。   “那是!我可不会骗爷奶!”   老两口对视,眼中也有意外,没想到孙女买块地,竟然就拆迁了!   老太太笑道:“确实值得庆祝。”   “吃条鱼,越吃越聪明。”老爷子给余岁安夹了条小黄花鱼,眉眼的慈爱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几分对孙女的肯定。   当然,他之前也对孙女的决定都持肯定态度。   只是这会儿,是对她眼光的肯定。   余岁安嘿嘿一笑,低头吃鱼。   “我也要努力了!”余瀚文同志下定决心,自己要早日考驾照,以后一家子出去玩,也能方便点。   李丽丽女士夹了一块红烧鸡块给他,表达了自己对丈夫的肯定。   余瀚文同志更起劲了,决定吃完饭洗碗的时候,脑子里复习一遍考试的内容,争取一定一把过。   一家人吃完余岁安的庆功饭,聊了聊那块地。   除了余岁安,四个人都是意外更多,毕竟那确实算得上一块荒地,垃圾处理中心搬走已经是意外惊喜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意外惊喜。   余岁安自我感觉不一样,她觉得自己是运气加上一点点决断!   当然,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有点不可思议了。   消息很快传开,之前觉得余岁安只是有点幸运的人,这下都觉得,这不光是幸运了,这是有眼光啊!   一时间,不少人看余岁安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氛围中。原钱家现余岁安名下的地和附近区域,宣布进入拆迁规划区域,土地市场局正式对外发出对外招标公告。 第69章 无事献殷勤: 如果之前是悬而未定,消息都是私下里传播,各种猜测的都有,现   如果之前是悬而未定,消息都是私下里传播,各种猜测的都有,现在就是彻底定下来,只等竞标结束开发商接手,然后进入拆迁程序。   不过这么快,余岁安还是没想到,这就是房地产开发的黄金时期开始吗?这方面速度和效率快得有些惊人了。   拆迁这事儿,不光给了余岁安好处,也带来了一定的烦恼。   比如现在,以前没怎么走动的亲戚,坐在了自己家的客厅,据说是爷爷堂哥儿子的表弟,按照关系来说,余岁安要喊一声二叔。   “二叔。”   余岁安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几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据说对方是一个小老板。这点从上门带来的礼物也能看出来,有进口水果礼盒,还有针对老人的滋补品。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家也不能给人赶出去不是。   不过说是能帮上什么忙?   余岁安对商业一窍不通,她压力很大啊!   说要帮忙的话进门说了后,老爷子也不客气,直接说:“岁安就是运气比较好,正好买了这块地拆迁了,对其他方面并不精通。”   远房二叔张元面对老爷子,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带着几分郑总和关砚同格式的精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关于这个,我非常清楚,我这个人,比较信有人命里就是带财。我呢其实也不是说要她做点什么,只是想她替我选两个门面,我想开连锁店,选个位置。”他有些不好意思补充:“我知道你家肯定不缺钱,但要是答应,我该给的谢礼不会小气。”   余岁安没想到是这个决定,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这样。   听到谢礼的事情,她想了一下,她其实是缺钱的,真接下来的话,还是给钱最实在啊。   她看向爷爷,想知道爷爷的想法。   毕竟爷爷见多识广。   至于会折损什么运气,余岁安不太相信,她最大的运气是知道剧情,其他算撞大运。   “这个……”   老爷子思忖后,准备婉拒。   “我这里也不光有谢礼,还有个对你孙女挺重要的消息……”   张元知道,哪有老人家愿意用孙辈运气来替别人做事,不过他肯定,自己这趟来是双赢。   除了他相信余岁安这个小姑娘有运气以外,更多是他也想认识余岁安。关砚在饭局上把她的眼光和魄力夸得天花乱坠,表情遗憾得很。关砚这个人没运气结交,不代表他不可以结交啊!   人生就是要学会抓住机会,尤其是现在有借口的时候。   他和长辈盘算了一下,发现家里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运气他当然也相信,人生在世没点时运,有时候也不好成事。   老爷子看向余岁安,这下是真要征求她的同意了,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只是看门面吗?”   余岁安对商铺一直以来都挺好奇,只是没有更多了解的渠道。   如果可以,她也想看别人已经挑选出来的铺面,这样的铺面都是这位远方二叔好好挑选出来,做过市场调研的门面,她一起看看,或许能给她带来点经验。   经验最难得,因为别人轻易不会带你,需要手艺的行当都是这样,更别提涉及其他利益的行业,捂得非常紧,轻易不会想被别人窥探到。   至于消息,算是搭头?   有时候也很难说,毕竟上次郑总那个消息,就算是好消息。   自己辨别,输赢也看自己。   张元对算亲戚的人来说,比对生意场或者其他陌生人要友善一些,毕竟这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总归会有“日后好相见”的那一天,他不会得罪。   不像一些生意场,或者陌生人,就算稍微算计了一点也没关系。   原本他想着余岁安大概要拒绝,没想到她主动问起来。   这代表有希望,张元当即笑着说:“对的,只是一起帮我参考一下,最终选择看我自己,年轻人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去锻炼了。”   “可以……”余岁安郑重思考后,点头答应下来。   没关系,有报酬的事情她会认真,她还挺高兴,总算是有没那么不好相处的老板可以短暂接触了。   虽然她也知道,面前的张元也大概也是不好相处之一,但是相比之前的资本家类型,还是好太多了。   印象的话,都没那么差,郑总的遭遇,她偶尔还能感觉到几分可怜在里面。   可能这就是心境变化吧。   她,已经长大了!   经过大舅舅的点拨,她余岁安已经今非昔比,不复从前!   她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挑战。   当然,更可能是最近待在家里的时间太多,据说未来要和开发商谈拆迁补偿问题,需要和开发商拉扯,不像第一次拆迁是政府拆迁,只需要等着就好,所以她有点紧张,需要提前适应一下。   临时抱佛脚,那也要抱!   余岁安小算盘打得响,张元这边也开心,寒暄几句约定了就走,表示下次见面聊天的时候,那个消息一定让余岁安满意。   “……”   还好余岁安不在意什么消息,她更在意累积经验。   老爷子瞧着她送走了人,也很好奇:“岁安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和这些老板有交集吗?”   最开始的拒绝,就是他知道余岁安的想法,没想到她还会答应下来。   余岁安伸出食指摇了摇,对爷爷笑道:“要面对困难!不要害怕困难!”   “哈哈哈哈哈……好吧。”老爷子爽朗一笑,“孩子大了。”   老太太钩织着手里的手套,没有发表评价,孙女有自己想法,想怎么做都可以。现在的余岁安已经算是个大人了,说什么做什么余岁安都有数,她更不会说什么了。   更别提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了,余瀚文同志在专心削雪梨的皮,削好就递给李丽丽女士。最近温差变化大,李丽丽女士都有点感冒咳嗽了,吃点梨能缓解一下。   夫妻俩画风截然不同,充满了岁月静好。   余岁安看着自己:“……”   不光是远房二叔,还有一些其他亲戚,积极一点的登门,没有上门的在路上碰见余岁安也会问问。   大多都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问问,余岁安面对这种全都是糊弄过去,不让人看出敷衍就好,这是她从大舅舅那里学到的最实用的技巧。   她最开始在心里还有点嗤之以鼻,毕竟忽悠糊弄别人,这看起来不太好,虽然从小到大她也偶尔撒点小谎,并不多么实诚一个人,但是主动忽悠还是有点放不开的。   后来她才知道,会忽悠也是一项艺术,要让人感觉到重视,又不至于帮人做什么或者替人做什么实质性的决定。   做对了,她被人骚扰就不说了;做错了,更会被人埋怨仇恨。   而且他们问的时候,内心也很清楚,一切更多是场面话,还是得靠自己。   糊弄几句好听的,也就结束了,真的信任或者想要交换,会进家门正式询问。   这样,余岁安反而得到了懂礼貌的名声。   黄澄、李显和她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对余岁安对外的名声都有些哭笑不得了。早些年他们三个人,在里弄这边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毕竟有人嘴贱他们,三个人就会结伴一起和人打架这点,对里弄的人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   余岁安和黄澄是被攻击家里只有姑娘,李显是被攻击家庭不好和他跟两个女孩子玩,最开始还不敢打架,后面余岁安开了头,也就打起来了。   久而久之,名声在外,对有些人来说,三个人根本就是混世魔王,未来会是小混混,没啥好出息的人。   后面还加上了赵倩。   “果然,人生这东西,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没想到现在我这样的人出门,也有人尊敬说句黄老师回来了啊……”黄澄难得开了话匣子,发出灵魂感叹。   余岁安把吸管咬在嘴里当烟吸了一口,然后夹住取下来,表情沧桑道:“大人的世界,果然难搞,我最开始还以为,我嘴甜说两句好听的会被说虚伪,现在变成了懂礼貌。”   李显垂下眼睛,摸摸鼻子,一时无言。   倒不是他现在评价依旧是小混混,相反他也无奈着呢,现在那些老街坊邻居的评价里,他竟然也能算是一个好人了。   “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入赘这种事,只会戳我脊梁骨呢?”李显摸摸鼻子,“没想到二十万和房子一出,一下我就夸赞起来我,说我会找媳妇,也不说其他的了。我接爷爷去我妈家吃年夜饭,还会被夸赞现在长大了知道孝顺爷爷了。”   他自己不怎么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入赘对他来说就是名头,姓氏更是无稽之谈,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亲爹在气什么,不过能气到也是好事,早点气死他好继承财产。   就是很奇妙,这玩意儿还会有逆转的一天,甚至他看着,不少认识的街坊邻里还有点羡慕的意思在里面。   甚至他爷还和他说,有家里没多有钱的家庭,也想说找个好家庭嫁出去。   他爷说着嗤之以鼻,鄙夷他们,说那家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还想和李显一样找个好人家。   李显自己都呆住了,有些好笑亲朋好友这底线还挺灵活。   这会儿余岁安说起来,三人都顿感奇妙。   余岁安把吸管还给杯子,才慢吞吞说:“现在就等赵倩风光归来,这样就是风雨同舟,共见彩虹了。”   后面会不会变不知道,只知道变成别人家的孩子这件事,还是很奇妙的,突然就雪耻了。   三人闲聊了一点这件事,钱秀姐依旧忙碌,她选择了进入化妆品行业,预测未来这行业会有较大发展。   余岁安他们对这些行业一无所知,所以帮不了什么,只能旁观了。   她自己也说了一下最近的打算,依旧是专注实体资产行列。   “赵倩之前说,海市那边房价,有小幅度上涨,就在年初。”黄澄眼神佩服望向余岁安,也有些惊奇,“据说温市那边有团体,有炒房子的想法,未来价格可能还会继续涨。”   本地也有上涨,不过海市那边都沉寂几年了,她们买后第二年就开始的上涨,她有些奇妙。   余岁安挑眉,这她还真不知道,只是说:“澄澄你有余钱可以装修出租出去,好歹赚个房租钱,放着也是放着。”   黄澄点头赞同,她当然不会卖。   如果短期不去住,那确实可以装修,然后出租。   她想了想说:“你那个团队,当时让他们顺带装修一下我的,我找人出设计图。”   余岁安手里这个装修团队,现在名声很不错,福园那边租客入住后不少人对比都是夸赞。   不排除翻车的可能,可要比起自己随意找的,那可强太多了。   差不多是夏天结束才能过去,到时候她向父母借一小部分,加上这段时间攒的,差不多快够了。   到时候租出去,也好有个固定收益。   她有些庆幸,还好是买了,不然这笔钱留着也没多大用,白白放着。   两人的对话让李显沉思,他在想,自己似乎也要想想稳健投资的问题了。给的见面礼钱其他加起来也不少,他平时也花不了太多,又一直在学校读书,总得干点比较稳健的投资,万一到时候钱秀的资金短缺,他也能帮上忙。   到时候买哪里,还得余岁安帮自己。   想到这里,他把面前的小甜点,放到余岁安面前,眼巴巴看她。   余岁安:“……”   此刻她有一种李丽丽女士面对她的感受,无事献殷勤,必有幺蛾子。 第70章 消息,报酬: 远房二叔张元此人,余岁安只知道,他属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   远房二叔张元此人,余岁安只知道,他属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从国有的食品厂辞职,创业从小摊卖小吃开始,最开始还被城管赶得到处跑,穷困潦倒了好两年。   后面逐渐起色加上国家支持个体经济发展,开起来小店,到现在深市是有三家连锁饭店的老板。   据说望府楼,就有他一部分股份。   余岁安第二次和张元见面,就约在了望府楼。   落座后,旁边还坐着张元的女儿,比余岁安要大上五岁,身形壮上两圈。   “我女儿张甜,她以后会是新店的厨师和副店长,跟着我们一起看看。”张元介绍,顺便给张甜介绍余岁安,“余岁安,我让她帮忙参考店铺地点的选择,别看这个妹妹比你小,她可是城东那块地的购买人,眼光毋庸置疑。”   直接投接近六百万这事儿,眼光和魄力,他都认可。   带张甜除了让余岁安一个小姑娘安心,还有就是他也想张甜跟余岁安学习一下。   张甜伸出手,和余岁安的手交握松开:“你好,我听我爸夸过好几次了,闻名不如见面。”   她声音响亮,带着厨师的中气十足,性格看得出很是爽朗。   “谢谢。”   服务人员很快来了,来的是副店长,余岁安觉得,传闻大概是真的,这位真有股份。   张元点完菜,把菜单递给余岁安:“我在这里占点份额,想吃什么,随便点。”   余岁安点了一道甜点和蔬菜,结束了点单。   她还以为,张元会暗戳戳说,没想到直接就说了。   张甜给余岁安安排了果汁,桌上没有常规应酬的酒,趁着菜上来前,张元拿出自己的选址,推给余岁安,表示看过后,后面他们实际再去看现场。   余岁安过了一遍,涵盖了差不多半个深市,备选有五个地方,是五选二的选择。   “我可以叫你岁安吗?你直接叫我名字张甜就好。”张甜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放在余岁安手边,主动开口   余岁安点头:“好!”   张甜松了一口气,余岁安没有想象中难相处。   她笑道:“我学厨已经十年了,厨艺还不错,开业了,请你来我店里尝尝?”   “好呀!”   “那到时候你不要推辞哦!我还擅长甜品类别。”   张甜还挺喜欢同龄人评价她厨艺的,可惜之前都是年长一些的,有些新的香料和融合做法,喜欢的不算多,大多都喜欢她现在学习的传统菜式。   余岁安眼睛一亮,她也最喜欢甜品类别了。   张元看着,知道自己带女儿出来算对了,要是就他和余岁安,一老一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女儿,估摸以后两个女孩子接触联络感情的可能。   这边余岁安和张甜讨论甜品,已经开始激烈起来,说了好几句,才想起要选店铺地址。   余岁安收回继续讨论的想法,五个地址,除了一处,其他都不算繁华地段,不过要说共同性,那就是周边都有还不错的消费群体,也就是他们说的,附近都是有点小钱的人,消费得起这种酒楼饭店。   她若有所悟。   只是实际,还要现场看。   比如朝向、人们出门的走向,也是要考虑的吧。   她没把自己看得多重要,她内心对这件事的看法,还是学习别人为主,所以姿态不高。   张甜看她认真垂头思考的模样,偏头看了亲爹一眼,她还以为之前会是年少有为自满自傲类型的女孩,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沉得住气。   说实话,比起她爹,还要靠谱。   这一两年,随着事业越大,她爹也有些飘了,只对很特定的人才会有所收敛。   啧,还没个年轻人稳得住。   余岁安的投资风险程度,还有资金流,比她爹多多了。   掩盖自己内心细细碎碎的想法,她更多还是觉得,以后要是有机会,找人来尝尝甜品为好。做厨师对她来说是主业,喜欢的还是做甜品,可惜理解的人不多,她就是这样,一直不被人理解。   内心忧郁中。   余岁安并不知道自己评价那么高,也不知道有人借此拉踩亲爹,她看得差不多了,他们点的菜也好了。   没有多聊其他的,更多是聊菜好不好吃,甜点和服务,甚至还有望府楼的环境,甚至还有背后的大厨。   余岁安才知道一些隐秘,以及这些菜色的好坏,以及这菜是不是大厨的手笔。   对她来说还挺有趣的,她个人只能吃得出盐多盐少、酸甜苦辣,其他的关注不多。最多是好吃的,能多吃点。   细微差别,约等于没有差别。   了解这些更多是了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结束后,他们坐上车,开车前往第一个地点。由司机开车,余岁安和张甜后排,张元坐在前排。   第一个位置,是距离望府楼四公里的一处新楼盘二楼,好处是租金便宜,缺点是现在入住率并不算很高,附近小区虽然就有消费群体,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打响名声,让他们往这边酒楼来吃喝。   酒楼大概四百来平,月租金减免后一个月有八千之多,对大部分商家来说价格不算便宜。   余岁安换算了一下,性价比比她在江水岸商铺的价格还要贵上一些,大概和附近有商超有关。   看完第一个,余岁安就基本排除了。   性价比不高。   陪同的人还在夸赞,他们客套几句后重新出发了。   她能看出来,不光她不满意,张甜也不太满意。只是这里是一个很亲密的合作伙伴的推荐,张元似乎有些相信对方的夸大推荐中,沉浸在楼盘未来入住率会攀升的自信中不可自拔。   张甜:“……”   她爹选地址这件事,做得最不糊涂的,大概就是请了余岁安,还有点相信她这个人。   然后是第二个位置。   第二个位置位于湖边,窗外风景如画,楼盘周边虽然不够成熟,但是人流量却没有少,日常不少市民会往这边走。   就是面积不够大,只有二百来平方,厨房和其他位置除掉,就餐位置不会太多。好处是可以早茶晚正餐,据说附近只有这里位置比较大,才没有租出去。   余岁安坐在窗边,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她穿大衣都有些热了。   她想,等下个月天气更热一点,带爷奶来散散步。   老人家日常就在附近公园,也该换个位置。   这种位置,未来也会更受欢迎。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位置三个人都比较看好。   张甜小声吐槽,她爹的经验和飘了的糊涂在打架,偶尔经验会战胜一下糊涂。   余岁安差点笑出声。   她也觉得是这样,只是没想到张甜会和她说这话,大逆不道了属于是。   第三个位置在商业街,附近不管是人流、消费、位置,相比其他位置,三人一眼就能看出合适。可是三百多个平方,接近一万五的房租加上水电人工,一个月不知道多红火的生意,才能抵消掉这部分硬性成本。   成本核算,是张元的事情,他本人算了后脸色很难看。   可是,附近实在太好了,肉眼可见可以赚钱。   就是他未来的投资重心,也就是钱,或许要全砸在这里了,风险非常高。   余岁安旁观了一下,跟着核算成本和位置,认真听张元的话,虽然不知道最终选择怎么样,但是如果是她自己,也难以抉择。   第四个和第一个差不多,三人都沉默略过不提。   第五个余岁安反而是看中了,周围人流并不算多,也没有大的商业街和商超,甚至没有中高端的小区。   而被选择,是它附近是两栋写字楼,从她福园的租房群体来看,她认为着这种写字楼反而是最好的。   从写字楼的入驻率来看,明年开业,余岁安预估人流不会少。   增长会很可观。   “如果要选,我可能会倾向于第二处公园湖泊附近、三处商业街那里……以及这里。”选择是两处,余岁安给出三处给父女两人选择。   张甜比较意外,有些惊讶地问道:“我以为……你会选择第二处和第三处,这里?这中下午好像都没什么人。”   写字楼这个地点,是她爹另一个来往的商业伙伴推荐的,只说是可以来看看,话没有说太明。   同时这里也是面积最大的,足足有五百多平,唯一可以称道的是这里的租金不算昂贵,比第一处多一百平方,价格是相同的。   可在她看来,这里或许还比不上第一处。   那边好歹现在还算有人流,现在这边看起来人有些太少了。   张元切换到了经验的状态,没有质疑余岁安的选择,而是问道:“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这个地点,是关砚推荐的。   也是通过他,他才想着去认识余岁安。   关砚虽然运气不好有点得罪余岁安,但是眼光毋庸置疑,余岁安是他认真的眼光好,那指定是有点说法的。   经验占领高地,他脑子都没那么糊涂发热了。   “我也说不上什么……如果非要说,那就是随着经济发展,商务洽谈会变多,吃饭是个很好的场合,酒楼肯定是往这边靠才能中高端餐饮……”   “可是这里人不多?”   余岁安说不清,只能思考自己这个想法的来源。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等。”   父女俩愣住。   不过他们很听劝。   三个人就这样蹲在了附近的马路牙子边,张甜要司机买了点瓜子,三个人蹲着等。   张元这种年纪大了,闲不住嘴,开始说起自己以前摆摊被城管追的事情。然后就是自己的创业史,说着还不忘记抓把瓜子,手臂一挥,自信认为自己带着挥斥方遒的气势。   “……”   张甜无言,只能仰望苍天,听这些让她耳朵起茧子的话。   余岁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比听爷爷年轻时候打仗要无聊很多啊!   好在很快就到了下午的下班时间,原本零星出入写字楼的人,变得多了起来,附近并不热闹的车流也逐渐有些拥堵的感觉,其中还有不少私家车驶出车库。   父女俩来了兴趣,开始了数人头。   最后得到的结果,超过了他们预想。   余岁安恍然,大概这就是人流量会带来消费,附近环境也不错,只要开起来,基本的流量是不愁的,未来还有发展。   “确实,这里不错。”   张元首先肯定。   不过还有点疑虑,就是这些人真的能不能转化,毕竟这附近才开始,要做第一个吃蛋糕的人,需要冒风险。   “你下次一定要尝尝我的创新菜。”   张甜望向余岁安,这样的人,才能尝出不一样的感觉。她一直觉得,做人和做菜是一样的,吃东西也一样,什么样的人吃什么样的菜。   余岁安还以为是说其他的,和她对视,没想到最后吐出这句话。   “……好。”   她答应下来。   张元听见两人的话,一头雾水,突然说扯到吃饭干什么。不过他还是说:“忘记和你说了,之前我说的,可以当做报酬之一的消息。”   “顺便,这是我的报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连带着包装塞到余岁安手里。 第71章 拆迁二选一?: 余岁安愣神了一瞬间,毕竟谁家送礼物是蹲在马路牙子旁,嘴里还   余岁安愣神了一瞬间,毕竟谁家送礼物是蹲在马路牙子旁,嘴里还没有念叨完,然后伸出手掏出东西就直接往人手里塞,她连礼物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这就是老辈子的送礼方式吗?   手里的东西带着几分沉甸甸的质感,摸着还有几分硬,长度只有四五厘米,宽度不宽,她奇怪了这礼物是什么,低下头摊开手,透过没封好的黑色小号塑料袋缝隙,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她张大了嘴,惊恐地望向张元。   从前的猜疑和防备,在这一刻多了几分被金钱腐蚀的漏洞,只剩下纯粹的对大方之人的肯定。   “嘘!”   余岁安没有喊出来,张元还是用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黄金啊!”余岁安用嘴型和气音对他不可置信开口,然后又瞧了瞧克数,“还是50g!”   她不太清楚现在的金价具体多少,但好几千块肯定是需要了,她确实是希望被人用金钱感谢,但这谢礼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是不是有点太合心意了。   她拿着金条,茫然地想。   还好她不是大舅舅,不然她肯定禁不起金钱腐蚀,这东西她也买得起,甚至能买不少,但是架不住是别人送的……啊。   “算了,太多了,二叔你还是收回去吧。”   余岁安把金条往张元怀里塞,她也算无功不受禄,没做什么事,她碎碎念别人最好是金钱报酬,也没想到单就是没了钱字,是直接送金做报酬啊!   张元直接塞回去,说:“欸,说好的事。”   “岁安你就收好吧,我爸早些年悄悄买的,没有很贵,他就喜欢送人这个。”张甜倒是司空见惯的模样,还帮着一起劝,“要不是你说,我们哪知道这里确实是行的,最多多看一会儿就走了,不会真切意识到,这两栋楼里人不少不说,还是很有消费力的群体,未来还有更多人。”   其他人她确实觉得亏,余岁安却不一样,今天这里如果是他们父女俩来,根本不会蹲大马路牙子旁边观察,也就是余岁安提醒,才有这一遭。   眼光这个东西,在识货的人眼中,那是千金难换的东西。   恰好余岁安就有这东西,他们父女学历不高眼光不高,所以没有意识到太多,就算人家提点了,也没有完全看出来,还得余岁安懂。   余岁安心虚,她更多是福园那边得来的经验,以及这种写字楼未来会逐步增多的公司人数来看的,实在是觉得有些受不起。   张元只是看出这里人确实不少,送礼物也是他觉得约定好的事情,肯定要给人,不如就现在送好了,他们聊得也挺好的。   听到张甜的话后,他也真切开始考量起来。   至于余岁安推拒礼物的举动,他直接摆了摆手:“送出去的东西,我不往回收,不行你就扔了。”   他对其他朋友也那么大方,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给他建议不是,这也是他拓展人脉的方式。   余岁安没办法,只能收下。   收下金钱中的金,她想了想补充道:“这里更多是,要长远看,短期确实可能发展会稍微受限一点,因为没有形成真正的商业圈子,主要看怎么经营。不过我很看好未来发展,而等它像商业街一样发展起来了,又很难以现在的价格得到好位置。”   “还有就是品牌,我个人觉得,要做让人认识和认定的品牌,那认识这个品牌的人是哪些人,认可的是哪些人,就很重要了。”   “不过这些都是建议,做出实际的决断,还需要你们自己来看,毕竟付出真实金钱的,是你们。”   以她自己的感觉来看,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只是需要打口碑,打中高端餐饮的口碑,就像望府楼那样。   哪怕它现在为止并不顶好,但是就餐的人群固定了,人们也认这块招牌,那一切就顺利了。   这是她从女主余今意登报纸,让人加深她服装品牌的印象这点,这会儿她才整理出来的自己之前朦胧又没有表达出来的想法。   她只是说出来,其他真正要实施,就要父女俩自己去做了。   张甜懂了余岁安话里的意思。   这也正符合她的想法,张家菜出现时间还是太短了,还是得经营自己的顾客类型。她不知道自己和爸爸、哥哥的想法有没有差别,她自己是偏向余岁安这边的。   张元听完,知道余岁安在说什么,可要深入的这个名叫品牌的东西有什么用,他却有点半知半解了。   他只知道,余岁安嘴里叫品牌的词,是好词。   “我们回去再仔细思考一下。”   “好的。”   张元没忘记消息的事情,对余岁安说:“关于消息的事情,那个消息,我觉得对你很有用。”   “什么消息?”   前面的选择,余岁安没觉得自己说了,别人就要全盘接受,她只是觉得收太多了心里有一点过不去,才会多说两句。   至于其他的,她没管的意思。   她这会儿好奇的,是什么消息。   “这次拆迁,你会是很大的拆迁户之一,你知道吧?”   张元问,却笃定余岁安知道这点。   “是。”   余岁安还是想知道,张元想说什么,难道是关于拆迁的消息吗?   张元听到余岁安回答,才像是做好了准备,有些神秘地说:“这次,城东拆迁招标的内容,是关于创新类型商业综合体的,这次开发商的拆迁补偿,都是围绕着房和钱只能二选一,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选好自己要选的东西。”   “这样吗?”余岁安嘴唇微张,倒是有些意外,居然是钱和房二选一,她以为会有一场拉锯战。   “我劝你,到时候谈一谈,见好就收,这次竞标的开发商都蛮强势的。”   张元冲余岁安抬了抬下巴,努力努嘴,示意她有些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这个余岁安倒是有准备,拆迁这事也不一定全是顺利的,拆迁补偿也不全都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这次,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还要多做点什么吗?   余岁安有些愁了。   “也不用想太多,我们不和那些大资本斗,到时候见好就收就行。”   面对张元的宽慰,余岁安觉得也有道理,感受到自己手上攥着的礼物,她十分大方道:“走,我请你们吃东西,这个点大家也都饿了。”   “成。”   见两人三言两语聊完,张甜好奇了,余岁安要带他们去哪儿吃东西。   余岁安能带他们去的,也只有文福楼了,望府楼父女俩去的次数多,价格她也觉得贵,文福楼相对便宜又有花样,她消费得起,算是礼物返利了。   司机对那边相对熟悉,毕竟自己老板住在附近那个区域,停下车后四个人走过去。   弯弯绕绕走了两次,张元也大致清楚,余岁安要带自己去哪儿了。   “那个服装厂老板开的文福楼?”   “对的,他家时时上新,什么都能吃到点。”   父女俩都没什么意见,他们都是听过,但没来见过,大概是觉得一个门外汉做餐饮,干不出什么名堂来。   余岁安知道,不过她不在意,同行相轻嘛!   都是正常的。   落座后,余岁安看见了新东西,竟然是西式牛排,还加了红酒。   听见这个的时候,余岁安一时间想见见这个老板,问问他有没有考虑在中式装修里吃西餐,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啊喂!   不过红酒,好像还好?   “点三份!你们的马蹄莲藕糖水应该重新上了吧!给我们来三份!”   心里说着这样的搭配很奇怪,余岁安嘴上却加强了这种奇怪的搭配。   “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   “牛排吃个新鲜,春天容易喉咙干上火,喝点糖水缓缓很有必要,食补才是正经的。”   张甜眼睛眨了眨,沉默了一瞬,原来是这样吗?现在年轻人的接受能力,居然这么高了?   服务员已经很熟练了,点了就走。   张元目光在店里梭巡,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错,幽静中带着市井气息,还能吃到不一样的东西,有种属于餐饮清流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很快上来,甚至还给他们准备了几个高脚杯,余岁安使用刀叉不太习惯,不过没关系她电视剧看得多,慢慢弄也能吃到。   糖水一如既往很好喝,主要还是用料很好,能感觉到诚心诚意。   最开始父女俩表情里还有两分轻视,可是吃到嘴里,心里多少有几分触动,这个牛排的肉选择并不是顶好的,但是已经是这个价钱里能吃到的最好的,而且做法和放的香料都很讲究,是很正宗的做法。   就连普通的应季糖水,也能品出材料很用心。   “我懂了。”   余岁安正好和牛排奋斗,难度不高,主要在于她吃饭习惯不是这样的,所以需要克制自己使用刀叉不要弄出太大声音。听到张元的声音,她愣神抬起头,不明白好好吃饭,突然懂什么了?   张元继续说:“我知道,你是想借此告诉我,不管多么不合时宜,也要好好做菜,总会有人捧场。选择在哪儿都可以,都需要足够好,不用急于求成。”   “……”   她没那个意思啊!   就是收了50g金子,不好意思请父女两人吃顿饭而已。   “我也懂了。”   她望向张甜。   “什么?”   “我还有创新开发的空间,之前的创新还是有点太局限了。”   “……”   不说话,就是最大的尊重。   主要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什么都有点破坏自己在他们心里的美好形象。   “我做好决定了,新店选花园湖泊和两个写字楼那边,商业街那边固然很好,但是我的客人应该是偏向享受环境,还有商务合作类型的,我之前太急于求成了,反倒忘记最开始我想做的类型。”   “是的,之前没直接取名张家菜,选择荣兴饭店这个名字,就是想做点属于我们地域特色的饭店。我和我爸都忘记了这点,是你的提点,才让我们真正意识到,我们最初是想走什么路。”   张元感叹结束,张甜跟着补充,父女俩第一次在心里和明面上都达成了一致。   现场只剩下余岁安在惊讶,什么叫你们吃个饭,就想通了,还搞清楚了未来想要走的道路。   他们懂了。   她不懂了。   不过没关系,她手里的牛排和糖水都很好吃。   下次请爷奶爸妈、黄澄、李显,有机会还能叫上赵倩一起,新东西要上最少三四个月,要是吃的人多还会成为常驻菜单。   什么梦想啊方向啊,这些东西正好她都没有!   她现在烦恼的是,等招标结束,拆迁工作开始了,她该选什么好。 第72章 张家的抉择,炫耀: 这顿饭在余岁安的一片迷茫中结束,她唯二的收获是一个50g的   这顿饭在余岁安的一片迷茫中结束,她唯二的收获是一个50g的小金条,还有一个拆迁谈判的选择提醒。   不是郑总那种不怀好意的消息,余岁安把它归类为提醒。   人生就是这样,哪怕是天降馅饼,吃的时候也别忘记看有没有砂砾,会不会硌牙齿。   对她来说,这件事带来的好消息是她不需要提前预演谈判了,只需要仔细斟酌需要什么,最终做好选择就好,尽量不让自己吃亏。   唯一让人喜出望外的,大概就是手里的金子了吧。   不得不说,这礼物真的,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衣服首饰或者手表之类的,她不算无感,不过这东西她喜欢自己买价格合适自己的,别人买的,合适还好,不合适就只能放家里浪费,也不能送出或者卖掉,这就有点烦恼了。   钱秀姐的除外,她很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买的首饰很适合日常佩戴。   回到家,正好碰见李丽丽女士在家打电话。   “那块地确定是要拆迁,政府在招标了,之前想着不是那么确认,就没有打电话说,今天正好有空说这事儿。”   李丽丽女士脸上带着浅笑,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   从语气上,余岁安就大致猜出是和谁打电话了,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坐下说:“和舅舅们说我的事?”   前两天没见李丽丽女士打长途电话说这件事,她还以为是不想说,没想到是背着她悄悄说。   “是的,和你大舅舅小舅舅打招呼,还有你李盈姐,她最近开始上班了,是市里她那个专业的专任教师,说是属于留校任教?”   李丽丽女士笑得很是灿烂,自己侄女能上好单位,那自然应该开心。   余岁安没想到,李盈姐速度那么快,而且还选择留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后面接触相关的东西也是水到渠成,也有时间仔细去研究。   “姐,恭喜,这也算是两全了?”余岁安接过手机,语气带着欣喜。   不用远走,留在家长身边,留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怎么不算是两全呢!   李盈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余岁安的话后才说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成绩还可以,老师听说我工作的事情,就提出了这个办法,没想到就通过了。”   “你那是很好了吧!”余岁安感叹,她李盈姐就是谦虚,她不止是还可以,她成绩单一直就很亮眼,留校任教只要愿意,通过的概率非常大,事实证明确实很稳。   “这样寒暑假,我也可以一起出来玩,或者去沿海城市来看看发展了。”   “对哦!那太好了!”   余岁安躺到李丽丽女士旁边,低声和她说各种畅想,内容逐渐偏移。   还是李盈问,拆迁这件事怎么样,余岁安才回过神说:“到时候选就好,没事的,我没有犟的想法。”   李盈“嗯”了一声,她最开始还很奇怪妹妹的选择,现在她不奇怪了。她家是真有家产需要打理,自家人不太成,外人不放心。   接着她们又聊了一下,余岁安顺便和大舅舅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运用进度,得到了大舅舅的认可。   最后李丽丽女士聊天收尾,长途电话对双方来说价格都不便宜,不能无限畅聊下去,时间差不多了就只能无奈挂断。   余岁安知道挂断电话李丽丽女士心情好坏参半,掏出揣在兜里的小金条,在李丽丽女士面前晃了晃说:“看!今天的报酬。”   “你那个远房二叔给的是金条?”   李丽丽女士有些愣神,报酬的事情她听到了,还以为会选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想到这么朴实。   “是的。”余岁安把小金条放到李丽丽女士手心,“以后打个金镯子戴。”   李丽丽女士恍然,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人家说小姑娘是小棉袄,这是知道她心情不好了,哄她开心呢!   她捏捏余岁安白净的脸颊肉,看她认真望自己,无奈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柜子里差不多有个半斤?你爷奶有买,你爸想着他没送也买了点,还有你姥姥姥爷舅舅们后面买给我的。”   “讨厌!”   余岁安收回自己的小金条,拒绝理会李丽丽女士。   “好了,抱歉,我不该辜负你的好意。”李丽丽女士拍拍她的手,把小金条归还到她手里,正色道:“话说回来,这小金条,你自己收着,这是你的报酬,很有纪念意义,不用给我。”   余岁安望向李丽丽女士。   “真不要?”   “你自己收着吧,以后有条件还可以再给自己添一点,买这些总没有错。”   “好吧。”   她收好自己的小金条。   李丽丽女士话说得有点可恶,不过她知道,这是不想什么都给她收走,想她自己留着玩。   姥姥姥爷、舅舅们会买金子给李丽丽女士她一点不惊讶,当年舅舅们读大学,李丽丽女士没少省吃俭用寄东西给舅舅们,大舅舅养李盈姐时十分困难,李丽丽女士更是买了她的就有李盈姐的,到深市了也会寄各种东西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回去后,大舅舅想方设法让她学习。   “外面吃饭了吗?今天你爸还剩了点菜,要是还饿可以热了吃。”   “吃饱了。”   余岁安回过神,笑着回。   早上她出门就说过今天大概不回来吃晚餐了,家里晚餐就没等她。   李丽丽女士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掏出遥控器,转到央视电视台,看最近新出的益智类综艺很好看,她也喜欢上了,就连之前喜欢的偶像剧重播都不看了,专心看这个节目。   确实很好看,余岁安也喜欢,坐在旁边时不时和李丽丽女士讨论答题。   余瀚文同志关上门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他现在是真要益智了,马上就要考试了,他沉浸在紧张的备考之中。   据李丽丽女士说,紧张程度不亚于当年第一次抱刚出生的余岁安。   当年余瀚文同志可激动坏了,出去就在墙根蹲着哭了半小时,又紧张又激动。   余岁安本人自然没有这么古早的记忆,不过想想和年轻版余瀚文同志的父慈女孝时刻,还有点幸福。   ……   张元回到家,越来越觉得自己从余岁安那里得到的推荐非常正确,最开始他确实不认同,现在是越想越认同。   对此,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联系人租店铺,毕竟这大晚上的,没必要急这点时间。   遇到这种事情,那自然是要告知关砚。   “这钱没白花,还得感谢一下关老板啊!”   “……”   一旁和亲哥张丰说话的张甜听见这话,兄妹俩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无奈。   不过亲爹这样“雷厉风行”“风风火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他就觉得关砚看不起他。虽然他们没看出来关砚哪里看不起自家亲爹了,但是今天的收获,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和关砚“分享”。   “算了,由他说吧。”   “至少选址这件事是听劝了。”   有两栋写字楼那边他们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但是另一处被合作伙伴倾力推荐的地点,兄妹俩觉得肯定是不行的。人真的太少了,投资下去直接血本无归,偏偏之前亲爹很看好。   原本以为,他们和亲爹今天看完,还会有一场拉锯战,没想到一趟出去再回来,亲爹就完全想通了,也不执着了。   这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   这边张元拨通电话后,开始笑呵呵说今天的事。   “你知道不,我远房侄女就是余岁安,就是你说那个余小姐。”   “哎呀我请动她帮我看看铺面了,还得多亏你的夸赞,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这位远房侄女眼光那么好。”   “我准备的礼物,她收了,我就说哪有小姑娘不喜欢礼物,你之前就是没送对!”   “哈哈哈哈哈哈……”   张元拿着手机在自家客厅里转,得了的好处是一点没落,顺便还“豪爽”展示自己的送礼物技巧,浑身散发着得意的气场。   电话那头的关砚也是越来越沉默,最后只能说句:“那真是恭喜你了。”   张元也不能得罪狠了,虽然类型不同,但是都是生意场上的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以,也要懂得往回收。   “我把拆迁要钱和房二选一的消息告诉余小姐了,有空约你们见个面,大家把误会说清楚,我看余小姐也是大度的人。”   张元也是人老成精,最后哄了一把关砚。   “那多谢了。”   关砚沉默了两秒才回应道。   “好了,不聊了,我也要开始准备新店的事情了,到时候开业请一定大驾光临啊!”   友好邀请后,张元最后挂断电话。   张甜不得不承认,自己亲爹这是炫耀了不说,还没得罪人,万一约到了两个人解除隔阂,还能得关砚一个人情。   就是作风非常之朴素,直接送人金子。   还有取名的怨念,她和她哥哥深受其害,差点就叫张甜蜜和张丰收了。   ……   余岁安早晨起来依旧惯例洗漱和吃早餐,最近的租房琐事差不多都做完了,今天的任务很少,依旧是带租客看房。上次租房的小广告,后续也有带两三个租客,她安排了一下,竟然也都接下来了。   当然人生也不全都是顺利,也会因为租房和退房,和租客产生小摩擦。   有时候租客损坏不愿意赔,也有时候是她这边没能及时维修之类的,还好总的还是和谐的。   “早啊!房东妹妹。”   “早呀,姐姐。”   双方虽然都记不清各自的真名了,但得益于身份,余岁安能第一时间辨别是不是租客和自己打招呼。   还有以前的邻里邻居会打招呼,算下来余岁安在福园认识的人,已经非常多了。   今天带着看房的人是一个年轻男人,背着吉他,戴着黑色针织冷帽和黑色口罩,黑色宽大卫衣下摆里系着红色格子衬衫,眼神和气质带着由内到外的冷,目测不超过23岁。   余岁安只知道吉他这东西不便宜,这人应该付得起房租,是目标顾客。   剩下的就是质疑了,这天虽然是进入春天了,可还是只有九度十度这样,这穿着真不冷吗?不加个毛衣?   她带着人上了六楼,这是她手里还剩下的唯一一个89平的房子了。   拿出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用小钥匙盘固定住的钥匙,随着推动,在空气中发出金属的清脆碰撞声。   青年的目光定格在上面,嘴唇抿了抿。   余岁安习以为常,示意租客进门,可以看房了。   “东西都是齐全的,长租短租都可以,只是价格会有区别。”   她站在门口介绍完,才慢慢走进去,看青年背着吉他在屋里到处闲逛,人看着都少了几分忧郁。   看了差不多四五分钟,他走到站在客厅中央的余岁安面前,和余岁安面对面:“我想要先租半个月,可以吗?”   余岁安愣住,她见过最少都是租两个月的,半个月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时间会不会太少,把基础需要的布置完,差不多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钱不如去住旅馆,还什么都有。”   “……我住不起。”   “我记得你们追梦音乐人都是睡地下室的。”   “太潮湿了,睡不了。”   余岁安扶额,哪里来的娇气音乐人。   她只能说:“压一付半。”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没有押金。”   “那租不了。”   余岁安直接做出请青年出门的手势,反正一个男孩子,睡大街也没什么,把自己的吉他抱好不被抢就好。   青年脱下口罩,露出青涩的面庞,可怜兮兮地望着余岁安。   “长得还可以也不行。” 第73章 救助租房,小纸条: 余岁安反思,自己在看见他背着吉他的时候,就该思考到,搞音乐   余岁安反思,自己在看见他背着吉他的时候,就该思考到,搞音乐的人大多是没有钱的。   不然此时此刻她该捧着自己最近淘到的小说,躺在自己的床上吹着28°的空调暖风,看累了就直接倒头睡着,下午睡醒了去接待下一组租客,然后沟通完回家做饭,吃合自己心意的饭菜。   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一个看起来似乎还介于成年未成年之间的少年对视,这位还企图使用自己看起来还不错,像时下韩娱明星一样的脸,要求她大方免掉租房押金。   “你看起来,不像没钱的。”   跟随着李丽丽女士买衣服,余岁安也算是在衣服品类见识广博的人了,别看他身上这身看起来不显眼,从剪裁衣料到设计,单件衣服最少是在三四百块,一套下来接近两千,背后背着的吉他明显质感很好。   不是钱馨那种因为落魄,所以穿得少,他有钱馨没有的手机。   钱馨如果带着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是会心软的,尤其菲菲还那么可爱,谅解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主要的原因是母女俩流落街头,是真的会出事。   面前这位还是算了吧。   余岁安开口后,少年嘴唇嚅嗫了几下,还是没能开口,只默默垂下头,变得更加忧郁了。   “好吧。”   两人往外走,余岁安关上门,看他重新戴上口罩埋着头往楼下走,心想这位还挺懂礼貌的,被拒绝了就拒绝了。   她提醒道:“你大概还在上学,还是先回家上学吧,叛逆漂泊在外也不是个事,外面没你想象的安全。”   “……”   回应余岁安的,是低得更低的脑袋。   余岁安下了六楼,没有第一时间回去,顺便去问了一下今天休息的钱馨,配置电脑需要些什么,以及什么价钱合适。   她公司涉及的就是相关行业,余岁安去问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钱馨早有准备,给她讲解了一下电脑配置方面性能差别还有价格,最后见余岁安平时忙碌,决定写一份配置单给余岁安,到时候她直接去配就好。   不算是市面上最好的配置单,但是性价比各方面非常不错。   走的时候余岁安顺手把带来的水果给菲菲,前面张元送的水果礼盒他们还剩了一些,她随手揣了几个好吃的果子给小家伙。   钱馨十分不好意思,但这是送给小孩的,她也没办法替菲菲推辞。   从钱家出来,余岁安伸了伸懒腰,手里的小事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她一整个无事一身轻。   “先回家躺两三个小时吧。”余岁安看了看手机时间。   今天天气不错,爷爷奶奶出去遛弯了,余岁安直接回自己家躺着。   余瀚文同志学习太紧绷,被李丽丽女士拉着出去逛街,余岁安对此不看好,这有点像精神折磨完了,开始逛街拉练身体。   但架不住余瀚文同志乐意。   下午的租客比起早上的好太多,看完后一家五口都非常满意,这家是在附近做生意,孩子也还小,有老人在家看管但是害怕小孩调皮出问题,就想着找个安全点的房子。   关键是夫妻俩生意很忙,不想关店折腾搬家各种琐事,家具齐全对他们来说简直太省事了。   还是他们的客人推荐,他们才知道有余岁安这样的房子,当即就选择租下。   愉快签完合同,余岁安认为,这算洗刷了早上的小小霉运。   不过仅限于此了,她送走租客一家后,正准备回家,原本不错的天气骤然变化,乌云密布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砸在了地面上。   余岁安仰望天空观察云层,思考这场雨要多久才能停下来。   她借着旁边的屋檐,穿过一小截有雨的位置,站在小区的岗亭旁边,周边不少人冒着雨冲回家,原本热闹的小区附近一会儿就没人了。   门卫大爷和余岁安熟悉,笑呵呵说:“这雨又大又急,进来坐会儿,一会儿回去吧。”   “好。”余岁安拍了拍背包,走进岗亭坐下。   门卫大爷给余岁安倒了杯热茶,顺嘴感叹道:“本来天气都眼看着回暖了,这雨一下恐怕还要冷半个月,小区的树被骗开了花发了芽,后面得熬了。”   余岁安也跟着笑了一下,大爷这被骗开了的说辞,实在是很会形容。   陆续有打着伞回来的人和大爷招呼,也有余岁安认识的人。   中间风雨更大了,余岁安闲得无聊观察了一下门卫岗亭的布置,也算是聊以消遣。   大爷也不说话,坐在窗边有点欣赏雨幕的意思。   “欸,你看2栋东边那个墙角,是不是蹲着个人啊!”大爷四处观察,目光落在雨幕里一团缩着的黑影上,回头看向余岁安,“我看着就是个人,怎么在那儿躲雨,一会儿都淋湿透了,这个天不得感冒啊!”   他瞧了瞧墙上挂着的雨衣,取下来。   “您去看看吗?”   “像个年轻人,我去看看,让人来岗亭躲躲。”   余岁安没其他想法,只是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该来躲一躲雨。   大爷踩进雨里,很快就到了地点,和那人交谈了几句,递给他大块塑料布,然后两个人一起冲回岗亭。   被大爷“救”回来的人取下头上的塑料布,把捂得严实没沾水的吉他取出来,郑重放在墙边。   余岁安望着人,惊讶道:“是你。”   “余丫头你认识?”   “早上我带着看房的租客。”   进门的少年低低应了一声说:“是我。”   早上断言拒绝,这会儿又见面,余岁安还是有两分不好意思在里面,索性没有说话了。   大爷拿了块旧的干毛巾给少年擦了擦雨水,问道:“是没租到可心的房子?我和你说,余丫头的房子,那是福园和附近最好的房子了,其他房子租得可没那么舒心。”   少年偷偷瞥了余岁安一眼,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没租。”   他虽然经历的世事不多,但是看好坏的眼光还是有的。   大爷一如既往热心,拿了个干净杯子给少年倒了杯热茶。   “喝吧,暖暖身体。”   “谢谢。”   少年双手紧握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又想到什么,微微低下头,整个人充满难过的气场。   余岁安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她说实话,这位就该回家去,看着真娇气小少爷了。   “你出门……就没带多余的钱吗?”余岁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少年摇头,又点了点头说:“有带的,但是被人偷了,我报警,他们还说我诬陷他们……我租房的钱,是我卖了我戴的项链换来的……”   真可怜。   余岁安感叹。   年轻人,以为家外面是自由,没想到是迎头暴击。   “你可以住宾馆。”   “我下个月才满17,大宾馆都婉拒我住,小的宾馆招待所……我身份证也丢了,住不了,而且我之前的钱,就是小招待所丢的。”   余岁安评价,这不光是迎头暴击,这是直接给他两巴掌再踩两脚。不过还是能看出来,这位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想要追逐梦想。   “房东姐姐,你帮我一下吧!我住你那里半个月,我参加完这边的活动,回到家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感谢!”   似乎是觉得有机会,少年迅速重新争取。   “如果房东姐姐你不答应,我可能真要睡大街了,我是真不想去其他地方,我有点害怕……我吉他我必须保护好,它是我好不容易攒零花钱买的。”   他望向自己的吉他,眼睛里全是坚定。   大爷出声评价道:“哎呀,这倒霉孩子。”   余岁安望向大爷,大爷不光热心,还挺实诚。   被打断说话后,少年就沉默下来,只眼巴巴等余岁安决定。   这边余岁安在思考,自己最近确实没什么租客,空半个月也是空半个月,看着这也不像是个捣蛋会破坏屋内家具家电的人,租出去也算有的赚。   “行,那就租半个月,只是屋里东西别损坏。”   “那能便宜50块吗?”   “……”   “我留点钱吃饭……”   余岁安叹息一声,掏出之前准备的合同,放到门卫大爷的桌面上,拿着笔问:“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记得吧?”   “顾燕青,年龄16,身份证号110101……”   余岁安笔尖顿了顿,算是放下心了,这出生地点,说谎和出现恶意破坏偷卖的概率很低了。   押金是为了防止家里东西被搬走偷卖和破坏,到时候人一走了之,经济受损无法挽回设置的,风险低的话,她租出去也不会太亏。   “好了,你签字就好。”   余岁安把写好的合同放到顾燕青面前,示意他可以签字了。   “谢谢房东姐姐!我会顾好自己,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顾燕青签之前,先郑重其事和余岁安表示感谢,签好后掏出钱,当场交给余岁安,手里剩下五十块。   余岁安点了点头,剩下的钱,省着点用,一段时间还是能撑住的。他要是撑不住,自然会打电话求助家里人的。   自己过几天也要把租房名单备注到派出所,也算是上一层保险了。   大爷见状笑着说道:“余丫头放心吧,我会帮忙看着一点,不会有啥问题的。”   “我放心的。”   余岁安笑道。   大爷就住小区,其他门卫和日常的卫生维护人员都算是熟人,非常认真热心,确实不会出现大问题。   雨又下了二十多分钟才彻底停下,余岁安拿着钥匙带着抱着吉他的顾燕青进门,到底年纪还小,现在又是自己的租客,她带着人搬了点之前退租租客没带走的东西给他,他再稍稍添置点,也勉强能用。   做完这些,余岁安才回到家。   晚上风雨更急,带着一股一定要把本来就不高的温度降到冰点的决心。   雨水打在窗户上,余岁安低头学习新买的书,确实是之前看的内容太晦涩,导致她很容易瞌睡,重新买的书好歹能看上三五页,时间长点,慢慢也能看完。   第二天一大早,余岁安看着安稳运行的空调,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洗漱。   窗外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吃完早餐后她溜达去了黄澄家里,两个人一起看节目吐槽,度过了悠闲不适宜出门的一天。   她妹妹也难得在家,不过似乎是春心萌动,据黄澄说躲在房间里是在抓耳挠腮给人写情书。   具体是什么人,黄澄没打听到,只知道是同班同学。   晚餐在黄澄家吃的,妹妹写完情书,为了让黄澄参谋可不可以,主动接过了未来三天的晚餐和洗碗。   余岁安跟着参谋了一下,肯定了内容。   这些黄澄爸妈都不知道,一切都在他们下班回来之前交涉参谋完毕。   她还不知道,自己回家,也有类似的情况要参考。   余瀚文同志写了小纸条,找到了余岁安。 第74章 生日礼物,提醒: “祝李丽丽女士年年十八?”余岁安拿着这小纸条,眼睛眨了眨,   “祝李丽丽女士年年十八?”余岁安拿着这小纸条,眼睛眨了眨,评价,“有点土?”   余瀚文同志递出另一张小纸条:“祝老婆生日快乐?”   “虽然也很常规,但挺好,只是……我呢?”   “蛋糕算我一个人送的。”   余瀚文同志据理力争,保卫生日蛋糕的独立权。   “可以写几个字?”   “就七八个字吧,再多应该挤不下了。”   “……那算了,不过应该还能加,你加个亲爱的。”   “祝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   余岁安点头,摸摸鼻子,自己这段时间玩得太欢乐,事情也不算多,差点忘记李丽丽女士的生日,太不应该。   就是余瀚文同志送蛋糕了,她该送什么好呢?   衣服首饰不太行,金子她看起来没那么感兴趣,平常也不戴,当然主要原因是戴着还是挺危险的,怕被人抢。   “今年去外面吃吧,我定饭店。”   余岁安想了想,提议道。   “可以。”   正在重新修改纸条内容的余瀚文同志点头应答,预备等明天考完试就去定蛋糕,定李丽丽女士喜欢的香草味道。   余岁安琢磨了一下张甜的水平,她做甜点应该很厉害,厨艺应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不如定荣兴饭店,算是捧场。   多认识一点人,总归没有坏处。   她打电话给了张甜。   之前她有留父女俩的电话,都不用费劲去找。   听到余岁安是给妈妈定生日包厢,张甜当即答应下来,和余岁安商量了一下菜单,最后说道:“最近流行生日在包间里布置,我到时候让人布置一下,算我给阿姨的生日礼物。”   提到这里,余岁安突然有了主意。   她谢了张甜,然后思考哪里有卖鲜花的,她记得李丽丽女士看偶像剧,最喜欢霸总送花的场景了。   她准备一大束花,正好买个相机,到时候拍照记录下来。   “我回房间了。”   余岁安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房间里冲。   李丽丽女士正好回家,开门进来,看着风风火火跑进房间还关上门的余岁安,眼神好奇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赶紧偷偷摸摸把纸条收好,做贼心虚一般塞到自己口袋里。   “……不知道……她不是一直这样嘛!”余瀚文同志眼睛珠子转个不停开口。   李丽丽女士望着这副一看就是撒谎的样子,无奈摆了摆手,回房间换衣服准备洗漱睡觉。最近打麻将的搭子们瘾都有点大,她回来晚了一点,都没时间看懂父女俩在搞什么了。   余瀚文同志留在客厅,看亲爱的三个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对他来说,这有些太肉麻了。   只是刚才听余岁安语气蛮正常的,可能在年轻人看来是正常的?李丽丽确实还很年轻漂亮,用年轻对象之间的日常称谓,也没毛病。   他掏出自己的小纸条,重新打开,抿了抿唇,思考了好一会儿,加上了李丽丽女士五个字。   写不下的话,那蛋糕就定大点。   写好后,他把纸条折叠好,放到自己外套口袋里。   余岁安还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加上的三个字,最后又多了五个字,如果知道,余瀚文同志今天不得安宁,必须加上她的祝福名字。   可惜她不知道。   她在琢磨,深市应该有这样的花束服务了吧?   以前没注意这些,只知道好像有不少情侣开始过国外情人节了,其他的一概没在意。   “明天去看看吧!”   她做好决定,放下做好预算的笔,收拾洗漱早点睡回家。   明天早点起去找。   余瀚文同志也很早,起床做好早餐后,根本不敢看余岁安,不提及蛋糕的事情。   余岁安也有点不敢面对,毕竟定花束这件事,余瀚文同志自己都没做过,她就直接弯道超车了。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吃完早餐出发了,只剩下迟半个小时起床的李丽丽女士,茫然面对空荡的家。   她很迷惑,余瀚文同志考试不是十点半才开始嘛?这会儿似乎才八点,这边过去就半个小时而已。   余岁安更是,平时恨不得睡到十点起,今天竟然也没在家。   她无奈摇头去洗漱,把早餐吃了出门搓两把麻将。   余岁安感觉鼻子痒痒的,揉了揉鼻子,在花卉市场走,这个年代鲜切花还是不多,引进的花种类也不多,她找了半天竟然没找到。   她觉得肯定是有的,只是没找到地方。   还是问了一下人,她才知道自己确实是找错了地方,最后选择了西城那边的比较高端的花卉市场,那边已经有两家做鲜切花花束包装的店。   而且还有品相不错的粉白玫瑰。   余岁安大手一挥全都要了,要她们明天做好送到荣兴饭店。   然后就是相机。   她等到了中午小舅舅休息的时间才打电话给小舅舅,问了相机买哪种合适。小舅舅看起来跳脱一些,做事却相当严谨,尤其是他还对相机研究已经很专业。   直接抄作业就好,自己做功课简直给自己找罪受。   就是价格不便宜,余岁安选了一款价格相对平价,又日常好用的,有些心疼地付了钱。   按照老板教的办法拍照试了试,非常不错。   等做完这些,余岁安回家时已经是傍晚。   她把相机放好开始做饭,然后和回来的余瀚文同志一起“做贼心虚”。   好在李丽丽女士没有发现什么。   爷爷奶奶没有参与的意思,毕竟老一辈在场,他们总会有些放不开。只有余瀚文同志邀请的李丽丽女士几个朋友,还有之前处得像朋友了的同事到场一起吃饭。   李丽丽女士非常意外,她也没想到,父女俩准备了那么多。她还以为就是在家吃顿饭,没想到又是蛋糕又是鲜花,还布置了场景拍照留念。   余岁安还补拍了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合照,余瀚文同志评价跟结婚照一样,非常好看。   至此这个生日,圆满结束。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张甜的甜食类做得比她的菜还好吃,也不是说菜不好吃,她应该是很有天赋的人,菜色水平和望府楼大师傅也差不多了。   只是甜点类,比市面上绝大部分都好吃。   面对余岁安的夸赞,张甜简直心花怒放,拉着余岁安就说后面她还会弄新品,她未来还想做那种西式的烘烤一体厨房,到时候可以实现任意甜点自由。   “到时候我邀请你来,你一定要来啊!”她激动得双眼放光,对未来自己的想法实施充满了自信。   余岁安颔首,表示肯定会。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一片平静,余岁安做得最多的,就是检验每一批装修材料了。   包工头兄弟的进度也是非常快速的,这第四批已经有十多套在收尾阶段,相信很快就能正式验房。   余岁安手里,也很快会有一批可以租的房子投入市场。   拆迁也有消息传出,据说各大开发商已经递交标书,进入选择阶段,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作为拆迁户之一,余岁安显得有些过于平静了。   经过之前的事情,她心里也已经做好了二选一的决定。   正式步入春天后,阴雨绵绵的天变得多了,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穿很多。   欢快的铃声打破了余岁安算最近支出收入的思绪,她皱着眉看装修尾款,还有材料尾款,接起来电话。   “喂?你好。”   日常打她电话的就那些人,余岁安开口后,就等着对面开口。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出声音。   “喂,你好,想请您来福园一趟……”   余岁安听完内容,为顾燕青郑重默哀三秒钟,这位据说是顾燕青的哥哥,替弟弟退租来着。   她换了身衣服,带上伞出了门。   雨天出门,也是别有一番味道,但最好还是不出门,鞋子脏了还要刷鞋子。   怀着一丝丝怨念,余岁安到了福园门口。   对方没有在房子里交接的打算,而是选择只在大门见面,门卫大爷还调侃,这是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在里面。   对此余岁安毫不在意,等了一会儿,等到背着吉他出来,脑袋差点埋到胸/口的顾燕青。这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见余岁安的,小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房东姐姐,我屋子打扫干净了,东西都放好了,你一会儿上去检查一下。”   “好。”   余岁安现在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确实是非常懂礼貌的人,一看家庭教养就不错。   顾燕青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看见举着伞走过来的人,连忙说道:“房东姐姐你等我,到时候我寄礼物给你,一定会的!”   他双眼全是笃定。   说完后,他就立刻闭了嘴,假装自己没说话,眼神不自觉乱瞟。   余岁安嘴角抽搐了几下,回头看向来人,一个和顾燕青长相很像,但是明显更加成熟硬朗一些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套装,表情比顾燕青还冷,几步走到了余岁安和顾燕青旁边。   “你好,你是租房给燕青的房东余小姐吧。”   “嗯。”   余岁安也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主要是她觉得,这个人并不友善。   “他年纪还小,天真单纯还胆子大,给余小姐添麻烦了。”他盯着余岁安的表情,意味不明开口。   余岁安望向他,蹙眉说道:“年纪也不算小了,17岁的男孩子,在不少人家已经是家庭的收入来源,我收钱算不上添麻烦。”   顾燕青算是听出来了,他哥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在里面,当即脸色一变走到他哥面前,挡在两人中间。   “房东姐姐是收留我,我没钱又年纪小,她本来拒绝租给我的,后面碰巧看见我淋雨没地方住,才会把房子租给我。门卫大爷说她平常不给短租便宜租金的,我说没饭吃她还给我便宜了五十!”   “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房东姐姐。”   顾申被说得哽住,伸手握住他肩膀给人拉开,对上余岁安的眼神:“抱歉。”   没有过多解释,干脆利落道歉。   余岁安摆手,表示这就算了,其实人说的也是对的,她最初拒绝就是因为未成年很麻烦,只是考虑到特殊情况才租出,人家也算是提醒。   “既然退租,那就走吧。”   “余小姐后续可以检查一下房子,有事可以电话联系。”   兄弟俩走了。   余岁安回头看门卫大爷,无奈摊手:“您人老成精,算是给您说对了。”   大爷笑了笑,让余岁安去检查一下房子。   余岁安点头,去看房子。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有事也好立刻电话解决,房子里面要是有问题,马上不解决,拖到后面就变成没理了。   司机一手打开车门,一只手护着车框位置。   顾申进入车内后,顾燕青也跟着坐进去。   他脸上满是不耐烦,抱怨道:“哥你怎么不讲道理起来了,房东姐姐真的很好,要不是她收留,我就流落大街了。要是流落大街,你见到的就是一个流浪汉一样的弟弟。”   “你现在也差不太多。”   顾申坐得离顾燕青远了一些。   “那你也不能说别人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也就比你大个两三岁,年纪也不大,心太软了,就该放任你流落大街,以后也最好这样做。让你真受点教训,她也避免惹到麻烦上身。”   顾燕青呼吸一滞。   “怎么错全归咎在我身上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离家出走,贸然相信别人,要不是人家租房很正规,主动报备到派出所,你恐怕要被骗得签下卖身契。”   “哥,你突然好凶。”   “别给别人惹麻烦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一定刻骨铭心。” 第75章 余瀚文同志的释怀: 人生过于顺遂,这种小小的插曲,没有掀起任何波澜。\r\n\r\n   人生过于顺遂,这种小小的插曲,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唯一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这位帅哥长得确实很可以,身高比一米八的顾燕青还要高一些。   这样的身高,让余岁安思考,北方人都那么高吗?   两个表弟很高,李盈姐也比自己高两厘米。   她比较庆幸,还好李丽丽女士也是北方人,加上余瀚文同志也不矮,不然她的身高对比下来,更是惨烈。   输人不输阵。   感恩李丽丽女士。   也感恩一下余瀚文同志。   感谢两位的倾力相助。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最后余岁安还挺高兴。   送走顾燕青是好事一桩,这样一个麻烦体在自己的房子里,她总会不安心,害怕人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她再次肯定了顾申说辞,以及他的道歉态度,继续顶着阴雨绵绵的春雨回去了。希望早点晴天,这样可以带着爷奶爸妈去之前看铺面看到的公园湖泊逛逛,没准还可以欢快进行一次野餐。   这样又算美好生活了一天。   日子优哉游哉过,余岁安终于在验完第四批的第一批十五套房子,并且交接完需要补和返修一下的位置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春天暖阳,就连路边的小花小草绿得鲜亮,有一种万物复苏的感觉。   这样的天气不出门,余岁安都觉得愧对大自然的恩赐。   余瀚文同志也在此期间,顺利完成了对驾照的几轮笔试和实操考试,只等着三天后去拿属于他的驾照本。   等拿到驾照的那一天,他决定,先去买一辆二手车,先开着把熟练度拉起来,后面再考虑新车的问题。   主要还是考虑到未来要不要开出租车,以及余岁安手里的钱大概没那么合适。她装修和买房这方面,基本都是算着账来的,家里人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这是家里第一辆车,总要开新车,条件不好还好说,现在条件好了还不买,那还不如没这条件呢!”   老太太有了护膝后确实好了很多,余岁安还买了相同品牌的替换,日常在家戴着,这会儿洗了买的草莓,放到茶几上,缓缓坐下。   老爷子没说话,不过也是赞同的,只是表情有些别扭。   余瀚文同志双手放在膝盖上,在大腿上来回搓动,表情有些茫然,望向李丽丽女士。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决定,就是全家点个头,后面和李丽丽女士以及余岁安去买就行了,没想到还有异议。   李丽丽女士察觉到了余瀚文同志看过来的视线,却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点头赞同:“这车虽然是岁安爸爸开,但确实是自家第一辆车,我们岁安也挣钱了,没必要省那些。新车肯定是会有磕碰,但那是自家磕碰的,到时候修就好了。”   余岁安举起手。   大家目光齐聚在她身上。   “买二手车没什么,我理解爸爸的想法,但是爸爸值得新车。”   钱的事情,她只是习惯了不随便用,买车不算随便用。   看余瀚文同志感动地看着自己,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一笑:“顾燕青,我之前那个年纪小的租客,你们还记得不!他哥开那个车,可好看了,要是买二手车可能选不到好看的!”   她不认识汽车品牌,也觉得那车好看。   他们家确实买不了那么贵的车,不过她也想家里选一辆好看的车开!   “好了,那这事儿就这样,至于买车的钱,就我和你妈出钱,岁安那里不出了。”老爷子望向老太太,最后一锤定音。   老太太没有丝毫意外,显然他们两人私下早就商议过这件事。   余岁安没想到,买车居然爷爷奶奶出。   “你们身上的钱……”   李丽丽女士张了张嘴,准备拒绝,被老太太眼神制止。   “之前岁安不是给我们账户汇款了嘛,而且我们自己也还有钱,开年后岁安每个月打三千进来,别顾忌我们有没有钱。”   “我们老两口生病,不还有岁安给钱嘛!”   老两口看得太清楚了,别人家老两口手里留着钱,那是怕生病和日常生活子女孙辈不管不顾不出钱,他们可没有那个顾虑。   不光每个月他们有养老金,更是余岁安和儿子儿媳不会不管他们。   这样的情况下,钱不花留在手里攥着,没有任何意义。   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余岁安赶忙站起来:“我这里有钱的,确实会有一点不宽裕,不过我都有留有这方面的开支,够买的够买的!”   她可是专门对此做过家庭账目的统筹,关于买车这件事,早在余瀚文同志准备考驾驶证时,她就有考虑了。   不买车,考那么贵的驾驶证,不等于让余瀚文同志考一张废纸嘛!   李丽丽女士摸了摸鼻子,伸出手拉余岁安坐下,轻声说:“坐下说,没事的,让你爷奶出吧。”   余岁安疑惑地看着李丽丽女士,她平时不会这样,从隔阂厘清后,爷奶要买什么,李丽丽女士都会去买,根本不想爷奶花自己的钱。   怎么这次,又这么积极了。   还有,最开始李丽丽女士的意思,也是不想爷奶出钱的吧。   她狐疑望向李丽丽女士,亲妈翻脸不带她?   余瀚文同志懵懂望向母女俩,不懂为什么母女俩突然改了说法,不过他还是很感动,毕竟大家都想着他。   他还说就二手车就好,选个便宜的开两年,没想到全家都想给他买新车。   “没事的,没事的,心意有就行了,我车技还不到位。”   不是客气,他真觉得,女儿想着自己就行。   爹妈……爹妈他是完全没想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老太太见他模样,深吸一口气,想起她和丈夫从前确实是想太多做太多,他们预想的什么学坏或者被指使,都不会出现。   他们确实做错了,从小到大太严苛,亏待了他,让这孩子都不敢要。   “给你买车,是我和你爸早就商量好的意思。”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也是……给你的礼物,从小我们……没给你买什么东西,你买就行了。”   老爷子长叹一声,轻声说:“别想太多,买吧买吧,家里一直亏待你都不是个事儿。”   余瀚文同志刚才轻松的表情缓缓消失,没想到爹妈是这个意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喉咙里面像堵了块棉花一样。   以前他一直在想,爹妈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们对自己对儿媳、孙女都非常好,人家都说不喜欢儿子,怎么会喜欢儿媳和孙女,只是他还是爱纠结,毕竟爹妈从来对他没有太多好脸色。   他自己也不争气,总爱出点事情,到他爸这里,更不被待见了。   上次差点被骗,女儿没说到爹妈这里来,他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被骂,更不想被打,哪怕打得很轻。   后面对他也好起来了,这点他也清楚记得,只是他心里日积月累的疙瘩,还是没解开。   现在他才知道,他其实想听爹妈说出来,确实从前对他不好,他被亏待了。   内心渴望照进现实,听到说买车是给他的补偿的瞬间,他心里的结烟消云散。   他想说什么,又有些说不出来。   余岁安听见爷奶的话,快速瞄了一眼余瀚文同志的表情,不敢盯着是怕余瀚文同志察觉她的目光羞恼她,确认一眼余瀚文同志是感动后,她笑着摊手说:“那就这样,我不出钱了,爷奶你们出钱!那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买!”   “好,到时候爷奶一起选,买五座小轿车刚好,你爸开车我们四个人坐。”李丽丽女士笑道。   余岁安悄悄对李丽丽女士竖起大拇指,对余瀚文同志和爷奶的举动,李丽丽女士的领悟速度比她快多了。   不愧是李丽丽女士,姜还是老的辣。   面对母女俩的说辞,老爷子老太太情绪也跟着松缓几分,老太太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余岁安,轻轻点头:“岁安你后面和你爸商量一下买什么,哪里有店,到时候我们一起。”   “包在我们身上!”   “好。”   时间短暂的家庭会议商定结束,李丽丽女士的老朋友家有喜事,夫妻俩下午要去吃喜酒,晚上不在家里吃,回家去准备了。   余岁安不跟着去吃喜酒,但回家是要的,她冲爷奶眨眨眼,机灵跟着回去。   “爷奶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买什么车。”   “去吧,晚点上来吃饭,给你做了喜欢的菜。”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余瀚文同志下楼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家门,坐到沙发上,才抱着李丽丽女士,轻声呜咽。   余岁安给余瀚文同志倒了一杯温水,她自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夹在大腿内侧,耸着肩望着亲爹。   这事儿她觉得确实是爷奶该做的,余瀚文同志确实很多时候不着调,但还是很靠谱的,只是性格会比她跳脱一点,爷奶之前误会了,导致相处也出现了差错。   爷奶在她小的时候对爸爸,确实会更严苛,这些年才好起来一些,拆迁后说清楚了一点,也是真的好起来了。但要说余瀚文同志就此什么都不在乎了,她觉得也没有,余瀚文同志依旧心里还藏着这件事。   今天爷奶这样做,就是道歉,希望可以让余瀚文同志不继续芥蒂之前发生的事情。   哭就是委屈,她静静等着就好。   就像她小时候被有些不讲理的小孩欺负一样,哭一哭,后面就会好了。   等余瀚文同志纾解完情绪,她和他商量一下买什么车。   那可是一辆车,爷奶的礼物,确实很能哄住一个人。   她也很开心,爷奶依旧是最好的爷奶,爸妈也是最好的爸妈。   大家都更开心了。   就是买什么车好呢? 第76章 好哄的一家人,赵倩回归: 余瀚文同志情绪激动了一会儿,也就好了,直接将自己准备的二手   余瀚文同志情绪激动了一会儿,也就好了,直接将自己准备的二手车买卖注意事项抛之脑后。   用不上,他爹妈要给他买新的!   余岁安沉默,余瀚文同志变脸也不带她,她还说还要等上好一会儿呢!没想到纯是想蹭了一会儿李丽丽女士的怀抱,真是可恶的中年人,心机深重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说点什么,想着留到晚上和李丽丽女士在房间里说吧。   收拾好心情后,余岁安估摸着刚才想出来的有点熟悉的汽车品牌,和余瀚文同志商量。   李丽丽女士刚才没吃着草莓,这会儿去冰箱里拿了洗。   这草莓还是余岁安买的,楼上一袋楼下一袋,不怎么酸还有浓郁的草莓甜味,要不是出门运气好都碰不上这么好的。   家里买到好东西,很多时候全靠早上出门早,或者运气好,才能买到品相好又新鲜的,少就一家人全在一起吃,多就分成两份日常慢慢吃。   洗完,李丽丽女士吃了一个,然后塞了余岁安、余瀚文同志一人一个不错的草莓,问道:“你们想好买什么车了吗?钱要是不够,到时候我再添一点。”   “我觉得桑塔纳、捷达都挺好的,就是价格贵了那么一点。”余岁安思索,“价格都十多万了。”   哪怕余岁安出手就是几十万几十万买房,几百万买地,一时间花那么多钱,内心也有点踌躇。   但架不住确实是喜欢的,时下家庭不错的都买的这个,张甜家开的就是。   余瀚文同志补充道:“还有富康?”   “你呢?”李丽丽女士问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手指收紧互相揉搓了一下,才说道:“我想要便宜点的,比如夏利、长安……五六万就差不多了。”   李丽丽女士比较赞同余瀚文同志的价格,说道:“我觉得你爸的想法实际一点,我记得还要交税?还有其他费用,加上油费一年也不少呢?”   “那都去看看!”   余岁安不太死心,她知道爷奶钱不太够,不过她的预算也有的,给余瀚文同志买车就是解开疙瘩的由头,不是真的买车才能和好,单纯买车来看,既然要买,那就买他们都觉得合适的!   比如有些车,车太小了不合适,或者小毛病多不合适。甚至有些她都不用专门了解,都会从其他方面听到。   “也成。”   李丽丽女士知道她的意思,当即点头答应。   余瀚文同志还有点想坚持便宜点的价格,但是对真去看看这事儿,他也同意。只有看见真东西,才能确定自己的喜好。   因为最近天气都很好,择日不如撞日,一家第二天就出发了,前往深市比较出名的汽车商贸城,那里可以看见大部分汽车牌子的车。   有些车比较热门,就算看中了也需要后续预定,所以早点开看也没毛病。   余岁安相当豪气,几个人直接打车到汽车城。   这年代管理也没那么严格,多坐一个人,对出租车来说也不算什么。   就是付价格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下车后,五口人看着汽车商贸城,也是有些震撼的,这里的车比大街上看见的,要多多了,还有不一样的车型。   这并不是一个个店铺,是一大片广场,新车停了一排一排,可以直接走过去看了迈步就是下一家。   “还是得来看看。”   余岁安看着里面也有不少一大家子来看的人,和爷奶爸妈说。   况且买车属于买大件,几万十几万的,一个人两个人来,销售都觉得你没那个意向买。一家子来看,那是确定有那个想法,也凑得出那个钱。   余瀚文同志能自己想到考个驾照,那对车肯定是喜爱的,到达进场后就眼睛放光看过去,看了就招呼李丽丽女士来一起看。   销售看着人走过来,就赶忙热情介绍。   毕竟价格不便宜,这个年代买得起的还是少数,这样有意向的客人自然好好好介绍。   最开始看的是距离门口最近的桑塔纳,余岁安仔细看了,不愧是国内多年的老牌子,各方面都可以说还不错。   她试了试坐进去,没多久被皮革的味道熏出来。   站在爷奶旁边缓了缓。   不过这不是一家的毛病,味道也不算重,就是春天换季她有点感冒,所以坐进去会不舒服。   接下来的看车,余岁安都只在外面看和听,没进去坐,大多时候都是默默看余瀚文同志拉着李丽丽女士看和试,脸上兴奋表情溢于言表。   爷奶很有耐心,要是累了,就找位置坐下等,不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中间他们还去附近吃了个饭。   看到下午两点,终于是全都仔细了解完了。   余瀚文同志却陷入纠结,价格贵他舍不得,价格低的确实也有小毛病。   “那抓阄。”余岁安大手一挥,从自己包里掏出小本子,“喜欢哪些?”   余瀚文同志望向爹妈,征求他们的意见。   老太太望了儿子一眼,说:“如果实在有喜欢的,直接说,都是一家人。”   知子莫若母,老太太虽然严厉,但是余瀚文同志一抬眼,他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余岁安把本子收好,望向余瀚文同志,抬起手掌心朝向他,做出阻止的手势:“等等,我不服,我猜测一下。”   奶奶都这么了解余瀚文同志,那她也要猜一下。   从他们看过来,除了在家说的那些牌子,还看了奇瑞、悦达、别克,这些的车型其实都大差不差,不过真让人喜欢的,其实还真不多。   “首先排除长安奥拓,车身小了不方便。”   “夏利小毛病多。”   “桑塔纳价格贵。”   四个人都看着余岁安,听她摆着手指头数。   余瀚文同志跟着点头。   余岁安思考,其他比较小众的直接pass,毕竟余瀚文同志还是有点小要面子的。   “别克赛欧吧!家用很适合!”   余瀚文同志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是感动,没想到余岁安之前都没试车,都能看出他喜欢什么。   “这款车,全部办完,大概十一万多点?”   李丽丽女士回忆了一下说。   余瀚文同志点头,有些犹疑:“价格贵了。”   这也是刚才他不想说的原因,他想,还是买台价格低一点的,这样也不心疼。   “那就买这台什么克,买东西就选自己喜欢的。”   老爷子不懂什么车,只挥手表示同意,没有一点点墨迹。   余瀚文同志有些犹豫看向爹妈,还想说什么,主要是有点羞耻,他现在觉得心意到了就好,真要爹妈出钱他觉得很不好,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老太太看出来,拿出存折直接递给余岁安:“钱应该是够的,你去和你妈妈办手续,就买你们说那款车。”   余瀚文同志感动得无以复加。   “好嘞!”   余岁安抬手接过存折,拉着李丽丽女士去办手续。   销售听说他们就这么决定好了,当即上牌、保险、税务等一条龙办理服务。   “你们真的很幸运,本来要等车的,我们这款车很畅销,刚好最近是有新车的,办完手续很快就可以提车带走了!”   “可以送车到家吗?”   余瀚文同志到底是才提车,肯定要先开回家,再找个老司机带着开上些天,真正独立上路了才行。   余岁安这点还是做了功课的。   “可以!”   这点小事,销售肯定同意。   顺便之前答应的小优惠,买车送的小礼包之类的,也是没有少的。   余瀚文同志在合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整个人都带着不一样的精气神。   这不光是一辆车,还是他的礼物!   昂贵的礼物,使人忘却烦恼。   余岁安感叹,会送礼物真的很好,他们一家人都是很好哄的人。   领驾驶证的下午,余瀚文同志还下厨,做了一桌子吃的。最后还出了门,请自己的朋友吃喝,暗戳戳炫耀爹妈给买了车。   黄澄碰见余岁安,都和她说见着她爸了,还和她聊了几句,一看就非常开心,心花怒放那种。   李显之前琢磨的投资,也正式落定,三个人找了休息的时间,给李显看房去了。余岁安对这些已经很熟练,大家看了几个盘,最终确定了一个已经交房的盘,然后李显拿着自己的嫁妆全款拿下。   要不是钱秀姐不要,这房他都要写在钱秀姐名下。   在这样的插科打诨过日子中,一个普通的日子,余岁安、黄澄、李显三个人都收到了来自赵倩的短信。   只有很简单的一句。   “三天后车票回深市。”   余岁安看着,感叹赵倩也是深沉成熟上了,当然也是肯定的,她去海市这大半年,把她方方面面都锻炼了。   不过她也变了不少,短短一年时间,她已经成为兜里俩钢镚的艰难生存少女,变成了手握十栋楼的房东妹妹。   她打电话给黄澄。   “妹妹归来,放下包租事业,我去接!”   黄澄顿了不足一秒。   “姐姐归来,放下教育事业,我去接。”   没听到的李显:“……”   他想请神上身,制裁余岁安和黄澄。   当然黄澄这边实际是她当天只有上午有课,而且赵倩是晚上六点到达深市,她完全有时间去接。   李显也有时间,已经是大四下半年,他日常都是有时间的。   只是更多时间都是拿给读书,还有黏着钱秀姐了。   两人商量结束后,通知了李显,那边迅速回复OK,表示到时候一定到。   赵倩的住处是公司安排,这次她是和顶头上司来接收新市场,她是作为心腹来的。未来有成绩,顶头上司上升回到总公司,她没问题就能留下,接替上司的位置。   现在算是小有成绩,未来就可以说,是外企的中高层领导了。   可以说,确实是荣耀回归。   余岁安、黄澄、李显是真心为她高兴,他们四个人,以后将彻底和周边邻居嘴里的“害群之马”称号告别。   回来的早晨,余岁安还联系了鲜花店,给她包一束鲜花。   已经对车有一定熟练度的余瀚文同志主动请缨去取,李丽丽女士怕他紧张陪同。   第三批的房子已经全部可以出租,余岁安还在琢磨,要不要重新登报一次。现在也在陆续租出去,不过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可能和已经脱离租房旺季有关。   还剩下二十多套,余岁安思考了一下,第四批也眼看着就快了。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报社,电话沟通了内容,登报时间,最后约定了汇款的日子。   那边很快登记好答应下来。   做完这些,余岁安望向一旁放在书本中间夹着的,刊登女主余今意服装公司广告的报纸。   该花钱时得花钱,也要学习余今意的魄力!   当然,她胆子比余今意小太多了,只能算是小试牛刀。   不过她也不着急,一切都慢慢来。   或许是单独出门给了余瀚文同志信心,他决定带余岁安去接赵倩,刚好能坐下。   李丽丽女士也表示可以。   余岁安他们提前出发,在路上慢慢适应了点时间,然后去接上李显,几个人一起去火车站。   火车晚点了十几分钟,余岁安他们在出站口等了一会儿,看着穿着短款薄荷色风衣,一头黑色长卷发,五官多了几分鲜妍明媚颜色的赵倩,余岁安他们激动挥手。   之前距离还是太远了,哪怕有心去看望,也无力来回折腾。   现在人回来了,他们就可以时时相见了。   余岁安竟然有点感动,赵倩在里面付出的努力肯定不少,甚至可能没少撺掇顶头上司来深市。   三个人统一一个抱抱后,余岁安把花塞到她怀里。   “给你的,别说我不够意思啊!”   赵倩看着一大束鲜花,惊讶望向余岁安。   “这开窍了,会选礼物啊!”   “那是,我不跟你说过嘛!我给李丽丽女士弄过一大束!”   黄澄拉过她,递给她一个口红。   “升职礼物。”   李显没准备礼物,只豪爽说:“不知道买什么好,请你吃顿好的,接风洗尘!”   三人只简单和她通过气,会有礼物,具体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现在乍然接收到,赵倩感动得稀里糊涂。   “走,我爸先把我们送到酒店,放好行李我们出去找吃的。”余岁安拉着人离开。   赵倩也很惊奇,她没想到之前不着调的余叔叔,现在已经能开车上路了。   而且短短大半年没回来,深市又变了,给人一种越来越繁华的感觉。   她顶头上司原本不太乐意,看着现在的深市,或许想法会有所改变。   四个人去吃饭,余瀚文同志和他们待在一起不习惯,距离家里只有三四公里,他直接开车回去和李丽丽女士一起吃双人晚餐。   后面钱秀姐忙完也来了,还带来了属于赵倩的那份礼物。   赵倩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们定了海鲜酒楼,吃点平时不怎么吃的。   几个人聊得欢快,各种八卦穿插,赵倩的公司确实是各种八卦都有,精彩纷呈。   尤其是她这边,她上司能上位,还是多亏赵倩观察细致,发现另一个领导把柄,这才把人弄走上司上位。   “我没啥说的,就是拆迁那事儿嘛,也不算什么大事,其他就很平淡了。”   余岁安想了想,她确实没有什么事。   赵倩瞧她,无奈说:“这还算什么小事呢?”   “说起来,张元不是说拆迁那块地,钱和房二选一吗?你选什么?”   黄澄一直挺好奇,余岁安会选什么,她猜测是房,又觉得以余岁安的情况,什么都可以选。   钱秀和李显妇唱夫随,也都好奇望向余岁安。   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余岁安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   “我选钱。” 第77章 喝醉的余岁安: 黄澄他们对余岁安的选择不意外,有那么多房子了,留点现金在手   黄澄他们对余岁安的选择不意外,有那么多房子了,留点现金在手也是正常的。   钱秀这个后来的朋友,对余岁安的决定更多是出于一种信任,她有自己的思路,就像她选择重新去做其他行业一样。   这个选择,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就好。   “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气找我。”她说。   虽然已经开始转型,但是才开始,她在原有的圈子能量依旧,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余岁安点头答应下来,现在熟悉下来,她知道钱秀姐是真心的,她离开经营的娱乐行业,不可接触的感觉也跟着降低下来,未来她们接触也会变多,她有什么事情,确实可以请钱秀姐拿主意和帮忙,大家互帮互助。   钱秀姐也只是比她们大几岁的年轻女孩子,本来就不该在那个行业打滚,她自己也大概是清楚知道的。主要是钱挣得也没那么容易,稍不注意就会“摔倒”,远不如正大光明的行业好。   这都是余岁安后来的几次接触里,钱秀姐自己表达出来的想法。   也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会在后来时时接触。   赵倩虽然没有在本地,但是很多事情都知道,没有继续讨论,只举起杯子:“来,庆祝我回归,大家碰一杯!”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远赴他乡,还有机缘巧合回来的一天。   去年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满心忐忑,战战兢兢买票上车,充斥着害怕情绪去往海市的女孩。   当然,现在她依旧还算小角色,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赵倩,你回来了,你爸妈,还有……”黄澄问。   赵倩把原本要夹的清蒸石斑鱼鱼肉夹到自己碗里,才抬头看向关切询问自己的黄澄,以及用眼神望着自己,随时准备出主意的余岁安,还有虽然在给的钱秀剥虾,但眼睛余光注意自己的李显。   她知道黄澄主要想问什么,轻轻吸了一口气:“我深思熟虑想好了,我回来要把我弟弟妹妹接走,我们三个人生活,我会养到他们能独立生活。至于父母,我不会透露地址,但是钱放在我自己身上,只要我不给,他们也没办法,他们也没到要养老的年纪。”   过年之后一个月,她怕弟弟妹妹不够用,托余岁安又转交了一次钱。   可是后来她打电话给他们老师,无意间知道,他爸妈把弟弟妹妹打得浑身青紫,逼问出了她有给钱给老师,在老师家大闹着把钱要去了。   后面不管弟弟妹妹,差点让弟弟妹妹饿死,认为她和他们老师总会想办法拿钱继续养活弟弟妹妹。还是老师看不过去留弟弟妹妹吃饭,他们才不至于饿死。   弟弟妹妹央求老师,觉得她在外地赚钱不容易,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   他们会晚上也去捡一捡废品,尽量把这段时间过渡过去。   还是老师见两个孩子看着已经营养不良,不忍心,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也不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人,她也要有亲人,所以她尽了全力争取回到深市。爸妈不愿意养那她养,她自己护着。   她当然知道是父母是故意这样做的,是转嫁责任给她,可弟弟妹妹是向着她的,那就够了。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她只求问心无愧。   她还有朋友,未来怎么样都不会比过去更差了。   赵倩的决定余岁安毫不意外,她一直很心疼弟弟妹妹,这次回来肯定会这样,她只说道:“没事,到时候有事,打电话给我,我让余瀚文同志去帮你!他一个顶两个!”   正在和老婆亲密吃双人晚餐,炫耀自己开车技能熟练的余瀚文同志打了个喷嚏。   赵倩本来充满悲伤和踏火坑神情的表情骤然消失,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我应该也行。”李显把虾放到钱秀碗里,“你只管把你弟弟妹妹接走。”   赵倩笑得前仰后合,以前高中的时候,李显可是出了名的软脾气,这一年年的,也是撑起来了,她望着他:“不错,我帮你打的架没有白打!”   黄澄没说她爸妈的事情,只说道:“如果要转学,我试试看能不能找人帮帮忙,不行给你弟弟妹妹学转了。”   “不用,到时候我让他们考到你学校去,让你往死里管他们学习。”   “可以。”   黄澄郑重回答。   赵倩弟弟妹妹只是之前没时间学习,所以成绩不算特别好,后面有赵倩照顾着,学习时间多了,多管管,成绩会上来的。   剩下的时间大家没讨论这个问题,毕竟赵倩心里有数,没必要一直聊这个话题。   后面他们转战去了一家新开的小酒吧,收费不算便宜,能简单上台唱歌那种,可以畅快又喝又唱。   差不多了,余岁安打电话给余瀚文同志来接她们。   李显和钱秀一起走了,她们三个人一起回小区,赵倩和余岁安一起睡,干脆就不回酒店了。   余岁安一路上碎碎念,喝得晕头转向后,她话格外多。   黄澄伸出手,迷迷糊糊捏住余岁安的嘴,达到了手动闭麦的效果。   “不用啦,反正也听不懂她说什么。”赵倩阻止。   她觉得余岁安声音还挺助眠。   黄澄吐槽:“你就宠她吧!”   余瀚文同志看后排三个东倒西歪的醉鬼,眼神非常认真盯着前方,避免车开得太烂,三个人吐他车上。   他新车才洗过!   好在直到回到家,她们都没吐。   到了小区下车,余岁安嘀嘀咕咕,雄赳赳气昂昂拉着赵倩一起,一定要送黄澄到家。   哪怕黄澄是在场最清醒的人,走路也很直溜,根本不需要送。   赵倩也比余岁安清醒一些,毕竟她偶尔会和领导或者同事稍微喝点。   只剩下余岁安这个醉得最厉害的,把人送回去后,踉跄着把赵倩拉回自己家,表情充满义气。   “好了,澄澄回去了,我们回去。”   赵倩无奈,看着她拉着自己回家。   到了家,李丽丽女士看着晕头转向的余岁安,问赵倩:“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就两杯啤酒,一杯白酒。”赵倩即答。   她和李丽丽女士也很熟悉了,眼神非常无奈,毕竟这真不算多。   “确实不多,没事,明天就好了。”   李丽丽女士帮着一起扶余岁安坐下后,抬眼看向跟在她们后面回来的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没说话,默默去给余岁安倒了一杯温水,让余岁安喝了半杯,坐着缓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意识到屋内有些安静了,余岁安抬起头,茫然看着自己家的场景,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家。   目光游移了几下,她看向赵倩,伸手拉住她,强作清醒说:“太晚了,我们到家了,那就睡觉吧。”   李丽丽女士还没反应过来,余岁安已经拉着人进了卧室,晃晃悠悠打开自己的衣柜,掏出准备好的睡衣,然后拿起以前赵倩用的浴巾,塞到她手里:“去洗漱吧。”   赵倩还以为她是要拉着人直接睡觉,没想到是还有洗漱环节。而且看放的位置,明显就是提前准备好,放到显眼位置的。   她有些感动,接过来说道:“好。”   “你去吧,我坐着休息一会儿。”   她一通操作结束,一屁股坐床上,继续晕晕乎乎天旋地转。   “岁安?”   “我没醉。”   “我去洗漱了。”   “……”   赵倩无奈一笑,望向李丽丽女士。   “没事,应该是醉了,我洗漱完和岁安一起睡照顾她,阿姨你们休息吧。”   李丽丽女士靠墙叹息一声。   她女儿这都成醉鬼了,还装没喝醉,不会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吧。   两人相顾无言。   余岁安埋头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扫了准备离开的李丽丽女士。   “丽丽,我没喝醉,我一会儿去洗漱。”   李丽丽女士刚准备说话,余岁安直接倒在床上,张着嘴呼吸均匀,一秒入睡。   “……”   “……”   赵倩哭笑不得,只能去洗漱了。   最后她搬动余岁安,让她睡好,至于剩余的就等明天吧。   余岁安对此一无所觉。   第二天醒来,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又看了旁边睡得香甜的赵倩,回忆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她一拍脑袋,悄悄起床去洗漱。   面子已经丢完了,里子不能再丢了。   余瀚文同志已经起床了,今天的早餐丰盛了一点,变成了四人份。   见余岁安洗漱穿好衣服出来,他说道:“赵倩上班挺辛苦的,昨天还赶了一天车,你和她一起再好好睡一会儿,晚点再吃早餐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还想睡一会儿。”余岁安有点惊奇地问。   余瀚文同志闭眼,挥手让她赶紧回去睡觉。   他其他不知道,还不知道余岁安那恨不得重新爬回床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吗?   余岁安乐滋滋回去睡回笼觉,和赵倩睡到早上十点,两人才起床慢悠悠吃早餐。   赵倩明天才开始上班,黄澄他们要上班上学,余岁安没准备让人回酒店。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今天去野餐,正好余瀚文同志的开车技术还算可以了,她心心念念好久去野餐。   “回来,正好送你到你弟弟妹妹的小学,到时候你直接给他们一个惊喜!”余岁安盘算了一下时间,刚刚好赶上下午放学。   晚点安排好住的地方,到时候直接搬家,弟弟妹妹也可以商量好什么时候悄悄逃跑。   赵倩笑得嘴角不明显的酒窝都出来了,连声点头表示可以。   她没什么事,也很久没有真的放松休闲的时候了,和余岁安以及他们一家人一起去玩,肉眼可见会非常放松和开心,何乐而不为。   余岁安十分积极,准备各种东西,带上相机。   至于爸妈,李丽丽女士没去打麻将,那就爸妈都同意,爷奶平时也爱出去逛,这次就是走远一点而已。   “零食干果家里有,把水果切好放密封的盒子里就可以了,还有我和张甜学习了做三明治,我做了带上,我们午餐就可以吃这个。”   野餐垫子之类的,余岁安早就顺便买好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买烧烤架和小烧烤了。   “下次一定带上,我们带上澄澄他们一起,这样的话,我要学车了。”   余岁安和赵倩说着,接过她递来的洗好的生菜,几下拐到学车去了。   “不怕了?”   “感觉余瀚文同志开车也挺好,我应该也可以,而且真的方便很多啊!”   想到期待的事情,她感觉也没那么害怕开车了。   赵倩也习惯,接过话茬说:“确实,后面有条件了我也学车,我们去附近玩可以交替开车。”   “那太好了。”   准备好了,在余岁安风风火火的安排下,他们十二点到达地点。   初春的暖阳照在湖面上,草虽然没有全然绿,但树木已经有了很多绿意,微风习习,不冷不热的感觉让人心情不自觉放松下来。   余岁安躺在垫子上,看坐在一旁的赵倩,她紧绷的神态在这一刻放松下来,不像之前那样。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已经去其他地方闲逛。   爷奶很开心,站在湖边看湖面上掠过的白鹭。   她想了想,掏出相机,唤道:“赵倩!”   赵倩回头,余岁安半坐起来,迎着侧面的眼光,给她拍了一张。   “好看!”   “偷拍!”   “那你也给我拍。”   “好。”   余岁安站起来,把相机递给赵倩,教她怎么使用,蹲到野花旁边,等待赵倩给自己拍照。   这么好的天气,不拍照那就浪费了,到时候她们还可以去附近走走。   心心念念的野餐游玩,和预想的一模一样。 第78章 拆迁的开始: 赵倩带着弟弟妹妹偷跑的事情格外顺利,她选择了一个距离学校和   赵倩带着弟弟妹妹偷跑的事情格外顺利,她选择了一个距离学校和公司都还算近的地点租房,忙完了公司这边的事宜后,把租的房子也收拾了一番,就开始准备接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先把自己的衣服和简单的日常要用的收拾好,悄悄塞到包里陆续带到学校。   等到姐姐这边安顿好了,下午下课直接就跟着姐姐走了。   老师就当不知道,这个年代出了校门,那就要家长自己留心了,老师只有帮忙问一下别人的义务。   赵倩接人的时候,为了防止这两口子报警,直接和人说自己是姐姐,接走了弟弟妹妹。   这样的情况报警的话,警察也不想管,毕竟他们事情还多着呢,没空管家务事。   最开始,两口子装不知道,有人养孩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等到手里没钱,想着找人的时候,赵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不告诉他们工作地点,不让他们进门,坚决不给他们钱,那他们怎么闹都没有用。   余岁安都没有等到需要余瀚文同志的时候。   当然,她也没能闲下来,她在疯狂接待自己的新一轮租客中。   她原以为已经到了租房淡季,哪怕是报纸打小广告也不一定能行,没想到小广告发出去没多久,她就接到了十几个电话,然后就是疯狂带人看房、订房、签合同。   后续电话也没有停,自己后面没租出去的商铺,这次也顺带一起租出去了。   等忙完的时候,余岁安感觉大脑都宕机了,还查漏补缺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搞错。   期间还要查看装修材料,退了两批材料,为此拉扯了两天才换了好的材料。   她也真的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亲力亲为,因为就算亲力亲为了该糊弄你照样糊弄你,更别提不亲自把关了。   不管,就要在上面栽大跟头。   这点中介哥江源也给出了血的教训,他和余岁安吐槽,创业者就要把控自己内容的每一个细节,不然就会被糊弄。   说出这话,也是他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余岁安这段时间忙到极致时也在思考,自己这么亲力亲为干这些事,交给别人,自己坐等收钱不好吗?   听见他的倾诉后,坚定了当初选择自己亲力亲为的意义,确实需要历练,才能后面不被人糊弄。   功课就是功课,不做后面依旧存在,不会因为没做而消失。   做了,好歹后面被糊弄,也知道被糊弄在了哪里。   “忙完了?”门卫大爷问。   余岁安收好东西,点头:“总算是忙完了。”   她顺手拿出自己买的烟,穿过打开的窗放到门卫大爷桌上。   “这是。”   “之前给钱您也不收,我买了包烟。”   保安大爷也给她介绍了两个租客,不收红包给包不错的烟,也算是感谢了。   主要是大爷也不怎么缺钱,他家里也在拆迁之列,在福园有个四五套房子和一点现金,他儿子单位也不错,他做门卫纯粹是闲不住。   “哟,软中华,这烟很不错啊!”   大爷乐了,伸手收下了烟。   余岁安摆了摆手,转身回家。   她走出去十多米远,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手靠在窗台上,望着门卫大爷手里的烟:“这烟不错啊?一包要三十多了吧,那些老板也就抽这烟了。”   大爷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支点上。   “确实可以。”   年轻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说:“出租房子的拆迁户啊!多少房子?”   大爷直接不理睬他,伸出手扣住窗户往右边拉,“啪嗒”关上了窗户。   年轻男人吃了个闭窗羹,脸抽了抽,转头看向只剩下一个背影的余岁安。   余岁安回到家,洗漱后呈大字躺到在床上,差不多忙完了,她终于可以放松睡懒觉了。   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没睡着,余瀚文同志喊吃完饭。   她翻身爬起来,吃完晚饭再思考睡觉的事情。   天气热起来了。她也该思考购置春夏服装和睡衣了,还有家里其他人的。   可她实在不是很想逛。   她吃着饭,目光落在李丽丽女士身上:“妈妈~”   李丽丽女士停下筷子,无奈望着她,这样的叫法对她来说无异于叫魂。   余岁安心虚低下头,吃了一口菜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春夏衣服的事情……”   “到时候我让你爸跟着我一起去,你汇款给我。”   李丽丽女士答应下来,眼神里全是拿余岁安没办法的无奈。   “谢谢妈妈!”   余瀚文同志不语,只给余岁安挑了一块她不喜欢的肥肉。   余岁安:“……”   在这样的生活中,余岁安还是有娱乐活动的。   张家的新饭店装修得快差不多了,进入了试菜环节,张甜邀约余岁安试菜,顺便试试她新开发的甜品。   除了余岁安,剩下要么是厨师,要么就是老饕了。   对余岁安来说,这就是娱乐活动,她就是业余人士,只需要吃就好不需要太多评价。   张甜自然没有要求,她纯粹是拿余岁安当朋友邀请到场。   张元自然欢迎,他还琢磨后面约饭的事情,关系更好机会更多。   李丽丽女士的速度很快,余岁安很快就有新的连衣裙穿了,非常适合出门,余岁安抱着李丽丽女士亲了两口,给还有一点点不情愿的李丽丽女士哄得心花怒放。   唯一不开心的,恐怕只有余瀚文同志了。   他看余岁安的眼神充满怨念。   不过不重要,余岁安最终是被余瀚文同志开车送到饭店的。他没进去,他要买菜回家给李丽丽女士做晚饭,没兴趣参加试菜活动。   为了这个试菜活动,张元特地在荣兴饭店做了布置,门口有人迎接不说,还有一排花篮。   余岁安走进去,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张甜。   今天也是张甜作为新店大厨的考试,旁边是给她打下手的张丰,余岁安是第二次见到她哥,简单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试菜分了男女席,菜色差不多,张元说了几句,就是上菜然后大家品尝。   余岁安吃一样,就眼前一亮一下,然后化身尝鲜大师,各种都夹了尝尝。   从单纯的吃来看,张甜作为厨师真的很有天分,色香味俱全,而且不是单纯的味道很好,是吃着不容易腻的味道,还有些菜明显是有创新在里面的,补足了那种菜原本的缺陷。   饭后还有甜品。   从服务员的介绍来看,是从HK那边传来的,叫杨枝甘露,主要是新店活动赠送,不算创新。   不过结合一桌菜,用这个结尾,简直是点睛之笔。   余岁安观察了一下,从大家的反应来看,这一桌菜反响非常不错,隔壁桌一些年纪看着比较大的老饕面对张元的询问,全都是以点头居多,还有夸赞创新部分的。   “你女儿这个天分,确实是不错。”   “甜品搭配也好,到时候一定光临新店。”   “她现在的水平,比起你也差不了多少咯!你的衣钵和饭店后继有人啊!”   夸赞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甜不太在意,凑到余岁安身边:“怎么样?这甜品可是我仅凭着一个来深的客人口述就做出来的!”   她想知道余岁安感觉怎么样。   莫名的,她就想知道余岁安的评价。   “很好吃,酸甜适中,冰冰凉的,原本有一点点腻的饭菜用它收尾,一下就完美了。”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肯定会很受欢迎。   “我就知道你喜欢!”   张甜笑得开心。   她和余岁安简单聊了一下其他菜,得到回复后,送休息了一会儿的余岁安出门。   余岁安回头,见张甜和她背后的张丰,冲对方摆摆手再见。   张甜转头,看向张丰:“哥,岁安很喜欢我做的菜和甜品,总算是没白准备一场。”   “确实。”张丰回头看试吃结束,不停夸赞的食客们,“你确实没白准备。”   张元看兄妹俩,抬手招呼他们过来。   “来,和大家打打招呼,新店还要靠大家支持呢!”   “来了。”   张甜快步往前,张丰紧随其后。   余岁安走了两步,附近没公交车,她只能伸手打一辆车回去了。   她白吃一顿,付出点车费,也是合适的。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处理完剩下两套房子的出租问题,房子出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结束后,她狠狠在家休息了两天,只有黄澄他们叫自己才会出门,买菜之类的全靠爷奶爸妈出门。   足不出户,余岁安还是获得了关于拆迁的消息。   时隔两三个月,招标落地了不说,招标的开发商也正式张贴拆迁公告,宣布下个月开始进入拆迁环节,拆迁的标准也随之出台。   不得不说,张元的消息,和实际的标准差不多了。   房子的情况不同,拆迁的补偿不同,地的情况也不同,而开发商给出赔偿,只有钱和房二选一。拆迁的安置房已经在建,明年年底可以搬迁,期间搬迁出去,会给租房补贴。   一家人凑在一起研究,认为标准给的还是不错的。   不过还可以谈价格,对这种私人的地块,还有附近的私人房屋,和开发商谈判获得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   价格多少,全凭他们,或者说她和开发商各自能接受的程度。   余岁安听着,有些激动紧张,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合适,或者说她能接受多少钱了。   一千五,还是一千八,甚至是两千万。   这么多钱需要谈判,钱会入账,她心里七上八下。   买的时候她确实知道,这块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后来的情况也验证了这点,但是真到了实际拆迁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块地的前途有多么不可限量。   “我有点紧张。”   她看向爷奶和爸妈,捂着心脏,感觉晚上恐怕要睡不好了。   李丽丽女士深吸气,她也有点紧张了,尤其是刚才他们说了一句那个数字。一千多万两千万,这不光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普罗大众所有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余岁安不紧张,那才奇了怪了。   “没事,到时候人肯定是和我们一家谈的。”   “我们定好大概范围就好,到时候达到了,见好就收。”   爷奶接连开口。   余岁安抱住奶奶的腰,茫然又兴奋地望着桌面上写出来的补偿计算,以及预测的可以谈判的价格。   那是深市已经最繁华区域之一的拆迁,和之前他们的拆迁不一样,算出来的数字也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的投资,迎来了最重要的收获环节,成败也在此一举了。   谈判,也可以顺便把自己的想法谈了。   会成功的,她想。 第79章 兼职人选,被盯上: 余岁安从床上坐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走进卫生间,站在镜   余岁安从床上坐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表情呆滞微张着嘴看了一会儿自己,埋头洗了把脸,才稍稍清醒一点。   昨天她居然梦到自己在跳舞,梦里居然还有歌曲,曲调好像日语,充满了繁华都市纸醉金迷的感觉。她在里面疯狂撒钱,然后又疯狂去捡钱,呜呜呜呜骂自己败家子,又觉得很爽。   她真的堕落了,居然做这样的梦。   疯狂忏悔,又实在忍不住回味。   她低头,再次捧了一把水,埋头给自己洗脸。   清醒一点啊喂,有点太没有出息了!   坐到饭桌前,面对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她忍不住说:“两位,我好开心!”   李丽丽女士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开心也要吃饭!”   余瀚文同志埋头吃饭,最近前同事联系他,可以一起合伙开出租车。那人有资格证,他只需要他撑不住的时候去支援就好,按日子交产值。   这份工作不怎么累,占用时间也不多,他决定先去试试。   他要勤劳挣钱了,和余岁安这种骤然暴富的说不上话!   虽然这位每个月会给他发两千,但发的哪有挣得香,他要用挣的给老婆好东西。   这事儿余岁安他们也知道,那位同事比余瀚文同志靠谱。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建议他们的出租车安装护栏,万一夜班遇见不讲理的或者危险的人,可以预防出问题。   这点前同事也考虑到了,觉得提议不错。   最终家里人和余瀚文同志商量,要是他觉得可以去一起开,装护栏钱就余瀚文同志出,其他钱也按比例出,给一份资格证的钱,资格证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给钱没道理。   自家人不能吃亏,也不能别人吃亏不是,这也是看得起余瀚文同志,才会邀请他。   前同事自然答应,他主要看中余瀚文同志压力不大,他可以多开些时候。   除了一些硬的条件,其他都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余瀚文同志吃完就出发了,余岁安还沉浸在开心中,就连出门去福园看材料,嘴角都是带着笑容的。   因为前面两批装修材料有问题,余岁安最近看得更紧了。   出租房屋是她的可持续金钱来源,钱也付出去了,那就要保证结果。   “大爷,早啊!”   余岁安伸出手,推开铁门进门。   “早。”   大爷在门口活动身体,顺便回话。   她进去后,不远处快步跑过来一个年轻男人,伸出手触到小区铁门,大爷目光盯着他。   年轻男人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大爷浑不在意,双手平举,随着身体左扭一扭,右扭一扭,再向上抬起来。   等大爷锻炼完,年轻男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余岁安这边,包工头兄弟等余岁安查验后,才开始用这新一批材料。前些天的事情,他俩也十分恼火,好了那么一阵,突然又来这一出,他们都跟着耽误了两天时间。   “下一批快好了吧?”余岁安确认好后,拍了拍手上的白灰,对包工头中的哥哥说。   中年汉子点点头:“差不多了开始收尾了,下个星期差不多就能验房子了。”   余岁安这个老板,是他们见过最好的老板了。   只要你干得好,她就不会挑你的刺,也不会施加压力什么的。   工地上个月有人压到手,老板还给了医药费,对老板来说或许不多,对他们这些外出打工的人来说,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他们都是自己随便处理一下,忍一段时间等伤自己好。   为此他耳提面命,后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用老板的话来说,钱是一回事,伤到了以后要是生活有影响,那就是一辈子的大事了。   但也别欺负老板年纪小好说话,当时那个装修材料的老板还狡辩和耍赖,说没问题,被老板直接骂了回去,还说限时两天拉回去换回来,不然货款直接不给,连带着他亲戚的材料供应也一起换掉。   那老板还想犟,听见这话,连夜去隔壁市拉的好地砖回来,差点就超过两天时间。   货款这事,老板都是留了前期定金,中期一半货款,后期才会补足,那装修材料老板也怕老板翻脸。   包工头这事儿出得也挺好,能让一些想欺负老板年纪小的收敛起来。   意识到,人家好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是真不好说话。   余岁安不知道包工头兄弟这里,自己形象还一变再变,确认没问题她就离开回家了。   期间有租客有点小问题找余岁安,余岁安顺便处理了,思考着还得找个可以爬楼的年轻人,抄水电表。   前期她自己还能顶得住,毕竟不算太多,一个月就一次。   现在入住多了,她是真爬不动了。   而且后续没准需要两位。   只是这样活计,得找条理清晰,身体还不错的人,还要经手一点钱。   下午和黄澄碰见,余岁安说出自己的烦恼,主要是这样的人真不好找。钱这件事,前期还好,后面很容易出现问题。   黄澄笑出了声,没想到余岁安也会有暂时没办法解决的烦恼。   “你别笑,帮我想办法。”   余岁安嗔怒看着她,很想挠她。   黄澄按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抚。   “我倒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   余岁安意外了,黄澄居然有合适的人。   她笑了笑,神色郑重起来说:“你还记得,那个高中同学吗?她家里遭了火灾,她为了救奶奶,烧伤了半边手臂和一小部分脸,我们当时为了她做手术,还捐了钱。”   “记得,你还有联系吗?”   不只记得,还记得后来没花完的钱,同学又给按比例还给了他们。余岁安知道她家情况不算好,当时还和黄澄感叹,她该先收着改善生活。   只是好几年不联系了,她以前也不知道人家住哪儿,更别提现在了。   “前些天,我碰见人在找工作,只是不怎么顺利。她还要照顾奶奶,我想着如果可以,在你这里做个兼职也挺好的,毕竟抄电表水表这事儿,可以晚上租客都回家了去跑。”   “她住附近吗?”   “附近不远,我大致知道哪里,不过没进门去看,还是家访无意间碰见的。”   “走走走,我们去问问。”   余岁安越想越可行,顺便还没到晚饭时间,把这件事解决了两人再回家吃晚餐。   “我爷爷今天做了糖醋小排,我还问张甜要了那个杨枝甘露的配方,爷爷琢磨差不多了,做点给我们吃,你今天去我家吃。”余岁安拉着她,顺便说点吃饭的事情。   黄澄这下是真感兴趣了:“真的?”   她前面听余岁安把杨枝甘露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心里也有意动,没想到还真能吃到。   余岁安斜睨她一眼,眼神表达她怎么会说假话。   两人很快就到了同学家。   同学叫孙梁玉,住在附近一个大院隔开的一间屋子里,外面是厨房里面就是卧室,进门时两代人刚吃完晚餐。   奶奶和孙女相依为命,不过院子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老人精神也很好,看着她们进门来笑呵呵打招呼。   虽然是同学,但是之前她们交集不算多,只是互相知道姓名和性格,多余的了解不多。   余岁安没有扭捏,直接询问有一份工作,可以兼职做,问孙梁玉愿不愿意,差不多一个月交接一次,不过一次可能要忙活三四天。   “你找到工作了,就当我们没说。”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孙梁玉记得余岁安,当年这姑娘捐得最多,哭唧唧拿了五十块,前几年五十块省着点一家三口吃一个月了。   她就想着可能是碰见黄澄了,两人合计,想着同学一场来关心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介绍工作。   她有些感动,当即问道:“什么兼职?”   余岁安笑道:“是抄电表水表,户数比较多,现在六七十户,可能一个月要跑三四天,暂定是一个月四百。后面户数多了,会酌情加上一两百块,市场价涨了也会涨一点。”   “这个工作,价格不低啊……”孙梁玉思忖,望向余岁安,“我不希望是同情照顾之类的,我和我奶奶现在生活挺好的。”   余岁安迅速摆手:“不是的,价格是正常的,你别想简单了。房子大都步梯需要爬楼,还需要和人沟通收钱,”   市场上工资普遍都是九百一千,还是全职,甚至更低的也不是没有,不过余岁安觉得,这东西是需要耐心和信任,四百不算高。   孙梁玉意识到,余岁安说得确实是真的。   她望向进门的两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才抿唇露出一个笑容。她看向奶奶,得到肯定后才看向余岁安:“你信得过我,我接,先试用我一个月吧,觉得我够格再干,试用期工资少一百。”   “那太好了!”   余岁安松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孙梁玉把烧好的水倒入放好茶的茶杯中,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没让人坐下说话,赶紧邀请两人坐下再仔细聊一聊。   她确实很开心,她正找工作,就有工作上门了。   三人聊了一下,孙梁玉才说出,她其实一家公司做过后勤主管,她毕竟撑到了高中毕业,找到工作难度不大。   没想到好端端的,老板儿子看她不顺眼,就给她辞了。   现在她在准备找其他工作,余岁安这个兼职她也需要,也就跑两三天,她身体不错着呢。家里还清了前几年火灾导致的损失和丧葬费导致的欠款,现在攒了点钱,后面再攒一些,就可以重修和装修入住了。   她非常感谢余岁安和黄澄还能想着她。   送她们出门回家的时候,孙梁玉保证道:“放心吧,到时候保证给你统计好,我是专业的。”   “好!”余岁安点头。   总算是解决了大事,余岁安也松一口气。   孙梁玉这种积极生活,人品又有保证的人,余岁安不要太放心。   她又可以安心在家躺了,每个月能少高强度工作两三天时间,还能为社会创造岗位,一举两得!   黄澄知道她这样的想法,一时无言,不过也觉得余岁安说得有道理。   “回家吃杨枝甘露,糖醋小排!”   余岁安举手,然后放下,拉黄澄小跑回家。   年轻男人小跑着跟上,跑得累了,弯腰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望着离开的余岁安和黄澄。   他不行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才有落单的时候啊!   跟着跑了那么多天,这个人基本就没有能接近的时候,简直是拆迁户中的怪胎!其他拆迁户就算保守,那也能见缝插针,从日常的消费或者生活方面找到机会。   偏偏她不爱出门就算了,不爱买东西不喜欢玩,身上衣服他观察了,还是她妈妈买的。   谁家二十出头的女孩,喜欢穿妈妈买的衣服啊!   好不容易看见她去饭店试菜,一般人肯定会攀谈那些餐饮协会的人,他都联系好了人做好了准备登场,展露自己对餐饮有几分见识了。   没想到吃完饭……说了几句话,人就……回家了。   回家后更是只短暂出门了两趟,时间短的人根本准备不了任何事件创造偶遇机会,然后……就在家躺了两天。   他的等待全喂了蚊子。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没想到还被门卫大爷阻拦,下午他见人出门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哪怕有朋友一起,那也无所谓,正好一起认识了,没准还多个机会。   他都做好准备了,展露自己的身材,还有和短暂落难的处境,表达未来的报答之心。   没想到还没喊开始,她俩竟然跑回家了!   直接忽略旁边他那么大个人。   还说去吃什么杨枝甘露、糖醋小排,这是正常的人吗?   不过要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第80章 打听到噩耗: “终于解决了,这次差点就栽大跟头,赔买家一大笔钱。”中介哥   “终于解决了,这次差点就栽大跟头,赔买家一大笔钱。”中介哥江源打电话给余岁安,激情说起自己栽的跟头终于解决,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我是学法的,之前的合同做得好,有约定如果是凶宅不说,隐瞒方负全责的问题。”   他和人闹了许多天,终于掰扯清楚了,现在正帮着买家和卖家处理后续。   中介哥江源和其他人不好说,又年轻气盛忍不住倾诉的心思,索性找上余岁安。   余岁安也为他捏一把汗,毕竟他这笔单子价格不低,是一栋别墅的交易,稍有不慎他这一年努力挣的钱全部打水漂。   “买家卖家现在要打官司?”   “对,已经提起诉讼了,我给买家推荐的律师,申请交易无效,赢面很大。”   作为法学出来的学生,他不敢说包赢这样的话,要严谨,只能说赢面很大。   余岁安知道他的毛病,放松下来:“下次收房源,得打听清楚了,再出这样的事情,折腾不起。”   “这次是我贪便宜和中介费了。”中介哥江源勇于承认错误。   同时也是给余岁安警醒,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事出反常必有妖。   “多谢。”   余岁安想了想,还是感谢出口。   中介哥江源“嗐”了一声,说:“还有拆迁的消息,那些做大生意的,消息可太灵通了。你要是有办法得到消息,就多打听一下,多一点拆迁款就是一点拆迁款,一两万不少,十万八万不嫌多。”   这一年接触下来,他把余岁安当朋友了。   尤其是被坑后,余岁安这个愿意听他倾诉的第一任顾客,那都不是眉清目秀可以形容。   “好。”   余岁安当即答应下来。   拆迁的事情迫在眉睫,确实该多问问了。   主要是开发商的情况,现在这些开发商背景都是不得了的,要是知道点什么,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余岁安看了一眼记录下来的开发商——阅湖置地,是首都起家的民营地产公司,首次尝试在深市进行地产项目开发。   有点棘手,对方不是深市本地的开发商,爸妈爷奶,包括她自己都没办法打听。   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一批竞标的开发商,全都比较强势,想要从别人手里啃下来一块肉,那难度可想而知。   “啦……啦啦……啦……”   欢快的哼唱来电铃声响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惊讶。   张元的电话,这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电话接通,张元先是问了一些比如吃饭没有,家里人怎么样之类的话,才切入正题。   他想邀请余岁安吃顿饭,饭桌上会有关砚,可以打听一下关于开发商的情况。   “你愿意来,那我安排个时间。”   张元接下来没有再开口,通话安静下来,等待余岁安的回答。   余岁安想起中介哥江源的事,没有多少犹豫:“麻烦二叔了。”   “都是亲戚,不麻烦,到时候张甜也来,你们说得上话。”张元笑呵呵说着,语气愉悦。   余岁安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跑去找了爷奶。   问人消息,那得技巧,还得知道别人为什么告诉自己。   余岁安坐在花架旁的椅子上,旁边是开了的三角梅,她随手擦了擦叶片上的薄灰,看向坐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的奶奶,还有浇花的爷爷。   “我感觉这个关砚不太对劲。”   她手肘撑在旁边栏杆上,对爷奶发出灵魂询问。   可她又察觉不到哪里不对,只能一头雾水上来问,企图能得到真相。   老爷子望向余岁安,笑了笑,说:“张元认识关砚,又积极撮合你们认识,那不得有点动机嘛,动机就是不对劲的根源。”   她沉思,她茫然。   这些做生意的,都有点太精了,她猜不透啊!   外面说什么女人心思最难猜,她不认可,分明是这些做生意的心思难猜。   “……他想要我钱?或者他们都想要我钱?”余岁安觉得,自己最令人惦记的,大概就是有钱有房了。   老爷子愣神,和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老太太对视。   “这我倒是没想到……”   “所以就是这个理由嘛!”   余岁安双眼溢满喜悦回答,内心感叹自己终于是聪明了一回。   老爷子放下水壶,拿起剪刀剪掉一支枯枝:“嗯。”   过程错误,但结果是正确的,他孙女确实是长大了,会抓重点了。   “没事,人家说什么你就记着,其他的别多想。”老太太安慰道。   余岁安嘻嘻一笑,胡乱点头答应,她还沉浸在做对了题的喜悦中,毕竟之前她拿的全是错题集,全靠回家修正。   心里有了底,余岁安对赴约也没什么抵触心理了,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提前坐了公交车出发,避免到时候迟到。   不管人家目的怎么样,余岁安从小的家教就是不要迟到。   公交车吵吵嚷嚷,一路摇晃到目的地。   下车走了几百米,距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至于地点,自然是荣兴饭店了。   门口的经理认识余岁安,依旧有些惊讶这位的随性,主动上前引她进入包间。   “我们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您可以在包间坐坐,或者外面走走,到时候老板回来我们叫您。”   “我知道了。”   荣兴饭店走中式风格,有照壁亭台楼阁水榭,余岁安早就好奇想仔细逛逛,坐下没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它的中庭有造景,余岁安蹲在附近,看着小假山上流下来的水,还有池子里摆动尾巴的锦鲤。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陌生的男声出现在余岁安耳边,余岁安抬头看过去,是一个身量颀长的青年,对余岁安伸出戴着名贵手表的那只手,手掌骨节分明,看着就出身富贵人家。   余岁安被打扰了观景,没有恼怒,摆了摆手:“不……不了吧。”   青年穿着时下流行的皮夹克,头发用发胶固定,五官清爽,看着比她大个三四岁,余岁安愿意封他为关砚二号,长相比关砚差点,看架势,财富应该差不多。   那人也不恼,只有些好笑道:“你是陪着家里大人来谈生意的?看起来很无聊。”   “吃个饭等人而已,不无聊。”   她不觉得无聊,相反这种风景挺好看,平时她都舍不得来消费。   “……”   余岁安挪动后,拿起旁边放着的鱼食,撒下去,看鱼儿在自己这边聚集。   外面喂鱼还要收费,这里免费喂鱼,多有趣。   那人没有离开,双手插兜看着面前的假山,姿态放松。   “江总,真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光临荣兴饭店,有点太低调了,也不和前厅经理说一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笑的声音从余岁安身后传出,过了两秒张元才走过来,伸出双手和江总握手。   江总只伸出一只手,简单握了手便收了回来。   张元也是握手后,才看见一旁的余岁安,有些诧异道:“你们这是认识?”   “不认识。”   “刚认识。”   张元大概清楚了,迅速笑呵呵糊弄说:“江总这个是约了人?”   “大概对方要爽约了。”江总抬起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   张元想起自己资金的问题,动了心思,开口道:“来都来了,不如留下来顺便吃个饭,今晚我有两位客人,都是有实力的,江总应该感兴趣认识。”   余岁安对临时加人没什么感觉,笑笑没说话。   最终,这位叫江万锋的江总,加入了这场饭局。根据张元的简单介绍,这位是从首都来的,家里已是二代从商,在首都拥有不菲身价,此次来深市是为了考察市场,后续可能会在深市投资建厂。   关砚和他似乎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点头示意。   余岁安和张甜坐在一处,目光扫过江万峰,突然福灵心至问:“江总对阅湖置地有了解吗?”   “有过一点,余小姐感兴趣吗?”江万峰愣怔一瞬,温和开口。   关砚望向张元,随后视线落在江万峰身上,笑道:“没想到,江总也有了解,这倒显得今天我的准备少了。”   余岁安隐隐能感觉到一点点火药味,但不太明显。   张元眸光闪烁,率先看向关砚,朝余岁安说道:“说起来,关总和阅湖置地在深市的开发负责人还有点交集呢?关于拆迁的消息,或许可以问问他。至于之前的那点小矛盾,就让它烟消云散吧!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听见亲爹的话,张甜左右都看看,本以为就是单纯见面,没想到还有化解矛盾这件事。   关砚的双眼注视着余岁安,眼中带着后悔的情绪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疏忽,没想到道歉还给你家造成那样的烦恼。助理我已经开除,礼物也不继续送了,消息是我自己愿意打听的,只希望我们尽释前嫌,能像正常朋友那样交往。”   “余小姐不如问我,这方面我或许比关总知道多点,毕竟我是首都人。”   就在此刻,江万峰突然开口,打断了关砚的话。   瞬间,关砚的注意力落在江万峰身上。   两人对视瞬间,眼神中俱是敌意。   余岁安再迟钝,也感受到这两位似乎在争关注?   她望向关砚,脑子里突然闪过线索,说道:“之前关于拆迁二选一的消息,也是关总通过张二叔告诉我的?”   关砚表情好看了许多,清俊的眉眼低垂,缓弯了弯唇,缓缓点头:“前面怕你不接受,所以就绕了点弯子,抱歉。”   “那倒不必,你确实也不欠我什么,我还要说声谢谢呢。”   谢谢两个字不涩嘴,余岁安说得相当顺畅。   “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像正常朋友那样相处,可以吗?”   “……”   余岁安大脑飞速运转,消息什么的她不着急了,她现在只怀疑关砚这位资本家,好像失去了资本家的本色。   人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为什么这位,像突然有了无怨无悔付出的设定了。   还有这位江万峰,这个名字人设,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刚才介绍时她就觉得耳熟,可死活想不起来究竟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有点烦恼了。   张元看现场冷下来,赶紧举起手招呼大家吃菜,顺便和余岁安说道:“说起来,我也为余小姐捏一把汗。阅湖置地的顾申顾总,据说是个干脆利落的人物,后续拆迁,余小姐得多忧心了,那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余岁安低头,漫不经心用瓷勺喝碗里的菌菇鸡汤,闻言手上的瓷勺不自觉松开。   看着瓷勺轻轻沉入碗底,她抬头望向张元。   “阅湖置地的项目负责人,叫顾申?”   “是啊!那是个顶难缠的,脾气听说冷得很,一般人很难从他手里占到便宜。”   不需要张元说,余岁安已经无比清楚这件事,她早在之前就领教过顾申了。   确实是个不怎么讲理的。   对她,算得上噩耗。 第81章 互相猜测: 余岁安双手放在脸颊两侧,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下巴,双眼无神望   余岁安双手放在脸颊两侧,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下巴,双眼无神望着前方,这个消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那家伙看起来就是很有钱的有钱人,这个年代有钱人多,但是很有钱的人可没那么多,能再次听见他的名字易如反掌。   好心收留他弟,被他提醒这样做不行,会招惹坏事。   当然也不能怪人,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也道歉了,很果断的道歉,看起来是一个很实事求是的人。   可就是让人觉得微妙的不爽。   “怎么了?”张甜用公筷给余岁安夹了她比较喜欢吃的咕咾肉,有些忧心地询问。   从听见阅湖置地的负责人是顾申后,她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本来在喝汤的,这会儿沉思着不说话了。   感觉在模仿他们店门口的石雕。   余岁安双手轻轻放在脑袋上,按住自己脑袋两侧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再打听什么了。”   要早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如不打听,这两天都要睡不好了。   张甜迷惑,她这突然是怎么了。   “这次约你见面,主要是我想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我和顾申也是见过一两面的,要是用得上我,我到时候从中传话,或许也没有张老板说得那么难沟通。”   关砚见状,理了理熨烫整齐休闲黑色休闲夹克,坐得笔直,眼神望着余岁安,意思很明显,只要余岁安用得上他,他义不容辞。   从局外人视角来看,余岁安觉得他挺有魅力的,年少多金脾气也不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没有翻脸,还能反思一点自己以前的不足。   背后还会默默关注,为你提供消息,小心翼翼找人牵线搭桥修复关系。   哪怕再有隔阂的人,大概也要冰释前嫌了。   可惜她不是局外人。   余岁安笑了笑,准备开口拒绝。   毕竟她已经深谙这些狡诈资本家的诡辩程度,见过一两面有过一点交集,和她自己见过顾申没什么差别。   利益的事情,没那么好谈拢。   只是在她开口前,刚才默不作声的江万峰突然开口:“阅湖置地的顾申吗?那确实算是问对人了,我也对他也有些了解,比起只见过一两面的关总,我知道的或许会多点。”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全是信誓旦旦。   余岁安已经兴致缺缺,不过还是挤出笑容说:“多谢……但……”   “江总真是神通广大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说大话了。”   关砚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   “那就不劳关总费心了,相比只见过两面的关总,我虽然和顾申顾总不熟悉,但是和他弟弟,很是熟悉呢!比您,确实更胜一筹。”   江万峰也是不甘示弱,语气是明晃晃的挑衅。   余岁安直接不说话了,她算是知道,今天最重要的消息,只有她知道负责人是顾申。至于其他的,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她眼神充满忧郁,偶尔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滥竽充数。   顾申弟弟,在深市的只有顾燕青了吧。   这个人江万峰熟,她更熟啊,那小未成年,不知道哪里能说上话,面对他哥都要鼓足勇气才能开口。   “怎么了?”张甜小声说。   余岁安侧身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做生意的人,都习惯了以小博大,我今天是深有体会。”   张甜满脸茫然,不明所以。   她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厨师,只觉得今天饭桌上这两位有点莫名互相针对,还抢着帮余岁安,在她看来算是好人?   余岁安显然不这么认为的,那秒跟余岁安就好。   所以她迅速轻轻点头,表达自己对余岁安的赞同。   张元这边左右劝和两人,额头冒冷汗,后悔自己多嘴,就不该邀请人来,这下好了,两个人针锋相对。   他求救的目光望向余岁安,可惜这位低头吃饭,毫无所觉。   余岁安最后的收获,是张甜一桌非常美味的饭菜,她很满足,好歹是吃饱了。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礼貌接过了江万峰的名片,然后和张甜约好下个月开业,她一定会去现场。   张甜很开心,余岁安算得上她唯一的同龄人朋友了。   她在灶台摸爬滚打十年,本来以为都交不到同龄朋友,没想到突然出现个余岁安。   离开的时候,关砚准备送余岁安回家,被余岁安拒绝了,刚好余瀚文开车到附近,他答应会来接余岁安。   今天产值之外有的挣,那边想提早交班,他也正好开车回去在家附近交接。   交接完,父女俩一起回家吃晚饭。   余岁安自然是跟着一起交接,顺便把打包的菌菇包给了那个叔叔两个,晚上可以当晚餐,算是感谢他对余瀚文同志的帮助。   “荣兴饭店的菌菇包子可好吃了,我额外出钱让经理给我打包了一份,一份有八大个呢!”   “分量很足啊!”   父女俩出来,余岁安用小袋子先给余瀚文同志一个,剩下的回家爷奶,还有李丽丽女士还有。   喜欢吃的人,到时候就多吃一个。   余瀚文同志试了试,点头表示赞同:“到时候你要是还想吃,我开车路过顺便给你买。”   “那太好了!”   夕阳落在父女两人身上,余岁安低头,把装包子的袋子重新系好,剩下的带回家给其他家里人吃。   她心里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幸福。   饭店约的是中餐,晚餐是在爷奶家吃的,今天的餐食比较清淡,大概是考虑中午余岁安是在外面吃的,外面的饭再怎么讲究清淡,调味也难免重一点,在家吃清淡点清清肠胃。   “这两天手气一般,我也得找个什么做,换换手气了。”   李丽丽女士吃着饭,顺便说了一嘴未来安排。   她以前干工作就了累了,所以休息了两年,现在休息够了,她也想着做点什么。换作以前,她不会在公婆面前说打牌手气不好这事儿,现在她随便说。   余岁安没问李丽丽女士想做什么,点头道:“挺好。”   “不做什么也没什么,都忙碌半辈子了,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老太太吃着饭,劝道。   不管是以前的人,还是现在的人,不管自己怎么样了,都想着一定要干活才行。这样固然很好,勤劳努力哪有错,但不想做还逼着自己做,会生病的。   李丽丽女士猜得出公婆的态度,没有意外,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老爷子没说话,给余岁安夹了炒小白菜:“怎么回来就有点闷闷不乐的。”   余岁安低着头夹着小白菜往嘴里塞,她没想到自己情绪这么快被关注到,想到下午的消息,更加低落了。   “刚接你回来我就感觉到了,这是咋了?”余瀚文同志后面半句,北方话口音都憋出来了一点。   前面还不确定,以为是累到了,没想到不是啊!   余岁安摇摇头,她不好意思说。   “先吃饭吧,什么事饭后再说。”老太太一锤定音,先让大家吃饭。   老太太的思路也很简单,情绪问题,要给人缓冲思考的时间。没准一会儿孙女就想通了,自己想想通也要比别人帮她好多了。   饭桌上的五个人继续吃饭,余岁安没有挂脸,默默把菌菇包给爷奶爸妈分了,最后一个放到自己碗里。   好吃的使人心情变好!   饭后余岁安主动洗碗,人在用脑子的时候,做点家务活动可以让人少思考一些。   “中午这饭局,吃得很不开心啊!”   李丽丽瞧了一眼余岁安,以前洗碗多少会有一两分不情愿,是个小懒蛋一样的人,今天竟然主动去,肯定是心情不好。   老爷子打扫了一下餐桌旁边的地,闻言跟着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中午出去的时候挺开心的,还庆幸自己猜对了那个叫关砚的人的心思,难道是那个关砚又惹人不开心了?”   “关砚这个人,挺容易让人不愉快啊!”   余瀚文同志语气不满,现在的年轻小伙子,怎么不像他们那时候一样真诚一点,跟算盘珠子成精似得,做事还那么容易让人恼怒。   从第一次见面结束,他就一直不爽这年轻人。   做得那叫什么事,尹哲那家伙都能给找到还找上门,也是一个人才。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接二连三让不舒服,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李丽丽女士难得赞同余瀚文同志的猜测,至于他有没有夹带私心这点,她暂且不论,只说道:“人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客厅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老太太轻叹,低头整理自己的彩色毛线,这是她最近和相熟的老朋友一起买的,想着给孩子织个针织衫穿。   老爷子坐到位置上,思考后低声说:“其实吧,我怀疑关砚那小子,就是想追求岁安来着。”   “不不不……那不成。”   “我不要这样女婿。”   “嘶,还是要和岁安说开,那样的人肯定是图岁安的钱。”   一时间其他三个人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表达了他们对这件事的抗拒。他们女儿/孙女虽然已经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龄,但是选择还是要好好考虑的,关砚这种还是太不合适了,到时候结婚了算计钱算来算去,那还算过日子吗?   女儿/孙女被长相迷惑也不行。   余瀚文同志急了,望向李丽丽女士:“要不你直接和岁安说说,分析一下利弊,趁现在或许只是有点好感,先掐断了为好?”   老爷子也望向儿媳,眼神里有盼望,有对李丽丽女士的肯定。   “……”   李丽丽女士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最终表情沉重地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主要是从小,就是李丽丽女士扮演严厉的母亲角色,扮演很失败,因为余岁安已经洞悉了这点,所以时不时挑衅李丽丽女士。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点了,相比其他更被压制的角色,李丽丽女士明显是矮子里拔高个,对比已经算是权威。   余岁安脑子里囫囵想着今天的事情,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心事重重地长叹一声。   她仔细思考过后,还是觉得太难了。   怎么办啊!   仔仔细细扫完厨房的地面,又慢慢悠悠去卫生间把拖布洗干净,再把厨房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垃圾收起来,提下楼扔掉。   “我还能做点什么……”   余岁安嘀咕后想了想,发现家里什么都做完了,没有任何家务可以做了。   那不如在下面再待一会儿?   她蹲到旁边的花坛边,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半抬头看不远处昏黄的路灯。   “房东妹妹怎么在外面蹲着,不回家去?”   房客李姐提着菜回家,转眼就看见蹲在花坛边好像石狮子一样的余岁安,笑着问。   余岁安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马上回去了。”   “这天已经有蚊子了,快点回去吧,小心叮得到处都是包。”   李姐提醒一句,直接离开去往隔壁栋。   江水岸余岁安后面买了又两套小平方的房子和商铺,房子开发商本来就是精装修,她添点家电就租出去了。以往都不容易遇见租客的,没想到今天刚蹲一会儿就遇见了。   余岁安脑袋垂下,认命回家。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余岁安出门时给自己留了条缝,回来直接推门就进了爷奶家,玄关换下鞋子后,她走向客厅,就发现全家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怎么……怎么了。”   她问出口后,爷爷、奶奶、爸爸不看她了,变成看着李丽丽女士。   余岁安的大脑里充满问号,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想到自己的问题,她又无心深究这个事了。   她走到客厅中央,半垂着脑袋,深吸一口气,决心说出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   “爸、妈、爷、奶,我有事要说……”   “岁安,我也有事和你说!”   沙发上坐着,感受到眼神支持的李丽丽女士,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郑重说出谈事的开头。   余岁安表情微滞,爸妈爷奶他们这么厉害吗?   居然轻易就看穿了她在烦恼什么! 第82章 少女的烦恼,谈判: “对不起,是我之前轻敌了,我感觉我完成不了爸妈爷奶你们的期   “对不起,是我之前轻敌了,我感觉我完成不了爸妈爷奶你们的期待了。”   余岁安歪头耷拉下脑袋,眉头轻皱,全是被现实打击的挫败。   她现在清醒地知道,人确实不会一帆风顺,就像拆迁这件事一样,要意识到,没有一定能达成自己预期的事情。   刚知道的时候她还挺自信的,现在她觉得是自己太自信了,她大概率达不到预期,想要的结果难度也很高。   爷奶爸妈对自己的期待还挺高的,她感觉愧对他们的期盼,心里有点难过。   今天饭局后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她清楚知道,关砚和江万峰对顾申也没有胜算,他们都没有,更别提她这种完全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了。   意识到后,她很失落。   回来后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期间一直想和家里人说,自己大概谈判不了目标,可能人家施压或者心理战,她就会有投降的风险。   面对爷奶父母看向自己的眼神,余岁安迟疑着补充说明:“我感觉我做不好拆迁补偿的谈判工作,想要谈判的拆迁目标,可能完全达不成。”   空气凝滞了两秒。   “就这个?”   李丽丽女士不愧是“严母”,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问出口。   “是,这难道不是大事吗?要是谈判结果不理想,我们家得损失好多钱……”余岁安不解地望着李丽丽女士,她记得她家现在的头等大事,不就是拆迁补偿这件事。   那块地确实登记在她名下,属于她一个人,但补偿多少肯定是关乎全家的。   李丽丽女士这意思,好像这不重要一样。   难道还有其他大事吗?   “这确实……是家里的大事。”李丽丽女士面对质问,移开目光碎碎念,“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坦白,你对关砚那小子有好感呢,吓死我们了。”   余瀚文同志拍了拍胸口,定下心来。   “还好还好,没有关砚那小子什么事。”   倒不是他一定会看未来女婿不顺眼,他其实还是有期待的,但不能是这样的人。毕竟女怕嫁错郎,这方面还是要谨慎。   这时候,余瀚文同志自动忽略自己当初莽撞认事儿,就为了找老婆的行为。   老爷子和老太太没说话,只是默默松开了手里的杯子和继续挽手里的线。   余岁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觉爷奶和爸妈在想什么,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叉腰说:“我怎么会看上算盘珠子精!你们不知道他明显是图咱家的钱吗?我才不会看上这样的人!”   她有点生气,爷奶爸妈怎么这么想!   “抱歉哈。”余瀚文同志率先果断认错。   李丽丽女士嘴唇动了动,招呼余岁安过来坐下,有些干巴巴解释:“年轻人,不是都容易被外表迷惑嘛……我们就是怕……”   “是,外貌来说,关砚确实很不错,又年少有为……从普遍的择偶标准来看,他确实算不可多得的选择。”   “我们下次不这么想你了,我们知道我们岁安眼光不错,不会犯糊涂!”   老爷子老太太赶忙帮着一起哄,生怕是真生气了。   余岁安坐下的时候就不生气了,不过她还是很享受被哄的,所以干脆等着爷奶和爸妈哄。   她想了想,还说了遇见江万峰,和他一起吃饭,并且下了结论:“他们很像一个类型的人!这种人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不会喜欢这种人,你们放心吧!”   说不清是为什么,余岁安很不喜欢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她才不是什么肥肉,她是活生生的人。   “就是……这块地的谈判,可能确实很难……”   余岁安把阅湖置地负责人顾申很难搞,以及她和顾申短暂的交集说了说。   “顾燕青的哥哥啊……那还挺有缘分的。”   “说正事。”   李丽丽女士提醒。   老爷子没看儿子儿媳,只望着余岁安:“不要把还没得到的,视作已经失去的。谈判能谈多少就是多少,不要期待值过高,现在就开始失望。”   “想想你买那块地花了多少,中间的差价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心想到得到更多,就是给自己施加没必要的压力。”   “我知道了。”   余岁安认真回答,她知道了,她确实……想太多了。   她仔细想了想,她完全没必要那么紧绷,还专门去接触那么多人做这件事,没有谁能提供帮助,消息从来都锦上添花。   是之前的消息,给了她一点点惊喜和先机,她就依赖上了。   事实是,就算没有,也不影响她现在。   况且依仗别人能帮助自己,还维持扩大了自己的期待值,确实很不值得。这违背了她的本心,所以让她隐约感觉到了不舒服,饭局后面就不想说什么话了,只专心吃东西。   她本身就是个只想经营自己拆迁的房子,有一定的收益,专心小试牛刀做实体投资的人。   买那块地的时候,最初想的不也是不行放个十年八年,甚至万一真用不上,可以种稻谷小麦吗?   “金钱腐蚀人的心智啊!”   余岁安发出灵魂感叹。   不知不觉,她就走偏了。   李丽丽女士捏住她的鼻子,唤回余岁安的神志,哭笑不得说:“还到不了那地步,那么多钱,恍惚一下不是正常的。不过确实也没必要交往太多心思不纯的人,有些人哪怕可以当朋友,骨子里都藏着想从你身上获取利益的私心,太危险了。”   悄无声息间,李丽丽女士再次给关砚狠狠上了一把眼药。   在余岁安不知道的地方,另外三人对用眼神或者手势对李丽丽女士表达了肯定。   这就是高手,谈笑间达成目的。   余岁安一无所觉,她开心自己找回了初心,心理负担全部消失。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和黄澄、赵倩发消息,明天她们出去逛街买衣服,正好她们明天休息。   发完了短信,余岁安又和她们吐槽起来今天的事情,顺便“骂”两句关砚和江万峰,无他,唯不顺眼而已。   装大尾巴狼,以为多厉害,没想到全是菜鸡来着。   她打字打得欢快,偶尔还笑一下。   剩下四个人总算松一口气,这没事真的太好了,相比那块地谈判的价格问题,余岁安不会被伤害才是重点。   这几天余岁安都有些隐隐睡不好,不过今天晚上,却是难得睡好了,一睁眼就是大天亮。   起床洗漱后,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表格,吃完早饭,去福园把水电表格抄写的详细任务内容交给孙梁玉。   水电表大概在房子哪儿,顺便让她和门卫大爷混个脸熟好开门,以及交接具体的门牌号。   这些全都要交给孙梁玉。   孙梁玉不管是行动力还是能力,都是相当不错的,很快就交接好了。   余岁安回去的时候,还碰见了钱馨和菲菲,菲菲现在很偶尔才会被托付到她家,大多时候都是送去附近一个幼托园。   钱馨用余岁安给的钱,给她报了三个月的幼托,剩下钱除掉日常用度,再加上发工资,母女俩是够用的。   幼托园放学可以接到公司,菲菲的性格在公司安静待着,也不讨人厌,老板最开始还有些微词,后面很快默认可以送去公司。   钱馨的生活依旧忙碌,毕竟是上班,需要早出晚归,不过能看出幸福多了。   母女俩营养不良的身体,眼看着都养回来了不少。   余岁安上次见她,还是她来给菲菲的伙食费,虽然余岁安推拒伙食费是随口一说,但钱馨还是坚持要给。   一码归一码。   顺便还给了余岁安写好的电脑配置单。   她前夫后来也来骚扰过两次,钱馨以前任劳任怨的模样他很舍不得,总觉得打断手这事就是钱馨一时情绪激动。   可惜他找错人了,钱馨第二次差点拿菜刀给人骟了,前夫彻底吓到,后面也就不来了。   余岁安听到门卫大爷说这事儿的时候,人都惊得呆住了,果然人就是不能压力,压力多了,可能会变身战斗模式。   电脑的事情余岁安还在等后面配置,主要原因是她暂时不想动弹。   早上忙完这些事情后,中午余岁安、黄澄、赵倩三人约在一家粥铺,三人吃完了午餐,才去逛街。   她们没多少目的性,就是单纯逛着玩。   至于其他的事情,余岁安没放在心上了,也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开始闲逛,招别人家猫逗别人家狗的日子,偶尔约着人一起吃东西或者逛,日子非常惬意。   她一度感叹,这才是幸福生活。   可惜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她迎来了拆迁的搬迁谈判。   阅湖置地,开始了行动,设立了搬迁动员处,前七天签署合同,有拆迁补偿总额5%的奖励,拆迁补偿标准也立得很清楚,条理分明。   愿意签合同的,可以“上门”了。   余岁安从这些都能窥见背后,顾申这个人的性格。   而前期这个拆迁总额5%的补偿,明确是针对房子和地多的人,多拿百分之五,怎么不算是一种诱惑呢?   不用谈判,认为标准可以,多拿5%离场,干脆利落。   这次和之前政府的拆迁不一样,余岁安和爷奶爸妈郑重商议后,最终选择了无视,等待拆迁谈判。   她也不需要想太多,能谈多少就谈多少。   这第一阶段的七天确实有点难等,就像是一场谈判的前期,大家都在等,看谁会率先耐不住。   期间偶尔会听见哪家去签约了,这点爷爷还是能打听到的。   余岁安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阅湖置地私下去谈判,让人去签约的结果,目的是动摇一些人的心思,带动签约。   这些与她无关,她想通了,也就不着急了。   她起床就去慢慢的,仔细地把新装修好的一批房子验了,或者给租客办理退租退押金手续,再偶尔接待一下新的租客。   中间也有小意外波澜,有年轻租客在房子里太吵,余岁安要去协调一下。   有点小摩擦,不算大事。   孙梁玉的试用也很合格,她账做得仔细,不愧之前是做后勤工作的。   而且她的身体确实不错,据她说是有专门锻炼。   余岁安自愧不如,她去年就开始念叨着要锻炼,最终锻炼次数惊人的为0。   一转眼,七天时间过去,签约奖励正式结束。   心理拉锯战正式告一段落后,上门谈判并没有如约而来,而是又过了三天,余岁安才见到了负责东城地界拆迁的人。   不是顾申,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们明显调查过,直接找到了家里来。   余岁安打开门,听见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意外了一下,然后笑着将人邀请进门。   终于,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第83章 谈判: 来余家谈判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人穿着深蓝色西服,身   来余家谈判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为首的人穿着深蓝色西服,身材微胖,头顶头发有些稀疏,用了四周救济中央的策略,才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不光余岁安意外,来谈判的负责人张超也有些意外,稍微松了一下打得板正的领带才进门。   “这里换拖鞋就好。”   爷奶平时是比较爱干净的,专门准备了几双待客用的拖鞋,平时来的客人不多,余岁安以往觉得有点占鞋柜,现在看还挺好。   “好……好的。”   来访的过程超乎寻常的平静,好像是去到别人家做客,没有一点剑拔弩张的氛围。这反倒让张超警惕起来,心里盘算了好几遍能答应下来的价格,才换下脚上的皮鞋,带着两个助理去往客厅。   余家是他们拆迁中的需要谈判的重点,不光这个地块是整个拆迁地块的中心点,还因为余岁安这个买家,在买这块地的时候,展现了超凡的果断和魄力。   这样的人,在拆迁的过程中,是需要克服的重中之重。   最开始的拆迁返利活动,他们就有预感,余岁安不会被迷惑进来。   事实也是这样,余岁安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多余的打听都没有。   太难以对付,他们决定,再等三天,杀一杀锐气再上门。   他们也这样做了。   本以为效果卓然,现在看似乎不太对,人好像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这家人根本没有紧张,表现出像中彩票一样的强烈兴奋。   听见他的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在意外他们居然上门了!   这对吗?   他深吸气,心沉到了谷底。   看来之前的压价策略,需要做一点修改了,这么稳得住,眼光也精准的人,压太狠甚至可能出现谈判破裂的情况。   余岁安把人引到客厅坐下,给人倒茶后,坐在了旁边搬过来的椅子上,和来人面对面。她右手边坐着爷爷奶奶,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都出门去了没在家。   如果是以前,家里人不齐,余岁安会心里没有底,甚至感到恐慌。   现在却不会了。   她是真的领悟了爷爷的意思,尽力就好,凡事想得过于多,有了过高的期待,会滋生太多的负面情绪。   “没想到你们突然就上门了,招待不周,敬请谅解。”   余岁安推了推果盘,示意他们随意。   老太太低头,靠着沙发靠背,老花眼镜松垮卡在鼻梁上,低头动作娴熟钩织着手里的彩色毛衣。去年夏天她就弄过相同款式针法的夏季针织衫,心里有数,动作快了许多。   这事儿她没有掺和的想法,那是她孙女应该面对的考验。   道理是懂了,现在就是考验的时候。   “我有几盆花浸盆结束了,我先去取出来,时间久了就不好了。”   老爷子也没有加入的意思,起身去取出花盆,他是真怕时间长了给自己精心侍弄的花草弄死了。   时间也短,他一会儿就回来。   这在余家是寻常的事情,可落在张超眼睛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这家人,是在施加压力了。   他们是在告诉他,他们不着急,你们的策略不奏效。   余岁安根本不知道人脑补这么严重,她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放到自己面前:“张先生你们今天来,是谈及拆迁的事情?”   确定的事情,但还是得问问,走个流程。   张超沉思后,郑重点头:“前面我们一直忙于其他动迁户的动员工作,忽略了关于您这块地的谈判工作,在老板的重点关注叮嘱下,我们抱着最大的诚意来到您家,希望您能签下合同。”   “当然,我们也知道您前段时间很忙,错过了前期签署合同的奖励,为此老板特意叮嘱,让我为您添加上5%的拆迁签约奖励。”   他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笑容,看着和善又真诚。   这也是他被选择作为拆迁负责人的主要原因。看起来会更加面善,能够让人少一些警惕心。   可要是真因为外表轻视他,那就太不了解他这个专业人士的含金量了。   只是今天注定有些不同,他说出话这话后,旁边的两个助理都情不自禁悄悄看向他。如果他们没记错,添加这个5%,是拆迁谈判的中期,为了添加砝码所以提出的条件吧!   现在前期就抛出来,是不是太早了。   还是说,面前的一家人,已经难对付到这个地步了?   两人忍不住审视地看向余岁安,发现她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余岁安不是平静,她也挺意外的,她没有学习什么技巧,也知道这似乎诚意确实可以,开局就先抛出优惠,把好感先拉上去。   她笑道:“我有耳闻,本来以为是错过了,没想到优惠还在吗?”   双方都知道,什么忙和错过,都是借口,大家都知道真实的情况。   “只要您愿意尽快签约,总拆迁额5%的签约奖励,我们依旧会额外给您。不知道房和钱,您选择什么,选择什么都可以兑换这5%,您放心!”   “房子我足够多了,所以我选择钱。签约奖励这方面,我不是很在意,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能给多少钱。”   余岁安没纠结什么5%,这东西只是小头,重点是实际的数额,她抬起杯子喝了口水,余光瞥向张超,好奇这些人能给多少。   “余小姐似乎没有了解过,我们阅湖置地开发的内容。”   “确实挺好奇的。”   她从善如流回答。   张超不愿意说,那就是这个数额比她预料的少很多,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这样也能降低余岁安的心理预期,避免到时候直接谈崩。   听到余岁安的话,张超悄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更加提高了警惕。   在这之前,他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拒绝,把话题引回拆迁补偿上。   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比起那些人,耐心明显高了非常多。   他回想自己二十岁出头,当时别人说点什么不合心意的,他就容易脾气炸没太多耐心,和面前的人天壤之别。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余岁安看着对面,总觉得他似乎在想很多东西。   她想说,他想多了,就不能是她确实很感兴趣吗?   各怀心思,介绍也正式开始了。   张超从公文包里掏出彩印的册子,上面是时下最好的产品渲染图册,在这个年代,光册子的造价就相当可观。   “我们的项目是主打连接整个东城区域,辐射其他区域的一体化商圈,包含写字楼,还有八万方巨大商场,招商会覆盖现在国外许多流行和知名的品牌,整个项目可以说,在整个深市,都属于最顶尖的一波……”   余岁安听着,足足五层的商场,外表极具现代化风格,顶部甚至有一个动物园标志,旁边角落还有海洋馆。   对现在的人来说,不光是现代化了,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发展太快,突然科幻照进现实感。   她以前就借着觉醒的剧情感受过那种蓬勃发展的感觉,看见这种精美的效果图,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难怪是女主余今意都感觉惊叹的程度,这个项目确实是很大气。   名字也和剧情中看见的一样——名汇广场。   “确实……很好啊!这要落地,人流量应该会很恐怖。”   余岁安真心实意夸赞。   张超眼中闪着光,惊讶地望着余岁安,真心假意他还是能分清的。   以往这样的效果图,得到最多的是质疑,认为是空中楼阁,未来根本不可能落地,落地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没想到余岁安这里,是对它的夸赞,还有对前景的肯定。   在一家公司工作,除非待遇很差,不然多少都有几分归属心。   听到余岁安肯定,张超心里也涌现出两分自豪和共鸣,更加仔细介绍整个商场的安排。   “从下到上,分别是电子产品、精品店、到女装、男装、童装和电玩城、甚至还会有网吧,以及顶楼就是各类餐饮。还有一些额外的实体店面,也会在外面有步行街进行衔接,会是吃喝玩乐一体的商场。”   “至于动物园、游泳馆、海洋馆、星级酒店之类的,就是比较单纯的引流项目了,盈利确实会有,不过不是重点。”   “旁边还会有写字楼,不光挣钱,还是人流的一大来源。”   至于后续还会有小区之类的,那就不用多提了,这点大家都知道。   余岁安听着他介绍,手放在册子上,跟着翻看,整个人也跟着开心起来。   她为之惊叹。   具体是这样的吗?   而且据说,未来这样的商场,会逐渐在全国各地开花。   “真是难以想象啊……”   这就是商业综合体吗。   “确实难以想象,就这份关于未来的地块未来项目招标书一出,当即就获得了领导的支持。”   “这未来也会是我们深市对外的名片,国家经济腾飞的证明之一。”   张超都说兴奋了,差点都忘记,自己今天是来谈判拆迁的了。   余岁安也很兴奋,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这个想法是之前她就想好了的,只是心里还有一点犹豫。   但在听过张超的话后,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了。   她不光是要拆迁,她还要购买这里的商铺、写字楼。   既然都知道未来会很好,那就要买啊!   跟在余今意后面小试牛刀,余岁安对她做生意的博弈,多少学习了一点。   她做不到像她那样靠孤注一掷,逆风翻盘成长,但她可以走稳妥,资产却不断上升的好路子不是吗?   她望向张超,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张先生,我们来谈一谈拆迁的事情吧!” 第84章 反客为主,漫天要价: 老太太抬头看了余岁安一眼,自己孙女她清楚,这是心里已经打好   老太太抬头看了余岁安一眼,自己孙女她清楚,这是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的表情。   她慈爱笑了笑,低头继续织自己的手里的针织衫。   彩色的线在老太太手里被来回拉扯,钩针翻转,形成空隙较大方便透气的网状结构。   看起来乱而有序。   “嗯?”   张超说开心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余岁安说了什么。   前面余岁安不管是表情还是话语,都透露了她并不着急拆迁的事情,没想到突然又提及了拆迁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兴致,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确实,该说起这件事了。”   他反应了一秒,才收好画册,终于谈及正事。   余岁安注视他,静等着他吐露实际数额。   张超感受到视线,精神瞬间紧绷起来,干巴巴说出之前准备的说辞:“这个项目,倾注了阅湖置地的心血,花费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未来也会成为深市的名片。作为其中愿意动迁的拆迁人员,未来所有来到名汇的人都会记得你们的牺牲……”   主要是忽悠,荣誉和未来这东西,还是会被人多少接受一点的。   只要接受一点,那谈判就会好谈一些,这也是为什么要讲这个项目的原因。   “我知道的,所以价格多少?”   余岁安觉得自己已经听懂了,张超就没必要再继续讲了,直接打断他的吟唱,询问价格。   她接受程度很高了,不会直接翻脸的,所以张超完全不用害怕她翻脸,可以直接说。   “……价格是1100万,奖励是总额的5%,55万,总的算下来,是1155万。”   张超的眼神定格在余岁安脸上,想要得到她第一时间的表情反馈。   余岁安最开始是意外,这价格确实比预想的低非常多,难怪张超做一些小动作,直到认真询问才说出来。   “您要是同意,我们马上准备合同签约。”   张超嘴角带着笑,十分自然,甚至故意不给余岁安多说什么的机会。   要是一般人,比预期低那么多价格,肯定会瞬间恼怒,听见这话更是会愤怒非常,容易激动的人更是会直接给人赶出家门。   他已经做好准备,在被赶的时候,说出心理价位了。   到时候,他会再加一点。   这样完全可以一步步降低防线,最后以他们心理价的更低的价格,获得想要的结果。   这一套,在其他行业谈价格,也是适用的。   余岁安没有动,思考他们确实很会压价这件事。   她这么平静,远远超过了张超的预料,不过他还是坚定实施了他们之前规划好的那一套。   “我孙女这地买的确实不算贵,不过你们这个价格,给的也太不实诚了,签约什么的不着急。”   老爷子走了进来,扮演红脸,直接拒绝,语气非常强硬。   张超就知道,这家人没那么好对付。   之前这老爷子一句话都不听,这会儿正菜上来了,立刻就闪现了。   余岁安笑道:“抱歉,我爷爷说话就是直,只是这个价格……我不知道从何谈起。”   “拆迁的数额,都是按规矩来的,我们提出的这个价格在合理范畴,奖励已经是额外出资。您不要看外面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都是这个价格。”   “不信您可以看我们前面签的合同价格。”   “况且拆迁是好事,如果阅湖置地这边放弃您的土地,您也拿不到钱不是吗?几百万的地就那么放着,太可惜了。”   张超身后的两个助理开始一唱一和,表情暗藏不满。   余岁安完全没有接收到这种隐晦的情绪,她有些遗憾道:“价格和预期差别确实很大,现在想想,等过个两年,在这块地上种水稻麦子也挺好的,我不缺钱,所以没什么可着急的,你们请便吧。”   不舒服什么的,她完全没有。   就算被放弃拆迁,也没什么,正好实现之前的想法。   甚至她真的生出了两分种地的心思。   张超看见余岁安表情,瞬间知道这次谈判完了,人家根本不接他们故意牵动情绪这茬。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死寂。   过了一会儿,他憋不住,开口说道:“那……我们加一点?”   他心里的小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自己崩了一地的谈判节奏。正常来说,他该问余岁安,她的心理价格,而不是说什么加一点!   “我觉得没必要,你们加不了太多,我很清楚,你说出的价格依旧很难达成合作。”   余岁安不太想理会面前的人了,连带着对接下来的计划,都有点失去兴趣了。   这人顶多加个几十万,凑个1200万之类的,这点价格根本毫无意义,她要愿意这个价格,之前就可以卖给其他人。   没有恼怒,只有单纯不想谈。   “没有心理价吗?”   “完全没必要说出口不是吗?”   余岁安凝视说话的张超,眼神全是诚恳,以及完完全全的放松。   最终的结果是张超带着人离开了。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面对余岁安这样的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不会因为你的挑逗生气,她也不缺钱,是真的不缺钱那种,那块地就是被围起来,放在那里一辈子,对她来说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而他们,需要那块地作为核心,把他们的宏伟蓝图建立起来。   关键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被余岁安送到门口的。   出来后,坐到车里,张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而外面天气还有些偏冷,是穿薄款长袖的季节。   “我觉得,这小姑娘,还可以压力一下吧!谁不爱钱呢!那么多钱她真的舍得全部放弃?”   “是啊,一千多万呢,简直是天文数字。”   两个助理关好车门坐好后,对着张超不解地说。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不继续谈了,这还没开始多久呢,以前谈四五个小时也不是没有。   那女孩子年纪小,旁边的人年纪大,正是谈判的好机会。   就这样放弃离开,简直是白跑一趟。   张超坐在后座位,像看蠢货一样看前排的两个助理:“你们没长眼睛,看不出别人根本不接我们的压力?一千万出头根本不算什么,这块地完全没有动迁消息的时候,她就花快六百万买地了。”   “有这样眼光和魄力的人,你觉得她未来真差这一千多万?而且就现在,她就不缺这一千多万,没把这一千多万放在眼里,有和没有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这样的人,你告诉我还留在那里压力,是留在那里继续压力我们自己吗?”   两个蠢货。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一句话都不想和前面两个人说。   两个助理被骂一通,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他们心里也恍然,难怪张总就那么走了,果然是人老成精,比他们敏锐多了。   车一直往公司开,直到快到公司,开车的助理才说道:“张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顾总。”   张超站在正在查看文件,批复文件顾申身侧,把今天的谈判娓娓道来,包括表情各种细节。   重点还是余岁安的难搞程度。   “她是根难啃的骨头,后面需要释放一点价格信号,促进她签约吗?”   拆迁款多少是谈判成功的重点,张超的权限有但是没那么高,这点需要和顾申进行申请。   顾申听完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回想和余岁安的短暂交集。   自己弟弟顾燕青钱也没有,人也莽撞,关键是未成年,她都敢于收留,事后还不动声色登记,引他来找人。   不是一般人。   “这个人,胆大心细,比较喜欢冒险,确实不那么好对付,常规的拆迁手段确实不好用。价码可以提高200万,尽快促进签约进入施工流程。”   “那还要加上奖励吗?”   一加就是200万,张超心里突突直跳,下意识询问奖励会不会随之加码。   “就10万块,加吧。”   张超有些窒息,什么叫就10万块,他三年工资才有10万块,还要不吃不喝!   他没有表露出来,应下后就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顾申抬起头盯着那扇门,垂眸掩盖住眼底思索。   加两百万,恐怕有些悬。   年轻爱冒险的人,胃口恐怕很大。   “200万?”   “210万,总的加起来,1365万块,这个价格很有诚心了。”   张超第二天到余岁安家,一番拉扯,最终的结果还是只能说出底价,强调很有诚心,等待余岁安的回复。   余岁安没多说什么,只沉默以对。   张超额头冒冷汗,沉默简直就是最好的“暴力”手段,让人忍不住冒出各种猜测。   到底满不满意,倒是说啊!   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余岁安和顾总差不多,那种沉默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   这就是成功的人,都是相似的吗?   余岁安不是不想回答,是确实差很多,她已经没太多耐心了。   这样拉扯,还不如维持,她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我说实话,这样的价格,确实很合适了,拆迁本质是为城市做贡献,更多没有太大可能。”   张超忍不住念。   “……”   “我……”   他准备继续说,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余岁安示意他还是先接电话。   张超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朝余岁安点了点头,快速往门外去,顺便按下接通,低声带着几分恭敬道:“顾总,这会儿是有什么事吗?”   余岁安听见这句话,准备拿苹果的手一顿。   接下来的内容她没有听见了,人已经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张超从余家门外的走廊回来,有些歉意地望向余岁安:“抱歉,我有点事情,需要回去一趟。拆迁的事情后续我们再详细谈,希望您多考虑一下,我们能愉快签署协议。”   余岁安只冲他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双方也没有深仇大恨,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就是顾申,余岁安长叹一声,这位比张超难对付多了。   如果不是自己改变了心态,恐怕都很难过张超这关,更别提顾申那里了,现在张超无法攻克她这里的拆迁难题,接下来不会……顾申出场吧。   她小跑到爷爷身边,说出自己的猜测。   “怕了?”老爷子笑着看她。   余岁安点头,又摇头:“有一点,但也不算是真正的紧张害怕,可能是因为这种人天生有压迫力吧!”   “什么样的人,都是有私心的肉体凡胎,高看一眼可以,把他高高供着看,那就是错误的知道吗?”   “当然,我只是佩服他,年纪轻轻可以掌控那么大的公司和资金,手段一定很厉害。”   余岁安想了想,恍然领悟,这应该叫敬畏。   老爷子笑笑,只叮嘱余岁安好好吃饭睡觉就好,多余的没必要想。   也正如余岁安预料的那样,这一次谈判张超铩羽而归后,顾申选择接下这块地的谈判。   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不是有所交集吗?那也算是交情了。   还能带上顾燕青,这样双方或许才有话题可聊。   张超电话和余岁安约定好时间地点。   这一次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一起,余瀚文同志充当了半个保镖作用。   望府楼的包厢,菜色种类繁多。   有种因为不知道口味,所以什么都点了的大气感。   余岁安出现,瞬间就引起了顾燕青的强烈反应,冲她迅速挥手表达喜悦。   “请。”   “请。”   礼貌互相致意后,他们进去包间。   余瀚文同志默默坐在余岁安旁边,看着面前的桌面,上面摆了两种饮料一种红酒,这老板阔气啊,选择够多。   “房东姐姐!”顾燕青满脸激动打招呼。   他还以为他哥骗他呢,没想到是真的那么有缘分,他家正好拆迁到房东姐姐的地。   余岁安笑笑,和顾申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客气。   这是为了签约,连弟弟都可以拉出来扯关系,真是不择手段。   “大家先吃饭吧,有什么事饭后再商议。”顾申神情闲适,礼貌朝余岁安颔首示意。   余岁安也不在意什么策略,直接就是开始吃东西。   余瀚文同志更别提了,他才是真正的不在意之人,甚至还会敬其他人一杯。   现场气氛莫名活络起来。   张超感觉,顾总的延迟满足期待,似乎没什么用。   望府楼的包间房间极大,吃完饭后旁边就是影音室,服务员上好了茶,余岁安自己叫了可乐。   顾燕青也喜欢可乐,跟着一起叫了一听。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余小姐对价格,有具体的想法吗?”   顾申喝了一口茶,微不可察蹙了一下眉头,见服务员出去后,询问出声。   余岁安笑道:“顾总应该很清楚这块地的价值才对。”   打太极推诿,这点余岁安之前买衣服和小贩讨价还价就学会了。   她都没想到,这种小技巧,还能放在谈以万为单位的事情中。   顾燕青积极给余岁安开可乐,放到她面前后,抬起可乐眼神亮晶晶想和她碰杯。   余岁安自然碰杯,然后喝了一口气,身心舒畅。   顾申沉吟片刻,说:“我能感觉出来,余小姐还是倾向于将这块地卖出去,不然当初也不会花大价钱买下来了。价格而言,我能接受的,最多是总共1700万,一下子多了接近400万,希望余小姐满意。”   “至于更多,余小姐可以放弃想象了。”   他出场,本质是他在价格上有话语权,不需要权限申请,进行极限拉扯。   余岁安挑眉,下意识看向余瀚文同志,这个价格确实可以。   只是,人总归需要点胆气。   她重新喝了一口可乐润了润喉咙后。   “2300万。”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她摸着她对资本家本就不多的良心,望着顾申。   “2300万,我认购顾总商场东边10间联排商铺,步行街5间商铺,以及写字楼第15.16层两层。直接预付全款,价格之外剩余的钱,直接打给我就好。” 第85章 就地还钱,达成!: 2300万出口的瞬间,张超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他瞪大了   2300万出口的瞬间,张超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余岁安。顾总说她胆子不小,他以为多少有点夸张,没想到是形容词吗?   是他的错误,没想到顾总这么实事求是。   难怪余岁安不想和他讨论价格,没想到是差价一千万。   那确实没有讨论的必要。   他看向顾申,想知道自己老板怎么想。   一个胆子,和他不相上下的人。   顾申听到2300万的瞬间有些微的恼怒,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他内心想了很多。   比如一直用的激怒拆迁户那套,是不是在这个时候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应该不被激怒才行,可还是有一点忍不住。   他看见了余岁安的眼神,那眼神告诉他,这个人没有开玩笑,她是笃定这个价格可以。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了余岁安后面的话。   他的怒火凝滞。   这个人,要他建起来的商铺和写字楼,而且是花费一笔对这个年代所有人来说,都算是天文数字一样的钱。   一瞬他燃起的些微恼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价格实在不低以外,面前这个人,实在称得上他之前的评价。   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   他心里甚至,滋生了不一样的,被欣赏的感觉。   “房东姐姐,你疯啦!买我哥的写字楼和商铺?那些东西都还没建起来。”   现场第一个出声的是顾燕青,他震惊地表达了质疑。   这种严重灭自己威风的行为,让顾申、张超和两个陪同的人,甚至余岁安都看向了他。   余瀚文同志没有,他还在有些意外的情况里,顺便研究桌上放着的陶土茶具中。   余岁安没有在家说过关于要买商铺写字楼的事情,不过那么大笔钱,一家五口心里都有数肯定会用出去相当大一部分,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用在买那个还没建成的项目上。   以前余岁安买房,不都不买那种还没建或者还没交房的嘛?   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过不重要,他想这个茶具和茶桌,这东西看起来古朴有又有质感,也不知道价格是怎么样的,一会儿要不要问问望府楼的经理,到时候找去买一个一样的。   他一般喜欢这东西,但他爸非常喜欢啊!除了喜欢点花草,他爸最喜欢的就是泡点茶喝了,日常家里就有不同种类的茶。   要是买了这个,他爸不得高兴死。   花草他不懂,而且在他爸很懂的情况下他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茶具茶桌可以啊!正好他爸也不懂,只要买个看起来很好的就好。   家里还有空房间基本什么都没放,改造一下就好了。   不行还有阳台,阳台可大了,据余岁安说有二十多平,挪挪花草完全可以腾出来相当大一部分。   花草旁边喝茶,想想简直美滋滋,他休息也可以坐着一起喝茶。   余瀚文同志的脑子里叽叽喳喳,给自己设想了好几遍美好生活,顺便思考悄悄的买,等到了还可以给个惊喜之类的内容。   其他的不重要。   余岁安不了解其他,还不知道余瀚文同志的表情吗?那眼珠子恨不得黏桌子和茶具上。   还好她没有指望余瀚文同志发表想法。   她看向还没开口的顾申,说道:“对我的提议,不知道顾总想法如何。”   这个事情她想了很久,家里人和朋友都没说过,不光足够冒险,还因为她想试试,不受到任何影响去做这件事。   真正的,自己做决定。   像爷奶说得那样,完全自己决定。   她知道,她说出来,他们都会支持她的决定,她还是想试试,自己来主导这件事,不去问不去考虑过多。   顾申已经冷静下来,深深地看了顾燕青一眼,才朝余岁安点头:“余小姐确实可以做提前认购,我对余小姐的预付全款预购这件事,也深表荣幸。只是……”   “只是?”余岁安问。   顾申垂眸,抬起桌上的茶杯,饮下一口茶水,思忖说:“只是价格问题,有些多了。”   能购买不确定项目的东西,确实需要给予一部分优惠,在拆迁的数额上溢价是正常的。   只是未免太多了。   他已经从刚才的欣赏中回过神。   情绪归情绪,生意归生意。   余岁安既然是真的想买,那就要卖,后续他反正也是要卖的。   价格上,该有的博弈还是要有。   余岁安坦然一笑:“价格上,我确实可以稍微让步一些,顾总可以直言。”   她早就知道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1700万已经是相当实际的价格了,如果是继续谈判现金,那最多上浮不到四五十万,这点他们一家人讨论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相比拿到这笔钱,得到更实际更值钱的东西,才是最值得的。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把拆迁价格谈高点,商铺、写字楼的价格谈低一点。   她是小天才!   “价格上,余小姐能接受吗?”顾申问。   余岁安望着他,她差不多就行,不过明面上肯定不能这样说,她说:“我可以稍微让步一点,更多,我就不能接受了。”   她预计在2000万,比拆迁多300万,实打实的300万,足够她兴奋了。   不是现金没关系,变成商铺和写字楼,那也是实打实的钱。   这下变成需要思考的人,变成了顾申自己。   从各个方面来看,这对他来说都是相当划算的买卖,一家企业的现金流是最重要的,少付出这么大一笔钱,那这笔钱就可以创造更多可能。   他郑重盘算后说:“2150万,写字楼我建议是22、23层,这两层比起15、16层,视野更好一些,余小姐可以接受吗?”   商铺没必要计较太多,东角的商铺确实算黄金铺位,但这样的黄金铺位他还有很多,甚至计划里整个商场,除了步行街的二楼,以及一些楼层边角位置,基本没有差的铺位。   余岁安有些呆住了,比……比预计的多150万吗?   这良心用来换钱,是不是有点太值得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还得也不多啊!   “这个价格,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了。实际拆迁获得现金,最多是在1800万,我们不会再加更多钱,还是换成了写字楼和商铺,才会水涨船高。”   “还有商铺和写字楼的单价,我们还需要再进行商议,毕竟现在还在项目前期阶段,需要预估价格后再给你。”   “合同的事情,也需要重新准备,希望余小姐谅解。”   事实上这个项目不光是前期阶段,甚至还是纸上谈兵阶段,就这样就直接相当于把地送给他们,顾申扪心自问,他或许自己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面前的女孩就敢。   难怪是会收留顾燕青的人,真的太不一般了。   顾申今天内心,已经感叹了三次。   余岁安望着他,站起身伸出手:“我相信顾总,合作愉快。”   顾申震惊,他以为,还会拉扯一下。   就这么果断答应了?   “合作……愉快!”他站起身,有些迟疑说。   双手交握,从双方都显得有些激动的神情来看,这次的合作算是双赢。   这次谈判,获得圆满的成功后,谈话并没有结束。   众人就合同问题进行了商议,最终这次将分为两次合同,一次是拆迁合同一次是购买合同。顾申后续确定商铺和写字楼单价后,发给余岁安确认,然后再拟定合同签约。   余岁安可以带律师进行确认,然后签约。   这点余岁安同意,必须正经走流程。   “除此之外,我想举行一场签约以及认购仪式,对这件事进行一定的宣传。”   顾申也提出自己额外的要求。   余岁安收了那么大的好处,获得了几百万的便宜,当然点头答应。   同时也感叹,顾申确实是正经做生意的人,付出了额外的金钱,就要获得足够多的收益。涉及两千万的生意,足够占据整个深市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获得广大市民的关注,最起码讨论半个月时间。   广告也是需要钱的,知名度还不一定能到打出去。   这免费的宣传,谁舍得不用。   能省小几十万。   而且不用怕传出去具体的价格,因为完全可以模糊数字宣传,避免影响到后续拆迁。   谈完结束,顾燕青终于找到空隙说话,凑到余岁安身边:“房东姐姐,你真要买我哥房子啊!一点影子都没有。”   “买啊!后面我没准还要买你哥开发的小区住房呢!”余岁安调笑道。   房子是流动的,这边热闹,要是爷奶爸妈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到时候可以买这边房子搬过来。   之前选得近是考虑街坊邻居都在附近,她的朋友也在附近。   过两年他们习惯了,爸爸又开车熟练了,完全可以搬走住更好的环境。从里弄出来,她其实就感悟到了,好环境还是很有必要的。   院子别墅之类的,或许以后也会考虑。   顾燕青表情严肃了一些,低声说:“你是最看得起我哥的。”   余岁安看了一眼顾申,这未成年回家真的不会被打吗?   “不过我哥还是很靠谱的,比我靠谱太多了,值得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事后制裁,顾燕青还是找补了一下。   余岁安只一味点头,肯定他后续会被制裁这件事。   顾燕青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眼睛珠子乱转,屁股挪动坐得离余岁安更近一点:“房东姐姐,你要不要考虑再租房子给我,不报备那种,我想留在深市,不想回去上学。”   余岁安汗颜,当着监护人的面,“孩子”和她商量再次离家出走的事情,这会不会有点太挑衅了。   “你还没放弃啊?”余岁安好奇问。   顾燕青努嘴,有些委屈:“这是我的爱好,我想拿它当事业做的!”   余岁安想了想,直接扎心道:“可是我感觉你有点不专业耶!你都没去专业学过,当事业会不会有点太好高骛远了。”   “……”   顾燕青眼底含泪,控诉余岁安。   房东姐姐未免有点太扎心了。   “我真心的。”   “……房东姐姐你等着。”   他这话有点赌气成分,余岁安意外,没想到这么经不起激呢?   面对余岁安的眼神,顾燕青沉默。   “多读点书吧。”   余岁安总结。   顾申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继续喝茶,这茶有点苦了,不过细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他看向一旁的余瀚文,笑道:“余先生对茶桌和茶具很感兴趣啊!”   “就随便看看,岁安爷爷喜欢。”余瀚文同志实话实说。   顾申点头,想了想说:“前段时间我收了一套还不错的茶具,既然家里有人喜欢,那下次要见面的时候我让张超带来,送给余先生和余爷爷。”   “这……这就不用了。”   余瀚文同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些老板用的茶具,还是太贵重了,礼物太重他不敢收。   “我也是放着落灰,余先生不用推辞。”   “那就谢谢顾总了。”   这句话是余岁安说的,带着几分笑。   “好。”   顾申笑道。   这次的谈话,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告别的时候,大家心情都非常满意。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合同问题了。 第86章 签约!: “顾总,价格会不会高了一点。” 张超觉得价格……   “顾总,价格会不会高了一点。”   张超觉得价格太高了,这么高的价格,让他心里难免慌神。他有种自己上司,被余岁安的欣赏迷惑,反向谈判了。   双方分别,他们上车后,他忍不住提醒。   现在还没签订合约,单纯聊好了意向,还有回旋的余地。   顾申坐在后排,抬头正视坐在副驾驶,回身看向他的张超:“从表面看,价格确实高,只是我们要考虑,现金流的问题,本来项目资金就卡预算不是吗?这笔钱在我们这里留住两年时间,比留在别人那里好。”   “那块地,相当于提前给我们用,到时候按合同交付的,是我们只付出成本价的商铺和写字楼,我们提前卖了东西,不是好事吗?”   “价格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得了地,又卖出了东西。”   张超咽了咽口水,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顾总已经思考完了其中详细的利弊了吗?   “我懂了顾总,确实,现金最重要。”   “嗯。”   他长出一口气,顾总这点好,不是那种有病一样的领导,愿意给他们这些人解释一下,做错事也不为难。   比起之前他的顶头上司,那是好太多了。   最起码不用挨骂,也不用挨冷眼和鄙夷,他上班又不是做奴隶,他早就够够的了。   车子平稳往前行驶,顾燕青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把自己往角落里塞。   他总感觉刚才他哥听到了他和房东姐姐的对话,家里竹条恐怕已经发出嗡鸣,只等他到家就神器认主,给他来一顿竹条炒肉。   令他伤心的是,他以为支持他音乐事业的房东姐姐,竟然暗戳戳嘲笑他不专业!   不……是明晃晃的嘲讽,还要他多读书。   他太伤心了。   偏偏人家说得有道理,他这次来深市被骗,被哄交钱去酒吧上台表演,发现自己唱得一团糟弹得也很差劲,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   以前那些人,都是哄着他骗着他而已。   “哥,我想好好学习,以后去艺考。”   “这样说,不能免除你的打。”   “我说真的!”   “打了以后,你再说读书艺考的事。”   顾燕青瑟瑟发抖,眼泪汪汪。   相比兄弟俩单方面的腥风血雨,余岁安这边是如沐春风,余瀚文同志听说有人送他茶具,上车后就开心得合不拢嘴。   除了家里人,平时还没人送他东西呢。   而且这东西可以送给他爸,他爸指定开心,夸他会送礼物了。   人终其一生,都很难抵抗住被人认可啊!   “爸,绿灯了。”   余岁安忍不住提醒。   再不开,后面喇叭给他爸按到头晕脑胀。   “好嘞!”   余瀚文同志迅速回答,启动车子往右转。   今天谈合作的事情,自然值得在家庭会议中提及,这个家庭会议,有时候是在饭后,大多时候都是在饭桌上说起。   大家互相知情最近的家庭决策,有问题说问题,没问题就是起到知情的作用。   最近天气稍稍热起来,爷爷自从学会了制作杨枝甘露,隔三差五就会做给余岁安吃。她埋头拿勺子喝了一口,才把今天的谈判结果全部说了出来。   “主要是我想买商铺和写字楼的问题,我比较看好阅湖置地名汇广场的项目,想要提前投资。”   她说完过程后,阐述起深层次的原因。   名汇广场效果图的册子老爷子在第一次谈判的时候就有看几眼,以往的商业体大多都是一条街,只有批发市场才爱搞那种几层楼。在拆迁那块地附近就有类似的银星商贸楼,经营虽然挺好,但是这种新型的商场搞那么大,真的有前景吗?   “岁安你肯定吗?这不算小数额的投资了,可以多多考虑一下,避免后续出问题……”   接近600万的地,一下就翻了三倍多的价格,很容易让人头脑发热。他怕孙女还没冷静下来,盲目把这笔钱投资到一个未知前景的项目。   老爷子没什么异议,这钱就是他孙女的,他就是怕以后出现烂尾或者不如预期,孙女心里会过不去。   600万的地可以安慰后面不行种地,总算是有个实际的东西留在那里。   变成了商铺和写字楼,那可能就是钢筋水泥,烂尾可能连仓库都做不了。   他忧心的,是她可能要面对的压力。   余岁安喝了一口手边放着的水,面对大家投来的担忧目光,坚定地点头:“可以的!我没问题,爸妈爷奶你们就放心吧!”   “那就都可以。”老爷子笑呵呵开口。   余岁安笑得露出牙齿。   李丽丽女士好奇抬起头,问道:“那写字楼和商铺,大概多少平方啊?”   这个余岁安只做过简单的了解,想了想说了个大概数。   “写字楼现在大多都是800平左右,不过这个项目的写字楼大概会大一些,大概1000多。两层就是2400/2500左右了,商铺小的4、50平,大的可能超过100平。”   她说出口后,全家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些商铺和写字楼,都大到了这个程度,他们以为商铺都是20、30平这样的水平,没想到有这么大。   而且看余岁安的意思,都是大平方的居多。   “难怪呢,我就说两千多万,你怎么会只提这点数额的商铺,还两层写字楼。”   李丽丽女士跟着喝了口水,诧异地嘀咕。   余岁安哭笑不得,笑道:“那是,我都是算过的,要是我说的拆迁价少了,都不够买我说的这些。”   写字楼是因为平方太大,而且现阶段市内的写字楼价格并不便宜。   商铺未来确实不一定,可单价也不低的。   只是项目还处于纸面上,余岁安才可以先下手为强,大概率能获得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毕竟量大,而且全额。   老太太看着余岁安侃侃而谈,心里知道她心里有数,心里也有放松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如果你实在看好,万一价格还不够,就卖几套房子加上。”老爷子筷子搭在碗沿,深思熟虑后说。   余岁安摆手:“够的够的,没准还能到手一两百万呢?”   “那就好,你自己看着办。”   “嗯!”   接下来一家人讨论了一下最近的天气,还有些日常的琐事。   余瀚文同志今天高兴,饭后主动洗碗收拾,引得老爷子老太太都侧目望了他一眼。   余岁安知道怎么回事,茶具还是她答应接受的。   不过她不准备说,这是余瀚文同志的小秘密,一家人还是要有一点点边界感,留点惊喜。   收拾完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就回家了,两人明天纪念正式领证的日子,悄悄商议两人二人世界,明天出去吃西餐。   这年头都流行吃西餐庆祝。   余岁安当然不去当电灯泡,她默默给了余瀚文同志一点经费,让余瀚文同志喜出望外就好。   她在楼上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看上面的数额。   不知道具体价格是多少,要是太多,确实该考虑搞一点钱凑上。   至于放弃不买?   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样的氛围中,很快商铺和写字楼的价格表被张超的助理送上门,给余岁安参考一下。   要是价格有什么不合适,可以和张超这边电话沟通,然后商议后定下。   写字楼价格比较统一,定价为5500一平,面积为2400平,总价值:1320万。   商铺为6个50平,5个75平,4个98平,加起来1067平。商铺定价有位置上的差异,给的是平均,均价为6600,总价值:746万。   这些价格,平均比外面现售价格要少1500左右一平。   这是基于预售,数额巨大进行的优惠和计算。当然,现在市场上的售价,价格也可以往下谈相当可观的单价,不过这边依旧是优惠巨大的。   “总价2066万,我们这边再减16万,算余小姐2050万,剩下的一百万会打到余小姐你账面上。”   这100万的数额,自然是故意留出来的。   这么大的数额,买家手里一点钱不剩下,算得死死的,那就太贪婪了。   余岁安看着价格表上的商铺位置和编号,还有后面的面积,拿着计算器算了算,得到了和他们相同的数额。   她买了很多房子,也有买商铺,写字楼自然也顺便了解过。   这个数,确实是很合理的卖价,甚至非常优惠的价格。如果不是她一次性买这么多,根本拿不到这个价格。   当然,预售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按照约定,她需要后年的8月份,才等到商铺和写字楼的交房日期。   地产开发,这都是正常的,而且还是建造速度非常快的情况。   她没有犹豫磨蹭太多,等了一会儿后,电话给张超表示可以,就按照目前得到的方案买,制作合同。   张超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其实余岁安要是有什么要求,他也可以转达谈判。   只是难免会让人感觉无奈,因为这个方案他们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如果继续谈判,也很难获得更好的结果。   双方都稳定下来,算是双赢。   “好的,合同初版我们会尽快做好,余小姐可以聘请律师给您查看商讨,我会尽快联系您的。”   “好。”   余岁安挂断了电话。   律师她已经有人选了,这个不着急。   她看向一旁把玩茶具的余瀚文同志,这是助理拿来的,张超作为项目拆迁负责人,已经忙碌到跑不了这一趟。   “这真不错,这一套,恐怕得四五百了。”余瀚文同志见余岁安看他,连忙献宝似得说。   余岁安无奈,算了,家里人本来也不爱看她手里的东西。   “要不,我也给你买一套?”   见亲爹喜欢,余岁安提议道。   余瀚文同志斜睨她一眼,连忙摇头把杯子小心放进礼盒里放好,对余岁安的提议表示拒绝。   他确实挺喜欢的,但完全没必要,这一套茶具他们父子俩够用了,喝茶就是要一家人一起喝才有意思。   他查过了,可以买其他茶杯,那也有意思。   至于配套的茶桌,他早就借着开出租的时候,找到了合适的商家,明天就能送货上门了,全实木的,还配备六把椅子,实用又大气。   余岁安不懂,既然余瀚文同志不要,那就不用买。   真想要,余瀚文同志不会不要的。   他们一家人可没有在家里客气的毛病。   “你签约确定了?”   “确定了。”   “那就行,到时候我拉着你爷奶,还有你妈妈一起去。”   “嘿嘿嘿。”   余岁安就知道,亲爹懂她!   两人聊完,余岁安打电话给之前给她拟定合同的律师,这位是中介哥江源以前介绍那位,是中介哥江源老师的得意弟子。在土地合同这方面非常有经验,余岁安买钱家那块地,就是找这位拟定的合同。   这次的报价明显贵了非常多,加上是两个合同和出席谈判确认,全包价格八千,签订正式的委托合同。   余岁安思考后答应了,这位她清楚,不便宜的好货。   中介哥江源顺带着知道了这个消息,面对这么大宗的房产交易,他申请去现场参加,没别的,纯去见证。   余岁安表示可以,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   说起可以朋友见证,余岁安也邀请了她的小伙伴们,大家一起见证嘛!   当然合同不是仪式的时候签,仪式只是仪式。实际中,在仪式之前,绝大部分合作合同就已经签约成功。   仪式就是给媒体和其他人看的。   这一次大概率会被拍照,余岁安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金钱折腰,没问题!   因为是预售,还有牵扯土地的拆迁,这次的两份合同各种条款繁多,确定利益、权益的合同,每一份都有二十来张。   这位褚律师,也非常对得起他的价格,全程确认和解释。   深刻向余岁安证明,他究竟有多么专业。   最终拉扯了半个月,两份合同确认,正式在阅湖置地地产公司的会议室,进行了签约。   这次见证签约的,只有余家人、律师以及对面的顾申和相关人员。   “这次是真的可以说,合作愉快了。”   顾申主动伸手,眼神中带着对两份合同的满意。   余岁安也很满意,手上的力道都加重了两分,笑道:“合作愉快,希望你这位开发商,能准时完美交付你的项目。   “会的。”   顾申说。   现场响起激烈的鼓掌声。   为了拆迁顺利,也为了他们这个项目一笔,或许也是最大一笔的交易鼓掌。   离开的时候,顾申提醒道:“余小姐别忘了仪式,我会在现场恭迎您的到场。”   “好的,我会准时到达!”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她的决定,被无数人围观的时刻。   她知道,会有惊叹、质疑、不理解,但未来它会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现在,她要启动这个时刻,也要在未来见证这一时刻!   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她也很想看参与观看这种热闹。 第87章 仪式,意外的消息: 余岁安抱着合同坐在车后排,左边是爷爷右边是奶奶,前面是开车……   余岁安抱着合同坐在车后排,左边是爷爷右边是奶奶,前面是开车的余瀚文同志和副驾驶帮忙看路的李丽丽女士。   幸福不需要言喻。   “弟,我们已经签完回家了,律师确认过合同,签约很顺利。”李丽丽女士手机里,和大舅舅说今天的事。   拆迁这么大的事情,北方家里怎么可能一点不说一声,尤其余岁安还要买那么多商铺和两层写字楼。   相比爷奶爸妈的询问,大舅舅只问了项目是哪家在做,就没有深入询问。   过了两天时间,大舅舅才和余岁安说,他查了阅湖置地,是个有想法的但是很稳健的公司,资金在现在的民营房地产开发商中属于佼佼者。   既然余岁安觉得可以,而且价格优惠那么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买。   余岁安心里感叹,大舅舅是她见过行动力最强的人!   电话那头大舅舅表示知道后,李丽丽女士把手机递给余岁安:“你大舅舅有话和你说。”   余岁安接过电话,乖乖喊:“大舅舅。”   “签约结束后,后面就不要过度关注,买了就买了。”   “好的!”   大舅舅的意思很明显,等待未知的事情会耗费心神,有个风吹草动就容易担忧害怕。余岁安心里清楚,答应的很认真。   “那就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钱,也要看好,不要轻易拿出大把的钱,有些人肯定会盯着你。钱这东西,用出去很容易,想要再换成现金回到手里,就很难了。”   “我知道的大舅舅。”   她现在彻底暴露出去了,对那些人来说,她就是抱着金子招摇过市的孩童,不被觊觎才怪。   别看剩下的一百万,还有房租收益不算多,那是相比余岁安现在掌控的资产来说不多。   对这个年代来说,这笔钱依旧是巨额财产,眼红都是小的,更多人是想到扒拉到自己手里。   “好,有事记得和舅舅说,不要害怕。”大舅舅最后叮嘱了一句后,让余岁安把手机还给李丽丽女士。   这下不光是余岁安,李丽丽女士也被耳提面命。   余瀚文同志在开车,幸免于难。   余岁安知道,大舅舅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就是怕有事情,所以叮嘱的次数多了。他还知道李丽丽女士沉迷搓点麻将,让她多关注家庭。   本质都是希望他们一家好好的。   回到家,老爷子开始泡茶,茶桌在阳台,老爷子左右挪了好两天他的花草,才布置出来。   马上步入夏天,花草繁茂,坐在其中惬意非常。   余岁安坐在一棵说不清品种的小树旁边,眼睛时不时瞟到旁边随风晃荡的叶子上,耳朵听爷爷一边泡茶,一边叮嘱家里人大舅舅叮嘱过的话。   然后做出补充。   “家里的钱,确实不用瞒着和推脱出去,现在大家都清楚是岁安在管,你们只需要说她爱花钱买这些就好。年轻人手散,有多少钱都花出去了,买这买那的。”   “要说家里对她花钱,从来没有数,就宠着这个独生女和唯一一个孙女,对阅湖置地这个生意,要做到完全不理解,不要和人推荐和阐述靠谱,直接说这东西就是不靠谱的。”   “以后要是岁安买的这些东西能挣钱,很划算,对外说也只说运气好,知道吗?”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一口气把自己一路上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重点的叮嘱对象,自然是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   口风要统一。   要是倾力推荐,未来挣钱还好,没挣钱那就是他们一家的错了。   重点是要钱没有,全都给他孙女花完了,年轻人不知道钱难挣,拿到钱就随便花了,买这些全是小年轻赌运气。   包括买地那件事,也要全部解释为运气。   前面他们没管,不少人就问过来了,给全家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现在却是不得不管了,尤其是还要举办签约仪式。   余瀚文同志原本悠闲地喝着亲爹泡的茶,闻言表情难得正经严肃起来,郑重点头:“我知道的爸。”   “爸,我不会乱说的,小心为上。”李丽丽女士迅速响应。   余岁安靠在椅子上,钱没到手就花出去绝大部分,她心里本来应该有点慌,现在却感觉平静。   就算未来亏了,或许也不算是坏事,因为留在手里对现在的她和她家来说,不算是好事。   有钱又没那么有钱,让人以为会被她败光,当个散漫的“败家子”,有点避祸的感觉了。   这就是冥冥中自有结果,好坏从来不是单纯出现的吗?   和大舅舅和老爷子预估的差不多,自从知道余岁安签了拆迁协议的消息传出后,余家接待的人,还有路上碰见的人,不管在哪儿都要打听和直接间接借钱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   一家人拒绝的话,嘴都说干了。   大部分人面色难看离开,不要体面的,还会骂上几句,甚至不乏以前来往还算不错的亲戚。   好消息是,仇恨的人很少,因为都知道了,余岁安这个败家子,把这部分拆迁款,全都投入到了还影子都没有的项目里了。   要是未来这个项目出什么岔子,余岁安血本无归。   而且这是确定的消息,毕竟余家人还会邀请他们去见证签约仪式,并不是欺骗忽悠他们的话。   他们没打听到具体有多少,只知晓数目非常多。   幸灾乐祸的心思超越了仇恨。   余岁安感觉清净不少,就是别人看她的眼神多少有点不一样,好像在看傻子。   她依旧日常和朋友吃饭逛街聊天,偶尔逗别人家的狗,招别人家的猫,心里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能遇见自己的天命好猫。   主要是早些年,她就是被这些人这么看的。   独生女的快乐之外,就是要被一些人“笑幻”,加上她和朋友几个人还打架。   风评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来回变化的,讨论两句算了,真要在意他们在意不过来,这点几个人都太清楚了。   一转眼,仪式正式开始,除了余岁安邀请的朋友们以外,还真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或者说,见证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顾申当然不会错过热度,专门邀请了深市不少记者甚至电视台记者,在本市相当出名酒店定了宴会厅,布置精致正式,排场极大。   介绍完嘉宾后,余岁安和顾申就被记者围住,拍照和询问这次拆迁签约和购买商铺写字楼的情况。   “余小姐很看好这个项目吗?手笔相当大啊!”   “对的,阅湖置地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余岁安商业吹捧一波,已经买了,那就是一条船上的,面对媒体不说好话是傻。   “余小姐以前买下那块地,是早就预料到今天了吗?”   “没有,我只是单纯买块地,没想到就拆迁了呢。”   记者闻言表情顿了顿,什么叫单纯买块地,没想到就拆迁了!   顾申这边,记者问道:“顾总对这次的签约仪式很是看重啊!这么大额的买卖,对未来阅湖置地名汇广场项目的售卖,顾总会不会更有信心了?”   “当然,余小姐给了我很大的信心,不过我相信,更多是余小姐也认为,名汇广场这个项目,值得大家信任,才会在项目启动之初,让我们获得这样的售卖成绩。”顾申礼貌开口,毫不避讳开始打广告。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卖场,不管是谁都在卖手里的东西,顾申当然也不例外。   余岁安也对顾申这边的说话艺术感到佩服,本以为是比较装的年轻老板,没想到吹捧起来眼睛都不眨,带着仿佛现在名汇广场现在已经建起来的自信。   接下来的记者,基本都是见证商业互吹。   实质性的也有,比如未来名汇的发展规划,到最后记者都了解了这是怎样的商业体。   记者采访结束,就是对来到现场的人进行讲话。   主持人安排入座后,余岁安和顾申,以及相关的陪同人员上场。   余岁安坐在主位上,在主持的人流程下,签下并和顾申交换文件,正式对外表示这个合同的成立。   交换完文件后,两人一同站起来,严肃握手的同时面对镜头拍照。   这是要登上深市头版头条的照片,余岁安觉得不笑是最好的,所以嘴角只微微上扬,眼睛带上一点点不受控制的笑意。   还不能和台下的朋友们对视,怕自己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毕竟余光里,李显和赵倩明显有好几个瞬间憋不住,真的很不适应正经版本的余岁安。   黄澄一向沉默老成,她表情憋住了,眼神没忍住。   余岁安结束下台来后,赵倩没忍住,拉着余岁安笑得前仰后合。   “你别笑,我要是看你工作开会的样子,也过不了这关。”   余岁安伸出手挠她腰。   赵倩笑得更起劲儿了,手势却在求饶。   李显抱着钱秀,一边笑一边抖。   黄澄直接侧身不看余岁安,笑得声音颤抖地说:“别笑了。”   “下次我悄悄偷着去看你上课!”余岁安祭出杀招。   黄澄嘴巴合上,直接看向余岁安。   然后大家互相又看了一眼,再次笑作一团。   余岁安也忍不住笑出声,顺便轻拍了一下黄澄,她阻止的主要目的是她再笑肚子都要笑痛了啊混蛋们。   李丽丽女士他们已经去休息了,他们笑了一会儿也要过去。   阅湖置地还是大方,既然都到酒店了,怎么会不安排这些主要人员吃顿饭,算是配合宣传的感谢了。   这次是海鲜自助餐,规格非常不错,没有安排敬酒之类的环节,完完全全是为了庆祝吃的这顿饭。   爷奶爸妈坐了一桌,余岁安和朋友们坐一起。   顾申有事离开了,没有一起。   不过有个顾燕青凑过来说话。   他感叹深市这边的海鲜要比内陆新鲜多了,和余岁安说起他要回去读书了。   潜台词就是以后他必定升级归来,不会被余岁安嘲笑了。   余岁安肯定了他的决定。   然后他就被赵倩调侃这长相确实可以,读个三四年出来正好去出道,到时候没准确实能混出来。   顾燕青这下是真有自信了,拍着胸膛说他以后要出专辑了,随便给她签名。   赵倩更多是哄小孩,没有太在意。   关键是顾总弟弟,未来做什么都不会太差的,哄一哄也好。   余岁安看着,也顺便哄了两句,不过就长相而言,顾燕青的机会比寻常人确实多。   这个世界,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   这场签约仪式,也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成为了整个深市人关注的重点。千万级别的拆迁和售卖,还是预售,瞬间刷新了整个市场的认知。   关键这背后,还有余岁安之前购买这块地的价格和经历。   是眼光超前,还是年轻人乍然暴富后,对市场失去认知,最后名汇广场这个地产项目,未来会怎么样的讨论甚嚣尘上。   甚至还有报社出了后续的分析报道。   余岁安被讨论的热度惊人,一度成为风云人物。   阅湖置地想要的知名度,呈指数上升。   未来成败,也在无数深市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大动作,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张超拿着几版报纸,放在顾申红木办公桌上,感叹了一番现在市的讨论度。   他兴冲冲说:“深市晚报、早报等等,甚至市电视台,都进行了报道,这仪式办得太成功了。”   顾申接过报纸看了看,基本都是正面的评价,毕竟这是深市发展项目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就唱衰无疑是和领导对着干。   不过未来要是不行,这些报纸报道也不会客气。   “不错,和预期差不多,现在加紧开始推进拆迁工作吧。有了余岁安同意拆迁带来的信心,相信谈判的成功率会上升很多。”   “是,和顾总你预测的一样,同意拆迁合同的人变多了,基本都卡在合适的价格。”   随着这些话,预计的拆迁工作圆满开始,挖掘机进场。   那一块地和周边灰尘漫天,过去的一切被推倒,轰隆隆奔向新的开始,在时代的发展中,一栋栋高楼大厦在日月更替中升起来。   作为主角之一的余岁安,躺在床上,感受打开的窗户吹来的微风,看着纸质小说昏昏欲睡,半隔绝了那些讨论。   桌面上,是余瀚文同志顺手买来的报纸,报纸正面头版,全是关于这次仪式的报道,给余岁安留个纪念。   上面的女孩轻笑着,眼神坚定看着前方,没有迟疑和后退。   至于躺在床上的人,拆迁的各种忙碌,仪式的奔波,以及期间不断来访的人,让她从结束后,立刻就休息了两天时间,现在才将将缓过来。   “叮铃铃……”   音量不高的来电铃声响起,余岁安被吵醒,伸出手摸索手机的位置,然后按下接通键放到自己耳边。   “喂?”   “我,李显,我爸没了。”   意外的消息让余岁安彻底清醒了,一时间情绪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安慰,李显确实不喜欢亲爹,不安慰好像又不太合常理。 第88章 突如其来的葬礼,熟悉感: 在李显家,四个二十岁出头的人坐在一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   在李显家,四个二十岁出头的人坐在一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咋死的?”余岁安忍了两分钟,蹦出一句北方话。   李显浑不在意,有些复杂道:“他那个便宜儿子想要房子,他不给,就被骂了,说李家断子绝孙了,他气得心脏病发作,倒在地上,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余岁安有些恍惚,她记得之前李显他爸确实有两次被气得心脏不舒服,没想到真的会心脏病发去世。   她忍不住问:“你那个阿姨呢?”   李显叹息一声:“就在里屋,直到我爸死了,才出来。”   几个人一阵唏嘘,李显他爸是很喜欢这位的,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你爷爷呢?”   “他知道这事儿了,没说什么,就让我主持着把葬礼办了。”   “我们帮你。”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帮的。”   李显朝三人苦笑一声。   他确实恨这个亲爹,可人真的死了,还是这样死的,真的让他感觉到了荒诞,一时间情绪复杂难言。   “也好,这下他不用担心孙子孙女姓氏问题了。”   葬礼就这样操办下来,匆忙却不算草率,大概就是哪怕是恨,也会尽力给人办个葬礼吧。   余岁安放下了不忙碌的工作,和赵倩他们一起,帮忙一起准备葬礼,火化后埋入公墓。   期间那位阿姨和便宜儿子一直没有出现。   钱秀姐只需要帮忙联系吊唁的灵堂,其他大多时候就是陪伴。   李显自然接受,主要是接受钱秀姐关心他询问他。   至于亲爹,他是真没感觉到多少悲伤,最多就是有个还算熟悉的人死了,心情多少需要沉重一点的心态。   葬礼三天就办完了,李显爷爷像老了四五岁,李显做得最多的还是宽慰他。   办完葬礼当天下午,那两位便出现了,他们要分李显爸爸的遗产,那套拆迁的房子。   李显据理力争,但扛不住人不要脸。   让人没想到的是,结局是戏剧性。   母子俩当天就打了退堂鼓。   余岁安、黄澄、赵倩三个人坐在李显和钱秀对面,看两口子一唱一和说。   钱秀姐也难得露出惊讶的眼神,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他们为什么走了。”   李显就那么盯着钱秀侧脸,等着她说。   “钱秀姐,你就说嘛!”余岁安后悔了,她就不该回家,错过了这天大的热闹。   黄澄和赵倩眼神也差不多,眼巴巴看着钱秀姐。   钱秀吊足了胃口,才带着笑容说:“李显他爸和他阿姨,根本没领结婚证。”   余岁安惊愕,没想到两个人偷偷摸摸在一起接近十年,正式公开在一起几年了,还没领结婚证。   “没领结婚证,那确实没办法分遗产。”黄澄恍然,带上为李显高兴的笑。   李显见钱秀说完,才仔细解释道:“是我爷爷说的,当年他把户口本藏起来了,这两位没能领成结婚证。后面一直没领,大概就是他也在防人。”   “我还想着,分点出去就分点出去,以后大家互不相干了。没想到戏剧性的是,他自己没有好结果不说,连带着那两位也都没有好结果。”   这确实是好事,但三人还是同情地望向李显。   “最近上了凉拌海蜇,味道很好吃,我给你点一份,算我请。”   余岁安一时心软,决定用美食安慰李显。   “还点个白切鸡!我喜欢这个,顺便来个青椒炒肉,你钱秀姐喜欢!”   “糟糕,冲动了……”   她就多余安慰。   其他几个人笑出来,和以往其他聚餐一样。   几个人吃完饭回到家,余岁安顺便买了点菜回去,有爷奶喜欢的排骨,晚上可以做粉蒸排骨,顺便给爸妈炒两个他们喜欢的菜。   李显这个事还是有给她启发,她当即预约了全家的全身体检,并且把未来每半年的体检纳入日记进行规划。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每一天都要好好生活。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提着两个袋子,站在小区门口,余岁安的目光和右后方不远处的江万峰对上。   看见他,余岁安就想到关砚。   自从上次后,她就没有再理会过他们,哪怕后面张元询问要不要再吃顿饭。   靠他们这些人靠不住不说,她人也沉迷交际去了。   现在看完全没必要。   有这时间,不如思考买点黄金,上次张元送黄金给了她启发。   她手上除了装修和其他开支,剩下的钱注定会积累越来越多,总要买点什么才行。股票这些东西,市场炒得火热但她不感兴趣,房子足够多了,黄金却没太多人注意到。   或者说,这东西买了就是放着,绝大部分人都没那个耐心。   想远了,余岁安拉回思绪,提着菜直接绕开这个人走。   就是这位一直跟着她,这让余岁安多少有些烦恼。   余岁安走在前面,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人虽然没有明显加快速度,但也没有被甩开。   一起进了小区。   余岁安朝着自家单元楼去,表情有些恼怒。   很快,江万峰和她进了一个电梯,余岁安正准备说什么,就见他按了十楼的按键。   余岁安表情僵了一瞬,感情好她是误会别人了。   僵笑后,她站得距离江万峰更远,尽量不要表现出尴尬。   可惜江万峰不这样想,他侧目看向余岁安:“又见面了,余小姐。”   “……又见面了,江先生。”   余岁安扯出一抹笑。   “还没恭喜余小姐,拆迁顺利,有些意外余小姐的选择呢!”   “随便买买。”   “余小姐谦虚了,如果谁随便买买都有这个结果,这个世界遍地都是富豪了。”   “……”   看着上行的电梯,余岁安只在想,从前怎么没觉得这个电梯慢呢?   终于,在余岁安的盼望中,电梯到达九楼。   “江先生,我先下了,有空再聊。”   “好,有空再聊。”   进了家门,余岁安走进厨房,放下手里的菜,洗了手出来,抱怨道:“那个江万峰,怎么搬到楼上了,刚才碰上我还以为他跟踪我。”   对外人不好意思说,家里人余岁安不吝啬表达自己的苦恼尴尬。   “在荣兴饭店碰见,还和他吃了一顿饭的江万峰?”老太太正在擦桌子,闻言看向余岁安问。   “是啊!当时我还感觉这个人名字有点耳熟。”   “可能是临时在附近住吧,附近公司多起来了,老板自然也多。”   老太太拿起针线盒,擦下面的桌面,宽慰孙女。   余岁安走到老太太旁边的饮水机旁,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才说道:“可能吧,不过我莫名不怎么喜欢在这个人,可能是他和关砚是一样的人吧。”   没有人喜欢被别人觊觎,尤其觊觎的还是她的钱。   “没事,以后尽量别碰到一起就好。”   余岁安听完这句话,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起来。天气稍热起来后,她就想吃小布丁了,奶香味儿让人想念。   可惜现在卖的商户还不多,有些是去年的存货,她想买今年产的新的。   晚上余瀚文同志回来,带了余岁安喜欢的菌菇包,简单热了端上桌,至此一家人都有给各自喜欢吃的东西。   余岁安不挑食,爷奶爸妈喜欢的她都喜欢,不过喜欢和更喜欢,明显是有差别的。   吃完饭收拾完,她满足地躺在沙发上。   这样的日子,夫复何求啊!   小有波澜,没有各种不间断的大事,也是一种幸运。   接下来的日子,余岁安开始收房租、出租房屋的简单忙碌中,第四批的第二批验房结束没多久,第四批第三批,也就是最后一批的二十套,也还有半个月进入了收尾阶段。   余岁安需要整理出深市其他小区买的零散房子,把这部分没有装修的全部装修了,然后就是海市的房子。   福园的房子其实还有一百多套没有装修,余岁安经过这段时间在思考,认为没必要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想挑选再卖出一批,海市房子明显便宜一些,趁着那边还没有完全涨起来再买一部分。或者购入合适的写字楼楼层,写字楼出租相对更稳定一点,而且租金不低。   这部分除掉出租的,有一部分她想学郑总买房,买了只为后面涨得很不错后卖掉。   不过这是少部分,大部分余岁安还是以出租为主,房地产是才开始,要涨到合适的点还需要不少时间。   剩下的就是预约买金子的情况,这样的话要么家里购入保险柜,要么放入银行的保险柜。   前者最需要做的是保密,不被人知道。   后者就是保存票据和钥匙,安全性还可以。   最终她算了算,决定花五十万买,大概能买个十斤多,买个保险柜放起来。   未来她哪怕糊涂了,或者做了什么赔了,这部分可以作为爸妈爷奶的保障,不是单纯为了涨价买。   这件事要余瀚文同志去办,余岁安现在算是“知名人物”,要是传出去就不好了。   预约五六个银行,每个银行预约个2000克,然后开车在银行等,把金子取到后,再开到其他地方,换余瀚文同志自己的车开回家放好。   三天时间,两个车换着这样弄,给余瀚文同志忙活得够呛。   抱怨自然没有,这是余岁安的一片好心,作为亲爹自然要领受,就是累了一点。   最后一批到家的时候,余岁安把东西锁好,再藏在杂物间的顶柜里,一切才算结束。   她只希望这东西到不了用的那天,就这样一直放着。   期间她重点关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除了爷奶身体的小问题需要她时不时关注以外,没有其他大问题,这让余岁安大大松了一口气。   日常的生活继续往前走,这期间余岁安也碰见过江万峰几次,这位的公司确实在福园不远处写字楼里,现在员工是小猫三两只。这边不远处有一大片地,是规划里用来建科创园的,根据他的说法,他有意到时候入驻。   余岁安觉得为时尚早,毕竟现在只在规划层面。   再次遇见,从小区大门到回家的路上,余岁安对他的行为流露出疑惑。   他不着急建厂的事吗?   江万峰确实不着急,他也看懂了余岁安的想法,笑着说:“我的心思,在投资其他行业。”   “江先生路子多,也正常。”   余岁安感叹。   江万峰谦逊一笑,摆摆手:“我也只是对那些东西有研究,恰好能在那个行业挣到钱,所以不着急而已。”   余岁安疑惑地望向他。   “对余小姐,我就不瞒了,我的大多注意力都在股票上。原本我爸给我钱是五百万,从我认识你开始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倍。”   他面上带上几分傲气,嘴角上扬。   余岁安瞪大眼睛,这也太厉害了。   “余小姐不质疑?”   “没什么可质疑的。”   她摆手,剧情里有说,股票市场有眼光的话,一些股票进去就是拿麻袋装钱。她没有能力也没想法这么挣钱,不代表别人不可以,没什么值得质疑的。   江万峰脸上的笑真心实意了一些,柔声道:“余小姐还是第一个不带质疑看我的,我和我爸还有其他人说一嘴,他们根本不信,我拿出账号才向我爸证明了这点。”   “真是恭喜江先生了。”   余岁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她确实挺羡慕的,其他的就没有了。   两人进了电梯,很快电梯到了,余岁安迈步下电梯。   “余小姐,你想参与进去吗?我愿意推荐你合适的股票。”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余岁安正准备回头说句再见,就听见江万峰看着她,有些激动地说。   像找到了知己一般。   余岁安正愣神这突然的举动,电梯在她面前关上。   炒股吗?   她没那个意思啊?   江万峰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还有结合炒股这件事,余岁安微微蹙眉,心里那股隐隐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她很确定自己以前没见过江万峰,怎么会对他感觉到熟悉。 第89章 察觉不对: 这一次余岁安没有搁置下这种熟悉感,江万峰那种激动的感觉,让……   这一次余岁安没有搁置下这种熟悉感,江万峰那种激动的感觉,让她平白添加了荒诞的猜测,那就是他确实是冲着她的钱来的,但和关砚那种又不太一样。   关砚这个人,余岁安觉得他更多是为了做生意而做生意的人,想要获得他想象中的单赢,从她手里买不到,就曲线救国,想通过其他手段弄到手。   哪怕手段为人不齿。   当然为了避免被人误会,他会粉饰包装一下自己的动机。   用喜欢她这件事来包装。   本来余岁安没有察觉,是爷奶爸妈担忧她被关砚的外表迷惑,她才恍惚关砚这些接近不是单纯的想交朋友,而是别有所图。   余岁安最开始以为江万峰也是这样的,除了前两天误会别人是跟踪她比较窘迫之外,剩下的时间她觉得两人相遇有些频繁了。   他们一直聊及投资的事情,余岁安一直认为,他大概也抱着关砚那样的想法。   通过亲密关系,获得想要的财富。   直到今天她感觉,不像,他更像是因为她的投资,被她魄力吸引来的人,他以为她会是和他一样的那种人。   最关键的当然还是她有钱,想要拿她的钱,要她一起和他投资或者什么。   更或者是,帮他赚钱。   余岁安埋着脑袋思考,有种自己在疯狂长脑子的感觉,都没有思考出熟悉感哪里来的。   可她并不想考虑那么多,这就太矛盾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余岁安接起电话听完对面的率先发言,随即说道:“可以的,那我这边出发,你到门口后叫我。”   那边很快挂断电话,她回到房间,拿起自己的背包。   刚才的电话是想租房的租客打来的,问这会儿有没有时间看房子,她当然有空。现在是下午四点,看完回家做饭完全来得及。   余岁安走到福园,想未来会不会有比摩托车更好的两轮车,这样她就不用来回走路了。   她羞愧,自己锻炼的事从来没开始过就算了,现在已经在想省力这件事了。   相比爷奶爸妈那两代人,她是真的耽于享乐。   到福园门口的时候,看房的租客没来,门卫大爷乐呵呵看她:“带人看房?”   “是的,最近有几间屋子能租出去了,人家想租,我带人来看看。”余岁安回头看向大爷,靠着墙休息,“有两天没看见您了,有什么事吗?”   余岁安确实有些天没看见人了,哪怕换班,她想应该也能看见人才对。   大爷笑得脸上全是褶皱,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喜糖:“你这观察确实仔细,我儿子结婚,我做亲爹的自然要去忙活些时间。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喜糖,还以为明天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今天就送出去了。”   “恭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吃个喜酒。”   余岁安接过喜糖,有些烦恼,她这没有给礼钱吃喜酒就拿喜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收着吧,远着呢,跨越大半个城区了,我见你平时也不喜欢往外跑,就没说。”   “好。”   余岁安把红色的喜糖盒子放到包里,想着下次万一碰见适合的,给大爷带点什么吃的。   大爷见余岁安,一拍脑袋说:“对了,之前我就想说一件事,可惜没来得及的和你说。”   余岁安抬头看岗亭里的大爷,眼中带着好奇。   大爷也不废话,直说道:“前段时间,你进出福园不是频繁嘛!我见一个年轻小伙子老爱跟着你走动。有次还准备跟着你进小区,被我察觉就走了,看着挺精神好看一个小伙子,没想到心思还有点重,你平常小心点。”   “嗯?”余岁安瞪大眼睛,她是真没注意这点,“大爷能说说长什么样吗?”   以后她要看见了,可得避开一点。   “大个儿,一米八多,浓眉大眼长得很齐整,和周围这些人看着都不太一样,比你大个四五岁?”   大爷仔细回忆了一下,勉强勾勒出一个大致轮廓。   “……”   余岁安挠头,这范围还是有点笼统了。   唯一能识别这个人的身高,偶尔还是能看见的。   大爷也知道这点,抿着唇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记得了,这个人脖子有颗不小的痣,在脖子右边。”   “谢谢大爷,我要是遇见类似的人,一定注意。”余岁安答应下来。   租客也在这时赶到,余岁安连忙去接人,然后爬楼租出去房子。   她决定未来把没装修的高楼层都卖出去,不然爬起来也太难爬,以后他们这一批年轻人租房,大概不愿意租这样的。   心里这样盘算,嘴上和租客说起附近的便利。   打开门,余岁安介绍房间里的家具家电。   租客是在以前的报纸上翻到的,他们现在租的房子条件不好,看了余岁安的房子后,当场表示了满意。   在经过简单的价格拉扯后,余岁安和人签订了租房合同,一路把人送出小区。   余岁安也没想到,市场上房子出租价格那么快就涨了,本来她价格不算实惠,现在竟然多了两分性价比。   她不用口水说干去说服别人了,成交率也高了起来。   跟着涨价这点,余岁安没有那么做,她给自己定的是除非涨价幅度过高,不然都是一年一调。   调价也会尽力在合理范围内,过低她不会,到时候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只是尽量让大家都得到一个划算的价格。   租房顺利,余岁安和门卫大爷打招呼都显得心情好点了。   余岁安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再回来,又碰见了江万峰。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拿后备箱里的酒,是用黑色木质长盒子装的红酒。   余岁安没认出来是红酒盒子,是他主动说是红酒。   两人也算相熟,余岁安只能和人一起进门。   “这是一个叔伯送的,是法国进口,余小姐有空赏脸去我家喝一杯吗?”   江万峰抱着盒子,侧目垂眸望向余岁安。   他一米八五左右,比余岁安高了不少,余岁安微微抬眸看过去,正准备开口拒绝,视线下滑,落在他脖颈右侧上的黑痣上。   黑痣看着不大,但也不算小,不过在一片光洁的脖子上,很是明显。   如果不是大爷开口说这件事,她不会留意江万峰的颈部,毕竟谁会没事观察别人身上的细节啊!   再结合身高、长相、年纪,余岁安能感觉到,江万峰或许就是大爷说的那个年轻男人。   余岁安寒气直往外冒,从荣兴饭店开始之前,这个人早就盯上她了?   他看着也不像是没钱的人,怎么就盯上她了!   “余小姐?”   余岁安久不说话,江万峰忍不住开口询问。   “暂时不了,我不会喝酒。”   她直接摆手拒绝,她才不会去试探什么的,那属于是把自己置之险地,直接了当拒绝是最好的。   江万峰有些遗憾,但还是点头表示可以。   “关于……股票……”   “我妈妈下班回来了,我要去给她做饭了,您请便。”   余岁安脚步匆忙离开,乱七八糟说一通。   徒留江万峰站在原地疑惑,余岁安她妈不是平时就只爱打点麻将吗?没听说最近上班了啊?   可惜他不能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的办法,也是一个秘密。   “真的不行吗?看着也没那么有能力的样子。”   他轻声呢喃。   余岁安匆忙回到家,取下身上背着的包,坐在沙发上脑子混乱一片。   从知道到确认别人不怀好意,这速度有点太快了,她心里难免惴惴不安。   主要以前也没这经验,那块地才买没多久,垃圾处理中心搬走后有人要买地,其中有企图用点手段的人,是爷爷挡回去的。   现在她面对这种藏着坏心,还住到了自家楼上的人,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关键没有挑明,人家一句误会了,她也无话可说。   总不能搬家吧!   可住址这东西,能保密不被透露出去,简直不可能。   余岁安想了想,把包包放回自己房间,还是决定去找爷奶。   她坐到沙发上,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有自己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一双杏眼凝望着爷奶,希望他们给自己拿个主意。   “先别着急,先思考一下他这个人的情况。”   爷爷给余岁安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先冷静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   余岁安拿起杯子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垂着眸子,认真寻思后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是从首都来的,家里挺有钱,张元和关砚都认识他。”   她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拿起抱枕把头下巴靠在上面。   这也是她非常不解的地方,不是有钱吗?怎么专门盯着她。   “这事儿我们就不出主意了,毕竟只要你不拿钱,平时注意距离,大概率没什么事。”   老爷子细致听完后,却没有出主意,只让余岁安自己想。   他们已经老了,未来的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余岁安早晚得面对。前面的她都做得很好,他们相信这次也会被余岁安好好解决。   解决不了也不要紧,孙女是冷静的,那对方就做不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余岁安要自己辨别,接触多样的人,试试水。   余岁安嘟着嘴望着爷奶,做委屈状。   老太太看着,深吸一口气,张嘴准备说话,被老爷子眼神制止。   “自己仔细想想,没事的。”   家里确实溺爱余岁安,从小到大家里人就没给她委屈受,只是现在确实孩子大了,要学会处理这种意外情况了。   余岁安埋头沉入抱枕中,她就是个爷奶爸妈宝女,就想爷奶爸妈帮她!   当然她也没有多委屈,她是大人了,要当家里的顶梁柱,自己思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爷爷说这个人的情况。   余岁安抬起头,眯着眼望向爷爷:“会不会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一些情况啊!”   爷爷低头拿起茶杯,不置可否。 第90章 解决,真正的败家子: 余岁安来了兴趣,整个人都坐直了,双眼发亮看着爷爷,继续补充……   余岁安来了兴趣,整个人都坐直了,双眼发亮看着爷爷,继续补充道:“他或许是真有钱,可钱这东西,不是投资就会变多,也有可能会化成泡沫啊!尤其他所谓的投资,是去炒股票。”   她恍然,或许江万峰就是拿她当填窟窿的工具人。   老太太听完,埋头弄自己手里的针线盒,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他们岁安是大人,什么都明白了。不管她说的是不是对的,愿意深层次思考,就是大好事。   真聪明。   爷奶的赞赏对余岁安来说无异于强心剂,她双眼泛光,考虑怎么才能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知己知彼,才能不被坑啊!   了解对方,然后入手,没准就能劝退这个人了。   老爷子依旧没说话,他们都老了,该把世界留给年轻人去接手。   余岁安兴冲冲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到做饭时间了!”   “你先去忙,今天在楼上吃。”老太太慈爱笑道。   余岁安“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跳下沙发,穿着拖鞋到门口换鞋,开心道:“爷奶,你们就等着我消息吧!我一定能知道真相!”   什么魑魅魍魉,都要在她的火眼金睛下现出原形!   门很快关上。   “像猴子一样。”   “可不就是猴子嘛?她喜欢猴子呢!”   老两口笑了两声,老太太摇摇头,继续弄手里的东西。   老爷子站起来,拿起围裙戴上,开始准备晚餐。   余岁安没有电梯,直接走楼梯下楼,开门进自己房间,然后掏出包里手机。   她周边对股票勉强有点头绪的只有赵倩。她不炒股,就是单纯她上司喜欢炒股,所以连带着了解了不少。   “下班没?”   余岁安率先发了消息。   消息发出去三秒,赵倩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了?在家无聊了,想约我出来?可惜不太行哦,我弟马上要小升初了,我得抓一抓他学习。”   “不是,我是想问你一件事。”   余岁安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江万峰的事情她大致和三个朋友都说过,今天把这两天的补充了一下。   她问:“我就是想问问,这上半年股票市场行情怎么样?是好是坏。”   电话那头的赵倩没有立刻说话,走了两步,到了一个安静的环境才答道:“这你问对人了,上半年的行情,很差。”   余岁安心弦微动。   “除了一些次新股被炒作,剩下的基本没有太多走势比较强的,而且预测也就这段时间了,下半年基本都会走弱,市场行情根本不建议入场。”   “这样吗?”   余岁安心里有了成算。   “江万峰我不了解,不过就我知道的,这些炒股票的人都极其疯狂,上头了倾家荡产下场,最后惨淡收场的不在少数,和赌没什么两样。”   对好友的猜测,赵倩非常意外又欣赏。   在不了解股票市场的情况下,基本就能猜出江万峰是在股票市场失利,很敏锐啊!   “或许确实是赚钱了,但也很快就亏了钱,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他是想要套我的钱,去填他自己的窟窿。”   “大概率。”   余岁安听完赵倩的话,让她加油辅导弟弟妹妹,聊了几句其他的事情后才挂断了电话。   猜测得到了证实,余岁安对江万峰熟悉的根源,也在刚才的对话中有了眉目。   这个人和顾燕青认识,又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许会在原书剧情中有出场。   她坐到了书桌前,仔细回想。   最终她在一个剧情边角,找到了一个同样姓江的人。   一个小反派。   在原书中,这是一个很会作死败家的反派。   他是一个富二代,在亲爹的支持下获得了巨款,来到深市建厂。   可是在建厂之前,他在朋友的推荐下迷上了炒股,也是在这里和生意危机来冒险赌一把捞一笔的女主余今意有了交集。   前期他通过运气,是赢过女主余今意的,成了当时炒股圈风光无两的存在。余今意看他年龄相仿,出言劝了两句,可惜他自恃运气才是炒股的铁律,并不仔细研究市场。   或者说,他在挣钱后,就自以为看透了市场。   余今意当时蛰伏许久,才选择了一只股票,进行了梭哈。   当时他们遇见,互相对赌,他重仓了别人推荐的股票,甚至还在场外加了“杠杆”,也就是借钱炒股。   那场口头对赌,最开始是江万峰获胜,可很快市场变化,他的股票连续跌停。   最终他亏得血本无归不说,还欠下了相当大一笔钱。   余今意梭哈的次新股,在连续涨停后,她迅速套现离场。   至此这场首都江少的被打脸传奇,就此落下帷幕,剧情里只说他在深市又待了半年,最终在催债人的压迫下,在出租屋给亲爹打去了电话,让亲爹倾家荡产为自己的狂妄赎罪。   剧情里基本只有“江少”这个代称,余岁安只是阅读剧情没有完全记住剧情,加上她没有往剧情上面想,也就没有察觉这点微妙的相同。   最开始的眼熟,主要是中间写的一件小事。   说这位江少落魄后,因为没钱,差点把之前勉强算同一圈子的顾小少爷的吉他卖掉。还是顾小少爷及时发现,他才没有得逞。   回想完这位的丰功伟绩,余岁安沉默。   建厂五百万,加上后面炒到千万多,最后就这么给……败没了?   绝命败家子啊!   还有就是,她以为自己离剧情很远,没想到这么近吗?   书里也没写他会来骗她啊?   余岁安纠结了一瞬就算了,剧情是剧情,她是现实世界啊,她拆迁那么多房子有钱这事儿不是秘密,江万峰消息又那么灵通,知道一点都不意外。   就是张元和关砚他们,似乎不知道这位已经破产了。   江万峰装得有点太好了。   她手撑在书桌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刚刚好,她知道了这事。   现在就是要解决江万峰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余岁安站起来,脚步欢快出门,和正进门的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对上。   “没做饭?不是说这两天你做,爷爷休息一下吗?”   李丽丽女士侧身把包挂好,有些诧异地看着余岁安,她姑娘说话算话,突然这样感觉是有事。   余瀚文同志没管,默默换鞋,脱下早上因为冷穿上的外套。   天气热了,明天不穿那么厚了。   余岁安心里开心,冲李丽丽女士道:“我有事,爷爷说要我先忙,他今天做饭,所以我们得上去吃了。”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后面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什么事?”   “一会儿说!”   李丽丽女士不问了,两口子换了身方便的家居服,上楼去吃饭。   饭桌上余岁安隐瞒了剧情的事情,只说是自己找人打听了江万峰,发现他在炒股上作出来的经济问题,以及他想骗自己“投资翻盘”的事情。   李丽丽女士恍然,评价道:“这确实值得专门处理一下,没想到看着挺正常一个小伙子,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我速度快吧!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余岁安微微昂着头,冲全家人要表扬。   “岁安做得好,脑子活泛。”   “知道到处打听了,小机灵鬼!”   “很好,以后家里交给你的事情,大家都放心。”   “嗯,很棒。”   和她期盼的那样,爷奶爸妈,全都对余岁安表达了表扬。   余岁安美滋滋吃东西,对大家问她后续怎么办的时候,她神秘一笑表示保密。   大家也不勉强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正常的情况。   吃完饭后余岁安哼着歌洗碗打扫,结束后就小跑下楼,进了自己房间。   事以密成,她要先办成事再说成功的事情。   论利益交往和简单交情的,自然要属顾申和顾燕青,顾燕青大概回首都了,而且他年纪小也说不上什么话,那就只能联系顾申了。   电话很快接通,余岁安自然询问吃晚餐之类的家常话。   爷爷说过了,不要上去就说事。   顾申也从善如流,大家各自寒暄了几句。   确认流程熟悉后,余岁安才说道:“有件事,想请顾总帮一下忙,帮我打个电话联系个人。”   顾申在电话那边静了两秒,才说道:“我要问问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遇见了一个人,我打听了一下……这位江万峰江少,顾总应该是认识的?”   “这位……我确实了解一点,他家在首都虽然不算有名,但是合作过一两次。”   余岁安心里一喜,她确实算是找对人了。   “我也就不瞒着顾总了,这位在股市里赔了不少钱,数额挺巨大的。原本这和我不相关,但是他盘算到我头上了,我就想着还是通知一下这位江少的家里人,让人把人带回去?”   “我联系不到他的长辈,就只好问到顾总这里了。”   她刚做了那么大一笔投资,余岁安相信,顾申不会拒绝这个举手之劳,也是正因为有利益交集,她才会请人帮这个忙,不然她都没办法开这个口。   顾申思忖了瞬息,有些意外。   小弟吉他那件事太小,他没放在心上,还是顾燕青吐槽他才了解过一点,以为这位有什么怪癖,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样的原因。   深市和首都认识的人,也没有传出这件事。   显然江万峰压得极好,瞒过了许多人,甚至股票那边也用什么办法掩盖了一下。   余岁安仅仅凭着只言片语,就猜出这件事,还知道怎么把人弄走避免出现狗急跳墙的情况,不可谓不机敏。   “可以,我会通知,安心吧。”   “多谢顾总,以后顾总有空请顾总吃饭,地点您挑!”   余岁安的语调瞬间欢快,迅速说出已经打好的腹稿。现在她对顾申改观了,这位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嗯……之前其实就改观了,最起码是个很礼貌的人,商人但是很正经的商人,没什么邪门歪道捞钱的心思。   “没事,有空联系。”   顾申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等,毕竟他现在挺有空的,而且一通电话换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相比其他人,余岁安这个人很有意思,很直白坦率,心思更多是在玩乐上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江万峰亲爹的电话不是很好找,相比阅湖置地来说,他们属于是小商家。   问了一下助理,顾申才找到电话,拨打出去。   简单表示请尽快把人从他朋友身边带走后,这件事就解决了。   顾申挂断电话,顺便给余岁安发了个消息。   至于朋友这点,算是当初余岁安收留顾燕青的回报,只有朋友,才会让江家快点有所动作。   余岁安这边收到简单的“已解决”三个字,嘴角立刻上扬。顾申也是实在人,她都做好了拖延两天的准备,毕竟是顾总嘛!很忙的!   有空真得请人吃饭了,这是帮了大忙。   事情是在第二天下午解决的,余岁安在家都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吵嚷声音。   她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迅速换鞋就下了楼,见到的是被两个保镖架着拖出单元楼的江万峰。江万峰身边,还站着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人。   “余岁安,你知道了?是你通知我爸的?”江万峰看见余岁安,当即吼叫出声,面部因为激动泛红狰狞。   余岁安双手交叉抱在身前,疑惑看着他:“是啊!许你想办法骗我,不允许我让人带你走?”   “我没有想骗你!我就是想你给我投资,你那么多房子放着就只能收点房租,太浪费了!不如卖了给我投资,我股票十天半个月……不……两三天就能翻番!”   他眼底充斥着红血丝,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我对股票不感兴趣,不会听你的话。”   她又不欠江万峰的,怎么会给他钱这样造。   “我真的,我看中了股的,肯定能赚钱的那种!”   “……”   余岁安懂了,这位已经赌疯魔了,毫无悔意。   同时她心里默默警醒,她不要沾染一点,哪怕真的真的非常赚钱,所有人都说挣钱也不行!钱不光是她的,还是爷奶爸妈的辛苦钱。   旁边憔悴的中年男人也分辨出来,余岁安就是那个受害者,他走过来递出名片:“抱歉,我这就带走我儿子,麻烦您和顾总说一声。”   余岁安没接名片,只轻轻点头。   他收回名片,转身挥手,让两个保镖把人拖走。   江万峰还准备说什么,被他爹掏出手帕,狠狠塞进嘴里。   事情解决,余岁安回到家,继续开心看自己的纸质小说。至于旁边积了一点薄灰的财商书籍,快了,等她看完手里的就看它!   让余岁安有些意外的是,这件事竟然还有一点后续。 第91章 前情,退租意外: 这是钱秀姐听到的消息,关于江万峰这个人。\r\n\r\n “……   这是钱秀姐听到的消息,关于江万峰这个人。   “他连“杠杆”的钱都赔完后,这件事深市炒股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江万峰怕被在首都的亲爹知道,就骗人说,自己亲爹又给了自己一千万,率先安抚住了借给他钱的人。”   “他不怕被发现吗?”   “他不止没被发现,还因为这件事“借”到了不少投资。之前他运气太好了,压中的股跌停一样涨,后面即使赔掉也有人兜底,他在圈子里,称得上一呼百应。”   “他又把这些人的也赔了?”   钱秀姐挑眉,轻轻点头。   “接下来,这个人趁着还没完全暴雷,一边安抚股圈那些人,一边悄悄分化这群人,的。对这个人说某股会涨,对另一个人说另一个股会涨,猜对的人自然会非常相信他,甚至把他看做股神。”   “殊不知他只是广撒网,还会假装神秘叮嘱这些人不能说出去,悄悄骗了不少人。”   “然后对外就是依旧以前那套,说自己挣了多少多少钱,尤其是他最开始挣钱的时候被报纸报道过,简直是官方背书。”   “他后面赔得多了,为了避免被人找到,住在了福园周边。”   “根据我知道的,这个人跟踪了你好几天,想着认识你,就是想凭借诈骗手段和自身所谓的魅力,让你跟着他梭哈的意思。”   余岁安靠坐在椅背上,非常震惊,原来世界真有那么多人好骗吗?   她皱眉,也不该说好骗。   应该说是他们相信江万峰是权威,认为跟着他就是挣钱的。   甚至认为,挣钱了能拿钱,不挣钱也能从江万峰手里拿回自己的本钱。   毕竟江万峰有背后的江家背书。   剧情里只说他赔钱后,在深市待了半年,没想到是这么精彩的半年……   “还好,你没有迷信他的权威和光环。”   赵倩伸出手,轻抚余岁安脑袋。   她是在外企工作的人,最是知道,有些人非常迷信那些高学历,领导层,甚至是外国人说话做事。   江万峰这种人,各种条件叠加,看着确实很高端。   有种轻而易举,你就能触碰到他所在的层次一样,为了追求相似,很容易就相信进而被骗。   “我们岁安,确实很清醒。”   黄澄也知道这点,作为老师,她说的话哪怕有时候并不一定有道理,也被家长或者知道她职业的人接受。   虽然很少有需要说这种道理的时候,但是确实会这样。   李显没说话,不过眼神带着肯定。   钱秀举起杯子:“庆祝我们岁安没被骗!”   余岁安被夸得难得害羞,举起手里的可乐,庆祝自己没被骗。   她不确定这次她看得清楚有多少侥幸的成分,更或者这陷阱算不算量身定做的陷阱,只需要庆幸她没有被骗就好。   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   钱秀看着害羞微笑的余岁安,喝下杯子里的椰汁,以前她杯子里最多的是各种洋酒,泡在人情世故,江湖招待里。   最初从小几岁的男友李显口中知道他有三个女性朋友的时候,心里未必没有疑虑。ktv见面的礼物,更多是对小一点女孩的照顾。   因为知道她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下马威,自然也谈不上重视,所以更多是一种认识就行的心态。   直到看见她们眼中那种纯粹的友谊,拉着她跳舞,她心想这三个小姑娘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也清楚,她们对她更多是看大姐姐,甚至是有点压迫力的成熟大人。   就这样就好,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后来她见证赵倩果断离开深市另谋出路,黄澄吐槽自己的教学日常却认真用心教育孩子,余岁安坐拥巨额房产却真的一板一眼装修出租,做得最多的就是置换和买其他实际的东西。   毫不客气说,她从她们身上,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脚踏实地。   就连李显也是,他实际的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在这样的感染下,她很快萌生出了,她也想走一条脚踏实地的路。   她也这样做了,自发这样做。   结果她是她真的感觉到心安了,由衷感觉到开心,并期待未来。   她很开心认识了他们。   余岁安今天没喝酒,却有点醉了,实在是被夸得飘飘然。   她也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好了啦,她只是之前就有爷奶爸妈,大舅舅他们提点,才能警惕心很高的,这夸得她都有点心里发虚了。   他们吃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家,是钱秀开车送的他们,余岁安他们下车后,她最后送赵倩回去。   余岁安挥手和钱秀姐拜拜后,和黄澄一起回小区。   李显自然是跟屁虫选手,跟着钱秀姐一起,无需质疑他的属性。   到家的时候,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还没睡,两口子在客厅看电视,余瀚文同志整个人贴着李丽丽女士,被嫌弃热的李丽丽女士推开,他又不厌其烦靠近。   最近天气热了一点,但又没到可以开空调的温度,而且空调停了两三个月没开,要先洗了再开,一家人都有点先忍一忍不开空调的意思。   “明天没事吧?”   “没事。”   余岁安见李丽丽女士问自己,赶忙回。   她坐到李丽丽女士另一边,根本忍不住,把自己今天听到的和李丽丽女士说了。重点自夸自己的机敏,没有一点点谦虚的意思。   前面请顾申给江家打电话,让来深市接人的事昨天晚饭就说了。   对余岁安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一家人再度表达了高度赞赏,没有因为是第二次说这件事而打折扣。   对顾申这位帮助者,家里人表示,后面吃饭的时候带两罐蜂蜜去。他那样有钱人指定什么都有,那就带土一点的特产上门,显得用心。   要不是顾申,余岁安这绕来绕去,都找不到联系江家的可能,就算联系了也没那么快就来带走人。   江万峰留在楼上,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余岁安自然表示知道,这是真知道了。   不过人肯定很忙,她只能尽力联系了,要是觉得这事儿帮了就结束交情了,那她也只能双手一摊,无能为力。   李丽丽女士问有没有空,是一家人商量后,决定趁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都是晴天,给楼上楼下来一场大扫除。   第二天一大早,余岁安被喊醒,起床吃早餐。   全家总动员。   就连老太太,也要负责擦一擦桌子电视柜之类的活动。   余岁安主要负责窗帘,她当初洗衣机买得大,窗帘可以直接放进洗衣机洗了拿起来。楼上楼下都要洗,洗了脱水就直接挂上去。   加上拖地搬各种东西,一天下来她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李丽丽女士拍了一下余岁安的大腿,挥手让她挪过去:“过去点。”   “……”   余岁安控诉地看着李丽丽女士,身体非常诚实往旁边挪,给李丽丽女士腾个位置出来。   “丽丽,你真是亲妈!”   李丽丽女士伸出手,给她肩膀来了一巴掌。   余岁安摸着胳膊,看李丽丽女士坐下来,狠狠抬起脚,搭在李丽丽女士双腿上。   关于被打这件事,余岁安已经适应。   后妈打孩子才找理由,亲妈直接零帧起手。   当然李丽丽女士还是很好的,比如现在她顺手就给她捏了小腿,余岁安拖过一个靠枕塞到头下,美美享受亲妈的爱。   被余瀚文看了又看这种事无伤大雅,她完全无视。   可惜享受没有太久,捏了一会儿李丽丽女士就觉得手软,拍她小腿示意她起来。   余岁安知道,这会儿不能得寸进尺,非常自然收腿,侧身看打开的电视。   奶奶腿脚不好,就简单擦了点桌面,递个什么东西,后面就去包饺子。肉馅都是准备好的,他们打扫完,就包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他们在等水开下饺子。   “下饺子了。”   余瀚文同志站在亲妈旁边,提示母女俩可以准备蘸料了。   “好嘞。”   余岁安爬起来,给自己弄了点蒜蓉辣椒酱加醋,再放上一点香油,这是她自己的癖好。   爷奶爸爸都是醋居多,是用不那么酸的醋,不然都没办法吃。   李丽丽女士沿用北方吃法,陈醋加蒜泥,也会加一点点香油。   弄好了没两分钟,两个锅的饺子就全部出锅了。   李丽丽女士很喜欢婆婆做的饺子,毕竟她会专门做点猪肉白菜和猪肉大葱之类的馅料,偶尔就算是吃素的,也会给她弄韭菜鸡蛋的饺子。   家里其他人就是韭菜猪肉,玉米猪肉,甚至鲜虾,做之前就问,大家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馅。   最开始李丽丽女士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提要求。   后来她才知道,这对公婆来说,都是可以的,都是可以包容和耐心对待的事情。   当时她就知道,自己嫁对人了。   嫁本地人确实没有这样的烦恼,但是生活总会有点摩擦矛盾,生活习惯更不用说,都不用每个地方不一样,他们屯子每家的习惯都不太一样。   愿意包容,耐心调节家人的各种习惯,这是难得可贵的品质。   余岁安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伸出筷子,夹李丽丽女士盘子里的。入口后味道非常不错,不用心里夸,直接开口夸说不愧是奶奶做的饺子。   “妈,试试我的韭菜猪肉馅。”   她也不亏待李丽丽女士,把自己挑个给她。   “成。”   李丽丽习惯了,余岁安吃饺子有时候不爱说,她什么都喜欢,所以很爱换。   她还好,偶尔吃几个其他口味,对她来说很好接受。   一家人吃着,说了两句最后卫生收尾的事。剩下就只有把家里垃圾提出去,被单被套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好,然后就可以彻底休息了。   余岁安选择了晾被单被套,她实在不想提着东西下楼走路了。   吃完饭,余岁安休息了十分钟,然后掏出被单被套,拿出衣架撑开弄好,放到阳台的晾晒架子上。   弄完躺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外面天擦黑。   洗漱后她看了一会儿财商书籍,毫无疑问,她飞快陷入深层次婴儿般的睡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通俗一点的感受是,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够了。   最近好像一直在忙这忙那,余岁安难得真的闲下来,一时间竟然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在她还有工作,打开日记本,就是今天该去处理一下福园两户今天退租的事情。   这是半个月前就约定好的,今天租客腾干净房子,她查看房屋设施没问题后退押金给别人。   余岁安上门的时候,租客还在收拾剩余的东西。   她和主事的女主人说了说,开始查看屋子里的情况,今天之后有什么问题当场解决。   登记确认了现在的水电数字后,余岁安减掉上个月的水电数,确认后让租客查看确认,开始查看家电的好坏,洗衣机、冰箱、热水器、电视。   床和衣柜这些是好的,其他粗略看一眼就好。   卫生问题只要不是故意大面积弄脏,或者无故弄脏,没有打扫也没问题,她后续会让小区保洁阿姨打扫,一套多少钱她们已经说好了。   结束后,余岁安从押金里减掉水电费,退给租客剩下的钱。   这样就算办理好退租了。   租客交了钥匙后,余岁安顺手帮他们提了点东西下楼。   路上也有其他租客和余岁安打招呼,她租房明码标价后续事情少,不少租客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也都乐意和她打招呼。   余岁安记不住所有人,只能喊阿姨或者哥姐之类的,倒是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是房东妹妹或者姐姐。   接下来就是第二套的租房退租,电话里说是想要回老家发展了,约定的租期还剩下两个半月。   余岁安有些遗憾,提前退租等于把已经收下的钱重新还给别人,还挺难受的。   当然她就在心里难受一会儿。   悄悄的,只自己知道的难受一小下。   租客还要等半个小时才回来,余岁安在小区的池塘亭子坐着等,看旁边有些眼熟的老爷子老太太下棋或者锻炼。   旁边还有不少三四岁的小孩在跑和闹,余岁安靠着栏杆看他们,起到一个自愿看护的作用。   石头缝和树木都绿了,就连池塘的水都是绿的,多看看还能保护眼睛。   最后余岁安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租客两口子才回来。   租客是一对年纪在三十七八的中年夫妻,余岁安在单元门门口看见他们,夫妻俩看见她迎了上来说:“等久了吧,我们有事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们上楼吧。”   余岁安看了一眼抱着孩子中年女人一眼,伸手做了请的姿势,客气总没有错,也方便后续有什么问题好沟通。   中年女人迈着步子,走在了前面,顺手给孩子包被裹严实了一点。   “挡一下风,楼道不比外面,凉。”中年女人解释道。   余岁安理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襁褓上,心想着一家还挺舍得,毕竟质感看着不便宜。   迈步爬楼。   这家是在五楼。   中年男人走在最后,询问余岁安关于押金和租金的事情。   “只要没问题,我都是退的。”   余岁安这算是丑话说在前面,合同上以及对外,提前退租余岁安都说不退押金,不过实际操作中只要不是无缘无故,租客是因为有事没办法才提前退租,她都会选择全退。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五楼,中年男人拿出钥匙打开门。   余岁安进门后沉默了一瞬,屋内完全没有收拾过的痕迹。   “妹子你先看屋子里东西好坏,还有水电,我这就开始收拾打包东西。”中年男人迅速进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然后望向妻子:“把孩子放沙发上,快点一起收拾,别耽误时间。”   余岁安迟疑点头:“……好。”   她按照流程,率先去看水电的数,然后去试试热水器和其他家具家电的问题。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刚看一半,放在沙发上的孩子哭起来。   余岁安刚好站在厨房门口,向前走了两步,女人从房间里小跑出来,快速把孩子抱起来,干巴巴哄着。   她放下心,继续去看电视有没有问题。   只是孩子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哭个不停,余岁安不由得站起来望过去。   “可能是饿了。”她说。   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不过基本的还是知道的。   “我晓得。”   女人回。   余岁安继续找电视遥控器,女人抱着孩子一直哄着,没有喂孩子吃奶或者兑奶粉给孩子的意思。   “你抱着孩子下楼去想办法,我这里收拾。”   男人走出来,指着女人说道。   女人望了余岁安一眼,脚步匆匆往外走。   余岁安瞧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在两人视线盲区,伸出手拔松了电视电源线。   “你们这电视,怎么是坏的。”她快速拿起遥控器按,示意给两人看“我把房子交给你们的时候,这电视可是好的。” 第92章 试探: “怎么会!”\r\n\r\n 女人已经出门,闻言抱着孩子快步……   “怎么会!”   女人已经出门,闻言抱着孩子快步走回来,忧心地看着电视机。   余岁安把遥控器给她,语气不善道:“你自己试试,这电视剧是坏的。”   电视在这个年头可不算是便宜物件,不少人家嫁娶这类大事,才会想着买个电视。虽然余岁安买的是最便宜那种,可对租客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过遥控器,试着按了按,发现电视毫无反应。   “是不是遥控器没电了。”   男人也有些急切,从主卧门口走出来说。   余岁安摇头:“应该不是,你们是这房子第一批租客,电池我都是买的新的,没那么不经用。”   她眼神迅速仔细扫过孩子,假装埋头在自己包里掏,然后掏出两节电池:“这是我之前买的,换上去试试吧。”   男人轻轻松了一口气,余岁安拿过遥控器,扣开后盖开始扣电池,仿佛话家常一样问道:“应该没问题的,只要你们没碰电视。对了,你们可还有两个半月才租期到期,怎么就想退租了,是要回老家带孩子?”   “……是……是的。”女人眼神立刻扫向余岁安,表情紧绷而心虚。   她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抱紧,无视孩子已经逐渐凄厉的哭声。   男人也看向余岁安,眼中全是怀疑之色。   余岁安仿若未觉,扣出电池后熟练装电池,有些忧心道:“我还说能多租两月呢,这年中了,租客可难找。而且你们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啊!孩子还小,不方便舟车劳顿,在深市找活干对你们来说也很方便,到处都是工作。”   “还有俩月才年中呢,你房子指定能再租出去。”   男人听懂了余岁安的意思,安抚房子的事情,避免到时候她因为后续不好租不给他们退钱了。   “希望吧……”   余岁安不太高兴道。   女人只能赔笑,看余岁安重新扣好电池盖,对电视按下遥控。   可惜电视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我按看看?”   男人接过遥控器,确认自己按下去后,开始等待电视开机。   可惜按下后,电视没有丝毫反应。   余岁安沉默了一瞬,上前按了电视机后面的开关,发现依旧毫无反应。她刚才轻松的表情瞬间降到冰点,皱眉道:“你们这个电视真不行啊!”   男人也走过去试了试,发现确实不行。   “这可怎么办?”   孩子还在哭叫,她已经无心哄。   余岁安思考后说:“我有个专门负责维修的师傅,我试试联系他上门看看,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我给继续给你们办理退租。如果有问题……那可能就要扣除掉维修电视的费用了,你们看怎么样?”   男人表情焦急,有些想说什么,可余岁安说得非常在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我再看看电视的情况。”他上前,左右看看各处。   可他平时是不看电视的,老家也没有,根本弄不懂这东西。看了一下插头都正常,开灯发现家里也是有电的,就是打不开这电视。   “可以,你找人来吧,尽快。”   余岁安“嗯”了一声,掏出手机走了出去,拨打电话。   孩子继续哭闹着,夫妻俩细细碎碎的商量声从门内传出。   “怎么办,怎么能出这事。”   “孩子也是,哭个没完。”   “不行就赔了走吧,”   余岁安垂眸,走出去几步,把手机放在耳朵边,说话。   “5栋503这边,有一个电视好像坏了,师傅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   “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中午?”   “那好。”   余岁安按下挂断键,转身往503走,目光和门口的男人对视上。   “师傅明天中午有空,我看你们也没收拾好,不如明天中午我来给你们退吧。只要电视确实没问题,我肯定给你们退租金和押金,你们放心吧。”   “不能早点吗?”   “师傅是我请的兼职师傅,不是只负责我这里,所以可能不行。”   余岁安拒绝后,男人转身往屋里走。   两人悄悄商量后,答应了余岁安的要求。   余岁安又看了一眼其他家具家电,才转身离开,表现自然,和以往退租没有任何区别。   出来后,到了楼下,余岁安才捂着胸/口大喘气,吓死她了。   这两个人是真不对劲儿,她的租客虽然很多,但是因为要带人看房和签合同之类的,为了活跃气氛,偶尔会话两句家常。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热心,绝大部分租客余岁安都有印象。   有时候多扯皮两句的人,她还会印象深刻一点。   这两位因为价格的问题,当时扯皮很久,她本来都以为他们都不会租了,没想到又回头找她租房。   她记得很清楚,中年女人当时哪怕穿的是冬衣也很瘦,根本没有怀孕的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孩子。   最关键的是他们就租了三个月,没道理突然手里冒出一个看起来两三个月左右的孩子。   而且孩子襁褓包被布料柔软,市面上价格应该不低。   孩子也是,太干净,和两口子格格不入。   她还不允许自己看,很多妈妈还是很愿意分享小孩模样的。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连个奶粉奶瓶都没有。   当时她就怀疑了,拔松电视电源线就是试探,果不其然看见他们紧绷的表现,还有她打电话时的说话,明显非常着急回家。   是怕被人发现吗?   这也不像是抱养。   这个年代条件不好的人家孩子生多了,抱养出去的例子不少。   可这种类型不会这么急着回家离开,关键是孩子的吃喝穿用,有抱养想法的父母肯定会准备。   结合这些不难猜出,这孩子不光不是他们的孩子,还不是正规渠道,比如领养来的。   猜出来后,她开始借着电视的事情拖延时间。   她都佩服自己急中生智。   就是现在怎么办?   余岁安舔了舔嘴唇,是直接去报警吗?   万一是自己想太多该怎么办,她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啊!   她手攥紧,脚步匆忙往福园外跑,到门口的时候,余岁安停下脚步:“大爷,要是有两个中年男女抱着一个孩子出门了,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   门卫大爷不知道余岁安什么意思,只是点头。   派出所距离这里不算远,电话警察不一定出警,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必须当面说清楚。   小跑了差不多七八百米,余岁安终于站在了派出所门口。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只感觉胸腔里都在发痛,气根本喘不匀。   身体用时方恨锻炼少,此刻余岁安觉得它一点都不争气。   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深深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然后推门走进去。   走到门口的接警处,余岁安双手撑在桌面上,快速说道:“警察同志,我发现有人我的租客可能是偷孩子的人贩子……”   听到这话,本来以为小姑娘事情不大的警察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来。   “什么?”   余岁安大喘气,断断续续把租客退租,自己发现租客不对劲,还有其中各种疑点说了出来。   “他们没准备孩子的吃喝,又着急忙慌想走,还有孩子看着就不像是他们的,我做点什么他们都心虚。我猜测他们肯定是偷孩子的人贩子,你们找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要是我误会了,我甘愿被批评教育,但是要是真是偷孩子的人贩子,那现在还能抓住人,给孩子亲生父母找回孩子。”   她已经想好了,万一误会了,她给孩子买两身衣服,再包个压惊的红包!   总之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警察去看看。   最开始她还想找爷奶问问,会不会她误会了想多了之类的,后面怕夜长梦多,万一真的是呢,要是放走了人她后悔一辈子,所以干脆直接来当面交代了。   “你确定吗?”   坐着的两个警察其中一个顺手给余岁安倒了一杯水过来,让她喘匀了说话。   余岁安一边喝水一边点头,眼神诚恳。   “好,我们跟着你去看看,不是你给人道歉就行。”   “可以!我们走。”   她当即放下杯子,表示可以立刻出发。   两个民警也不耽误,让其他人看着前台接警处,跟着余岁安就往外走。   主要还是余岁安算半个熟人,附近租房难得主动报备的人,又是余老爷子的孙女,他们多少都有点印象,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   临出门,余岁安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见来电号码,表情一变,赶忙接起来:“大爷,是不是人出去了!”   “你说的两个人,刚抱着个孩子,提着大包小包出小区门了。”   电话那头,大爷嗓门极大开口喊道。   余岁安望向民警,三个人往门外狂奔。 第93章 追!!!: 余岁安慌乱了一瞬,然后就听见和她一起出来的警察喊道:“坏了……   余岁安慌乱了一瞬,然后就听见和她一起出来的警察喊道:“坏了,所里的车被开走了,现在没车!”   “我爸能开车!我联系我爸!”   余岁安低头拿着手机,开始联系余瀚文同志,内心祈求他一定立刻接电话,还要在家附近。   今天他出车了,可能不在附近。   “现在先打车过去。”   电话还在响,余岁安已经在招手,让出租车停下去福园小区,这边跑过去确实要不了几分钟,只有七八百米,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   等了差不多十几秒,出租车停靠在面前,余岁安拉开车副驾驶车门。   “去福园小区。”   然后和已经接通电话的余瀚文同志说:“爸!你在哪儿!我家今天退租租客里有人贩子,现在带着孩子出福园准备跑!你在福园附近没有,开车到福园那个路口等我!”   没有询问会不会来,在这方面,余瀚文同志非常拎得清。   对人贩子的憎恶,不需要任何情绪词语来辅助表达!   “什么?我在回家的路上,你等着我!”余瀚文同志一声怒吼,然后挂断电话。   余岁安低头打电话给门卫大爷,心脏不受控制狂跳。   电话很快接通,余岁安忙说道:“大爷,那俩口子你还能看见吗?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打车还是坐公交车?”   那头的大爷顿了顿说:“我看着好像是往右边公交站去了,大概是坐车!”   她表示知道后挂断电话,转身和看向后排的两位警察。   “师傅,去公交站那边。”   年长一些的警察明显听清了余岁安刚才话里的内容,快速和出租车师傅说。   师傅没说话,只沉默点头,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在不算多的车流里穿梭,然后拐弯换路,往公交车站台去。   只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司机师傅直接踩下刹车,稳稳停在福园右边的公交站旁边。   余岁安把早就准备好的零钱直接放在师傅手边的储物箱里,迅速开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两个警察动作也不慢,陆续下车后开始观察周围。   公交站前站了七八个人,这算是附近的大站,走城东城西的公交车在这里都有。   “我们去问问。”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心里已经预感到这次追踪的棘手。   稍有错漏,这两人就可能逃出深市,出了市可就难了。但他们没离开也难,深市那么大,要是想要藏,只能靠人力找人,没有具体方向,几乎是大海捞针。   余岁安对这些是茫然的,只能点头,低头再次给余瀚文同志打电话,让他开到福园公交站这边。   警察那边已经一路问过去,主要是问人贩子夫妻坐的什么交通工具,如果是公交车大概是哪一路公交车。   余岁安跟在后面,只能耐着性子,安静等待结果。   她心里也着急,可现在着急也没有太多用处。   她只后悔自己大意了,认为可能存在误会,或许是自己想太多,所以没完全重视起来。   要是更重视一点,让人帮忙看着这家人,或者让大爷跟踪一下,或许现在就不用这么问来问去找人了。   要是孩子找不回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孩子一看亲生父母就很喜欢。   现在被人抱走,从此天南海北,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子。   “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大约四十岁,年长一些的民警一下看出余岁安心里自责,走过来安慰道。   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好,大多根本察觉不出这种人的异常。   在她接到门卫大爷的电话之前,他们更多是质疑余岁安,想着来一趟看看情况而已。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两人一定是人贩子拐走孩子,余岁安说的都是事实。毕竟押金和租金都不要了,收拾东西就跑,那不就是心虚到极点了嘛!   她已经确实发现了这是人贩子,还让门卫大爷关注两人出门,已经做得很好。   要是跟着一起被发现,或者拦着两个,两个人没带凶器还好,要是带凶器的穷凶极恶之徒,对一个年轻姑娘和门卫大爷来说太危险。   剩下的是警察的事情。   余岁安听到安慰,点头后道:“问到消息没有,他们去哪儿了?”   “只有一个人有印象,只是她有点记不清,他们上的是15路车还是25路车,15路是去火车站的车,我们已经联系所里开车去追,然后路上打电话去公交公司问问,让他们打电话给15路25路车的司机师傅,问问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一婴儿的组合。”   年轻警察走过来听到余岁安问,语速极快说出他们现在获得的情况,还有后续采取什么手段找人。   既然都知道是人贩子了,而且大概率没有跑太远,那就要极力去追。   余岁安思考后说:“我爸有车,我让他开车带我去试试找人,可以吗?”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年长的警察点头:“那你们去追25路公交车,所里的车一辆坏了,一辆给我们了,我们实在是分身乏术。不过你们要是追上,或者看见这两个人,一定不要莽撞上前,先打电话给我们。”   他掏出手机,让余岁安留号码。   余岁安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笔记本记电话号码,把两个警察的电话号码都记住了。   过了四五分钟,附近街道派出所的车开过来,两个警察迅速朝余岁安点点头后,上车去追。刚才他们聊的时候,还了解了两个人的体貌特征,以及余岁安之前登记的身份证号。   余岁安对登记这件事抱有挺大希望,有身份号和登记的户籍住址,找不到人也可以找到人老家去吧。   希望存在不过几分钟,很快就被泼了冷水。   警察告诉余岁安,如果是有预谋的情况下,这身份证号,还有登记的大致省份地址可能是人贩子瞎编,这些人相当狡猾,基本不留真信息。   余岁安深吸气,第一次知道,这些人竟然狡猾到这个程度。   难怪,她前脚刚走没几分钟,这两个人就抱着孩子马不停蹄跑了。   她没发现的话,他们后续完全可以打电话,用汇款的方式完成退房,毕竟他们清楚自己很好说话。   她发现的话,他们提前躲掉了被发现的危机,带着孩子逃之夭夭!   余岁安还在惊叹,余瀚文同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挥手,余瀚文同志一个急刹,在她面前停下。   “快,上车。”   车窗已经降下来,余瀚文同志难得神色认真严肃,让余岁安快点。   余岁安拉开车门上车。   “我专门回去换了自家的车,出租车放在我家车位上,到时候你叔会去开。”余瀚文同志解释,“开你叔的出租车要是技术不精出了啥事,不太好。”   余岁安点头,确实是这样的,而且大概是到了换班时间。   要是耽误时间长了,那也不好。   “余瀚文同志,你进步了!”   余岁安夸赞。   “往哪边找?”   “25路公交车,我们的任务是沿着25路公交车的线路找,15路公交车街道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去了。”   余瀚文同志没说什么,往前开了一段时间就拐弯。   这两路车一个城西一个城东,警察确实没办法。   15路车是去火车站的,人贩子的要是跑,去火车站最可能。   他们现在也只是猜测余岁安可能发现了,不知道她是真的发现了,可能还是按照原计划在跑。   余岁安只坐过两次去城西的公交车,还不是坐25路车,根本不知道沿途的公交站。   她还准备打电话问有没有人知道,才发现余瀚文同志似乎门清。   她有些佩服,上一辈的人认路太厉害了,什么小地名公交车路线都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余瀚文同志能迅速熟悉开出租车这件事吧。   她转向车窗外到处看,要是运气好,加上公交车速度不快,时不时要停一下等客,或许这样能看见那两个人贩子。   这一瞬间,那两人的体貌特征,刻入余岁安的脑海。   路边的人,还有公交车,她全都要仔细瞧一遍。   “要是看见25路车,和我说一声,我往前慢慢给车逼停我们下车去看一眼,要是看见那人就算是找着了!”   余瀚文同志紧握着方向盘,回头对余岁安说。   “这样……真的可以吗?”余岁安瞳孔紧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这个提议,会不会太大胆了一点,她完全没想到还能做这样做啊!这和她印象中的余瀚文同志有点不一样,以往基本是口嗨来着。   还有,警察说过,要他们不要莽撞找人,找到人给警察打电话,要警察来处理……   她看了一眼自家亲爹强壮的身体,而且亲爹干活很有把子力气……以前闹矛盾,也和人打过架,据说是赢方。   应该没问题吧?   她迟疑着点头答应下来。   万一警察问,那就惊讶,然后说句忘记了,应该行吧?   “没事的,交警最多就被处罚一下,你到时候给我交罚款。”   “哦……好……好啊!”   她现在任务不光是看车内的人了,还要看25路车。   一股热血在她胸腔中流动,余岁安感觉自己有点亢奋,被亲爹带着干这种大胆的事情,难免的难免的。   查看的当口,余岁安也把怎么发现这两口子不对,到去派出所报警的过程给余瀚文同志交代了。   余瀚文同志没多说什么,只是车速加快了一点,两人一路往城西去。   公交线路一般有十几公里之多,余岁安最后看得头晕眼花。   当然也不是全无意外,在到达城西的粮油批发站的时候,他们终于追上了25路车!   “我要超车,开始截停了!”   余瀚文同志喉咙发痒,干咳一声说。   他的眼神望向前方的25路公交车,握紧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手臂有轻微的抖动。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干这么叛逆的事。   没问题的,干就完了!   他心一横,加快车,追上25路公交车,然后在前面一点,趁着路上没什么车,直接一个摆尾打横,停在了公交车前面。   公交车一个刹车,停在距离余瀚文同志车身前半米。   “怎么开车的!”   司机师傅身体穿过驾驶座的车窗,怒声破口大骂。   余瀚文同志脑门子全是汗,顾不得擦掉,和余岁安对视一眼下车,两个人快步跑到公交车的前门。   公交车司机正愁不能好好骂人,当即打开车让人上来,刚准备开口骂   “叔!我们找人贩子!”   司机师傅准备说出口的话当即咽了回去,哑火后眼看着两人冲进车厢。   原本准备骂的乘客,听见这话也愣神了,一时间车厢里鸦雀无声。   余岁安冲在最前面,四处看了看,对余瀚文同志摇头。   她返回车头,对司机师傅和售票员问道:“叔,姨,你们有看见两个年龄在三十七八,皮肤偏黑黄的两口子,提着大包小包,抱着一个两三个月的孩子上车吗?”   “从福园小区那里上车的!”   余瀚文同志补充。   两个人那么狡猾,万一上的就是25路车,那就可能在哪一站下车了。   售票大姐已经回神,仔细盘了一下上车的人,对余岁安郑重点头说:“有,不过在红枫小区就下了,25路往回开两个站,那里叫枫山路站!”   司机师傅急了,挥手赶人,忙说:“快开回去找。”   刚才被逼停的怒火已经完全消弭不见,只剩下对人贩子可能跑掉的忧心。   “对,你们快回去。”   “快去快去,我也看见了,枫山路站下的!”   余岁安迅速点头,说道:“谢谢大家,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这就返回去!”   她有些激动,没想到这次截停真的能得到消息,余瀚文同志思维莽撞但是简单利落,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在车上乘客的催促声和表示没事的声音中,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迅速下车。   两人下车后,往前面一百米拐回去,朝着枫山路站开去。   余岁安掏出手机,拨打给派出所去追15路公交车的警察,告知他们这个消息。   警察回答也干脆,表示迅速派人过去红枫小区那边,通知附近派出所的人,让他们协助找人。   现在是找到人的黄金时期,再等一等,可能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余岁安挂断电话,望向余瀚文同志。   “爸,怎么了?”   她觉得余瀚文同志表情有点难看。   “红枫小区往南边,走过去五六百米,就到枫山客运站了,那个客运站走哪里的人都有。要是上车跑了,人就很难找了。” 第94章 终于找到,快速抢夺战: 余岁安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   余岁安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怎么办?”   “追吧!”   余瀚文同志正经回答,踩油门的脚都重了许多,开出他从来没有过的速度。   不管东西南北的人,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给孩子解救出来。   余岁安点头,拿着手机给警察发补充信息,让他们重点查一查客运站,或许人还没走。   毕竟公交车开两个站,他们又开回去那点时间,人可能没能走掉。   现在真是生死时速了。   甚至可以说,希望全寄托在最先到达现场,最可能找到人的父女身上,更或者她这个认识那两口子的人身上。   余岁安有点慌。   嗯……她从开始慌到这个点,应该也没问题,就是心脏跳快点而已!   余瀚文同志的车技在这一瞬间,有了质一般的提升,一路迅速超车,余岁安很快看见了枫山客运站的门牌。   圆拱形的铁架子上,“枫山客运站”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着亮晃晃的光。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在声音发出的瞬间余岁安开门下车,然后后退一步摔上车门。   余瀚文同志看着一副视死如归的余岁安,心疼了一秒自己的车门。   “走吧,进去找人。”   枫山客运站的车大多是去往深市周边各个县市的车,整个站极大,坐车的人很多,这里热闹程度仅次于火车站。   下车后,余岁安咽了咽口水,目之所及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应该可能买票进站了。”   “我们也进去找,就是你这身衣服和长相,可能会被发现。”   余瀚文同志看着余岁安的打扮,伸出手拉住她,有些犹豫开口。   余岁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脱掉轻薄的外衫,这是防止早上冷穿的,然后往旁边看了看。   客运站卖什么的都有,她买了个黑色的棒球帽,给自己戴上,遮盖上半张脸。   “怎么样?”   如果不是余瀚文同志提醒,她还没想到这点。   “可以。”   压低帽檐后,听到余瀚文同志的回答,余岁安松了一口气,跟随着人流进入客运站。   客运站是现场买纸质票,也有一些小客车是上车买票,主要看人家收什么票,余岁安当即率先排除了先去买票点看。   进入入口后,中间是一个不小的广场,左边是买票点,右边是候车大厅。   透过两边落地的玻璃窗,余岁安能看见候车大厅的人非常多,就连买票点零零散散等待的人也很多。   这么多人,要全部去看一遍,还要避免看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余岁安深吸气:“先去上车点去看看,避免人已经上车了。”   她带着余瀚文同志穿过候车大厅,直奔大厅后面的一排客运车上车点。   带上余瀚文同志。   一、是安全,二、是余瀚文同志不认识人贩子夫妻俩,父女两人只能绑定一起。   关键是,两个人都有点胆小,凑在一起才安心一些。   如果不是找人贩子,两人也豁不出去这趟,干那么多以往觉得离经叛道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狗狗祟祟走在一排上车点的边沿,观察四周,还有车上大致有哪些人,看不见情况的就直接上车看一眼。   “你看那两个抱着孩子的像不像?”余瀚文凑到余岁安身边,指着角落里坐着的两口子,还有他们抱着的孩子。   余岁安摇头,小声说:“要瘦一些,黑一些。”   余瀚文同志心里有点数了,两人继续用眼睛地毯式搜索。   这事儿也有好消息,她联系的年长一些的警察发消息给她,他们联系了客运站值班警察,正在按照特征,尽量不打草惊蛇地找人。   要是他们父女找到人,可以通知在候车大厅的值班警察。   这两个人手里有孩子,万一打草惊蛇,伤害到孩子就不好了。   人贩子怕被抓到,可能会拿孩子当人质,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情况下,可能会杀害孩子。   两人逛完了客运站上车点,看了这里每个门每一个进出的人,都没有找到人。   然后是值班警察所在的候车大厅。   整个大厅是中空的,大概有六七个百平方,除了一排排坐着的人,还有各处行走的人。   打眼一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不对,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互相鼓励后从左到右,一排一排细致地看过去,哪怕是用帽子盖着睡觉的人,也要仔细观察一下,避免错漏了。   期间他们和客运站值班警察的视线交错而过,互相就算是互通身份了。   余岁安作为唯一知道两人具体样貌的人,被警察眼神委以重任。   “我去女厕所看看,爸你去男厕所。”   余岁安说完,迈着步子就走进了厕所。   出来后她决定,去买票点和外面的广场看看。   余瀚文同志点头。   两人很快看过去,回来几乎同时间摇头。   情势不乐观啊!   余瀚文同志沉默后,指了指买票点:“去那边看看。”   余岁安无言点头,低着头观察周边路过的每一个人,神情越发凝重。   这已经是她和余瀚文同志,作为普通群众的智商巅峰表现,再找不到,对他们父女来说,希望就渺茫了。   她的视线扫过买票的人,以及坐在买票大厅周边的各种各样的人。   两人走了半圈,眼神已经扫完现场所有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余岁安大脑再度回想刚才看见的各种人物,猛地抬起头看向余瀚文同志。   然后,她转头望向大厅东南角,一个靠着玻璃窗地砖台阶低垂着头坐着,用彩色纱巾包着脑袋的精瘦女人。   她露出的颈部皮肤带着常年干农活的黑黄,埋着头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太多身形。   但余岁安还是感觉到了眼熟。   尤其她脚边,放着的一个大约半米的椭圆形篮子,用黑灰色的纱布盖着,透着一丝不同寻常。   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篮子也没有动,她只能看见,女人的头时不时歪向篮子,非常关注。   父女俩心有灵犀,余瀚文也看见了。   “是不是?”   “不确定……”   余岁安是真不确定,毕竟换了一衣服,埋着头她看不见脸。   “我通知警察来问问。”   她掏出手机,发消息出去。   这一瞬间,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扫视四周。   余岁安眼疾手快,拉着余瀚文通知转身,迅速坐到旁边背对着那人的位置上。   手机震动,是警察表示收到的消息。   余岁安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没有立即转头,过了差不多一分半钟,确认观察可能结束,余岁安才悄悄回头看过去。   这一眼,让余岁安目眦欲裂。   原本那个坐着的位置,不过一分半钟,人已经消失无踪。   余岁安迅速站起身,意识到了不妙。   “人跑了!”   余瀚文同志跟着站起来,一时间也慌乱起来。   “好好的人跟丢了,那可怎么办!”   “上车!他们会不会怕被发现,上车了!”   余岁安的直觉告诉她,人可能会上车跑,她脚步飞快,朝着候车大厅后的上车点狂奔。   跑来的警察看见两人,刚准备询问,余岁安便说道:“我们可能引起了他们警惕,他们想上车跑路!”   两个警察点头,不过还是考虑到人可能跑出客运站了,分了一个警察跑出去追试试。   三个人往上车点跑。   周围一切正常,余岁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盖了盖帽子,迅速冲过去开始眼神扫视坐在上车点附近的人,然后就是看车上的人。   “别急!看准更重要!”   余瀚文同志叮嘱。   “嗯嗯。”   余岁安他们这次不单纯是外面看,而是直接上车去找,从左到右一个车一个车上去看,避免有漏网之鱼的可能。   余瀚文同志跟在他后面,随时准备帮忙。   另一个警察循着特征去找。   三个人一路往前面找,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就在这时,中间第七辆已经转向,准备出发的车,吸引了余岁安的视线。她没有任何犹豫,自己冲上去站在车头前,逼停了车辆。   司机认出了后视镜里跑来的客运站警察,在余岁安喊开门后,打开了车门。   余瀚文同志伸出手,拉开了余岁安,先一步跨步上车。   “找!”   他说。   余岁安迅速从前到后,全部看过去,直到一截花丝巾,从最后排的一个口袋里露出一角,余岁安迅速看向余瀚文同志。   父女俩默契十足,余瀚文同志当即反应,迅速往前一冲,一米八的身形两个跨步就到了后面,第一步就是去夺过对方手里的篮子。   坐在里面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篮子被余瀚文同志夺下,余岁安率先下车,给抱着篮子的余瀚文同志腾位置。   “抢孩子了!”   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客车因为突发事件产生的平静。   “我的孩子!篮子里是我的孩子!”   补充的声音,让不少车内男人身形动了动,想要拦住下车的余瀚文同志。   可惜余瀚文同志高壮,无视了阻拦,强行下了车,然后抱着篮子惊慌又有些委屈地望着赶来的警察。   “警察!”   为了找人换上便服的警察拿出证件,“抓住后排那两个人贩子!别让人跑了!”   此时后排的车窗已经打开,人贩子要往后面跳窗逃跑,警察见状迅速往车旁边绕。   余瀚文同志直接把篮子塞余岁安怀里,冲上去帮忙。   车厢内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这是贼喊捉贼,车上的男女冲上去,拉住了慢一步跳窗的女人,然后看警察抓另一个同伙。   余岁安抱着篮子,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男人没有跑几步,就被警察追上,然后一个飞扑按在地上。   余瀚文同志没有起多少作用,追上后,只抬脚就给男人腰侧狠狠一脚。   余岁安松了一口气,一只手环抱好,另一只手掀开了灰黑色的纱布,心脏“怦怦”直跳。让她安心的是,里面躺着的,是那个她眼熟的婴儿。   她静静观察了一会儿,伸出手探了探鼻息,长舒一口气。   小婴儿只是呼吸浅,不是没有呼吸。   她害怕孩子有什么问题,不然这场解救毫无意义。   不过,周围那么吵,如果只是睡着了,应该早就醒了才对,这么安静,余岁安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们不会喂安眠药了吧!”   余岁安惊恐地望向两人方向,声音发紧。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这孩子一看就很小,怎么能喝安眠药!   太丧心病狂了!   现场响起拳打脚踢的声音,等救护车和其他警察到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鼻青脸肿,要不是警察拦着,这两个人高低骨折昏迷当场。   余岁安没听到答案,只能把小婴儿抱出来,跟救护车离开了。   她只希望,他们只喂了一点点。 第95章 抢救,孩子父母的感激: 救护车一路呼啸到医院,救护人员迅速把孩子抱下车,迈步大步往……   救护车一路呼啸到医院,救护人员迅速把孩子抱下车,迈步大步往抢救室走,嘴里喊道:“孩子是被拐儿童,疑似服用了安眠药。”   医生迅速接过孩子,动作飞快开始检查。   “婴儿的神经系统还未完全发育成熟,服用安眠药可能抑制呼吸,出现窒息风险,准备看能不能催吐,把未吸收的药物先吐出来……”   抢救室关上门的瞬间,余岁安只听见了这句话。   她整个人脱力,缓缓坐到旁边的位置上,心里像被大石头压住,她也像那个孩子一样,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余瀚文同志一路开车跟到医院,停好车就快步进了抢救中心。   他问道:“怎么样?”   余岁安抬头,把刚才医生说的大致内容和余瀚文同志说了。   余瀚文同志也有些愣神,低声道:“那两个畜生,安眠药都给孩子喂!丧心病狂。”   他们抓到人的时候还是打太轻了,就该踹断几根肋骨,打断两条腿,让他们也感觉到什么叫不好受。   唯一的好,就是孩子被抢回来了。   不白费这一通忙活。   这一切实在太惊险了,谁能想到危险的人贩子就在身边,要不是留意了这两人的情况,谁能想到呢?   那两个人看着甚至还有点老实面善,完全不是坏人的模样。   “爸,警察把人押回去了,有没有说孩子亲生父母怎么找啊?那两个人能问出来吗?”   “能问出来吧,警察还是挺厉害的,应该能很快撬开他们的嘴,找到这孩子的亲生父母。”   “希望快点找到,也希望孩子没事。”   “会没事的。”   余瀚文同志坐到余岁安旁边的座椅上,两人一问一答,不光是想问问题,也是想用回答让两人都安心点,不要过度焦虑。   比急救室消息先来的,是福园小区那边派出所的两个民警,两个把人贩子接手后就一刻不停地赶过来。   两人和余瀚文同志一样,问了孩子的情况后,四个人排排坐着等。   余岁安几次往他们的方向瞥,欲言又止。   “你问吧。”年长一些的警察被看得没办法,无奈地瞧着余岁安。   余岁安双手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低垂的脑袋,闻言当即恢复精神,双眼闪着光望着两人:“孩子亲生父母找到了吗?那两个人贩子招供没有?他们会被判几年啊!”   她太想知道了,那两个人贩子太可恶了。   要是判得很轻,她心里不得劲儿。   其次是孩子父母,也不知道联系到没有,她一直想着这事也不是个事。   最开始不敢问,是她对警察有点小小的畏惧。而且不是有人说,案情不能打听,警察也不会说之类的嘛,她就不敢第一时间问。   “孩子亲生父母大概找到了,已经联系人往这边医院赶了,和医院有距离,可能还要十几二十分钟到,人贩子招供的,带回派出所问就说了。”   年长一些的警察露出一丝不可说的微笑,至于带回派出所怎么问的,那就不能对余岁安说了。   余岁安依旧眼巴巴看着他,毕竟还有个更实际的问题还没回答。   人贩子能判多久。   她太厌恶人贩子了,他们把别人家辛辛苦苦,充满期待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抢走了;亲生父母遍寻不到,痛苦万分不说;被抱走的孩子也没有好结果,那些能买孩子和抢走别人孩子的人,怎么会是善良的人;不善良,有没有三观的人,怎么可能养好孩子,孩子作为直接的受害者,也是痛苦一生。   他们买孩子,深层次是把孩子当一个物件。   在北方的时候,姥姥姥爷说过,有人贩子在隔壁屯偷孩子,跑了三里路,还是被追上去的村民打死了。   那时候民风彪悍,这样的事情不算少见。   姥爷说,不打死,把人放跑了下次还敢来。   现在不行了,最多像今天这样集体打一顿,多的就没办法了。   年轻的警察望向余岁安,眼睛里带着喜色,嘴角咧开露出笑容:“你就是想问那两个人贩子会怎么样吧!”   余岁安眼睛亮晶晶看他,难道这事儿还有转机啊!   不能吧?   她记得这两年判刑没有早几年那么重了,人贩子可能就是无期徒刑,轻一点判个十几二十年。   “刚好,就在上个月,我们国家开始了“严打”,四月开始的,他们刚好撞上这波,结果可能超过他们的想象。”   年长一些的警察笑着笑着,也有些心酸低下头,某种程度来说,这确实算运气好。   “最少是无期徒刑,不过他们情节恶劣,如果没什么意外,大概率是死刑。”年轻警察忍不住,对这余岁安开口分享这个好消息。   余瀚文同志本来是听一耳朵这事儿就算了,和余岁安一样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还在遗憾今天没能下狠脚踹人,现在峰回路转,他不用遗憾了。   他感叹:“这真是个好消息啊!”   余岁安跟着点头,这真是一个令人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现在只等孩子好起来,那就是父母找到孩子,孩子健康没事,人贩子被审判三喜临门。   “还是多亏了你们父女,一个机警反应快,一个敢想敢干,要不是问出消息,这两个人恐怕早就跑了。”   “他们一看就是有预谋的,从带走孩子到迅速退租喂安眠药用篮子带着孩子跑,过程还乔装打扮了,敏锐的反应和狡猾程度,大概是惯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个程度。”   两个警察真心赞叹父女俩,尤其是这个房东姑娘,真是热心又勇敢。   余岁安被夸得低下头,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裤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年长一些的警察心里感叹,果然是余老爷子养出来的孙女,和他一样嫉恶如仇。   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这件事小细节。   没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四个人弹射起步,排排站在门前。   医生戴着口罩走了出来。   “谁是家属?”医生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余瀚文同志身上。   余岁安年纪还小,一看就不可能是孩子父母,余瀚文同志虽然老一点,但好歹有可能。   余瀚文同志连忙伸出手,在自己身前迅速摆了摆,然后望向两个警察。   “我们是警察,医生你有事可以和我们说。”   两个警察齐齐上前一步,望向医生。   “好的,现在孩子已经催吐,初步检查安眠药吃得不算多,后面转入住院部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脱下口罩,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向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对普通人来说,医生说观察几天出院,属于没有大碍。   要是有问题,那现在就是告知他们还需要继续抢救。   余岁安长出一口气,终于展颜笑出来。   “好的医生,我们尽快告知家属这个好消息。”   “辛苦了。”   两个警察连连说道。   “不辛苦,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医生重新戴上口罩转身回抢救室。   就在医生回去后两分钟,六七个大人冲进抢救中心,目光扫视全场后,定格在穿着警察制服的两名警察身上。   为首的年轻夫妻冲上来,手紧紧攥着警察的制服,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声音沙哑问道:“是你们通知我们找到孩子了吗?”   “请问孩子在哪儿!可以看看孩子吗?”   年轻女人小心翼翼询问,眼中的光随时可能会因为一个噩耗而消散,脆弱万分,只靠着一丝希望在强撑着。   旁边的家属脸上全是希冀,可他们不能越过父母,只能用相同的眼神望着警察。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对视一眼,悄然退到警察身后,不打扰家属获得好消息。   “是我们通知的,你孩子照片带了吗?我们先核对一下,确认后才能说现在的情况。”   年长一些的警察没有安抚,反而严肃认真和家属说先认孩子的事情。   激动的年轻夫妻对视,妻子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警察。警察沉稳有力的话语,反而让他们情绪稍微平复一些,转移注意力关注起真正的事情。   警察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现场回头,目光定格在余岁安身上:“来看看,你和那孩子接触多。”   “嗯……我吗?”余岁安没想到,这事会重新到自己身上,有些茫然伸手指向自己,怀疑警察叔叔找错了人。   警察佯装不满瞧了她一眼,才无奈说:“可不就是你嘛!你全程关注跟踪,报警救这孩子,孩子也是你抱上救护车的,那不得你看看。不然我吗?我全程都没看见过这孩子一眼。”   余岁安恍惚,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警察这是在表她的功劳呢。   果不其然,在场七八双眼睛全部落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感激。   她上前两步接过照片,只用三秒,就确认这是她送进抢救室的孩子。   她肯定地点头:“是这孩子,照片里包裹孩子的襁褓,和我在出租屋看见的一样。”   材质柔软,看着就是用心挑选的,和现在店里用的都不太一样。   “真的吗?”丈夫忍不住再次问。   余岁安再次点头:“是的,当时还是看这襁褓不便宜,才起疑心的。”   “孩子好不容易才被找回来,你们真得感谢这小姑娘和她爸。”   “现在情况是人贩子给孩子喂了一点安眠药,我们送到抢救室了,不过不用担心,刚才医生出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恭喜你们,一家团聚。”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夫妻俩听到孩子已经没事,瞬间喜极而泣,抱着哭作一团。等宣泄完情绪,夫妻俩看向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眼神是满到溢出的感激。   两人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屈起膝盖就要往地上跪。 第96章 虚惊一场,三人会审: 余岁安身体因为紧张紧绷,惊恐地睁大眼睛,迅速上前扶人,下意……   余岁安身体因为紧张紧绷,惊恐地睁大眼睛,迅速上前扶人,下意识用救助的眼神望向余瀚文同志。   “大恩大德,我们感激不尽!”   “要不是你们,孩子就回不来了,请受我们一谢!”   夫妻两人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往下跪,眼中是只有他们才能感同身受的安心。   孩子不见后,他们夫妻整夜整夜睡不着,短短两天时间,就痛苦得心力憔悴。他们不敢想象,要是孩子被带走,他们再也找不回来,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会有多痛苦。   这父女俩就是他们夫妻的救星,也是他们孩子的救星。   受他们这一跪感谢,当之无愧!   被突然一跪吓到的不止余岁安,余瀚文同志也惊得整个人像应激的大猫,迅速跟着余岁安一起去扶人,连声说道:“别啊别啊!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他话都说得不利索了,毕竟从小到大,他没受过这样的礼!   两名警察也迅速伸手去扶,好说歹说给两人扶起来了。   旁边是孩子的爷奶、舅舅之类的亲近家属,他们也都两眼含泪说着感激的话。对所有人来说,这场家庭的灭顶之灾,终于在此刻消散,一切都要感谢面前的父女。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给人扶起来后,两人都双手老实交叠放在身前,悄悄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的无措。   如果不是现在焦点在他们身上,父女俩都想悄悄离开,做好事不留名了。   不过现在肯定不可以,他们一说离开,这夫妻俩和家属一定会很激动。   两个只能和警察一起,把夫妻俩扶到医院的椅子上坐好。   余岁安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整理好心情,你们后面还要照顾好孩子呢!”   家属也纷纷劝慰。   妻子拉住余岁安的手,抬头仔细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女孩,未语泪先流,嘴里呢喃着谢谢。   余岁安被感染,伸出手轻拍她的手,小心安抚她。   难受了那么久的时间,情绪一时间平复不过来是正常的。   她不懂为人母亲的感受,但她能感知到失去的痛苦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夫妻俩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妻子认真询问道:“妹妹,那人贩子,长什么样?”   余岁安没想到,她第一个问题是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应该是一对夫妻,年龄在三十七八岁,普通有些面善的长相,身材偏瘦,皮肤黑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妻子听完后念叨着,眼睛里全是恍然,偏头看向丈夫,“那个女人贩子,就是家里的保姆!是她伙同丈夫一起,把我们孩子带走的!我这两天就怀疑她了,孩子不见了她立刻就辞职,就是想和她的人贩子丈夫汇合一起跑!”   丈夫眼神赞同,跟着说道:“应该是她伙同她丈夫,把孩子奶奶带孩子出门的时间告诉了她丈夫,趁着奶奶松懈的空挡,直接把孩子抱走了。”   “妈看孩子看得还是很紧的,架不住别人不怀好意等她松懈下来的瞬间。”   “还是我的错……我要不带着孩子逛超市,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发生。”   婆婆对着儿媳摇头,还沉浸在弄丢孩子的自责中,不停擦眼泪。   “千日防贼,总有一疏,我们以后多注意。”   旁边年龄和婆婆相仿的女人宽慰说,看样子应该是女方母亲。   这两天他们或许有内心埋怨的时候,可现在孩子找回来了,那就不要继续互相指责,家庭和睦起来,以后更加严密看好孩子才是正事。   一家人相望,眼中带着的庆幸。   警察见他们情绪真的放松下来,才问道:“你们家那个保姆,叫李英吗?”   “她身份证上叫冯莲。”妻子回。   余岁安挠头,回忆了一下说:“她在我这边登记的名字叫赵翠华。”   名字对不上,不过余岁安敢肯定,大概就是一个人。   “有经验的话,大概作案不止一起。”余瀚文同志难得灵机一动,对警察说道。   年轻警察当即点头:“嗯,我们会仔细去查的,要是还有其他受害者,一并找到解救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孩子暂时还出不来急救室,妻子拉着余岁安的手,询问他们解救的细节。   余岁安知道,这是孩子在里面,父母心里忧心,想询问点相关的事情,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难过。   她细细把从发现不对,到去报警,然后中间截停公交车的事情到客运站候车大厅找人,最后险之又险找到人的过程说了出来。   “还好是拦住了,不然真叫这两个狡猾的人贩子跑了!”   余岁安感慨万千,回想自己和余瀚文同志做的事情,称得上英勇。   他们不愧是父女。   余瀚文同志补充道:“当时我顺着我女儿岁安的眼神看见丝巾一角,就认出那是女人在买票点头上戴的丝巾,当即决定趁其不备,直接把孩子抢回来,不然后续就难办了。”   他轻抚自己的胸/口,为自己冲动的决定有些后怕。   要是当时速度慢一点,可能孩子就被抢回去,还被车上的人拦住了。   还好一切都刚刚好,他抢到了孩子的篮子,车上的人也反应慢了一点没有阻止到他。   余岁安冲余瀚文同志竖起大拇指,也惊叹于余瀚文同志爆发的果断!   “太惊险了。”   “差点,还好,老天保佑。”   现场响起赞叹的声音。   孩子回来的惊险程度和中间的反应速度超过他们预料,真是稍微慢一点点,今天他们就见不到孩子了。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   医生护士推着孩子走出来,看着围着的一圈人,心知这是孩子的家属来了。   护士看向情绪最激动的年轻夫妻:“现在孩子转到儿科住院部观察,家属跟上,分一个人去办理住院手续。”   夫妻俩看着依旧安静睡着的孩子,眼泪再度控制不住掉下来。   终于,他们又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这两天,他们仿佛把这辈子没有流过的泪都流了出来,甚至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   一行人迅速去住院部。   两个警察还要询问保姆的具体情况,跟了上去。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对视一眼,悄悄退至众人身后,趁机溜了出来。   直到上了车,父女俩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回家!”   余瀚文同志掏出车钥匙,朗声说道。   开车顺利到家,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余岁安开门的瞬间,对余瀚文同志小声说:“爸,别说漏嘴啊!”   “放心!”余瀚文同志学余岁安的动作习惯,捏住自己的上下唇,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进门后,两人表情恢复如常,如同寻常出门回家一样,进门埋头换鞋,仿佛父女两人只是凑巧碰见一同回家。   余岁安最先越过玄关,站在客厅旁边,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下意识双手伸直,贴着自己的裤缝两侧,身体站直,表情一本正经望向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   “站这儿做什么?去坐着啊!”   余瀚文同志走到余岁安身边,看她的动作,纳罕她站这儿干什么,然后随余岁安的眼神方向看过去,咽了咽口水,瞬间姿势变了,和余岁安的姿势几乎复制粘贴。   他声音虚到极点,下意识喊:“老婆、爸、妈……”   余岁安夹着嗓子,乖巧喊:“妈妈、爷爷、奶奶。”   沙发上,李丽丽女士、老爷子、老太太三人坐成一排,看着心虚地埋着脑袋,表现得非常老实的父女俩。   “刚才你俩门口说什么别说漏嘴,和我们说说?”   李丽丽女士先发制人,直接问核心问题。   余岁安身形不动,眼珠子飞快地瞥了余瀚文同志一眼,根本不敢说一个字。   “别看我啊……”   余瀚文同志从牙齿缝里挤出极其微小的声音。   俩人今天的事情,做得太冒险了,现在他们才后知后觉要是真出什么事,家里三个人不知道多伤心难过。   老爷子咳了两声,看向余瀚文同志,说:“你说,今天怎么回事。”   余岁安暂时松了一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   父爱如山,就是要像山一样站在她面前抵挡风雨。   余瀚文同志并不想父爱如山,但现在是亲爹问自己,那就要“如实”回答。   他十分简略说道:“今天岁安说退租的租客可能是人贩子,报警后我就带着岁安去找那两个人贩子,最终抢回了孩子,那两个人贩子也被警察和群众抓住了。”   至于省略了多少,大概只有他们父女知道……吧?   他说完后,客厅陷入沉默。   “余岁安,你说。”李丽丽女士看向余岁安。   余岁安瞬间知道完了,这连名带姓的喊,肯定是对余瀚文同志说的内容不满。   她期期艾艾抬头看向李丽丽女士,露出狗腿的笑容,准备讨好亲妈,让自己躲过这一劫。   “别想蒙混过关。”   “哦。”   她立刻收回嬉皮笑脸,埋着脑袋,眼珠子不停转。   “别打马虎眼,我们就是想听你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如实招来!”   李丽丽女士太了解余岁安了,就像鱼一样,都进油锅了还要折腾两下。   余岁安瘪嘴,只能从头到尾把这件事交代清楚,当然就算是这样,她也瞒了一点,春秋笔法了一下。   这叫策略,实话实说可就倒霉了,她是不可能老实的!   可惜依旧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丽丽女士恼怒,直接点破:“还在嘴硬。我听说了,公交车距离你们的车就半米的距离。要是公交车刹不住,就直接撞你们车身上了!”   余岁安意识到李丽丽女士真生气了,心头凛然,身侧的双手收紧。   她知道,李丽丽女士这是担忧他们,怕他们出事。虽然他们不敢说也是怕李丽丽女士和爷奶担忧,但态度并不端正。   余岁安想清楚后收起刚才的心思,抬头看向李丽丽女士和爷奶,正色道:“我知错了。”   “我……我也错了,不该那么冒险。”余瀚文同志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认真认错。   两人诚恳认错,这事他们做得确实是不对,太危险了。   “那两个人贩子要是身上有刀该怎么办。”   “你也是,带着岁安就冲上去,要是你俩出事,我们现在就该在医院看见你父女俩了。”   认错太快,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老爷子老太太补充了一下。只是语气已经没有了责备的意思,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我们真错了。”   “对不起,老婆,爸妈,我下次一定不会。”   父女俩是真知道错了,还有点后怕,他们深刻知道,这次没出事,纯粹运气不错。   “真知道了?”   李丽丽女士看着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的回答,长叹一声给父女俩台阶下。   父女俩齐齐点头。   老爷子老太太表情迅速变化,纷纷伸出手,看向余岁安,示意她过来。   余岁安惯常是顺杆往上爬,当即扑过去,抱着奶奶,坐在善良的老夫妻中间,吐槽那对人贩子夫妻多么可恶狡诈。   “他们真的是,我们才转眼没看他们,他们就差点跑了!”余岁安抱着奶奶的胳膊,吐槽人贩子夫妻。   余瀚文同志正襟危坐在老婆身边,低声跟着说道:“还好岁安机警,当场说可能上车跑了,我们去追才追到。”   “那孩子他们还给喂安眠药了,我发现的时候,差点魂儿都吓没了!还好后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观察后就可以出院。”   余岁安嘀嘀咕咕,把心里积累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老爷子老太太听着,再次感到惊心动魄。   最后余岁安靠着奶奶的肩膀,低声说:“那对夫妻进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两个人几乎都是被半扶着冲进门来的,听我们说完,就要给我们跪下,还好我们拉得快。”   老太太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长叹一声。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这太正常了。   老爷子没说什么,起身给孙女倒了杯温水,喝了压压惊。余光看见余瀚文同志,也顺手给他倒了一杯。   “下次带着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他顿了顿,“你们都注意安全。”   余瀚文同志忙伸手接过杯子,捧到手里,郑重其事点头。   李丽丽女士拍拍他的胳膊,表示没事了。   这次三人会审,主要是看父女俩意识到错误的地方没有,意识到了就行。   找回孩子是大好事,不能完全无视父女两人做的好事。救了个孩子,还抓了两个人贩子,那是大好事,该给的赞扬不能缺。   主要是怕太危险,父女俩受伤出事。   天知道,他们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多心惊胆战。   还是听相熟的警察说,这父女俩毛都没伤到一根,才没有追到医院去。   “饿了吧,我给你们炒俩菜,你们吃了好好休息一下,忙活半天了。”   李丽丽女士站起身,去到厨房。   余瀚文同志喝完了水跟着站起来,笑呵呵说:“我和你一起。”   看夫妻俩没有事了,老两口也安心下来,老太太顺手捏了余岁安脸颊一下。   “奶奶,你怎么学我妈!”余岁安捂住脸颊,控诉看向奶奶。   老太太睨她一眼,无奈说:“我们就是太惯着你了,让你胆子那么大。”   余岁安理亏,拿着遥控器坐好,默默吃爷爷递过来的削好的苹果块。   很甜!好吃!   真好,这件事解决了。   余岁安这样想。   她完全不知道,还有真正的“惊喜”等着她。 第97章 声势浩大的感谢,上电视上报: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亲手做的晚餐很美味,余岁安十分开心。……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亲手做的晚餐很美味,余岁安十分开心。   她这一天过得异常完美,完美到感觉像是在做梦,这件事也没有后顾之忧,当天晚上的一觉比以往睡得还要香甜。   第二天照常爬起来出门去福园。   刚出小区单元门,一个有些眼熟的大爷便喊道:“你是昨天救孩子的房东姑娘吧!哎呦出门呢?”   以往有些眼熟的人,他们最多是互相点头,就算是礼貌问好了。   余岁安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没想到迎头就是大爷声音洪亮的热情招呼,把余岁安吓得一愣。   “是……是吧……”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这附近是真没有秘密,这一下连大爷都知道了。   大爷摆摆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和你爸干得好啊,那孩子听说没事了?”   余岁安也大方起来,笑道:“孩子已经脱离危险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好好好,这真是好消息,小姑娘做得好。”大爷朝余岁安竖起大拇指,然后摇着自己的蒲扇走了。   余岁安对大爷笑笑,往小区外走去。   路上陆续有熟悉的人和余岁安说上两句,余岁安也坦然了,直接承认回答别人想知道的情况。   走到福园,余岁安打开自己的背包,先给自己的嗓子灌口水。   门卫大爷笑呵呵望着余岁安,语气嗔怪道:“哎呦,岁安你早说那俩可能是人贩子,我这把老骨头怎么也给那两个人贩子拦住,哪能让人跑出小区。别小瞧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有把子力气的干活好手!”   大爷比自己还猛,余岁安额头全是冷汗,认真说:“大爷,那是人贩子,你以为当是普通人呢!”   “……小看我?”   “没有。”   余岁安当即摆手,快步往小区里面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可不敢和大爷较真,万一大爷表演徒手劈砖,伤到她就完了!   今天她的主要目的是来看房子的状况,如果人贩子带走什么,她还得补齐。剩下什么,要是罪证,那就交给派出所的警察。   顺便把剩余的房租和押金算出来,这可能是赃款来的,余岁安才不要。   万一有受害者,那就返还受害者。   没有那就上交给国家做建设,她只要她自己那部分。   人贩子夫妻俩走得匆忙,还有一些东西没带上,余岁安拿出自己戴着洗碗的手套就开始收捡。   她看了看,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打电话问派出所的警察后全部收到门口,后面拖下去丢掉,废纸板之类的就让阿姨收走卖点钱补贴家用。   急赤白脸弄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余岁安看着恢复正常的屋子,露出由衷的笑容。   她还给自己电视机电源线重新弄好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这小招数居然真的给夫妻俩糊弄过去了。   当时她心里可忐忑了,生怕被发现,自己又不小心露馅。   还好他们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拖延了时间。   她也知道,大概是人贩子夫妻俩太心虚,所以才没发现不对。   收拾完,余岁安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给人贩子的东西赶出自己的房子了,留的时间久了她都怕脏了自己屋子。   小区阿姨想着余岁安给废品,加上多少知道这个房子情况,帮着余岁安一起把这些拖下楼,一起扔到垃圾桶。   而且她们还是合作关系,余岁安的房子打扫卫生,都是阿姨们互相轮流着或者一起接任务。   收拾完后,余岁安在楼下还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处理其他租客的问题后慢吞吞回家。   下午她约了赵倩、黄澄、李显他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打电话给她,她自然要给好朋友们交代一下事情原委。   最后三个人决定给她压惊,约她到文福楼吃一顿。   余岁安刚坐下,熟悉的服务员就走过来了,年轻小姑娘看见余岁安,眼睛亮了一下说:“你是我们老板说的那个,从人贩子手里抢孩子的人?他昨天晚上来查账,我和他说,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他还不信,弄得我都不确定了。”   “是我。”   她已经非常熟练承认,脸不红心不跳。   “我就知道!”   服务员双眼放光,凑到余岁安身边:“我跟你说,我和老板打赌了,我说我要是遇见你问你,确认是你,老板输我两百块,还请你吃一顿饭!”   这下余岁安也两眼放光了,眼神询问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板说了只要你和你朋友来,随便点!老板买单!”   “太慷慨了。”   余岁安感叹,没想到出个门还能遇见这种事。   服务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大菜单,“唰”地放到余岁安面前。   “快点,只要吃得了不浪费,点什么都没关系,这个海鲜大荟萃挺好吃的,还有小炒黄牛肉,是老板专门让人从外地运来的牛肉。还有甜品,我记得你们惯常都是四个人,点四份糖水,最近天气热了,没问题可以点冰的。”   服务员非常热情,对她们来说,老板有钱,不靠这里挣钱,也很大气,说话算话,那就可以随便点。   “那按照你说的来?”   “好嘞。”   服务员小跑走了,两百块是额外收获,有她工资五分之一多了,她此刻非常开心。   赵倩、黄澄、李显他们到的时候,余岁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三人惊住了。   “没想到还有惊喜”   “我们今天借岁安的光,吃顿白食。”   还有是疑惑,老板大方得不同寻常。   李显明显消息灵通一些,解答道:“这老板家的侄子被拐卖过,老板能量大而且重赏,都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回来。”   听说还有这事,四人表情都沉重起来。   这服装厂老板生意那么大,都花了两年时间才找回来孩子,对找被拐孩子的艰难,他们立刻有了实感。   “吃!都是我们岁安该得的!”赵倩摸摸余岁安的脑袋,朗声笑道。   李显点头认可赵倩的话:“对,都是应该的,小炒黄牛肉指定好吃,要是好吃我下次带你们钱秀姐来吃。”   “你真是,三句话离不开钱秀姐,要是以后钱秀姐出差,你不得在家抱着被子哭。”   余岁安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李显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事情,除了朋友和读书,剩下的全是钱秀姐。   李显洋洋得意,引以为傲。   黄澄笑道:“他啊,是嫁妇随妇。”   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年底订婚,黄澄说的也算是事实。   李显继续得意。   四个人继续聊昨天的事情,等菜上桌,继续一边吃一边聊。   海鲜大荟萃其实就是一个平坦的蒸笼加上锅,里面放上各种处理好的海鲜现蒸,然后提供一个小的三宫格料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吃。   服务员还额外给他们上了避风塘炒蟹,老板虽然好,但是依旧不妨碍她帮余岁安他们吃老板这个大户。   余岁安吃饱了回家休息后,还能续上一顿晚餐。   如果不是她吃得都不多,很容易饱,没一段时间她就能吃成小胖子。   还有夏天来了,得思考点开胃的小菜,不然一家人苦夏,都吃不好。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了两天。   期间老爷子告诉余岁安,那两个人贩子什么都招了,他们确实是惯犯。   以前他们是在其他城市夫妻作案,拐过七个孩子到其他地方,警方已经多地联合办案,争取早点把孩子解救出来。   这一次作案换城市,是他们夫妻断子绝孙,一直没孩子,认为好人家的孩子以后更有出息,专门来深市作案,给自己拐一个孩子养。   他们决定做完这票就收手,回老家养大孩子享福。   到深市后,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作案目标,就是那对受害的年轻夫妻。两个人都是高学历,家庭条件不错,他们觉得这家人的孩子以后保准有出息,就选定了他家。   刚好这家人也在找保姆,要普通话好,最好是深市人或者深市周边城镇的人。   最开始这夫妻还不肯聘用她,这女人就租了福园的房子,身份证上地址写福园这里,说是她自己的房子,每天也往福园跑。   这家人觉得她稳定,而且本地人也找得着人,就答应了她上门照顾孩子。   她也照顾很好,在这家工作了接近两个月。   等这家人信任她后,她观察好了后,夫妻俩里应外合,动手了。   前面两次都因为孩子爷奶防备,没能得手。   可是没防住人一直盯着他们家,还是被找到空隙,把孩子偷走。   男人带着孩子先出去躲了两天,然后女人找机会辞职,两人一起跑路。   中间两人回出租屋迟到,是住在宾馆,差点被警察发现不对,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就抱着孩子跑回了出租屋。   也是因为什么都没带,被余岁安发现不对。   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最终两人落入法网。   余岁安相当开心,还有七个孩子被找回来,那就有七个甚至更多家庭得到好消息。   余瀚文同志也差不多,他这几天出门,明显头都抬得更高了,甚至有不少乘客都知道,聊起这个话题,余瀚文同志骄傲表示,他就是参与解救的主要人员之一,另一个是他的姑娘。   时间这样一天天过去,这件事刚刚恢复平静,余岁安也逐渐适应这件事过去的时候。   早晨,她被锣鼓声吵醒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敲响了。   余岁安茫然打开门看见她,思考她今天不是说要和妹妹出门去买书吗?怎么到她家来了,难道是要邀请她一起?   “你找回孩子那家人端着锦旗,还请了锣鼓队,沿路走了好几公里,敲锣打鼓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电视台和报社的人!”   黄澄焦急地把人推进门,打开她的衣柜找衣服,催促她先去洗漱。她和妹妹出门,正好遇见端锦旗提着礼品的一队人,立刻就返回来让余岁安准备好。   余岁安“啊”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迅速去洗漱。   她还准备催余瀚文同志和其他人,然后发现他们是从外面赶回家,悲催意识到她是全家起最晚的!   洗漱后换上衣服,然后给自己扎好马尾,她终于紧赶慢赶,在别人敲门时打开了门。   爷奶和爸妈,是跟着队伍进来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短短几秒时间,家门里里外外站满了人,摄像机对着余岁安,旁边还有记者拍照。   余岁安家里拆迁被亲朋好友知道消息时,都没这么热闹过。   要不是黄澄,余岁安此刻大概是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站在大门口,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尴尬。   冲黄澄感激一笑后,她礼貌把人迎接进门坐下。   然后是礼品如流水一般,在呼吸间堆满了客厅的茶几,里面不乏贵重的烟酒茶,还有进口的水果礼盒和补品。   爸妈在倒水,爷奶在招呼人,她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就被手里塞了锦旗。   余瀚文同志当然也不例外,刚放下水杯,就被拉到余岁安身边端着锦旗被拍照。   余岁安的锦旗内容是;机智敏锐,德才兼备。   余瀚文同志是;果断大胆,勇夺决胜。   这下余岁安是真的有点惶恐了,低头看锦旗和礼品,思考这真的可以吗?   而且还敲锣打鼓好几条街,第二天怕是半个深市的人都知道了吧?   她想推拒,还没张口就被爷爷眼神制止。她回过味来,这家人条件好,这些礼品不是这家人的负担那就直接收下,也算是给别的见义勇为的人一点激励。   这样的荣誉和感谢,会催生出更多类似的见义勇为事件,是一场良性循环。   她冷静坐下,接受一家人诚挚的感谢。   年轻夫妻抱来了痊愈的小家伙,小家伙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非常机灵,四处乱看,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十分开心的模样。   余岁安心软成一片。   正式交接锦旗后,电视台和记者都对父女俩进行了采访。   这家人明显没结束,他们还给门卫大爷送去了礼品,还有反应快速的派出所民警锦旗,甚至据说客运站的民警也是一样的待遇。   声势浩大,深刻的表达了什么叫感激不尽,那就做到极致版本。   当晚,余岁安“被迫”坐在电视前,看电视里播放今天的送锦旗画面,她和余瀚文同志占据相当多的篇幅讲述。   听着里面的溢美之词,余岁安脚趾抓地,这夸奖得也太夸张了。   不过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就是她预料错误,看这个架势,明天不只半个深市的人知道他们做的好人好事,经过电视台和报纸的宣传,整个深市恐怕都要认识他们。 第98章 短暂的交集,兄妹反目: 余岁安自己也没想到影响会那么大。\r\n\r\n 据爷爷说,……   余岁安自己也没想到影响会那么大。   据爷爷说,派出所那边还上报了见义勇为奖,这完全超乎了余岁安的想象。   不管成不成功,这都算她平淡人生中的重要波澜了。   她由衷希望剩下的孩子能尽快被解救回家,和家里人早日团圆。   当然,这件事也不是全无苦恼之处,比如现在附近几个街道的人都听说过她了,出门老听到讨论,有些仔细看报纸和电视台报道的人,还能认出她来,热情程度让她都羞窘得不敢出门了。   虽然李丽丽女士说要大大方方的,但是他们比她大方太多,都让她心理上产生退让行为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新的事情覆盖过去。   她低调出门,不行在家休息几天,也就行了。   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们,还有李盈姐和两个弟弟,都通话询问了情况,夸奖的同时也叮嘱余岁安日常注意安全。   好在这两个人贩子没有逃脱在外的同伙,而且未来大概率死刑立即执行,她不用害怕后面被报复。   余岁安自己也很庆幸这点。   感谢国家,刚好开始严厉打击这些黑恶犯罪,助力死刑。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继续自己的生活日常,唯一比较烦恼的是,夏天来了,她又要收拾自己的衣柜,吭哧吭哧把自己的夏天衣服翻出来洗洗晒晒。   最近她闲情逸致不错,还专门买了熨斗,给自己的衣服,还有李丽丽女士的衣服熨烫了。   把李丽丽女士喜得夸奖她是她见过最勤快的小棉袄,余岁安开心得顺手熨烫了李丽丽女士的春装,熨完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最终她还是自我安慰好了,做妈妈的小棉袄,没什么不好的。   李丽丽女士开心,她也开心,两个人都开心,何乐而不为。   在余岁安快乐生活的时候,城市的另一边,电视里报道的新闻作为背景音,落在办公桌后,穿着职业女士西服的年轻女人耳朵里。   年轻女人比余岁安年长三四岁,两人拥有相同的姓氏。   进门的年轻男人听到电视里正好说出的余岁安姓名,玩笑着说道:“这个人和你的姓氏相同,这个姓氏不算多见,据说你那个爹也是深市人,你们不会有什么交集吧。”   “比如血缘关系之类的。”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年轻女人面前。   年轻女人翻开文件看了起来,诧异抬头:“这合同你谈下来了?不是说工艺难度大,工序多,工费不满意,对方不肯签吗?”   “老板最近似乎心情不错,稍微磨了一下就签下来了。”   年轻男人双手抱臂,脸上满是庆幸。   前两天商量的时候,他们还说这合同指定谈不下来了,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年轻女人笑了笑:“运气不错,你以后和工厂好好盯着吧,这一批衣服单子不能出错,是我们打开市场的关键。”   “好嘞,放心好吧。”   年轻男人点头,看年轻女人确认好合同,拿着合同走了出去。   他来去如风,很快离开这间简易但实用性很强的办公室。   前面电视里,新闻报道依旧。   这是重播,为了方便女人了解现在的时事情况,官方的政策,对他们这些生意人来说很重要。   让年轻女人意外的是,这个名字她很耳熟。   余岁安这个名字,上一次看见,是在报纸的头版头条,这个名字的主人和阅湖置地签署价值千万的商铺写字楼购买合同。   千万级别的生意,哪怕她现阶段已经是深市小有名气的创业者,全部身家加一起,也凑不出那么多钱。   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年轻姑娘,却一下豪掷出这么多钱。   买的还是一个还未建立的商场和写字楼,这一切超乎她的想象。   她研究后,只能感叹这个年轻姑娘胆魄惊人。   她以为,后面看见她,是见证她赌注输赢的报道,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见义勇为新闻里再次见到她。   因为姓氏相同,年龄也相近,她忍不住多关注了几分。   作为一个房东,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报警然后追踪抓捕人贩子,和她自以为的,余岁安的性格和家庭情况大相径庭。   原来,她是出租房屋的普通房东,有钱是家里把拆迁得到的全都给了她。   她是和她爸爸一起,抓捕的人贩子。   和她以为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她的生活,精彩得她不敢相信,日常居然也能看出几分波澜壮阔。   如果有机会,她有些想认识一下这个女孩了。   至于年轻男人说的话,年轻女人完全没在意,关于她那个抛妻弃子的便宜爹相关的事情,她都不想再想。   万一还有见面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倾尽一切,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她嘴角带上冷笑,低头继续办公。   这会儿的事情,除了合同,剩下只有余岁安这个名字,被她记在了心里。   余岁安从床上爬起来,午睡时间有点久了,此刻她脑袋嗡嗡的,而且因为没开空调,她出了一脑门子汗。   坐了差不多两分钟,她才起来去到卫生间,好好给自己洗了把脸。   最后效果一般,给自己洗了个头和澡。   吹干净头发再换了一身衣服,余岁安终于放松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电视。   这样的日子也有烦恼,就是最近没有喜欢的电视剧看。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验完第四批装修剩下的房子,剩下零散的房子她已经整理出来,是施工团队第五批任务。   后面是海市的装修任务,来回车票她包,耽误的时间算工天结款,住宿和生活成本依旧他们自己负责。   手里的钱多一点后,余岁安也是小小的大方了一下。   这些做完,她决定慢慢筛选高楼层的房子卖出去。   大舅舅也说过,要因势制宜,选择自己认为最合适的方案去做,不要故步自封。   她都是慢慢来,不着急做这些事。   又过了两天,余岁安正准备开始验房,完成自己工作的重要部分,张甜的试吃宴邀请先一步到来。   这段时间她们算是互相认识熟悉的人了,还不是临时邀请,余岁安当然要赴约。   张甜负责的是公园餐厅的开业,余岁安作为客人到场,想了想找之前的鲜花店定了两个开业的花篮送到现场。   都白吃白喝两顿了,自然要送点什么,不然她都不好意思了。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余岁安到达现场。   让她意外的是,现场的人并不算多,比起之前荣兴饭店热闹,新店要差上许多。   新店不如老店,似乎也正常?   张甜看见余岁安,开心迎了上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那是当然,你做的菜好吃啊!”   她没说原因,余岁安也不好问,只随着其他人一起落座。   很快菜色端上来,和荣兴饭店吃的类似,但做了一些细微改良。   余岁安旁边的女人试吃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自己旁边的朋友说道:“这菜不错,色香味都有。”   “老板也豪爽,免费邀请我们来品尝。”朋友顿了顿,“要是以后有酒席或者聚会,确实可以来,菜色不错风景也不错。”   余岁安没说话,依旧一道道试菜。   基本都是本地特色菜,很有个人的风格,余岁安依旧是不能仔细品味其中细致滋味的人,只能说菜很好吃,张甜依旧稳定发挥。   张甜穿梭在三桌试菜的人中间,拿着本子认真记录着每个人的感受。   余岁安只简单说了一下一个菜香料味似乎重了一点,剩下就没有其他了。她眼睛梭巡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张元和张丰,这让她有些意外。   还好的是,附近围观的人不少,这场营业前的试菜,还算是完美落幕。   接下来是试营业一个星期,然后正式开业。   按照张甜的说法,每个小区域的人口味都是有所不同的,这段时间刚好记录这些人饮食习惯,对菜品进行微调。   余岁安也十分赞同,见张元、张丰没来,帮着张甜和经理三个人一起,把吃完离场的客人送走。   “怎么没有之前那些餐饮协会,还有一些自称是老饕的人来?”余岁安凑到年轻的经理身旁,忍不住好奇问。   那些人最喜欢凑热闹,荣兴饭店在本地也是有口碑的饭店牌子,应该会登场才对。   经理诧异地望向余岁安,她还以为余岁安知道,没想到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轻叹一声说:“荣兴花园餐厅,现在归张甜老板负责管理经营。”   “嗯?”   余岁安听见这句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经理不懂余岁安的疑惑,露出礼貌的微笑,自顾自继续说:“张丰负责写字楼那边的新店,后天就直接开业了,到时候大概会直接邀请余小姐,余小姐如果有空也可以过去看看。”   “不止呢……要是张甜老板没管理好荣兴花园餐厅,后面就回归总店继续做主厨。”   “所以,这是这边人少的原因?”   “对的,因为张丰老板提前打招呼,所以那些人都婉拒了这边的试菜。张甜老板没办法,只能这样招募附近的人来试菜,这样也显得热闹。”   “……”   余岁安没想到,这突然就吃一大口大瓜。   她突然就涉足了别人的“家族战争”对吗?她是普通人,也能想到,张丰和张甜同样是荣兴饭店的人,张丰能把人叫走,这背后大概率有张元授意。   关键是张元今天也没来。   不过这不矛盾吗?   她依稀记得,张元之前说过,张甜确实要负责新店。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改主意了呢?   朝令夕改,远房二叔这样做要不得啊!   余岁安刚准备说话,张甜便走了过来,两人当即闭嘴不再聊天。   经理对这张甜点点头后,转身去前台忙碌了,今天试菜也是对新找来的服务员的锻炼,她得去看看有什么不足,后面专门说说问题。   “刚在聊什么呢?我看你们聊得很投机。”   张甜瞧着余岁安,眼神带着几分苦恼,还是强作镇定询问。   余岁安不好说在聊别人家事,只能叹一声望向她。   “我懂了。”   张甜神情恹恹说。   “……”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寂。   余岁安更多是尴尬,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被发现在讨论别人的家事,她心里有点羞惭。   张甜侧目盯着她,诚挚说:“没关系的,就是兄妹反目,我哥想让我尽快退出管理餐厅,回去当主厨,发挥我的天分……而已。”   余岁安只感觉冷汗涔涔,这真是她可以听的吗?   张甜会不会有点太洒脱了。 第99章 利益博弈,主意: “……我不是故意问经理这件事的,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爸和你哥……   “……我不是故意问经理这件事的,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爸和你哥怎么没来,甚至我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经理突然就什么都和我说了。”   余岁安扶额,声音涩滞,同时忧心瞧着张甜。   他们一家人之前看着感情还不错,张元出门带着张甜,做事也不避讳张甜,还让她帮着一起做决定。   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没事,这事儿也不是秘密,我只是挑开了说而已。”   张甜依旧洒脱,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太多影响,甚至还抬手指引余岁安坐到旁边的靠窗卡座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甚至还去忙活着泡了一壶茶过来,坐下后反应过来余岁安不喜欢喝茶,去前台拿了玻璃瓶装的可乐,打开插上吸管,推到余岁安面前。   最后她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放到自己面前。   “原谅我,脑子糊涂,一时间忘记了。”   “没事。”   余岁安淡淡摇头,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亲爹答应她管理新店的事情反悔了不说,亲哥还逼着她回去老店当主厨,设下“对赌”后又搞小动作,亲爹还支持亲哥。   对张甜来说,肯定备受打击。   余岁安很想安慰她,又觉得没必要过度安慰。她已经走到开始运营管理新店了,肯定是争取到自己想争取到的东西了。   “你还是安慰我吧!我还挺需要你安慰的。”   张甜本来就是撑着一口气,余岁安表情太明显,她只能化被动为主动。   余岁安思索后说:“你都争取到一个店管理权,那就好好干,有阻碍是正常的。”   她语气认真,从知道自己家的拆迁消息,到确认所有拆迁房子和款项都自己做主后,也迷茫无措过。   而且她这边数额更大,是一家人的未来。   就像爷奶说的那样,有阻碍就跨过阻碍,认真往自己想的方向去干,那就行了。   多余的后面再想。   张甜被余岁安眼睛里感同身受的共情感染,长叹一声点头:“是的,我也知道这点,就是委屈……”   “那就给你爸瞧瞧,你哥就算被偏爱,也没办法比过你。”余岁安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论厨艺,张丰没有张甜有天分,会钻营琢磨;论待客接物,张甜固然没那么圆滑,但是也是落落大方,不胆小羞怯。   管理上或许会有点欠缺,不过都是慢慢来的,哪有全知全能的人。   “不被偏爱这点确实难受,只能自己承认和消化了。”   余岁安做不到其他,她没有广博的人脉招揽来顾客,也不是商业天才可以出谋划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的朋友了。   张甜垂下眼,余岁安倒是给了她新思路。   其他人,包括厨房亲信也觉得她的天分在厨艺。加上认为他们是一家人,否认或者说不敢说偏心这件事。   就连她自己,也在内心竭力否认这一点。   余岁安的话直白,残酷而真实。   她才想,不面对也没用,不承认也没用,那是真实存在的。   意识到这点,她反倒坦然了。   “确实应该自我消化,事实就是事实,只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了。”   张甜抬起茶杯,仰头喝下杯子里的苦茶,眉头紧紧皱住。   她理解了,余岁安为什么不喜欢喝茶,这滋味也怪苦的,还有点自己没泡好的涩味。   余岁安扯了扯嘴角,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张甜拿的还是冰的,更美味了。   她看了看可乐,想到知名度这个问题,眼前一亮问道:“你还有经费吗?或许可以尝试做广告。”   “什么广告?”张甜来了兴趣,“我们有做传单广告,就说一下试营业和正式营业前三天打八折,其他就没了。”   这广告的效果她也不确定,不过就今天这里的表现来看,只能说菜品满意度还可以,人气值得商榷。   “你看你菜品绝对是过硬的,你爸和你哥都想你回去,你家老顾客都是认可你厨艺的。那不就只欠知名度,报纸广告啊!甚至附近楼房电梯广告,都可以去张贴,广而告之!”   如果是一般人,余岁安真不会这么积极,可张甜手艺过硬和足够用心,那就值得帮着一起出主意。   据她说,她十六岁就帮她爸做工,从菜市挑菜切墩做起来,逐步开始炒简单的菜,到后面什么菜色都信手拈来,现在还能创新。   这些都是她们闲聊中她说的,可以说,荣兴饭店不光是她爸创立起来的,她也是荣兴饭店的创始人之一。   现在老店的主厨,都是她挑选,两人亦师亦友。   这是她的心血,她怎么甘心只做主厨,尤其是她哥根本不算没天赋,只是不去学。他是这两年在外闯荡,到处赔完了才回来的。   不想学,又想获得好结果。   一切的本质是张甜不服气,不想被人摘果子。   余岁安建议,属于是顺她的心给她出主意,她要是也是倾向回去做主厨的,她也觉得没必要,说这样的话破坏他们一家人和谐。   听见余岁安的话,张甜顿时被点悟了,她双手抚掌,眼神肯定望向余岁安:“可以!这店的现金流固然没那么多,可我手里是有点钱的,不如大干一场去买广告!最差也买个头版头条!何愁没有人!”   只要来人,她张甜就有信心给人留住!   就像她爸一样,从十年前在那个前景不明朗的年代,说下海就下海,说干就干!   那她现在也是,现在遍地都是机会,敢想敢干。   她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走到卡座外的走道上,来回走了两分钟,她兴奋从到余岁安面前,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   “你这个建议真不错,干!”   她一直就觉得余岁安是福星一样的人物,现在一看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余岁安杏眼睁圆,完全没想她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还有她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冲动,她忙说道:“你手里的钱,要不还是留着?直接砸进来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知道张甜耐得住寂寞钻研,没想到她还是个风风火火,说干就干的梭哈型性格,这弄得她都有点惶恐了。   要是效果搞砸了,她是不是让张甜更被动了。   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过于热情提建议。   张甜听见余岁安的话,拍了拍她的背,放开了她。   “这已经是很有把握的事情了,左右就是投钱进去,效果就是要试试,好的话那很快就能收回来了,再坏就是那笔钱打水漂了而已。”   “不用担心,干事的事情是我,你只是提供思路,血本无归是我自己的事情。况且你之前不是也投过租房小广告嘛!我看报纸流量确实很不错,不会太亏的。”   做生意,那就要下手狠,犹犹豫豫干不成事。   张甜合计了一下身上有多少钱,还有餐厅多少钱,要留一部分周转,剩下的够不够买头版头条。   最后还得请人写稿子排版,到时候好发出去,最好还要有照片。的   “等我联系个老饕,据说以前做过电台的美食栏目。”   她脑子里过了几遍,最终锁定了好人选。   余岁安张大嘴巴,这会儿就已经盘算好这么多东西了吗?   “不过人能同意吗?你哥张丰不是联系了人,不让人来你餐厅?”   “单纯请人来吃顿饭,人可能不来,请人来拿钱,哪怕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完全拒绝。现代人,谁都不嫌钱少,怎么会不来呢?”   张甜坐到余岁安对面,向她说明其中的道理。   余岁安点头,赞同她的道理。   接下来,张甜完善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终形成可行性的计划。   结束的时候已经两小时过去,最后张甜重新下厨,做了一顿余岁安偏好的菜,两人一边聊一边吃。   余岁安想回家,被张甜挽留,只能打电话给爷奶说晚餐不回家吃了。   知名大厨非要给她做吃的,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住。   原本余岁安想吃的菜更喜欢吃了,就连她临时做的芋圆丸子甜酒酿,也异常好吃,她还加了一点干桂花,甜度还拿捏得刚刚好。   她好像天生就知道这些东西的配比,对人的口味了解比人本人知道的还多。   余岁安决定,下次要是还有机会,带爷奶爸妈也来蹭饭,一家人有福共享。   对她的想法,张甜不要太乐意,她巴不得余岁安多和她处一处,她可就这么一个很正式的同年龄段的朋友。   回家的时候,张甜还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杨枝甘露。   她拿着打包好的袋子,放到余岁安手里:“这是我之前就准备好的,你不是说你爷爷也学会做了吗?让你爷爷试试我做的怎么样。”   余岁安眼中全是惊喜,还有感动,张甜这是真拿她当朋友。   “等着我闯出餐厅名头来,看我爸还怎么偏心!”   “好!”   余岁安是真相信她,她真的有那种做生意人的感觉,不是关砚那种,是……顾申那种,认真做生意的感觉。   她回去时已经晚上七点,夏天昼长夜短,这会儿天边还有晚霞。   这边距离家还有点距离,余瀚文同志吃完晚饭后就开车来接她了。或许是经过上次拦截公交车的事,车速上去后,余瀚文同志的车技也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熟练应对路上所有情况。   回到家,余岁安把盒子拿开,里面是装好的五份杨枝甘露,旁边甚至用透明塑料袋装了冰块,方便路上冰镇保鲜。   她分给了爷奶爸妈,然后把最后一份摆在自己面前,托着腮等四个人品尝。   奶奶平时不是很爱吃这种东西,不过尝过后也是连连点头。   爷爷试过后,肯定了张甜的水平,决定下次改良一下自己的做法,不要中间灵机一动,导致配方得出的结果水平下降。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自然不用说,非常喜欢,末了不忘记夸老爷子的也很不错。   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   最后余岁安自己也试了试,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吃张甜做的杨枝甘露了,味道非常不错。   她再次坚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张甜名副其实甜品界的天才。她的厨艺余岁安无法判断,她的甜品余岁安高举大旗。   她的探望店面人选清单中,再度加入赵倩、黄澄、李显、钱秀姐,增添豪华阵容。   第二天,余岁安接起来自己的验房工作,她已经有点乐不思蜀不想干活了。   最终的结果是只能接受,她可是能扛起全家的人!   依旧是验房流程,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中午回家吃完午睡,晚上晚饭看电视看书睡觉。   中间偶尔思考人生的意义。   最后,决定看房子,应该是买的少了,她快点腾点钱出来买吧。   看房子买房子,那也挺快乐的。   尤其是海市的房子,买着更快乐。   赵倩偶尔会出差去海市述职,到时候一起去买房子,这边装修完了,装修团队去那边还能多装点房子,不浪费她包的车票费用。   一举两得!   深市房价涨得快,海市没那么快,那就有可乘之机。   想想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余岁安又开心起来。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阅湖置地的拆迁不光全部完成了,那块地也全部推平,已经正式动工。   速度快得惊人,余岁安深刻体会雷厉风行四个字。   余岁安还以为自己和顾燕青不会有交集了。   没想到他后面还打来电话,主要目的是分享江万峰事件的后续。   他从他哥那里听到江万峰被带回首都的事,非常兴奋来询问余岁安前因后果。   作为报答,他会专门打听一下江万峰和江家后来的事情。他非常讨厌江万峰,要不是警惕,他差点给他最宝贝的吉他给卖了!   顾燕青当时没能怎么样他,整个人都很郁闷,后面听说他倒霉,真的长出一口恶气。   而且余岁安作为另一个“受害者”,他很难不和余岁安共情,一起同仇敌忾。   他告诉余岁安,江家本来准备赖掉深市的账,可惜他们带着人还没出深市,就被扣下认了账和利息。   最后就是被追到首都讨债,江家当老赖都不成,只能老实还债。   这样也不代表江家能全身而退,这些人能借那么多钱给江万峰,那不是单纯的团伙,小惩大诫,他们依旧当着江父的面,打断了江万峰的两条腿   江父跪地求饶,还办了几桌酒席,各种伺候周到,才给这群人送走了。   至于其他没有组织的零散人员,江家直接赖了。   主要原因还是赔偿赔光了。   听说江家父子现在兜里掏不出一百块,守着最后留下来的小铺子,看未来能不能东山再起了。   顾燕青认为很难。   江万峰根本不知悔改,后面肯定会重蹈覆辙。   余岁安没想到还有售后,感叹这倒和小说里的内容差不多。   多的一些,是关于这件事的细节。   这也让余岁安警惕起来,不要和这种借钱的团伙扯上任何关系。   这种人不光要你还钱,得罪了还要你还命。 第100章 花钱的哲学: 余岁安验房结束后,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市场风向,向赵倩打听其他……   余岁安验房结束后,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市场风向,向赵倩打听其他城市去海市炒房团的进度。   她不像张甜他们那样,充满了冒险精神,梭哈她做不到,她只能慢慢吞吞调查好了市场再来。   期间她的日常依旧还是计较今天吃什么蔬菜,初夏正是蔬菜最好吃的时候,余岁安都起早了一些,去市场上买卖。   张甜打电话通知她计划已经在实施中的时候,她还专门讨教了如何买菜。   这也是一门学问,做什么菜对菜的要求不一样,不是一味追求乡下自种菜或者肉蛋鸡。   要挑选出好的,非常考验经验。   余岁安在上面吃过不少亏,缺斤少两,或者好坏都给你装,更或者的品种有差别。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货不对板,最后只剩下自己看着菜郁闷。   这和买房,甚至买其他东西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结果也显而易见,最近余岁安买回去的东西,从品相到价格,都被爷奶爸妈夸奖。   过好日子,余岁安才忙活房子的事情。   装修的工地零散了一点,进度也稍微拖慢了一点,余岁安需要到处奔波,到处去看。   偶尔余瀚文同志休息开车送她,大多都是她坐车去,忙碌不说效果也不好。   她现在不光要思考买电脑的事情,当务之急是买辆方便到处走动的车。   可她又没那么想开小轿车。   最关键的是,小车还要先去考驾照。   她的烦恼,很快被李显解决,他学校距离这边远,他也不想开车往返。   他研究了一下准备买自行车,然后发现自行车还是太慢,后面就看见了电动车,这东西大街上只是偶尔有人骑,所以他们之前都没注意。   价格不算便宜,有些像自行车改装的类型,一部分电动车的车身会比较笨重,但是还算结实耐用。   充电时间虽然有点长,但是能跑3、40公里,在附近跑也划算。   他这个说法,无异于给余岁安找来了救命稻草。   这东西不就是她梦寐以求,机动性极强的交通工具吗?   她兴冲冲约着余瀚文同志,连同李显这个也想买的人一起,火急火燎奔向专卖店。   站在人家的门店里,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电动车。   简单的寒暄后,进入正题。   “女士,先生,你们会骑车吗?”   销售员望着两人,带着惯常的询问,揣着答案问问题。   余岁安看着电动车,十分坚定地摇头。   李显如出一辙,冲销售员勉强一笑,尴尬的表情说明一切。   他们兴冲冲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销售员却像已经早有预料,直接把余岁安他们往旁边引:“没关系,不会也是正常的,市面上电动车不算多。我们有专门的教学,你们熟悉一下,如果能骑走的话今天就可以买,如果不可以就明天继续来学了提车。”   余岁安感叹,这服务到位,连不会开电动车都想到了。   “那上牌和头盔之类的?”余岁安试探问道。   虽然不上牌骑车也不要紧,头盔也没有谁要求她戴,但她觉得她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要,这些都是必要的。   最多就是麻烦一点,可那么多钱都花了,不差这点了,省得以后有要求还要重新折腾。   销售员肯定点头:“我们全都包送,不止如此,我们还会赠送雨衣,万一下雨您可以遮风挡雨。”   冲这个条件态度,余岁安和李显对视一眼,决定在这里学好了买。   最开始认按钮和油门、刹车,整体功能做得很简单,轻易就能掌控。   余岁安非常自信,然后坐上去后,感受自己的移动速度变得飞快,头皮发麻心里慌乱,速度降低,歪歪扭扭两下后就果断捏下刹车,脚撑在两侧平衡,回头看余瀚文同志,然后目光落在同样停下的李显身上。   从对方身上,余岁安读到了同样的不适应。   但难度确实不大,两人就那么慢慢刹车和加速,在店员的指导下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学会了。   最后他们在路上跑了两圈,确认可以后,买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辆车。   按照余岁安的说法,电动车也是车。   不能人家小,看起来不如小车值钱,就否认它会是很多人人生第一辆车。   同理摩托车、三轮车也算!   快速移动,转向还算灵活,去哪儿也好停车这点,让余岁安和李显都非常开心,仿佛买到了心爱的大玩具。   直给赵倩、黄澄,甚至钱秀姐都无语了,这俩买到电动车,简直跟小孩一样兴奋。   最开始余岁安还是害怕的,不过后来她骑车往返福园几趟,熟练也就好了。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那是自由的味道。   在她惬意自己解决了超级困难大事件,让自己重新获得以往悠闲,又不用耽误余瀚文同志的工作,让他产生怨念的时候。   张甜也联系了报社,刊登她找人润色的美食文章和照片,中间请客报社编辑吃饭和谈判,自然是必须历经的流程。   只是就算是这样,张甜也没能如愿。   余岁安和张甜还是想得少了,这东西根本就不卖,卖的是头版报眼,还有头版通栏,价格最低是三万+。   价格也超过了张甜的承受能力,大多时候都是地产公司之类的在投。   最后是退而求其次,在后面半通栏,投的一个不错的广告位置。   哪怕这样,也花掉了张甜全部积蓄和门店额外的现金流。   张甜知道这件事的瞬间根本没有犹豫,当场就和人拍板决定这么投。不光是这样,未来不行她还要去电台美食栏目投,去本地的杂志投,美食板块喜欢的总会看。   余岁安相当于给她开拓了打法。   在这期间,荣兴饭店的写字楼店,也正式开业了。   有张元这个拥有着站台,且拥有写字楼的人流量,加上活动加持,开业三天生意火爆。   余岁安开着自己的小电动车来张甜的时候,还正好碰见了张丰。   张丰和曾经余岁安见到的模样没什么不同,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和自信,那是生意红火带来的。   余岁安把车锁好,抱着头盔走进门,正好碰见了他。   他穿着一身时下流行的衬衫,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玉串和手表,裤子和鞋子全都是时下流行的名牌。   看见余岁安,张丰收敛了几分,毕竟这位是他爹看重的客人。   不过也只是几分,剩下的两分他根本忍不住,迅速暴露了出来。   他扫过余岁安堪称质朴的天蓝色T恤和深蓝牛仔裤,然后望向她抱着怕被偷的头盔,眼底闪过轻蔑,说道:“没想到余小姐还在和我妹来往,你们看着挺像的,都是只会埋头干活,不会享受的人。”   “不如跟着我混,带着余小姐你认识更多的人,跟着我们一起看看什么叫世面。”   经过他的改造,余岁安绝对立刻变身体面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看着普普通通,只比乡下人整洁干净一些容易。   说难听点就是土妞。   “……”   余岁安不知道什么叫世面,不过她知道他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自诩生意场上的人,灯红酒绿烂醉如泥是常态,还美其名曰应酬。   要么就是关砚那种,随时随地准备撕扯下来你一块肉的饿狼。   “不用客气,毕竟我还得感谢余小姐你,眼光确实不错,写字楼流量十分可观。”   如果不是这样,他都不想理会余岁安。   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张丰,抬手往外推:“打住,我没心思和你一起玩,和你玩,还不如去吃一顿饭来得实际。这些你自己享受去吧!我才不会把钱花在不相干,不实际的人和事身上,花钱的哲学深奥着呢……看你也不懂!”   “还有,写字楼流量固然可观,但是做生意,可不仅仅凭着简单的流量来经营。你能抢过去,不代表你未来能经营好哦?现在还早呢?”   她没心思和这个人逞口舌之快,也不代表她是哑巴什么都不说。   要是张甜觉得她对张丰他们说话重,到时候她直接连同她一家都不来往就是了,该说的却是要说的,不然憋屈的是她自己。   “你……”   “回家吧……回家吧。”   余岁安摆摆手,挑了挑眉,眼神包容地望着他。   她也没有等张丰走,她直接先发制人,进了张甜的饭店,只留下张丰对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赵倩和黄澄都不听她炫耀了电动车了,她来找张甜炫耀,新朋友应该会格外包容她。   花园餐厅这边试营业的生意其实也还算过得去,只是对比写字楼那边会差一些。中午这会儿没到饭点,张甜不忙,她刚听完亲哥一通废话,正准备查看去食材的情况,就看见余岁安兴冲冲跑进来。   余岁安把门口遇见张丰的事情说了,看张甜哭笑不得,又爽快的表情,拉着她跑出去:“不聊他了,来看看我的电动车!这东西是我最近买的最实用的东西了!去哪儿都方便,我直接骑车过来的,路上车也不多,就花了二十分钟!”   她介绍了可以放东西的便携挂篮,还有挂东西的挂钩,以及送的头盔、雨衣。   果不其然,张甜非常捧场,直呼这东西真是好东西。   详细了解后,张甜直接拍掌,双眼发亮:“等着,我有钱,我也买一辆!”   余岁安的眼光得到认可,十分开心。   分享完开心的小事,余岁安想起张甜的正经事。   “你广告投到什么时候?”   “明天的晚报,试营业时间本来就有七天,明天过后还剩下三天时间,我能选择的时间自由,正好先培训一下服务员和后厨,到时候不掉链子。”   她做事要稳中求进,盲目激进可不行。   这也是……她从亲爹身上学来的。   余岁安点头,她也要忙起来了,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需要卖出的房产,委托中介哥江源开始售卖。   等过段时间,赵倩回海市总部交代这边公司的情况。   她和她一起去海市,两个人还有个伴儿。   到时候,她也要重新开启海市买房的篇章了!   海市,她来了! 第101章 偶遇,挺身而出: 在逐步转入卖方市场的时候,余岁安的房子哪怕条件并不算顶好,……   在逐步转入卖方市场的时候,余岁安的房子哪怕条件并不算顶好,也非常好卖。最关键大多数个人买家,会下意识选更好的上一任房主。   余岁安现在在周边甚至房产圈子内,可以说到声名远扬的程度,好印象那种。   同等的房子,在知道房主是她的时候,总会被格外关注几分,一样的价格,成交率也会更高。   在整理出五十套挂牌后,余岁安迅速开始了签单的生涯。   这给中介哥江源高兴坏了,年初深市已经有不少房产中介冒头,他虽然还算有先头优势的中介,但是市场份额被分去不少。   加上开新店,他的资金压力和房源都很紧缺。   余岁安具有优势的房子进入市场,让他的状况一下就缓解下来,他就差给余岁安供上了。   他不太理解余岁安要去海市买房的决定,但他知道,余岁安这样做有这样做的道理。   从之前的事情他就知道,余岁安做出的决定不需要他理解,如果不是他没有资金条件,他还想跟上一起,模仿她。   而且现在房价肯定是一年比一年高,处在上行阶段,余岁安怎么都不会亏。   余岁安也没多说什么,这套卖房流程,他们已经相当熟悉了。   等到赵倩预计要出差的时候,她已经卖出了接近二十套房子。按照现在的房价,足足接近一千万,其中有接近三分之一是全款,剩余的银行贷款会陆续到账。   能办的余岁安会办,不能办的委托李丽丽女士去办。   最近她看报纸,无意间了解一个词,家族办公室。   意思是为一个家族财务全权服务的家族资本,面对高净值家族,包办这个家庭财富保全、传承等事务。   余岁安觉得,更像是家族财务管家。   她读到的时候,拿着走到了爷奶和爸妈面前,她认为,她现在的工作,就是这个管家角色。   “我这次去海市出差,就是做这样的事情!为我们家的财富做理财!稳健稳妥的理财!”   她这个人,有些时候还是很自信的,俗称蹬鼻子上脸,套话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样的话自然不能对外说,不过家里说说,那太正常了不是吗?   余瀚文同志还在纠结什么叫家族办公室,他没听太懂,问:“那钱都交给别人管理,别人拿走了怎么办,还是我们这种靠谱,你拿走了就拿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确的。”李丽丽女士夸赞,“我也觉得,岁安就是最合适的财务管家!”   他们不懂这些概念,只知道钱不要轻易交到别人手里。   “我们岁安,已经是最靠谱的管家了!”   “去吧,明天早上你爸休息,我们送你和赵倩一起去。”   老爷子和老太太反倒是感觉,孙女这是紧张了,才聊起这个话题。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虽然没察觉出来,但还是安慰到了余岁安。   “嗯嗯。”   余岁安没多说什么,头靠着奶奶的肩膀,继续看电视,只是眼睛是虚焦的。   她确实很紧张,以前也揣着钱去买地,后面还和阅湖置地签了合同,两千万的合同当时说签就签。   现在后知后觉,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家里人身边,她心里多少有点底。   现在要去海市买房,她心里没数。   上次的十几套,是她有足够多的后盾,现在她的钱都投在了还没完成的项目里,彻底虚无缥缈,她又要花那么大一笔钱,心里早就开始忐忑了。   看见家族办公室的时候,她下意识想,她根本做不到和那些专业人士一样,做得了保全和传承。   这样,在紧张里,她又加了几分难过。   尤其是一年前的她,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毕业生,过了一年,她依旧是那样,有变化但她感觉真的没太多,依旧会胆小、犹豫、紧张。   好在她有爷奶、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哪怕她无病呻吟也会安慰她。   这一次余岁安去海市,差不多待半个月时间,当天晚上她就收拾好了行李。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收拾完的时候只剩下去海市怎么逛,了解市场风向了。   赵倩不能和她一起,她要汇报工作。   现在她已经是深市这边公司的区域副总监,她所在的公司在国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奢侈品牌子,入驻国内市场后,它在首都、海市设立直管公司,深市之类的大城市,是他们接下来的入驻设立门店的目标城市。   这次是汇报即将入驻的商场,在这方面他们算是甲方,商场求着他们入驻。   整理好数据,她作为上司信任的代言人,前往海市汇报工作成果。   未来这部分商城的门店营收,关乎她的未来。   余瀚文同志开车载李丽丽女士,老爷子、老太太、余岁安这个主角,接上赵倩小小超员一下,一起去火车站。   目送她们进站上车,两对善良的夫妻才离开。   余岁安放好行李,坐在宽敞的软座上,好奇左右看看。这次她们出门,坐的是软座,余岁安还没坐过这种软座,还是赵倩建议的。   赵倩是公司的差旅经费有,是凭借车票实报实销。   她的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软座,比普通的硬座要贵一倍多,主要是她不想和赵倩分开,而且也确实舒服很多。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意思,家里没有钱买就算了,家里有,那就和朋友一起。   “还配备了矿泉水呢!”   赵倩完全懂得余岁安的惊奇,直接去拿来矿泉水,放到余岁安面前。   余岁安睁大双眼,没想到还有免费的东西。   “不止呢,还提供一餐免费的饭,餐车或者送到这里吃都可以。”   她听完赵倩的话,她内心感叹,感觉没那么亏了,好歹有顿饭吃。   她抱着赵倩胳膊:“太好了,我也是享受到了。”   “哈哈哈哈,下次出远门,你试着也买这种票,能舒服点那就舒服点。”赵倩笑着建议道。   余岁安“嗯”了一声,点头应下来。   也是余岁安,要是带其他人,她还真不好意思建议。在她看来,岁安已经挣不少钱了,为了舒适度买软座,也是应该的。   软座的座位比硬座少了接近一半,只有一节车厢是这种软座,买票的人要么有条件不错,要么是赵倩这样的商务人士。   听到余岁安的话,斜对面传来一声冷嗤。   那人嘀咕道:“买不起,就不要硬买,打肿脸充胖子。”   余岁安和赵倩对视,当即知道这是说她们。   余岁安回头看那人,是一个带着啤酒肚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有些紧绷的西服,看余岁安看他,他扭了扭脖子,没有自己说错话被本人听到的尴尬,只有几分自己说中了的得意。   “你日常买不起,所以才这么在意别人买不买得起软座吧?”余岁安直接趴在椅背上,杏眼直直盯着他,真情实感开口,眼神甚至带着怜悯。   自从从关砚那里学到,说真话是最伤人的后,余岁安对付这种人无往不胜。   以前她没那么牙尖嘴利,年纪小的时候都是动手来的。   现在不行了,年纪大了动手不行,那就到了嘴起到作用的时候了。   赵倩以前只是知道余岁安现在气人很厉害,没想到真到实操的时候,确实和她说的那样气人,嘴角差点压不住,想到什么,她干脆直接笑出声。   算是变相助威了。   果不其然,听到笑声,男人气得气得脸色涨红。   “污蔑,我才没有买不起,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个乡巴佬的模样。”他怒声说,只可惜语气外强中干。   余岁安耸耸肩:“你管我!我看你是想展示优越感,这是软座,又不是高人一等座。”   “你,嘴这么厉害,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转移话题,只代表我说中了。”   余岁安直视他。   男人准备站起来动手,这年代民风依旧带着几分彪悍。   赵倩感受到,当即跟着站起来,直视男人:“你敢动,我就立刻报乘警。”   男人表情涨红到青紫,可最终还是不敢做什么,悻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推着箱子走到余岁安对面的座位,背着背包把箱子放好,然后迅速掏出纸巾擦拭桌椅,再掏出保温杯放到里面靠窗的桌位桌板上,才回头对着后面上来的男人说道:“顾总,收拾好了,您坐。”   余岁安靠在靠背上,闻言半回身,望向来人。   “顾……顾总啊!久仰……”   刚才挑衅争吵的男人此刻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站起身半躬着身体,双手向前做出握手的姿势,就准备打招呼。   余岁安微微仰头看着来人,就见人站在了她面前。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喊:“顾总,没想到又见面了。”   “余岁安,你也乘坐这辆车?”   “是的,是我。”   她不怎么意外,顾申这种人,到处出差是常事,只望向表情变化飞快的男人。   顾申笑了笑,朝赵倩微微颔首致意,他对赵倩还有几分印象,当初签约买卖合同仪式,赵倩就到过现场,他知道她是余岁安的朋友。   他的目光转向伸出手准备握手的男人,眼神从上到下扫视,转身看向助理:“我不太喜欢靠窗的位置,你坐进去吧。”   助理一愣,点了点头。   他才当顾申的助理,确实很多东西都不了解,靠窗主要是考虑他拿东西方便,风景也更好。   男人被无视,表情都白了。   余岁安看他从头到尾被无视,爽了。   感情好,是变色龙啊!   早说是动物拟人,她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坐下后,其他乘客也陆续上车。   余岁安侧头和赵倩说了几句话,主要分享心情,以及到地方的简单规划。   问得差不多了,余岁安头靠着椅背,好奇望向正在写文件的顾申。   顾申感觉到余岁安的视线,看向她:“怎么了?”   “没,还没感谢上次顾总的帮忙,给我省了好大一笔麻烦。”余岁安想起之前的事情,顺嘴道谢。   顾申摇头,深邃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笑:“我也是投桃报李,燕青的事情,我也没正式谢过你。”   余岁安之前就很清楚,顾燕青是小白脸的长相,顾申相比更加硬朗,带着沉稳的气场。   现在看着这张脸,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一路上有这张脸,算是给无聊的旅程增加几分趣味了。   “余小姐是去海市吗?上次的吃饭邀请,余小姐还作数吗?我看不如去海市吃。”   顾申认为,吃完这顿饭,除了后面的交接房产,他们应该不会有交集了,早点了结也好,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联系了。   余岁安不清楚顾申的想法,只笑着点头:“对,我和我朋友去海市。吃饭的事情确实正好!试试海市的菜,我朋友待过,也了解哪里味道不错。到时候我订好了,电话通知顾总你。”   能解决感谢顾申这件事,那太好了。   唯一不太好的点是准备的蜂蜜土特产似乎用不上了,但顾申那么大的老板,有没有应该没关系的。   顾申松了一口气,再次笑着点头。   助理望向顾申,他刚准备好的,让对方联系自己的名片,又收了回去。   余岁安转过头,和赵倩说话,商量定餐厅的事情。   赵倩选了家不错的西餐厅,单纯的商务宴请洽谈的餐厅,除了价格稍贵一点,其他都还好。   余岁安听完价格后肉疼了一下,不过只要能达到感谢的效果,那也没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就非常无聊了,就是聊天,或者睡觉、吃东西。   余岁安带的书,在嘈杂和晃荡的环境中,根本看不进去。   倒是顾申,从上车就在看文件,批复和小声电话沟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这强度看得余岁安两眼一闭,代入自己只想睡过去,那样就没那么多事情了。果然能当大公司老板的,各方面都是六边形战士。   在这样的氛围中,他们晃晃悠悠到了海市。   期间斜后方的甚至还准备道歉,可惜余岁安和赵倩都没有理会的意思。   到了后,余岁安把手里的水喝完,然后拿着行李和赵倩下车。顾申和助理在后面,他助理已经收拾好了,可惜顾申还有一点是没处理完,需要再稍微等一会儿。   余岁安拖着箱子,和赵倩跟着人群往站外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两个来过的人,都不由得感叹人真的很多。   赵倩提醒道:“注意看自己的包,出站外最多小偷了。”   余岁安当即不动声色捂好自己的钱包藏匿的位置,避免被偷。   通道宽阔,两人走在边缘位置。   她们面前是一对步履缓慢、头发半白的老夫妻,两人也是左顾右盼,带着几分愁苦的眼睛里充满对新环境的陌生和警惕。   或许是忙中最容易出事,一个小小的腰包,从老太太怀里掉下来,落在地上。   余岁安看见了,迅速伸手去捡。   还没等她捡到,旁边一个人迅速伸出手,捡到包迅速往怀里揣。   老夫妻反应也快,回头立刻看见了这一幕,向青年投去目光。   “那是我的包。”老太太迅速上前,往突然怀里找。   青年迅速伸出手,把人往墙上推,老爷子准备上前,帮着一起被一同推开。   那人还瞪了余岁安一眼,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还我,那是我孙子的救命钱啊!”   哀鸣一般的声音从老太太口中传出。   余岁安面色一凝,迅速伸出手牢牢攥住青年的手腕。   “把包还给别人!”   赵倩原本护着行李,闻言跟着上前,眼疾手快拉住他另一边的手。   青年没想到,余岁安她们竟然真的敢管闲事,立刻恶狠狠说道:“别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余岁安没有后退的意思,立刻朝着老太太说:“去找!”   老太太也顾不得伤心,老爷子也迅速上前,帮着一起拉着青年,迅速从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包。   青年中间几次差点挣脱,可惜被三个人制服。   他恨恨瞪着几个人,一脚往余岁安腿踢,想要借机逃脱。   余岁安正准备躲,她也肯定自己能躲开,包找到了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青年后方伸出一只脚,往他腿弯一踹,青年当即站立不稳,差点跪倒在地。   余岁安都快松开手,闻言重新拉住和其他人一起,顺手把人压在地上,报警等待警察到来。   做完这一切后,余岁安望向踢青年的人,表情诧异。   “顾申?” 第102章 平易近人顾申,“小洋房”: 现场包括捡包不还那个人,一共六个人,报警后全部被带到火车站……   现场包括捡包不还那个人,一共六个人,报警后全部被带到火车站派出所。   等警察陆续处理完其他事情后,才轮到余岁安他们这件事。   余岁安把刚才的事情描述给警察,夫妻俩抱着包,补充证实余岁安内容的真实性。   青年被抓现行,辩解了两句发现在警察面前迅速被识破,无从辩解,只能承认。   不过余岁安他们还是低估了这种人的无赖程度,他晃着身体,道:“我只是想捡包,我最多是捡到了不想归还,他们还打我了,我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我们那是打你?分明是你抢占不成,我们正当防卫。”赵倩忍不住说。   青年抬着自己的手腕给警察看:“他们拉住我了我就准备还的,他们非得抢,我手都抓红了,还有我被踹腿了,我要他们赔医药费。”   “不踹你,你不就伤人了吗?还有你这伤,还没到医院就痊愈了,抢占别人的救命钱,你亏不亏心啊!再狡辩就关你几天。”   警察也听懂了,知道这人就是要恶心人,皱眉不耐烦训斥。   青年见警察不搭理自己,挑眉撇开头,知道警察没那么好糊弄,恼怒地闭了嘴。   最后在警察的训斥下,青年才不情不愿道歉。   让余岁安他们比较憋屈的是,这人只是捡包不还态度恶劣,够不上拘留,所以可以直接离开。   青年清楚这件事,得意洋洋看着五个人:“欸,你们奈何不了我!”   余岁安他们无奈,又清楚这件事无解,只能选择闭嘴。   事情总算解决,余岁安和赵倩拉着行李箱往派出所门外走,两个老夫妻在后面不停道谢。   老太太抹了一把辛酸泪:“要不是你们,这出来那么多人,那人混到人群里我们就难找了。”   老爷子低头:“我孙子生病了,我们是带着积蓄来海市,就为了给他交医药费。要没了,孩子可怎么办,真的感谢你们。”   “不用不用。”   “这是我们该做的,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赵倩和余岁安陆续开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青年嗤笑一声,看了老夫妻和余岁安两人一眼:“算你们走运。”   什么好心人,无非就是爱现眼罢了,别让他再遇见这两个多管闲事的,他一定会还!   就在他大摇大摆准备出派出所的大门时,顾申的助理拿着一叠资料匆匆进了派出所,没多一会儿派出所就跑出几个民警,把刚才嚣张的青年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你涉嫌一起有组织的故意伤害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准备商量如何到酒店的余岁安他们回头,正好看见三米外的这一幕。   峰回路转,余岁安忍不住说:“不太好意思了,今天我们走好运,比不得你走背运。”   语气之嚣张,把青年气得双眼发红。可就像刚才余岁安他们一样,他也无可奈何,因为警察说的是事实。   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顾申,朝跑出来的助理轻轻点头。   青年被拉起来,有些畏惧地看着顾申,清楚肯定是他做的,那边的警察都不知道他跑到海市来了,怎么会突然被这边警察知道,还立刻抓捕了。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愤怒喊。   顾申不置可否,只再度看向助理。   助理快步往外走,拉开路边停着的车。   顾申走了几步,停在余岁安他们旁边,无奈说道:“你们去哪里?送你们一程吧。”   “谢谢!”余岁安点头,快步跑去放行李。   赵倩只能跟着一起。   上车后,助理坐在前排,余岁安和顾申一起,赵倩坐在余岁安旁边。   “顾申,没想到你是这么热心的人,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她顿了顿,绞尽脑汁,“你怎么知道他是在逃犯人的,还这么快就联系到人了,你这也太厉害了。”   “你们这样的人,解决问题真的又快又狠!”   “……”   顾申微张着嘴,轻轻吐出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岁安沉浸在刚才的爽快报仇中,继续说道:“还有你那一脚,真是又快又准,和你平时做事的风格好像。刚才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那种人嘴就是那么臭,你这种是行事沉稳,不是什么咬人的狗不叫。”   直到赵倩拉了拉她的衣摆,余岁安才恍然,自己确实有点热情了。   可能是发现帅哥还是个热心肠,并不和之前印象里的冷冰冰男一样,多少有点性情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顾申微微侧头看余岁安,余岁安又转头抱着赵倩说刚才的事了,中间回答了助理询问的她们去哪儿的问题。   他深吸气,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是热心充满善心的好人。   余岁安一直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心善,真是好事吗?   刚才邀请人上车,他记得自己好像要说什么,这会儿被堵回来,好像那些话也说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后面吃完饭,除了交接商铺和写字楼的时候有交集,就不会再见面了。   这次纯属巧合了。   要不是看在两个老人和两个女孩,全是弱势群体,想着是举手之劳,他才不会掺和这种事。   余岁安是彻底对顾申改观了,下车后,她取出行李,看着跟着站出来帮她的顾申,展颜一笑道:“谢谢!下次有时间见!”   “没事。”顾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道。   余岁安她们是直接住在赵倩公司附近的酒店,路边就是酒店大门,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冲顾申再次挥手,然后拉着赵倩头也不回进了酒店。   顾申叹息一声,跟着挥了挥手,关上后备箱,坐到车里。   助理跟着上车后,回头问道:“顾总,我们现在去公司吗?还是去酒店先安顿一下。”   新助理也没想到,顾总居然意外好相处,说话也放轻了许多。   “回酒店,换身衣服,通知这边的人,下午四点开会。”顾申的嗓音压低,注视前面的助理。   助理心中一凛,果然一说起工作,顾总就态度严肃起来。   余岁安放松身体,脚搭在沙发椅背上,整个人四仰八叉占据整个长沙发。   她不经常坐这么长时间的车,加上下车后等待警察处理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她整个人累得不想动弹。   赵倩已经来了很多次,很适应了,拉开行李箱就翻找睡衣,找出自己的就把余岁安的也找出来:“我先去洗,你休息后去洗,洗完我们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找东西吃。”   她明天才开始工作,下午到晚上的时间,都可以留给余岁安。   出去简单玩一玩,在她们的计划内。   余岁安“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爷奶打了个电话,然后是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打完后人也精神了。   至于又做好人好事这点,她也没有避讳,还着重夸了顾申这个人比想象中的好多了,热心又有手段。   他们叮嘱了几句后,赵倩也出来了。   余岁安去洗漱,吹干头发,然后呈大字躺在柔软的床品里,和另一张床的赵倩遥遥相望。   这房子是蹭赵倩的,按赵倩的意思,房费省下的钱够买软座了,不省白不省,反正也是她一个人住。   聊着聊着,余岁安沉沉睡过去。   彼时另一边,另一边的会议,低气压充满整个办公室。   最终的结果,是相关人员全部问责,没有放过一个有问题的人,接下来就是重新建立合适的班底,海市阅湖置地内部大地震。   余岁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站在酒店地毯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感慨自己总算是缓过来了。   赵倩在打电话,和上司对接。   她去换衣服,等她打完换完衣服,她们就可以出门了!   第二次来玩,余岁安依旧玩得开心,两人也能吃到不少本地菜色。   除了有点甜,不是非常合胃口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赵倩进入了紧张汇报工作,同时也是检验她和上司工作有没有做好的时刻。   余岁安也有自己的目的,开始从周围逛整个海市,筛选合适的房子。   同时电话订餐厅和就餐时间点,打电话给顾申确认时间,到时候就算完成一件大事了!   对余岁安来说,一件事一直没完成,会占用她的cpu。把这件事完成,画上一个句号,会感觉轻快一些。   不是着急,只是不想再思考有这么一件事。   期间余岁安也不是全无收获,她没看中一个新楼盘,她看中了一栋比较老的三层小楼,坐落在海市不算繁华的区域,但也算是市中心周边。   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的建筑,已经是一个年头的房子,是一栋被分配了六七户人家,里面的几户人家难得统一意见要卖。   买下的话,这小一栋,都是她的,包括前面一个小院子。   有人是要支持子女出国,有人是想置换新房子。   她也是路过中介的门店,偶然看见这房子,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最关键的是它不是纯粹的老洋房,是有房产证可以买卖那种。   让她顾忌的是,这房子比较老,单价却比普通商品房高。花出去后,她手里带来的现金会全部投入进去,花销接近三百万。   要买其他的,需要等中介哥江源卖出的房子贷款部分下来,时间不是很稳定。   余岁安没有求助其他人,只默默自己计算。   她很清楚,怎么样未来都不会亏。   只是真花出去,也没有那么洒脱,总想会不会有其他什么状况。   心里这样想,余岁安动作却不慢,已经实际去看。   房屋的质量还算过硬,是那种小洋房的尖顶外立面,里面屋子面积大多都在九十、一百出头的平方,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只是走道之类的空间会比现在的商品房逼仄狭小一些,这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房子的通病。   余岁安想,接手直接租出去,或许也没问题。   她和中介一家家看过去。   最开始一楼的人还认为一个小女娃子买不起,还有些不情不愿,后来听中介说余岁安是深市拆迁户,各家各户都热情起来。   “这房子院子足有五十多平,全部写入面积里的,还用围墙围起来了,到时候种点葡萄之类的,院子铁门一关都不怕被人摘了去。”   “而且完全可以改造成一栋楼自家住,这样就是独门独院的洋房别墅,我们可都没这福气。”   “我们海市,未来发展前景可好哩,小姑娘错过会后悔哦!”   一群人向余岁安推销道。   这里不好卖,附近单价就贵。   一套就算了,普通人咬咬牙也能买。这里不行,这里是一体的,必须打包一起买,一般人咬咬牙也买不起。   一栋小楼,房产共有权证好几本。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想去其他地方买房和生活,不想后半辈子还绑定在一起,才表决同意一起卖。   余岁安没说话,只是一处处仔细看清楚。   确认没问题后,她看着面前的七八人,说道:“你们确定卖吗?我不希望要办手续了,跳出来个反悔的人,办不成浪费时间。   还有价格的问题,我买,但你们价格太贵了。”   余岁安的话没让这群人退缩,反而是兴奋起来。   终于是有个人来讨价还价了。   最终所有人坐在一起,商议出一个总的价格。   除了日常用品和衣物,以及部分家具家电以外,剩下的全部打包价280万,必须全款。全款不需要额外的贷款流程,办理手续顺利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房款,为了拿到钱,他们会尽力配合所有的手续。   价格对余岁安来说不是问题,关键是配合。   她估算价格后合适后,点头同意下来。 第103章 巧遇,朋友间的那点小事: 余岁安和面前的各家代表,以及中介谈完合同的条款后,站起身,……   余岁安和面前的各家代表,以及中介谈完合同的条款后,站起身,宣布谈判进入尾声。。   都是普通人,没有约什么高大上的会议室或者大餐厅,就是一群人齐聚在一楼右边一户人家的客厅,这样的选择,也方便所有人都到齐。   这中间有二十出头的青年,也有六七十岁的老人,还有充满疲惫的中年人男女。   甚至还有在旁边安静玩的两个小孩。   余岁安再次强调道:“如果你们要反悔,请尽快,我不会留在海市很长时间,希望你们一定想清楚。”   “我们都表决很清楚了,不会反悔的老板。”   “放心吧!不卖我去骂!”   “才不用你骂,我早就想独立一个客厅了,谁家想自家客厅是别人家的走道啊!”   现场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余岁安颔首,彻底放心下来。   约定好签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过户的时间后,这场时间不算长的谈判总算是落下帷幕了。   余岁安和热情的房主们告别,被中介带着往门外走。   这房子很大,院子前后院的花园足有五十多平,现在被各家占据一部分,有些乱,但还是能看出各处细节花纹依旧还算完整。   “余小姐,请。”   中介拉开铁门,站在大门边拉开大门。   黑色的雕花铁门被拉开,入目是一片阴凉。   中介看了看门:“如果老板家有车,以后把门换换,门口修修,可以直接停车到院子里,院子够大。”   “嗯,确实可以。”余岁安笑着赞同。   实际上她没想过停车的事情,最终让余岁安想买下这栋楼的原因,是这个院子出门的街道,栽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树,   而中间这条道,只偶尔有车开过,夏天在树下走,有种闹中取静的惬意。   万一不想出租出去,可以自己好好装修一番。   把那两套房子在海市,准备装修好,以后爷奶爸妈可以来住的房子,留存挪动,改而装这栋小洋楼。   这里装出来方便又便捷,爷爷也肯定很喜欢在这里种花,甚至和前房客说的一样,种一片葡萄藤,奶奶可以在院子阴凉下织毛衣,练太极也宽敞。   一大家人偶尔来住,应该也没关系。   别看房子房龄已经不小,实际材料却非常扎实,地基全是石头的,是当时官方建造来安置干部的住所,整体质量非常好。   后面世事变迁,又安置了附近的工厂人员,他们住在这里差不多快十年。   要不是内部局促,大家的隐私和矛盾因为局促爆发,不卖对他们来说也是好选择。   爷爷奶奶年纪已经大了,他们不适应那些高端小区住所。一家人都不追求极致的物质享受,那就获得普通人能获得的,最方便最快捷的生活享受。   她查了,这里距离全国知名医院,不过1公里的距离。   距离最近的公园,也只有1.5公里。   中介和余岁安都是没什么话的人,主要原因是余岁安不是很喜欢和半熟不熟的人聊天。   两人往外走到路边,准备各自打出租车回去。   就在她招手间,一辆黑车停在余岁安面前,余岁安后退几步,怕下面下来个彪形大汉。   她刚想说自己不打黑车,车窗降下来,露出顾申那张很养眼的脸,余岁安当即惊喜道:“顾申,你怎么在这儿?”   也是这会儿她才发现,停在她面前的车似乎有些不同凡响,透着豪车的奢华气息,一看就不会是私人营运车。   “我也很好奇这点。”顾申下车,站在余岁安面前,忍不住说道。   余岁安摊手,少了几分生疏:“我又不像你们那么忙,到处走也是正常的,遇见我很正常。”   顾申被说服,拉开车门,极自然地说道:“也对,回酒店?正好我也要去那边,送你一程吧。”   “谢谢。”   余岁安答应下来,朝相反方向的中介摆摆手,表示再见。   中介也跟着摆手,感叹有钱人认识的都是有钱人,而且这个有钱人还这么热心邀请老板上车,一看就关系很好。   关键长得还帅,这是观赏和实用价值都有了。   一举两得啊!   “这边小洋房?环境确实很不错,又接近市中心各方面都很方便。”车上余岁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后,顾申点评。   余岁安也这样觉得。   包里东西多,卡在怀里有点不舒服,她往旁边挪了挪:“说起来,顾总公司和这里南辕北辙,怎么来这边,还正好碰见,真是太巧了。”   “附近一个工地有问题,我来实地察看一下。”   “哦。”   当这种老板挺辛苦的,感觉没看见顾申休息过。   “房子既然喜欢,就可以尽快办好手续。”   “嗯。”   顾申思考,余岁安回答人问题,都是这么回答的?   “其实首都的房子,现在的核心地段,也很好。”他忍不住说。   余岁安有些意外,点头赞同:“是的,只是暂时没时间去那么远的地方,或许年底可能有时间。”   “那到时候,没准我们还能见一面。”   “嗯?对哦,顾总是首都人。”   余岁记起来,有些歉意说道。   顾申颔首,抿了抿唇,知道余岁安回答问题也会挑问题,不感兴趣的就敷衍。   看她四处好奇打量,明显有些兴奋的模样,他跟着介绍了一下车内的装饰。这是进口的车辆,国内很少,她没见过很正常,作为车的主人介绍一下显得没那么失礼。   “这个内饰是头层牛皮,是国外选配好,再运进国内的。还有这中间有升降隔板,升起来后面的谈话,前面会听不很清楚,因为打开的同时会播放干扰声……”   “价格很贵吧?”   余岁安试了试,惊奇地望向顾申。   顾申嘴角噙着笑点头:“是,这车运进国内还要加一笔钱,确实价值不菲,我也只是在谈事正式场合才开。普通的场合基本是开比较普通的车,毕竟现在能维修这辆车的地方不多,会很麻烦。”   这倒是有点超过余岁安的想象了,她说:“我以为,你们这种会可着用,毕竟钱能99%解决这种麻烦。”   “不是,也有解决不了的烦恼,而且日常的话,接触的人越多越容易出现麻烦,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的。”   “有道理。”   余岁安觉得,顾申不光热心,还挺接地气。   下车的时候,余岁安朝他挥挥手:“那后天餐厅见了。”   “嗯。”   顾申下车,目送她进入酒店。   后天结束,他们应该就不怎么见面了,挺好的。   就是洋房那边,余岁安怎么突然想到去那边买房子,他望向前排在余岁安上车期间一直没说话的助理:“你去看看余岁安看中了什么房子,查查房子买卖有没有什么问题……仔细点。”   “好。”助理看了一眼热心版本的老板一眼,答应下来。   顾申理了理袖口:“回吧。”   余岁安眼光确实不错,哪怕不拆迁,这种房子未来也有足够升值空间。   周围的商业配套会更成熟,未来这里会晋升市中心之一,还能闹中取静。就是那个之前在传的消息,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个人说的是哪个位置那个房子。   她已经足够幸运,剩下的就不多想了。   余岁安走进酒店房间,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有点痒,她怀疑自己有点水土不服。   走到沙发旁,她第一时间捡起空调遥控器,给自己设置了23度。   夏天的海市也是相当热,如果不是顾申的车上有空调,路上走那一段有树荫,她怕是都热化掉了。   不然她不会轻易又坐人家的车,毕竟可能只是大老板客气一下。   开好空调坐在沙发上后,余岁安一拍脑袋:“完了,还是忘记带雪糕回来了!”   她出了远门不在家,正好没有爷奶爸妈管吃雪糕,而且海市的雪糕还有不同,她出门还想着今天要买几支回来吃,吃不完的放酒店小冰箱冻着。   现在忘记了,她又不想出门,这就是顺顺利利一天都不行,就是要制造点“不幸”平衡一下运气吗?   也能接受吧。   余岁安就是如此随遇而安,思考下午恐怕要等太阳落山,赵倩回来两个人再一起出去吃。   她打开电视,简单去洗漱一下,然后再度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就着看过的西游记重播当背景音,开始规划接下来去哪些楼盘去看。   去年年底买过的两个楼盘也可以酌情再买几套,当时她的眼光和位置还是不错的,现在价格都比之前价格涨了五六百一平。   余岁安没有懊恼,当时的她就那个实力,只能买那么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天底下那么多房子,那么多便宜,怎么可能都是她的。奶奶说过,什么便宜都想占尽,最后反而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规划了六个楼盘,遍布整个海市中心和周边区域,预计剩下的钱还能购买差不多二十套。   “不错!相当于置换后,多了一栋小洋楼。”   余岁安的手指弹了一下捏着的纸,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两边卖出后价值相等这点,余岁安直接就是一个无视,人就要难得糊涂,往好的方向看。   “在念叨什么呢?”   酒店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赵倩拿着房卡进门,听余岁安念叨问道。   余岁安嘿嘿一笑,讲述了一下自己置换后多了一栋小洋楼的歪理。   “那地方的房子啊?我还以为你看不上,都没说过,没想到你自己找去了,还准备买了。除了产权问题,那里的环境位置,都是一绝。”她放下手里的包,走过来,“看过来,我带了什么?”   余岁安原本在收自己的包,把纸笔装进去,闻言望过去,本来有些倦怠的表情立刻一变,手扒着沙发靠背站在了沙发上:“雪糕!”   “今天提早下班,我还想着你还没回来,提前买点放着等你,没想到还能让你吃到新鲜刚买的。”赵倩和余岁安都喜欢雪糕,不过余岁安是最喜欢的,海市的还不一样,那当然要给好朋友买。   余岁安直接走过去,跳到地毯上,踩着过去直接抱住赵倩。   她太开心了,本来以为自己明天出门才能吃上,没想到梦想成真。   没有什么“不幸”,只有纯粹的,满满的幸福!   赵倩嘴角带着愉快的笑,给余岁安买东西就是这点好,让人充分感受到什么叫讨到了她欢心,然后又被反向反哺。   世界第一可爱好友。   所以她决定加码,露出自己另一只背着的手,笑着说:“我还买了你想试的那家的本帮红烧肉、蟹炒年糕……”   余岁安刚松开她,这下又激动了,接过来那些盒子放好后,又是一个熊抱。   “我承认,你就是比我高级的大人!” 第104章 模仿你?并没有!: 在余岁安签合同期间,其他买房的贷款钱款陆续打入账户,这也让……   在余岁安签合同期间,其他买房的贷款钱款陆续打入账户,这也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意外,银行打款和预期差不多。   要是自己都到海市了,告诉她房子贷款放款会有意外,那她此行需要撒点辛酸泪。   赵倩中间休息两天,还和余岁安一起重新看房子确认搬走和留下的东西,签合同。   一共七个房屋共有产权证的所属人全部到齐,加上其他证件,不需要申请贷款,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只花了一个星期。   期间余岁安的感谢宴也非常顺利,就是顾申这个人好像改变印象后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变得有点——聒噪?   这是比较夸张的形容词,主要是他会介绍,会帮忙注意餐桌礼仪,这样对余岁安这个并没有接触几次西餐的人来说,确实很友好,就是有点太热心了。   赵倩也有些意外,她也没听说这位阅湖置地的顾总,还带着点贤惠的属性。   最后她只能解释,这是对年轻人的关心,他们这种有钱有家世的人,骨子里天生自带礼貌教养。   余岁安听完这个解释,也表示赞同。   并感慨这肯定是从小就抓教育,才能做到如此好的程度。   还好,这次见面后,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至此余岁安对顾申的印象,停留在有钱、长得好、有教养上。   一个很完美的人。   如果不是对方真的有钱,而且是验证过的人品不错,同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会认为是杀猪盘。   在海市一半的时间用来磨这个小洋房的事,在确认登记在自己名下,房产证和其他证书都会在她离开前拿到后,她终于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中间她没有去干其他事,除了吃和玩,没别的,纯粹是有点懒。   确认结束后,余岁安开始着手买房的事情。   赵倩也开始重新忙碌起来,她还需要处理一点其他问题,她作为她上司和海市这边公司的沟通桥梁,做不好可能会滚蛋。   而做得好,后续业绩好,上司调回来高升,她就会顶替上司的位置。   早晨九点半,晚起的余岁安起床,站在镜子面前发呆,然后开始挤酒店这个并不好挤的牙膏,清水给自己洗把脸擦干,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是偶像剧女主,没有高精力还能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招呼说鼓励的话。   能省则省,余岁安在酒店吃完早餐后,查好公交线路后,找到公交站台等待上车。   车上已经没有需要上班的人,只剩下活力满满、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老太太,余岁安觉得他们比自己和赵倩更适合上班。   坐着公交车摇了差不半个小时,余岁安在查好的站点下车。   她前面,穿着绿色纱质衣服的中年阿姨先一步挤到她面前,抢先下了车。   余岁安只能后退一步,跟在她后面下车。   按照查的地图,她一路往东的方向走,还好她方向感还不错,不是路痴。   绿色衣服阿姨一直在余岁安前面,步伐甚至快起来,余岁安再次感叹他们老一辈身体比他们年轻一辈好多了。   直到两人进了一栋售楼处,或者说是阿姨先进去,余岁安后进去。   余岁安心想还挺巧,后脚就站到了销售沙盘前,接待的销售有些失落走到余岁安旁边。她运气不太好,没接到前面的阿姨,毕竟年长的人总是有钱一些。   这自然不能表露出来,说完欢迎词后,她认真和余岁安解释楼盘的优势,以及现在他们已经是二期。   “我们一期靠江卖得很好,二期虽然只能看见一部分江景,但是二期更靠近即将要修的地铁站,也非常好卖!”   销售望向余岁安,想知道她感不感兴趣。   主要是这个顾客似乎还是外地人,外地年轻女孩子来买房,是很少见的,也很少能很快下定决心。   上次有这样的女孩,还是去年年底一期在卖的时候,当时女孩带的朋友也买了房子。   当时她不在,还是听卖出那个销售说的,人很是豪爽,还是直接全款。   能全款的,更稀少了,不怪她们一直念叨她。   余岁安看了看,二期的户型和一期有些微不同,她认真看过去。察觉女孩看她,她转头看她:“你和我说说户型吧,大概有什么样的户型,什么面积都可以说说。”   这个楼盘是余岁安看的楼盘中涨幅最高的,去年年底到今年,涨了接近七百多接近八百块。   余岁安预计,未来三四年,这个涨幅能翻倍。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天想在这里定上四套,占据她这次买房数目中相当大一笔,需要更慎重去选择面积和户型。   “好的。”   销售没看出来余岁安的购买意向,只能继续介绍,她掏出兜里的伸缩指挥棒,指了指后面几栋说:“这里户型比较齐全,从88平到138平都有,比较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顶楼比一期多了跃层,也就是说如果买楼顶,使用面积比实际面积大,是很值得购买的。”   “嗯嗯。”余岁安回答,跟着她往旁边绕。   销售听余岁安听得认真,她的劳动有被尊重,人也认真起来,开始介绍哪些楼层已经卖出,哪些还没卖,最后是靠江这边的好位置。   “一期是最好的,不过已经卖完了,所以如果想要这种看江的房子,最好是现在下手,席位已经所剩不多。”   最后半句有那么一点点虚假,不是所剩不多,其实还剩下一半。   余岁安买了那么多房子,这点怎么会听不出来,但笑不语。   听完所有户型和楼层后,余岁安心里有了数,直接说道:“你们这里是毛坯吧,带我都去看看,看10栋12层、16层吧,还有其他好楼层和户型我也想看看,你可以带好钥匙,我们都去看看。”   销售听完愣了一瞬,一般来说年轻女孩听到这里,基本都是委婉表示暂时不考虑,然后就走了。   她没想到余岁安还要去看现场。   “不方便吗?我看时间还早啊?应该没有很多客人来看房才对?”余岁安疑惑问她。   销售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走神了,我这就去拿钥匙,您先等等。”   女孩快步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余岁安看着那些钥匙串,熟悉的感觉涌上来,这是她的职业病了,看见钥匙盘就想晃一下,听个响声。   “这么多,可以吗?”   “没事,我们有好几个这样的,方便我们随时带客人去看,不用到处去核对去找,一次性让你们看个爽。”   余岁安不由得笑出来。   销售走在前面,一路带着余岁安进去小区,路上时不时介绍,然后拿一期做例子。   余岁安原本就对一期还有印象,这下更有印象了。   让余岁安惊奇的是,绿衣服阿姨的看房动线和她们差不多。   她感叹巧合,也就没关注了。   电梯的好处是很方便,坏处是房子越建越高,余岁安在销售的建议下上到了顶楼,看着玻璃窗外风景,只想吟诗一首。   “这真是……高处不胜寒。”   原谅她,没有太深奥的词句,只能用这种简单的词句来形容,关键是还不贴切。   因为没有寒,相反还相当热。   看完所有回来,享受着售楼部的空调凉风,还有加冰块的可乐,余岁安才感觉活过来。   一旁的绿衣服阿姨也已经回来,正捧着热茶,小口小口慢慢喝。   对余岁安的行为,她表情带着强烈的抗拒。   仿佛喝可乐的余岁安是什么异端。   余岁安投以和善的,包容的微笑。   “您要买吗?”销售坐在了余岁安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纸,“您确定有意向,可以听一听我们这边的优惠情况,如果想办贷款的话,我们也可以给您算首付和贷款每月还款,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都可以选。”   她有些紧张,余岁安要是连意向都没有,她这接近一个小时,就算白忙活了。   旁边的绿衣服阿姨瞧了一眼余岁安,朝着自己的销售招手。   余岁安没注意这点,对女孩说道:“买,你记一下吧。”   “记一下?”   销售疑惑。   余岁安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11栋12楼1203,10栋8楼805,13栋9楼901,14栋10楼1001,这些我都有意向,可以全款。”   她当然没有背下来,作为新时代的普通女孩,没那么好的记性,她只是掏出了自己之前记录的笔记本。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最关键的是,这些后面还有面积和房子的朝向,单用脑子也记不住啊。   销售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逐渐张大,想抿唇缓解紧张,硬生生被压制回去,因为口红会蹭花。   她写完后抬头望向余岁安,震撼但还是专业地重新重复一次,问道:“您确认吗?而且是……全款?”   “确认的,你放心。”余岁安笑道。   销售看着余岁安,突然觉得这个表现的客人,似乎有点熟悉。似乎去年那个女孩买房,也是这个流程!她是不是撞大运了!   “一期?您也……”   她忍不住问。   余岁安没说话,只点点头。   销售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脑子被兴奋搅乱成一团浆糊。   “我记得您很喜欢可乐吧!我到时候给您装!我们这边还加了其他饮料,到时候我给您提一兜子。对了算价格,我去给您算价格,然后直接申请优惠价,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她手紧握成拳,眼神无比坚定地望向余岁安。   她转身就走,只留给余岁安一个挺拔,带着不谈到好优惠誓死不归的气势。   而旁边,绿衣服的阿姨也已经选好了。为了防止互相听点什么消息以及客人隐私泄露,座位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她没听见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余岁安这边的销售扭头就走。   她怀疑余岁安因为太寒酸,给销售都气跑了。   “年轻小姑娘,跟风买房可要不得,经济承受不住。”她对自己的身旁的销售说,语气里带着规劝,眼神却十分自得。   销售自然不能说客人的任何坏话,只能微笑不语,然后向阿姨确认:“您就是要两套对吗?两套首付百分之五十。”   “对的,你们最高能优惠多少钱?”   “我们现在做活动,优惠一百块的单价,而且这两天就结束了。”   “你去找你们经理谈,我知道的,肯定不止这点,我两套呢!”   “……好……好的。”   销售笑着,起身去谈价格,顺便给人续上水。   两套很好了,最起码比隔壁颗粒无收好多了,应该能再谈下来一点。   她起身,朝着经理办公室去,她确实是去找经理,她个人的优惠已经说完了。这边卖房确实有一点套路,但是对这种老江湖买房人,她们很清楚压不住价格,只能简单聊几句后来申请。   她敲了敲门,发现经理没喊进门。   门内隐约有声音传出,她下意识听了听。   “四套!经理,是四套啊,还是全款,还是去年我们一期的老顾客,您就答应吧,三百真的很可以,这业绩拿了除了我有提点,还有您自己也有奖励,还能对上面交代您优秀的销售数据。”   “可是三百真的很多了,不行你去磨磨那个年轻女孩。”   “她是真的买房老江湖了,你不知道我带她去看房子看得多细致!根本骗不到的!”   “……行,但剩下的什么都不准谈了。”   沉默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经理才答应下来。   里面的销售当即一个“好”字出口结束了对话,紧接着屋内传出高跟鞋的声音。   门外的销售已经傻眼了,直愣愣看着开门出来的销售。   “加油!”   有了销售四套房的可能,出门来的销售也不恼,笑脸相迎偷听的人,甚至还对她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门外的销售呆呆点头,让开让那位销售离开。   比不了比不了,人家年轻还有钱,阿姨你还是看走眼了啊!   她做好心理建设,深吸气重新敲门,得到经理的允许后走进门。   余岁安这边,销售意气风发走过来,坐下就给余岁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您不要觉得少,自从炒房的人增加后,价格涨上去就很难下来了,能谈到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   她真诚地望着余岁安,没有丝毫弄虚作假。   余岁安能看出来,也了解市场行情,点头:“可以,准备定金合同吧,后面你们准备好其他合同,到时候我们约好签约的时间来直接签约。”   “好嘞!”   销售心绪千回百转,没想到今天还有反转,本以为是无功而返,没想到是盆满钵满。   还好她没有糊弄,要不然就轮不到她了。   她安抚好余岁安,询问她具体想要哪些饮料,到时候她直接给她准备好,出门的时候拿。   余岁安就拿了两罐,她现在也是偶尔喝了。   “那拿点苏打水吧!甜的,喝的惯挺好喝的,到时候我装。”   没等余岁安拒绝,她就风风火火去准备定金合同了。   坐了一会儿,余岁安才看到,对面的销售也回来了。   谈的价格似乎也合适,绿衣服阿姨也点头表示可以,算是成单了。   只是让余岁安意外的是,那位阿姨看向了她,眼神中带着几分优越感。   余岁安一脸茫然。   随后她的销售也回来,手里拿着四份定金合同,余岁安深吸气,开始的一份份查看然后核对,确认没问题后,开始了写写写写,按按按按的生涯。   唯一不好的点是,她总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像要给她盯穿了一样。   这边绿衣服阿姨看着隔壁的合同,只感觉喉咙干涩,对自己的销售说:“四套……她买了四套?”   销售强撑出一丝笑,生怕阿姨尴尬,勉力回答道:“是……是吧……”   她甚至不敢说余岁安是全款,要是知道是全款,她敢肯定这位阿姨要跑!   出了这事儿后,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除了必要的话,不敢说一句。   阿姨是觉得尴尬羞耻。   销售是生怕多说一句给顾客气得当场离开。   余岁安这边挺高兴,她完成了自己上午的任务,而现在才十一点半,吃完饭可以悠闲赶下一场。   因为上一次好几套都是附近买的,余岁这次自然也是尽量先把熟悉的,看得上的楼盘弄完。   这买房的流程有两个月没进行了,还有点生疏。   上一次,还是阅湖置地。   下午,余岁安又到了这个还算熟悉的楼盘,这次不是二期,依旧是一期。   这里的房子格局是最好的,环境也相当不错,而且附近还有不错的小学。如果不是价格有点贵,恐怕已经不剩多少了。   余岁安想了想,要是价格太贵,那就少买一套,买三套好了。   这一次让余岁安松一口气的是,接待她的是她熟悉的销售。   而且比较巧,早上的绿衣服阿姨,她们又遇见了。   余岁安看着两米外的绿衣服阿姨,微微一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办法,她就是如此礼貌的女孩子。   就在她准备和熟悉的销售进入流程时,没想到绿衣服阿姨突然走到余岁安面前。有些恼羞道:“小姑娘你想买好房,自己去找不成吗?白嫖别人的劳动成果真的好吗?我也是很辛苦才筛选出这两个楼盘的!”   “你有钱,也有点自己的判断好不好,模仿别人投资!还偷偷摸摸跟踪我,我告诉你这是不行的!”   “虽然算不上不道德,但是我跟你说,这很不好!”   余岁安睁大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熟悉的销售,又看了看自己。   “模仿你?并没有!” 第105章 擅自脑补: “你还说你没有!”\r\n\r\n 听到余岁安的话,绿衣服阿……   “你还说你没有!”   听到余岁安的话,绿衣服阿姨不可置信瞪着余岁安,整个人被怒火点燃。   从早上下公交车开始,她就一直能看见余岁安,她跟着自己下车去第一个售楼部,看房的路线也和自己差不多,然后毫不犹豫也跟着下定了。   一般人没有底气,哪里能这么快下决定。   她甚至怀疑,余岁安之前就跟着自己,只是自己没发现,今天是终于找到机会了,所以直接模仿她在前面一个售楼部买房。   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更嚣张,跟到这个售楼部来了。   到时候又像上午一样,跟着自己一下子买个三四套房子。   年轻人自己没眼光,拿着家里的钱不知道怎么花,就拿她当产养羊毛的羊,薅她羊毛!   这不公平,她不想惯着这样的人,所以在余岁安朝她点头想示好的时候,她立刻就开口了。   她控诉地看着余岁安,只想余岁安现在就走出这个售楼部大楼,不要继续她这样无耻的行为!   余岁安大概也清楚了,感情好这位优越感还没被打下去,上午一直盯着她签合同,是觉得她在用不正常的手段抄她的劳动成果。   她都能想象,这位背后,不知道脑补了多少东西。   “阿姨,年纪大了回家多喝点茶平心静气,我去年年底就已经是这两个楼盘的业主了。”   余岁安轻轻一笑,眼神望着旁边熟悉的销售。   销售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见余岁安看过来,知道用到自己的时候上场了,当即说道:“不光是这样呢!周围好几个楼盘都认识这位业主,我们这位业主已经是第二次来买房了,不存在模仿阿姨你。”   “怎么会……”   阿姨还想着余岁安吃瘪,好纾解心里那口憋闷之气。   没想到听到这个答案,她整个表情全部僵住,留在脸上的扭曲涨红瞬间爆发,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要说有眼光呢,还是我们这位年轻业主有眼光,所以今年又来看房了。”   熟悉的销售知道余岁安看中必然要买,当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至于面前这位还买不买,那就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不可能做到两边都爽快,那就要做到让自己的业主爽快。   她也看不惯这位阿姨的作风,理所当然到好像这个世界只能她有眼光一样,别人只是巧合都是模仿她。   还下意识以为她这位业主是年轻女孩子,就会没有眼光。   可惜她不止有眼光,还有魄力呢!   去年这边营业额根本不好,也就今年好起来了,人家提前买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销售说了自己想说的,余岁安只能补充说:“本来看着挺巧的,礼貌和阿姨你说一声,表示我们有缘分,现在看,算了吧。”   余岁安就差当场说,阿姨你不值得别人礼貌了。   阿姨面色涨红,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边请,我们先看房吧!这边还有几个不错的户型和楼层,我们直接去看看吧。”销售十分有眼力见,看事情差不多结束,带着余岁安就走,怕阿姨后面更恼怒了。   阿姨埋着头,她是真没想到这点,本来以为,是年轻女孩自己没主见没眼光,所以学她。万万没想到人家比自己有主见多了,而且眼光远比自己超前,去年就已经瞄准了附近楼盘,精准挑选了好的,已经买下来了,这次甚至是二次购买!   她居然认为人家学她!   根本没必要,只是两人时间安排相同而已。   她才是那个后来者。   旁边的接待她的销售有些不敢撞枪口,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姨,咱们还看吗?”   顿时,阿姨更加羞窘了,但还是强忍着说道:“我……我改天再来。”   今天她是不敢继续看了,只会继续尴尬。   “可是没多少房源了哦阿姨,您真的不继续看了吗?我们那个业主买房挺多的,到时候可能好的全被挑走了。”销售也没放过阿姨,在后面幽幽说明。   她不管,阿姨你尴尬是一回事,房子不能不买。   “……”   阿姨最终闭上了双眼,转身一起去看沙盘。   销售也不多说,直接就是一通销售话术用上去,然后在阿姨选定后去看现场。   余岁安下来的时候,正好和阿姨楼梯相遇。   她还以为阿姨回去了,没想到阿姨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这样的性格,还是值得点头表示敬意的。   阿姨:“……”   阿姨的销售能明显感觉到,阿姨的话变得更少了,比起刚才十分爱说话的模样,现在的阿姨已经变成一个内向版本的阿姨。   余岁安最终还是选定了四套,缩减了一部分其他楼盘的数额。   不是因为小插曲心情不错,单纯是四套都是比较好的,而且据说这边是要搬过来一个不错的初中。   距离好小学、好初中比较近的学校,未来总是更加好出手或者出租一些。   销售笑得都快露出十颗牙齿。   谈价过程相对顺利,大家都不想耽误时间,而且流程大家都熟悉了。   签好合同,余岁安便回去了。   直到她走了有一会儿,阿姨才带着销售出现在售楼部,安安静静开始商量价格的问题。   脸红红的?   那是天气太热,太晒了晒的!   不过哪怕是这样,阿姨也没有放弃打听,问自己的销售:“那个女孩子,买了几套啊!”   彼时销售已经去讨价还价了两回,八卦怎么可能不流通,犹豫后还是说了。   “四套。”   阿姨捂住自己的心脏,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她签上字,按上手印,抿唇不语,整个人真的多出了几分沉稳气质。   签完字冷静下来,她长出一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她可能就是做最低首付来买定这些房子的,现在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就会搞这种高风险的事情。   她思量了一下,带着最后扳回一城的心思,问拿着合同准备录入合同然后确认的销售:“我问一下,你们这里最低首付是多少啊?刚才那个小姑娘做了那么多贷款,居然也可以吗?”   她理所当然认为,肯定是贷款。   “贷款?”销售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笑了:“您不知道吗?我们这位买房的业主,从来不用贷款的。之前我们也推荐过,她表示不需要,全都是全款,包括去年买的房子全都是。”   她真的很想说,阿姨你真的就放弃那点小心思吧!   别人或许可以抓到点跟脚说两句难听的,这位年轻业主从什么地方,都是碾压级别的,根本没有你可以比得过的地方。   阿姨闻言,心灵再次遭受暴击,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厉害人物了,毕竟能从外市跑来海市,还能找到好楼盘,那已经是眼光超前的存在。   没想到这样的人,还有个级别比她厉害无数倍的。   外面太可怕了!   余岁安没想到,自己还能给阿姨这样的印象,她规划的今日任务完成,准备早点去等赵倩下班,她们到时候出去玩一玩,吃完饭再回酒店。   李丽丽女士和她说了,如果住别人的地盘,那就要积极多请人吃饭分担点日常花销,什么情况都适用。   越是好的关系,越是需要维护。   赵倩负责了住宿,那就带着她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东西。   她现在主要工作是被培训,不算很累,但是压力大,那就要出去散散压力。   余岁安没去她们公司等,只是在不远处的咖啡厅等待,好在有果茶和甜点,不然余岁安都不知道点什么。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海市相当繁华的办公区域了,街上人流如织,穿着时尚,大楼基本都是几十层,或者是非常有造型的楼。   她所在的街道,是核心街道之一。   旁边除了写字楼,就是商业中心,余岁安甚至看见了面包店。   灯光明亮、装修精致高档,里面摆好了各种香甜的面包、甜点饼干,还有一个个蛋糕模型和小蛋糕,显然是可以定制蛋糕的地点,蛋糕设计也非常多样,口味比她在深市看见的多多了。   不愧是未来的国际大都市。   就是价格看起来非常不便宜,余岁安跃跃欲试。   “挣钱就是为了买吃的!”   嘀咕完这句话,余岁安起身,告诉服务员她还会回来,转身就跑过去了。   还没进店门甜香和面包香味就扑满鼻腔,余岁安双眼放光。   立刻点了菠萝包、蓝莓夹心面包,想想拿了六盒黄油曲奇饼干、四盒巧克力曲奇饼干,这些饼干盒子都不大,只有巴掌大,高度七八厘米的铁盒。   深色的盒身上还有欧式画风的深蓝色腰封,方便到时候直接塞到行李箱里不用压扁。   都很好,味道很好,包装也很好,适合送人。   就是价格不太美好,海市它用的似乎是独立出来的一套货币汇率。   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余岁安继续等待赵倩回来。   和预估的差不多,下午五点,赵倩出现在咖啡厅,坐到余岁安对面,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去了预定好的海市本帮菜饭店。   余岁安还和赵倩分享了今天的小插曲。   赵倩告诉她,这应该就是外地来的炒房团一员,这位阿姨可能是故意落单来买好房子的,余岁安今天算是见到了自己说过几回的人。   余岁安直呼,这就是缘分,可惜并不算好缘分。   她和他们,大概不是一路人。   她就是单纯的买房,并不想做多余的事情。只做沧海一粟,不参与这种真正的炒房中,也不会动摇自己不想上贷款买房的决定。   她现在唯二的贷款,是江水岸现在居住的那两套房子的贷款。   余岁安胆子不大,只能把握这种有绝对把握还的贷款。 第106章 消息,冷暴力式谈判: 两人最后喝了点小酒,余岁安主动要求的,可惜依旧没有抵抗住醉……   两人最后喝了点小酒,余岁安主动要求的,可惜依旧没有抵抗住醉意,最后是被赵倩架回酒店的。   这次是她想试试名字好听的洋酒,可惜她没料到这种酒度数和上头程度更高,调好的酒喝了半杯酒就倒了。   好在距离酒店不远,她自己感觉晕乎就结束了平常。   坐在沙发上,她朝赵倩举手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好奇了。   真是又难喝,又醉人!   赵倩根本不信她,直接把浴巾塞到她手里,让她去洗澡。   余岁安埋头,有一点点委屈,居然不相信她!   洗澡是肯定的,今天在外面好热,又出去玩全是汗水。   她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回头不忘和赵倩说:“对了,曲奇饼干除了有我们的,你弟弟妹妹一人也有一盒,我记得你妹妹喜欢巧克力,你回去要把巧克力的给她。”   “好……还早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分!”赵倩无奈又宠溺,思考余岁安每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事。   余岁安冲她摆摆手,表示赵倩不懂,这叫有规划!   第二天余岁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已经来不及下去吃酒店的早餐,只能无奈在床上躺平。   赵倩已经去上班了。   “叮铃铃”   她刚看完手机时间放好,手机就响了起来,余岁安不想动,但想到可能是爷奶爸妈打来的,翻身过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抓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按下接通就贴在耳边。   “喂……”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余岁安反应过来可能不是爷奶,抬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顾申?”   她倒是没想到,居然是顾申打来的电话,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异常,没想过还联系来着。   其实第一面她就觉得挺异常的,这个人语气都怪怪的。   “我打来早了,一会儿再打来?”   “那倒没有,你说。”   余岁安缓缓坐起来,顾申要是没事,也不会打电话给她。出于尊重,她也不能说那你等会儿打电话来。   顾申听着,思考自己下次打电话说什么事,可以再晚一个小时。   “先恭喜你,小洋房顺利过户。”   他让助理查过没什么问题,也就没打电话再提过这个话题。   “……谢谢。”   “我今天打电话,是告知你一个消息,关于你这栋小洋房的消息。”   余岁安把手放在被子上抓了抓,不知道该怎么回,脑子还没清醒。   “好消息吗?”   “好消息。”   想了想余岁安说:“难道小洋房也会拆迁?”   “……那倒不是,就是告诉你,这两天或许有人会联系你,如果价格合适,你可以转手卖掉你的小洋房。”   “价格会很合适?”   对价格余岁安一直很敏锐,而且顾申说过这片买了也很值得,如果只是一般的价格,他应该不会说要余岁安卖掉。   没什么技巧,也不是她多聪明,唯手熟尔。   “对。你性格强硬谈价格,翻倍应该不是问题,不要太容易松口。”   顾申直白表示价格的情况,告诉余岁安怎么谈。   余岁安来了兴致,能出这个价格,是真有钱人啊!   她笑道:“顾申,你后面这个字,就该改成绅士的绅。”   “万一别人误会成乡绅的绅,我想会降低我对事业未来发展的期待。”顾申回嘴。   余岁安笑出声,那确实。   比较惊奇,她就是下意识说一句缓解有点严肃的对话,也没想到顾申居然也会跟着这么冷不丁幽默一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申只告诉余岁安,那是一个挺有钱的人,可以狮子大开口一下。   如果有问题,可以打电话给他咨询。   最后如果她喜欢这房子不想卖,那就留着,到时候打电话给他,他作为中间人协调。   余岁安表示谢谢后,被顾申提示该去吃早餐了。   起床洗漱后,余岁安买了盒牛奶,就着昨天买的面包吃完,就算是早餐了。   直到坐上了去目标楼盘的出租车,可惜完那边居然不能公交车直达后,余岁安才回过味儿来。   她买房,怎么就买到别人想买的房子了。   还有前面的房客们没捡到这便宜,她觉得有点亏心啊!不过也只是短暂亏心一下,她也不能预知会发生这件事,没办法。   不过顾申确实是,很不错了,真的要感动流泪了,这是她遇见的最有良心的年轻大老板了。   从郑总到关砚,再到言而无信的便宜二叔张元,没有一个好人啊!   江万峰不算,这位纯骗。   今天的购买依旧顺利,相比其他的房子,这里热闹一些,不少本地人来看房,她耽误了一点时间。   余岁安定了两套后,就结束了。   中间余岁安还买了点本地老糕点铺的糕点礼盒,顺便称了许多海市有名的糖果,下午去看房子定好房子,才提着大包小包回酒店。   出门虽然是为了买房,但也不要忘记给家里带东西啊!   上次硬座她太累了,而且不熟悉,只能在火车站随便买点,这次不能这么马虎了。   余岁安坐在沙发上,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和房子,发现还能买十套出头,人又精神了一点。   “干活干活。”   逐一详细记录好后,余岁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记录这些东西的记录本已经记录了两个了,回去一定要买电脑了,重新整理一下,整理出一个电子版出来,到时候方便两边都记录,避免出错的可能。   这样,一切就都完美了!   余岁安躺在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全是各种礼盒和东西,不过她不担心,回去是软座,不会像上次那么狼狈。   小洋房的事情没什么值得考虑的,只要价格合适那就卖,她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买,没必要执着。   如果是已经装修好,爷奶爸妈住进来了,她自然不愿意折腾不想卖。   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那又有什么不可以。   人为三斗米折腰都有可能,何况是三斗金,甚至远远多于三斗金。   谈判也不用担心,顾申顾大老板都亲自打电话来透露可以提的底价了,那就照着提!   赵倩回来的时候,余岁安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   她也表示认可,还赞叹顾老板仁义,这消息可价值不低。   “是的了,刚吃完一个感谢宴,现在又该准备了。我的土特产本以为送不出去,没想到还有送出去的一天。”   余岁安感叹,这人情是一个接一个来。   赵倩点点她的鼻子:“你买他的商铺和写字楼,这算是提前开始回报了,不要想太多其他的,正常交往就行。”   她主要是提醒余岁安不用太感激,毕竟他们之间有其他交易,不用过度感激到涕零的程度。   还没到论亲疏远近的时候,赵倩自然一心向着余岁安。这些大老板,心思不少,她不想余岁安过于信任他。   余岁安抱着赵倩,坚定点头。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无脑信任一个人的。   余岁安是第三天才接到电话的,彼时她已经花完了手里大半资金,剩下的任务不多了。   她觉得对方想晾着她,又觉得对方可能是知道她没钱了,上赶着来送钱的财神爷。   总之财神爷迟到了,但还是到了。   早到晚到就是财神爷,余岁安和对方助理聊过后,应约坐在了能俯瞰整个海市见面高空餐厅。   依旧有点高处不胜寒。   余岁安欣赏着夜景,看向对面年龄在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上。为了乙方气势不落下风,她带上了赵倩,还能白吃一顿可能四位数的饭菜,何乐而不为。   这叫苟富贵勿相忘。   “今天邀请余小姐来,除了吃饭,是想问余小姐,手里的小洋楼出手的想法考虑得怎么样。我助理告知你的价格,考虑好了的话,我们可以马上成交,不耽误你回深市。”   他穿着休闲的白色POLO衫,身材是健康生活锻炼的精瘦,目光如炬,声音里带着海市话和普通话夹杂的口音。   余岁安低头从容切好牛排,然后吃了一口,才抬头说道:“这是我很喜欢的小楼,我一眼看中了它的环境,装修好了,我想每年接我爷奶爸妈来生活。如果郝先生喜欢的话……也要看你意愿程度……一般情况,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一句话,得加钱。   赵倩抬手,用公筷给余岁安夹了一颗糖醋丸子,让她能吃上的同时,也是对她话语的鼓励。   郝先生已经调查过余岁安的基本信息,他本来就以为是个拆迁户,随便提点价格,再许一点虚无缥缈的好处,房子就能收入囊中。   没想到余岁安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这么难以对付了。   表达想法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小洋楼都差不多,我只是考虑到,现在余小姐拥有一栋的产权,我直接购买过来会方便一些,避免多户主节外生枝。”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加价,只是告知余岁安,他和她当初买房时怕麻烦的心态是一样的。   余岁安要不是提早收到了顾申的电话,大概也会被唬住,虽然不会当场答应价格,但大概率事后才会察觉不对。   可惜现在坐在男人面前的,是提前接到消息的余岁安。   她把放下手里的刀叉,手非常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抬头望向郝先生:“我也是怕麻烦的人,好不容易忙活完了,我不想再忙活第二回。”   “余小姐你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年轻人,和当初我们那辈很不同,你真的没兴趣多认识点有能力的人吗?”   “你买房子这种投资行为,是低效的,比起我们的投资,你这条路效率太差,路途漫漫。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做这个引路人,帮助你一下。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买卖房子就买卖房子,我不喜欢掺杂其他东西。”   余岁安没有犹豫就拒绝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她现在此刻先把糖醋丸子吃掉。   “价格的问题,我加100万,380万,还有税费等其他费用,我也全部包了,保证不让余小姐你多跑。”   郝先生知道,用上流社会吸引人是不行了,只能干脆利落开价。   “抱歉,这个价格,对我没有吸引力。”   余岁安肯定,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会答应。   她叉住糖醋丸子,直接咬了一口气,果然美味,转头朝赵倩投以肯定的眼神。   “……”   郝先生眯着眼睛盯着余岁安。   他万万没想到,余岁安这个数都不答应。   “我最多只能再加20万,余小姐已经很赚了,回家也好交代。”   “卖不出,我也不需要和人交代,我爷奶和爸妈随我做什么都行。”   “……”   郝先生已经很少遇见这种难啃的骨头了。   可是想到拿到房子的利益,他又深吸一口气忍下来,说道:“那我再加50万,应该可以了吧!”   最后半句话,他几乎已经快咬牙切齿了。   余岁安依旧摇头,总之不卖就行。   “480万。”   “……”   “500万!”   “……”   从来都是郝先生给别人冷脸和沉默,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别人给他冷脸和沉默是什么滋味。   哪怕见惯大风大浪的人,都忍不了别人给他冷暴力。   “600万!你不卖,这就算了。”   “好啊!600万。”   余岁安抬头,看向郝先生,放下刀叉伸出手:“成交!”   “……”   这下无言的变成郝先生了,他愣愣站起来,和余岁安双手交握,心底的气烟消云散。   他定定地看着余岁安,还是余岁安松手,他才反应过来。   一般来说,拆迁暴发户,很少有这么沉得住气的,如果不是买房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他都要怀疑自己的心理价已经被面前的人知道。 第107章 真正的小洋房,回程: 他怎么就感觉不太对呢?\r\n\r\n 直到坐下,郝先生还没……   他怎么就感觉不太对呢?   直到坐下,郝先生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说的价格,已经是他底价的极限,很少有人能做到真的把自己的心理底价逼出来。   这也是他信心满满,最开始只出了比原始价格更高一点的价格的原因,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但是能少花点就少花点。   现在这个结果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轻敌了。   郝先生重新拿起刀叉,瞧着一同坐下,准备重新继续这趟晚餐的余岁安:“余小姐看起来很有礼仪,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拆迁户。”   “嗯?”余岁安愣住,望向郝先生,“我是朋友教我学习了礼仪,所以能在这时候班门弄斧一下,不出错而已!”   “我就是拆迁户,非常纯粹的拆迁户,以前家里过得很一般那种普通家庭出身。”   她察觉到了郝先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郝先生下意识认为,拆迁户是比较粗俗的,是贬义的。   她不觉得,拆迁户多好啊!有新房子的人,国家发展的受益者。   所以她反驳了郝先生,并且重新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郝先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哈哈哈哈,抱歉,我说错话了。”   他干脆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酒杯,敬酒表示歉意。   余岁安已经换成了橙汁,和赵倩一起抬起杯子,算是接受了歉意。   气氛活络起来,余岁安好奇道:“说起来,要是郝先生早点回来,就不用再转一手了,前面几位房主也挺干脆的。”   “都是运气,而且没准是余小姐你的福报,余小姐在深市救孩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郝先生摇了摇头,“我父亲在早些年离开时,就说过他未来会回来购买这套房子,他们当时答应了,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等待,可能等了,但没等到,单纯的错过,也可能忘记有这回事了。”   余岁安对福报这件事没有认真,郝先生这种人,要想说点好听的,那再容易不过。   她只是感叹,没想到他们只是错过了。   正好她到了这里买下了这套房子,和郝先生交接的人变成了她。   “这么说,郝先生这套房,是送给你父亲的?”   “是的,马上就是我父亲七十大寿生日,我准备将这套房子送给父亲,让他念着的这件事得到圆满。”   郝先生没有保留说出,余岁安听到为什么,赞同地点了点头。   心里感叹郝先生还是孝子,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送生日礼物。   这就是豪门吗?   令人惊叹的财力水平,难怪能说出举手之劳的扶持,拆迁户也就那样何不食肉糜言语。   一般人真说不出这话。   接下来三人又陆续聊了些话题,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话,这位郝先生买到房子,心情非常好,也没有最开始来的匆忙感了。   这顿饭吃得还算圆满,余岁安和赵倩在回去的车上,感叹今天这顿饭真挺好吃的,大厨手艺和张甜吃着的感觉差不多。   余岁安感叹,张甜的水平确实不错,也让对她现在只能掌控一个餐厅,还被欺负有多委屈这件事有了实感。   在海市这种餐厅,这个大厨肯定是有头有脸的水平,要是再有点管理水平未来不可限量。   想远了,余岁安收回思绪,回到酒店后,躺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没和大功臣顾申说今天的战绩。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余岁安猜测人应该没睡,打去了电话。   “嗯?来汇报战绩了?”   顾申开口,就猜到了余岁安的来意。   余岁安嘿嘿一笑,“嗯”了一声才说道:“对的,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听你的语气,战果应该不错,应该是达到我说的预期了,甚至还多了一点?”顾申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仅凭着语气和笑声,就猜出了大部分真相。   余岁安笑道:“不愧是大老板,猜对了,600万,比预计的翻倍多40万。”   税费确实没谈,但不重要,多了那么多钱,她不介意出税费之类的费用。   “好厉害。”   顾申由衷赞叹。   不止是他这里,余岁安能得到便宜,那位郝先生也没能逃过。   余岁安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他都能预料到郝先生意外和吃瘪的模样了。不过对他那种人,根本不会亏就是了,甚至可能借题发挥从亲爹那里挣到更多。   没关系,他站余岁安这边,余岁安没吃亏就没关系。   余岁安被夸得脸红,忍不住说道:“谢谢。话说回来,这位郝先生,还挺孝顺,这房子居然是给他父亲的生日礼物。”   六百万的生日礼物,余岁安就算看电视剧,都没怎么看到这么高的,关键电视剧还是演的。   这个年代的钱比不上前些年,可购买力还是很惊人的。   “这位郝先生的家族,在HK和法国都有生意,很有钱,600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转头甚至可能报价1000万给老爷子,不惜千金为博父亲一笑的美名,也远比600万值钱。”   顾申知无不言。   这些在他这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亲自和余岁安谈,也只是回去后表功劳的点,作为二代他们获得家里产业的方式,唯有讨初代欢心了。   翻倍的价格,是他猜测的心理价格。   报价更多的话,以这位郝先生的经济情况,就可能转向去买其他东西去献宝了。   余岁安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自己快不认识钱了。   而且转头可能报价1000万,这是真的可能的吗?不会被亲爹打吗?   还是说,这就是豪门的价格计量单位?   当然这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了。   “这个金钱单位,我可能需要点速效救心丸。”余岁安捂住心口,佯装被吓到。   顾申嘴角噙着笑说:“你还年轻,挺一挺就过去了,这东西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真不幽默啊!”余岁安长叹。   顾申:“实事求是。”   余岁安再三说了感谢。   真得感谢人家,消息说得太及时了。   “说起来,顾申你什么时候会回深市。”余岁安琢磨请客吃饭的事情,还有礼物的问题,如果有确切的时间,她就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去买。   只是一点土特产,她还是觉得太薄了。   顾申拿起助理给日程表,翻动了一下,郑重说道:“大概下个月月初才能回去,这边组织架构出了问题,我需要重建再离开。”   “好的!了解了!”余岁安用脑子记好。   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天,而且到时候人肯定也还忙,这中间时间还长呢!   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   赵倩已经洗漱完毕在看电视,整理自己的资料,余岁安的爬起来去洗漱,吹干头发半躺在沙发上,脚挨着赵倩盘坐起来的腿。   “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太魔幻了。”余岁安拿着遥控器转台,“几百万都不当回事的人,居然真的有!”   她是真心感叹,她用几百万,忧心好几天的程度。   赵倩埋着头整理资料,回复道:“人有钱到一种程度,那些钱就是一串数字吧,而且是会持续增加的数字。”   余岁安“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这件事差不多到此为止了,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多去想反而没意思。   人要看自己有的东西,不要只看自己没有的东西。   这场交易没有公开,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公开,余岁安很配合郝先生的助理办理好所有手续,然后等着房款打入自己的账户。   大额的数字需要一点时间,余岁安也不急,先把自己手里的钱用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就休息,查一查还有什么楼盘值得买。   在离开之前,她大概能完全完成此次任务。   就是有点赶,有些手续需要点时间。   她没有留下的想法,要是不行就回深市,而且顾申说的也可以考虑,首都的房价格不低,一部分完全可以留存下来,到时候规划好首都之行。   做好决定,余岁安又高高兴兴继续休息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顾申居然给她挖起来了。   这糟糕的形容词。   但确实是这样。   顾申电话的内容,是他给余岁安找到了真正的不错的老洋房。那里比她之前买的小洋房更加方便,甚至梧桐树都更好,环境幽静。   当然价格也更贵,比原来的老洋房多五十万,房东想出国所以急卖出去,需要全款。   “房子没挂到市场,现在只在朋友的圈子流传买卖,如果你中意我做担保,给你们牵线搭桥。中介费的话,你说句感谢就算了。”   顾申说完,余岁安惊呆了,能有更好梧桐道路,还更方便的洋房!   “顾申先生,你不觉得,你对我有点太好了吗?”   “或许吧,对我来说就是几句话的事,并不费什么事。”   顾申认为,这是举手之劳,或许这对余岁安来说很难得。但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巧合让他知道这件事而已。   他确实欣赏余岁安的眼光,除了人有点喜欢做好事以外,其他没有任何毛病。   周围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太多,这种没毛病的,让人感觉舒心。   而且就这两三次,以后接触的时候就少了,他认为没问题。   余岁安思索了一下:“那……给个地址或者联系电话?”   不能听着不错就下结论,还得看具体的情况。   “一会儿我让助理发给你,你接收一下,约一下房东见面。”   “好嘞,谢谢!”   顾申听着谢谢的声音,“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余岁安很快和人约好时间,上门去看房,随行的还有顾申的助理,说是起到一个中间人的作用。   房子的房龄要比余岁安预料的大,但装修却精致很多,红瓦白墙,前院进门就是精致的花园,绿色的实木栏杆,花园红色小砖铺地。内部红木家具和光芒璀璨的水晶吊灯、壁炉一应俱全,复古的欧式装修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据说这是极少能交易的私人产权老洋房,门槛高,还要补一些土地收益金之类的。   是名副其实的有市无价。   卖家报价是360万,价格不算很高,不过他们要全款,因为他们的出国签证有了转机,需要尽快转手拿到钱。   最终的还价是330万,余岁安这边付全款,土地收益金1%是余岁安拿,最后价格是333万这样的价格。   如果是最初到海市的余岁安,大概不会买,因为280万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直接原因是那边的房子确实很大,花园和这边花园差不多,足足有三层,每层差不多接近两百平方,不是一般的小洋房类型。   这里面积没有那边多,房子是两层,只是更加精致和位置地段更好。   还有,这种房子现在有价无市,未来更别提了,算她捡个便宜,不用装修就可以直接爷奶爸妈入住。   主要是她手里有更多钱了。   谈妥后,双方开始办手续过户,打钱。   结束后余岁安看着房子有些感叹,这里真的很好,回顾最开始,她有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中间余岁安又买了三套房,最后揣着还剩下的一百多万回家了。   赵倩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听见余岁安这话,差点气笑了,笑骂余岁安不识好歹。   余岁安也觉得还剩一百多万这种话太招恨,捂着脸在床上打滚了一会儿,才起来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   折腾半个月,他们终于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不光余岁安收获满满,赵倩出色的表现,也让她距离上司的位置更进一步。 第108章 回到家,张甜的决绝: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早早等在接站口,看着提着挂着大包小包……   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早早等在接站口,看着提着挂着大包小包,如果不是神情还算轻松,衣服也整齐,活脱脱像流浪汉搬家一样的余岁安,差点没敢认。   余岁安也没想到,她打的算盘是行李箱去的时候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位置多塞一塞,回去的时候肯定能装完,还剩一点那就提着回来。   没想到,装进去才知道,她买太多了。   除了最开始买的两次,剩下的她到一个地方买一点,到一个地方买一点,甚至还有老字号日常会卖的月饼。   把所有糖果全都塞进赵倩箱子里,自己的箱子也塞满各种盒子后,辗转腾挪,还剩下七八个袋子。   一人分一部分,加上中途袋子有坏了的,余岁安不好换手,只能连同袋子一起举起来,希望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通过露出的边角,认出这个招手的人是他们亲爱的女儿。   “……”   “……”   夫妻俩长叹一声,一人上去接一个,把她们手上的袋子盒子全接到手里。   感受手上不算轻的重量,两人满脸是宠溺的无奈。   赵倩倒是无所谓,坐上车还安慰李丽丽女士,拿这些回来并不辛苦。   “你就宠着她吧。”李丽丽女士转头看向赵倩说。   赵倩摆摆手,这算什么,都是小事情。   余岁安默不作声,毕竟真的挺多的,赵倩辛苦了。   她伸出手,给赵倩捏捏肩膀。   赵倩本来就不觉得有什么,按住余岁安的手:“你别过来,我怕你挠我痒痒。”   余岁安眼神一变,迅速戳中了她的腰。   “哈哈哈哈。”   赵倩忍不住了,这家伙就是爱这样,她刚才就不该说,让她得到提示。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转身还回去。   最后余岁安变成了被压制的人,没能嚣张两下。   李丽丽女士眼观鼻鼻观心,当后排无事发生。   余瀚文同志认真开车,眼神始终坚定地看向前方。   到家的时候爷奶已经做好了饭,余岁安半个月没吃家里的饭菜了,想得慌,洗完手就迫不及待坐好,拉着赵倩开始吃。   然后炫耀小洋房买卖这件事,这件事她在海市特地瞒着,就为了当面说,这样才更有感觉!   两对善良的夫妻都没想到,买个小洋房还有这件事。   对于后面买的小洋房,四个人都挺期待。   “等施工队去那边施工的时候,我去看一眼收拾一下。快收尾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去,到时候可以住一段时间感受一下!”   意识到完全不需要装修带来的好处后,余岁安就想好了。   余岁安的话得到了全家的赞同,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趁着还能动弹的时候,去其他地方住一住也挺好的。   饭后赵倩要回去看弟弟妹妹,他们姐弟姐妹已经十几天没见了。   余岁安把糖果分了一半,大概三四斤各种混合的糖果出来,然后是其他各种分一点,跟着余瀚文同志一起把她送回去。   提给赵倩后,余岁安叮嘱:“这要吃好长一段时间的,不要一直给他们吃,会吃坏牙齿的。”   “知道的,不要操心了。”赵倩偶尔也觉得余岁安挺操心的,依旧有点可爱。   余岁安不好意思说,这是她的经验之谈,小时候因为一次性吃多了,疼了半宿,记忆深刻。   长途跋涉,最关键的是休息。   余岁安辗转一圈回来,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九点才醒。   积压了十几天的工作还需要处理,余岁安起床收拾好后,骑上她心爱的小电动车就出发了。   余瀚文同志还提早给她充了电。   专门联系物业拉的线,在自家车位旁边充。   首先最重要的是装修工地,材料的检查重中之重,然后简单看看现在的施工进度。   天气太热,余岁安规定下午一点到三点休息,现在工期没有那么重要,不要给人累坏了。   然后是卖房,中介哥江源积压了五套房子的签约,约好了余岁安回来签约。   加上这五套,房子还剩一半。   因为之前就卖出很多福园的房子,市场开始短暂饱和,所以这里卖出后,剩下的卖出周期就会长一点了。   余岁安也不急,只让中介哥江源慢慢卖。   合同她已经签得得心应手,看着账面逐渐增加的数字,余岁安也不像以前那样感觉到危机感,变得平静许多。   一次一次的经历,让余岁安都惊讶自己的成长。   信心膨胀中。   为了防止翻车,余岁安的警惕心依旧没消失,只是没以前那种紧绷感了。   忙着这些的中间空档,余岁安还给朋友们都分配了特产,只是糖果没有给有弟弟妹妹的赵倩多。钱秀姐也没有落下,她和李显的是两份,以后两人真的结婚了才是一份。   黄澄不是很爱甜,但她妹妹和妈妈都喜欢,非常满意。   其他比如门卫大爷,给她抄水电数的孙梁玉,钱馨母女,都有一点,不过都不算多。   她买的实在多,每一包都是装好塞满一包,不然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也不至于差点没认出来“流浪”版余岁安。   钱馨和菲菲的生活已经步上正轨,菲菲有去处,基本不来她家了,余岁安也彻底安心下来。   剩下的还有一份,是张甜的那份。   一走半个月,她期间都没和张甜通话,不光是她忙,张甜应该也很忙。   登报的效果大概率是很好的,作为大厨的张甜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余岁安电话打扰只会徒增烦恼。   距离问题,张甜的份是最后送,余岁安戴好头盔,感受着令人汗湿的暖风,一路向荣兴花园餐厅去。   她还想和张甜分享海市看到的,海市现在大力进行城市建设,深市虽然也一样,但带来的东西是不太一样的,海市更有纸醉金迷一点的感觉,她觉得有必要分享一下。   如余岁安预料的一样,荣兴花园餐厅在报纸广而告之后,确实是火爆了起来。   她专门挑中午的时候来,刚停好电动车就见到了两三组客人进出。   门口的服务员认识余岁安,看她提着东西进门,主动问:“你是来找张甜老板的吗?”   “对,她在店里吗?”余岁安没有事先打电话,目的是想要给张甜一个惊喜。   至于人,除了真有事的时候,只要店在开,她肯定就会在店里。   她可是铆足了劲,一定要给张元和亲哥张丰一张好成绩单,告诉他们她是可以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说:“张甜老板在店里,但是现在恐怕……有点忙,我带你去包间等吧。”   “……好。”   余岁安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点头应下来。   她很快被服务员带进餐厅。   路过大厅和卡座余岁安能明显看见,哪怕是中午,这里已经坐了一半。   “你们这里晚上能满座吧?”余岁安好奇问。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服务员当即说道:“对,包括包间全都订满了,星期六星期天的话还要等位,生意很好呢!”   余岁安长舒一口气,生意那么好,不枉费张甜花了那么大的价钱,精心找人编写稿子登报纸。   当然,菜品和前期的准备工作也不容忽视。   没有短板,生意好也是自然的。   “真要恭喜你们老板了,以后我要来吃,也要先定位置才行了。”   女孩笑笑,只继续带着余岁安进包厢。   就在这时,压低的争吵声出现在余岁安耳边。   “我不干!凭什么要我退出!”   声音是从隔壁包厢里传出的,因为隔音还算不错,所以哪怕里面的声音已经很大,传到余岁安耳朵里也只剩下模糊的字句。   只是哪怕很模糊,余岁安也能听出,这是张甜的声音。   “不可能,爸!你说啊!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和张甜对话的人声音不大,余岁安听不到回答了什么,只能听到张甜的声音再度传出。   余岁安和服务员面面相觑,因为此刻再出声音,或者开旁边她们要进的包厢门,声音似乎都很大,大概率会惊扰到里面正在吵架的人。   她无意窥探张甜的隐私,但也大致能猜出,隔壁包厢里面的张甜正在遭遇什么。   她的心沉重下来,心底叹息。   “张甜,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离了荣兴,你什么都不是!店是你老子我的,不是你张甜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什么是什么!”   “你也别以为你有多重要,我说实话就算没有你,荣兴生意也照样能做下去!”   骤然清晰的男声出现在自己耳边,余岁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拉开门站在门口的张甜。   她看见余岁安,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带着倔强和强硬。   “妹,你就别和爸犟了,不是荣兴离不了你,是你离不了荣兴。我以后要爸把你工资提高到三千,应该行了吧,比以前多五百。”   看见张甜站在门口,张丰以为她改主意了,轻松地语气当即在张甜背后响起来。   张甜的胸膛急剧起伏,她顾不上和余岁安寒暄便当即回头,恨恨道:“既然荣兴不需要我,觉得是我需要荣兴来证明我的能力,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张甜宣布,从今天开始离开荣兴。”   她伸出手,眼底含着恨和泪,解开了身上的黑色围裙,还有平时连脏污都要洗得干干净净的厨师服,扯下头上的厨师帽,团吧团吧成一团,直接扔到包厢内的父子面前。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她情绪激烈到浑身颤抖,最后一字一句补充。   她自己也没想到,今天的谈话,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   做完这一切,她抑制情绪朝余岁安点了点头,表示今天可能没时间寒暄了,迈步走了出去。   张元跟着出来,看着地面的围裙、衣服和帽子,整个人也气得双眼泛红,愤怒女儿的不听话。   看见余岁安,他下意识想套近乎,毕竟这位有钱,而且据说这次去海市,也是大手笔。   余岁安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还能见证张先生你两次出尔反尔,你的做法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希望以后少遇见张先生。不打扰了,我本来也是来找张甜的,先走一步。”   她转过身,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张元张着嘴,被刺得还想说几句,最终只能闭上嘴,长叹一声。   “爸,你理会余岁安这种人做什么,就是个拆迁户,也没别的什么能量,还不如我那些朋友……”   “闭嘴!要不是你前面和你妹说什么荣兴就该是你这个儿子的,你妹也不可能情绪激动起来。还有你知道什么,余岁安这个人有钱又能和什么人都交好,比你那些狐朋狗友强太多了。”   “我说的也是事实嘛!荣兴一直就该是我继承,我又没说错。”   “……你……唉。”   张元看着儿子,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现在儿子年纪还轻,只希望以后慢慢懂点事。   女儿那边,等她气消了,到时候去多哄哄,也就回来了。   父母和子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余岁安追出来几步,总算是找到了蹲在路边的张甜。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甜,余岁安想了想从礼物里掏出一颗太妃糖,剥开包装塞给她。   “来,提着礼物,上次还想邀请你坐的小电动车呢!这次你正好有时间,上车吧!”   余岁安是会安慰人的,只是她觉得现在安慰什么话都没有用,情绪激动的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正好还有一个头盔,是附送的。   她伸出手拉着人站到电动车旁边,掏出车座位下另一个头盔,扣到她脑袋上扣好带子。   “走。”   她上车,倒车到她面前。   张甜看着她,感觉到嘴里的甜味,点头抬腿跨步上车。   余岁安身后,张甜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好。” 第109章 安慰和建议: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就算有眼泪也很快被蒸发干了。\r\n\r\n ……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就算有眼泪也很快被蒸发干了。   余岁安认为开电动车兜风,最起码比干蹲着,又闷又热又难过要好。   上车后,她把礼物重新挂到自己的前排挂钩上了,因为她第一次带人,有那么一点点不稳,吓得后排的张甜顾不得伤心,赶忙抱紧了余岁安。   “能……能行吗?”她问。   余岁安低咳两声:“第一次带人,起步不太稳,后面就好了。”   “哦……”   张甜想信任余岁安,但又害怕,只能伸出手抱住了余岁安的腰。   “你有点瘦。”   “我喜欢吃,但吃得少。”   两人就这样天马行空说着,余岁安带着她,一路往文福楼去。   那里有空调,她这个人伤心都要找个舒服地方伤心,不然伤心一轮还给身体累着了,最后又累又伤。   余岁安找了个僻静位置,不过这大中午的也没有什么人,坐什么位置说什么都不怕被人听见。   她没点什么,就要了冰水,给张甜要点茶水平心静气,顺便点了份木薯糖水。   心情不好,吃一点甜的。   她没问,靠在椅子上,右手撑着自己半边脸就开始发呆。   现在的问题是,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矛盾,以前她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张甜低着头,非常不好意思。   她太失败了。   自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在知道内情的余岁安面前,她感觉自己很丢脸。   对她来说这是她非常狼狈的时刻,她之前信誓旦旦说那些东西,现在都变成了一地鸡毛。   见余岁安不说话探究那些话,她松了一口气,脑子开始逐渐从那种极度愤怒、不甘、委屈中清醒过来。   虽然还没有彻底冷静,但比起之前的激动已经好多了。   “你不会嘲笑我吧?”她抬起头问。   余岁安瞪大眼睛看她:“那不会,我能嘲笑你什么,你没什么可笑的地方。这件事只能骂你爸张元偏心眼,出尔反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糊涂的时候,谁也不能说自己能看清所有事物,尤其是还是从小到大相处的亲人。   就算是她也没想到,张元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张甜作为十六岁就陪在他身边,跟着他学习厨艺的女儿,感情应该是深厚的。最起码应该说话算话,好歹分她一家餐厅,尤其餐厅生意还是张甜自己一手做起来的。   没想到起来满打满算可能只有半个月,就怕张甜不受控制了,带着儿子来抢劳动成果。   可是除了生气,其他似乎没什么用,牌子是张元的,店是张元的,他偏心也是既定事实,没人能扭转他的心思。   不说这种有家业的人家,就是没有的,家里只有锅碗瓢盆的人家,也爱搞这种儿子继承制。   张甜到底只有二十六岁,还有两个月才二十七岁,年轻忍不住,听见余岁安的话,眼泪决堤一般落下。   这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我之前还说,我爸让我全学了他的手艺,是对我作为继承人的认可,现在是我想多了……”   “他只是因为我哥不去学,所以我才能去学。何苦呢,直接告诉我不可能不行吗?何苦让我再折腾一趟。”   她开始哽咽着诉说。   她心里知道她爸她哥是认为她折腾不出成绩,想让她试这一遭然后认命。   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真让她给干起来了。   怕超过他们的预料,就忙不迭站起来,想直接劝说她重新回去当主厨,完成最开始的计划。   在余岁安回来前,他们已经劝了自己好几回。   只是这一次,张丰脱口而出的话,让张甜真正意识到,他们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她无法接受大吵一架,最后成现在这样。   “凭什么啊!凭什么,荣兴的总店班底都是我帮着他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凭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份。”   “哪怕只分给我一个点,我也甘心的……”   余岁安长叹一声,没有任何回答。   答案大家心里都有,只是太难过了,太委屈了。   服务员给张甜上了木薯糖水后,重新给她拿了一包纸巾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甜才真的缓过来。   没办法,哪有什么公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好多了。”   她长叹感慨。   余岁安抿唇眉眼无奈,想了想才开口问:“那你还回去吗?我感觉后面你爸还会要你回去。”   张元这个人带着生意人的圆滑,肯定不会放过张甜这个主厨的,外面请一个好厨师,那都是厨师拿捏饭店老板,好饭店的菜品全靠厨师。   所以很多时候,饭店的主厨,那都是自己人。   别看今天话说的狠,后面重新请回张甜绝对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是有些意动的,张甜不光是个好厨子,在店铺的运营和各方面,谨慎又细心。   张元这个人除了偏心儿子以外,其他的地方不可谓不厉害。而张甜学习了张元这个人身上的全部优点,甚至余岁安感觉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手里还有点钱。   怎么说呢,就是现在的余岁安已经今非昔比,她烧得起钱了,她想试试在张甜身上投资。   张甜身上的钱全都花完了,没有资本起来,那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自己也是缺少机会的,她现在的情况,要么是回去荣兴总店继续当主厨,要么去别的店当主厨。   那太可惜了。   关键是,她也想视作朋友的张甜未来有其他可能。   最开始想的时候,余岁安自我怀疑,自己可以真的可以做这样的投资吗?   在经过思考后,她觉得或许也可以。   钱也不多?   不如试试,而且这又不是股票,不属于赌的范围。   相反,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张甜这个人人品,也值得。   余岁安心里心思转变极快,也很好奇张甜的回答。   她要回去那没办法了,不回去那再说。   张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岁安的问题,她脑子里全是自己所有在荣兴的画面。那是她待了十年的地方,张元和张丰是她的爸爸和哥哥,她不想贸然给余岁安一个答案。   她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会再更改,不想里面夹杂任何赌气的成分。   “不会回去了,我爸话说得很明白了,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彻底冷静下来后,郑重其事回答。   没有意义,回去得到的,甚至不如她去其他饭店。   余岁安知道,张甜和张元不一样,她情绪一直是稳定的,只是这次打击太大才这样崩溃。   现在冷静下来,那回答就是实话。   余岁安双手放在桌子上交叠,闻言身体前倾,带着老实人豁出去的气势:“那你敢不敢干票大的。”   这真是这样,她没开玩笑,要是去海市前她还不敢,后面想想觉得,也可以稍微跨步一下的。   按照大舅舅的意思,人生在世,变通二字。   她也想,确实要有变通,现在房子确实开始起来,可保不准未来某一天又会有变化。   未来还有几十年,就比如十年前和现在,那变化不也蛮大的嘛!   “什么?”   倒是张甜还沉浸在决绝的情绪中没回过神来,有些愣神望向余岁安。   “你有手艺,我有钱,我们合作干一票!”   “!!!”   张甜的唇逐渐张成圆形,完全没想到余岁安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只买房子吗?”   “不要太保守,我也可以干点其他的。”   余岁安直接倒反天罡,反过来劝起张甜,脸上全是不赞同。   张甜也没想到,两人的说辞还会出现颠倒。她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盯着余岁安,眼中汇聚起来点点波动挣扎的光。   “好!”   她坚定回答。   同时心里感叹,她还以为自己要去别的店再慢慢积累钱财,或者也要学习张元先去摆摊慢慢积累做大,没想到一步登天,余岁安居然愿意投资。   她感觉太奇妙了,当初她爸要她接触余岁安,是抱着用她去打好关系。   受益人一直都是她爸。   没想到,最后的受益人,是她自己。   余岁安见她答应下来,诚恳说。“我就知道,所以不用再想七想八了,都是不值得的,你得专心做其他事情了。”   “嗯。”张甜举起手里的茶杯,“我敬你一杯,相信我,我会干好的,甚至干得更好!”   余岁安喜欢她的自信劲儿,抬起自己的冰水杯子:“干杯。”   她催促张甜吃木薯糖水,看她心情好点,才开始说起后面的事情。   “关于干一票,我的目标,不是和你开餐厅。”   “什么?”   张甜表情严肃,思考如果不是餐厅的话,她还能做什么。   余岁安没有直接说,而是把手里的曲奇饼干从礼物袋子里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创新,传统的餐厅确实很挣钱,但是高度依赖作为主厨的你。我不想占据你对拥有餐厅的执念,你可以以后挣钱了自己去开,我看中的是你对各种甜品的研究,这证明你在这方面是有天分的。”   “你想我开甜品相关的店?可是市面上,这些东西,不是非常强势,不如餐厅好赚钱。”   张甜不解,放弃她现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优势投资,这已经不止是……剑走偏锋了,是谁都不会理解的程度。   她自己都有点不理解。   当然她心里是感激余岁安的,她太懂自己了,知道拥有自己的餐厅这件事,是她的执念。   不然也不会和爸爸决裂,那么激烈反抗。   余岁安打开了盒子,让张甜打开吃吃看。   张甜不解,还是拿了一块吃起来,比起市面上的味道要更好一些,包装看起来更上档次。   “不是单纯的甜品店,而是集合各种西式面包、蛋糕、这类饼干更甚糕点礼盒的店……”   她将自己在海市看到的模式说了出来,不是市面上那种单纯的蛋糕店,而是口味上的创新,与众不同的面包,可以卖的东西更多,主打的是中高端。   “这一套可以直接规定好配方烘焙,做统一的装修,短期内可以在烘焙厨房做,长期可以做工厂,做集中式供货,比做传统的餐厅会更好。”   “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更好更适合大众喜欢的类型。”   “管理上,你也有天赋,唯有的问题是你可能要学习一下。”   余岁安双手紧握放在自己面前。   她说出口,都觉得自己大胆。   深市现在也有蛋糕店之类的,但是没有她说的这种设想类型,创新的下场不止是分到第一杯羹,更可能是栽最狠的跟头。   而且这类店,她后面也了解过,只会在高端写字楼、大商场才会开,这类蛋糕更是仅有星级酒店有。   被余岁安一通说明下来,张甜拿起杯子的手也有些发抖。   这……这是真……冒险啊!   余岁安……不愧是之前……抬手就是六百万地的人,她一直说自己胆子不大……她现在觉得,可能是她自认为的……胆子很小。   “那个,我对这些……也略有研究。”   只是没想过要独立出来,像余岁安说的那样做而已。 第110章 张甜的震惊: 余岁安张开嘴,有点意外,但好像又没那么意外?\r\n\r\n ……   余岁安张开嘴,有点意外,但好像又没那么意外?   接下来,张甜交代了一下自己的略有研究。   因为习惯创新的问题,她甚至还托人买过国外的相关杂志,知道烘焙相关产业。面包这些有进行实验,味道和他们形容的差不多,蛋糕也略有研究,是那种有造型改良味道甚至材料的蛋糕。   她曾经想,等花园餐厅这边步入正轨,她手里有了闲钱,买上她已经心仪很久的好烘焙设备,那样她就可以真正试验自己那些创新的想法。   可惜半路中道崩阻,她还以为要重新这样做,需要等很久很久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竟然要拿这个当主业。   她迅速吃完自己的糖水,伸出手拉起余岁安:“我有租一间屋子,专门放那些设备,现在我们就去试试。”   设备虽然因为她预算问题不怎么样,但东西她有信心。   余岁安愣神,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到电动车旁,头上扣上帽子。   迷迷糊糊,两人开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到达张甜说的地点。   “之前我都没好意思说,只说自己还算擅长。”她顿了顿,“我爸不喜欢我做什么甜点,只希望我钻研好菜品,杨枝甘露还是味道很不错,又说是HK那边的时髦品。才破例进入饭店送菜品尝,现在被列入正式的甜品行列。”   余岁安确实听她说过,她也这样认为过,不过她以为是比较传统的甜品类型。   不过她会也说得过去,不能因为厨师这个身份,就忘记张甜还是个年轻人这个事实。   “要不是这些东西,我也不至于打广告还要拿店里的现金流……”   张甜挠了挠头,半是解释半是心酸开口。   她平时不怎么花钱,工资基本都是存起来的,虽然也才“高薪”两年时间,但是也不算缺钱的人。   余岁安更赞同了,烘焙设备她简单打听过,价格真是不菲。   哪怕用别人旧的,也没有很便宜。   说话间,张甜已经打开空调,简单打扫卫生,然后换好衣服开始做。   想着余岁安后面可以带给其他人试试,她这次做得更多了,以前就算是做饼干类,最多偶尔放餐厅送给客人的孩子,没其他人送。   余岁安安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静看她开始调蛋糕液,做蛋糕坯。还有蛋挞、黄油面包、曲奇饼干。   动作熟稔认真。   蛋挞是最开始出来的,还是葡式蛋挞。   “我自己做的坯和蛋挞液,试试看味道。”   张甜把出炉了一点时间的蛋挞放到余岁安面前,强烈的甜香瞬间捕获了余岁安的身心,她十分细心,放置到热的,但能拿起来吃的温度,才放到她面前,然后坐在余岁安坐姿对面的位置上。   余岁安拿起外壳的锡纸,轻轻剥开一点,就着脆到掉渣的外壳,连着里面的内里咬下去。   脆、甜、嫩、香,四种味道和感觉在她口腔里氤氲布满,余岁安望着张甜,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绪难平,为她之前被埋没的遗憾。   紧接着,她只剩一种冲动,把面前的几个蛋挞,全都一扫而空。   那是对美味食物,最崇高的尊重。   最后她还是吃完一个就放下了,她要更尊重张甜,直接全部打包!   张甜听完她的话,被哄得起身就去拿其他面包、曲奇饼干了。   一样一样被摆在余岁安面前,余岁安信心已经被加满,她口味是最大众的口味,她觉得非常美味至极!   比她的饭菜,余岁安再次肯定,她的甜品确实好吃太多了!   以后她要实现品牌化管理和配送,各处开店,餐厅还是太依赖传统模式了,张甜后面腾出手自己去做就行了。   最后是蛋糕。   张甜直接做了三个4寸的蛋糕,巧克力、芒果、蓝莓夹心、点缀的水果也非常有讲究,看着竟然比余岁安在海市看到的蛋糕还精致好看。   味道比起余岁安以前吃的生日蛋糕好吃一倍不止,她感叹当时她已经足够满足,现在才知道真的需要技术。   “我还准备研究那种异形蛋糕,比如用巧克力之类做外壳,做小孩喜欢的天鹅、爱心、公主类型。”   张甜不愧是喜欢研究创新的人,甚至还有创新。   “马卡龙之类的也可以卖,这类虽然太甜不是特别好吃,但是很好看,加上现在的人比较喜欢洋玩意儿,大概会买单。小蛋糕之类的,可以定制盒子,冷柜配着现卖!”   余岁安提建议。   不是不好吃就不卖,有些人买东西,不纯是为了好吃。   “这样的话,礼盒就要考虑春夏秋冬节气,如果能在中秋节前,那可以现烤月饼用定制的礼品盒装卖出,或许会得到一部分人的喜欢。”   张甜也不愧是会做生意的人,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先做好品类确定、材料、设备、店面,再核算成本定价,然后也要找人做符合门面的装修和装修风格。   至于实际的装修,余岁安决定还是用她手里的装修团队。   他们细致,能达到效果又靠谱,能满足她们的要求。   张甜看着余岁安吃蛋糕,心里算了算成本:“前期的设备不便宜,而且如果是中高端,设备就更不便宜了,要是亏了……”   刚才她冲动什么都算了,可真到了让余岁安掏钱的时候,她心里难免忐忑起来。   “正好我从豪门哥那里赚的还剩了一百多万,先折腾。”余岁安反而不一样,她觉得事到如今,觉得可行的时候不做,那就是傻瓜。   亏了固然心疼,但那是没办法。   还有最关键的原因,这笔钱算是出行额外赚的,在计划之外的钱。   计划之外的钱,她稍微没那么心疼。   张甜不知道豪门哥,但听说这钱是余岁安赚的,心里稍微松一口气。   要是卖她喜欢买的房子的钱,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她合计了一下:“一百万,现在根本用不着,都够三四家店了。我先精挑细选设备和材料供应问题,你对商铺熟悉,你选商铺,剩下的还要做什么,你和我说。”   “我们还没谈分成呢!”余岁安抬头看她。   张甜一愣,思索后有些小心说:“那就……三七,我三你七。”   三成算她技术入股。   “你要管理,后期的产品开发也要你,四六吧。我四你六,毕竟日常是你在经营,然后财务的话,我这边找。”   不是余岁安不贪大份,是前期她确实吃亏,可中后期发展起来,资金在其中的作用势必减弱,张甜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现在分成占太高,后期如果张甜心里不平衡,可能会又出现分道扬镳的情况。   以张甜的人品,这种概率会小,但不是没有。   “……会不会太多了。”   张甜惊住了,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以前她向她爸提出过,她不想要工资,想要点店铺盈利分成。   当时他爸劝说这种不行,还冷了她好几天,她就一直没想过这事儿了。   三成,已经是她贪心,经过花园餐厅这次,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程度了。   她还在想余岁安要是不答应,她马上反口两成,二八分账。   可是没想到,余岁安当即就是四六,那种被欣赏认可的喜悦,远胜于其他实际的利益。   张甜眼底流露出激动的眼泪,嘴唇嚅嗫几下,垂眸压低声音:“还是三七,三成已经很多了,真的。”   “四六,其中一成是算作你的工资,相当于你拿绩效上班。如果以后你退出管理,那这一层就是请管理人员的钱。”   “……成。”   “先算明白账,我们后续才能好好合作,还能做朋友,我会找律师拟定合同。”   “嗯嗯。”   张甜定定地看着余岁安,这就是课本里说的,知遇之恩吧。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得到这样的信任和纯粹的欣赏了。过去未来那些出于利益的欣赏,和现在最困难时期得到的,不一样。   她也吃了一点蛋糕,比起余岁安,她能察觉到还欠缺一点点东西,到时候少加一点点糖。   而且是中高端的蛋糕,那奶油势必也要换成动物奶油,味道好,一些吃得起这类型蛋糕的人也知道这种动物奶油人体好消化一些。   只是这些东西不好搞,只有那种星级酒店会有,她们前期用得少,要弄到需要点人脉了。   但没关系,作为在深市深耕许多年的厨师,这点应该难不倒她。   “那这店,叫什么?”   “慕甜,慕斯的慕,你名字的甜字。”   余岁安把刚才想的名字说出。   “嗯!”   同时她在心里悄悄对余岁安说谢谢。   这一刻,张甜感受到了,这才是属于她自己该经营的东西。这不是不属于她的荣兴,这是有她一部分的店,那种归属感油然而生。   张甜肯定不能拿这个给余岁安打包回去,她有多余的蛋糕胚,给余岁安做了一大两小三个蛋糕,两个小的分别是赵倩和黄澄的,黄澄她知道两人住一个小区,赵倩家回去的时候余岁安绕一下就能路过,她记得她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顺便能记录一下每个人的口味感受。   她们是切下来吃的,隔壁小孩挺喜欢,家长也知道她的习惯,到时候把这里剩下的给他们。   李显早已经搬去和钱秀一起,这东西保质期也不长,张甜没有考虑他的份。   余岁安有那么多朋友需要考虑,张甜没感觉麻烦,甚至感觉到忙起来的愉快,以及能分享出去的感动。   她自己也没想到,早上和中午那么痛苦,这会儿下午反而开心起来了。   甚至还有点轻松,她不需要去争论,去质问,只需要去考虑真正喜欢的东西,未来获得的真真切切有她的那一份!   签合同的!   不需要看她爸施舍。   此刻就算她爸她哥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回去。   这样做的最后结果是,两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离开的,张甜坐在后座拿着那些包装盒,余岁安在前面开车。   下午五点的阳光褪去了一部分毒辣,两人多了几分惬意。   赵倩还没下班回家,她们把蛋糕和一点饼干、蛋挞交给她的弟弟妹妹,得到嘴甜的感谢后,去了黄澄家,黄澄还好在家,直接交给她就好。   黄澄还挺期待,毕竟这是余岁安夸了又夸的厨子朋友做的。   最后回余岁安家。   站在门前,张甜还有紧张,毕竟余岁安投资那么大给她,她家里人还不知情呢!   虽然余岁安说过她家里人不会管,但是她还是忐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准备说服的词。   这会儿余岁安的爷爷奶奶在家,老爷子已经在准备晚饭。   张甜放下礼物后,就想去帮忙,被老爷子阻止了。   她只能客厅正襟危坐,等待后续。   老太太看着她:“放心坐下吧,岁安除了她从小的几个朋友,还是第一次带新朋友回来。”   “好……好的。”张甜紧张回道。   余岁安给她拿水果之类的东西,冲她微笑摇头,示意不用紧张,就是正好吃顿饭。   张甜今天情绪起伏大,她带她回来吃顿饭,也是让她放松下来。   以后她要操心的东西多着呢。   过了一会儿,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携手回来,手上提了点葡萄。   “我牌友送的,味道很不错。”   李丽丽女士洗了放在桌子上,示意张甜吃。   她很佩服张甜,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门厉害手艺,对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那就是怎么都饿不死自己的立身之本。   感觉到李丽丽女士的善意,张甜终于放松下来。   余瀚文同志没说什么,怕张甜尴尬,进了厨房帮忙。   厨师上门,他们也该露一手,让厨师点评点评,以后还能做得更好吃。   饭好后,余岁安迅速端菜盛饭,弄好后所有人坐在桌子旁。   大家互相说了一下今天的小事,余岁安说道:“我准备投资张甜开蛋糕甜品店,会花一些钱进去,爷奶爸妈你们觉得怎么样?”   最后半句话,余岁安基本是例行公事询问。   张甜眼神震撼看向余岁安,不应该吃完饭后,先尝了东西再合计一下,准备一下措辞提出这个请求吗?   余岁安的语气就是闲话家常的语气,好像说今天天气很好,她要去郊游一样。   更令张甜震惊的是,四个人直接点头同意了。   “可以,张甜的手艺肯定不错。”   “开店的话味道不错,那就成功一半了。”   “可以。”   “刚才提回来就是甜品吗?饭后我吃一点试试?”   最后一句是余瀚文同志说的,重点全落在吃东西上了,大概是上次张甜带回来杨枝甘露味道真的很不错。   张甜:“……”   所以,余岁安的投资事业,就那么表决结束了对吗?   这才是,正常的家庭关系? 第111章 甩锅的余岁安: 总之,直到被余岁安送到自己做蛋糕租的房子,张甜依旧在精神恍……   总之,直到被余岁安送到自己做蛋糕租的房子,张甜依旧在精神恍恍惚惚中。   一切轻易得不敢相信,这和她从前经历看见的不一样。   从小她对爸妈要点什么,都要先说明自己买这个东西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花这个钱,这个钱真的需要花吗?   最开始她也有疑惑,觉得可能就爱问这些,或者大人手里钱不多,所以想这样扣着用。   她在店里被这样要求,也是因为还不够信任她,认为她还没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所以才会这样。   今天她意识到,她爸就是更喜欢儿子,也一时间没能扭转过来过去错误的想法。   “真的可以吗?你爸妈爷奶后面不会继续问这件事?问钱花在了哪里。”   她表情带着不敢相信问。   余岁安摇头,眼神带笑看她,让她安心下来。   “不会的,放心吧。”   张甜心里五味杂陈,有羡慕,也有对照,更加认真认识到,她爸确实是没那么喜欢她的。   以往没在意,现在要真切记住,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和余岁安告别,迈步上了楼。   好在她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她在另一个屋子支了个床,被赶出家门现在有地方睡。   她不想回去了,未来一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没时间想太多,进门张甜就开始列举需要的设备。   白天她们商量了产品会是哪些,要用到的设备是最先需要考虑的。还有需要的材料,尽量要找到价格合适质量好的批发商。   她以前研究不算深,现在不行了,她得去市场一家一家去找去比,味道必须做到最好最合适。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暗自下定决心。   张甜不想被她爸和她哥看笑话,她得站到更高,让他们知道她张甜就是有资格。   同时,也要对得起余岁安花的钱。   她伏在自己烘焙间的小桌子上,就着剩下的蛋糕胚当夜宵,写到了半夜,挤不出一分钟思考什么伤心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她的渴望重要。   余岁安回去的时候,爷奶爸妈他们还在看电视,见她进来,余瀚文同志连忙招呼:“岁安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了。”   晚餐结束已经两个小时,余瀚文同志又专门留了肚子,见余岁安进门,眼神欣喜要和余岁安一起打开蛋糕的礼物包装。   余瀚文同志原本对这些甜品没有那么强的想法,毕竟年纪大了,口味也变淡了一些。   不过张甜做得东西实在是口碑极好,让他充满期待。   余岁安从来不说什么假话,她觉得能开店,那就是能开店挣钱的水平。   “好!”   余岁安也不敷衍,迅速走过去坐下,看余瀚文同志拆。   拿开罩着的盒子后,漂亮的彩色水果蛋糕落在所有人眼中。   下面是刮的纯白色底,但从形状和各方面,就能看出十分不错,底座做了与众不同的细致欧式宫廷花草裱花。   切开就能看见三层,每一层都不一样的夹心。   “味道也很好。”   李丽丽女士吃过后,肯定地夸赞。   老爷子老太太也尝了一下,甜而不腻的味道,松软的蛋糕胚,加上水果平衡,瞬间征服了两个老人的心。   在余岁安回来前,他们好奇谈过,余岁安要是投资,该投资张甜做餐厅。   毕竟现在的荣兴口碑真不错,餐厅做起来肯定是不愁生意,就是要和张甜的爸爸、哥哥打擂台。   他们原以为,是余岁安怕冲突,才选择做甜品。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我们岁安,确实慧眼识珠。”   老爷子夸赞道。   余岁安挑眉:“那是,我当初吃过后就瞧上了张甜的甜品天赋,本来以为只能蹭一蹭吃的,没想到还能扒拉到我这边,以后能吃到可多甜品了。”   想想就觉得美味啊!   李丽丽女士提醒道:“该走的程序记得走,不要省略,免得后面生了龃龉。”   “妈,你放心吧!”余岁安回。   说到这里,余岁安想到明天开始,除了原本的工作,要增加去看商铺、定装修,还有各种事情,她决定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虽然会有点累,但想想她算是开店,心情就不错起来。   最关键的财务。   余岁安思索,财务怎么请呢?是单独找还是后面找?   还有电脑的问题。   她得配电脑了,手里各种房子的信息没有全部归类,她在海市就想要整理一套电子版出来,而且还得配打印机和标签,合同之类在家就可以完全弄出来。   这样的话,8楼的房间得腾出来做书房了。   不然那么多东西,她睡觉的房间堆不下。   这样的话,还要装空调,毕竟当初房间没装空调,冬冷夏热的受不了。   各种小事混杂在余岁安这里,她吃完蛋糕后,难得勤快起来,掏出笔记本把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   “你们这个,应该要定制专门的工作服吧,这样看着更加正式上档次。”李丽丽女士吃着蛋糕,坐在余岁安身边,提意见道。   余岁安还没想到这个问题,点了点头:“确实……这样看的话,还有商标设计和申请,办理经营许可之类的证件,事情还有很多呢!”   落在张甜身上的事情很多,落在自己身上的也不少。   “还真复杂。”   她望向李丽丽女士,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   李丽丽女士依旧悠闲,仿若喝下午茶一般,接过旁边余瀚文同志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又被余瀚文同志接下来放回去。   余岁安眼珠子一转,起身挪过去坐在了李丽丽女士另一边。   “妈妈~李丽丽女士,你不是觉得闲得慌了,休息够了吗?那帮我做点事。”   “嗯?有话就说。”   “李丽丽女士你平时就很会买东西,用在当店长销售这类身上,应该也不难吧!从零开始开起来一家店铺,那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   李丽丽女士是很会分辨东西好坏的,人也聪明机警,搓麻将基本都是小小赢一点的水平,偶尔赢多了还会输回去。   性格更不用说,以前在厂里她人缘就极好,和人打好关系这点不用担心。   关键气质还非常好,现在她看起来就是三十七八岁。   这个年纪,正是拼的年纪。   张甜要管控关键的后方,产品的开发、材料把控、人员配置,以及最关键的味道,忙碌程度可想而知,余岁安自己又有点太嫩了,开店肯定会有各种大事小事,需要个长辈稳住情况。   李丽丽女士听见余岁安的话,有些愣住,她还没想过这么弄呢?   “我能行?”   “李丽丽女士,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长处,你最多在开业前去学一学如何营销,其他肯定可以的,我们也在学呀!”   活到老学到老,余岁安不觉得是问题。   “那张甜同意吗?”李丽丽女士思考,毕竟张甜也是重要决策人。   余岁安思索:“她的管理偏向后方,还有整个大方向的管理,你是店长,不冲突。”   张甜还要管理货品和出品各种,她肯定忙不过来,现阶段这样是可以的。李丽丽女士相当于是接替了余岁安的大部分工作,顺便协助张甜。   余岁安看着李丽丽女士:“到时候你要是不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再找其他人呀!你就当现在先去帮帮我,等我们把整个架构搭起来,剩下的再说?”   “……你们商量好再说,我没什么问题,正好闲着,动一动也挺好。”   李丽丽女士点头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让余岁安和张甜商量。   余岁安也认为自己不能一言堂,颔首表示明天电话商议。   她个人认为是可以的,管理人员不好找,李丽丽女士没准可以爆发出另类的潜力。不是任人唯亲,是认真考虑后的结果。   李丽丽女士这边也在思考,要是真同意决定下来,那她该去正经学一下相关的知识,还有作为店长各方面需要考虑东西很多。   从产品的情况、布置、人员招聘、制服、规章制度,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东西,并不轻松啊!   她偏头看向余岁安,她本来以为自己女儿转性子了,生出了奋斗的心思,没想到还没维持几个小时,一下子就想到了锅怎么往外甩。   果然一听到甜甜的“妈妈”两个字,就没有好事发生。   想到这儿,她伸出手,“狠狠”捏了余岁安的脸颊两下。   余岁安重新低头写自己的日程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丽丽女士收拾了,十分委屈地看了李丽丽女士一眼。   不过想到李丽丽女士能给她分担大半工作,她又迅速收敛了表情,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连声喊道:“妈妈妈妈……”   李丽丽女士:“……”   有点吵。   她明明就生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还会被吵到。   余瀚文同志给李丽丽女士切了一小口蛋糕,喂给李丽丽女士。   他没说话,是因为李丽丽女士乐意。   要是不乐意,在家继续待着也挺好的,他最近挣的钱完全可以覆盖李丽丽女士的吃喝玩乐了。   早些年太苦着他老婆了,坐月子的时候他就只寻摸到了半块红糖和十个鸡蛋一只鸡,后面还带孩子跟着他回来,和父母弟弟远隔千里,又到纺织厂上了那么多年的班,哪怕休息到老,他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果然,国家政策宣传的对,只生一个好。   一个帮一段时间就好,不行还能回来继续休息。   要是多生几个,那他老婆恐怕得成劳碌命,休息时间都没有。   余岁安感觉后颈凉悠悠,怀疑是空调温度打太低,下意识看了一眼空调,温度在27度了,这也不低啊?   她摇摇头,继续整理。   余岁安晚上做梦,都是梦见自己规划店铺,办理各种证件的路途中,醒来的时候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她庆幸自己有找李丽丽女士分担的想法,不然她未来一段时间做梦都是开店的情况。   洗漱的同时她打电话给张甜,询问她关于李丽丽女士暂时担任店长,一起进行筹备的事情行不行。   张甜回想了一下亲和力十分强的李丽丽女士,没有过多犹豫答应下来。   做过餐饮的她知道,把亲属安排进自家店的关键地方是常事,实话说大多时候效果都很差。   她原本想和余岁安说,如果不行的话,可能会存在一些矛盾问题。   余岁安说是暂时,话语里不是塞人的意思,而是分担的意思,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家人的情况和她这边寻常家庭的情况不一样。   就冲不干涉那么大额的投资,她心里就清楚,这一家长辈都是大气的性格,不需要担心太多。   余岁安和她说了点各自要去办的事情,挂断了电话。   出来的时候李丽丽女士罕见坐在客厅看电视,余岁安告知了商量的结果。   “好,我和你们一起筹备起来,中间学习一下怎么经营店铺。”   李丽丽女士十分干脆,她也想清楚了,这比其他工作好多了,哪怕后面她干不下来,也不耽误什么。   最开始是商标设计,商标要用在店铺的方方面面,很重要。   合同之类的余岁安找了专业的人做好,核对好条款后,她和张甜正式签约。   很平常的日子,余岁安揣着合同,走进了张甜的出租屋。   在那张小小的白色圆桌子上,合同摊开放在两个人面前,两人拿着纸笔签字按下手印。   紧接着,两人就紧锣密鼓去自己分工的事情了,整个过程平淡而朴实。   急得团团转的,只有张元和张丰了。   过去了接近十天时间,他们发现,女儿/妹妹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   那天的话好像成真了。 第112章 着急的张家父子: 张元和张丰想过很多,比如张甜是在赌气,想着等他们上门请她。……   张元和张丰想过很多,比如张甜是在赌气,想着等他们上门请她。又或者她会下狠心去挖店里的厨师们,让他们跟着她跳槽到别的饭店,增加她在别的饭店谈薪资的筹码。   为此他们还用加薪安抚了店里的厨师,想着只要人留住到时候张甜迟早会回来。   她赖以生存的只有她的厨艺,不回荣兴她还能去哪儿。   至于荣兴花园餐厅的爆火,那是她投机取巧罢了。   张元想,要是张丰想到了报纸打广告这点,那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期间张元也想打电话去给张甜一个台阶,让张甜回来,被儿子阻止了。   张丰说:“妹妹气性太大了,再等等,磨一磨她的脾气。”   张元很是犹豫:“不行吧……我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过去的采购和后厨出餐,全是你妹妹两边把控,我已经有两年没干这个了,很吃力。”   他长叹一声,这些事情,过去他都是交给张甜,现在重新接手,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   他也尝试交给张丰,可是张丰就想着吃喝,根本管不好事情。   最关键的是,大厨是要亲自上手炒菜的,有些核心大菜吃的就是手艺。   他都不知道张甜从前怎么平衡的,让老店新店都出品稳定,现在他上手才知道根本顾不了,顾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   店里厨师也不大服气他的指挥,哪怕他是老板。   张丰完全不理解他爸:“你就是操心太多,其实客人都是吃我们这个牌子,哪有太多讲究。”   以前他跟在张甜身后学,发现也就那样,是他爸想太多了。   “你……唉。”   张丰这段时间的叹气次数,比去年一年都多。   “老板不好了,有个人说我们菜味道太差了,我们的鱼……以次充好,拒绝付款要直接离开。”   就在两人聊天快要结束时,包厢的服务员小跑过来,对着张元张丰两人表情着急说。   张元顾不得长吁短叹,迅速去包厢。   刚进门,他就被客人指着菜说:“这就是冻鱼吧!张老板你是觉得我吃不出来?你家价格可不便宜。还有这个菜品,要是这样味道,我不如回家吃。”   顾客说完,直接气冲冲带着人离开。   张元追着出去想解释,可惜解释非常无力。   他回来,拿了干净的筷子试了试,转而望向张丰。   “你换人供应鱼了?不是活鱼就算了,还是用的冻鱼!”   “……冻鱼便宜啊!缓慢解冻做,多放点佐料就能盖过去,算下来价格便宜一半以上呢!”   张丰语气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神色。   至于刚走的顾客?   那不重要,能吃出来的人就那么几个,赔一部分还剩下大半呢!   张元铁青着脸,看着张丰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试了试其他菜,静静地放下了筷子。   “老板,这几天退餐多了很多,还有一些三五不时就来的老客人也不来了,生意暴跌一半不止。”   经理走进来,站在张元身旁汇报。   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自己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荣兴根基要毁掉,张元才着急起来。   张丰原本还吊儿郎当不觉得有什么,听到实际的收益,顿时面色发白,望向亲爹张元:“爸!不行把妹妹请回来吧,多给她两千工资。”   经理闻言低下头,掩盖住眼底晦暗,以及两分对张丰的轻视。   张元不说话,但人已经在往外走,手在口袋里掏手机,准备先给女儿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无情挂断。   “走,我们去你妹妹住处去找她。”他侧目望向张丰,“我说什么你都别还嘴,先把你妹妹叫回来再说,知道吗?”   “……行。”   父子俩就这样出发,然后扑了个空。   要不是和邻居确认张甜就住在这里,他们都以为自己找错了。   店里事情多,两人决定晚上再来堵张甜。   晚上九点后,又被汇报总店和花园餐厅这边的菜品问题后,父子俩没耽误一点时间,直接蹲在张甜住所外的楼梯间等。   “设计公司那边出了三版商标图,三选一,今天选一下,明天我们就去看商铺。”   余岁安走在张甜后面,念叨着剩下的事和明天的事情。   按照她们现在的进度,一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只等商铺定下就可以设计装修图纸,订下那些专业的设备。   好设备并不好拿到手,慢的就算提早订了,也可能需要一个半月才能运到。   还好时间上来得及,装修好差不多设备就能入烘焙间了。   前面的张甜停住,说话的余岁安愣了一下,上前一步并肩和张甜站立,探头看过去。   借着声控灯的亮光,她看见了从楼梯间台阶上站起来的父子两人。   “两位不忙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余岁安真心发问。   张甜把余岁安拉到自己身后,看向父子两人:“你们有事?”   “甜啊,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爸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张元两只手互相交握揉搓着,身形微躬,带着几分沧桑的眼神疼爱地望着张甜。   余岁安看着,也能感觉到,那是真的疼爱。   她不由得望向张甜。   张甜自然也能感受到,她回望过去,目光转而落在张丰身上。   疼爱女儿是真的,可那不能跟儿子比。   以前意识不到,现在这点她又看得太清楚,应该算是好事。   “我没事,好好的。”   她双手平摊,示意自己无病无灾,离了荣兴也是好好的,没有天塌下来。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还有什么商标商铺,可以和爸爸说一下吗?”   “那就不用了,我现在很忙,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对话简单干脆,显然,张甜不准备再看亲爹表演父女情深。   张元察觉不妙,张了张嘴嘴唇才说:“爸以前想岔了,现在爸爸想明白了,荣兴是你们兄妹俩的。只有你们齐心协力,才能把我们家的店发展下去,你回来荣兴吧!以后该是你的,还会是你的。”   声控灯已经熄灭,余岁安跺了跺脚,灯重新亮起来。   张甜在这期间,就那么沉默地定定地望着张元,看得张元避开她的目光,才说道:“爸,是我错了。”   张元听到这里,紧绷的嘴唇松懈下来,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张甜。   “我错了,我不该觊觎荣兴,荣兴不属于我,就该是属于你和哥哥的。我不该插手,不该想太多。”   “不是……你只要回来……”   张甜盯着她爸。   “就是你们的,我……不……要……。”   她的嘴唇张张合合,清晰无比吐露出剩下的话。   张元捂住心脏。   “你气爸做什么,爸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着爸吗?”   张丰怒视张甜,自己这个妹妹真是太不识好歹,爸爸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岁安觉得,这俩简直把张甜当傻子糊弄,好歹是荣兴的中流砥柱,她以前是她愿意,她现在不愿意了,还用这一套,过时了。   不过也有很大可能,他们俩没意识到,张甜现在不是傻子了。   她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认为不是很大可能,是就绝对把张甜当傻子了。   “这不就是你们期盼的吗?怕我要怕我抢,现在反过来说我气你们?”张甜语气里带着冰冷,伸出手拉住余岁安,开门进门甩上门一气呵成。   徒留门外父子俩面面相觑。   进门后两人坐下,余岁安还没反应过来,张甜已经拿着彩印在选商标了。   仔仔细细对比过后,她选了mt变形后呈现蛋糕模样的商标:“你觉得和这个怎么样?”   “行吧,都挺好看的,这个还有点法式风格。”余岁安看了一下,点头赞同。   余岁安看向大门方向,思考礼品袋和日常包装袋、包材的定制问题。   张甜说道:“别看了,我不会回去,那些就是哄我的话我知道,回去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那倒没有,我相信你。”   余岁安回神,没在意这个问题。   张甜盯着她,倒是没想到,她这么信任自己。   一般人想着他们到底是血缘关系,会以为她肯定会心软的。   余岁安见她这个模样,神秘地看着她,凑近张甜说:“我跟你说,你别理会他们,等他们亏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再求到你面前,你就可以谈条件了。”   她张开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真正把店抓到手里。”   余岁安认为,那是张甜的心血,要是有朝一日真可能回到手里,那就不要客气。   “好……”   张甜愣神,她还以为余岁安要劝她更骨气一点,以后再求到自己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要心软。   没想到,是教她以后怎么谈条件。   虽然距离倒闭还很远,毕竟荣兴底子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想也不犯罪。   后面父子俩又敲了敲门,张丰叫骂了两声,全都没有得到回应。   余岁安这边商量结束,两人已经走了,余瀚文同志下班正好来接,离开回家。   第二天两人加上李丽丽女士一起,三人开始紧锣密鼓选择商铺,因为是主打中高端,所以集中在最繁华的商业街和商场。   这些地方位置紧俏,她们要快速买定离手,速战速决。   得益于以前的经验,余岁安选了个大概60平的临街商铺,周围有办公楼两个人流不低的豪华小区,旁边的商铺也大多都是比较高端的品牌。   周围人不算特别多,但是都是消费得起她们定价的人群。   这样的地方商铺价格不算便宜,押一万付三月房租,再软磨硬泡签了三年合同后,她们获得了20天的装修期。   付出房租的时候,张甜在一旁看着那大叠钞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未来,她一定要余岁安知道,这钱花得物超所值! 第113章 开业筹备: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慕甜第一家店进入开店尾声。\r\n\r\n……   在这样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慕甜第一家店进入开店尾声。   余岁安付出的努力,更多是前期提供想法,到中后期,李丽丽女士展现了老一辈做事就要做到最好的精神,真正做到了迅速包揽且做好每一件事。   靠谱程度max。   余岁安这下是真可以说,自己慧眼识珠的程度了。   张甜最开始还不好意思,认为李丽丽女士最多只能帮一下她,她要慢慢教慢慢学,李丽丽女士才能上手,没想到李丽丽女士会举一反三。   招聘店员张甜说什么条件,后续找到的人就能如愿甚至更好的程度。店员的岗前培训,李丽丽女士哪怕没什么经验,也能培训得符合张甜要求。   按李丽丽女士的意思,她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会看人管事,那不白干了嘛!   各种筹备结束,在经过前期的试品,确认品类,再最终进行陈列的调整后,整个店就有了雏形。   其中的事情比余岁安和张甜想象得还要多,不光装修需要定制,所有柜子包材全都需要定制,这是要做中高端甜品店必须要做的。   最终他们选择的是轻法式的装修,黑色的拱门和橱窗窗框的搭配,清新的同时不失质感,甚至装蛋糕的盒子、外带纸袋也全都是统一设计后定制,要不是深市和周边城市这类已经发展得不错,她们可能还会耽误一点时间。   整个装修下来,余岁安无数次庆幸,自己找了帮手。   张甜也算是有装修开店经验的人,也被这种不同以往的情况弄得上蹿下跳,事情真的太多了。   这还是余岁安有靠谱的人和装修团队,不需要经常盯着。   他们手艺非常过关,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弄下来。   一切努力都是有结果的,她们的设计和装修,在整个街道都是极其亮眼的程度。   李丽丽女士穿着专门找人设计制作的工作服在店内培训,还能让人感觉到专业。   在还没有完全进入信息化传播的时代,让周围的人知道并印象深刻,这样的方式比以往效果都好很多。   甚至不少人,会好奇进来参观,因为风格和各方面都过于突出。   听到是卖甜品的,惊讶得不得了。   烘焙间也是直接大玻璃透明化操作,里面干净而整洁,现代化的设备,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也是他们的卖点之一,张甜的想法,参考有些星级酒店凉菜间的设计,会让客人安全感爆棚。   现做、干净卫生,安心会让食物给客人的观感更好,甚至感觉更加美味。   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也是重中之重。   这当然离不开薪资的支持,店里的薪资相较市场薪资平均多两百块,每个月四天休息。   张甜和李丽丽女士都非常支持这点,张甜作为餐饮人当然知道,人员薪资是成本核算的重要部分,但是人心里都是有数的,拿多少钱干多少活。   你拿了比平均工资高的工资,才有理由要求别人好好干活。   如果这家店能开下去并盈利,高一点,就是她们少挣一点而已。   以前张甜在荣兴要求在店铺利润里抽点当工资,就是想分给她后厨的人一部分,荣兴的工资只能是说是中规中矩。   她觉得按照劳动程度来说,应该更高一点。   最后,就是营销了。   除了店铺内的长期储值优惠,短期的新店开张折扣吸引客人,还怎么广而告之问题。   “直接上电视广告。”   在三个人一番商量是报纸还是电视广告后,余岁安直接一锤定音。   定制那么多东西,走通了一条相关的路,余岁安和张甜明显是不会甘于只有一家甜品店的。   那就要冒险一点。   直接电视台打广告!   “那不是还要找人拍视频?现在还来得及吗?”   张甜仅用零秒接受余岁安的决定,视频的方式能完全呈现店铺情况和产品情况,就是怕时间上来不及。   李丽丽女士举手发出疑问:“价格不菲吧?”   “电视台广告,是最快获得信任背书的方式,能上电视台的广告,在普通群众观感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种效果是我们缺失的。”   余岁安知道,李丽丽女士不纯粹提出价格问题,她是认为这样的投入价格,可能效果可能达不到预期。那她就要解释,不单纯是为了获客,还有她们这种方式带来的其他东西。   就像阅湖置地一样,为什么大张旗鼓举办签约仪式,就是为了电视台背书的认可。   甚至江万峰最开始为什么能“借”到投资,就是因为前期他挣钱的时候被报道出来了,大家通过这个渠道对他产生了信任。   “不过也要看价格,太贵我们还是算了。”   余岁安补充。   李丽丽女士赞同。   “我认识有人会拍,还是当初通过美食电台那位认识的,是相关专业的人,现在就职就在电视台,应该会乐意挣点外快。”   这些都是前期投入,张甜也心疼价格太贵,但是走通了后面就好。   “没事,这里不行,我们还可以用报纸渠道,都是可以的。”   “岁安说得对。”   张甜心情激荡,以前她总听别人说合伙生出什么嫌隙,她为这件事忧心过,只是很快她就不忧心了,因为她只需要说一句“岁安说得对”就好。   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李丽丽女士她最开始还怕相处不来,现在她感谢,相比她爸她哥以及店里那一堆人来说,她们好相处太多了。   决断很快做好,张甜联系人来拍,看拍摄效果好不好,再找广告公司制作成广告。   视频就算不上电视台也没什么,到时候她们自己挂台电视在店里合适的地方放也好,总之不会浪费。   确认好这些东西后,余岁安和张甜去联系电视台上广告的事情,流程问题基本要等,提前联系也可以。   这个年代办事,礼品之类的几乎不可或缺。   张甜在饭店工作那么多年,对这些事情已经非常熟悉,在望府楼约了两次后,她们得到了深市电视台晚上八点到九点黄金时段15秒广告位置,播放最低起是30天,一天可以播放三次。   她们没有选择更长的广告秒数,因为频次是大于时长的。   30天是最短的时间,要是想深度被普通群众认识,最起码也要6个月时间。   这个价格和时间没有太多谈话空间,最终软磨硬泡,价格5万块。   李丽丽女士预测非常准确,价值不菲。   谈完价格回到店里,张甜摸着自己心口:“这个价格签完,我心跳都快了一倍。”   以往她激进的想法基本没得到过实现,花园餐厅那次,她也紧张,但是和纸媒和电视广告带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自身也更认可电视台的广告。   最直接的原因,是价格相差好几倍。   这砸下去有一定概率激不起任何水花,她心里发慌。   李丽丽女士培训了半天店员,剩下半天让人回去休息了,看见两人回来,笑道:“谈妥了?价格多少?”   张甜看向余岁安,因为价格问题,她畏惧到想余岁安和李丽丽女士报假账。   之前她们商量的时候,李丽丽女士就提过价格问题,她实在心虚。   “五万,播一个月,下个月一号我们开业就开始播。”余岁安毫不犹豫,十分干脆开口。   张甜迅速看向李丽丽女士。   “行。”   就在张甜以为,李丽丽女士应该会稍微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直接一个字,结束了这次对话。   哪怕她这段时间已经对余家人对待余岁安宽容程度深有体会,这会儿也有点茫然。   她在思考,这样真的不会宠坏吗?   随后她目光落在余岁安身上,答案显而易见,并没有。   就在张甜以为对话结束的时候,李丽丽女士突然说:“这事儿说完了,余岁安,我们来算另外的账。”   余岁安显然预料到什么,迅速后退两步,企图躲到张甜身后。   可惜李丽丽女士专克余岁安,直接伸出手就揪住了她耳朵:“冰箱里两支雪糕,你全吃了?你昨天不是说你头晕乏力吗?”   “我……”余岁安心里疯狂找理由,最后说:“我今天好了!”   李丽丽女士沉默,凝视着她。   在李丽丽女士危险的凝视下,余岁安只能实话实说道:“就是感觉嘴里没什么味道,而且吃点冰的更精神……我就……”   “混蛋玩意儿,你那是已经感冒了。”   余岁安借机挣脱李丽丽女士,可惜还是被追着制裁了,被按着坐在椅子上,把亲妈带的板蓝根冲了喝了。   乖巧得不像话。   张甜恍然大悟。   她就说,余岁安怎么可能没有天敌,不然早就成为混世魔王了。   因为现阶段事情差不多了,李丽丽女士作为店长,发挥权利,给所有人都放了半天假。   余岁安的感冒,也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大家也都累了,要好好休息,恢复过来再继续。   到底年轻,余岁安喝个包板蓝根,回家吃饱了饭睡了十个小时再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她打电话给张甜,感叹这短时间确实挺忙。   身体上的忙是其次,事情太多导致的心累才是主要原因。   还好张甜经验丰富,认识的人也多,她们省了很多事。   李丽丽女士坐镇后方,把店里全部收拾得井井有条,定制类的展柜和包装这类,全都是一手跟进,让她们少操很多心。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你之前说,阿姨是暂时的店长……我想……”   “你说,要是你觉得李丽丽女士不适合,我们重新招聘店长也可以。”   余岁安有些意外,不过她很豁达,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重新再看。   她认为李丽丽女士可以,是她的主观看法。   张甜如果有建议,她接受。   “不是!我是觉得阿姨合适,我想她正式成为店长,和你商量薪资的问题!”   听到余岁安的话,张甜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赶紧解释。生怕余岁安误会了,走出门就和李丽丽女士说,把她的店长弄没了!   “……好吧,我看你犹豫,还以为你不好意思说缺点。”   “没有!就是所有人的薪资都有,只有阿姨的还没有,这不太行,马上都开业了。”   余岁安瞬间心虚,因为她也没说过薪资问题。   “这样,先定三千,后面营业额不错,那就按照营业额度增加提成,你觉得怎么样?”   “行,价格合适。之前荣兴的经理薪资差不多这个水平,我们这个店比不上荣兴,但我们工资普遍是偏高,没问题。”   张甜答应下来,她也觉得合适,顺便提示余岁安这一个半月筹备期间的薪资,也一起登记进入店铺账目中。   余岁安这边记录好后,爬起来和李丽丽女士说这件事。   李丽丽女士没什么异议,她现在不缺钱,余岁安每个月打五千进她的账户,她已经很够用了,完全就没想过这事。   不过还是感动,她的付出得到了认可。   这也让余岁安开始思考。   店长到位,店铺还有三天就要开业了……她的财务,还没到位。 第114章 开业,被遗忘的邀请: 余岁安周围没有认识有财务相关人员,大概要招聘。 ……   余岁安周围没有认识有财务相关人员,大概要招聘。   现阶段更多是她个人记录收入和支出,等到开业,她不可能守着去记录。   这个人还要值得信任,毕竟要管店铺所有的金钱相关,手里势必会接手一部分钱。   以后店铺多了,还要组建专门的部门管,日常的报销和人员工资之类的零碎,事情不少。   “你缺财务?”   孙梁玉把手里记录好的水电数据,还有她收上来的钱一并交给余岁安。每个月的今天,她都会准时准点,把表格做好,钱合计好交给余岁安,风雨无阻。   就算加上后面增加了二三十户,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余岁安多给的工资直接就还给了她。   两人惯例交接,余岁安说了句店铺情况,哀叹自己找不到财务的事后,就听到了孙梁玉的话。   余岁安没有开口,只抬手把手边顺手带的蛋挞递给她。   一共六个,用特制的包装盒一个个装好。   上次她听孙梁玉说她奶奶挺喜欢吃的,余岁安顺手就提了一盒过来,交接的时候给她。   孙梁玉拿起蛋挞,说完这句话后,迎着余岁安的眼神,认真望着她,鼓足勇气说:“我可以吗?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是统计我在行,短期内应该没问题,中间我会专门去学会计知识,保证能做好。”   “你现在工作?”余岁安记得,她上个月找到工作了。   孙梁玉低头,掩盖住眼底的苦涩,说:“他们觉得我不合适,辞退了我。”   哪怕文员并不需要代表公司对外行走,后面老板看见,还是觉得她脸上有小部分疤痕有碍观瞻,让人事辞退了她。   手上的烧伤疤痕可以用薄款的长袖遮盖,脸上却很难。   余岁安还有什么不明白,说:“你毛遂自荐的,那你就试试。学是肯定要学的,以后要是生意做大了,那管得账就多了,没那么容易,肯定要考到会计证。”   “好。”孙梁玉答应下来。   她知道,争取这个工作很冒险,她也不够专业。   但没关系,她相信自己会专业起来。   对得起余岁安的信任。   “那你明天开始,先把我手里记录好的账目全部抄录过去,然后用我电脑建立财务表格。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不按照专业会计算,只有900块,三个月把会计知识吃透,考个会计证,那就按照专业的财务人员来算,算你1500。”   余岁安合计了一下,觉得前期可以稍微压力一下,不能一味高工资。   1500是她了解到的专业人员工资,她觉得很合适。   孙梁玉闻言眼前一亮,感激握住余岁安的手:“会不会有点多,一般来说不专业的人,都是按照学徒来算,就三四百……”   而且按照余岁安的意思,有普通会计证,就是算她是专业人员,就领专业人员的工资,一般公司可不会这样。   她刚才一腔勇气,这会儿变成了惶恐。   这真的可以吗?   余岁安思索后,郑重回答:“多的,算我对你的信任。”   不搞虚的,不存在怜悯之类的话,从孙梁玉的做事情况和真诚程度来看,完全值得。   比对外招会计好多了。   不存在任人唯亲,从头到尾她们都是她有需要人的地方,孙梁玉刚好合适。   有了孙梁玉的加入整理和进行沟通,余岁安轻松许多,可以说少了大半烦恼。对孙梁玉来说,那就是她有了一份稳定工作,加上兼职一个月不少,距离重新装修她家因为火灾损坏的房子更进一步,生活的希望近在眼前。   余岁安见她逐渐上手,开始和张甜对接现在的情况,悄悄溜走。   她今天约了黄澄、赵倩、李显他们,他们已经足足大半个月没聚集在一起。   余岁安自己也想放松好久。   张甜发现了,不过没在意,余岁安就是那个性格,她都让出一成利润不当管理,她怎么可能还牵制别人不准走。   作为金主,余岁安以后只需要收钱就好。   前面一起做那么多事,真的辛苦她。   余岁安丝毫不知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了地点,她还沉浸在摸鱼的快乐中。   喝了一口半个月没喝过的可乐,余岁安身体歪倒在椅子上,头直接搁在黄澄肩膀上歇息。   黄澄不会因为这样捅咕她的咯吱窝,靠着她很安心。   “店铺快开业了吧?”李显知道余岁安最近都在忙这件事,问道。   上次她来,全程耷拉个脑袋,这次明显精神了很多。   余岁安哼唧了一声:“明天,记得一定要到啊!”   赵倩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水,说道:“送你两个花篮,要什么颜色的?”   “粉白的。”余岁安举手快速回答。   黄澄笑了,抬起手拍她脑袋。   李显表示知道,盯着余岁安,表情带着八卦的色彩:“余岁安,你知道吗?你这次可挖到荣兴的大动脉了。”   “什么?”余岁安从黄澄肩膀上起来,坐直了看向他。   黄澄和赵倩明显也感兴趣,李显会分享八卦,次数虽然明显比她们少,但一分享肯定就是大事。   李显得意洋洋一笑:“还是你们钱秀姐和我说的。”   三人瞪他一眼,这个男人,说个八卦还要专门说一句,是他女朋友分享的。   “咳咳……荣兴现在……老店还好,底子还在,花园餐厅和写字楼餐厅基本是门可罗雀。主要是张元管理不过来,张丰自告奋勇管这两家店,没想到一通下来给管死了。”   李显言简意赅说了一下现状。   余岁安蹙眉:“张丰这么差劲,张元怎么敢的。”   “老思想?可能宁愿家业是败在儿子手里。也或许是他也没想到,张丰太喜欢投机取巧,以次充好。他对店里不喜欢吹捧自己的人不是排挤,就是开除,日常还喜欢带狐朋狗友在店里吃吃喝喝。本来两个店能勉强维持,现在直接没人了。”   “那几个狐朋狗友,其中不少是那种纯粹的混混,以前骚扰岁安她爸那种。鼓动和挑拨最在行,张丰这种根本扛不住,现在已经有接触赌的意思了。”   “张元管不动儿子,不想让自己基业毁于一旦,亲力亲为重新接起来老店的管理和核心菜品出菜,才勉强守住荣兴饭店的招牌。”   余岁安三人听完,唏嘘又觉得张元这是活该。   “好好的店铺,生生在扩张良好的时候给自己整黄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说,这么大的投资,背后没准会负债。”   赵倩现在看这些事情,第一反应是投资失败后张元要面临的后果。   荣兴饭店老店确实能持续获得收益,但要消除掉这么大一笔款项,那可不容易。不管是积累还是贷款,都可以说全送的程度。   黄澄想到张丰,蹙眉道:“要是后面张丰赌起来,本来还能维持的收支平衡,恐怕会迅速打破,张元恐怕要被拉入泥潭。”   “这陷落得也太快了……”余岁安面色复杂说。   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就能折腾出这么多事,还是以前认识见过好几次的人,更是张甜的亲爸亲哥,真的很难让人不生出感慨。   就好像塌方一样,没有了支撑,那部分全部就塌成了空洞。   张元现在怕是才真正意识到,张甜这个女儿究竟为她做了多少。   四个人都是一阵感叹。   “所以,余岁安你这把锄头挖得好,不然张甜要是屈服回去,也是张元的命,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黄澄赞许地望着余岁安,难得多话。   余岁安自信扬眉,笑道:“那是,我有钱她有手艺,我们这叫珠联璧合。”   四个人全都笑起来。   李显想起自己和钱秀的感叹,说张甜是做了一个有福气的决定。   哪怕这次失败,未来也有起来的可能。   他们聊了一会儿其他的话题,比如赵倩弟弟小升初的成绩还算不错,顺利考入了黄澄所在的学校。   她之前带的就是初三,这批毕业了正好回过来带他们这批初一的孩子,大概率能分配到黄澄会带的班级。   余岁安他们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有是李显年底订婚礼的筹备,繁琐程度和豪华程度堪比别人正式结婚。   毕竟是嫁入豪门,余岁安他们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李显爷爷没了儿子,年纪大了也彻底想开了,还和李显说起了这几套拆迁房,全都给他当嫁妆的事情。   余岁安三人都感叹,李显爷爷这是彻底放开了,开明程度远超偶像剧里的大家长爷爷。   李显表示爷爷年纪大了,到时候他们结婚了,他会在他住的附近买一套房子,到时候请个保姆,爷爷住过去养老,他也能时常去看看老人家。   黄澄一如既往,她自身也享受这样平静的日子。   可以陪在父母身边,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唯一的想法是,她也想买一个电动车了,开学了方便上下班。   余岁安回到家的时候,人非常放松,迎接甜品店的开业!   检验她们所有准备的时候来了。   为了热闹,余岁安她们还请了舞狮,鞭炮挂起来,随着八点到达,点燃鞭炮,在锣鼓声和鞭炮声中,红色的舞狮的在店门的空地开始表演,周围汇聚许多人围观。   伴随着蛋糕的甜香,陆续有人开始进店。   电视台的广告已经开始播放,重点突出精美程度以及店铺地址。在一众洗脑复述广告词的广告中,出乎意料的反响不错。   余岁安至少听到三次,有人是被广告吸引而来。   人不少,她也穿着店员衣服在其中帮忙,负责登记预定蛋糕的客人。   张甜做了专门的定制蛋糕的册子,各式各样的蛋糕,从水果类、巧克力造型类、贺寿类全都囊括。   前面先给人试吃,后面满意的人可以订购,到时间送上门。   余瀚文同志暂时充当送蛋糕的人,不够再请其他人帮送。   广告花了笔大的,剩下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价格不便宜,订购的人不算多,余岁安没有帮着忙碌多少时间就交给了专业店员。   而余岁安点名需要的花篮颜色,也全部排列在门口。   余岁安确认可以休息后,让李丽丽女士拿相机,给自己和朋友们,店员们大家都合影一张。   人不算少,尤其是在价格不低的情况下。   黄澄说:“看情况,后续问题不大。”   赵倩和李显表示赞同。   余岁安查看照片,目光落在前面最漂亮的大花束花篮上,大片的白玫瑰和粉玫瑰,周围只有简单的叶子点缀,加上下面的同色系珠光包装纸点缀,在照片中华贵得显眼。   “这个是……”   她挠头,走近去看,最开始她还以为是张甜的朋友送的,心想着是大手笔啊!   现在看这东西,似乎不像?   看着就很贵……一般人送不起。   她伸出手,取下花篮上面的标签。   “祝生意兴隆,红红火火——顾申?”   余岁安神情意外,然后盯着落款的名字缓缓睁大眼睛,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之前在海市邀请过顾申,说他回来就请他吃饭感谢的事情。   作为请客方,她完全把这件事给忙忘了!   人究竟能犯下什么大错!   借着别人给的消息挣的钱都快用完了,还没给人正式感谢!   她都没给人发过自己甜品店开业的消息,人主动送花篮来了,证明人家记得这事。   “恭喜开业。”   就在余岁安埋头苦思冥想,该如何打电话表示抱歉的时候,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余岁安整个人僵住,梗着脖子缓缓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呵呵呵,顾申……好久不见……哈。” 第115章 善解人意的顾申先生: 此时此刻,余岁安内心的尴尬已经到极点,她忘记这件事真的很不……   此时此刻,余岁安内心的尴尬已经到极点,她忘记这件事真的很不尊重人。   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样,真心实意带你赚钱,还就要句谢谢的人。   她就这样水灵灵这样把人遗忘了,过分两个字不足以形容。   希望善解人意的顾申先生,不要计较她的马虎和忙碌。   她眨巴着自己的杏眼,用对付李丽丽女士时用的,看似讨好,实则有些讨嫌的眼神,十分无耻地望着顾申笑。   俗称嬉皮笑脸。   顾申身形微顿,轻轻吸气。   “昨天下午我有一位需要拜访的长辈,去鲜花店给她带一束鲜花,正好听见了定制开业花篮的聊天。听说是你的甜品店开业,我想我们也算朋友,顺带定了两个花篮,写了祝福,希望你喜欢。”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十分自然岔开了这个话题。   余岁安在这方面的机敏程度不亚上课看小说警惕被老师发现,立刻感谢道:“谢谢你的花篮!真的很好看用心,一下就能发现不是一般人送的,所以我拿了小卡片看,发现真不是一般人送的。”   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卡片。   听到余岁安的夸奖,顾申嘴角上扬露出笑容,眼神随之看向其他地方:“生意看起来不错,你找的这位甜品师似乎很有水平。”   他食指和拇指指腹相互摩挲着,这是他等待回答的习惯。   余岁安“嗯”了一声:“荣兴饭店以前的大厨,我慧眼识珠,把她挖到自己手里了,她做的甜品很好吃。”   想到什么,她伸手示意顾申在原地等一会儿,快步进了店里。   顾申目送她离开。   余岁安进了店里,一路穿过玻璃展台后,走到玻璃墙面前,玻璃墙是下墙上玻璃,中间留了一块台面,方便面包之类的烤好了内外传递。   她寻找在四个人中穿梭忙碌的张甜,戴上了口罩喊她。   “张甜。”   听见余岁安的呼喊,张甜抬起头,走过来站到她面前,轻轻拉了一下戴着的口罩望着余岁安,没因为生意好需要快速做出一批面包、蛋挞出来的紧张焦躁。   作为大厨,厨房像打仗一样的场景,她经历不知道多少次了。   现在的她,已经沉稳得不会因为任何事激动。   “你做个蛋糕给我好不好,那种6寸的,你最拿手的那种!”她顿了顿,和张甜补充,“我送人!”   她表情十分兴奋开心,像是仰着脑袋的得意猫咪。   “送给谁?”张甜表情揶揄。   余岁安一听就知道张甜误会了,瞪她一眼:“我这是在开拓我们的顾客群体!顾申来了,这是送他的。你亲手做,然后让店员其他的各种全都装一点,包装也精美一点!”   张甜望着余岁安,眼睛里全是“我错了”的表情,当即朝余岁安郑重点头,迅速去收拾做蛋糕了。   顾申那种级别的老板,关砚他们想攀关系都攀不上,现在有机会接她做的蛋糕,她都要感叹一句跟着余岁安就是好,万事皆有可能。   张甜不再废话,速度飞快站在了蛋糕台前,垂眸认真做起蛋糕来。   “顾申,我让我朋友给你做了蛋糕,就当我忙忘约定的小小赔罪。”余岁安重新站在顾申面前,“张甜做甜品很好吃,正好你试试,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们再改进一下!”   顾申这样的人很忙,余岁安只能这样先聊表歉意了。   他这类人应该没少吃过各种甜品,这类消费者的评价很重要。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好。”   余岁安得到回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们,想到顾申这个人是真不错。   她征询道:“有兴趣认识我的朋友吗?”   “有。”   她带着顾申,站到了赵倩他们面前:“赵倩,你见过几次的。这位是黄澄、李显,都是我从小的朋友,你们在拆迁签约现场应该互相见过一面。”   “顾申。”她抬手向三位朋友展示顾申。   没有什么形容词,也不需要,因为大家都认识他。   顾申朝三人点头,伸出手一一握手表示认识:“不用拘谨,我就是个普通生意人,大家认识了就是朋友。”   三人没办法不拘谨,顾申嘴里的普通生意人,涉及的产业是他们想象不及的天文数字。   这样的人,要不是余岁安拆迁谈判,他们根本没有互相认识的可能。   余岁安带着他们去了店里的供客人坐着品尝蛋糕的位置,拿来为了配蛋糕而专门做的咖啡,还有几块小蛋糕。   蛋糕都是配备配套的盘子、纸巾、叉子,看着感觉还不错,就是位置不多,只有两个靠墙的角落圆桌和两个长桌。   顾申神情有瞬间意外,没想到余岁安这里这种细节都做到了。   现阶段,只有星级酒店才会这样做。   而且这部分是隔出来的门店一角,为了显得幽静放置了不少绿植,配合装修更显得闲情逸致。   如果是目标顾客,那肯定会非常满意。   “咖啡一般,顾申你要是喝惯了好咖啡,可能会不习惯。”   余岁安的提醒让顾申回神,望向她的侧颜。   “我之前没来看,简直损失。”黄澄感慨。   李显说:“你可以的岁安,我都能预感到,未来深市你们要遍地开花了。”   赵倩早有预感,也见过这种模式,她试了试蛋糕,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种都好吃,对余岁安更有信心了。   没想到每天优哉游哉的余岁安,一出手就是这样的景象。   这怎么不算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赵倩笑道:“虽然不想再提及张甜的爸爸和哥哥,但还是想说,以后他们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那最好了!”   余岁安也希望看到这点,别说他们的后悔没用,怎么没用,最起码让张甜和大家心里爽快了。   她没和张甜说李显说的消息,但不代表张甜自己不知道,她肯定和还在荣兴的人有联系,怎么可能没得到消息,甚至得到的还是一手消息。   看着自己努力经营那么多年的荣兴饭店被迅速败成那样,她怎么会好受,怎么会不恨。   这样的情况下,悔恨怎么会没用,最起码出一口气。   顾申不了解他们说的内容,索性拿起叉子慢慢吃蛋糕,静静听他们说。   余岁安摆在他面前的是黑森林蛋糕,没有极端的甜腻,带着巧克力的微苦微涩。   很好吃。   不知不觉,等余岁安他们聊完的时候,他面前的蛋糕已经吃完大半。   余岁安看顾申,笑道:“我就知道,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果不其然。”   “确实,味道不错,提前感谢你的小小赔礼。”顾申放下叉子,淡声回复。   余岁安看了在另外聊天的三人,凑近顾申小声说:“真的很对不起呀,一回来突发张甜被赶出家门的事情,商量好开店后就忙碌起来,忘记了之前的约定。”   余岁安坐着的高度就到顾申肩头上面一点,顾申侧身看她凑过来,下意识往旁边微不可察挪了一下,抿唇垂眸看着她,听她说话。   “我还以为,你不会道歉。”   顾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以为余岁安这种带点狡猾小狐狸属性的人,会继续旁敲侧击得到原谅,没想到还会正式和他道歉。   意料之外的发展。   余岁安呲牙一笑:“那哪能呢?是我做错事过分了,道歉是肯定的,你大人大量,没和我计较而已。”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意思,你做错事不道歉,后面这样的错误就还会继续发生,同时默认你会失去这个朋友。   顾申作为朋友,余岁安觉得很好,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好,我接受你的歉意了,希望你闲下来,我们把那顿饭补上。”   余岁安坐直身体,伸出四个手指放在脸旁,拇指屈起朝向顾申的方向,表情认真表示这次她发誓保证不会忘记。   顾申很忙,好在张甜速度很快,在他起身离开前,做出了蛋糕。   余岁安递给下车来接的司机后,站在路边看着上车的顾申,冲他欢快做手势拜拜。   “下次再见!”   “下次见。”   顾申回,带着他没察觉到的期待。   余岁安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回来,又和黄澄他们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诉说自己的窘迫事件。   赵倩听余岁安提过,没想到余岁安后续是直接忘记了。   她不由得感慨,顾申脾气确实不错,就这样还来送花呢!   “这次得买个礼物了,也不知道顾申这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回头我问问你钱秀姐。”   余岁安认为可以,对李显的话表示赞同。   钱秀姐在这方面,比他们考虑得会多一些,好友的建议非常有根据。 第116章 赔礼,月销售额六位数!: 店里一天都很忙碌,不过轮不到余岁安,她最多就是打打下手,李……   店里一天都很忙碌,不过轮不到余岁安,她最多就是打打下手,李丽丽女士培训的店员经过短暂的兵荒马乱,现在已经化身成为熟练员工,应对现在的客人不在话下。   不过哪怕是这样,一天下来也够累。   黄澄他们已经回去,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处理。   到晚上七八点,没什么客人后,余岁安手撑着圆桌坐下,整个人蔫蔫的。   李丽丽女士还精神奕奕,拿着手机在和余瀚文同志打电话,说他路上注意安全,送完这趟蛋糕她们就下班回家了。   余岁安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   张甜烘焙间的工作已经结束,收拾好卫生后,她坐在了余岁安身旁,安慰道:“后面就好了,现阶段是才起步。”   配方她找的徒弟还不熟悉,大家现在只能算是熟练使用机器。   店员这边也是,以后配合好,就不会出现兵荒马乱的情况。   余岁安迟缓地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你猜,今天营收多少钱?”张甜望向余岁安,准备给余岁安一剂强心剂。   余岁安望向她:“多少?”   “4190块!”   “嗯?!”   余岁安惊得差点站起来,这可是四千块,她们的算过毛利润是60%,净利润的话可能只有43%,别看不多,实际已经算是暴利的程度了,还是建立在她们不管是材料价格,还是人员工资都比其他店高的情况下。   “卖了很多储值卡吗?”   她思考后说。   储值卡也值得开心,但是储值卡本质上是负债,后续是要慢慢还的,不能单纯视作现在的营业额。   当然她也很知足,减掉的话数目也很可观。   “不,储值卡卖得不算多,只有三个顾客在现场尝过后选择充值;一个充值了200元的储值卡,剩下两个顾客是100元储值卡。我们没有推荐顾客去充值储值卡,还是想等他们真正感觉好吃,知道我们会开很久,自己来问,再由店员推荐比较好。”   从开店之初,张甜就很清楚,不能急功近利。   他们主打的是中高端,要顾客自己发现储值卡是值得的,一味推销和她们的经营理念背道而驰。   余岁安又重新振作起来,除掉储值卡部分,她们还是有三千多,算下来净利润一千五六了……   普通深市打工人接近两个月的工资。   日积月累,一个月算下来,盈利非常可观。   张甜合计了一下,也吓了一跳:“这一个月净利润下来,只比荣兴饭店少一点,还没有一整个饭店的投入大。”   “等我,我努力研究新品,还有旧品的配方问题你也放心,基本都是规模化流程化操作,争取未来某一天慕甜脱离我,也可以好好独立运行。”   “我放心的。”   至于配方被盗问题,张甜也早就想好了,一共三个师傅,每个人负责一两样,蛋糕这些除了一部分技术问题,最关键的是做蛋糕的各种食材。张甜找到的各种供应商,她们舍得拿钱去砸,换做别人真舍不得。   而一旦换了材料,口味就会变化,中高端顾客是很容易吃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们要做的是,稳定化品牌化去运营,不是做什么独家独户老字号。   所以张甜还会时不时推出新品,这样即使有人模仿,也很难走在她们前面。等她们走完了这条路,那这条路就有她们的一部分,市场也会认可她们。   现在开业顺利,后面就是经营了。   余岁安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躺一躺了。   怪她一时嘴馋,看见甜品天才就想扒拉到碗里来,导致现在累成狗。   好在一切苦都是值得的,她真的实现了甜品自由,还能有钱挣。   张甜还在核算成本、损耗、人员的管理问题,李丽丽女士打完电话,两个人一起复盘今天的事情。   余岁安只感觉她们的声音很催眠,不知不觉倒头靠在椅背上就睡了过去。   “还是累着了,她到处去跑去帮忙,前面筹备也是连轴转,价格全是她在核算打钱,耗费心力得厉害。”   “是,要不是我,她现在应该在家躺着睡大觉,哪能这么累。”   嘴上余岁安说,她没做什么,大部分是她们包揽,实际各种各样的小事也是很折磨人的。   就干说打钱,店里小到一张纸、大到各种设备、材料、装修、定制等等的钱,都需要沟通去银行汇款。   定金、尾款,后续合作方式,也都要记录好。   更别提注册公司、店铺名、注册商标这类了,那真是要么在等待,要么在路上。   这个店能开起来,余岁安真是认认真真干了一回。   以往李丽丽女士觉得,余岁安很多时候做事都没个正形儿,只能说人是靠谱的,有眼光。   现在看,是她以前没认真过。   认真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成长飞快,真是一个大人了。   她伸出手,拨开她散到嘴角的碎发,看她睡得恬静的脸。   张甜怕吵醒余岁安,悄悄站起来,对李丽丽女士低声说:“那我们就聊到这里,剩下明天开早会和员工复盘和安排,让大家都回去睡个好觉。”   李丽丽女士颔首:“好,我们明天早上来商量,现在让大家收拾卫生回家吧。”   余岁安在做梦,梦里她被李丽丽女士迷迷糊糊喊醒,然后游魂一样上了余瀚文同志的车,回家后又被扔到床上。   她想控诉这过程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真在自己床上。   扔床上,是她栽倒太快。   还没把这居然不是梦想完,她就歪头又睡过去。   梦里,她做梦梦见很多人都来订购蛋糕和面包,她整个人忙得热火朝天,又发现怎么都忙不完,急得团团转。   “砰”地一声,余岁安裹着夏凉被滚下了床,睡在硌人的地板上才苏醒过来,茫然看向四周。   “还好,那是做梦,忙不过来什么的吓死人了。”   余岁安抹了一把冷汗,从床下爬起来,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又爬上了床。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余岁安已经清醒过来,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这么早谁打电话给她啊?   看见是张甜,余岁安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心里在想这件事,张甜兴奋地声音已经从听筒传出:“岁安,我们接到大单了,一家大公司今天的下午茶订单,向我们订了220份下午茶订单,加上店里卖的,现在就得准备了。”   “我在做梦吗?”余岁安绝望想。   张甜还以为太早,余岁安没睡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当即说道:“不是!真的,人家秘书直接送来了一半定金,下午交付给另一半。我现在已经打电话给的材料商多送点原材料过来,预备一下,以后万一有突发的这种情况也能用上,不然临时还真不好弄。”   店里一般预备三四天的原材料,张甜之前预估这样屯货没问题,现在却不确定了。   余岁安听完回道:“好。”   她这下是梦境照进现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能做的,是迅速起床补足店里马上就要缺失的咖啡杯和咖啡,再去店里。   这份下午茶套餐是一杯咖啡或者店里让鲜奶公司送的瓶装鲜奶,曲奇、蛋挞、小蛋糕,牛角面包,要准备220人份以上,需要单个包装好,然后送到这家公司,员工自行挑选。   好在张甜还是太厉害了,接到第一时间就开始安排了烘焙间的工作,余岁安到的时候第一批卖的面包已经出炉。   她吃着现烤出来的菠萝包,温热松软带着浓烈的甜香,就着鲜奶,美味得她精神得到了治愈。   这样的味道传出,也吸引了本来不准备买面包当早餐的人,余岁安捧着的菠萝包,还有牛角包是最受欢迎的。   这一批应付过去,就是真正的流水化生产。   前面生产,李丽丽女士和余岁安带着店员开始包装盒装袋,是那种专门的定制大纸袋子,还会带各种一次性叉子,以及店里多余的托盘。   咖啡那边也没闲着,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蛋糕的味道,更是让所有路过的人频频回头或者进店。   好在,最后圆满完成任务。   余瀚文同志把他的出租车搭子也带来了,两人一起连同李丽丽女士以及一个店员一起去了公司送货。   结果是满意的,味道得到了一致好评。   因为对方公司最近在赶一笔大订单,他们还要连续定一个星期这样的下午茶。   余岁安看向张甜。   “我已经联系了我认为可以,了解烘焙相关的人,以及几个之前就在荣兴做服务员的女孩,明天她们就会到岗。”   张甜展现出自己的优势,让余岁安感觉到了安全感。   余岁安终于安心,晚上做梦都没梦见令人害怕的场景了。   她都有闲心打电话给顾申。   “早,作为甜品店老板,来询问一下顾申先生,对我们的产品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主要是心虚,避免人家又觉得她把朋友忘记了,她决定主动打电话问问。   “口味都不错,以国内现在的甜点水平,你们的产品很够看。”   顾申实事求是回。   余岁安听见这话安心下来,说:“太好了,我就说我眼光不错。”   她拐到自己眼光不错这点,顾申早有预料。   看她开心,回想自己之前的想法,顾申提议道:“阅湖置地有员工食堂,会提供各种餐食,下午茶和晚餐缺你们这类供我们员工选择,有没有兴趣接下来?”   “这类是刷员工餐补的,你们味道不错,就是价格稍贵了一些,只要卖得动,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事实上不光是这些,你们可以再走一走那种私校推销,或许能得到供应的机会,比起单纯开店会省事,而且稳定。”   顾申一席话,余岁安眼前一亮又一亮。   她不由得感慨,哪怕不是做这一行的,顾申也能想到如何走通其他渠道。   顾申说:“现在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   “谢谢!”余岁安从善如流感谢。   她不知道顾申怎么对她这么好,或许是觉得他们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但机会已经递到自己面前,那就先接为敬。债多了不愁,之前就欠了,这次无非欠更多一点而已。   顾申报出一个号码,让余岁安去联系这个人,准备好就可以入驻了。   余岁安记住后,笑道:“我这算关系户?”   “算。”顾申回。   余岁安想了想,问顾申最近哪天有时间,她通过张甜知道一家还不错餐厅,据说大厨手艺十分不错。   一般情况下她舍不得花这个钱,但是请顾申就很值得了,她也能什么都吃一点。   顾申这次没有翻日程表,直接说道:“这个周六下午,有半天时间没什么事。”   “好,等我约好了发消息给你!”余岁安兴奋开口。   她还要问钱秀姐准备什么礼物,给男生的礼物很难挑啊!顾申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就更难挑了。   她把记录好的号码,还有顾申的思路说给了张甜和李丽丽女士。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人脉,没准知道私校的情况,顾申的设想还是可能实现的。   张甜拿着抄下来的电话号码,马不停蹄打电话去和人商议进阅湖置地食堂的事情,对面态度极好,甚至已经安排好了属于她们的位置,只要她愿意,今天就可以入驻。   和人聊完流程后,张甜思考人生中。   居然真的可以吗?   本以为开业第一天基本就是生意巅峰,现在来看那最多算开胃小菜。   至于私校展示先不考虑,因为她得考虑自己忙不忙得来了。   连轴转之下,她已经无心思考任何有关于原生家庭之类的事情,有的只有干活、干活、干活。   个人的成长,伴随着时代滚滚向前。   在所有人忙忙碌碌中,全国也迎来了好消息。   首都申奥成功,08年夏季奥运会将在首都举行的消息,在各大电视台、报纸、以及人们口口相传的传播下,飞快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   很多人并不知道奥运会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一个让世界看见他们的机会。   同时,一家人也迎来了余瀚文同志的生日,和之前爷奶生日时的风格一样,一家人聚在家里吃饭。   余岁安的礼物是一块表。   余瀚文同志嘴里说的是没怎么戴过手表,恐怕会不习惯,手上却是动作欢快地收下并直接戴上。   李丽丽女士就带着余瀚文同志逛街买了身衣服,没有刻意准备礼物。   饭菜是老爷子老太太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的,全都是余瀚文同志喜欢的菜。   余岁安买表的同时,也一起给顾申挑选了谢礼。   钱秀姐表示这类人日常佩戴手表、胸针都是有讲究的,如果可以就挑选平常生活用得比较多的东西,价格稍贵就可以了,不用追求奢华。   余岁安觉得有道理,挑选了一个小钱包。   很简洁利落,没有明显LOGO的款式,价格六千多,在余岁安不心痛的范围内。   主要这东西可以收起来,不影响顾申出席重要场合格格不入。   日常用得也比较多。   当然还有蜂蜜,余岁安后面还旁敲侧击过,确认没问题,她才换了个精美的盒子装了带来一起给他。   余岁安把东西提给顾申时没有客套,直接说这是谢礼。   顾申明显适应了余岁安的直接,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打开,表示很符合他的心意。   “很不错,平常用着刚刚好。”   “那就好!”   余岁安开心了,开始点菜。   有顾申在,她可以多点两个菜试试,这样也不怕剩下太多。   当然这样的小心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悄悄想。   余岁安也发现了一点小细节,顾申其实很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喜欢吃,只是也吃得下去,所以平常看不太出来。   和她不喜欢皮蛋,但还是能吃一样。   好在点的菜品多,菜量少不会浪费,能吃得开心。   回去的路上,余岁安聊起这个话题。   “莴笋、豆腐、黄瓜、羊肉,这些你都不喜欢?”余岁安思索,“你不喜欢的比我多一点,我只是不太喜欢皮蛋,芹菜。”   顾申笑道:“没事,我都可以吃,不喜欢也不排斥。”   “我也是,不喜欢,也不排斥。不过下次还是能不点就不点了,只吃自己喜欢的。”   “可以,到时候不给你点皮蛋和芹菜。”   余岁安重重点头,深表赞同。   顾申把人送到小区门口,下车目送人进入小区门,才回到了车内。   想了想,他回身掏出后座纸袋里的盒子,拆开后拿起里面的钱包,从自己旁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原本的钱包,把里面的各类卡和钱一样一样装进新钱包里。   新钱包很符合心意,那就要用。   余岁安也挺开心,和顾申吃饭和其他朋友吃饭没区别,礼貌又能聊日常,他的日常也挺有趣的,尤其是他说底下人吵架,他作为裁判的时候。   接下來,余岁安真正得到了躺一段时间的机会,偶尔巡视装修工地或者处理租客问题,大多时候都是在家休息,或者在爷奶家看电视做饭。   她所有房子、商铺、写字楼现状的电子版资料整理出来了,表格还可以后续添加情况。   财务问题也有上手极快的孙梁玉包揽,她做事认真仔细,抽空就开始学专业知识。   在余岁安思考人生的意义之前,第一个月的销售额和利润摆在余岁安面前。   “销售额:130221,净利润:56850,这是1店的详细支出和收入表格,两位老板看看吧!”   坐在店的角落里,在中午没人的时间段,孙梁玉将这个月的营收、利润,以及连带着的表格放在了余岁安和张甜面前。   张甜拿着表格,哑然片刻才说道:“我记得上个月,是5号开业的吧!而且……你这……还没算阅湖置地那里?”   余岁安沉默,暗自震撼。   她想过挣钱,但没想过这么挣钱啊…… 第117章 生活琐事: “这是阅湖置地的部分,销售额16231,利润6979。我做……   “这是阅湖置地的部分,销售额16231,利润6979。我做了额外的表格,和主店做区分,方便后续你们知道这个点销售额的增加和减少。”   孙梁玉把表格放到两人面前,直接口述出销售和利润数据。   张甜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梁玉,她的细心让她感受到意外的惊喜。合在一起算,对做报表的人来说要轻易一些,分开算要每天记录出入多少,钱款数额。   她没有选择省事,全都列举出来,让她们能看见每一天的销售数据。   余岁安真的会选人。   要是别人这样幸运,她很难不产生嫉妒。   还好,现在她是被选择的幸运儿,高兴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余岁安合计了一下,发现有净利润居然有六万三。   她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表情稳重,内心和自己说,要保持谦逊。   张甜看着这部分,郑重对余岁安说:“之前还在想,阅湖置地这部分,岁安你有功劳,我想着利润算出来,到时候多分你一点,算是贴补你送给顾总的礼物费。”   “现在不用了,孙梁玉算出来了,这个月就直接把阅湖置地的利润,全部划归给你。”   她很清楚,没有余岁安,她们根本没机会进入阅湖置地。   “我……”   “收下吧!买礼物请客吃饭你应该花不少钱,虽然你没说具体的数目。”   张甜阻止余岁安继续说下去,表示事情就这样定了。   余岁安只好点头。   “好的,我记录一下,直接按照你们说的划分打卡。”   孙梁玉利落应下,知道两个老板要商量一下其他事情,起身离开。   余岁安和张甜没什么商量的内容,余岁安只说既然这么挣钱,这一个月大家也确实累了,那不如直接折现,每个人发两百块红包。   张甜原本就想说这件事,她们店规章制度挺多的,每天店面各种细节都需要清理又清理,服务态度要求也高,大家上班很是辛苦。   营业额好,那就发奖金。   两人商量一致,张甜和余岁安直接用现金,买了红包,余岁安发前面服务人员,张甜去发烘焙师傅。   余岁安没有废话,只说大家干得好,以后继续保持,就把红包一一发下去。   作为店长的李丽丽女士,自然也是有的。   孙梁玉作为财务,做得也很认真负责,前面筹备时期的账目也全给余岁安整理好,自然也有她的份。   这大大增加了所有人的热情,服务态度本来就非常好,现在更加好了。   剩下的时间,余岁安去忙租客那边的事情,她也有自己的主业要忙。   新一轮的收租季开始。   现阶段福园和其他小区加起来一共189户,这一轮收下来,余岁安要花最少三天时间。   她都是提前群发短信,如果有回复的就先去收,能自己汇款的能可以少算一个月水费。延迟的需要提前说明,如果是赖交的会有腾退期,过了25天腾退期,直接扣押金清退。   有了电动车,余岁安方便很多,比上一轮速度也快许多。   收完晚上还能回家吃饭。   “收142户了,明天能全部收完,等我收完还能赶回家给大家做晚饭!”   坐在饭桌上,余岁安着重说明了自己的工作进度。   最近余瀚文同志要兼职送蛋糕,李丽丽作为店长偶尔需要晚归,实在没事才可以去搓麻将,十分忙碌。   爷爷奶奶做饭的日子多了起来,她决定扛起家庭的重任。   老爷子倒不觉得有什么,孙女心疼自己,他领受就是。   琐事说完,余岁安说起今天的正经事,表情骄傲又带着神秘问:“你们猜!我这次分红有多少?”   老太太正经猜:“一万?应该差不多了。”   “哪能啊!挺忙的,我猜可能有一万五。”余瀚文对店铺情况很了解,跟着报数。   老爷子紧随其后:“那我大胆一点,两万块!已经很多了,现在钱没以前值钱,但还是难挣着呢!”   李丽丽女士没说话,心里大致有点数,一边吃饭一边示意余岁安说。   余岁安不觉得李丽丽女士扫兴,直接冲四个人摇头。   “No!还要更高!”一家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余岁安才再次说:“三万!”   这个数目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比预想得多太多,这还是两人分账的情况。   李丽丽女士也停下筷子:“比预想的多啊。”   余岁安说明:“阅湖置地那边这个月的利润也归我。”   “张甜懂生意,比她爸她哥强多了。”   李丽丽女士评价。   余岁安没确切说张家三人之前的恩怨纠葛,就简单说过张甜离开的原因。但就算不说,四个人也很轻易猜出大部分情况。   这样的事情,他们见过太多。   原本他们还有点担心利益纠葛下,可能会出现分歧,现在看来张甜很懂生意,一时间大概率没问题。   未来会不会,那等未来再说。   其他人赞同点头。   “岁安也很棒,舍得投资。”   “忙了这么几个月,终于是有收获了。”   “难怪心情这么好,还要大包大揽给我们做饭。”   余岁安眉眼里全是笑,在外她要维持老板的形象,在家她就是被爷奶爸妈夸赞的小骄傲!   她欢快地吃下两碗饭,心里默默盘算明天吃什么,还是得早点出门买菜,这样才能买到新鲜的菜和肉。   吃完饭收拾各种琐事完后,余岁安躺在床上,给自己的好友们发去骚扰短信。   有空的就算骚扰成功,没空的那就没空吧。   骚扰其他朋友是日常琐事骚扰,骚扰顾申的内容是感谢老板支持,她这个月能分这么多分红,有一部分是靠他。   出乎意料,顾申居然是最有空的,恭喜发得最快。   “这么有空?”   “正好休息,接到你的短信就回了。”   “那我运气挺好。”   “是只有我回应你的骚扰吧?”   “……”   余岁安回以沉默,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才发现顾申此人,还惯会一针见血。   “这也侧面说明你的运气好,你要和人聊天,就有人和你聊天。”   “顾申你真是深谙说话的艺术。”   她满意了,这个解释确实可以。   两人聊了一会儿,余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   感觉有点冷,她扯过被子继续睡。   炎热的夏天,温度达到了顶点,明明马上就立秋了。   早晨苏醒的时候,余岁安趴在窗台,外面小雨纷纷,体感温度也下降了两三度。   她披上雨衣骑车去买菜,庆幸今天她接过了这个任务,不然爷奶可能要出门,他们年纪大了,不适合下雨天到处走动,还要提东西。   市场上难得有螃蟹,余岁安买了一点,又买了点青菜和山药、排骨,这样大概就差不多了。   回去放好东西,正好到早餐时间,奶奶打太极最近精神好多了,睡得不错,早起包了肉馅和三鲜馅的包子,加上牛奶和一个鸡蛋刚刚好。   这两天是星期六星期天,今天还下雨,很多人下雨天不喜欢出门,收租也会顺利一些。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半余岁安顺利到家。   这算余岁安这个月运动量最大的时候,也是她故意训练,平常运动太少,这还交出去那她真的毫无运动可言。   回到家的时候,提前处理好的排骨和山药已经被爷爷炖好,余岁安只需要收拾剩下的菜就好。   余岁安和爷奶一边吐槽,一边备菜。   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其他事情都不重要,现在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最近奶奶迷上了看《大宅门》,还会和余岁安他们吐槽,余岁安觉得剧情很精彩,可惜她看不进去,依旧只对奇幻,天马行空的剧情情有独钟。   奶奶评价她就只能看得进去那些动画小人,还有就是猴子,封神榜之类的。   晚餐时间,李丽丽女士回来,吐槽今天有位客人比较难搞,还好最后是解决了。   还有食品安全上门检查,说是有人举报。   这种事情是肯定会发生的,还好别的不说,食品安全她们做得是最好的。卫生问题更是,店员和烘焙师傅们最常做的就是打扫卫生,里里外外没有丝毫死角。   人上门来转一圈,实在是没挑剔的内容,转身就走了。   最后就是张甜研发了新品,是夹心的切片吐司,很好吃,邀请余岁安明天去店里尝尝。   余岁安当然答应,明天正好没事。   过两天就有事了,她福园外零散的房子装修快差不多了,后面她得去验房。她预估自己拖拖拉拉的性格,应该得两天时间。   以前的忙碌,终于在休息一段时间后,彻底消除所有疲惫。   在这群装修师傅离开前,余岁安也终于腾出思绪,思考其他东西。 第118章 被欺负不一定沉默,也可能变\/态: 余岁安第二天还想早起,可惜等她苏醒起来,爸妈已经全都出门,……   余岁安第二天还想早起,可惜等她苏醒起来,爸妈已经全都出门,爷爷奶奶都出门遛弯不知道多久。   她蒸了昨天的包子,热了爷爷煮的粥,刚好凑成美味的早餐。   突然想穿裙子,余岁安换了一套之前逛街无意间买的,到膝盖上面一点的白色波点褶裙,给自己快要及腰的长发弄成半披发,非常满意在镜子前照了照,才慢慢出发。   阴天出门,风吹着只剩下惬意。   只是刚到店里,余岁安就看见了熟人。   是很久没见的张丰,他正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前,神情狰狞凶狠看着店铺,和站在最前面的张甜对峙。   张丰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加皮裤,潦草的半长发一缕缕耷拉在头上,身上感觉还有昨天的酒气。   短短两三个月不见,他就成了一副混混的样子。   “张甜,你今天识相就跟我走,不跟我走,那我今天就把这个店砸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棒,抖着左腿,一副流氓做派。   余岁安正准备打报警电话,李丽丽女士见到她,朝她摇头示意。   她猜测这是已经打了。   张甜站在最前方:“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有种你先打了我然后再砸,我保证把你送到监狱里去。”   张丰意外张甜的强横,但他还是冷笑一声说:“你也就这样虚张声势了,我倒是要看看我砸了,背后的老板还要不要你!”   他冲上前,就要和张甜打起来砸店。   这个年代好勇斗狠的人不在少数,他一动,后面的人也迅速跟上。   好在报警十分及时,呼啸的警笛声在此刻响彻街道,张丰身后的人赶忙吓得作鸟兽散。   张丰站在那里,恶狠狠看向张甜,似乎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报警。   “你有种!”他指着张甜,放完狠话后转身就跑。   等到警察到来,他们已经跑远。   警察追一会儿回来,对她们宣布无功而返。   叮嘱她们注意安全后,警察只能开车离开。   余岁安皱眉:“这是想逼你回去啊。”   “……是。”张甜点头。   他们的目的不是动手,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店铺经营不下去,背后老板炒掉张甜。   张丰大概从没想过,这店还有张甜的份。   可不得不说,这种的方式对一般老板是有用的。他们要是这样三番五次来,客人肯定会不敢进店,老板肯定迁怒张甜。   余岁安蹙眉,她低估了张丰的无耻。   张甜表情紧绷,一言不发。   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李丽丽女士哪怕看惯了各种家事,也不由得感慨,张丰这兄弟当得太狠毒。   这是赌她们拿他没办法。   余岁安提议道:“要不你这几天先不来了,店铺其他负责烘焙的师傅也能做,新品等过些天再做。”   “你不在的话,张丰应该不敢再生事。要是破坏了店里的东西,被抓到轻则拘留,重的话可能会坐牢。”一个店员说。   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这样。   警察也只能现场管一管,要是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基本不会过多追究。   只有张甜不在,这件事才好解决。   憋屈,大家都憋屈,只是余岁安不好想什么办法。   张丰和张甜,打断骨头连着筋,外人不好直接说什么。   李丽丽女士见她们商量不出什么,把店员和师傅们都赶回店里,让张甜和余岁安也去店里说。   “门口还能弄一块地方,支上两个那种咖啡厅的淡棕白色的帐篷,再摆几个藤椅,弄弄半人高的花坛做隔离,应该会有人想来坐一坐,慢慢吃甜品喝咖啡。”   这门前有三米的位置,不算在人行横道上,之前她们一直没想到怎么利用,这会儿张甜和余岁安往店里走,顺便提及这件事。   余岁安知道她不想说张丰的事,点头表示可以:“到时候我让装修团队来,争取加班弄了,不让顾客看到施工现场,再订购桌椅和伞、绿植。”   马上就要秋天了,秋天坐外面,还能吹吹秋风。   “别急,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一切照旧。”   看余岁安蹙眉,张甜反倒抬手安慰她。   “我就是怕你承受不住打击,毕竟之前只能说是……重男轻女的轻视倾轧,现在都变成了打击报复你了。”   余岁安看不惯张丰那样的人,占尽好处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恶心张甜。   他们可是亲兄妹。   要不是亲生,还可以安慰,没有血缘关系没有牵绊。   确认是亲生,才更让人难受。   张甜伸出手放在余岁安肩膀上,冲她弯了弯嘴角:“别想太多,我说我会解决,我就会解决的。”   她这个年纪能当上大厨,以前还替亲爹管过两个店,要是遇见事只会一味悲戚束手无策,那她根本不会强势到想要荣兴。   胆子那么小,什么都事情都解决不了,她早就被嫁出去了。   余岁安对上她自信的眼神,郑重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先试试你的新品,李丽丽女士说很好吃,我倒想知道多好吃。”   “保证你满意。”   随着这句,余岁安戴着口罩,站在烘焙操作间玻璃处,看她埋头做夹心的吐司。   最终扛不住的是余岁安,香甜的味道传出来后,她已经咽口水好几次。   进门顾客闻见味道,都问这是什么,店员统一回复这是马上新上的新品,如果可以等,那就等一会儿试一试,正式上市后才可以买。   听见能免费试,除了有事的顾客,大多都是直接坐下等待,期间还能四处逛逛店铺,或许还会购买之前没注意过的好吃品类。   实际出品也完全不辜负大家的等待,大家吃着味道都感觉非常不错,有顾客想当场买,被婉拒。   顾客也不恼,毕竟免费的也给吃了,只是暂时不能买而已。   余岁安试了试,吐司柔软中带着丝丝的嚼劲,配合混合黄油和菠萝的夹心,又增添了香甜的风味,偏偏张甜放得不多,勾引得让人想吃了又吃。   连吃三片后,余岁安才拿起纸巾擦手说:“我感觉,这得是除了牛角面包、菠萝包以外的爆品。”   店里这两样单价是属于最低,也是最好吃的。   吐司价格虽然会略高,但差不多够一家三口早餐吃,受欢迎程度不会低。   “对,我们的爆品买得最多,就要再拿出复购率高的产品,留住吃腻的顾客。而且有部分顾客换一段时间,又会重新购买其他的爆品。”   “这样做,也能让顾客感觉到我们的用心。”   余岁安补充。   她真是捡到宝,张甜这个人,真的太懂市场。   张元真的毫无眼光,难怪如今这样。   人生在世,选择二字啊!   “对了,关于中秋节礼盒,我和李丽丽女士已经商量了两种包装,到时候你上心一下内容,也是试吃和标价卖出。适合送礼以外,也要有一点创新区别出我们和其他品牌。”   美味程度余岁安不担心,她只担心现在她们的知名度不够,怕不好卖。   距离中秋节还有一段时间,准备却要提前准备起来,中秋节前20天就要上市开始卖。   余岁安拿出礼盒的图片,递给张甜。   张甜点头,建议道:“这种可以分为四种,一个款式分大小,方便顾客好选择。”   “好,到时候我去沟通。”   李丽丽女士忙,她揽下这点小事小问题。   商量完这些事,最后就是店铺问题。   她们得想想扩张的问题了,选址再加上装修要花不少时间,余岁安最近手里还有点钱,完全可以做到扩张。   只是这样的话,张甜她们就要继续连轴转。   余岁安还好,她已经轻车熟路,而且之前办理的手续直接是公司,再开店少了很多手续跑。   其他的,也都可以沿用她们现在用的厂家,如果定制的多,那成本还会更便宜一些。   “我想再开1个分店,现阶段我这边已经有熟练的师傅,再培训几个我盯着,没问题。”   张甜思索后,保守估计。   其实更多也可以,因为甚至可以开车送货。   她主要考虑余岁安的资金问题。   “复制粘贴会更容易一些,我比较倾向3个分店,我手里有个商铺位置合适,那里可以不用房租。然后我再买两个,短期投入确实大,但长期很利好。”   余岁安思考后续涨租的问题,所以想剩下的都直接采用买下再开的方式,会更稳妥。   现阶段这个商铺,是她手里的租户不租了,附近的客户群体余岁安觉得还不错,就没有继续往外续租。   另外两个商铺,她也是看见了合适的。   正好中介哥江源这段时间给她卖出去六套房子,结合她手上的钱很够用。   张甜捂住脸,有了紧迫感。   “怎么了?”余岁安侧目看她。   这是怎么了。   忙不过来?应该不会吧!   张甜手在脸上搓了几下,让自己清醒一点才看向余岁安:“说真的,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嫉妒你这个有钱人了!”   紧迫的原因,是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扫清障碍。   谁也阻挡不了她张甜想进步的心思!   亲爹亲哥也不行!   “哈哈哈哈哈,快中求稳,这样即使面包卖不出,以后商铺价格涨了我也能卖商铺,一举两得。”   第一个店铺是余岁安规划太快,手上的钱比较少,这段时间有积累了那自然不一样。   “是,我记得你的装修团队快装完你其他房子了,正好把店铺装了再去海市。”   张甜两颊泛红,漫无目的说着。   现在的她很激动,商业版图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马上要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而这一切,是她钻研的手艺得来的。   以前她爸最看不上的东西,未来会点石成金。   “我相信你,可以的。”   余岁安以为她不自信,一脸坚定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充满了肯定。   张甜的心安定下来,余岁安说得对,她可以解决掉麻烦的!   当天晚上。   余岁安正在进入梦乡时,城市的另一边,张甜打电话叫来了人。   看着戴着口罩的三个人,张甜朝他们示意,然后问道:“打听清楚了吗?张丰在哪儿?”   “他和人喝了酒,打车回来,大概还有5分钟。”   其中一个人拿起手机看了看,对张甜说。   张甜拿着棒球棍掂了掂,小臂因为常年颠锅留下的肌肉鼓起,在僻静没有监控的路上,等待人来。   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车开不进来,正适合蹲人。   看着踉跄回来的人,张甜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只管套麻袋,动手我来。”   张甜知道,解决不了事情,那就解决制造事情的人。其他手段对张丰这种无赖没用,只有给他长教训才有用。   三人愣神,还以为是打群架,没想到是单方面单挑。   “好。”   “放心吧。”   等人过来,三人利索给张丰套上麻袋,张甜毫不犹豫一脚踢他身上,给人踹倒后,举起棒球棍往他身上招呼。   突然的强烈疼痛让张丰闷哼出声,然后开始求饶。   张甜不语,只一味沉默地殴打,直到张丰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对着张丰的腿,高高举起棒球棍狠狠砸下。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僻静角落回荡,可惜这附近人家都有十好几米远,大半夜的也不敢出来,他的惨叫毫无用处。   打完后,张甜低哑着嗓子问:“怎么样?还敢去慕甜找麻烦吗?”   张丰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加上本来就喝了很多酒,根本没意识到面前的是人张甜。   “……说话。”   “不……不敢了。”   张甜蹙眉,再次挥动棒球棍,砸在他身上。   “不敢了!”   张丰连忙快速回答,生怕慢一步,那根棍子又砸在他身上。   “再让我知道,我再打你!”   “不会了不会了,您大人有大量,我不敢了。”   他缩在地上,哼哼唧唧保证。   张甜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一棍子再度打在他背上,四个人才转身扬长而去。   昏暗无光的僻静路边,张丰在地上躺了半天,才敢掀开身上的麻袋。   他浑身剧烈疼痛着,欲哭无泪。   他早该想到,能开那么大店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   虽然对方没说不能报警,但是他还真不敢报警,怕那些人认识警察。而且这种打人的人一般有案底,根本不怕蹲看守所,出来还会打他。   更直接的原因是根本抓不到人,附近这一带都没有监控,被打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只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亲爹,让他送自己去医院。   至于张甜,只能等他出院,再试试看能不能单独堵她,给她个教训。   惹不起那家店,还惹不起张甜吗?   可惜他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只会让他再度被暴打。还因为是家属关系,加上他事先挑衅,被定性为互殴,再吃一次哑巴亏。 第119章 购买商铺的实用小技巧: 余岁安想购买的商铺;一个是在商场一楼临街,一个是在城西步行……   余岁安想购买的商铺;一个是在商场一楼临街,一个是在城西步行街的中段,带一个二楼。   她本来想留着这笔钱,等一等后续去首都买房的机会,现在暂时放弃了。   手上还有房子慢慢卖,钱要先解决现阶段的问题。   租商铺还是太受制于人。   她不是很想处理租金上涨的问题,因为最终结果大概率不会如她所愿,只有可能是她被迫放弃。   她自己做房东可以要求自己,不对租客赶尽杀绝,别人做她房东,她就不敢肯定了。   关键心理健康问题,如果是自己做房东,不会被赶走,也不用无休止地沟通,那她们所有人在精神上就不会紧绷。   本来就够累了,她不想接下来都那么累。   她散漫惯了,不想过多耗费在这方面,所以最终决定,后续全部用自己的商铺。   暂时先买到哪儿!开到哪儿!   家里人也理解余岁安的想法。   老爷子的意思是,别人有不如自己有,用别人的不如用自己的。   也正好有合适的商铺在出售。   决定好后,余岁安和张甜一起去看有二楼的步行街商铺。   这是一个上下接近200平的商铺,坐落在步行街中段,占据三个门脸,宽阔而大气。卖家挂了三个月时间,依旧没有售出。   除了价格问题以外,还因为这里是两层,一般人用不上。   顾客不喜欢上二楼买东西,一步台阶阻挡一群客人不止是指商铺外的台阶,也指需要上楼的台阶,只有一些特定的行业才能在这里做生意。   一般来说,专门看商铺的人,宁愿稍微加钱买单独临街商铺,也不愿意打包一起买两层下来。   毕竟未来租出去受限,只能餐饮或者美容美发之类的行业。   所以这个商铺挂出去,问的人不算少,但真正谈价格想买的人,比房东预想的还要少。   楼上楼下逛一圈,然后看了一下一楼的位置,余岁安看向一同跟来的张甜。   张甜这几天格外兴奋,听说她要来看商铺,马不停蹄交代了店里的所有事情后就赶来了。这两层商铺上下看得比余岁安还仔细,还在心里计划了一下店铺装修规划。   “太大了吧,还有二楼,太不实用了。”   张甜毫不避讳房东的眼神,对余岁安开口,直接挑刺。   余岁安点头:“对的,两层面积有点大了,超出我们的预期。”   看中的原因是这里是步行街,周围大餐厅和酒楼比较多,环境也比较优美,人流量很不错。   事实上从使用上来看,这个店铺确实比较大了,租确实能租出去,但买是另一回事。   同时这也是两人打配合的方式,毕竟什么毛病挑不出来,怎么和房东商议价格的问题。   从两人的眼神交流来看,对这里是满意的。   “做餐饮的话,这里很划算的,有老板没准还觉得这里小了呢!你们要是干脆,那可以说价格的。”   房东一听两人的话心就凉了半截。   想到挂出去三个月就两个人问价格,问完就跑了,生怕余岁安也是,索性直接问余岁安有没有价格。   余岁安蹙眉,有些不情不愿开口:“我记得房东你对外报价是6300一平?”   房东赶忙说道:“你要的话,我少一百块?6200一平很划算了,旁边都要七千多了。”   没办法,商铺租出去租金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多少,他想套现去做点别的生意,不然他也不想卖。   “七千多的,可没有一半是二楼,你别糊弄我们。”   张甜觉得房东纯粹把人当傻子糊弄,这个价格也敢报出价格,话说得义愤填膺,当场就要拉着余岁安离开。   余岁安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迈步就要跟着张甜走。   “欸!先别走啊!你们好歹出个价格啊!”房东刚才就觉得张甜不好惹,没想到还真是个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要拉着人走不买了。   他哀叹做生意哪有这样的,不应该再拉扯一下吗?   张甜回头停顿一下,怒道:“你就是拿高价糊弄我朋友,我朋友诚心诚意想买,你搁这儿骗她!”   “抱歉,这个价格确实高了一点,但是你们也得出个价格……你们还没出价格呢。”房东连忙说。   余岁安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眼也不眨,笑道:“5000,老板你要是可以,这商铺我买了。”   “你这个价格也太低了。”   房东听到价格,表情充满不可置信,满脸写着余岁安这个价格就是在无理取闹。   “我们走。”   张甜也不废话,佯装不满,拉着人就往外走。   “加一点!5500!”   “5100,我最多只能加这点了。”   余岁安被拉着往门外走,抽空回头回房东的话,把想买但是自己也没办法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房东看着已经快被拉出门的余岁安,追上前,一咬牙一跺脚:“加50!加50我就卖!”   “好。”门口,余岁安干脆利落地应答声传出。   张甜的动作也陡然停下来。   两人面对面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往商铺里面走。   房东猝不及防,愣愣地看了两人半晌,意识到刚才是被套路了。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价格确实有一点点低,但是好歹人愿意买。   其他人,都不愿意讨价还价,他根本没机会卖出去。   “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们确定有钱买吗?贷款我也接受,无非就是等的时间久一点,关键是怕你俩年轻手里没钱。”   房东感觉有些亏,忍不住问,想着要是这俩真没钱,那今天就当陪两人演戏。   余岁安直接掏出卡:“全款。”   房东本来应该觉得难受,可听到全款还是眼前一亮,这得省不少事儿!   贷款麻烦,时间长不说,还可能存在贷款失败的可能。   全款就不一样了,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价格低一点就价格低一点,他这两层也是没办法的事。没什么比手里有那么多现金更重要,这房子也是以前赔偿给他家的,都说值多少钱,可真的卖了到手那才是真的钱。   而且现在干什么不能挣钱,守着这个商铺不如去创业搞钱,创业挣钱比出租来钱快多了。   签好定金合同,约定好交钱过户的时间后,房东也不墨迹,直接连同钥匙都扔给了她们,喜滋滋走了。   余岁安看着钥匙,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还没正式过户,商铺钥匙先到手的。   张甜靠在墙上,微昂着头,挑眉笑道:“我的演技不错吧!”   她俩刚才路上就分配过角色,张甜演不想朋友买商铺,生怕朋友吃亏的风风火火性格。余岁安演唯唯诺诺,实则暗地里还价的角色。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购买商铺小技巧,她们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那么好用。   两人路上预估的价格在5300,没想到比预计的还低一点,对她们来说这一通演确实很值得。   也多亏了房东愿意卖,要不然还没那么容易。   双方算是一拍即合,交易愉快。   “一楼左边可以安排个专门做咖啡、茶类饮品的,柜子可以摆大一点了,我们新增小蛋糕类型多摆点上去,加上二楼,可以一边卖蛋糕一边做休闲品茶聊事的地方。”   张甜一边规划店铺的摆放,一边思考这有没有赚头。   “我准备这里做总店,品类最全,烘焙间也最大的总店。”   余岁安也说出自己的规划。   只有自己的商铺,她才能说总店这个概念。   足够大的话,这里可以供应其他小店不好供应的品类,毕竟不是每个店都可以放下烘焙间那么多机器,完全可以开启配送制。   张甜一下就懂了余岁安没说出口的话,她笑道:“难怪你一下子搞这么大的面积,我还说光装修费就不少吧,原来是这个主意。”   她也赞同余岁安的想法,也只有自己的地盘,才能自己说了算。   不然投资巨额的装修和烘焙间,到时候要是被迫搬迁,大概直接影响她们的发展势头。   “以后,你有一段时间要坐镇总店了。”余岁安笑道。   张甜:“求之不得啊!”   其实余岁安没什么规划,也没什么主意,就是想到这里了,觉得合适就说出来。   接下来就是另一间商场临街店铺,这个店铺的房东相当难对付,出售但很犹豫。谈了差不多三天时间,才以一个合适的价格买下。   面积只有总店的四分之一,单价贵两千五,好在位置确实不错。   店铺现阶段有人租,不过到月底就搬迁。   因为这个店铺房东房租涨价很厉害,一下子涨了几乎一倍,租客气不过,到租期前就直接重新找了店铺装修然后搬走,现在已经在清货阶段。   余岁安不需要过多担心,静等着月底就好。   加上余岁安自己原本空置的商铺,三个商铺整装到位,装修团队忙完那些房子后,无缝衔接这三套商铺的装修工作。   负责带队的装修团队兄弟俩,还专门和余岁安立下了军令状,保证这里依旧会装修好。   他们还说余岁安这边的活到海市装修结束后就结束了,没想到现在又有了商铺的装修工作,这怎么不让他们喜出望外。   怕老板觉得他们觉得熟了就不会好好干,到时候海市那边结束就换店铺的装修团队,兄弟俩决定先给老板保证一番,让老板记着他们,以后开新店了装修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们。   “放心,只要一直是这个水平,以后还有活我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你们。”   余岁安也不含糊,表示只要水平在,剩下一切都好说。   店铺那边的装修按照她的后续观察来看,非常不错,甚至装修团队的大哥还考虑了人员活动的动线,做出了一定的修改,非常合适她们日常的活动。   这种用心只要后面依旧,余岁安是不会换掉他们的。   毕竟找到他们之前,她也是踩了不少坑的。   “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继续保持!”   大哥拍着自己胸膛,眼睛里全是光。   不会的工艺,他们会琢磨,会好好学的,保证不会掉链子。   装修好了,以后这也是他们的招牌,以后就算不给老板干了,出去也能找到合适的活儿。只要和别人一说,别人就懂,毕竟这店铺装修一看就需要技术。   兄弟中的弟弟没说什么,只一味地点头表示他也一样。   就这样,装修团队修整两天后,再度紧锣密鼓开始装修起来,兄弟俩也朴实,比如安装落地玻璃之类的,都会帮着搭把手,余岁安没来,还会代为查看送来的玻璃够不够好。   余岁安很放心,终于腾出手开始验房。   花了两天时间,总算是结束了这部分工作。   与此同时,关于分店的扩张,有人开始讨论起来。 第120章 “去玩吧”: 余岁安的生活悠闲自由,中间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大肆庆祝基本是……   余岁安的生活悠闲自由,中间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大肆庆祝基本是没有的,更多是朴实的一顿饭,相当于聚餐,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比较难得的是钱秀姐的生日,余岁安他们作为朋友兼任娘家人,自然也要到场。   这也是余岁安第一次见到小型宴会模式的生日宴,香槟塔和六层的蛋糕塔放置在中央,不少人拿着酒杯攀谈,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   余岁安坐在被安排的位置上,和黄澄小声讨论这蛋糕什么时候吃。   蛋糕还是钱秀姐向张甜定制的,款式也是张甜自己定的。   她最开始还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张甜还是给做出来了,甚至不是传统的类型,顶上是一只白巧克力做的天鹅,下面有蓝白色、绿色、棕色和黑色各类色彩按顺序排布,加上各种装饰,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蛋糕是天鹅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   寓意非常好。   关键是还香,看起来就非常好吃。   钱秀姐也满意得不得了,见人就夸,还说结婚蛋糕也给张甜做。   现场甚至还有小记者在拍,余岁安可以想象上报纸后,店里生意又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余岁安想吃里面绿色的蛋糕,据说是撒了什么抹茶?花朵也是巧克力做的。   “蛋糕好看吧,做蛋糕这家店,据说在同时装修三家分店了,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旁边,一男一女讨论,男人感叹道。   女人已经瞧了蛋糕好几次。   “好看,看着也好吃,这还挺厉害的,同样做糕饼甜点类的,你怎么就没那么厉害呢?”   “你这说得什么话?你以为谁都有财力这样做啊!”   “也对,没钱,还不如别人做的好吃。”   “……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有一说一,这家确实厉害,出来这么一段时间,名气就已经打出去了,不像我们守着老字号,只能说生意稳定。”   男人语气里不乏羡慕和隐隐的嫉妒。   余岁安听着,摸了摸自己耳垂微微低头,原来她已经逐渐算是有财力的人了吗?   还有慕甜的名声,似乎比自己想象的传得还要远。   或许未来还会更远?   来不及多想,她们起身鼓掌,唱生日歌。   余岁安没能分到抹茶小蛋糕,不过芒果千层夹心,也美味得让人满足。   吃不到没关系,下次张甜有空的话,让她给自己做。   她和黄澄、赵倩把礼物送完后,就告辞离开了,她们计划好的今天去看夜景,看完后再回家。   “还是外面舒服,风也凉凉的。”   余岁安躺在草地上,仰头看天上闪烁的星星,感受吹来的晚风,感慨万千。   黄澄也跟着躺下来,顺手拉过赵倩一起。   三个人排排躺着。   “确实挺舒服的,就是某些人的暑假假期要结束了。”   “余岁安,小嘴巴,闭起来。”   “一切都过得好快啊!”   赵倩感叹,摆脱父母的事情,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回顾才发现那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我也没想到,我还能干出那么多大事,但左看右看,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我鉴定了一下,变化确实不大。”   “挺好,以前我还怕你可能和时代发展脱节,现在我不担心了。”   余岁安笑了笑,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确实变化不大。   “下次给你们带蛋糕,今天有点遗憾没吃到。”   “好。”   “下次加块新开发的杨枝甘露口味的,一听就好吃,张甜简直是快乐贩售机!”   赵倩这天才般的形容,让余岁安和黄澄抬手,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秋风习习,休息了好一会儿,她们才慢慢悠悠踏上回家的路。   对的,三人怒走四公里,一边聊天一边走。   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余岁安发短信给另外两位,感叹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走路。   三个老实孩子,就是如此朴实,出门玩都不忘记锻炼自己。   不过聊得确实欢快,余岁安睡得安稳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又是休息的一天,她爬起床,小腿有些酸胀,但还在接受范围。   “李丽丽女士,你今天休息?”余岁安在客厅看见李丽丽女士,还有些意外。   被询问的人看了一眼日历,又看了一眼时间说:“嗯,玩去吧。”   余岁安觉得李丽丽女士今天格外宽容,以往多少会因为她直呼其名而向她展示母亲的威严,今天完全没有不说,还一副心情好懒得和她计较的模样。   没多在意,她小跑上楼和爷奶打招呼后,直接坐在茶桌上,靠着椅背吃自己的早餐,顺便看爷爷修剪花枝。   “爷爷,你剪下来那么多花做什么?”   余岁安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爷爷为什么剪下来不少花,看着也不像是为了修剪枝丫和美观这么做。   老爷子理了理自己手里的花,把花朝向余岁安的方向,问:“好看吗?”   “好看。”   余岁安不明所以回答,思考爷爷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老爷子爽朗一笑,冲余岁安摇摇头,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噙着笑继续剪花枝。   “到底为什么啊?好奇怪。”   余岁安忿忿地啃着手里蒸好的红薯,心里嘀咕。爷爷这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好奇怪,这个家里还能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脚从椅子上滑下来,穿好自己的拖鞋。   爷爷不说,她去问奶奶,奶奶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老爷子见她往里屋去,无奈又宠溺摆了摆头,低头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孩子还小,没开窍也是正常的。   “奶奶,你在钩什么?”余岁安坐在了奶奶身边,顺嘴问。   老太太慈爱地看她一眼,笑说:“鞋子,马上秋天了嘛,给你爷爷钩一双鞋子。”   余岁安“哦”了一声,盘腿坐在奶奶身旁。   “奶奶,爷爷会不会老花眼了吧?”她问。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钩针,疑惑:“没感觉出来啊?最近你爷爷做事挺正常的。要是看不清之类的,他应该会说出来。”   余岁安侧身正对着老太太,严肃说道:“真的,爷爷今天早上不是修剪枝条嘛!刚我见他剪掉了好几朵花,我和爷爷说,他还问我花好不好看。”   “……”   老太太低头继续开始钩毛线,脸上的老花镜往下滑了滑,嘴角带着笑。   “嗯?”   余岁安疑惑,刚才爷爷不回她问题,这会儿奶奶也不说话了。   爷爷奶奶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见余岁安满脸疑惑,老太太一脸慈爱道:“没事,玩去吧,可能你爷爷就是一时眼花了。”   “一时眼花?”   “对,”   余岁安靠在沙发上,总觉得奶奶是在糊弄自己。   可是奶奶平时不这样啊?被糊弄是她的错觉吗?   还有“玩去吧”三个字,怎么那么耳熟,今天她似乎第二次听见这话了,有一种哄小孩的感觉。   一个快22岁的小孩吗?那她在爷奶爸妈那里确实挺小。   余岁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依旧没思考出所以然。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她决定放弃思考。   把剩余的鸡蛋吃掉,余岁安洗洗手下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之前没看完的小说,开始看起来。   空调随着温度变得适宜没开了,风吹进来,带着秋风丝丝缕缕的凉意和早晨刚下过雨的潮湿水汽。   看得腻了,她起身去整理自己的表格,把本子里没登记的登记上电子表格。   孙梁玉不在这里办公,余岁安在店铺附近弄了一个小办公室,给她配备了电脑。   以后要是人员扩张了,那里就是他们的办公室。   登记上表格的事情前面余岁安还不熟练,现在熟练下来,两三下就弄完,不费什么事。   包括房产现在的状态,也有清晰标明。   遗忘自己哪里有套房那种事,余岁安做不到。   电脑也有用处,现在已经有一些很小的小游戏,聊天室,还有像q/q这类聊天工具,只是余岁安朋友都没有,余岁安也不习惯,一直没弄过。   据说还能弄群聊,就收取流量费。   说干就干,余岁安撸起袖子,开始一步一步给自己申请q/q,然后点开自己空白一片的主页面。   “号码……”余岁安低头拿自己手机按下号码,短信发送给自己的朋友们。   别说还有点新奇。   朋友们还要等后续回复,不过赵倩应该会有,她已经是熟练使用电脑的人了。   黄澄和李显不确定,不过下载软件弄一个应该没问题。   虽然不确定的张甜和顾申用不用,余岁安还是发给了他们。   最后是取网名,余岁安想了又想,最终给自己取了岁岁平安四个字。   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突然有种未来她会变身网瘾女孩的感觉,然后就是尝试新事物的激动和开心。   果不其然,赵倩确实有,飞快发来了好友申请。   余岁安点了同意。   第二个人出乎意料,是顾申发来的信息。   赵倩工作时间,在忙碌中,申请大概是忙中抽空发的。余岁安不好打搅,只好在自己的键盘上打字和顾申聊天。   有点磕绊,但速度还算可以。   她不怕顾申忙,他是老板,忙中偷闲也没关系,不会有人指责他。   岁岁平安:顾申!   顾申:余岁安!   岁岁平安:你学我说话?   顾申:没有,没想到你会突发奇想弄这个。   余岁安怀疑,顾申就是学她,被戳穿就找理由。   岁岁平安:闲得无聊。   顾申:我不闲,我还要陪你聊天。   余岁安确认顾申很闲了,基本都是下一刻就回复她消息。   她突然想到,今天爷奶爸妈好像都有点奇怪,正好问问顾申怎么回事?   岁岁平安:顾申,我妈妈今天脾气好像很好,我挑衅她好像都不生气。   顾申:阿姨脾气一直很好。   岁岁平安:奇怪啊!平时少说抽空教训我!今天跟哄小孩一样。我爷爷也是,我问他把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花剪了做什么,他不回我,就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了,他就让我玩去吧。   顾申:因为今天是七夕。解释一下:这是我们国家的情人节。   余岁安:我真该去玩了。   还有,她不需要被解释七夕是什么节日! 第121章 “自恋的顾申”: 顾申:别想太多,可能只是长辈比较含蓄,不好直接和你说。\r\n……   顾申:别想太多,可能只是长辈比较含蓄,不好直接和你说。   岁岁平安:应该是,爷爷奶奶他们那一辈确实会比较不好意思表达感情,尤其是面对我。   顾申:阿姨应该也是,所以才会那么说。   岁岁平安:别说了,我真该出门去玩了。   把家留给父母和爷爷奶奶,这才是她现在最该做的,她就勉为其难出门吃个好吃的饭。   出于前车之鉴,余岁安当即避开了邀请李显和钱秀姐。   剩下的一群都是单身人士,全都可约,但都比较忙碌,余岁安只能放弃。   只是一个人吃饭不香啊!   那只能去找张甜了,最近她在研究新品,还能顺便蹭点新品吃。   想到这里,余岁安又开心了。   出乎意料的是,店里很忙,不少订购蛋糕的订单。   余岁安恍惚,七夕这种节假日,买好吃的给喜欢的人,也算是过节的一种选择。不是好看的东西才行,美味的食物也会让人开心。   她换上之前自己放在店里的工作服,开始帮忙。   店里的店员不算少,因为又招了新的店员培训,等熟练了到时候开业直接输送到新店,包括师傅也是。   但挡不住忙碌,余岁安要帮忙登记,还有催送蛋糕的事情。   余瀚文同志忙上午,还带着出租车搭子一起,一次送三个蛋糕,这才忙活结束。   中间余岁安也没闲着,近的自己去送,可惜电动车跑不了太远,只能送附近两三公里,再远电话订购就只能其他人送了。   好在下午余瀚文同志的出租车搭子也能忙得过来,可以放余瀚文同志回去过七夕。   “最开始我还说我们定价很高,毕竟一个8寸蛋糕我们最低收108块,还觉得会买的人不多,没想到买的人真不算少,这都快忙不过来了。”   张甜休息后,余岁安坐在一旁和她讨论。   甚至最贵的,一千块的四位数定制贺寿和新婚蛋糕也偶尔有人定,她感叹有钱人还是多。   就比如去望府楼吃饭的人一样,一顿饭少说也要三四百块,三四百块就是一个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张甜坐下后,赞同颔首:“很多人不是怕贵,就是怕贵的东西也不好,东西值得买,买单的人还是很多的。当然不乏有人是跟风定价,并不是物有所值,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好。”   她们成本也不低,不算胡乱定价。   “有点无聊,七夕耶!想出去玩又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余岁安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又感觉无聊了,和张甜吐槽。   她可能天生反骨,越是不能回家或者出去的时候,越是想出门玩。不是羡慕,就是单纯想出门玩,感觉混迹在情侣中,也能感受到热闹和快乐。   张甜肯定不能走,她就是吐槽一句。   “黄澄和赵倩呢?我记得她们是单身。”   “黄澄妹妹谈恋爱被家里人发现,今天回家她要监督妹妹不允许她出门。赵倩弟弟妹妹马上开学了,也要让两个玩疯了的小孩收心了。”   余岁安摊手。   张甜没别的了,只能让余岁安先待在店里,看有没有事忙,没有就可以吃个小蛋糕缓缓。   她不行,她现在就要忙起来,这会儿是短暂中场休息。   余岁安觉得只能这样了,低头掏出手机,准备玩手机。   顾申:无聊?那等我下班,我带你去骑马,那里还能吃点东西。   顾申:去不去,我马上下班了,你在哪儿?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余岁安脑子里只剩下了骑马,当即回复要去。   有人带着一起玩,那当然要去。   她也要享受一点点资本家的生活,而且骑马耶,想想就觉得很开心。她捂住心脏,先把自己的良心存起来,避免一趟玩下来自己被资本生活侵蚀。   顾申:在哪?   余岁安:店里。   顾申:那你出来。   余岁安:!!!   她收好手机,想想换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小跑出去。   顾申已经站在马路边,双手插兜表情闲适等余岁安。   “顾大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岁安小跑过去,站在顾申面前,惊奇地看着他。   顾申手从兜里拿出来,退开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这并不难,你都说得出门了,我猜其他的人忙,你来甜品店是肯定的。”   他说得太有道理,也和李丽丽女士说得那样,是个敞亮大方的性格,直说自己怎么猜测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感谢顾大老板招待了!”   顾申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他打开车门上车,往郊外开去。   “现在下午四点半,我们骑马以后正好能赶上晚上的湖边烤肉,还能看星星,看完送你回来,大概晚上九点半左右到家。”   车上,顾申大致交代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跟着顾大老板,我安心的,只是你怎么想到约我,我以为你这种大老板七夕应该是最不会闲着的。”   顾申沉默,转方向盘,开过了弯道直行,稳定后才开口说:“我不习惯,也不喜欢随意去接触别人。”   “理解你,我平时也不习惯接触人,不然也不会把你知道的这些当成一份工作。”   余岁安满脸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到处去接触人。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余岁安渐渐感觉到困意闭上眼睛,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郊外马场,她睁开眼睛就是被阳光普照的绿茵地。   隔着玻璃,她仿佛能感觉到自由驰骋的味道。   “下车吧。”   见余岁安醒来,顾申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余岁安跟着解开安全带下车,跟在顾申身后去了马上旁边的建筑。   “骑行服和头盔都是新的,我来之前让他们准备好的,换上后我们去选马。”   “好嘞!”   她非常积极,手脚麻利跟着引导的服务人员走了,到特定的换衣间换衣服,有些不会穿,直接让服务人员帮忙,好在空调足,不然余岁安恐怕都得折腾得大汗淋漓。   “有点可惜,我没带相机,不然能拍照留念。”   穿好衣服选马的时候,余岁安不无遗憾开口。   体验难得,还是和顾申这样的老板一起,要是以后顾申更出名了,没准合照都能用来和别人吹牛,和别人侃侃而谈当年之风光无限。   他们还有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情景,她一眼看中顾大老板当时不被看好的楼盘,豪掷两千万买写字楼和商铺。   她是个俗人,只能想到这儿了。   顾申笑了笑:“拍照?我以前有个相机遗留在这儿,我让经理找找,应该能拍。”   “神通广大的顾大老板,真是什么都有。”余岁安偏头看他。   余岁安根据推荐挑了匹温驯的马,在工作人员和顾申的辅助下,才骑上去。   顾申已经是常客,长腿一迈就骑了上去,把余岁安羡慕坏了。   “据说你们这种圈层还会养马?价格不菲吧。”   两人并排走着,余岁安的马有人先牵着走一圈,她整个人随着马摇晃,看着面前油光水滑的马,和自己平常看见的不一样,好奇问顾申。   “我对骑马只是会一点,没有专业养马,不过养马的人不在少数,不少是养了用来赌的。”   “跑赢了对他们来说,是又有面子又挣钱?”   “对,不过大多都玩票。”   “做正经事才是最重要的,这些确实注定只能平时放松。”   两人聊着走了一圈,余岁安手里得到了缰绳,可以让马儿慢慢走。   顾申直接骑着跑起来,偶尔还会跨栏,一看平时就没少来这里放松。   余岁安没有什么冒险精神,就看着顾申骑马,他动作麻利,整个人微微伏在马背上,锐利深邃的五官带着几分意气风发,非常赏心悦目。   她甚至感觉到了炫耀的感觉。   “余小姐,这是你要的相机。”   这时工作人员骑着马追上来,递给余岁安相机,顺便牵着看着马不乱跑。   相机余岁安有点了解,用来拍了试试,在夕阳的暖光下,半个马场都被拍入其中,也包括骑马的顾申。   余岁安看了看,抬手对骑马过来的顾申挥挥手。   “我拍得不错吧。”   她递出相机,让顾申查看。   “嗯嗯,后面让人洗出来,我摆在办公桌上。”   “看不出来,顾老板还有几分自恋哦?”   余岁安调侃。   顾申抿唇不语,定定地看了余岁安一眼,点头算是承认了。   “你也给我们拍一张吧。”顾申把相机递给骑马的工作人员,示意他给自己还有余岁安拍一张。   “好的。”   工作人员但笑不语,拿着相机骑出远一些。   余岁安感觉怪怪的,捏着缰绳有些紧张望向顾申。   想归想,真要拍她还真有点心虚,她还是第一次和不太熟悉的朋友拍照,而且默认这个朋友以后很快就不会接触了。   “别紧张,我们就一边聊天,骑着马走就行,不用刻意拍合照。”   看出余岁安的紧张,顾申安抚道。   余岁安对他笑笑说:“没办法,和帅哥合照是这样,很难不紧张。”   “你很漂亮,所以不用。”顾申看她。   余岁安一怔,倒是没想到还能得到这样的夸奖,她并不算是什么美女,比寻常人清秀白皙一些而已。   “谢谢。”   但没关系,她很自信,所以从善如流道谢就好。   两匹马儿在草地上悠闲走着,夕阳的照射下,两人时不时说点什么。   到后面,余岁安在顾申的指导和鼓励下,加快了一点马的步伐,算是体验到了骑行的乐趣。   照片是最后看到的,只能看出两人身形和半边侧脸,互相相视而笑,看起来竟然十分和谐。   “好看的。”   余岁安评价。   顾申也赞同余岁安的评价。   “你这会儿应该饿了,这边是湖边有组织的烧烤营地野炊,还有歌手唱歌,七夕特别安排的节目,平时偶尔才有。”   余岁安当然同意。   这地方距离马场有差不多两公里,余岁安和顾申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好在顾大老板留有位置,余岁安坐下后,就有人拿着穿好的串,放在他们面前的长方形小烤炉上,旁边工具一应俱全。   米棕色的露营椅坐下去,余岁安感觉整个被包裹住,然后开始等着烤串熟。   耳边是呢喃的情歌,挺好听的,不过对余岁安来说不重要。   顾申也不在意,拿住烤串的柄开始翻动,确保不会烤糊。   周围都是这样四面中空的帐篷,棚顶和四周都有光亮不大的灯光,走出帐篷就可以看星空,中间是正在演唱的乐队。   “他们好像比较有名气?好像听过他们在舞台上唱歌。”余岁安听了一会儿,意识到什么,对顾申说。   顾申缓缓点头:“对的,这里老板是做娱乐产业的,偶尔会邀请人来这里,或者去他的私人会所驻场唱歌。能七夕来的,应该是有名气的。”   余岁安长见识了,原来还可以直接请人来唱歌吗?   “今天跟着顾大老板,算是我长见识了。”余岁安后背半靠着露营椅,轻轻笑道。   顾申拿刷子刷油,侧目看她坐在椅子里:“这是带你放松享受生活,打发无聊时间,不算什么长见识。”   “好吧。”   过了一会儿,肉烤好了,顾申用工具弄下来,放到盘子里,递给余岁安。   “肯定饿坏了,你先试试味道。”   “来了来了。”   余岁安凑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除了有点烫,味道非常不错,她朝顾申竖起大拇指。   “好吃!感谢顾大老板的馈赠。”   这真的要感谢馈赠,这可是别人亲手烤的,还给她先试试。   家里人也爱这样,先让她尝尝是借口,其实是想先让她垫垫肚子。这么为人考虑的顾大老板,值得夸赞。   顾申也试了一口,点头对余岁安的夸赞表示受用。   隔壁帐篷,看着余岁安和顾申几乎并排着吃东西的背影,听着他们若有若无传来的对话声,关砚看着盘里的烤肉神色复杂。   中间人确实说了顾申会来,但他没想到是和余岁安一起来。   而且这两人,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还有今天,好像是七夕。   余岁安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靠着拆迁那件事搭上顾申这条线,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明。   可惜她没想过,自己配得上吗?   相比顾申,她和自己才是门当户对吧。   看着起身寻找厕所的余岁安,关砚扯了扯嘴角,起身跟了上去。   他得提醒一下余岁安,别到时候被玩了,还给顾申数钱。也让她清醒一点,意识到她配不上顾申那样的,他们不会有结果。 第122章 针锋相对: 余岁安找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问厕所在哪后,沿着沿途的路灯找过去……   余岁安找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问厕所在哪后,沿着沿途的路灯找过去,偶尔还抬头看天上闪烁的星光。   低头就是掏出手机,向黄澄、赵倩、李显发出感慨,聊了一下今天自己不无聊的享受生活。   黄澄:可惜我不能出去。   赵倩:可惜我不能出去。   李显:在哪儿,我下次带你们钱秀姐一起去。   余岁安率先回了李显,先表示了鄙夷,然后还是老实发了地点,这里应该是对外开放的,价格可能有点贵,但对李显来说没问题。   回了他后,她进了厕所,回复黄澄和赵倩。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余岁安按键按得极快,九键打字她可以评上熟练工,一人回三四个都不成问题。   洗了手擦干出来,余岁安埋头回复,回去吃东西她就不能经常回复了,顾申在,她低头玩手机不太礼貌。   “余岁安。”   有些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她下意识应了一声才发现不对,吓得她还以为这是快到中元节被叫魂儿呢!   意识到可能是人在叫她,她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前方一米处站着的人。   借着石板路昏黄的路灯灯光,她看向拦住她的人,有些诧异:“关砚?”   从上次张元撮合见面,想要他们正式交上朋友后,余岁安觉得不行选择避而远之后,这已经有三四个月左右没见了。   “难为余小姐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我已经被忘到九霄云外了。”关砚略带愤怒和讥讽的声音响起。   余岁安听着这语气,莫名品出一丝怨气,她摇头认为这是幻觉,保持体面说:“倒也没有忘记,就是不出现,我都快忘记了,刚才还辨认了一下才确认是你。”   “余小姐和别人说话也这样吗?还是说就针对我。”   “习惯了,没改过来。”   余岁安耸肩摊手,直率地说明对他阴阳怪气这点,真是习惯了没改过来。   没办法,这招数从他那里学来后,和他用得最多,其他人效果也好,但没这么好。   关砚深呼吸一口气,只能安慰在余岁安这里他还算特别,他不由得笑道:“余小姐,你不好奇,我来堵你是为什么吗?”   “……不好奇。”   余岁安感叹,这家伙笑起来太莫名其妙,让人感觉火大,总感觉这人思想扭曲。   “刚才我见到你和顾先生……”   “岁安,肉烤好了,你刚才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去吃。”   低沉的声音带着平稳,几个跨步站在余岁安面前,催促她去吃东西,然后转身审视地看着关砚,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余岁安感觉这声音叫得怪亲密的,不过想到可能是要解决掉关砚这个麻烦,立刻顺着说道:“谢谢!顾申你太好了。”   她是真心夸赞,关砚这种人,她怼起来确实很爽快,可她确实还肚子饿。   不管干什么,吃东西是才是正事。   “我们走吧。”她伸出手,把手放在顾申肩膀上,向前推了推。   顾申唇角带上笑,颔首转身,越过余岁安的头顶,冰冷的视线落在关砚身上,眼神中带着警告。   “滚。”   他无声说道。   关砚注视这一幕,胸腔急剧起伏,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恨不得当场向余岁安说,面前的人根本不像她看见的那样柔和,甚至充满攻击性。可是顾申不是一般人,他要说出势必要付出代价,甚至他可能就此不能在深市立足。   他眼中眸光闪动,充满了纠结、隐忍、愤怒。   关砚转过身,看余岁安松开攀住顾申肩膀的手,往帐篷小跑而去。   他眼睁睁看着人离开,想说出来什么,最终还是全部咽了回去。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时,走到半路顾申回头,冲他轻轻颔首,仿佛刚才的那个字是关砚的错觉。   关砚本来平复下去的火气再度冒上来,想问顾申装什么礼貌,你刚才都那么挑衅了!   可惜他不能,他只能看人快步离开。   余岁安坐下,就看见已经烤好的彩椒牛肉,还有应该是杏鲍菇片。   “荤素搭配,避免上火。”顾申还没坐下,便解释道。   余岁安“嗯”了一声,开始大快朵颐。   旁边还有配备好的蘸碟,她试了试加辣椒口味的,除了有点辣多喝了点水,口味竟然不错。   歌手唱起时下流行的情歌,叫《盛夏的果实》,换成了女生来唱。   有种淡淡的青涩,充满遗憾。   “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果实秋天才成熟,盛夏还是太早了,这是唱爱情来得不合时宜?”   “是吧,不合时宜的爱情。”   顾申淡淡回答,面容不变。   “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余岁安跟着唱了一下,也跟着为别人的爱情稍稍感伤了一下。   正常的爱情固然健康,但这种爱人错过,也不失为一种美味。   当然,这只能是别人。   顾申偏头看她,翻动手里铁质烤串,问道:“你谈过恋爱吗?如果是不好的人,不用太过于留恋伤感,不值得。”   “恋爱这东西,还是讲究缘分,我大概率没缘分。”余岁安摊手,她感觉自己没那个缘分,对此没什么想法。   不过对顾申给她的建议,她还是很建议的,不好的人她不会留恋伤感。   看小说为别人感情流两滴泪已经是极限,自己还是不受那个苦了。   顾申取下来串,给余岁安盘子里放上她会喜欢的,继续问道:“确实,得讲缘分,有些人就是没缘分。带给你的痛苦的,都是孽缘。”   “顾大老板谈过恋爱吗?”余岁安吃着彩椒,感觉甜甜的,顺口问顾申。   顾申一愣,摇头:“没有,从小家里管得严,我自己也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那还挺意外的,我记得顾大老板27岁了,我以为我这种已经算比较稀少的了,按如今崇尚自由恋爱程度来说的话。”   “不意外,我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未来遇到合适的,我大概会比较热情。”   余岁安赞同点头,顾申这个想法值得肯定。   “你也快吃呀,你应该也饿了。”   看见顾申没怎么吃,余岁安赶紧说。   顾申心里不是很痛快,又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不痛快,只低低应了一声,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   不过看余岁安吃东西,倒是挺开心的,她吃东西没什么特别,就是感觉很开心和珍惜,让人放松。   余岁安吃完试图站起来自己烤,可惜没把握住火候,最终重担还是落在了顾申手上。   “没事,我来,我比较熟悉。”   “好吧!”   她只能坐下,偶尔往乐队方向看,顺便扫视一眼全场。   大多数人都是慢慢悠悠吃着喝着,还有人跟着一起唱,十分自由肆意。   也有情侣躺在不远处湖边的草地上,吹风和窃窃私语。   “对了,刚才没问,那个跟你说话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顾申看余岁安四处看,垂眸看眼前的烧烤架,思考着问出口。   他必须承认,他很好奇这点。   那个人看起来并不适合余岁安,眼神带着汲汲营营向上的野心,和余岁安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余岁安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转而看向顾申,笑道:“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时间还有,可以慢慢说。”顾申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说。   余岁安思考着,从和钱家那块地与关砚竞争,关砚失败开始说起,到后面这位试图示好,到他发短信试图送礼物,却弄巧成拙让亲爹曾经的“情敌”出场,以及最后张元的撮合聚会。   她并不避讳说道:“说起来,他还展示过,他能认识你。可惜后来我想清楚了,这些都没什么意义,顺其自然,没想到还真交上了你做朋友。”   这些都不算什么秘密,余岁安和顾申现在也没什么利益纠葛,不用考虑隐藏当时的心境。   “我不认识他,江万峰也只是见过两面,并不熟悉。”顾申选择回答了余岁安知道答案的问题,顿了顿,才说道:“后面你和关砚就没有交集了吧。”   余岁安摇头,吃着美味烤鸡肉串,吃完才补充道:“没有了,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他,我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这个鸡翅看着不错。”顾申给余岁安添了个鸡翅,唇角上扬,“那我算给你解围?”   余岁安点头,她自己也能让人落荒而逃,不过借助顾申更好。   干脆利落,还能让关砚非常憋屈。   他那么想认识的人,现在是她朋友了哦!她不光能在买地的决断上赢过他,还能在交朋友上赢过他。   这位一直那么高高在上,甚至想借着一些小消息,让她对他产生好感进而和她在一起,占据她手里的财物,让人生不出一丝好感。   她不在意什么真心假意掺杂,小说里可以,现实还是滚远点吧。   空手套白狼的东西。   余岁安心里唾弃道。   顾申目光落在余岁安身上,思索后道:“那种人心术不正,你以后也要离远一点。”   “嗯嗯。”余岁安点头,然后抬头看他。   顾申被看得目光闪动,挪动身形,笑着疑惑望她。   余岁安移动视线,落在他腕间的表上:“几点了?”   “九点……”   他报完时间后沉思,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 第123章 朋友的义务: 余岁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原因是有焰火表演,……   余岁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原因是有焰火表演,她想等表演结束再走。   顾申根本拗不过她,她稍微那么一说,就答应了。   焰火表演非常绚丽,巨大的烟花在天空炸开,如同流星一样四散开来,美不胜收,足足表演了十多分钟才结束。   还有落地的烟花,有专人燃放。   剩余的伤不到人的小烟花,直接被分发给顾客,余岁安玩得不亦乐乎。   她感觉顾申适合带小孩,这一套下来谁能不精力耗尽,回家倒头就睡。她不是小孩子都觉得扛不住,在车上昏昏欲睡。   到家她才后知后觉,好像兴奋过头,忘记给爷奶爸妈报备,光顾着留空间给他们过节了。   “希望他们都睡了。”余岁安下车前,和顾申说。   希望她侥幸能躲过这一关。   顾申望着她,此时此刻不需要说什么安慰的话,简单说一句:“加油,到时候把责任推给我就好,毕竟是我带你出来玩,又比预计的回来晚了。”   她爷奶爸妈性格他都了解,不会为难她,他不需要过多担心。   余岁安摆摆手,表示不用就小跑着跑进小区大门。   打开家门前,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   余岁安轻轻打开门,这个时间点家里人睡了的话,大概才刚睡下,她得小心一点不把李丽丽女士吵醒。   她出门穿的是运动鞋,小心踩在地板上,然后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往自己房间走。   “咳咳”   假咳声响起,客厅的灯被打开,把余岁安狗狗祟祟的模样显现了彻底。   余岁安看向靠着房门的李丽丽女士,还有站在旁边的余瀚文同志,又四处看看,发现没有爷奶的踪影,当即松了一口气。   她先发制人,当即问道:“还没睡?”   “去哪儿了?我看你玩得都乐不思蜀了,这个点才回来。”李丽丽女士双手抱臂,盯着余岁安。   余岁安站直身体,冲她讨好一笑,才说道:“七夕嘛,我不好打搅你们,就出门玩了,和顾申一起。本来顾申想着九点半前送我到家,我非要看烟花耽误了点时间,不然会在九点就回来了。”   家里没有门禁,不过晚上外面没那么安全,父母担心是正常的。   “顾申?你和他倒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李丽丽女士打量余岁安,见她表情坦然,心里微微的火气降下来,“你也是,下次晚点回来,你就不能发个消息吗?”   “我忘记了,烟花太好看了……”   余岁安实话实话。   “行吧,快洗漱去睡,下次一定注意。”   李丽丽女士放松下来,甩手进了房间,准备继续睡觉。   余瀚文同志走出来,见余岁安准备回房间,嘀咕道:“这顾申还怪有礼貌的。”   “是的,送我回来还说,你们要是说我,就把责任往他身上揽。”余岁安补充细节,让余瀚文同志有更清晰的认知。   可惜她不屑推卸责任,这样也不算错误,就是小失误。   小失误都不能承认,那她就不能算大人了!   而且顾申就是个很有礼貌又教养的人,莫名其妙把责任推给他,让人对他的印象都不好了。   余瀚文同志听完点了点头,至于其他事情他没深究的意思,也跟着回房间了。   余岁安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床上询问顾申到家没。   顾申回复很快,表示到家。   余岁安安心了,忙碌一天困倦袭上大脑,放下手机就沉沉睡了过去。   顾申还在处理文件,下午离开太早,有些项目需要今天就审批完毕,明天要用。   听到短信的提示音,顾申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余岁安。   他拿着手机,想要询问她爸妈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说她,短信编辑到一半,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问太多了。   从认识余岁安开始,他好像情绪就不是很稳定。   平常他是不会因为陌生人收留自己弟弟,转而对陌生人告诫的,这太莫名其妙,甚至回想都觉得自己脑子神经搭错的程度。   好在余岁安只有一点生气,没有真的认为他脑子有问题。   其他时候也是,总是莫名去关注她,总想距离她更近一点。   在海市的出站口,他完全可以让助理帮忙,助理完全可以全权处理,他还是去帮忙去处理最后消除后患。   得到小洋房消息,也是想着余岁安不要吃亏,把消息给了她。   其他就不说了,今天七夕,余岁安觉得无聊他就推了这些工作,安排了近的游玩项目。   甚至他还认为时间太少,要不是时间不够,完全可以去更好玩的地方玩。   余岁安有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和谁交往,他都要在意。   他放下手里的手机,没有发出编辑一半的短信。   最初不就是见完那么一两面,就结束了吗?为什么好像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好像也越来越操心关注余岁安了。   他拿起旁边墨蓝色的钢笔,找出一张纸,试图分析出这一切的根源。   犹豫半天,最终只在纸上写下了余岁安的名字。   “算了,大概后续交集不会太多,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太多次,没有分析的必要。”   顾申试图规劝自己。   “可她看起来很容易被骗,也很容易因为好心陷入麻烦之中,他作为朋友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关键的一点是,余岁安于他而言不是麻烦。   她年纪比自己小了五岁不说,社会经验也远不如他丰富,手里又握有数额巨大的财富。   他作为朋友,他有义务多接触余岁安,帮助她排除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和事,让那些用心险恶的人不要伤害到她。   朋友无聊,和朋友一起玩是正常的。   朋友遇到麻烦,比如今天的关砚,帮助她驱逐这种人也是正常的。   最后,朋友之间互相了解,也是作为朋友必须经历的,这个更是再正常不过。   他放下了笔,拿起了手机,编辑完剩下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直到处理完文件,余岁安依旧没回,顾申猜测她应该是太累,睡着了,还好他足够耐心,不急于一时。   余岁安看见短信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因为她睡到了十点不说,洗漱吃完早餐拿着手机出发准备,去处理退租租户的问题时,才看见这条短信。   她回复了顾申,表示没问题,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也依旧非常通情达理,只让她下次一定记得和家里人说。   或许是玩得开心了,面对租客的狡辩,余岁安也没有过多纠结,决定后续自己处理后,就愉快退租。   门卫大爷都看出余岁安心情不错,还塞给她一把糖。   他儿媳妇怀孕了,他马上当爷爷,最近心里非常美。   余岁安把糖收下,出来顺便逛了逛附近的小摊贩点。福园附近不少摊贩,没有刻意管理下已经形成了规模,偶尔逛逛还挺开心。   奶奶的顶针不太行了,余岁安琢磨着买一个回去给她。   “多少?”余岁安拿起金属圆环,摩挲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坑,对摊主问。   男人抬起头,一只眼睛明显不聚焦,仔仔细细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瞧了一眼,才说道:“五毛。”   价格也还算合适,余岁安掏出一块钱给他,老板补了五毛给余岁安,余岁安接过后连同顶针一起放到自己包里。   路上卖其他的东西的不少,余岁安来回看了看,算是消磨时间。   “求求大家了,献点爱心,我们一家都会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   哭泣着诉说的声音不光吸引了余岁安的主意,也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余岁安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她在外围看了一眼,是一个身形粗壮的中年女人,揽着一个小腿截肢的男孩,一起跪在地上,男孩靠着女人,裤脚从膝盖处收卷起来。   全程男孩低头沉默不语,看着只有一米三四,十岁左右,头发盖住了眉眼,看不太出长相,露出的皮肤暗黄粗糙,倒像是真受过罪的样子。   余岁安思考,这是在乞讨?   果不其然,女人继续向路过的人开始哭诉,内容是乞求施舍。   余岁安这才注意到,他们面前摆了一封手写的求助信。   中年女人边哭边说着求助信里的内容,余岁安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女人的丈夫,家里的顶梁柱下煤矿死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孩子还生病双腿截肢。   家破人亡后,他们现在走投无路所以来这里乞讨。   旁边还有个音响,放着引人潸然泪下的悲怆音乐。   余岁安听着也觉得十分感人,内容真的太惨了。不少围观的人心软,把身上零碎的钱投到他们面前的纸箱子里。   五毛一块的不在少数,五块十块的偶然也有。   余岁安想起自己包里留存的隔壁摊主补回的五毛钱,有些动摇,可看到这架势,又莫名不想给他们钱,后退了一步,决定不凑这份热闹,往其他地方走。   身后的音乐还在播放着,余岁安一直想着这事儿,没什么心情逛了,走回去开电动车回家。   把顶针递给奶奶,奶奶看她闷闷不乐,问:“怎么了这是。”   余岁安其实也说不明白,只能把自己在福园遇见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我感觉,我好像没有同情心,他们那么惨了,摊主补给我的五毛钱我都不想捐进去。”   她还挺过意不去的,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也很少这样。   毕竟就五毛钱。   “虽然感觉不太对,但是五毛钱确实不算大钱,其实给了也没什么?” 第124章 豪横的租客: 老太太听完没有急着下判断,只是继续问:“那重来一次,你要捐……   老太太听完没有急着下判断,只是继续问:“那重来一次,你要捐给他们吗?”   “不捐。”   哪怕心里有负担,余岁安还是决定不捐给他们。   老太太伸出手,捋了捋孙女散落在耳垂的碎发,道:“那就不投,就算人家是真的可怜,真的遭遇了那些事情,只要不想帮助,就可以不用帮助。五毛钱很少,那也是五毛钱,都够你买根小冰棍吃了。”   余岁安颔首,心情好多了。   老太太笑笑,这件事重点不是这个事真假,是余岁安不被情绪绑架,不被表面的道德绑架。   只要做好这点,其他都不算什么。   余岁安被开导后,很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她思考自己可能确实容易无情。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做事随心随意,只看直觉。   心情好起来后,她看了看时间,洗手开始准备晚饭,心情不好就给自己准备一点活动,活动着就忘记那些事情了。   那些憋闷不爽,就当生活里的小插曲。   李丽丽女士回到家十分惊喜,余岁安做了她喜欢的烩三鲜,而且其他菜色的色香味水平也是直线上升。   夸赞过后,一家人坐下吃饭,聊起今天的日常。   “对了,岁安你知道吗?张甜他哥张丰走夜路被人套麻袋揍了,医院躺好几天才出院,右腿小腿都骨裂了。”   李丽丽女士难得分享起八卦来,脸上带着喜闻乐见的笑。   之前张丰那么嚣张气人,她还想这样的无赖,好像不能拿他怎么样。没想到马上就被人套麻袋打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余瀚文同志笑呵呵给李丽丽女士夹菜,补充说道:“不止呢,肋骨都断了一根。他爸张元报警发现根本找不到人,只能不了了之了。”   “是不是平时得罪人太多,被人报复了。”   “或许吧,谁知道呢?”   余岁安很疑惑,这个人上次后怎么不来叫嚣了,没想到是遭到别人打击报复了。   想到这里,余岁安拿筷子的手一顿,回想张甜说的她会解决问题。   不会吧!   真给她哥套麻袋打了一顿?   好干脆……而且感觉很有效果。   毕竟张丰这样的,平常手段真拿他没办法,他还会耍无赖。只有这种直接的手段,才能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观察桌上长辈们的表情,没有说自己的猜测,而是转移话题说起其他事。   四个人毫无所觉,这件事的讨论就此结束。   晚饭后余瀚文同志收拾残局,余岁安拿着手机躲到了书房,发消息问张甜是不是她的手笔。   张甜敢做就敢于承认,当即回复余岁安,是她带着几个相熟的人一起去的,不过动手的人只有她自己,她不想把别人牵扯进去。   余岁安:太厉害了。   张甜:我还以为你会害怕我呢,之前都没敢说。   余岁安:怕什么,你这算以己之道还施彼身懂吗?况且你们这是家庭内部矛盾!   人家兄弟姐妹间的矛盾,余岁安怎么好说什么。   张甜:没事,我就只针对他,下次见他我还打。不过要是进派出所,你可能要来捞我了。   余岁安:小问题。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解决麻烦才是第一要务。   发完短信,余岁安接下来的娱乐活动是玩电脑小游戏,据说现在聊天室挺流行的,不过余岁安没那个兴趣。   顾申发了两条消息,余岁安和他聊了几句,剩下就没什么可玩的了。   赵倩也发了消息,分享她之前说的八卦后续,表示有空她们见面聊。   剩下没有事,余岁安再偷偷摸摸出来,打开电视坐下开始看电视。等到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下来的时候,就会以为她下来就为了追电视剧。   余岁安看的是重播的武侠片,其实有点无聊,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两三遍了。   看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眼皮打架,还是被李丽丽女士催促,才歪头耷脑去洗漱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到天亮。   反倒是起来,余岁安突然想起昨天在福园遇见的小插曲。   情绪真正淡去之后,她反倒觉得这两个人更加不对劲了,但具体的不对劲,她想不清楚。   她没有深究,这年头偷蒙拐骗的事情太多,她大多时候都是只能顾着自己。   唯一不舒服的点可能就是,如果他们是骗子,那他们的存在对真正的残疾人来说太不公平,不用劳动就能有收获,对比旁边的摆摊大叔,偶尔才有人在他那里买个几毛钱的东西,他们随便表演一下就能收获大把金钱。   余岁安想到这里,大致想到了自己不舒服的根源之一,起床洗漱吃早饭。   今天大概无事可做,那就把自己那终于看到尾声的财商书看完,这怎么不算一种圆满呢!   “叮铃铃……”   熟悉的铃声响起,余岁安一边吃饭,一边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租房子吗?好的好的,今天有空,有房子的。”   余岁安立刻回复了对面有空,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在里面。   出门了就不算没今天工作,工作就等于可以不用看书,怎么不算一种好事呢?   吃完饭换了衣服,背上自己的背包,余岁安骑上车就往城西的方向去,那是自己买的极少数的精装房之一。   那边距离这边大概三四公里,骑车出发到停好车,大概十五六分钟就够。   路上有点堵车,余岁安耽误了一点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停好车后走向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是余岁安买的房子中价格稍贵的小区,在深市属于中档小区,她有在附近公告栏贴小广告出租,因为价格问题,一直没什么人联系。   余岁安没想到今天能租出去,她这还挺幸运。   到了门口,余岁安打电话,根据客户的指示,看向自己后方。   看见来人的时候,她愣神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是要租我房子的房客?”   “是我们,价格不是问题,带我们看房子吧。”身形粗壮的女人穿着一身幽绿色的紧身旗袍,头发做了卷盘起来,化着浓妆,身上的肉被贴身的旗袍勒出一圈一圈的肉,手指指着余岁安,示意她带自己去看房。   余岁安的目光随之落在她手上的金戒指上次,再度看向她的脸。   那张脸,她很熟悉。   “没听到吗?带我们去啊!真不机灵。”   余岁安怔愣的时候,粗犷的男声从女人左侧传来,恶声恶气,还带着色眯眯的打量。   她的视线随之下移,落在身高只到女人肩膀上面一点的男人身上,他身形瘦削,个子矮小,皮肤偏黄,抬头看余岁安的表情狰狞。   余岁安看着他完好的腿,之前应对人贩子的心理素质瞬间上线,假装没有发现任何不对,说道:“是我的错,很久没遇见过你们这样豪横的有钱人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脸上的笑,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实际上余岁安都没想到,自己早上还在想他们是骗子,没想到早上都还没过完,她就肯定他们是骗子了。   因为哪怕换了一身行头化浓妆,残疾的人也变不残疾了,她也一眼认出,这就是昨天下午她在福园遇见的,卖惨乞讨的“母子”俩!   该死的骗子,竟然伪装成残疾人,骗取别人的同情。   亏她昨天最开始还因为自己没捐钱,以为自己不善良了呢!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捐,是她敏锐的直觉发动,不想捐款!   余岁安脑子里各种想法千回百转,面上全都不显,就是恨不得此刻她的朋友们都到场,大家一起奇观共赏。   瘦削矮小的男人拨开遮挡自己面容的头发,不耐烦说道:“那还不往前带路。放心,钱少不了你的,我们有钱。”   “就是。”   粗壮女人伸出手,抚摸自己的侧脸,刻意露出自己手上的大金戒指,还有耳侧的金耳环。   余岁安赶忙伸出手,强行抿唇,示意他们跟自己进小区门。   小区有门禁,余岁安拿出了感应钥匙,打开走进去。   “环境还算不错……”   “比我们上次住的差点,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将就一下吧。”   “这池子里怎么没放锦鲤,图个好运气啊!”   “就是,不知道做生意最讲究玄学了吗?”   余岁安看着不远处的游泳池,抿唇、嘴角上扬、抿唇、嘴角上扬来回切换好几次,才忍住没有笑出来。   “房子在10楼,朝向十分不错,可以拎包入住。”   按下电梯楼层按键,余岁安介绍道。   “10楼,这个楼层数不好。”   “确实不怎么样,要不是说这里隐私好,装修也不错,我们都不选这里。”   “要是住得舒服,我们以后在这里买一套好楼层的。”   “反正来钱快,到时候想买我们就买。”   余岁安站在他们斜前方,电梯按钮前面,透过电梯墙面的反光和眼睛的余光,可以清晰看见两人亲昵的举动。   哪怕心里已经有猜测,余岁安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很快10楼到了,开门进门后两人一顿挑刺儿,余岁安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不过最后两人还是租下了这套房子,在余岁安表示不短租的情况下,两人翻倍加了价格,最终“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在签好合同后,余岁安把钥匙给了他们,目送两人打车离开。   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余岁安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休息的黄澄、赵倩,以及开学了但不知道上没上课的李显。   接通后余岁安只有一句话。   “所有人,文福楼集合,我需要你们的支援!” 第125章 底细: 余岁安原本想,她该直接当场拒绝,不把房子租给这两个骗子。\r……   余岁安原本想,她该直接当场拒绝,不把房子租给这两个骗子。   后来她想想改了主意,租房子这件事是次要的,她得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想办法戳穿他们!   她觉得不公平。   但凡她认识的,身体有残缺和不完美地方的人,都在努力靠自己踏踏实实生活。   他们凭什么伪装残疾人,借着残疾人的名头大肆敛财,他们的存在,连带着所有残疾人都备受异样的目光。   而残疾人本身,是最不需要别人同情目光的,他们渴望融入人群中。   对正常人来说,他们的存在也是在消耗人们的同情心,这样的人多了,未来真的走投无路想求助的人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余岁安决定,先租房子出去,然后召集小伙伴们,思考下一步具体怎么办。   十几岁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才在里弄闯出被大人评价长大会成为混混的名声的。   去年揍李显后妈的便宜弟弟,那只能说是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一点,余岁安讨厌被他们欺骗的感觉,要不是她直觉敏锐,他们还能骗到她的钱。   正巧,她朋友们都有空,她们一起合计一下该怎么办。   黄澄是最先到达的,还有两三天开学,她现在处于一个开学了又还没开学的状态,能腾出时间来和他们一起。   赵倩正好休息,今天是她之前的假期补休,还要休息三四天。   已经开学的李显笑不出来,他刚刚下课,下午还有课。不过凑热闹这件事,他必然不会缺席,尤其是他有电动车,除了来来去去需要点时间以外,其他都很好。   “怎么了?”他率先问。   余岁安电话打过来,明显是带着一点情绪的,那必定是有事。   “你遇到麻烦了?”   “联系我们,谁惹到你了?”   赵倩开口问后,黄澄一语中的。   余岁安冲黄澄露出你果然懂我的表情,把昨天的事情和今天早上的巧合说了一下。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余岁安实在看不惯坏人得志,尤其未来这段时间,这两人肯定要把附近的人都骗个遍。   “两个好手好脚的人装残疾人?”   “靠骗人家的同情心敛财,可恨。”   “一定要拆穿他们的把戏,不然未来还有更多人会被骗!”   三人听完表情都带着对两个骗子的不适,没觉得余岁安这是多管闲事。   要不是多管闲事,他们四个人也不会成为朋友,他们四个人就是在多管闲事中凑起来的。   黄澄和余岁安是鄙视链底层的“独女”,被欺负后团结一起;李显是性格和家庭关系被孤立,加入一起干那些人;赵倩是家庭实在困难被排挤,被吸纳加入他们的朋友圈。   互相都是多管闲事的人,对他们来说余岁安想做什么,那就可以一起去做。   坏事他们当然不会,但这次的明显不是坏事。   余岁安双手合十,祈求地看着大家:“所以,现在大家得集思广益了,怎么拆穿这两个人。”   她想了很多,可惜都是比较损的招数,现在她是文明人、大人、上报纸的好人,不能用。   比如,在两个人演戏的时候,点个小炮仗扔装残疾的人旁边,给人吓得弹射起步。   赵倩比较直接,表示可以雇佣俩调皮小男孩,直接冲上去就给裤子扒了。   黄澄猜测,扮小孩的男人肯定是跪着,把自己小腿和脚都给塞大腿裤管里了,这样伪装的残疾。可以起哄,还是有比较正义的人士愿意出手。只要被揭穿,意识到被骗,普通围观群众马上就会教他们做人。   李显听着提议,表情跃跃欲试,想做揭穿他们的先锋。   四个人商量了半天,余岁安都觉得不太行,逐步否决了。   他们四个人,现在可都是有正经事的人,这些手段都不怎么样。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是杀伤力不够吧。”   黄澄不愧是最了解余岁安之人,清楚这家伙也是有点小小报复心的。对她好她记着,骗她的话,她也会牢牢记住的。   余岁安摸着自己的脸,望着黄澄。   有这么明显吗?   赵倩笑了,她刚才也在看余岁安的表情,道:“以你以前的脾气,遇见这种事会怎么做我们都知道。不过你既然没有自己去操作,还找了我们,应该想找个合适的手段揭穿?你不如直接说,我们什么交情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余岁安真的有成长,像一个真正的大人,考虑起其他东西了。   “没什么手段,比直接揭穿他们更大快人心吧?”   李显举手,表达自己的想法。   赵倩伸出手,竖起食指晃了晃,表示李显还是太嫩。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赵倩身上,赵倩望向余岁安,直接说道:“重点是打蛇打七寸,要打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黄澄说:“要让他们骗不了人了?”   “嗯。”赵倩下巴轻点。   李显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用脑子思考,试图找出这样的手段。   赵倩拿着自己的勺子,陷入沉思。   黄澄垂眸想,有什么好主意。   余岁安苦思又冥想,双手托着自己的双颊,食指轻点自己的耳后。   四个人都没觉得麻烦,思考是他们学习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标志。   余岁安埋头看上来的甜品和菜,她这次还点了螃蟹,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她被引走注意力,甚至随着服务员姐姐的身形,落在她走过的算账的前台酒水柜上。   他们四个人坐的地方,距离前台有三四米,中间隔着廊柱,还是能清晰看见前台放着的东西。   “报纸。”   她看着前台台面上放着的报纸,下意识出声。   另外三个人看着她,李显认为自己思考过度,夹了一块肉给自己补一补脑。刚好中午饭的饭点,他没吃饭就赶来了,现在明显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轻松也是因为,余岁安这么说,绝对是有主意了。   “我们可以利用报纸的影响力,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用这样的骗术骗人了,最起码在深市是不能了。”   余岁安双眼放光看着三人,越想越觉得可行。   “你想让报纸报道他们利用大众同情心,伪装残疾人诈骗的事情?”   黄澄最先反应过来,补充了余岁安的说法。   赵倩垂眼深思,目露惊奇,因为这居然是最优解,正合她打蛇打七寸的理论。   “我赞同。”   李显咽下嘴里的东西,迅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做这件事也很有意义,最好是深入报道,能让普通人知道怎么分辨这类人。既避免了普通人被消费同情心和骗钱,又可以让人分辨出真正走投无路的人,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获得帮助。”   余岁安补充说明这样做的好处,同时也解决了她认为揭穿一两次,他们依旧可以换一个地方骗的情况。   “现在问题又来了,该怎么让这件事被报道出来呢?”   她看向三人。   黄澄垂眸:“直接找记者吧。”   “我赞同,岁安你认识之前有和报社打交道,或许能联系到记者,尤其是民生之类的记者。”   “这样的人晚报的民生专栏肯定能找到,虽然在报纸中间到后面,不是头版头条,但是架不住看的人多,尤其普通人,更乐意看这种栏目。”   赵倩和李显很赞同,提供有用的渠道。   余岁安点头,联系记者、去信、打电话都是可以的。   她说:“先打电话吧。”   能不麻烦,还是不麻烦。   如果反应不快,那就直接去信,或者联系记者进行报道。   李显想到什么,说道:“先打电话很明智,不要接触这些人,等着我去问你钱秀姐,你钱秀姐应该还有点人脉,打听一下这两个人什么来路。”   这些消息对他们来说不容易获得,可对于一些混迹在某些场所的人来说,简直再轻易不过,很快就能摸清楚他们底细。   这一步是怕有危险,余岁安上次抓人贩子,本以为是个例,没想到是一对惯犯。   “好!”   余岁安兴奋答应下来,她上次和余瀚文同志冒险救孩子的事,虽然圆满度过,但是也让余岁安害怕出什么事,提前了解一下也好有个应对的准备。   事情有了头绪,四个人开始愉快吃东西。   赵倩分享自己公司的八卦,八卦内容是公司老人排挤新来的小姑娘。说自己下班有应酬,小姑娘下班没有正事,正好帮他处理一部分工作锻炼一下,让小姑娘每天加班到深夜。   没想到小姑娘是关系户,他转头就被抓住错处,直接辞退离开了。   耀武扬威踢到铁板,从赵倩来看挺爽的。   毕竟曾经她和这位也有点过节,她背后有上司,这位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关系户这事赵倩不知道,只感觉小姑娘不简单,没想到人背景那么硬,是副总的侄女。   而这位老员工的下班应酬,实际就是和狐朋狗友去喝酒而已。   现在好了,他现在什么时候都有空去“应酬”了,再也不用担心工作处理不完耽误他了。   余岁安感叹,上次她听这件事,赵倩还是说小姑娘被欺负的事情,没想到马上迎来史诗级反转。   黄澄和李显没什么好聊的内容,他们都是处于玩转暑假后,要高强度开始上班学习的不适应期,两人都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   余岁安本来心情没那么好,现在感觉还好,大家都有自己的小事情需要解决,而且相比大多数人,他们已经足够幸福,要学会满足。   尤其是今天的螃蟹,蟹黄蟹膏都很棒。   如果是游戏,那就是心情加成30%、心情加成30%、心情加成30%,直到最后心情加成满到溢出。   他们聊到下午时分,一通聊天下来,算是互相当了一回各自的心理医生。   中间他们搜罗出了电话号码,直接打电话去反映情况。   那边表示记录了,余岁安他们也不好多问,只能表示等他们消息。   余岁安回去后,半躺在奶奶旁边,帮奶奶扯毛线,扯一截出来奶奶就织一截,顺嘴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   “我觉得我挺多管闲事,又忍不住想去管。”   她都不清楚,自己这毛病哪里来的。   奶奶发出慈爱的笑声,说道:“那可能是跟我学的,我当妇女主任那会儿,带着你“多管闲事”惯了,你耳濡目染。”   余岁安顿觉心安。   “想做就做,这次做得很好的点是你们知道去打听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   爷爷在旁边附和。   余岁安最近也怪无聊的,这样也算是给她找点事情做。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回来,正好听见他们说话,询问什么事。   余岁安率先捡着重要的说了。   “这次我们会调查好的,不会涉险!”余岁安殷切地看着李丽丽女士,一双杏眼眨巴眨巴。   看她的小样儿,李丽丽女士无奈地摇头,挥挥手表示随她去了。   余岁安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揽住李丽丽女士的肩膀抱住她:“妈妈你真好。”   “喏,这是给你买的粉色小包,最近我看好多小姑娘都背着这种类型的,下班就去商场给你挑了个合适的,就当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李丽丽女士把女儿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打开自己手边的纸袋子,掏出里面的包递给余岁安。   小包亮眼又精致,粉色皮革,包带是链条,上面还有暗纹,搭配金属色的皮扣,看着时髦又好看。   余岁安很少买装饰类的包包和首饰,包都是一个斜挎包了事,骤然看见这样的包,脸上全是惊喜。   美丽的东西,她都很喜欢!   “感觉不便宜。”余岁安看着牌子,总觉得眼熟,这英文好像赵倩和自己说过。   李丽丽女士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见人呢,也是要人靠衣装的,不然被人看轻了。”   余岁安似懂非懂点头,只感觉包包挺好看,那收着后面去正式一点的场合用吧。   李丽丽女士摸摸她脑袋,按了按她肩膀,示意她坐下。   站得那么高做什么,都是大人了。   “说起来,距离岁安生日也不远了,想吃什么记得和爷爷说。”老爷子开口道。   余岁安是北方出生,北方绝大多数人都过农历生日,甚至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都是直接登记农历出生日期。   去年她的生日是在八月,今年就是九月份了。   余岁安没在意生日的问题,她什么都有,生日其实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   尤其她现在还甜品自由了。   不过提前收到李丽丽女士的礼物,还是很开心的。   妈妈最好了,她要当一辈子妈妈的宝贝女儿。   晚餐过后,李显打来电话,钱秀姐那边行动很快,已经把两个人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第126章 记者,计划: “这两个人一个叫冯来,一个叫王青翠,是惯犯了。从城南骗到城……   “这两个人一个叫冯来,一个叫王青翠,是惯犯了。从城南骗到城北,专门找那种人员比较多的街道,尤其是普通人比较多的地方,带好装备就开始跪地开骗。”   “根据接触的人说,这俩手里挺有钱,两人拿这个当班上,一般是下午到晚上,白天出门到处玩和消费。还挺有原则,每周二周三休息,其他时间都物色地方。”   “也被人揭穿过,还被热心大哥打过。就像你之前想的那样,被揭穿就换个地方继续骗,是没脸没皮的无赖。”   李显一口气把知道的全给余岁安说了,就连基础信息都没漏掉。   比如两人还是夫妻,年纪在三十七八左右,男的天生比较矮,长相也比较偏向九岁十岁孩子长相。只要跪地上再矮上一截,擦点什么东西伪装一下肤色,基本不会被发现。   余岁安感叹了一句,回道:“还是幼态脸,难怪了。”   “……”   李显“噗嗤”笑了,余岁安这个形容,好笑又活跃气氛。   “正经的,这俩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余岁安恢复正经,带着几分好奇问。   要是有什么可疑之处,能给这俩送监狱里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讨人厌的骗子。   李显说:“暂时没打听到,暂时就是这俩骗人的事情,小问题,你已经打电话了,等到时候报社报道了,这两个人大概就没办法在深市继续这样行骗了。”   “那就好。”余岁安也安心下来,没她什么事情自然好。   她安心睡过去,一夜无梦。   今天她必须捡起自己的财经书籍,给它看完!   吃完早餐,勤快把家里打扫一遍,她又在床上磨叽躺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才坐起来默默打开了书看。   为了预防自己又睡着,余岁安特意挪到书桌椅子上,垫了个垫子盘腿坐着。   避免自己在床上看几页一歪头就睡着了。   她打开了电脑,收敛神色开看。   内容是可以的,余岁安渐渐看进去。   套用她现在的策略,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稳健的做法。   每个人的经济不是不变的,稳健确实有稳健的局限性,但也不用承受高风险带来的代价。   “叮叮”   q/q传出消息,余岁安沉下心看完所有,把最后十几页收尾了,才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电脑界面。   她移动鼠标,打开界面,上面出现的消息提示是顾申发来的。   顾申:在做什么?   岁岁平安:把买的书看完了。   顾申:上次你说那本财经相关的?   岁岁平安: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顾申:我办公室很多,你要喜欢我送你几本。   岁岁平安:……   她虽然刚才看进去了,也套用了自己的情况进行评估,觉得这书看得很值。但要看那么多,她想想就觉得脑袋疼,毫不犹豫隐晦表示拒绝。   顾申:没必要看太多,市场变化很大,只需要知道一些基础知识的就好,剩下的还是要靠自己审时度势。   岁岁平安:我以为你要劝学。   顾申:除了基础的知识,专业和非专业人士挣钱多少都靠积累和眼光,其他的没那么重要,切记不要看商人的自传。因为写自传的人可能还没死,或许在他们死前还会翻车,跟着学可能误入歧途。   岁岁平安:怎会如此真实。   顾申:有空来玩,看点真的,   岁岁平安:顾大老板厉害!   两人又聊了一些日常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余岁安感叹顾申这大中午的不休息,下午还要接着上班,真是精力旺盛的工作狂人类。   结束聊天后,余岁安睡了个午觉。   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一会儿电视,余岁安就接到一个租客的电话,她只能去帮租客处理问题。   处理结束,余岁安路过福园不远处的摊贩组成的街道,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   卖针头线脑的叔依旧在叫卖,余岁安选了把剪刀和指甲刀,还有一个漏勺。家里这些东西不是没有,就是不太好用了,正好买了带回去。   付了钱的,余岁安继续往前逛。   那两人今天似乎没来,余岁安心情还不错,继续往前逛,顺便吃点平时不怎么吃的小吃。   别说,还挺美味!   这条街挺长,余岁安来回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响。   想到这两人大概率能认出她,余岁安干脆就从人群外路过。   让余岁安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来人年纪和她差不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加上到眉的头发,遮盖了他大部分眉眼,穿着白T恤和一个草绿色的马甲,眼睛亮晶晶,人却十分局促紧张地看着余岁安:“你好,我是深市晚报的记者,你是余岁安吧!我们昨天有收到你的热心来电。”   余岁安看着来人,怀疑自己被糊弄了,就一个人,而且看着还在实习的样子。   怕余岁安不信,他掏出自己的记者证,示意余岁安可以信任他。   余岁安仔细一看,她没有猜错,这位确实是实习记者。   “那,找个地方谈一谈吧……”余岁安说道。   记者也意识到了什么,红了耳朵,赶忙点头。   余岁安想了想,带着人进了小区,找了个没人的石椅处。   “我就说我没认错人,你就是那个解救被拐小孩,协助警方抓捕人贩子的余岁安,你上过我们报纸头版头条!我师父还说我多想了,没想到是我猜对了!”   他表情十分激动,带着看见新闻目标的激动,余岁安怀疑他是奔着采访自己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提及余岁安来电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跪地乞讨的两个人是骗子。你想让我们报道出来,让这两个人被普通人知道,以后少一些人被这样的人骗,也让这两个骗子无处容身?”   余岁安点头,不愧是搞新闻的,还是很会抓重点的。   “就你一个?你还是实习记者,能行吗?”   “我师父说我已经学了很多,该让我锻炼一下自己挖掘新闻报道新闻,让我挑热心来电做报道,我看见你的名字,就想着来一趟。我还说可能看不见你,就来碰一碰运气看看这两个人,看看他们是不是骗子。”   他说完后不忘记自我介绍,他叫周传心,22岁,今年新传刚毕业,实习三个月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就这短短一段时间,余岁安就差点听完他的实习期间所有事迹了。   这样他还不忘记问余岁安当初救被拐孩子的过程,他还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余岁安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简单说了几句。   他这才终于回归正题,说起伪装残疾人诈骗的事情。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余岁安:“他们既然见过你,那你戴个口罩我一起,等看完了人我们再商量怎么报道。”   “好。”   余岁安接过黑色的口罩,想想自己包里还有上次用了一次的帽子,拿出帽子给自己戴上。   两人又回到现场。   “感谢大哥的可怜,感谢大姐的可怜,我们母子俩在这里谢过父老乡亲了,孩子可怜啊!我们凑足路费就回家了……骗大家我们全家死绝……”   女人浑厚的声音带着哭声,哪怕没有话筒,也传遍全场。   两人说半句就磕一个,不少人目露怜悯,纷纷上前丢钱。   余岁安站在外侧,见状都要忍不住想,这样不要脸的程度,除了诈骗不好,也算是挣了豁得出去的钱。   如果不是见证孙梁玉的坚强自立,以及旁边摊主大叔一只眼睛看不见,还辛勤出摊挣微薄收入养活自己,她其实也不想做什么。   可是他们骗人了。   况且有原则的人活得辛苦,还被借名义欺诈别人,赚得盆满钵满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总得做点什么。   两人出来,余岁安抿唇,看向周传心。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她忍不住问。   周传心点头:“那个男的仔细一看,已经是成年人了,只是太瘦了利用视觉错位,让人以为他是残疾人。女的擦了什么,看起来粗糙苦命,实际还挺胖的,一看平时就吃得很好。”   “关键的是,这两人还自带音响,演戏演得很起劲啊。”   他这个选择没错,确实很值得报道,很贴合他现在负责的民生专栏,民生栏目就是给普通人看的,和他们相关的事。报道这样的事情,贴近普通人日常生活,还可以提高普通人警惕心。   他看了看余岁安,挠挠头说:“就是需要你帮我一下了,我还在思考,要怎么报道和拍照,毕竟要带照片的。而且因为要有完整,基于事实的报道,我还需要跟踪他们,实事求是记录全程,如果你想短暂三两天就看见报道,大概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的,我们还有小伙伴,可以帮你!”   余岁安当然知道,之前晚报的报道,也是问过多方然后才写下来的报道,她清楚他们的流程。   “你是想了解他们的行骗过程,知道他们去过哪些地方,然后他们下班后去做了些什么,最好是拍到他健全走路的照片?”   余岁安大致知道可能的流程,问道。   周传心双眼放光,如同看偶像一样看着余岁安,不住地点头表示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你要不要考虑,拍到他们被揭穿的画面?这样报道才更有冲击力,读者也更加实际地看到真相是怎么样的!”   看他的样子,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想到什么,有些激动地朝周传心建议。   周传心震撼地望着余岁安,眼神里全是“这真的可以吗?”。   余岁安微微一笑,可以的,都是可以的。   他们四个人小伙伴都是魔王级别的,这种小菜一碟,甚至余岁安怀疑李显已经迫不及待。   因为她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第127章 干“坏事”不嫌累: 周传光认识余岁安是报道出来之前,那期头版头条是隔壁记者深入……   周传光认识余岁安是报道出来之前,那期头版头条是隔壁记者深入了解后,逐字逐句写出来的报道稿。   当时出于学习的目的,他一字一句通读了余岁安父女关于如何解救孩子,抓住人贩子的全程。   有勇有谋,沉着冷静,最终才能险之又险找到孩子解救孩子的余岁安,让他勾勒出一个很带着一点高冷的形象轮廓。   就是那种,和善只是伪装,实际很聪明很睿智,轻易就能识破别人伪装的高智商形象。   他还担忧要是打热线电话的人真是余岁安,人家怕是不会理会他。   事实上他完全想错了,余岁安是一个可爱的人;不止没有一点距离感,还带着一点亲和力。   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自以为是了,其实前辈记者用了很多词描述,余岁安是一个热心勇猛又有生活气息的人,还带着年轻人的冲劲儿。   而他只记得智商不错,擅自给有智商有观察力的人,加上了一定会和人有距离感的气质。   周传光推了推从鼻梁往下滑的眼镜,开始严肃反思。   “你怎么了?”余岁安好奇问。   谈及报道的事情,她以为他们眼神和表情交流,就已经足够说清楚了,没想到周传光陷入了沉思。   周传光赶忙朝余岁安摆手,摇头说:“没……没事,你的主意很好,尤其是你们还承诺帮助我,我真的很开心。”   他觉得,这样性格的余岁安,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真是一个热心的姑娘。   “今天你主要看一下情况,我不是说他们还是我租客嘛,你有在那个小区拍图的需求可以告诉我。屋子内我没有资格,毕竟这涉及了其他方面,我不能带你进房子里去拍,小区和小区附近完全没问题。”   余岁安认为还是有必要和周传光说明,房子内拍照她不同意。   不光是隐私权之类的,还有是没有意义,他们完全不需要这样去做。   当然如果涉及真正的犯罪,或者有人有危险,余岁安不会坚持什么原则。就比如钱馨的女儿菲菲被锁在房间里摔伤了,这种紧急事件她不会想那么多。   周传光赞同地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望着余岁安:“放心吧!除非有必要,我不会有那样的怪癖的。”   他们是记者,可不是什么娱乐圈狗仔。   “我很好奇,他们这样,应该是构成诈骗了吧?报道后可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吗?就算不能判刑,拘留一段时间试试能不能让他们改邪归正?”   余岁安知道改邪归正不太可能,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周传光远远看着那个区域,无奈摇头:“不行,因为确认不了他们具体骗了多少。还有他们可以说自己是在表演,同情他们的是人观众,拿钱是打赏他们。”   他这段时间深入基层,对这些人的耍赖技巧,已经非常熟悉。就他刚才说的那些,已经是最浅显的推脱说辞了。   想了想,他还说道:“最关键的是,诈骗这种事,还要有苦主去报警,单个最多十块八块,根本达不到立案标准。”   余岁安哀叹一声,这倒也是,这些人没那么好处理。   现在警察也挺忙的,这种都顾及不过来了,全靠普通人自己去辨别如何不被骗。   “看来,这种琐事只有你们这种民生栏目管一管了,靠公众自发发现和监督,才是最有用的。”   “所以报道这件事,我们做的是有意义的,保护了残疾人的名声,也保护了普通群众的钱包。”   “那加油吧!”   “好。”   周传光耳根红到脸颊,心里开始热血沸腾。   今天来都来了,周传光自然要观察这两个人乞讨的全程,两人回去站人群里看太扎眼了。   在商议后两人决定,伪装摆摊选手,直接面对面蹲守对方。   蹲到全程就可以,最多花费个三四天时间。   摊位都是现成的,余岁安找到了卖针头线脑小杂货的叔。   她小声蹲到了叔旁边,低声把他们想做什么说了,然后对叔说:“叔,我给你200,你把这个摊先给我们摆几天,对外就说家里小孩来帮忙,你回家去照顾孩子顺便歇几天。”   叔在这里摆摊一段时间了,余岁安在福园出入频繁,两人互相都眼熟。   余岁安拉下口罩,叔就认识她了。   旁边的周传光为了取信叔,本来蹲在余岁安旁边,闻言悄悄露出了自己的记者证给叔看。   “叔不怎么认字。”   叔摆手,小声说。   周传光脸又红了,愧疚看着叔,眼神里全是歉意。   叔再次快速摆手:“没啥,还是认识几个字的,记者两个字认识。”   “那叔,怎么样?”余岁安观察了一下旁边,低声说。   她的手已经放在包里,悄悄伸出手,抬手拿出准备好的200块,塞到叔怀里。   这摊上的东西价值差不多200块,余岁安他们就当包了几天,不让人来摆摊等于打扰人做生意,给点损失费是正常的。   叔连忙取出塞到怀里的钱,抬手就要还给余岁安,好的那只眼睛盯着余岁安摇头。   “不用了,没事的,摊给你们看几天就看几天,期间你们卖了多少直接给我就好,我就当雇了你们帮我看摊。当然,我不给你们看摊的工钱。算下来,还是我赚了。”   “你们这是做好事,对面装残疾人实在可恨,揭穿了对我们也好。”   他听完余岁安的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况且他也看出来了余岁安他们说的就是事实,晚上收工的时候,这两个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有猫腻。   他不想要余岁安的钱。   余岁安不肯收回,眼神示意叔再退回来,该引起斜对面那两人的注意了。   “还跟我客气,叔要是觉得不成,那我换个位置吧!就是其他人可能不同意,我就成大家注意的焦点了。”   “……行。”   叔收下钱,起身把马扎和帽子全都留给余岁安,还说了一下摊上的东西卖多少钱,琢磨着余岁安卖出去一点,还能少花一点钱。   “好嘞叔,我们一定帮你看好摊,你回家看孩子。”   余岁安记住,挥手说。   叔这个人也十分爽朗健谈,走之前还和旁边摊贩说,这是老家来的后辈,最近他腰不好,小孩帮忙来看几天他回家休养一下,要大家多多照顾一下。   摆摊的时间长了,大家都是熟人,纷纷表示没问题,他安心回家休息吧。   余岁安和周传光也从善如流,伪装成有些害羞内向但还是懂礼貌年轻人,对旁边的摊贩叔叔阿姨的喊。   她换了叔的帽子戴上,路过人就招呼其他人看看,周传光在旁边蹲着,跟着一起练摊。   他记性不错,摊上的日常用品,他基本记住了价格。   一边观察斜对面的夫妻俩,一边招呼客人。   余岁安偶尔招呼客人,熟稔和旁边的叔叔阿姨攀谈,这年头摆摊的人大多都是下岗的中年人,吃的喝的都有,人也热情。   不多时,余岁安手里甚至多几颗小麻花,酥酥脆脆很好吃,好吃到余岁安决定摆摊结束来买一大包给朋友们分享。   她也打听出来,这两个人来这里就四天时间,当天就直接占了一个大爷的摊位,直接给大爷赶到其他地方去了。   大爷自然不乐意,但大多数人都是劝他,换个位置没准生意更好。   最终看在两人比较可怜的份上,大爷选择了让步。   两人回去时间基本很晚,等他们收完了才会收。   来的话,下午三四点差不多到,一般是王青翠用板车拉着“孩子”,从福园后面走过来。对他们的遭遇和现状,周围摊贩大多都是同情,偶尔还会给点吃的给他们。   他们一般都不收,只有推脱不掉才会收下。   从摊贩们的感受来看,对他们印象还不错,不是很爱说话这点。他们猜测大概是家里遭难,所以变得不爱说话,所以他们更怜爱可怜“母子”二人了。   余岁安借了隔壁多余的小马扎,给周传光坐下,小声说:“听叔叔阿姨们真情实感可怜他们,我更觉得他们可恶了。”   “是……”周传光听了一耳朵,把周围人的感受也记在心里,等到时候报道也要写进去。   同时余岁安拿手机发消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黄澄他们。   黄澄和李显正好晚上有空休息,他们到时候可以跟踪两个人,看两人的行动和伪装路线。   赵倩不行,开学在即,弟弟妹妹沉迷捡废品,她正在教育中。   这件事是她这两天才发现的,她还以为弟弟妹妹暑假都玩疯了,才每天撒手就没看见他们在家。没想到他们背着她去捡废品存钱,就想自己挣学费,没准还能凑点租房子的钱,好给赵倩减轻负担。   一整个暑假,俩孩子基本就没休息过,除非她在家或者带他们出去玩休息了,剩下时间都想着这事儿。   赵倩又哭又笑,哭这俩怎么那么懂事,笑他们把她这个姐姐想太废物了。   他们两个人其实吃不了多少花不了多少,房租水电各种花销,剩下的工资她还能存一半呢!   她在家教育两个人,并且严肃申明她没那么拮据,未来还有可能凑首付买房,俩孩子才彻底放下了捡废品卖钱的心思,表示以后一定专注学习,以后挣钱了给姐姐买房子。   赵倩不觉得他们行,不过有目标是好事,只能答应下来,趁着马上开学给俩孩子置办东西。   新开学了,就要有新气象,特别是弟弟到初中了,穿着条件太差被人误会家庭条件很差,会交不到朋友的。   妹妹也是,小姑娘整天想着挣钱,没点年轻人的朝气活力,更得好好养一番,有点活气儿才行。   这点赵倩深有感悟,这两天时时刻刻都在纠正他们的想法。   余岁安感叹,赵倩没白付出,这俩孩子也太懂感恩了,这才是以后真的可以互相扶持的姐弟姐妹。   也很有礼貌,她每次去都感叹,这真是歹竹出好笋。   余岁安顺便还和爷奶爸妈说了,他们发信息表示有事记得说,别冒险就好。   她自然乖巧应下来。   顾申和张甜都被余岁安骚扰了,总之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当“卧底”。   周传光在一旁看余岁安打字,都觉得这姑娘真忙,还要抽空耳听八路眼看四方。   不过也感叹有人陪着她,帮着一起做事。   羡慕非常啊!   渐渐的天色暗下来,余岁安买了她喜欢的炒粉,她和周传光一人一份。   摆摊卖东西对余岁安来说适应很快,下午到晚上天气也降下来了一点温度,没那么难受。   吃完晚饭后,街上的人多起来。   余岁安他们忙碌起来,斜对面的摊子也忙碌起来,王青翠不知道哪里找出来一个话筒,开始唱念做打,一边哭一边唱,本来围观的人不多,这下也渐渐多起来。   不管是五毛钱,还是一块钱,他们都异常热情声泪俱下感谢。   旁边跪着的人,依旧跪着,只是偶尔跪不住了,就会靠着王青翠,做出相依为命的苦命感。   “如果不是知情,我都要被糊弄过去了,这弄得非常煽情啊!”   周传光低头小声念叨。   余岁安耸耸肩,她没什么感受,可能是之前那股劲儿过去了,现在看这样的场景,那种被迫接受悲情情绪渲染,感觉精神被污染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所以对他们更厌恶了。   而且爷奶曾经说过,这种人其实很可怕,最好不要靠近。   他们压低自尊去赚钱,可自尊这东西都是人需要的,肯定会从其他地方讨回来。   媚上必定欺下,你要是弱势,他们就会欺负你来出气。   他们还会看不起这些给他们钱的人,只会觉得他们有本事,骗到他们这群傻子的钱。   属于给了他们钱,还要被他们嘲笑。   这样想,她更是一点好感也无。   他们足足守到了晚上九点,这个点基本没什么人出来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家。   摊位上没什么人后,他们也发现了斜对面杂货摊换人了。   冯来扯了扯王青翠的衣服,示意王青翠看两人。王青翠直接问旁边的摊贩,其他人解释这是摊主亲戚,摊主身体不好他们帮忙看摊,才没有继续问。   冯来低着头,打量了两人好几眼,才扯过乞讨的箱子,开始数钱。   周传光被看好得心虚不已,小声问余岁安不会被发现了吧。   余岁安表示不会,最多就是两人做坏事心虚,所以就爱多观察四周。   周围的摊贩差不多收完后,余岁安看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发消息给黄澄和李显可以待命了。   黄澄也买了电动车,两人已经把电充满了,随时准备待命。   黄澄甚至去余家拿了余岁安的相机,要是拍到断腿“奇迹恢复”的那一刻,才是报道的精彩时刻。   在做“坏事”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觉得累的地方。   余岁安他们收好摊的时候,远远甚至看见李显用车灯给他们打双闪。   周传光表示大开眼界。 第128章 “卧底记者”: 为了不引起注意,余岁安他们先走一步。\r\n\r\n 周传光……   为了不引起注意,余岁安他们先走一步。   周传光本来还想着,这不太好,毕竟这是他的工作。   奈何他们太热情,就连相机都准备好了。   他了解了一下,这俩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大学生,他当即理解了。这两种人,现在正好是最有空,怨念最足的时候,难怪积极响应。   余岁安白天留了叔的电话,问了地址,直接收拾摊上所有杂货,电动车前面装一堆,后面周传光身上挂两包,就那么骑着车给人送回去。   周传光抓着包裹各种东西的老旧床单,手从指尖到臂膀都在用尽全力抓紧,怕给东西摔了丢了。   “……”   虽然记者这行业没那么体面,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体面了。   余岁安两人先夫妻俩一步离开,让已经早就想收摊的夫妻俩放下心,也收拾起东西回家。   辛苦了一天,也是到他们享受的时候了。   不过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他们预计还要骗一段时间,现在自然不能露馅。   王青翠把求助信这些东西收着,连带着音响和电池之类的,先放在板车上捆好,最后才把冯来一整个抱起来,放到板车空出来的座位上。   “回家记得给孩子弄点吃的,这一天也辛苦了。”   旁边拉着小车回家的摊贩关切道。   王青翠应了一声好,拉着板车往福园小区后面的路走去。   路上基本没人影,只偶然有辆电动车在旁边开。开一段年轻人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人,两人都没在意。   一直到没人的地方,冯来才开口抱怨道:“下次你装成哑巴,我装成傻子,这样没那么费劲。这裤腿裹住腿一天,我腿都快废了,你快点拉我到车里,我脱/下裤子缓一缓。”   王青翠拉着板车走,安抚车上的冯来:“之前这样弄过,不是没那么挣钱嘛!你忍忍,这样来钱快。那些傻子就信孤儿寡母,孩子还残疾的戏,其他的没那么可怜。”   “实在不行就躺着,弄成我身患重病的假象。”   “欸,这可以,你瘦小,再抹点东西在身上受伤,躺那地上盖个被子当重病患者。那什么尿毒症,好像就可以,到时候找熟人办个诊断证明啥的。”   “还不会被人发现,人也轻松,那些人最信这些,编造点说辞就哭得稀里哗啦拿钱。”   “可以,下次换个地方就这么弄,编个什么家里人都死绝,相依为命的剧本就成。”   两人蛇鼠一窝,迅速商量出结果,眼睛里都闪着贪婪的光,仿佛大把大把的钞票已经在眼前闪现。   他们丝毫没注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骑着电动车的人正不远不近跟着他们,听他们的对话,一心想着他们的骗钱大业。   走到福园后面的公路,附近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是未来会开发,现在还没开发的科创园地域,平常根本没人来,更别提大晚上了。   王青翠拉着车走到一辆面包车旁,板车还没停稳,冯来就迫不及待伸手褪下用来伪装的外裤,扶着王青翠站起来。   原本极其像截肢的腿,此刻“生长”出属于他的奇迹。   这一幕,全部落入黄澄眼中。   黄澄和李显之前已经踩点,知道他们大概是会到这条路上中转卸下伪装。   商量过后,李显开车跟到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黄澄在附近找了个绿化带草丛蹲进去,举着相机开始蹲点。   本来只是尝试,没想到竟然刚好蹲到最合适的点。   他们的预料没有出错,他们果然是在这里卸下伪装,不过他们也没猜到,停在这附近的车,竟然是他们的车。   这个年代,竟然已经做到开车上下班了嘛?   黄澄震惊了好几秒,才深吸气调整镜头,开始拍摄全程。   从冯来脱掉外面掩盖的裤子,到被王青翠扶着站起来,到他活动结束自如走路打开车门上车。   黄澄一向严肃老成的表情,这一刻都有些忍不住破裂。   她很清楚知道他们在伪装残疾人,可没有实际看见,这会儿亲眼看见,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让她疑惑的是,这俩人上车后没有立即出发,难道是腿还没恢复完全吗?   还是说这样都被他们察觉到不对了?   想到这里,她往绿化带更深处藏了藏,不希望因为她这个计划刚开始就失败了。   在距离黄澄三十多米的地方,李显蹲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昏黄的路灯下他掏出自己的本子,开始记录这两人路上的零星对话。   他距离他们有四五米,没有完全听清楚,不过还是听了大概。   李显一边回忆记录一边内心感叹,这俩真是胆大,普通人大多都会避谶,他们却毫不在意,完全不怕一语成谶啊!   他在这里,除了记录,还有就是保护黄澄安全。   要是有什么事,黄澄那边吱一声,他可以立刻到达战场。   “怎么了?”   上到副驾驶位,十分惜命系好安全带的王青翠看向旁边的冯来。   她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她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儿换什么衣服,出去吃什么犒劳自己。   “我总觉得今天斜对面那两个年轻人不对,总感觉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冯来手里拿着安全带,没急着按上卡扣,有些忧心说。   “就算被揭穿,也没什么吧!以前得罪人,不就被人揭穿过嘛!有什么值得忧心的。警察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最多被抓进去关几天,训诫几句。”   王青翠有些不耐烦,冯来这个人顾前顾后的,平白耽误她的好心情。   “我心里就是不安。”   “不安什么,我看就是饿的。”   他眯了眯眼睛,视线移动不想和王青翠对牛弹琴,目光看着后视镜。后视镜里,不远处绿化带,草轻轻晃动着。   “你看那绿化带是不是有点不对……”   冯来感觉有些不对,旁边的草都没动,那里怎么动了。他把手放在开门把手上,正准备开车出去,被旁边的王青翠拉住手臂。   “哎呀你有完没完,可能就是下面有猫啊狗啊什么的,这大晚上你还要去看,是不是有病。”   “……饿了不是有白天旁边那女的送的饼干嘛!你先吃点垫垫,我就去看一眼。”   冯来不耐烦,想甩开王青翠的手,可惜他力气远不如王青翠,挣脱不开。   “她那样的穷人,就只能送点那种廉价的饼干,三无东西能入口?我可是必须吃好东西的,肉啊海鲜啊,越高档越好。不许去!开车回去了!”   “行吧,我也饿了。”   冯来被劝阻,只能松开手,扭动钥匙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黄澄蹲在草丛听到汽车启动离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从草丛里站起来,走向草丛绿化带后面停靠着的电动车。   李显动作明显更快,骑车出现在黄澄旁边。   “拍到了吗?”   “拍到了全程,非常震撼的一幕。”   稳重如黄澄,也不由得发出感慨。   李显深有同感,看了一下手表,表示得回去了,等余岁安他们回来再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余岁安他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他们送完那些杂货回去,就往余岁安出租出去的那个中档小区开去,蹲守这两位的变装流程。   他们收摊早,买杂货的叔住得也近,到那边的时候找了个隐蔽地方等了两三分钟,才等到两个人。   根据黄澄他们的提示,两人迅速锁定了面包车。   面包车一来,两人直接锁定,看着开车进了小区。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余岁安和蚊子战斗了几个回合后,变装后的两人才从小区里出来。   这一次冯来换了一件条纹衬衫,下面是黑色西装裤,手上戴着手表,拿着手机,腰间还有一个手机包。   旁边的王青翠打扮和昨天白天差不多,只是没戴那么多金饰了。   两人走路的姿势都变了,经典的暴发户姿势和做派,挥手招出租车。   余岁安怀疑,要不是大晚上怕被人弄去,他们身上能全挂满黄金装饰彰显豪气。   一旁的周传光早就找好了机位,正好拍到他们陆续上车的景象,路灯打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面容照得清楚无比。   接下来他们跟了一段时间,看着他们进了附近以贵闻名的夜间海鲜大排档,两人火速吃完后就去了著名的娱乐会所,大概会玩到明天早上才会回去。   就是脾气不太好,被人看上一眼,就会骂骂咧咧。   “图什么呢?”   余岁安看完拍摄内容后,把所有相机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和旁边的黄澄、李显和周传光。   “补偿心理吧。不过不重要,现在什么都有了,或许可以计划一下,如何揭穿他们?”   李显跃跃欲试,苍蝇搓手看着另外三人。   这时烧烤摊摊主端来他们点的东西过来,众人被打断,然后全都看向余岁安。   “他们挺喜欢戏弄人的,不如还是先点个小炮仗吓一吓为先,李显你就充当路人,佯装发现不对,上去就给人扒掉,我和周传光负责拍照,黄澄负责看摊遥控指挥?”   余岁安还以为要耽误几天才收集齐全,没想到仅仅一天就一整个证据链都有了,周传光也实事求是了解到了所有。   想着早解决为好,直接说出自己想的招数。   李显和黄澄连连点头,对余岁安的办法表示肯定。   “我有意见。”   周传光举手。   三人看向他。   “你们也没说过,用这么刺激的办法揭穿啊!我有点不适应!”   含蓄内敛了21年的周传光还以为,是去和两个人对峙,说出他们的破绽,打一打嘴仗,让围观群众站到自己这边,再联合周围群众一起揭穿,让这两人灰溜溜被所有围观群众指责,拍照达成目的。   没想到根本没有说话的环节,直接冲上去就是揭穿吗?   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余岁安轻笑一声,看着周传光充满期待的眼神,但还是有点犹豫的表情,直抒胸臆:“你就说,这样做,干不干脆,痛快不痛快!”   “干脆、痛快。”   他顿了顿,一秒说服自己,彻底摒弃旧想法,兴奋地看着余岁安三人:“那就这样!相信我,我一定会拍好的!” 第129章 万事俱备,巧合上场: 周传光被询问第一反应是他一定会拍好的,不是试图劝服余岁安他……   周传光被询问第一反应是他一定会拍好的,不是试图劝服余岁安他们。其实证据链齐全的时候,刚才他就在想,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还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   他这个人笔杆子还行,说话讲道理是一般的,尤其预设要和不讲道理的无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紧张,心脏都因为紧张砰砰直跳。   但这是他的工作,余岁安他们就是辅助,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做那个前锋。   他心里也知道,这样做难度很大,意外也很多。   摆事实讲道理,再取信旁边的群众,到逼那两个人露出真面目,难度太高了。   就在他心里纠结忐忑的时候,余岁安说出她的计划。   周传光瞬间恍然大悟,他真是想多了,一心想着说服这个说服那个,可是根本不需要说服啊?直接揭穿不就行了。   短暂犹豫后,他立刻顺从自己的心意,一口答应并保证不拖后腿。   并且感叹,余岁安就是天才!   “这就是文臣不如武将的地方,跟文明人才讲道理可以,跟无赖讲道理只会努力白努力。”   李显笑着评价这次计划,表示了肯定。   黄澄不语,只一味点头赞同。   “炮仗的事情,让赵倩弟弟来吧,小孩调皮爱玩炮仗,也是正常的。”   “那行,他玩惯了的,不会伤到别人。”   “其实我也可以的!我也很熟练!”   余岁安迅速举手发言,表示这个“重担”可以她来,她也是爱玩炮仗的,不比小孩玩得差。   黄澄一票否决:“你靠近会引起注意,他们见过你,可能认出你。十二三岁的陌生小孩靠近,这两个人不会防备。”   “对,而且孩子嘛!到时候赵倩预备着,要是那两个人稳得住没露出任何破绽,赵倩直接上去佯装大人教训调皮孩子,完全可以给弟弟摘出来,谁也不能和一个半大孩子计较不是。”李显也很赞同黄澄的话,还找好了借口。   余岁安想辩解,奈何这两位说的过于有道理,她没有任何再争取的必要。   不能因为她一时乐趣,产生暴露的风险,那不是白费他们的努力了吗?   “那我问问赵倩和赵倩弟弟愿不愿意?”   余岁安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赵倩。   赵倩那边听说,还在犹豫,赵倩弟弟的声音就先一步冒出来。   “余姐姐!我愿意,我愿意!妹妹说她也要去,两个人保险!”   还没完全步入变声期的清脆嗓音充满迫不及待,还有旁边妹妹甜甜的声音在答应,生怕余岁安改主意。   赵倩无言望着两个人,这两人这两天都被压在自己身边憋疯了,有机会出去活跃,心思早就飞了。   也是,不着家的两个皮猴儿,怎么在她身边待得住。   正好有事情找上他们,让他们在上学前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开始上学后就要好好读书了,不能时刻在外面跑跑跳跳了。   能不能胜任这点,赵倩丝毫不担心。   这两人在外面认识的人比她认识的人还多,嘴巴甜得很,根本不会怯场,不然也不至于一个暑假两个人攒三百块出来。   “姐……”   “求你了姐!”   余岁安那边没答应,两个小的立刻意识到,是因为赵倩还没答应,当即一人一边拉着赵倩的胳膊开始撒娇一样晃悠。   赵倩一人看一眼,两个人瞬间消停。   “去!不过要听指挥!”   “保证!”   “那附近我们熟得很,不会有问题的!”   余岁安笑得颤抖,这俩她去年去送钱的时候,还表现得乖巧得很。包括在送钱之前也是,没想到背地里是这么活跃的性格。   难怪赵倩就算去海市了,也记挂得不得了。   赵倩这边答应后,余岁安他们又细化了一下时间和行动的过程。   黄澄最后分配到的,是报警,就算只能是拘留,也不能放过机会。   她对此很满意,适合她的性格,她又能很清晰说明现场情况。   最后周传光万分感叹,他们这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听完就连整个报道怎么写都想好了。   准确计划好了后,余岁安感觉回去睡觉都有种秋衣扎进秋裤里的踏实感。   这次余岁安出门报备了回来的时间,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在客厅等她,余岁安随口说了一下他们准备怎么做,明天就准备实施的消息。   “速度这么快?我还以为会磨你一段时间。”李丽丽女士感叹,这几个年轻人动作还挺快,运气也很好,什么都拍到了。   余瀚文同志在剥葡萄皮,剥完递给李丽丽女士,问:“要我帮忙不?”   “没,用不着,现场人可多了,肯定没事!”余岁安甩手,就他们阵营就有两位男士,对面打不过。   还有围观群众,这年头被骗的群众可没那么好脾气,遇到脾气不好的当场打骗子一顿都是轻的。   人贩子那次还好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但凡警察没跟着或者来晚一点,人贩子当场被打重伤都不意外。   这年头,人贩子被打,最终结果就是法不责众,警察也不会追究。   余瀚文同志听完点点头,表示可以。   “我睡啦!你们也早点睡,丽丽你不是要睡美容觉吗?”   余岁安挥手,说完快速溜回自己的房间。   “皮痒了。”   关上门的瞬间,李丽丽女士佯装愠怒的声音传进余岁安耳朵里。   余岁安不被李丽丽女士骂两句没劲儿,这会儿被骂后,本来就好的心情更好了,前所未有的爽快,哼唧着不成型的语调去洗漱。   如果不是太晚了,她真的很想舒服地抱着李丽丽女士,在她怀里来回蹭。   这样做时间长了固然会被李丽丽女士嫌弃,但是李丽丽女士真的软软香香的,让人忍不住这样做。   不过睡前她还是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她忘记让李丽丽女士明天回来给她带一份抹茶小蛋糕了。   她这两天一直馋,一直忘记这件事。   伴随着下次再说的想法,余岁安沉入深度睡眠中。   第二天上午没什么事,余岁安买菜简单帮爷奶打扫了一下卫生,躺沙发上发消息的同时看电视。   爷奶出门,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都上班后,家里人少了她就想开电视,这样给她安全感。   悠闲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下午三点,被包摊那位叔出摊的时间点,余岁安骑车带着到小区门口汇合的周传光一起去拿货。   电动车上,周传光宣布,他已经写完了初稿。   今天的计划执行完成,他就可以把照片导出来弄好,再根据情况修一修稿子,交给他师父审核后交给主编。   “顺利的话,一两天就可以发。”   他嘴角带着澄澈笑,眼睛是对接下来的期待。   余岁安耳边是呼啸过的风声,微微侧耳听到周传光的声音,点头表示知道。   这会儿在吹风,风比较大,周传光可能听不见。   到了地点,叔已经收拾齐整,帮着余岁安放到电动车上,然后把剩余两包一边一个放在周传光腿上。   “拿稳了!”   叔笑着说。   余岁安看着从小院走出来的两个女孩,伸手朝她们招了招手。   两个女孩看了一眼爸爸,得到确认才走上前。   余岁安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把糖,放到姐姐面前,妹妹也跟着眼睛亮晶晶看过去。   “还有呢!”余岁安怎么可能厚此薄彼,重新抓了一把,放到妹妹面前。   妹妹两只手捧着接住,姐妹两人十分默契,异口同声说道:“谢谢姐姐!”   “怎么还给她们糖!”叔不好意思开口。   收两百块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我上次去海市买的,放家里也没怎么吃,正好给她们尝个新鲜。”   余岁安摆摆手,手腕转动,电动车一个拐弯,往福园的方向去。   “你还挺细心。”   周传光见证全程,感叹。   余岁安轻笑摇头:“叔年纪比我爸小几岁,残疾人结婚大概率困难一些,有孩子的事情我知道,猜测孩子不大也不难。我带得多呢,万一周围孩子多,我还能抓两三把出去。”   “剩余的,等今天晚上给她们,算给她们的庆功糖果。”   赵倩家那俩还是不吃了,最近给的糖果太多,牙齿吃坏了就不好了。   周传光心念微动,看着前方的余岁安,眼底汇聚出不一样的色彩。   到了地点,余岁安埋头开始铺货。   叔的摊位不大,东西种类却不少,光布置都花了半个小时,期间时不时顾客来买东西。   卖出多少余岁安都记着,到时候合计一下直接给叔。   200元就纯买个位置,帮叔看摊是副业,她也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乐趣,钱就算了,她有自己赚钱的渠道。   今天王青翠和冯来出摊比较晚,差不多四点半才来,中间有人试图在那个位置摆摊,被旁边的摊贩叔叔阿姨劝退了。   不少人不甘心,但还是拉不下脸和残疾人抢位置,只能另寻去处。   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打招呼,一律都是王青翠回答。   把东西放好,王青翠就把冯来放在固定的位置上,下面还垫了软垫。   中间余岁安观察了一下,王青翠打了个哈欠,明显昨天晚上玩得很晚很累。   他们右边的摊贩看见,关切道:“是照顾孩子太晚没睡好吗?”   “是……是,孩子不太舒服,我晚上起来了几次,没睡好。”王青翠面不改色承认,脑子里是昨天晚上花了一笔钱,要人在自己面前跳舞,那男人哄得人怪开心。   可惜不能说。   她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探听一下,要是她过得不好,他们就心里舒服了。   摊贩没说什么,只要她保重身体,不行多休息一下,不要急着攒钱回老家。   王青翠应付着说了两句,把求助信那些东西再贴上去,换上苦大仇深的脸。配合她有些青黑的眼眶,还有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倒也像那么回事。   余岁安吃了中午饭出来,倒是不饿,周传光忙着写稿,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去买了炒粉回来吃。   时间慢慢往前走。   余岁安他们约定的是晚上七点半,这个时间点是大家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时间点,人最多的时候。   李显、黄澄、赵倩弟弟妹妹陆续到位,在看热闹的人围拢王青翠和冯来后,余岁安、周传光和黄澄完成换位,开始悄悄找拍摄机位。   余岁安找的是两人左边摊贩旁边,和人要了一份小吃,就坐在了摊位后面,这里的人是最少的,到时候事发可以第一时间穿过人群到达现场拍照。   赵倩妹妹赵念念和弟弟赵光已经从街尾一路假装打闹过来,手里拿着他们能买到最响的单个炮仗,一人拿打火机一人拿炮仗。   万事俱备,“巧合”上场。 第130章 狼狈收场的两人: 两人很是机灵,假装好奇开始扒拉围观的人群,仗着身体灵活,很……   两人很是机灵,假装好奇开始扒拉围观的人群,仗着身体灵活,很快拨开层层的人群,在和站在最前面斜对面的李显眼神对视。   确认好眼神,赵光望向赵念念,互相点头,在王青翠两人视线看不见的地方,赵光点燃了炮仗引线。   本来是赵光放炮仗,两人剪刀石头布赵光输了,变成了赵念念来放炮仗。   点燃后距离炸还有差不多四秒时间,这是他们精心选的,时间够不说炸得还超级响。   火机的响声响起,炮仗被点燃,赵念念迅速迈步上前,躬身放到冯来的腿边十几厘米的位置,然后再躬身爬回来。   “砰”   巨大的炮仗声响起的瞬间,赵念念和赵光左手和右手一拍,完成胜利交接。   “啊!”   “什么东西!”   “哪家小孩在这里放炮仗!”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围观人群所有注意,也让人群骚乱了一瞬,确认没有其他声响,大家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恼怒问什么情况。   趁着这个时间点,余岁安站起来,补位站在因为骚乱走出来几步的人的位置上,和对面的李显、周传光对视,手放在自己的包里,随时随地拿出相机。   这短暂的一瞬,冯来和王青翠这边也不平静。   极近距离的炮仗爆炸声,让冯来耳朵嗡鸣,他一瞬间只能控制让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可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却控制不住,他下意识往王青翠的方向爬,露出身后塞入裤腿的腿,腿原本是能遮盖好的,可惜这样的举动下,他身上的长衣服遮盖不住臀部下本来不该存在的奇怪凸起。   “不是残疾人嘛?”李显迅速抓紧机会开口,指着冯来爬动期间露出的异样,“怎么看着屁股下面有脚趾的形状!”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到冯来身上。   跪在地上,加上软垫陷进去一部分腿,冯来的腿不容易被发现是伪装的。可一旦脱离软垫,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和身体不符的“粗腿”。   加上李显说有脚趾形状,不少人很快明白什么情况。   “这是装的残疾啊!”周传光补充开口。   围观人群看着冯来,指着他议论纷纷。   冯来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坐回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下意识想开口,意识到自己粗犷的中年男人嗓音会暴露,硬生生把辩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佯装不明所以微微抬头,可怜地看向众人,又求助地望向王青翠。   该死的王青翠,快说话啊!   “你们看错了!我孩子腿就是残疾,怎么可能有脚趾!”王青翠感受到冯来的目光,迅速开口解释。   “真的?”   “可能只是看错了吧。”   “这看起来就是母子俩,应该不会是骗子。”   人群有人说。   周传来听着这些话,想到要是自己上前揭穿,恐怕已经激动得说不清楚话了,只会愤怒。   他不由得看向余岁安和李显他们,捏紧自己怀里的相机,等待接下来的机会。   李显稍微等了一下,他要等王青翠狡辩。   算是恶趣味。   王青翠眼睛珠子乱转,迅速看向赵光和赵念念,表演欲望上来,立刻抱着冯来哭:“哪里来的孩子,在这里玩炮仗,欺负我儿子动弹不了。”   “呜呜呜呜呜,我怎么那这么命苦。”   她开始大声哭泣。   趁着众人还没讨伐赵光赵念念,李显迅速上前。   “嘴硬,刚才我明明看见了,要证据是吧!我给你证据,给大家证据。”   李显动作迅速,直接趁着王青翠的手在抱冯来,伸出手抓住冯来的腿部,往铺着求助信的摊位上一拖。   尖叫声此起彼伏,尤其是王青翠,迅速抓住冯来的上半身,企图用力量把冯来抢回来。   可惜她跪着,怎么抢得过一个站着有备而来的青壮年,还因为她那边用力,李显这边更方便了。   余岁安闻言,迅速举起相机,开始拍摄。   相机的出现,让冯来意识到什么,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他昨天的不祥预感,竟然成真了!   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去伸手,试图制止李显,可惜他的力量对李显来说不值一提,李显解开绑着裤腰和脚的裤腰带子,直接往下一扒。   冯来瞬间心如死灰,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王青翠也面容惊骇,没想到自己抓住的动作更方便了李显,让对方毫不费力就揭穿了他们。   周围围观的群众本来想捂着眼睛,才发现那条裤子下,还穿了条棉质到膝盖的马裤,而本来是到膝盖就截断的双腿,在拉下来后露出了脚和小腿。   李显直接全部拉开,冯来的脚和小腿没有再被束缚,下意识动了动。   冯来眼神绝望,清楚这下连狡辩都不能再狡辩了。   而这全过程,余岁安全部拍摄了下来,对面周传光也是。   冯来的害怕,王青翠的惊恐,还有两人一人跪着,一人腿被露出。   冯来半躺着的地上,身旁是那份感人至深的求助信,上面“字字泣血”写着孩子双腿因病截肢。   讽刺感瞬间拉满。   王青翠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上前打李显,毕竟是李显导致他们暴露的。   冯来活动了一下腿,也试图站起来打李显。   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用中年男人粗粝的嗓音恶声恶气道:“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得罪我!”   余岁安已经让赵光和赵念念躲到自己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周传光试图站出去帮忙,只是还没动作,就停下了。   因为在王青翠和冯来准备动手的时候,早就不满的围观群众也动了,他们在两分钟前被两人感动得稀里哗啦,不少人还掏了钱。   “这年头哪家宽裕啊!骗我们钱还敢这么嚣张!”两分钟前哭得最激烈的大哥此刻愤怒值爆表,冲上去就跟抓猫狗一样,一把抓住冯来的后领,给他拖到一边摔在地上。   另一位大哥也不甘示弱,一脚踢在冯来的腿上:“老子干了一天工地,还以为你是残疾孩子生活不易。没想到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却好手好脚不干活!还装残疾骗我的钱,你以为我钱大风刮来的啊!嗯?”   其他人纷纷声讨,有人一口唾沫直接吐冯来身上。   王青翠这边也没好多少,大妈大爷们战斗力也很强,抓着王青翠就骂。   大多数人心里的信念是劳动最光荣,最鄙夷这样明明是健全人,却还要骗人的人。   还有人骂骂咧咧把放到箱子里的钱收回。   不过大家还是有理智的,察觉两人没有继续攻击人的准备后,就没有继续动手动嘴。   两人见状,互相搀扶就想跑。   可惜这时候警察也来了。   黄澄报警时机刚好,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警察就来了,经过周围群众你一言我一语解释,警察也知道两人是骗子。   现场群情激奋,警察只好让两人收拾东西,去派出所讲清楚。   王青翠脸黑了,他们虽然知道可能会被警察找上,但是以前毕竟没发生过,就是被人揭穿打一顿而已。   他们以为这次也一样,没想到警察也出现了,两人只能战战兢兢被警察带走。   冯来走之前,还恨恨看了一眼李显、周传光,转而想看在他们后面拍照的余岁安,才发现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算他们幸运,要是遇见,一定给他们好看。   可惜他想错了,余岁安根本没有躲着不出现的意思。她现身出现在了派出所,讲清楚了发现他们诈骗的事实,还把他们用骗来的钱租的房子房租,上交给了派出所。   冯来王青翠夫妻俩知道的时候,整个都气晕了。   可是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警察还收走了他们的钥匙和进小区的门禁卡,表示有东西后面他们陪着一起去拿,而且对他们处以15天的拘留处罚。   关键是有证据,构成诈骗,而且根据现在的金额来算,虽然算不上数额巨大,但也不算少了,拘留给点教训还是能做到的。   狡辩也没有用,警察抓到了现行。   余岁安遗憾无法立诈骗罪,但是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们还有周传光,这位才是他们这次行动的重点!   而在无意间听到周传光是深市晚报记者的时候,本来还存着侥幸心理的冯来,这下是彻底心死了。   这年头看报纸的人很多,保存报纸的也不少,他不敢想象自己出来后继续在深市骗人时,持续被认出来是什么样。   也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余岁安,他看见过她的脸的……就是在晚报上,好像是打击人贩子的报道。   他报复的心思瞬间被一盆凉水浇灭,他难以想象,自己要怎么在到处都是余岁安熟人的社会中报复她。   要是被发现,他会被热心群众当场打成真残疾吧!   这些警察也是,明显是向着余岁安的。   被暂时关押后,他呆呆坐着,一言不发。   旁边不明所以的王青翠说道:“出去就换个地方呗,换个地方还能赚钱!”   她不知道余岁安是谁,也不知道记者的事情,还以为冯来是因为手里没钱所以心情不好。   冯来回头,对着墙那边怒声道:“你知道个屁,我们在深市都混不下去了,完了!知道吗?”   “怎么会……”王青翠疑惑。   冯来怒声说出余岁安的事情,还有深市晚报记者会报道的事情。   王青翠闻言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颓丧地靠在墙面上。   “安静!”   这时,负责的警察敲了敲铁门,警告道。   王青翠面色白了,警察确实是向着余岁安他们的,他们根本没多大声音,也这样严肃警告他们,是告诉他们要老实一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那我们换个城市?”   “只能这样了。”   冯来摸摸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迅速同意了王青翠提出的出路。   余岁安这边,几个人举杯碰杯,就连赵倩弟弟妹妹,也举起了装橙汁的饮料杯。   “三天时间,从发现到解决,迅速完美解决两个诈骗分子!接下来就看周传光你的稿子了!一定要深刻让群众意识到,这些诈骗分子的诡计多端,以后少被诈骗!”   余岁安看向周传光,眼睛里全是接下来的重担就交到他手上了。   周传光紧张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全力的!这篇报道我一定发挥我的全部实力!”   这也是他第一次独立了解新闻,独立撰稿,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关乎普通人。   后面他还会列举其他诈骗套路,让这个稿子发挥它的全部作用!   余岁安还夸奖了一下赵光和赵念念,两人配合得默契,任务完成得非常圆满。   黄澄和李显也跟着夸奖。   两个小孩脸红到脖子根。   赵倩没说话,给两人一人夹了一个虾仁,温柔看着他们。   接下来他们就是叮嘱余岁安注意安全,毕竟她住在附近。不像其他人要不没露脸,要不没住在附近。   余岁安表示知道的,后续她肯定注意安全。   就在余岁安思考,15天拘留期满后,该怎么防范一下可能的报复时,意外的消息让她完全没了担忧。   冯来保外就医,身体里被查出了肿瘤。   他因为感冒流鼻血查出来的,虽然医生说大概率是良性的,即使不动手术也不会影响健康。   但这还是让冯来吓破了胆,拘留期满后,就收拾了所有细软,带着王青翠离开了这座城市。   余岁安猜测,他后面别说报复,继续骗人恐怕都不敢了,怕有恶报。   事实也是这样,根据余岁安熟悉的派出所民警说,冯来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害怕,嘴里全是不敢了,这就是老天爷的警告。   余岁安无限感慨,这件事竟然是以这种戏剧化的结尾达成完美结局的,真让人意想不到。   周传来那边的报道,都只能算锦上添花了。 第131章 盘点投资和收益: 余岁安的捧着报纸,躺在爷爷奶奶中间,把报纸举在自己面前平放……   余岁安的捧着报纸,躺在爷爷奶奶中间,把报纸举在自己面前平放,低声念着上面的文字。   “在各地地区,这样的诈骗屡见不鲜,即便拆穿也无所谓,他们会换一个地方继续伪装,并且一部分已经发展成团伙,市民朋友们请提高警惕。”   “说起诈骗这件事,近些年来,诈骗手段层出不穷。丢包分钱,假借丢包见者有份一起分,借机骗走受害人身上的金钱或者值钱物品。碰瓷、中奖摸奖等也并不少见,对这样的情况,请一定要擦亮眼睛,避免上当受骗。”   “碰瓷我知道,就是假装被碰到,然后讹钱。中奖摸奖是什么?”   余岁安读得口有些干,喝了一口水后问爷爷奶奶。   她只是大致清楚,文章也有简单说明,但是她已经读累了,毕竟字不少,如果爷奶知道,她就不用再去翻了。   老爷子听到余岁安念到中间,就知道她已经不想读了。   如果不是这个报道是余岁安他们一手促成,她恐怕只会默默看完,不会这样来他们面前展示炫耀。   他笑道:“这种也是摆地摊,放上一个牌子,摆上眼花缭乱的大奖,用很少的钱吸引别人来摸卡片,卡片上面全都是大奖。不过要兑换奖励,却要先交手续费。他们的目的,就是骗高额手续费。”   “那奖品很值钱的话,也不算亏?”余岁安问。   老爷子摇头:“金银玉器,古董茶器都是有可能的,只是看着很值钱,实际都是破烂或者假的。”   余岁安若有所思点头,不光是摆摊,还有不少店也这样做,她在超市门口就遇见过。   只是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从来没去刮过。   “只要不占小便宜,基本就能避坑。至于乞讨这件事,那就是不要轻易被人利用同情心了,多观察多参考才不会被骗。”   老太太把报纸折叠放起来,这上面还有孙女的名字呢。   她那群平时唠嗑的老姐妹肯定也感兴趣,到时候还能和她们说说。   余岁安拿起苹果,低头啃起来。   这次的报道发出去还真不容易,周传光和师父磨了很久,又找了许多资料,才真正发上去。   期间还和她发了好多消息,倾诉其中的困难曲折。   余岁安还被约着逛附近的夜市,试图发掘类似的案例,空闲的时候她还挺乐意的,能吃点好吃的,买点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周传光最多吃点东西,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心里都是想关于报道的问题。   这样状况下写的较真文章,收获了他在意的反馈。   从反响来说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余岁安去装修的店里查看装修进度,还听到包工头兄弟俩讨论。   两人是整个装修团队唯二会看报纸的人,要是有什么稀奇的事情,还会打电话回老家去。   报纸上那些宏观的东西很多人根本看不懂,只有这种生活小事,非常接地气的报道,他们才能真正看懂,也能从中吸取经验。   捐钱这事情,装修队里也有人做过,当时就是看着可怜,没想到是装的。   诈骗这件事在普通人间已经蔓延,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却没有引起普通人注意。   现在提及,也让许多人引起注意,避免被骗。   不管是大钱还是小钱,都是普通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被骗了太可惜了。   只要有一个少被骗,余岁安就觉得这事情做得有意义。   “奶奶,下午周传光庆祝自己的第一篇报道发出去,请我们吃饭,晚饭我就不在家里吃了。”   余岁安嚼完了嘴里的苹果,对奶奶说,同时也是对爷爷说。   老太太笑呵呵点头:“出去多和朋友们交流也是对的,那晚上我们不等你一起吃了。”   “去吧去吧!要是太晚,记得打电话给你爸去接你。”老爷子更是不会多说什么,直接挥手让余岁安去。   余岁安笑了笑,回去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再详细整理一下自己的财务问题。   现在手里的房子,她只是做了表格,没有整理出详细的数据,尤其是福园现在已经已经是比较乱的情况,她得好好规划一下了。   还有拨出去店铺装修款,以及采买设备的款项。   早些时候长辈就说过,别因为信任,就什么都交给别人,对自己要经手的事情,全都要仔仔细细过问。   什么地方不会,就什么栽跟头。   说实话,甜品店是余岁安第二个出现利润钱的项目,她一定要好好经营。   或许是因为甜品店的成功案例,不少项目都找上了余岁安,希望获得她的投资。她没有意外,全部都拒绝了。   一、她不自信,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把刷子,什么事情她是能干什么事情她根本干不了。   二、她不了解市场,甜品店为什么张甜占据6成,是因为她是开店的老手,还是有一定运营经验的人。   三、她懒,她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富豪,她只是一个想把所有房子经营起来,等待未来上升,中间挣点租房钱的俗人。都给她房子换出去了,她以后用什么经营,不能回头砸自己饭碗啊!   列举后,她郑重给自己写着未来的花钱准则,除非真的可以的,剩下一律拒绝。   所以余岁安现在还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资金来往,盈利和投资资金比例,剩余的资金情况,房子买卖情况。   余岁安坐在电脑前,内心雄心壮志一大堆,还给自己下了许多暗示,临到开始不出一分钟开始打了退堂鼓。   “好多东西,看来得分好几天整理了。”   最终余岁安给自己分了三天工作量出来,首先是最近的资金来往情况。   她手放在键盘上,开始给自己梳理,她的资金进入分为:房子租金、甜品店盈利、挂出去的房子卖出后打入账户的钱。   余岁安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开始一项一项对,得到一个比较惊人的数字。   然后再一项项减掉这个数字,毕竟最近花钱比较厉害。买店铺的钱、店铺装修款、店铺设备款,除了买店铺的钱是她这里出的,其他部分余岁安打了一百万到公司的账户进行支出。   按照约定,后续她会和公司签订租商铺的协议,按照商铺市场租金价值,这部分会打回给她。   她和张甜预防的,是其他房东想收回商铺和房租上涨风险,并不是余岁安商铺房租也要算入其中。   哪怕是亲姐妹,在这些方面也要明算账。   按照公司账户的支出,余岁安预计够相当长一段时间消耗。   剩下的其他支出,是她福园和其他地方的租房损耗,还有自己一个月的花销。这部分也要列举起来,不然稀里糊涂。   余岁安花了两个小时,盘清楚了最近两个月所有支出。   最后她手里剩下的现金是三万一,银行卡剩余资金是两百六十万,未来半个月预计卖出两套房,金钱上大概增加一百多万。   “金钱上还算充裕。”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余岁安想了想连带的房子情况,深吸一口气决定一起算了。   “海市的房子32套,总买入价格872万。”   她把每一套的买入价,全部拖入一个表格。这部分后续的装修价格,出租盈利,可以单独算。   “除福园以外的房子是15套,买入价742万。商铺6套,买入价361万。”   “福园装修房子163套,无买入价,未装修房子53套,加上已经卖出和预备卖出的房子是103套,总共319套。”   余岁安一直不敢算,带着抗拒心理,是她怕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得到的结果是置换后过度亏损。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要是最终的结果都是她挥霍了,她心里会十分难受。   现在结果在自己解释范围内,她认为非常值得!   因为她还没有加两层写字楼,还有那15间商铺,因为还没有交付,哪怕自己确认未来一定会交付,但一天没到交付的时候,她心里就是忐忑的,一天不会计入其中。   她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期待地看着自己只记录,还没正式接到的写字楼和商铺,眼睛亮晶晶。   太不容易了,这一年太不容易了!   她居然不算是得到的比流出的少。   莫名有点励志怎么回事。   她还不敢算,现在看来其实应该算的,人生就是要敢于面对嘛!   余岁安绝不承认,她是心里发虚才一直不敢算,只敢在心里大致估摸一下。   这也给余岁安敲响了警钟,这一年她过得太顺,巨额的收益进账直觉告诉她,未来一定不要再有很多大动作,要沉寂下来。   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好,没机会就不用再大规模动作了。   买合适的房子不算,甜品店靠谱的对外投资不算。   “加油,余岁安你一定可以的!”   她看着电脑,给自己加油。   想到写字楼和商铺现在是顾申在开发,余岁安打开q/q,双手交握思考了一下,才给他发去信息。   岁岁平安:可爱的顾大老板,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你的朋友对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顾申:你要是想借钱,可以直说。   岁岁平安:谢谢顾大老板的肯定。   能直接无条件借你钱的朋友,怎么不算铁杆朋友呢!她感到非常荣幸。   岁岁平安:我就问顾大老板项目开发还顺利吗?   顾申:顺利进行中。地基已经打好,主体正在修建。你如果有空,可以去现场视察,最近在工地,需要朋友探班。   岁岁平安:有空一定,有空一定。   余岁安婉拒,最近她不想吃灰,项目稳定进行中就好。   她眼光一转,落在角落上的时间上,心里顿时一紧。   糟糕!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她在家里没出发! 第132章 周传光的小心思: 出于尊重,余岁安没有直接家居服就出发了,哪怕时间上有些来不……   出于尊重,余岁安没有直接家居服就出发了,哪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她还是换了一身格子的连衣裙,整理了一下头发。   就是选包的时候比较纠结,她似乎真没有比较正式的包。   还是想到李丽丽女士给的生日礼物就是包包,她才有了搭配的包。   从包装里拆出包,装好钥匙和手机,她站在镜子前比了比,虽然是深蓝色格子长裙配粉色的包包,但颜色上竟然意外和谐。   不错,妈妈买的东西就是好!   余岁安就是李丽丽女士的忠实粉丝,无条件赞美李丽丽女士的品味。   她到达的时候,迟到了差不多十分钟,好在提前打电话,大家都没什么感觉。   周传光说过几次家里条件还不错,这次饭店据说也是精心挑选。   余岁安自己没吃过,但听张甜提起过,她对这里的饭菜味道评价还不错。   点菜入座后,余岁安看向赵倩,她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余岁安侧身问。   赵倩扶额:“最近开学,那俩孩子暑假完太疯了,回家来学进不去,整天神思不属,我在思考怎么办。”   余岁安望向黄澄,弟弟据说是分到了黄澄的班,黄澄不是班主任,但也是主科老师,应该了解一点。   “我看他态度很好啊?回家去居然不认真吗?”黄澄诧异问。   赵倩也是两分钟前才来的,看她一脸烦恼,还准备问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会不会是外部原因?我看他俩挺懂事的,暑假作业都不用赶工。”   余岁安左右看看两个,提出自己的见解。   李显和周传光交流,小声说着事情,闻言也点头说:“岁安说得有道理。”   赵倩若有所思,说:“我回去问问。”   “大家先吃,这家我来过几次,上菜比较慢,等菜全部上来桌上的菜就凉了。”周传光看四个人,招呼大家,表情带着兴奋,“这次我师父还夸奖我了,报社报销了经费不说,还奖励了我400元。你们都不知道,以前他对我,可是一句好话都没有。”   他举起酒杯,感激望向大家。   余岁安跟着一起举起酒杯,说道:“恭喜!事业更进一步,实习期结束肯定能转正。”   “恭喜!”   “恭喜。”   “恭喜!”   周传光扫过全场,回道:“也要感谢大家,辛苦来陪我一场!”   最后周传光的目光定格在余岁安身上,抿唇轻笑,眼中带着别样的光彩。   余岁安毫无所觉,起身和人碰杯,喝了一点。   多了她怕自己又喝醉了。   周传光这个人腼腆又带着一点话痨属性,上次就熟悉了现场所有人,这次聊起天来更是熟稔。   或许是做记者接触的人多,他什么都能说上两句。   他并不是本地人,是莞市人,感觉深市十分有发展前景,就只身来到深市。   “我父母还说我,明明莞市那边有家底有人脉,偏偏来深市闯荡。本来以为今年回去什么交代都没有,现在终于回去有所交代了。”   他喝了半杯红酒后,变得更健谈了,和四人说道。   余岁安笑道:“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也在想去别的城市,最后还是舍不得家,留在本地。你这种对未来敢想敢拼的人,我挺佩服的。”   “对没有人脉和资源的普通家庭来说,确实难以取舍,比不得大多数人自由。”周传光轻叹道。   赵倩也对此深有所感,她去海市也很不适应。   最后能站稳脚跟,其中的辛苦只有闯荡的当事人自己知道。   李显和黄澄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有所触动。   大家互相聊着,周传光也说起做记者遇见的家长里短,一时间竟然聊得十分投机。   余岁安一边吃,一边看大家说,偶尔插嘴两句。   这里的饭菜味道确实很不错,这导致她筷子没怎么停,顺便计划今年生日不在家里做饭了,请大家出来好好吃一顿。   她脑子里已经安排起来喝什么饮料或者酒水,邀请哪些人出场。   礼物就不用了,她也不需要什么礼物,就当是一场聚会。   “岁安,你还没说过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黄澄好奇望向余岁安,呼唤神游天外的她。   余岁安回神,没有思考,以为就是问喜欢什么朋友,下意识说道:“喜欢热情大方一点的,要不就是没什么坏心思的人,这样的人做朋友比较开心。当然,黄澄你除外,我对你热情就好,我们怎么都会是好朋友!”   黄澄嘴角带上笑:“虽然你哄得我开心,但我还是要说,我们是问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   “……”   余岁安暴露了自己没有听大家对话,神游天外的事实,捂脸无话可说。   好在大家没怎么在意,聊天氛围依旧愉快。   “快说!我还不知道呢!”   以前大家没聊过这个话题,现在聊起来了,赵倩也很好奇,余岁安这种性格的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就连李显和周传光也看过来。   李显被余岁安看一眼,知道她是想续上刚才的话题,自信说:“我已经回答了,我喜欢你们钱秀姐那样的!不只是喜欢大姐姐类型!”   余岁安就知道,望向周传光。   “我喜欢可爱开朗的,和我性格比较互补,家庭条件没什么要求,家庭条件差点我也能接受。”周传光被注意到,回望余岁安,轻声笑着回。   黄澄摇头,她没有喜欢的类型。   赵倩表情带着不明显的羞涩,说道:“我办公室有个青年,比较会照顾人,人也踏实可靠,我想我大概喜欢那种类型。”   “哦~”   余岁安笑,难怪问到她这里了,原来是诈出一个有情况的人。   不意外,赵倩爸妈太不靠谱,她比较倾向这类型很正常。   她公司的人,从家境和学历上来看都不差,基本有保证。   她工作能力也强,未来前途无量。   “你快说!”赵倩有些羞恼伸出手,戳戳她的肩膀。   余岁安认真思考,道:“我想要一个能过日子的,比较包容,情绪稳定,身高要高,长相得好看一点的人。”   “你好像在许愿一样。”黄澄诚恳评价。   周传光垂眸思索,神情有些落寞。   余岁安笑道:“那不是说理想型嘛!最终结果,都是看能不能真的喜欢,我还是比较羡慕我爸妈,他们之间相处有感情。人生很长,什么都满足,但日子过得不开心,还挺煎熬的。”   她是真心这样认为,也是第一次郑重谈及关于未来伴侣的问题。   黄澄郑重点头,有些感慨道:“我没什么心思,心思全在工作和生活上,感觉未来会变成单身老太太。”   “那你也是最沉稳最有智慧的老太太。”余岁安赞叹。   黄澄一向老成,想到以后会变成单身老太太,她一点都不意外。   周传光笑笑:“说来说去,都是想过得幸福,我倒不觉得是许愿了,倒像是过得开心就好,很朴素的想法。”   余岁安抬起酒杯,笑道:“知己啊!”   酒杯相碰,周传光眼镜下的眸光带着温柔。   黄澄瞧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余岁安身上,没有多说什么。   李显和赵倩都在想心里想的人,对此一无所觉。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这里价格很平价,余岁安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住了它家,物美价廉。   周传光看完服务员的单子,心里计算了一下价格确认无误,掏出现金结账后,服务员出去,他也站起来拿出名片。   “认识大家我很开心,这是我的电话,我也存一下大家的号码,以后有机会联系。”   余岁安的电话周传光已经存了,也就略过她,去存别的号码。   走出饭店时,外面已经是霓虹遍布,李显骑车顺路捎赵倩回去,黄澄和余岁安等余瀚文同志来接。   这里距离江水岸还挺远,两人都没有骑车。   “我妹妹让我买包薯片回去,我去隔壁商店看看有没有,没带回去又要闹了。”黄澄看了看表情紧张的周传光。   他频频看向余岁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明显是想说什么,她也不好“不识相”继续杵在门口,只好找借口离开一趟了。   不过不算说谎,最近妹妹被管束很严格,想吃包薯片她肯定要满足,只不过这里买和回家去买,有那么一点区别而已。   余岁安闻言想一起去,被黄澄以她在这里可以看余瀚文同志来没有拒绝了。   她只好偃旗息鼓。   就这样,黄澄离开。   而周传光也大大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自己还有几分钟时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余岁安旁边,郑重说道:“余岁安,你知道我组织这次庆功宴,是为什么吗?”   “你高兴?”余岁安思考后,有些诧异回。   她不知道周传光为什么这么问,只能这样回答了,总不能是因为不高兴,所以才要请人吃饭吧?   “……”   余岁安的回答让周传光一时间哽住,想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她对一些其他事情,似乎没有一点心思。   看见周传光郑重的眼神,余岁安意识到,周传光似乎有正事要说。   她双手放在身前,转身面对他:“怎么?”   别人有正事说,那自然要表示尊重。   同时她也在思考,发散思维想,难道是想和她借钱?   那借还是不借呢?   周传光完全不知道余岁安的想法,他双手放在身前紧紧交握住,垂眸看着余岁安转过来的身影,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粉色包包上。   他瞳孔微缩,喉咙有些干涩问:“你这个包?”   “哦!这是我妈妈提前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好看吧?”余岁安被他提起感兴趣的话题,兴致勃勃笑着解释。   周传光讷讷点头:“挺……挺好看的,价格不便宜吧?”   他在心里呢喃,难怪余岁安当初那么爽快掏200块给摆摊的大叔,他以为她只是仗义,现在看是200块对余岁安来说不算什么。   “应该不便宜,不过我习惯了,我妈妈对穿戴包包这类要求会比较高。”余岁安轻笑,内心感叹李丽丽女士的眼光,也是被别人认可了。   想到什么,余岁安问:“你是想问这个吗?是想送给家里的姐姐妹妹,还是感兴趣的女生?”   余岁安感叹自己反应慢,还没反应过来,周传光是想问这个问题。   “不……是……是吧,我想我感兴趣的女生,会比较喜欢这种粉嫩的东西,不过价格不便宜的话,我可能经济上承担不过来。”   “那选个手表或者手链、项链之类的,这些小女生也会喜欢的。”   周传光有些神思不属颔首。   这时,汽车的鸣笛声响起,余岁安看过去,看着降下来的车窗抬起手挥了挥,喊:“爸!”   余瀚文同志下车走过来,疑惑问:“这位是?不是说和黄澄一起吗?她去哪儿了。”   “黄澄去买东西了,他叫周传光,是深市晚报记者,请我们吃庆功宴呢!”余岁安介绍。   周传光伸出手:“叔叔好。”   “你好。”余瀚文同志笑道。   周传光的视线掠过余瀚文同志,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车上。   “这车真不错。”   “你也觉得吧!这比市面上的车好开一些,当初还觉得贵,现在看贵有贵的道理。”   周传光不再说话。   黄澄回来,余岁安招呼她上车,两人和周传光说再见。   “周传光和你说了什么?”黄澄好奇问。   余岁安不明所以,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下。   黄澄接过余岁安的包仔细看了看,感叹道:“这包……确实好看,李丽丽女士眼光确实很好。”   “是吧!李丽丽女士眼光毋庸置疑。”   余岁安十分自豪。   有人肯定妈宝女的妈妈,对余岁安来说太开心了。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 第133章 李丽丽女士的烦恼:    黄澄把包塞到她手里,别有深意道:“答应我,以后经常带着包出……   黄澄把包塞到她手里,别有深意道:“答应我,以后经常带着包出门,没准这包旺你。”   “嗯?”余岁安觉得莫名。   黄澄以前不问这些事情的,她不是特别八卦的类型,更多是倾听者的角色。只有很烦恼的时候,才会和余岁安他们提一提。   更别提主动问她,她和别人的说话内容了。   况且她怎么知道,周传光会问她问题。   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   余岁安总觉得,她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信息差,黄澄知道她不知道。   黄澄知道余岁安想问,拍了拍她的手背,郑重道:“不是什么大事。”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呗?   余岁安也不恼,黄澄偶尔会这样,大概率不是紧要的事情,不然她是一定会和自己说。   不说,更有可能是她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烦恼。   她摸了摸自己的包包。   “旺不旺的不说,搭配衣服确实行。”   “那是,我老婆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好。”   全程偷听的余瀚文同志也没听出个一二三,只听到了别人夸自己老婆,两人对话结束他就迫不及待插话夸奖起来。   黄澄不想说,她认为能被一个包包吓退的人,不值得余岁安为此多挂心。   余岁安的生活很精彩,她每天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可以和爷奶爸妈撒娇玩闹,可以和他们吃吃喝喝玩玩,聊聊生活的小八卦,偶尔忧愁自己没有小猫。   工作就是整理她的房子,数她不间断进账的收益。   为周传光花脑细胞,很不值得。   她还以为,这个年轻记者是个有心人,最起码挺勇敢,敢于立刻争取,所以不做电灯泡。   没想到结局大失所望。   他的勇敢,可能建立在他的优越感上。对于余岁安,他了解的也很少,只是凭借一时的想法想要追求。   但凡超过预期,就立即退缩。   黄澄觉得,李丽丽女士也是很妙的人,这个包包恐怕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姜还是老的辣。   关键也是真合适余岁安。   余岁安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她就没往那里想。也没觉得她和李丽丽女士说什么做什么会对她有害,她是信任她们才不多想,不是她傻。   车辆往江水岸行驶,余瀚文同志对这些暗流涌动没有丝毫兴趣,也毫无察觉,偶尔和两人说点有趣的事情。   同时也说起他的厂子,原本是濒临破产无限长假,现在厂子是彻底宣布倒了。   余瀚文同志在厂里干了接近二十年,感情不一样,哪怕他有些没心没肺,也难掩语气里伤感。   “想想,我都干了那么多年,当初进厂子的时候,岁安你才刚会喊爸爸。我回来逗弄你,给你爷拿着鸡毛掸子满屋子赶我。”   余瀚文同志带着笑,握着方向盘,遥望前方的车流,说出内心的万千感慨。   黄澄知道余岁安爸爸和爷爷的相处模式,并不意外,甚至会心一笑。   “余瀚文同志,你是指把我抛高高,最后抓住我的腿,让我倒挂金钩差点栽水泥地上吗?”   余岁安双拳攥紧,怒目而视前排的余瀚文同志,发出控诉。   亲爸一直就是不着调的,余岁安七八岁就不相信余瀚文同志嘴里的记打不记原因,专门问了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的不说,这件事爷爷是完全没有冤枉余瀚文同志。   “嘿嘿嘿,那次之后我没敢这样做了,原谅我!”   余瀚文同志以为会有信息差,被戳穿相当理亏,语气虚弱认错。   “成吧!下次你给路过城南,给我带城南的现烤绿豆饼,我就不计较了。”   “小事一桩!我明天就能给你们买回家!”   黄澄笑得浑身发颤,余瀚文同志真是,时常会小小翻车一下。   还好他没有架子,要是其他人,听到被揭穿难免犟嘴甚至恼怒,只有他从善如流道歉。   余岁安身上的坦荡,也是遗传她爸的吧。   回到家的时候,李丽丽女士罕见在爷奶家,父女俩上去九楼找李丽丽女士。   三人在客厅坐着,见两人回来,奶奶招呼余岁安坐过来,道:“这身好看,也是你妈妈给你买的?”   “嗯!”余岁安展示了一下,才坐到奶奶旁边,好奇看向李丽丽女士,最后望着爷爷,“怎么了?”   不同寻常的行为,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李丽丽女士没有藏着掖着,说:“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这两天遇见一个熟人,你也认识的。林珊。”   “林珊?”余岁安脑子检索了好一会儿,才从犄角旮旯拉出这位的信息,下意识蹙了蹙眉头。   这个名字,是和余瀚文同志情敌尹哲绑定在一起的,那位异想天开以为李丽丽女士还喜欢他,幻想脑补后悔大戏的人的妻子。   她以为这两个人上次过后,从此不会和他们家有牵扯,毕竟深市那么大,能碰见两次已经是巧合中的巧合了。   “她怎么了?”   这句话是余瀚文同志问的,他进门还乐呵呵的脸,这会儿已经带上了下意识的警惕。   李丽丽女士被他的表现逗得一笑,拉他坐在自己旁边,无奈说:“我们感情稳定,不要想东想西。”   余瀚文同志不语,只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余岁安。   “我比较好奇发生了什么?”   余岁安无视亲爹的眼神,一心询问八卦。   毕竟能让李丽丽女士专门来问爷奶的,那这指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李丽丽女士拿余岁安没办法,这姑娘刚才也不等她说完,这会儿反应过来又迫不及待想问内容。   “这事儿还要从五天前说起,我早上例行的早会结束后,摆弄门口的绿植,林珊就是那时候叫住我的。”   我最开始还没认出来她,毕竟她变化挺大的,后面她喊我丽丽,我才认出她。”   她主动和我攀谈,说是和尹哲分居了,现在和孩子一起生活。或许是经历这一遭,她心境变了不少,主动当初的行为表示了对不住,说伤害了我。”   说到这里,李丽丽女士面色复杂,或许是她也没想过,这场跨越二十多年的恩怨,竟然还有可能收场的一天。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余岁安继续追问。   没办法,她就是那么清楚李丽丽女士不会为这点小事烦忧,肯定还有其他事。   “后续我又碰见了她两次,她儿子生日,还在我店里买了个6寸蛋糕回去……”李丽丽女士接着把后续的话说出来,“今天她找到我说,她现在的工作出了一点问题,她大概要失业了。”   全家人静静看着李丽丽女士,倾听她有点说不出的烦恼。   李丽丽女士感受四个人的视线,内心的犹豫浮现在脸上,但在鼓励的视线下,她放松了许多,说了出来:“她知道我这边店里在招店长和服务员,她在工作的地方也是主管,有管人的经验,想问问我能不能引荐,她想来试试。”   余瀚文同志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张口拒绝,被亲爹一个眼刀过来,委委屈屈闭嘴。   他确实是委屈,也确实知道,他爸要他闭嘴自然有要他闭嘴的道理。   不懂,执行就好。   老爷子是率先开口的,他沉思后说:“你来问我们,是心里也很犹豫,要不要帮林珊?”   “是,她如今过得确实很不如意。”李丽丽女士犹豫,想了想补充:“不过也不是单纯想帮助她,她之前是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是人事主管,做店长是绰绰有余的。”   老太太闲不住,手里剥着鲜花生,闻言点头对李丽丽女士的话表达了肯定,才说:“你犹豫,是因为当初的事情?”   “我也说不清楚。”李丽丽女士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想法。   她和林珊曾经是好友,如果不是尹哲,她们大概率现在还是朋友。   “她儿子年岁和岁安差不多,年初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现在一边读书一边修养,需要她供养。”   “她年纪渐长,许多公司不要她,尹哲之前就一直把控家里的财务情况,和尹哲分开后她手里十分拮据,不然也不至于求到我这里。”   林珊的算计她恨,可想到她的情况,又想着拉一把。她曾经的错事,李丽丽女士的想法一直是以后不想见到他们。   但要幸灾乐祸或者落井下石,她做不到。   而且是安排去其他地方当店长,她们以后也不必多见。   管理上有张甜,财务上有孙梁玉,两人都不是会退步看面子的人。   二十多年前,是林珊给她讲了许多外面的事情,说那些她没看过的书,没有见过的道理。   如果不是她,她可能也稀里糊涂过了。她让她认清,她是不想一直待在屯子里的人,她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经过这一遭,她们从此就真是陌生人了。   “没必要太烦恼,丽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   余岁安倒觉得,李丽丽女士更多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别看她平时说得坚决果断,实际是很容易心软的性格。   原谅倒不至于,哪怕道歉了。   就是看人没办法,想着就是随手的事情。   “余岁安。”   “嗯?”   余岁安嘿嘿一笑,赌李丽丽女士不会和她计较喊她丽丽的事情,她这个人也是很懂把握局势的。   “算了。”   李丽丽女士摆手,这家伙挑衅惯了,这会儿收拾她,她更得劲儿了。   余岁安就知道,实际李丽丽女士最容易心软了。   她也不担心,林珊的情况她不清楚,她清楚店里是什么情况,张甜和孙梁玉都是会识人的人。   如果接下来她做得很好,那以后正式当店长正好,店长和人事也有共通之处,都对人有了解,那她们就多了个得力店长。   做得不好,哪怕李丽丽女士都会回家,更遑论林珊了。   所以都是没关系的。   况且她也已经成长到可以给李丽丽女士兜底的程度了,不怕什么风风雨雨。 第134章 爷奶的叮嘱:  余岁安是最后下楼的,洗漱后她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望着天花板……   余岁安是最后下楼的,洗漱后她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望着天花板发愣。   爷奶的叮嘱在脑海里回荡。   他们说的内容也很简单,李丽丽女士现在是情绪在做决定,林珊这个人情况不明,她要多去看着点。   要是有什么不对,那就及时做出反应,无伤大雅的就算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一定要及时说。   他们不想干预李丽丽女士的决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情况,他们果断下决断太独断专行。   但对于李丽丽女士,他们是真心爱护的,所以重担就交到余岁安手上了。   余岁安自然答应,内心充满使命感!   家里的事情,自然是有最大优先级的。为此余岁安定了闹钟,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就起了,洗漱后坐在饭桌上等待早餐。   余瀚文同志煎好鸡蛋出来,惊疑不定盯着余岁安看了好一会儿,无奈转身又去煎了一个鸡蛋。   “你今天起这么早?”李丽丽女士同款惊疑不定看余岁安。   看夫妻俩如出一辙的表情,余岁安回看两人:“昨天晚上我睡得早,今天起得早,不行吗?”   李丽丽女士扫视余岁安,最终摇了摇头坐下没有多说什么。   哪怕马上22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余岁安拒不承认自己以前是早睡晚起,坚持自己已经早睡早起,开心吃牛奶和煎蛋,还有李丽丽女士带回家的吐司。   自从慕甜开业后,家里的早餐就多了面包吐司之类的选择。加上爷奶也喜欢吃,李丽丽女士时不时会带回来。   吃完饭后,余岁安迅速换好衣服,背着包跟在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身后。   余瀚文同志是去送李丽丽女士,他上班换班在中午下午那会儿。   “你也要去店里?”李丽丽女士看她。   余岁安快速点头:“对的,我今天也要去店里。”   “你今天怪怪的。”   “我昨天反思了一下,作为老板一直不出现在店里实在是不像话,所以我决定还是要去一趟,最起码混个脸熟。”   “你也会反思了?”   “好了好了,赶着上班呢!店长迟到也要扣钱的吧!”   李丽丽女士拿她没办法,只好让余岁安带好钥匙,不然中途溜回来又问她的钥匙。   余瀚文同志倒是罕见的脑袋灵光,想到了什么,对余岁安露出肯定的眼神。   余岁安冲他眨眼。   早晨七点十五分到店里的时候店员已经全员就位,张甜更是早就上班了,第一批各种面包新鲜出炉。   霸道的甜香充斥所有的鼻腔,店员收拾好卫生后,迅速摆好上架。   有些会吃的顾客已经早就在等着了,现烤的面包味道,带着温软和甜香,小麦带来的满足感,是早晨许多客人渴望的东西。   加上咖啡中和,会少很多甜带来的腻。   余岁安平时没注意,到现场后发现已经有些忙不过来,迅速加入了帮忙的大军。   差不多接近九点,早上的忙碌才过去,只有时不时有人进店订蛋糕,或者前台接电话订各种东西的人。   张甜深谙服务之道,送蛋糕和面包其他各种,只要满足28元,会免费送到家。   都是她认识的靠谱的人帮忙,远的还是余瀚文和他的出租车搭子送,不算很多,按照次数付款。   闲下来后,李丽丽女士和张甜推荐了林珊,作为培训店长。   店里现在共培训了两个店长,一个是招聘来的,一个是张甜从倒闭的荣兴花园餐厅挖来的。三个店长还剩下一个没找到,距离开业时间还有一个月左右,现在还赶得及培训。   张甜自然答应,毕竟只是培训,其实再推荐一个也没关系,可以作为储备店长。   答应后,李丽丽女士去联系林珊,让她有空就可以来店里先培训。   这些都做完,作为店长的李丽丽女士才开晨会。   她们没有留在上班前开晨会,提早来大家精神状态也不会好,如果不是下午也会忙,她们甚至会挪到下午去。   也是因为这样,店里员工的工作状态还挺不错。   此刻已经没有余岁安什么事了,她直接就坐在了门口搭建出来的露天露台上,看着被花草隔绝出来的小空间,和张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新店的事情。   她的装修团队已经是熟练工,在装修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加班加点,装修速度非常快,最多半个月就能入场设备和柜台、装饰。   “孙梁玉的工作强度这段时间挺大,她要忙不过来,可以再招两个人帮她。”   余岁安没说加工资,因为薪酬制度已经规划完成,该加的时候自然会加。   而且人不是机器,总是要人加班干活,那不就没休息了。每个人都要有自己休息的时间,钱是挣不完的。   加人就很合适,直接减轻孙梁玉压力。   “她会计证应该稳妥了,等她稳妥了再说吧,她挺好的人,现在加人怕她压力反而变大。”   “也是,我都快忘记这茬了,再等等吧,她可以的。”   余岁安内心里已经把她当正经会计了,想着把人往财务主管方向培养,忘记她会计证书还没搞定。   “她要听见你的话,指定很高兴。”   张甜笑,余岁安这是很看重她,才会这样。   余岁安想到林珊的事情,但又不好直接说,这无异于给还无罪的人定罪,便说道:“对了,这些培训店长,要多注意。摊子铺大了,上心的地方就要变多了,靠你了!能者多劳!”   张甜眼神带着自信:“放心吧,不白拿一份利润。”   两人又聊了张丰的事情,张甜主动说的。   她没让余岁安去捞她,张丰挑衅被打挺惨的,想报警被张元阻拦了。   张元没那么喜欢女儿,但好歹也是亲生女儿,张丰是手心,作为手背的张甜也没那么不堪,竭力阻止了他。   不过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张元对张丰太过于失望,张丰竟然真的染上了赌。   最初就输个三五百,张家还是有钱的,输得起。   没想到后面就变成了一两千,三四千,甚至最高达到了上万,别说张甜想打他了,张元自己都想抄着棍子打,   “这……荣兴饭店经得起这样输吗?”   总店虽然生意还能维持,但是她记得张元投资失败两个店,经济压力已经很大了。   “谁知道呢?没准有一天,这个饭店真的要到我手上……”   张甜的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挑眉看向余岁安,发出情绪复杂的感慨。   其实也没过多久,但她感觉过了很久,人生的际遇真的很难说。就在年初,她还在想,她要经营荣兴一辈子,让荣兴成为真正的老字号。   余岁安跟着一起看过去,脑子不期然想到昨天和周传心的对话,突然回味过来,他可能不是想说包包的事情,只是临时改了主意。   他想问什么?   余岁安烦恼了一瞬,转眼看见忙碌的李丽丽女士,又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还是家人最重要。   林珊下午时分来的,一身湛蓝老师裁缝铺定制的贴身女士西装,到耳朵下面的短发整齐梳好,面容带着几分苍白,站在张甜面前,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经历。   张甜说了一下实习期的问题,还有店长的职责,让她去李丽丽女士报道便结束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看向余岁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神认真道:“岁安,之前的事情,阿姨表示抱歉,我知道这个机会一定是你提供的,阿姨要感谢你。当然,丽丽是一大因素,我也很感谢你妈妈。”   “没事的林阿姨,你好好做,能胜任的话,张甜她们一定会看见的。”余岁安没有答应什么,只是把这件事再推回原本负责的人身上。   她说不参与人员的任职管理,就不会参与其中,能做的只有推荐。   林珊温柔一笑,冲两人点头,朝着店铺里走去。   不多时,她就换了一身工装,胸牌上是实习店长。   “如果不能胜任,就及早说,到时候结了工资让人离开就好。”余岁安望向张甜。   张甜大致知道余岁安的态度,闻言更加确认,颔首表示知道。   她不会和余岁安客气,作为已经真正合作开了一家店,未来还会开三家甚至更多家店的合作对象,她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店里人已经很多,独立运行也完全没问题,张甜带余岁安出来吃午餐,还给她带了喜欢的抹茶巧克力新品切块蛋糕,够余岁安吃又不会腻的量。   她还是喜欢看余岁安吃东西,那是不一样的感觉,没有被评价的心理负担,只用享受她满足的开心。   张甜作为深市美食的活地图,余岁安持续感受到她的威力,非常美好的体验。   以后要是请人吃饭,她都有各种能说的地方了,中高低档次都有。   至于李丽丽女士,完全不需要忧心,余瀚文同志会在交班之前带饭,怕他老婆工作辛苦饿着了。   李丽丽女士也是双向奔赴,直接拒绝了余岁安的吃饭邀请。   余岁安和张甜回去的时候,李丽丽女士正在露台角落的桌台,和余瀚文同志面对面坐着,余瀚文同志说话,李丽丽女士听着的同时认真吃饭。   林珊和他们也熟悉,端了杯水放到李丽丽女士面前,调侃了两句他们感情不错,就转身继续去学习了。   一切正常。   余岁安没什么事,一直待到了晚上。   林珊的儿子十分孝顺,左手打着石膏,也要来接林珊下班。   他穿着白色T恤和有些褪色的牛仔裤,头发梳理得整齐,浓眉大眼,看着十分清爽,和林珊有五分相似。   看见李丽丽女士,他主动上前打招呼道:“李姨。”   林珊介绍余岁安,他也跟着笑着打招呼。   余岁安看着母子俩,心情放松许多,冲两人摆手,准备目送他们离开。   尹钦南望向余岁安和李丽丽女士的方向,却停下了转身的脚步,回身看着两人,有些窘迫又认真说:“今天来,我不光是接我妈妈下班,还是想顺道感谢你们,不管后面怎么样,感谢你们给我妈妈机会。”   “谢谢。”   他没有鞠躬,而是微微欠身,既不隆重又表达了他的态度。   余岁安表情意外,但还是露出了笑容,摇头表示没有。   李丽丽女士十分不好意思,迅速摆手表示:“没有的事情,林珊她有能力,是她自己可以。”   “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他说完,不卑不亢转身带着亲妈林珊离开。   不远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申半张脸,深邃的眼隐没在车内黑暗的环境中,只能看见轮廓分明,如刀刻般的下颌。   看着这一幕,他唇不自觉紧抿,车内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 第135章 提前的生日礼物: “顾总,你不下车吗?”助理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本以为顾总要……   “顾总,你不下车吗?”助理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本以为顾总要下车,现在眼看着人要走了,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助理话毕,顾申的身形动了。   余岁安目送尹钦南离开,回头等张甜出来,顺道送她回去。   “尹哲人不咋样,这个儿子还挺有精神气儿,会说话,也懂关心家里人。”   余瀚文同志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对李丽丽女士低声说。   李丽丽女士赞许颔首。   “是,怪有礼貌的,人也长得周正。据说现在在读硕士,挺有出息的,也知道林珊养育他辛苦,这大晚上怕林珊回家危险来接。”   “考虑周到,是个好孩子。”   余岁安听他俩咬耳朵,回想尹钦南的印象,也觉得人挺好。   想法转瞬即逝,看见张甜走过来,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张甜,我们送你回去。”   八点不算很晚,不过不适宜一个年轻女孩子单独在外行走。   张甜小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冲余瀚文同志点头:“谢谢余叔了。”   她没有拒绝,以往他们也时常送她,最关键是顺路。   四个人准备上车,余岁安余光看见熟悉的车辆,正疑惑,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停下脚步,看向穿着一身正装走过来的顾申。   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像是从某种正式场合刚下来,不过嘴角还是噙着一抹笑,站定在余岁安面前。   “叔叔、阿姨,张甜,你们好,打扰一下。”他启唇礼貌开口,最后才落在余岁安身上,“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啊?”   余岁安点头。   “你……好正式?”   两人站在了顾申的车边,看他身上的西装,白衬衫虽然被随意挽到了小臂,刻意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还是能看出之前穿得非常正式。   上次签约仪式,顾申的衣服都比较随性,她还是第一次看人穿正装。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怪吸引人注意力的。   顾申低头看了一眼,笑道:“有点着急,没有换衣服就来了。”   余岁安微微睁大眼睛看他,这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还有这人不苟言笑的时候看着还挺有气势,笑了也好,温和了许多。   “最近我要回首都一段时间,可能错过你的生日,我想作为朋友,不该错过你的生日还没有生日礼物,所以我今天来,是送你生日礼物的。”   余岁安微微抬头看她,连忙摆手。   “不用啊!我不介意什么礼物的!”   助理十分有眼色站在一边,看顾申瞥向他,连忙捧着一个深蓝色的礼物盒走过来,站在顾申右手边。   等他接过来,他才快步转身离开。   顾申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盒子,放到余岁安手里,带着几分罕见的不容置疑:“我想送。”   朋友间送礼物不是很正常嘛!”   余岁安双手捧着礼盒,看他沉静的面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种语气。   愣神了两秒,盒子就被自己塞到手里了。   “那你要回首都多久?”她下意识问。   顾申说道:“一个月。”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余岁安朝他挥挥手。   说实话,不知道怎么,还有点不舍得。   可能接触下来,顾申这个人的教养实在是不错,相处也很舒服,有期限的见不着面还有点不舍得。   顾申点头,转身拉开车门,想到什么他说:“你年纪小,要注意甄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如果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可以随时打扰我。”   “好!”余岁安郑重回。   他满打满算比自己大五岁,怎么比自己老成那么多!   顾申似乎很着急,上车后车子飞快开走了。   余岁安捧着盒子顿了顿,转身回到等待了一会儿的三人面前,道:“生日礼物,和李丽丽女士一样,提前给我了。”   “顾总这是专门来送礼物的?”   “是吧!怪有礼貌的。”   “上车吧。”   最后说话的是李丽丽女士,眼神看着礼物盒,手自然拍了拍余瀚文同志的背。   张甜笑着拉上余岁安的手腕,两人坐到后排。   ……   “顾总,这会儿去机场还赶得及。”助理见后排的顾总没说话,心情感觉不错,主动开口说道。   顾申只简单“嗯”了一声。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顾申接起电话。   顾燕青疑惑的声音传出:“哥,你到机场了吗?我听助理说下午一直很忙?忙什么呢?”   顾申瞧了一眼助理,助理当即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迅速擦了把冷汗。   “快到了,下午忙工作。”顾申依旧言简意赅回答。   顾燕青笑道:“哥,你那么有时间观念,晚上这会儿应该早到机场了才对。”   “别的事情你少管。”   “我就是问问,妈妈说你好不对劲,下午给你打电话,时间明明够的,你却好像在赶什么。傍晚还自己出门了一趟,助理说你不在办公室。”   “妈就在旁边吧。别打听了,是替你给余小姐挑个礼物。你一直念叨给余小姐报答,一直没兑现,我正好有空就帮你一把。”   “这样吗?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我和妈妈说!”   电话迅速被挂断。   顾申看着手机界面,抬眼看向前排的助理。   “我错了顾总,我下次不透露你行踪了。”   助理感觉后背都濡湿了,他早该知道的。   而且看顾总的表情,明显是不乐意被猜出自己的隐私,最起码余岁安这边的事情算顾总的隐私。   不然也不会找借口糊弄过去。   刚才明明和余小姐说的是生日礼物,才不是替顾燕青挑的。   “不用紧张,关于我和余岁安的事情,我不想他们误会。我母亲很热情,我不希望打扰到别人。”   助理听懂了,回头表示下次一定学会撒点小谎。   顾申垂眼,并不理解母亲为什么热衷于这方面,有点风吹草动就十分激动。   共度一生的人,他不想盲目选择。   人这一生,寻找到一个喜爱的人,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   被拉郎配不是他想要的。   余岁安是很好的女孩,他下意识不想她被任何其他因素打扰到。   ……   余岁安打开深蓝色的礼物盒,里面是一块很漂亮的手表。深蓝色的宝石组成一朵朵小小的花朵,点缀在银色的表针之下,加上外圈紧密的钻石,外圈和宝石同色的表壳,浅棕色的皮革表带,在灯光下闪耀着低调的光。   表现出沉静优雅的同时,还带着年轻人的活跃时尚。   很配余岁安的日常衣裙,就像一个不多余的点缀,日常并不突兀。   “好漂亮。”   余岁安不由得发出感叹。   下一瞬,就是这东西大概不便宜。   宝石和钻石这东西就不便宜,更别提组合起来了,品牌还会有溢价。   李丽丽女士观察了一下说:“很适合你。”   “这可不好还礼!”余岁安回头对着李丽丽女士开口。   李丽丽女士顿了顿,赞同点头,不过看余岁安有些烦恼的模样,还是补充道:“这有什么,你也不算穷了,回得起的。这东西还挺好的,我们岁安配得上。”   余岁安想想也是,她回礼最多就是心疼一下钱,实际还是回得起礼物的。   她瞬间开心了,把手表搭在自己手腕上:“好看吗?”   “好看!日常也可以用。”李丽丽女士认真评价。   余岁安回忆了一下顾申的生日,毕竟之前他们聊天顺便提过。他的生日在冬月了,要是不知道买什么,可以直接问顾申。   他已经送自己了,礼尚往来,他不能推辞自己的礼物。   不过余岁安也没预料到,顾申竟然真的那么有心,提前给她准备礼物。   她把手表取下来放好,等过生日的时候戴。   这几乎是她的习惯了,可能是以前穷,好东西总想着好日子的时候去用,比如新衣服过年当天才穿之类的。   她不觉得是坏习惯,生日当天戴,也是对送礼物的人的尊重。   李丽丽女士不一样,是正巧能够用上!   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余岁安把盒子拿到自己房间,放到了衣柜专门放首饰品的格子里,钱秀姐送的也在里面,用的时候再打开。   她进门后,余瀚文同志看着,坐到李丽丽女士旁边,低声说:“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后知后觉,品出一点不对来。   顾申有点殷勤了吧?   以前他为了追求,也是这样时不时就凑到李丽丽女士身边,拼命表现。   虽然很含蓄,但是隐隐就是有那个意思。   李丽丽女士侧头诧异瞧他一眼,主要是没想到,不着调的余瀚文同志居然难得敏锐意识到了什么。   “年轻人的事情,交给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李丽丽女士想了想,“不过我看两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不像是发展出什么关系了,好像都没开窍……我还挺好奇,这两人会怎么开窍。”   余瀚文同志挠头。   “遇事不决……”   “睡觉为大。” 第136章 李丽丽女士的愤懑: “据悉,美国东部9月11日上午,纽约、华盛顿遭遇恐怖袭击,……   “据悉,美国东部9月11日上午,纽约、华盛顿遭遇恐怖袭击,世界贸易大厦被袭击,造成大厦部分坍塌……”   电视画面中,浓烟、大楼远景、人员在恐慌撤离。   余岁安早上起床,打开的电视就是这样的场景,她还没来得及洗脸刷牙,就坐在了电视机前。   直到开始播放慰问的语言,她才恍然,这是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大事。   看了一下,居然还是昨天晚上报道的新闻,今天早上早间新闻重新播了。对如今的世界来说,它无疑于是世界第一,竟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毫无疑问,这不光对他们来说是足够震撼的事情,对全世界都是。   余岁安趿着拖鞋快步上楼,爷奶爸妈都在看新闻,以往的早餐时间,此刻全是对新闻的细致观看和评价。   “据说……还有其他地方也受到袭击了。”   “他们也算是遭报应了吧,四月份的时候我们的愤怒无济于事,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愤怒了。”   “发生这种事,他们建立的威信崩塌,本国人和世界人民,对它会产生信任危机。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喘口气了。”   最后一句是老爷子说的,这句话说出口,大家都露出了一点笑容。   余岁安的感觉很奇怪,在她心里,这个庞然大国是个巨大无比,不可撼动的雕像,永恒伫立在那里。而现在,它有了一丝裂隙,让人少了一丝压迫感,多了一丝或许未来他们真的可以平等对话的可能。   被压迫太多,能有喘息的时间,那实在是太好了。   加上他们申奥成功了,未来会让全世界认识他们。   这一刻她才真的感觉到,世界真的很奇妙,自己脑子里觉醒的剧情记忆,未来真的有发生的可能。   梦想照进现实?   或者说,不可能的未来,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出发。   比平时多看了半个小时的新闻,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一家人都很满足。   余岁安放弃了早上去守店,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搜索,顺便和自己的朋友们分享关于这次事件的想法。   不管手机短信还是网上,大家都活跃得不行,根本无人做得到完全不关注。   余岁安把爷爷的话和顾申分享,顾申也表示了赞同。   顾申:肯定的,未来会有喘息的时间。这种事件没那么好解决,未来好长一段时间,它的注意力会大部分投入其他地方。   岁岁平安:太好了!   顾申:同喜。   余岁安笑出声,她也感受到顾申的喜悦了。   其实朋友间互相聊这些话题,也是一种筛选,要是三观南辕北辙,不能融合,那可以慢慢淡掉。   搜索了各种消息,余岁安终于把这件事全部了解差不多了。   不过现实还是要关注的,她中午处理了租房的事情,吃了饭就到店里了。   今天的顾客明显都心情都好一些,精神面貌不太一样。   张甜笑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们生意都好做很多。”   余岁安知道她没太多时间了解,还补充了不少细节。   两人聊得欢快,决定下午去看看装修工地。   设计师的图纸确实很不错,但也要看实际装修上有什么问题,提前沟通。   余瀚文同志继续来送午餐,没有假手于余岁安的意思。   “说起来,上次我们一起这样吃饭,还是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   林珊放下水杯,语带着感慨。   “当年吃的都是窝窝头,有点白面那都是了不得的,现在吃白面馒头都是不稀奇的事情了。”   李丽丽女士感叹,脑海里思绪万千。   余瀚文同志就比较直接了,说道:“当年吃的可不好吃。”   两人看着他,笑出声。   毕竟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也是多年未变。   “说起来,你中午不吃东西吗?昨天我就没见到你吃东西。”   “吃的,馒头加点自己腌制的咸菜,吃得快你可能就没注意到。孩子身体还需要修养,而且还要上课,不想他来回跑。”   李丽丽女士思索后说:“不如明天余瀚文同志送饭的时候多做点,你和我一起吃了,不费什么事情。长期吃馒头咸菜,营养不够。”   “这不行,太麻烦了!余大哥是给你送,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林珊看向两人,摆手拒绝。   李丽丽女士性格爽快大方,闻言摆手:“不用客气,多加一点而已,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吃。”   林珊望向余瀚文同志。   余瀚文同志挠头,点了点头。   虽然他有点不情愿,但是老婆发话了,那执行就行。   林珊感动望向李丽丽女士,有些惭愧道:“丽丽,谢谢你。”   “没事,小事情。”   “顺手的事情。”   余瀚文同志妻唱夫随。   林珊也看向余瀚文同志:“也感谢余大哥,麻烦了。”   余岁安和张甜说好,站起来,往三人的方向来。   “妈,我和张甜去工地看看,这里你多注意了。”余岁安说。   李丽丽女士摆手:“去吧。”   林珊站起来,望向余岁安,颔首表示去忙了。   余岁安戴上头盔,骑上电动车,载着张甜往装修工地去。   装修已经初见轮廓,两人视察了一番,余岁安仔细查看了装修材料和工艺,确认没问题才奔赴下一个工地。   总店的装修是包工头中的哥哥全程盯着,店面大不说,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多。   他带着两人仔仔细细每个地方都看过,介绍得十分细致,还有未来的一些小小改动,也和余岁安交代清楚。   “这个门圆弧工艺可能有问题,我们琢磨了一下直接用砖头砌出来,像弄桥一样,耐用看着也顺眼一些,宽度上加宽了一点,不然两个客人相遇,都没办法正常过,后面看着容易小气逼仄……”   他比划了一下,询问的目光望向余岁安。   “可以。”余岁安回。   “还有这个地板,深棕色的地板太深了,桌椅你们最好对比选择一下,不然可能搭配出来效果差一点。”   余岁安听劝,直接掏出本子记录好。   别看人五大三粗的,在审美上有他自己的见解。   “哥你以后都可以自己开装修公司了,各方面都懂,不如自己开公司,可比继续当个包工头好多了。”   余岁安真诚感慨。   他愣神了一下,说道:“等把你的所有房子忙活完,可能会想这样做,大城市方便,我也想有机会的话,能挣钱把老婆孩子接来。”   他也是跟随余岁安见识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前想的都是回老家建房生活。   现在不一样了,深市真的不一样,他也有了融入其中的想法。   “那太好了。”余岁安真诚说道。   张甜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望向余岁安。   她身上有一种魅力,让人忍不住认可,而且做出改变。   改变不一定正确,但是一定是好事,未来深市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留下的人。   而且他们的手艺和耐心,也值得留下来。   最后看完剩下的商铺装修,余岁安把记录问题抄了一遍给张甜,方便处理。   回到店里时,已经是傍晚。   初秋的天气凉爽许多,坐在店外搭建的露台的人多了不少,三三两两聊着什么。   两个下了电动车,余岁安看了一眼,停好车目光看向旁边,有些诧异望向坐在花坛边的人。   “尹钦南?”余岁安有些不确定问。   昨天林姨有说过他儿子的名字,加上见过一面,所以余岁安认出了人。   但不是很确定,毕竟可能是身形比较相似的人。   尹钦南站起身,诧异望向余岁安,露出他打着石膏的右臂:“余小姐。”   “你叫我余岁安就好。”她顿了顿,“你在这儿等林姨下班?”   他点头说:“对,今天下课早,我想着干脆早点来等,到时候一起就回去了。”   余岁安看着他手里翻开的书,感慨这人真勤奋,邀请道:“店门口有位置,去那里坐着等吧。”   她学业上称不上上进,只能说还算过得去。   不过对于读书成绩不错的人,还是内心下意识尊重起来。   “不了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还要做生意。”   尹钦南迅速拒绝了,脸上带着真诚。   “走吧,我想我客人也不会介意有人坐在他们旁边看书,显得我这里档次都高了不少。”   余岁安再度邀请。   他深吸一口气,十分羞惭答应下来。   张甜认为余岁安说的挺有道理,她也对读书厉害的人有好感。   余岁安无事可做,就坐在了尹钦南对面,看他静静看书,拿出手机偶尔回朋友的短信。   就是会有点自己不务正业的感觉。   尹钦南感受到余岁安的视线,放下书:“打搅到你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自己有点过于休闲了。”   余岁安看不进去太深奥的书籍,感慨自己有点俗气了。   “我也是不得不学习,没有那么喜欢。”   “学得进去也挺好的。”   尹钦南干脆放下书籍,和余岁安聊起了其他话题。   余岁安意外发现,这个人和她的观念相当契合,丝毫没有书呆子的感觉。   “我认为你的选择很好,人生很难做到两全,能陪在家人身身边很好。”尹钦南说着,脸上浮现出羡慕。   余岁安笑道:“我也是这样想,我本来也不合适在外打拼,安逸的生活过惯了。”   尹钦南:“而且你做得很好,比打拼的人做得还好。”   “运气罢了。”余岁安真诚回复。   她真觉得是运气。   尹钦南眼神不赞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眼神里眸光深沉,让人忍不住被吸引,多和他说上几句话。   余岁安说起其他话题,对尹钦南这个人她印象本来就不错,现在发现谈得来印象就更好了。   难得遇见知己,两个人相谈甚欢。   “他们俩,竟然说得上话,看着聊得很愉快。”   露台相邻的落地玻璃窗后,林珊和李丽丽女士忙完站在角落休息,林珊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意外说。   李丽丽女士也有些意外,不过没过多在意。这是余岁安的优点,只要不带恶意对她,她和什么人都能聊得来。   除了偶尔作怪,她有这样好的女儿,很满足。   “钦南读书不错,要是两人能有苗头,他们俩也算互补。”   林珊叹声,望向李丽丽女士。   李丽丽女士听到这话,心里有微妙的不满。在她心里余岁安读书不算差,只是一步之差没能上去,她自己也想离家近读书。   余岁安的学历不算差,林珊这话,显得她多差一样。   这不是拉踩嘛?   还有,她不觉得两人能有苗头,也不希望女儿被这样配对。   下班回家,李丽丽女士依旧气不过,双手抓住余岁安的肩膀,正视余岁安,气愤道:“岁安,以后少和尹钦南说话,听见没?”   “好啊。”余岁安不懂李丽丽女士为什么这样,但她听话。   妈妈这样说话,自然有她的道理。   尹钦南就是一个无关紧要,能多闲聊几句的半个陌生人罢了,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只是她很好奇,李丽丽女士为什么这样问。   不过看李丽丽女士忿忿不平的表情,她最终放弃了,后面再问吧。   李丽丽女士就是在后悔,她就不该说什么给人带饭这话。早知道,就不该可怜她,让余瀚文同志多给她带饭。   现在答应了又反悔,显得她多小气一样。   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知道怎么的,李丽丽女士心里连带着林珊来这里的目的,都开始怀疑起来。 第137章 露出马脚: 为了践行李丽丽女士不想她和尹钦南多说话的要求,余岁安第二天……   为了践行李丽丽女士不想她和尹钦南多说话的要求,余岁安第二天没有去甜品店守着。   也是因为这两天守着店,她才知道,什么叫开店容易守店难,守店的感觉给她枯燥到了。   她需要放松,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明天的生日蛋糕也不需要她忧心,张甜表示会给她一个惊喜。生日的场地也已经订好,白天大家都没空,大家晚上聚在一起玩。   她今天就在家陪着爷奶,然后处理一下租客的问题。   她有一套房子楼上漏水,她需要去协调一下,不行就得给这位租客换一套房子了。   好在楼上十分好沟通,赔偿了因为漏水泡坏的墙面。余岁安用免除一个月水电费安抚了租客,后续再让人来处理墙面。   关键不是熟人,余岁安在小区脾气性格大家都知道,尤其是人品上,不出面解决问题冷处理,反而会被人说嘴。   九月中旬后,早晚温差变大,余岁安脱掉外出穿的米色开衫,坐在福园的池塘边看游鱼。   经过一年,小区原本光秃秃的绿化现在已经是绿草如茵,绿树如盖。   因为有孩子落水差点被淹,小区凑了一点钱,加了石栏杆围起来,余岁安都不用看着那些玩闹的小孩了。   几个小孩围着池塘跑闹,其中一个小女孩扑倒在地上,站起来哭了两声。   其他孩子回过身,哄了两句,女孩破涕为笑,继续跑起来。   余岁安看得正起劲,把开衫垫在栏杆上,叠着手下巴放在上面,还在享受宜人的天气,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是周传光的短信。   周传光:明天你生日对吧?   余岁安:对的。   周传光:我准备了礼物,方便告诉我吃饭地址吗?   余岁安:城西江记饭店,下午六点,礼物就不用啦!   周传光:我送的礼物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看着这句话,余岁安不知道怎么回了,她还真不需要礼物。要说拿得出手,谁还能比得过亲妈李丽丽女士和顾大老板。   当然对热心朋友不能这样说,只能心里这样坏心思想一下。   主要原因是她不太想这样费心思考未来会还什么,而不还的话,那就辜负心意了。   所以她和朋友们约定,除非你是单纯想送,不然不要像走亲戚一样互送,生日就是玩闹的日子。   最初这个规定是因为余岁安和黄澄不想赵倩和李显经济窘迫的情况下送东西,今年大家经济情况好转了,规定也延续下来,能少让大家有心理负担,该玩就玩。   想了想,余岁安还是回复了。   余岁安:礼物真的不用,我朋友们都不送礼物!   她对周传光印象也很好,在对待社会事件的不平时,他很有少年意气。他也才出社会,经济上肯定没有多么宽裕,少花钱在社交上是最好的。   余岁安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老成了。   周传光没有再回了,余岁安以为他打消了念头,也就不想关于他的事情了。   顾申倒是很有趣,在国际新闻上他知道的明显比余岁安多和快。   他说据说那边是有九架飞机计划袭击,最后成功的是现在看见的飞机,这次的伤亡和对世界的影响也超过原本的预估。   未来大概率要向阿国出战,设想的喘口气时间真的出现了。   同时也有其他日常分享。   顾申:顾燕青的弹奏依旧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他要弃乐从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余岁安:还好我没听。   顾申:他要看见这个消息,该伤心了。   余岁安:看见你的短信,他也要伤心了。   余岁安拍了拍胸口,还好他们是背地里嘲笑。   唯一的好处是,现在的顾燕青不像离家出走来深市时一样自信,已经学会谦虚。   不过他音色条件还不错,长得也挺好听,现在也有长得好没什么才艺的人出道。家里有背景的情况下,容错率还是很高的。   回到家的时候,爷奶没在家,他们去探望住院的老朋友了。   本来准备陪爷奶的,余岁安只能躺着看电视。   窗外阳光普照,屋内温度适宜。   出乎意料的是,本来应该上班的余瀚文同志提着饭盒回来了。   进门后他放下饭盒,坐在了余岁安斜对面的沙发上,表情难得表现出不高兴。   以前他送饭都是乐滋滋的,十分高兴。   余岁安心里评价,余瀚文同志生来就是伺候李丽丽女士的,就怕伺候不好李丽丽女士不舒服了。   要不是早些年一个人养活不了全家,他根本不想李丽丽女士累死累活去上班。   让李丽丽女士去当店长的事情,余瀚文同志心里多少有点怨念。   送饭这事儿他是主动揽过去的,他乐意,每次送完都很幸福的样子。   今天面色看着不好,属实很罕见。   一般来说,他送完饭,都是直接去上班,饭盒放车里晚上回来洗,不会专门跑回来一趟。   “你不上班?”   “今天下午你叔上,我在家休息。”   余岁安迷惑,余瀚文同志挺勤快,轻易不请假,这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了?”   余岁安坐直身体,直接询问探听余瀚文同志的情况。   她表情轻松,甚至有点轻微的幸灾乐祸。每次余瀚文同志不愉快,都是因为一些小事,看他有点闹心还挺开心。   余瀚文同志愤懑望向余岁安,说:“你就不该让你妈妈去店里上班!她每天打打麻将买买衣服多好啊!我下午去接人就好,不接她晚点也就回来了。现在工作累不说,还要培训店长店员,下班都晚了,我和你妈相处的时间都少了。”   本来以为能看笑话,没想到反倒被指责了,余岁安沉默盯着余瀚文同志。   “就事说事!不然我和妈妈告你状!”   “告状精!”   余瀚文同志震惊瞪大眼睛,没想到余岁安还想恶人先告状。他瞪着余岁安,或许是觉得委屈,眼睛都带上了点点湿意。   “……”   招数虽然很老,但是非常管用,余瀚文同志当场就冷静下来。   “说吧。”   余岁安说。   她太知道余瀚文同志了,刚才的话明显是受刺激了,所以乱七八糟说一通。   实际真正想说的话,没有真正说出口。   余岁安兼具他和李丽丽女士的优点,也深知两人的秉性,对付他都不需要多思考什么招数。   “你那个林姨,今天我好心送饭给她,她竟然说我。”   “说你什么?”   余岁安更好奇了,余瀚文同志做得挺好的,竟然还会被挑刺吗?   她爹除了人不着调以外,丈夫这个身份当得挺好的。   “她说……以后不如她来做饭,早上她早点起,做了带到店里,用微波炉热热中午吃,说你妈妈没准喜欢她做的饭。我下午上班前要是想见你妈妈,可以和你妈妈一起吃,吃完再去上班。”   余瀚文同志心里十分不舒服,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大腿上埋头捂住脑袋,抬头看着余岁安,语气不忿。   “这不就是隐晦和我说,我做得不好吃,你妈妈以前就是迁就我,所以她想接过去做,炫耀她做得好嘛!第一天吃我做的饭就这样,早知道说什么都不答应给她带饭了。”   说着,余瀚文同志表情变得委屈,他坐直身体,郑重看向余岁安。   “你说,我做饭是不是真不好吃,不许因为我是你爹就夸奖我,你公正评价一下。”   迎着余瀚文同志有些脆弱等待评价的表情,余岁安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现阶段,最重要的是替余瀚文同志重建信心。   她坚定回答:“好吃的,你是家里除了爷爷,做饭最好吃的。”   “不如你爷爷?”余瀚文同志精准没抓到重点。   余岁安表情无奈看他。   “那明天……不对,明天你妈妈休息,后天我叫你爷爷做了,我送过去,她就说不出什么了。”   “……爸。”   “咋了?”   余瀚文同志疑惑望向余岁安,不懂余岁安表情怎么回事。   余岁安直接说道:“有没有可能,林珊是想用她照顾你,来换取你的注意。她要的是表现出妈妈没有的贤惠,绝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贤惠知性的女人。你伺候李丽丽女士久了,她在赌你会不会不满,做饭不是给你们俩吃是借口,其实是做饭给你吃。”   “不是说你做饭不好吃……爸……你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她不算聪明,但是可能是事前就有了一点警惕心,她一下就发现了不对。   这种套路,就是争取注意力,做饭给夫妻俩吃,更多是为了吸引男方的注意力。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这样想,这样想,把别人想太坏了。余瀚文同志从外形上看就是比普通中年人看着清爽一点,并没有什么突出之处。   林珊不一样,从知青时期,就能看出她心眼是不少的,是个很会算计的人。   这样想,哪怕冤枉了,也不算过分。   哪怕家里大部分钱财是掌握在她手里,可她面对父母是会心软的,如果把余瀚文同志的心引偏了,悄无声息挑拨离间,他们没有防备,她是能获得相当不错的利益的。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获。   何况余岁安对余瀚文同志不设防,要是要一笔钱,或者要一套房子,找个理由她是可能会同意的。   实在不行,闹得一家人分裂,余瀚文同志强硬要求一定要他的那份财产。一家人寒心的情况下,为了断情绝义,未必不会分一份给他。   不怪余岁安想得多,是真有人做得出来。   在利益面前,人是会变的。   余瀚文同志一拍大腿:“那我做的饭不难吃?难吃是她在诋毁我!她真狭隘,伺候你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要是不愿意不想送,我休息两天不就行了,要她多嘴。”   余岁安:“……” 第138章 算计和应对: 余瀚文同志吐槽了很多,表情却逐渐由阴转晴,大腿被他拍得梆梆……   余瀚文同志吐槽了很多,表情却逐渐由阴转晴,大腿被他拍得梆梆响。   不过好消息是,他理清楚了深层次的意思,   他不傻,就是遇见李丽丽女士和家里人的事情反应会稍微慢点,想法也比较清奇。   对于一些人在算计什么,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只是大多时候不爱往坏了去想。   “还好,你爷有先见之明,一套房都没给我,钱也给得少。”他望向余岁安,“以后我要是糊涂了,你啥也别给我,我以后要是对不起你妈,最好的下场就是去睡桥洞。”   余岁安扶额,说:“你这话,和李丽丽女士说,她会被哄得开心的。”   家里父母,谁干坏事谁就倒霉,这是他们老余家和老李家的规矩。   “嘿嘿嘿,你以为我没说过吗?”   “……”   讨厌的夫妻俩,她就知道会被秀一脸。   她伸出手,止住讨论这个话题的势头,认真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和李丽丽女士沟通。她倒是肯相信我们,不过用这事儿去要求人走,我怕她面上抹不开。”   这是当务之急。   李丽丽女士听后,就算觉得是捕风捉影,也会愿意相信他们父女俩。   重点是他们现在是在管理店铺,这样做无异于给员工们开了个不好的头,认为他们一家人因为无稽之谈,就随意把人劝退。   现在正是筹备三个店的时候,轮流培训的店长和店员全在店里,爆发后影响会很差。   余岁安是不参与管理的,不能越位直接去开除人。   余瀚文同志没想那么深,他只看到了这样做,以后李丽丽女士这个店长不好做。   “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余瀚文同志思考,可又没有好主意。   他真不擅长处理这方面,情商他全用在李丽丽女士身上了。   余岁安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无奈说:“只能等晚上和爷奶商量一下了,他们或许会有主意。”   “行!你奶和你爷处理这方面有主意。”余瀚文同志举双手双脚赞同。   心里感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家还是超级加倍!   “说起来,岁安你这次反应好快,好像早就有准备一样。”   余瀚文同志疑惑发问。   闻言,余岁安露出神秘微笑,挑了挑眉。   “我早就觉得不对了,当然爷奶也提醒了一下,不然你以为我这两天跟着你们去店里干什么,以为我爱上了早上班。”   余瀚文同志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他就说,余岁安怎么突然开始早起了,原来是因为要盯着林珊,真是她的好女儿啊!贴心小棉袄。   父女俩有了目标后豁然开朗,商量晚上做点好吃的,家里菜不太够,余岁安骑电动车带着余瀚文同志两人买了点菜回来。   余瀚文同志被抱着坚定夯实厨艺的心思,做了蚝仔煎,又做了海鲜捞饭、地三鲜、清蒸海鱼,加上炒西蓝花以及汤菜,满满一桌子菜。   余岁安没什么事,就给亲爹打下手。   亲爹自信心不足的时候,给点支持是必要的。   爷奶回来的时候,被一桌子菜震住了,甚至念叨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今天才是余岁安生日。   李丽丽女士没什么事不会很晚回来,今天是余岁安接回来的,晚饭饭点就到家了。   “这是……”李丽丽女士不知道林珊自荐送饭的事情,也险些怀疑自己记错了日子。   父女俩端正坐下,招呼三人吃饭。   老太太神色迟疑,问:“你们俩这是有事?”   “先吃,评价一下。”   余瀚文同志没有说的是意思,一心招呼所有人吃东西。   除了余岁安,三人抱着疑惑的心思拿起筷子夹菜吃。   “蚝仔煎味道不错,口味调和刚好。”   “鱼也是,有进步啊!”   “饭蒸得也不错。”   三人夸赞。   一是口味真挺好,一看就用心;二是余瀚文同志心思好猜,一看就是想知道他们对他的评价。   从家人的角度来看,就算不好吃都不会说什么,何况很好吃。   “那是,我之前和张甜聊天,还请教了这位大厨呢!”   余瀚文同志被夸赞,瞬间自信心爆棚。   虽然最后说的饭是余岁安蒸的,但是无关紧要,他们父女俩不分这些。   大家都尝得差不多了,准备好腹稿的余岁安才开口,说起今天余瀚文同志的遭遇,余瀚文同志在旁边进行细节上的补充。   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猜测变成现实,有些悲哀,但是并不出乎他们预料。   对他们来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珊这个人二十多年前就心眼很多,甚至不惜背叛友情,做出让儿媳妇身败名裂的事情来。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些恩情在身上,他们会直接劝退儿媳妇。   对于她会再度做点什么,他们心里有数。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们还以为能藏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意外,谁会注意这种小动作呢,除非事前有警惕。   也还好,他们事前就有警惕心。   夫妻俩看向李丽丽女士。   老太太长叹一声:“丽丽你不要多想,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是家里钱多了,就会招惹苍蝇。就算没有林珊这样千方百计找借口的人,也会有另一波人,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实话说,现在才出这档子事,我们俩都有些意外,比预想的迟来很多。”   听见这话,余瀚文同志脸上浮现出做贼心虚。   他爸妈也太厉害了,竟然早就预料有这一遭,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身上已经出过事了,只是被余岁安求到钱秀那里解决了而已。   余岁安也有点心虚,低头迅速喝了一口汤。   心理素质最过关的是李丽丽女士,咽下嘴里的菜,才说:“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这类事情固然会发生,但要不是我想太少,也不会引狼入室。我早该知道的,哪有什么浪子回头,她从来就没把我当做朋友。”   错就是错,做错事就是要认,也给孩子做个榜样。   表面看起来不严重,猜测也更多是捕风捉影,但是她相信余岁安和公婆的判断。   还有她很不高兴,她还记着她贬低她女儿的学历问题。她女儿好着呢!学习不差!又能打理家里的房子,又能投资挣钱,挣得钱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性格也很好,比她儿子优秀多了,才不要和她儿子互补!   “不要认错了,重点是,要怎么把人弄出去,豺狼虎豹不可以留在身边。”   余岁安十分严肃正经发表自己的重要意见。   老爷子停下筷子一瞬,眉头紧皱。   这件事确实要解决,可怎么解决,就需要慎重思考了。   现在人在店里,必须得有个借口和理由,不然损害儿媳妇的威信。   贸然做出什么反应,反倒是儿媳妇蛮横不占理了。   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地三鲜里的茄子放到李丽丽女士碗里,温声细语道:“不要多想,年轻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利欲熏心。”   “嗯……”李丽丽女士低下头,眼眶微热应声,埋头吃饭。   她知道,没人怪她,只是一把年纪,还要公婆关注他们,她心里多少有些惭愧。   还好,家里的财务,最开始就转移到岁安身上。   这真是防患于未然。   她心里长出一口气,眼底带着感慨。   困难都会解决的,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心是齐的。   余岁安见状,夹了块鱼腹给亲妈,没说话。   “我的饭菜是最好吃的吧!”余瀚文同志自信发言。   李丽丽女士瞪他一眼。   老爷子见一家人心情恢复了,才说道:“这件事说难也难,简单也简单,不就是没暴露自己的心思嘛!那就让人暴露心思,把算计给她公开了,后续开掉,也就名正言顺了。”   余岁安眼睛盯着爷爷,等待爷爷的下文。   其他人也很好奇,这要怎么做。   “多接触,才能暴露,明天不是岁安生日嘛!索性全都邀请来,给人造个台子表演。这是个好机会,林珊要是真有心思,肯定会多加表现的。”   “丽丽你别管,就静静看她,有些事情表现多了,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数,就给人机会表演。   老爷子也不屑做什么小动作,他们以前战场上拼杀,要的就是真刀真枪的对抗。   只要有战场,人是控制不住的。   就算控制住了,后续他们也完全可以等,他们有了防备心,是最重要的。   “我认为可以!”余岁安率先发表意见。   至于会不会搞砸生日这件事,她的生日能有人表演,那不是好事一桩嘛!还不用演出费。   老太太赞同点头:“是这样的道理,就是丽丽你要有准备,我听那意思,大概要贬低你些什么,不要往心里去就行。”   “我不会的。”李丽丽女士迅速回答。   只剩下余瀚文同志面带愁绪,说:“我有点怕我控制不住,要是有人说丽丽坏话,我想反驳。丽丽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过,也不需要比。”   “……”   “……”   “……”   善良的老夫妻被酸得有点倒牙,余岁安不忍直视。   李丽丽女士脚趾扣地,这种事在自己屋里说说算了,怎么还在公婆面前说!   气不过,她悄悄抬起脚,一脚踩在余瀚文同志的脚上,嗔怒看他。   “踩我做什么,我是真的烦恼!”   余瀚文同志认真解释。   李丽丽女士无言,埋头吃饭,不想看他一眼。   不过心里还是受用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139章 各怀心思: 余岁安罕见有些失眠,按道理来说,事情正在解决中,她应该没有……   余岁安罕见有些失眠,按道理来说,事情正在解决中,她应该没有太多烦恼才对,她内心也是平静的,但她失眠了。   过去的生活偶然就有波澜,甚至还会有危险时刻,紧张又刺激的花钱选项。因为她从小胆子就不大,所以时不时就会有稀奇古怪的梦境发生。   不过睡觉是没问题的,这一次罕见睡不着,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平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点。   以往这个点,除非有事,她最少睡了一个小时。   朋友和家里人都睡了,她又不好打扰。   想了想,她试探给顾申发去了一个句号作为试探,顾大老板加班熬夜是常态,或许有在线的可能。   顾申:没睡?按照你的作息,应该早就睡了。   余岁安听到轻轻的震动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人居然真没睡。   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余岁安: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   首都,顾申拿起手机,走出书房站在了书房的阳台,靠着阳台的罗马柱栏杆,看着熟悉的号码,犹豫后还是拨了出去。   “喂。”   带着说不清忧虑的声音出现在顾申耳边。   顾申换了个姿势,看着楼下花园亮着的路灯,另一只手插进兜里,不经意问:“我以为,你这样的工作,把你的烦恼减轻到最低了才对,还能这么烦恼?”   余岁安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窗外,语气怨念说:“顾大老板见识广博,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感到烦恼。”   “我现在要和你举手投降,表示我说错了,你也会有你烦恼的事情,也会失眠。”顾申带着轻笑的语气,声音压低开口。   顾申的声音低沉,带着播音员字正腔圆,吐字分明,语速平稳规整,加上笑声,听着莫名让人心安。   余岁安脑子迷迷糊糊,小声说:“你声音还有点催眠。”   “我以为我们要聊点正经的话题,你刚才说你失眠,这会儿又变成了我催眠。”顾申吐槽她。   余岁安反驳道:“我这是夸你。”   “那谢谢夸奖了。”   “不用谢。”   余岁安看着轻轻飘荡的白色纱窗,月光洒在上面,带着午夜的静谧。   她心就那么慢慢平静下来,原本她是想诉说自己的小小烦恼,分析一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却感觉没必要,没必要分析那么多,也没必要把什么都弄得那么透彻。   余岁安那边久久没有传出声音,顾申也没有说话。   “顾大老板,你可以用你优美的声音,多说说话吗?”   她没头没脑提出这个要求。   “读书可以吗?”   “谢谢顾大老板,你太好啦!”   顾申迈步走到房间,从书房书架里拿出一本书,是一本散文诗,低声念起来。   “春种秋收,在广袤的土地上,经久不衰亘古不变……”   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急不缓念着,充满无限的耐心,让人忍不住沉入其中,发散出无限想象。   余岁安最开始还强撑了几分钟,后面渐渐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被拖入梦乡。   意识彻底沉入睡眠之前,她恍惚好像听到了一句“生日快乐”。   她迷糊想,她确实挺快乐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余岁安还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有点不讲道理,让顾大老板给她读什么诗。   他要是读很久,嗓子跟着他就算遭罪了。   看了一下时间,通话时长高达一个小时十分钟。   没敢打电话,余岁安第一时间给顾大老板发去消息。   余岁安:你嗓子还好吗?   顾申:蜂蜜泡水喝了一点,还好,时间不算久。   对面回复很快,一看就是晚睡早起上班的典范。   余岁安:谢谢顾大老板。   顾申:算你有良心,   她看着回复,嘴角的笑压不住,她都能想象顾申勉强算你过关的表情了。   顾大老板日常很忙,余岁安简单骚扰了一下,起床洗漱。   昨天她睡得很好,现在活力满满。   李丽丽女士在沙发上坐着,脸上敷着面膜。   余瀚文同志和搭子换班,早上上班,下午一点才会回来。   早餐是素包子和牛奶,余岁安直接坐在了李丽丽女士身边坐着。   李丽丽女士拿着手机,她看了一眼,有拨打出去的记录,问道:“丽丽你打电话邀请林珊了?”   “打了。”李丽丽女士回复。   余岁安蹙眉思考,说:“怎么了?”   喊妈妈丽丽她都没反应,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李丽丽女士努了努嘴,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内心里不希望林珊答应。”   她朋友不多,交心的朋友更不多,心里难免不太开心。   只是这是必经的,她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哪怕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答应人进店,本来就做错了,她内心里未必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她只是在赌而已。   她不是余岁安的好榜样,对林珊的事情,她优柔寡断不敢面对,怕真正看到她的那一面,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对自己好过,对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我倒觉得挺好的,这件事对丽丽你来说,应该一直记挂着吧。现在终于有了决断的可能,度过这坎就好了,就和大舅舅说的,人生的难题。”   “你大舅舅比我清醒。”   和岁安说的一样,她确实被困扰了很多年,当初的背叛来得太突然,多年后知道,也没来得及问为什么。   现在终于真实看见真面目,未必不是好事。   “难题不完成,就会放在那里,我看就不是坏事,那是在催促丽丽你把这题给解了呢!”   余岁安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这件事一直横亘在李丽丽女士心里。经过这一系列的波折后,现在在最有心理准备的时候解决,未必不是李丽丽女士的幸运。   李丽丽女士眯眼瞧着余岁安,看她腮帮子鼓鼓地吃包子。   没有感受到亲妈危险的视线,余岁安吃着东西看电视,感叹刚才自己说得真有道理。   直到微凉的纤细手指捏住她命运的后颈,她才恍惚意识到什么,僵硬转过头看向李丽丽女士,嬉笑一声。   “啊!我错了!”   ……   余岁安原本准备的包厢临时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包厢,她也是第一次过生日这样热闹,真是齐聚一堂。   因为除了林珊以外,尹钦南也表示要来,加上余岁安强烈要求赵倩带上弟弟妹妹也来吃个饭,一起足足14个人。   爷奶也给余岁安准备了小礼物,他们去专门找人熔铸的金元宝,不大,小巧精致,很好看。   余岁安放在了家里,这东西还是不带出去招摇为好。   赵倩和弟弟妹妹是最先来的,弟弟妹妹折了一小罐五彩的小星星,用玻璃罐装着,余岁安很喜欢。   黄澄、李显、钱秀姐一起来的,钱秀姐塞给余岁安一条丝巾,不算单纯的礼物,基本是她的习惯了。   余岁安还想周传光没准备礼物了,没想到他准备的也是一款手表,他把礼物盒子放在余岁安手上,笑道:“听办公室的姐姐们说,这款表小姑娘会喜欢,就给你买了,你打开看看,不行还可以换一款。”   周传光穿着一身休闲夹克,换下了身上常年挂着的马甲,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充满期待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低头看手里的盒子,这牌子她认识,是卡西欧,年轻人比较喜欢,他送得也没错。   “我想着别送礼物了,反倒产生心理负担了。”余岁安有轻微无奈,周传光家庭条件据说还算不错,不过他们似乎没到可以送这种比较贵价东西的地步,她宁愿是路边随便买的什么钥匙扣。   顾大老板不一样,价格对他来说不是负担,或许是其他心理因素,她也不会产生心理负担。   周传光没听余岁安念叨,笑着伸手接过,打开盒子拿出手表:“据说这牌子很适合年轻人,时髦,你就试试吧,不要有想法,来我帮你试试。”   余岁安有些不想试,现在上手给她试,她觉得有点亲密了。她和周传光,交情还远没有黄澄、赵倩、李显那么深,况且就算交情到了,她也不会让李显给她戴。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心里有负担,我……”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余岁安的手腕。   余岁安轻抬手,蹙眉躲避。   周传光自信的目光,在触及余岁安手腕上戴着的表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   在余岁安手腕间,低调的蓝色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宝石和钻石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不需要任何言语,它在那里,就知道它价值不菲。   “我想戴,会自己戴的,谢谢你的礼物。”余岁安礼貌开口。   她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也不习惯。   关键是,周传光这个举动,像是带着某种目的性,让她忍不住下意识反感。   周传光拿着手表的手僵住,唇角微动,带着不能宣泄出来的愤怒和自卑。   “坐下点菜吧,我记得你们就点了一些比较费功夫的菜。”   这时,尹钦南的声音出现在两人之间,他露出微笑,对着余岁安开口道。   他背对着周传光,对余岁安微不可察眨眼,带着几分温润笑意,好像在说没问题,剩下的他来解决。   余岁安倒是没想到,尹钦南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她不想过多纠缠,这会儿周传光明显情绪有点不对,先避开让人冷静一下为好,她点头:“菜确实不够,我去加点。”   余岁安转过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表情有些不开心。   这边,周传光看着突兀出现的尹钦南,扫视了他浑身上下,问道:“你是。”   尹钦南转过头看他,表情里带了几分戾气。   “如果我是你,不会这么没自知之明,拿着它来自讨没趣。”   他的目光落在周传光手上,嘴角带着讽笑,眼睛里全对他小心思的了然。   “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周传光被激起逆反心,还有内心藏着的自卑,下意识问。   “比你有机会的人,最起码余岁安对我,比对你印象好多了。”尹钦南看向余岁安坐下的方向,想起她把这件事交给自己,略带挑衅冲周传光说。   周传光面色一黑,原来是竞争对手。   “余岁安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那拭目以待了。”   两人低声说完,各怀心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黄澄坐在余岁安的右手边,她没听清楚那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刚才余岁安似乎和周传光闹了一点不愉快。   “怎么了这是?”   余岁安坐下,小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黄澄目光落在坐到他们斜对面的周传光身上,又看向余岁安的手腕。   这真是不巧了。 第140章 尹钦南的干预: 余岁安自己也没想到,会过这么热闹一个生日,坐下后又点了几个……   余岁安自己也没想到,会过这么热闹一个生日,坐下后又点了几个菜,目光不自觉落在林珊身上。   周传光意识到刚才的唐突,拿着盒子再度站起来,走到余岁安身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心想着你会喜欢这样的东西,没考虑到其他。”周传光推了推眼镜,微微低下头,郑重地重新递出手表盒子,“我是真心希望你生日快乐,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希望你收下。”   最开始他看见她手上的表时,第一时间是感到强烈的自卑,认为余岁安是嫌弃他买的东西便宜了所以不愿意试。   可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着冷静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人家又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甚至还要他不送了,不存在嫌弃的可能。   前面他们的共同经历也足以说明,余岁安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那自己的举动,就太亲密唐突了。   余岁安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我就是不太适应和人这么亲密,手表我可能用不着,你可以退了或者换一款自己可以戴的。”   “你就收下吧,没事的。”周传光听到余岁安的话,直接把盒子塞她怀里,转身快步离开。   黄澄轻抬头跟着看过去,倒是没想到,周传光这会儿就想明白了。   周传光这个人,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多思多想,加上工作学历家庭都还不错,有点优越感在身上。   这次送礼物,明显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重新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有机会。   没想到又被震慑住,发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产生了一些负面情绪。   黄澄怀疑,这个人可能了解过余家,但没了解那么多。甚至对余岁安本人,他也没有沉下心仔细去了解,没有真正意识到,余岁安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出现了现场这种情况。   余岁安可不喜欢这样的,她被宠爱长大的,对一些举动只会感觉到冒犯和不愉快。   而且他应该很传统,自卑又自负。   黄澄思忖后,决定二审维持原判。   “在想什么啊?好认真。”余岁安把盒子塞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里,看黄澄很认真在思考什么的样子,疑惑问。   黄澄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经济变化大了,接触的人变多,我好像也变得爱琢磨起来了。”   “爱琢磨是好事。”余岁安觉得这是好事,只要不乱琢磨就好。   至于周传光的那点小插曲,不需要费心去思考。可能他也没意识到,朋友间相处的界限,或者他认为自己和他已经够熟悉了,才会这样。   她眼睛乱转,刚还在和李丽丽女士寒暄的林珊,此刻已经带着尹钦南和余瀚文同志以及爷爷聊起来,从表情看算是相谈甚欢。   余岁安对黄澄、赵倩她们做了个表情,起身走了过去,准备打辅助。   “钦南很出息,他们导师很喜欢他,以后可能还要读博,我这个当妈妈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继续供孩子了。不过好在孩子很争气,自己有补贴,未来没准还能人才引进,有个职位,踏踏实实做学术。”   李显听着他们说话,侧目看过去。   余岁安一个眼神给他,他一愣,站了起来。   两人一同走到四人身边,余岁安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显,也准备深造,没准大家还能聊上几句。”   李显明显很感兴趣,主动和尹钦南说起话来。   从小到大的默契无需多言,余岁安看他,肯定是需要友方支援了。   尹钦南望向余岁安的方向,表情变了变,还是和李显说起学业相关的事情了。   李显动了,钱秀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站起来一同寒暄起来。   钱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场意识到尹钦南对余岁安有意思,心里存了考量的心思交谈。   既然余岁安是她朋友了,那有心思的人就要一同多观察一下。   尹钦南的表面情况听着和李显的表面情况差不多,但不是谁都和李显一样,是出于喜欢她才追求她,有些人,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钱来的。   余岁安不知道他们想多了,她这样做,就是下意识想要把林珊和尹钦南隔开。   确认李显、钱秀姐和尹钦南聊得欢快,余岁安自然转向林珊的方向。   “刚听林姨你还提及其他话题,我看你们聊得有趣,也想参与进来,可以和我重新说说吗?”   余岁安坐在了余瀚文同志另一边,李丽丽女士的位置上,再旁边是爷爷。   李丽丽女士搀扶奶奶去卫生间了。   奶奶本来就腿脚不好,不搀扶怕饭店卫生间地太滑,奶奶摔倒。   面对余岁安好奇的询问,林珊温和一笑,挪动了一下,坐得离余瀚文稍远了一点。   “就说起当年知青下乡的事情,我和你爸爸是一批下去的,当年什么都不会,干活干得七零八落。”   林珊笑盈盈盯着余瀚文同志,眼神里全是对过往的怀念。   余岁安看见她的眼神了,假装没有看见,问道:“我听我妈妈说,她有负责教你们干活,教得怎么样?”   见余岁安毫无所觉的模样,林珊心里稍安。   她怕余岁安发现不对,没想到她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   “丽丽当时是个顶厉害的人,一个姑娘顶两个人,当时她教我们干活,还帮尹哲做了不少……世事无常,没想到最终她嫁给了你爸。不过现在都不重要,她过得幸福就好,瀚文是好人。”   林珊表情充满感慨,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就那么夸奖一句。   余岁安知道,这是给李丽丽女士上眼药呢。   还喊上余瀚文同志瀚文了,这是认为爷爷和爸爸都是听不出细微差别的人?   她本来还想,可能存在冤枉的可能。   而且好歹是长辈,插足别人感情这种事,不会太明目张胆。爷爷说的搭戏台子有点夸张,现在看来是她想象力太不丰富了。   她看向余瀚文同志,他嘴唇抿得很紧,明显是听不下去想要反驳的迹象。   余岁安在桌子下,踢了余瀚文同志一脚,让他收敛起来。   这时,坐在旁边的老爷子开口说道:“……我儿子……他就是太好了……”   说着还瞪了儿子一眼,带着浓烈的恨铁不成钢表情,一副他已经不满儿媳妇很久了的模样。   老爷子想顺着林珊的话,说句儿媳妇的坏话。但无奈实在是说不出口,儿媳妇也没有可以说嘴的地方,只能转移话题到余瀚文同志身上了。   余岁安睁着大眼睛,装得跟傻子一样,一副一点都没听懂内涵的模样。   林珊看着一家人的反应,眸中波光闪动,最后落在她说话后就一脸不满的余瀚文同志身上。   果不其然,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妻子曾经对别人有意思,还为别人付出过。他会想自己对他那么好,伏低做小,是受了委屈的,凭什么她就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服侍。   李丽丽这个人她知道的,根本受不得委屈,也不会做小伏低哄人。   时间久了,夫妻关系也就僵了,她再以自身优势入局。   温柔小意、贤惠又知心,让人感觉到被需要,被顺从服侍的感觉,沦陷是很快的事。   事情发展的顺利程度超过她的想象,她脑子一热,眼底闪过贪婪的光,不由得添把火。   “我就不如丽丽好命了,这些年跟着尹哲,哪怕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个好脸色。要是当初遇见的是余大哥,那可能我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田地了。”   “钦南也是,跟着我受苦了,要不是他出息,我们母子俩都没有活路了。”   她垂着眼,低声说着,充满对命运的哀叹。   抬起眼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余瀚文同志身上,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仰慕,又仿佛他是最后一棵稻草。   这一刻,林珊心底对未来的急切,让她忘记了尹钦南的叮嘱,悄悄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余瀚文同志放在扶手上的手,达成隐晦的勾搭。   成年男女的触碰,一切都心照不宣。   她确信,余岁安没注意到她,她爷爷对李丽丽的不满程度,就算看见也会当没看见,默许这种事发生。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状似无意搭在林珊的肩膀上。   一瞬间,林珊所有情绪收敛,意识到现在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到超过了他们的预估,会打草惊蛇。   变故横生,余岁安卡在喉咙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顺着林珊肩膀上的手,看向尹钦南。   “对不起,我妈可能是受过太多苦,所以见到谁亲近她一下,就会忍不住诉苦,让你们跟着不好受了吧。”   尹钦南悄无声息收回手,长叹一声,充满对母亲的无奈和包容。   余瀚文同志像被椅子烫到一般站起身,说:“菜快上齐了,我去接岁安奶奶,你们继续聊。”   老爷子表情未变,有些同情道:“都是正常的,平时没机会说,现在有机会说,说说也没什么,不用道歉,你妈妈确实挺不容易的。”   尹钦南神情感动。   余岁安依旧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就是有些遗憾,本来可以马上,在她做出举动的瞬间借题发挥的。不过这样也好,余瀚文同志本人是比较介意被碰到的。   关于辞退的事情,她思索再招聘一个能力不错的店长来培训,到时候直接以林珊不过关辞退。   就是时间线会稍微拉长一些。   她和余瀚文同志太追求迅速解决了,或许事情就是急不来的,事急则缓。   最关键的是,尹钦南这个人……似乎有点不对。   “岁安,你这个朋友,确实挺厉害的,知道好些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李显他们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后,李显忍不住开口说道。   钱秀嘴角带上笑:“后面可能还要拜托他,帮李显牵线搭桥一下了。”   “都是朋友,没什么。”尹钦南脸上尽是谦逊,双手接过钱秀递来的名片放进口袋里,“只要用得上我,我都会尽力的。”   余岁安脑子里的想法一闪而逝,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望向尹钦南,笑道:“那太好了。”   话题被一笔带过,接下来基本全程在聊学业和商业相关。   尹钦南在商业上也有他自己的见解,余岁安和钱秀都听得连连称赞。   一直到正式开饭,他们才止住聊天。   余岁安之前还觉得,尹钦南心思全在读书上,没想到还会关注时事,对未来深市和一些行业的发展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从长相、性格、谈吐、见识来看,他真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就是让人感觉怪怪的,他适时放在林珊肩膀上的手,真是碰巧吗?   他对此的解释无从反驳,理由再合理不过。   顾申都没能做那么完美,偶尔也会有情绪外露。 第141章 来得及时的资料: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岁安如坐针毡,好在情绪没有外露。\r\n\r\n……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岁安如坐针毡,好在情绪没有外露。   李丽丽女士虽然迷惑,不过也没有多想,回来后坐下大家开开心心吃饭。不管糟心事有多少,都不能忘记此时此刻的正事是过生日,其他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辞退林珊的事情,曲线救国吧。   余岁安也是一样,什么事情先放一边,享受着难得的齐聚一堂才是正事。   好消息,这一次她没有一杯倒。   坏消息,她喝了两杯,是直接被赵倩和黄澄扶上车的,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样。对余岁安来说,这样的情况才算喝醉,剩下的她多少有点感觉,做事也只是会比较迷糊,随心所欲。   据李丽丽女士说,后面林珊完全没有再有任何动作,看起来正常无比。   不过他们对尹钦南的印象倒是不错,彬彬有礼,说话做事比林珊体贴周到得多,期间还隐晦替林珊解释,没有像别人一样粉饰太平。   这种感觉,和他们一家十分相像,是比较坦诚的。   他们一家人,都是比较直接的性格,会比较喜欢这一类型。   余岁安听完这话,陷入了思考。   按道理来说,她对尹钦南,是避而远之的态度,不应该为此产生疑虑和担忧。   林珊辞退后,他们的交集就会变少,然后没有。   以前她和顾申打交道,避而远之的态度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观念会不和,对于顾申这个人,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只是觉得做朋友不太合适,朋友之间还是要讲究一些背景的契合,最起码要有共同话题。   这甚至建立在她对顾申第一印象不太好的情况下。   尹钦南就不太一样了,她对他第一印象很不错,甚至超出她的预期,这还是因为他是林珊的儿子。   后来聊过后,她对交这个人做朋友,是接纳的态度。   她认为这个人是比较清醒的,他能意识到长辈做得不对的地方,比如他会跟着林珊离开尹哲。   从日常的行事看,他也比较适合交流,以后作为朋友相处,也没什么问题。   李丽丽女士不想她和尹钦南相处,她只是稍稍有一点点遗憾。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但她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   直到昨天她看见了尹钦南的举动,那种隐藏的感觉才被她形容出来。   是危险。   尹钦南这个人很危险,林珊就是被操纵的人。   那种淡淡的排斥,变成了抗拒和想要远离,内心不想和他见面。   “有点奇妙,顾申最开始属于不想有交集的人,现在觉得人还挺好。尹钦南印象挺好,现在我却很排斥和他有所交集。”   余岁安打电话黄澄,作为最亲密的朋友之一,黄澄和赵倩是余岁安主要的倾诉对象。   同时也有一点点寻求肯定的感觉。   毕竟黄澄是他们中,心思最缜密的人。   电话那头,黄澄听着余岁安的碎碎念,一边低头批改作业,一边说:“直觉说出不对,那就是真的不对。按照尹钦南父母的情况,歹竹出好笋的概率挺低。”   黄澄对尹钦南印象还可以,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余岁安的判断。   关键是不用太心善,感觉有问题,那就一杆子打死。   “那他目的是什么?是作为军师,为自己找继父出谋划策?他不觉得别扭吗?”   余岁安理解为了钱财,不过一般不会做到这一步吧,按照传统男性接受过的传统教育来说。   她还以为林珊主观想要这样做,现在看来好像不像。   电话这边的黄澄也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们图谋很大,甚至不止你爸爸,毕竟现在不少人知道,你家的钱全是你在管,只把你爸算计在里面,他们有概率鸡飞蛋打。”   黄澄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答案了。   她比较同情余岁安了,她一心想着平安悠闲度日,好像很难做到。   “没办法,你过去半年不算低调,被人盯上也是迟早的事情。好在之前关砚他们给了你警惕心,这次能及时察觉不对去应对。”   “这倒也是。”   余岁安本来还有一点点烦恼,现在彻底没了。   想到昨天的事情,她立刻说道:“我先挂电话了,我要打电话给钱秀姐,昨天她留了尹钦南的电话,我怕尹钦南也盯上钱秀姐。”   要是给李显把老婆弄丢了,李显怕是当天就要杀到家里来,哭她个三天三夜。   余岁安想象这个场景,只感觉浑身发麻。   钱秀姐的电话很快接通,余岁安飞快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也不确定,就是害怕。”   “好,我知道了,应对这种人我还是没问题的。就是现在我彻底转型了,手里的人脉所剩无几,可能没办法打听什么了。”   钱秀和过往的行业断得比较彻底,在上半年确定打击更严厉的时候,更是果断切割。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这一轮打击十分狠辣,要不是她已经脱离,过去也没做过恶劣的犯罪事件,她也会牵扯其中。   所以现在她也没办法做什么,甚至不能去做什么。   余岁安也清楚这点,应了一声。   她通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知道什么,就是想让钱秀提高警惕心。   不管是她出什么事,还是李显伤心,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尹钦南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要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没察觉到异常。   钱秀姐听她说,也是诧异居多,显然也没有察觉。   可能还是因为还没有利益纠葛,一般涉及利益的时候,钱秀姐会敏感很多。   “实在不行,直接开除算了。”   余岁安恶向胆边生,觉得可以快刀斩乱麻了。   不用李丽丽女士背负骂名,她作为股东插手一下,直接给人开除。   这样就不用损害李丽丽女士的威信了,她甚至可以装模作样劝说自己,但抵不住她是大股东,一意孤行。   “嘶,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好主意呢?”   余岁安一拍脑袋,只感觉自己天下第一聪明。   她跑到九楼爷爷家的阳台,坐在茶桌的椅子上,喝着橙子汽水,和正在低头浇水的爷爷说自己的猜测和决定。   她有些忐忑,害怕爷爷反对。   之前他们没出这样的主意,原因很简单,珍惜一家人的羽毛,余岁安的尤其,不希望余岁安为此被人议论。   对长辈来说,小姑娘家可能会为此难受。   很小的时候,她家被骂只有一个姑娘的时候,奶奶和人“讲道理”,爷爷都是直接把她拉回屋里,不想让她听见那些难听话。   不懂事的事情,她也受到影响,觉得只有她一个孩子孤单,说还要一个伴儿。   爷奶和爸妈当即就知道她是被人影响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宽慰解释了好久独生女的好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家人都不想再有一个孩子了。   那时候日子过得很苦,孩子多了更苦,生孩子对李丽丽女士来说,无异于再过鬼门关。   扯远了,总之,余岁安知道个中原因。   她也做好了爷爷会反对准备。   老爷子听完余岁安的话,拿着水壶无奈瞧着余岁安:“如果是之前,我会劝你,慢慢来也可以,使点小手段也无妨。那样做,也是为了给你妈妈一个了断。”   “既然已经涉及了尹钦南,涉及了他们更多的图谋,那我是赞同快刀斩乱麻的。”   “小事情可以用点小手段,涉及大事,就要有不怕被评论,果断解决的勇气。”   “尹钦南和林珊的事情,看似一样,实际是不一样的。个人的私心恩怨,和早有准备的团伙算计,处理方式不能一样。”   余岁安微张着嘴,眼睛里逐渐有了光芒。   老太太没说话,只伸出手,抚了抚余岁安的头发。   “我们岁安还是反应快的,爷奶爸妈都没察觉的事情,你察觉到了。”   “嘿嘿嘿。”   余岁安被夸得害羞了。   既然这样决定,余岁安就有了实施的想法。   李丽丽女士作为亲妈,自然有知情的权利。还有张甜,作为朋友,没有不知情的义务。   不需要计划,余岁安完全可以直接实施。   她下楼,换了身看起来有气势一些的衣服,鼓起勇气出发。   还是第一次这样“不讲理”,感觉自己坏坏的,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女配。   虽然她真是一本书里的不值一提的小配角。   穿好鞋子,拿好包,余岁安打开家门,准备出门。   “嗯?”   余岁安拉开门,抬头和门口站着的青年面面相觑。看向他准备敲门的手,她陷入短暂的沉默。   开门就和半个陌生人面对面,有点吓到她了。   “余小姐。”青年收回准备敲门的手,率先开口道。   余岁安说的半个陌生人,是因为她和人就见过两次,处于认识但不熟悉的阶段。   望着来人,余岁安咽了咽口水,说:“你好,赵助理,你这是?”   她侧头,有些好奇打量赵助理,奇怪顾申的助理怎么会大中午出现在她家门口,看样子还找她有事。   生日礼物也送了啊?   平时有事情,也是直接打电话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找到她?   赵助理只在海市见过余岁安,帮助处理小洋房的事情,之前接触余岁安的是田助理,本来以为需要自我介绍,没想到余岁安认出了他。   既然认出了他,他也没有多废话,低头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递给余岁安:“这是我们顾总让我交给您的,说务必送到您手里,让您仔细看一下。”   余岁安有些懵,伸手接过文件。   “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赵助理微微颔首,任务圆满完成,转身离开。   余岁安轻声说了谢谢后,关上了房门,坐到沙发上看手里的文件。   翻开后,余岁安发现,这竟然是尹钦南的资料。 第142章 底细,打脸: 余岁安怀疑,顾申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刚还好奇呢,这就把资料……   余岁安怀疑,顾申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刚还好奇呢,这就把资料都递上来了。   她记得,顾申和尹钦南甚至都没打过照面。   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余岁安翻看起这份资料。   越是看下去,余岁安越是瞳孔紧缩,最后甚至唇色都有些泛白。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尹钦南的图谋。   也很震惊。   因为,尹钦南根本不是林珊的儿子,而是林珊的侄子。   两人有五分相似,让他们根本没有怀疑过这点。   而林珊这个侄子,生活比想象精彩。   他是职业骗子,包装精密的杀猪盘里,真正实施计划的主谋。   他今年实际已经27岁,常年游走在海市、深市,甚至是其他城市,寻找有钱的女人或者富家千金,也有有钱的拆迁户,精心包装自己的身世、学历,还有专门扮演父母亲戚的人,成为这些人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成功后,他们开始一步步孤立这些人,哄骗她们投资某个项目,甚至直接偷盗,替换她们的贵重物品和钱财,或者设计她们,他陷入了什么麻烦,要这些人出钱解决问题。   对于这些,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一整套流程。   一步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分析每个人的喜好,对此做出对应的外貌、谈吐、家世包装。   甚至其中不少女方父母亲人都没发觉,还喜滋滋以为找了个顺心顺意的女婿。   这种计划,还不是以月来计算的,是以年来计算的。   人和人相处时间长了,心里难免会降低防备,尤其他是你喜欢的人,已经专门获取你信任的人。   所以不少人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自己被骗了。   等到捞空了目标,这些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消失离开。   这些人也不会有空闲时间,因为他们同时还不止一个目标。   余岁安算是初级的接触阶段,特殊的一点是,接近余岁安他有身份掩护,更加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顾申的调查事无巨细,甚至还搞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尹钦南和人拍摄的情侣照片。   余岁安看过后,把另一张拿起来,本来微张的嘴唇直接变成了夸张的O形。   “顾大老板,你真是神通广大。”   她感叹。   因为照片,赫然是尹钦南和一个女人的结婚证书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哪怕男方名字不叫尹钦南,也能从长相识别出,这位就是尹钦南。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余岁安得到资料前还在想,她直接赶人走就是了。   现在她想的是,坚决不能放过这个人。   害得人倾家荡产,不去坐牢怎么行。   她也不用去“无理取闹”了。   这样做,哪怕再洒脱,她心里也是有压力的。   顾大老板真是好人,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手边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响,余岁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来电调成了震动。   看到来电是顾大老板,余岁安愉快接起来:“顾大老板中午好。”   “听你的语气,心情很好,资料看过了吗?”顾申熟悉的声线响起。   余岁安低头看着资料,眼珠转了转,恶趣味浮现,用辨不清情绪的语气道:“顾大老板这是悄悄干大事啊!我最开始看见资料,差点还以为顾大老板的友谊也具有排他性,不希望我身边出现其他男性好友呢!”   电话那头的顾申:“……”   “顾大老板承认了?”   “恰好碰见他,觉得这人看着不太正,所以调查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固然不假,有钱也能使人变鬼,我好奇他是人是鬼。”   “顾大老板认真了?我可没有指责的意思。”   “没有,和你解释呢,免得你以为我具有排他性,出现在朋友身边的人都要摸家底。”   余岁安莞尔一笑,她就是调节心情,结果很好,无伤大雅的出发点她并不在意。   “你笑什么?”   顾申听见笑声,问道。   “表示理解,顾大老板防患于未然,是吾辈楷模,当学而习之。”   “你相信了?”   “全看完,没有不信的道理。”   余岁安捏着资料,眼睛里全是感慨。   顾申打电话来的目的就是得到这个答案,当即不再说话。   “谢谢顾大老板,等你回深市,我一定当面感谢一番,这次不会忘。”余岁安说完,末了不忘补充一句这次不会忘。   上次的尴尬,还历历在目。   顾申“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余岁安拿着资料起身,这一次她没有单打独斗,她打电话给了余瀚文同志。   两人也没有先去店里,而是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最后余岁安才和余瀚文同志若无其事出现在店里,这个时间点已经是下午。   余瀚文同志今天没带饭,他找了个借口,说是手腕不舒服,这两天先不带饭。最初他听说余岁安要直接辞退林珊,心里还挺高兴,直到余岁安说出资料的内容,他心里的愤怒直接压过了高兴,恨不得当场把尹钦南一巴掌扇成陀螺。   林珊觊觎他,他心里是有防备的,也不喜欢林珊。   他装那么好去骗他女儿,要是得逞,那他女儿得受到多大的伤害啊!   简直是畜生。   不对,畜生都不如。   他们是来蹲守尹钦南的,他们只知道尹钦南和林珊大概的居住地址,而这个地址是有概率出错,不能寄希望于去地址找。   所以他们和派出所的民警商量了,决定守株待兔。   等人已出现,他们就发消息,警察迅速来抓人,要是有人帮忙,他们可以先控制住人警察来抓,省时省事。   这两天派出所事情很多,他们警力严重不足,只能这样了。   尹钦南一般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到,偶尔会提早,等林珊八点下班后两人就一起回去。   余岁安和余瀚文同志到的时候,张甜正在紧锣密鼓忙活中,等忙完过来,张甜不忘记和余岁安补一句生日快乐。   昨天她临时接到单子忙不过来,没有去吃饭。   余岁安不在意这点,只悄悄和张甜简略说一下情况,张甜表示知道,要是一会儿抓人她会带人堵人,保证不会让人跑掉。   李丽丽女士那边余岁安本来也想说,奈何她一直和林珊一起,甚至来找父女二人,林珊也会过来,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可以说。   索性就不说了,反正她也知道林珊的情况,现在就是多一个尹钦南而已。   等待的时间十分煎熬,期间余岁安还担心,怕他们知情的事被林珊察觉,心里一直打鼓。   直到熟悉的人影出现,余岁安才放下心,神态都放松了许多。   她都想喊一句;终于等到你。   一时间,她看尹钦南的眼神,都变得有感情了许多。   尹钦南已经接到消息,余岁安今天提早来玩了,他另一边的事情处理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了。   他能感觉到,余岁安对她观感十分不错,他想加把力,直接和人产生暧昧情愫。   只要有了这种接触,其他就会发展很快。   不过他也在心里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得意忘形,该做的人设经营一定不要少。   根据画像,余岁安喜欢清爽干净,有内涵又懂点商业知识的人,这个人设他演过几次,已经炉火纯青。   走到近处,目光和余岁安对视的瞬间,看着她眼里激动惊喜的光。尹钦南一时间讶然,误会余岁安在对他展露好感,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快步往余岁安的方向走。   余岁安这边背过手,把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尹钦南面对面。   余瀚文同志见到人来,强压着心里的愤怒,主动坐到了一边,等待时机制服尹钦南。   “下午好,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提早来。”余岁安笑道。   尹钦南放下身上背着的包,神色自然道:“下课就过来了,可能是余小姐的店给人自在的感觉,所以情不自禁想要打扰。”   “不算打扰,我很期待你的到来。”余岁安今天确实很期待,她可没有说谎。   尹钦南愣神,笑得更加愉快,脸上带上几分羞赧。   余岁安坐的位置面对店的方向,张甜知道余岁安没想把人直接交给警察,带着人站好位置后,对余岁安比了个OK的手势。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余岁安寒暄几句,过了三分钟,突然说道:“尹先生缺德事做多了,会预料到自己被发现那天吗?”   她看过资料,里面被骗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有人被骗到去卖,父母被气病,别人识人不清是一回事,设局害人的人才是最可恶的。   “岁安,你在说什么?”尹钦南的表情变了变,稳住情绪,装作不知问道。   余岁安挑眉,笑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余瀚文同志早已按捺不住,走到尹钦南身后,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将他的右手往后一折,在他另一只手伸出的瞬间抓住一起反手一扭抓在右手手中,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动作行云流水。   尹钦南下意识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从小余瀚文同志跟着亲爹就没少锻炼,后来更是下过地,和机器打过交道,尹钦南怎么可能是余瀚文同志的对手。   “余岁安,你干什么,让你爸放开我。”   余瀚文同志让他的脸迅速和桌面亲密接触,他当即就老实了。   店内,林珊也被堵在了物料间,张甜轻笑:“演得不错,我都没发现你是抱着这样心思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珊强挤出一抹笑回。   李丽丽女士站在了她面前,面色已经冷若冰霜:“张甜已经和我说了,你和尹钦南同流合污的事情。林珊,我以为你说对不起我,是真知错了。原来只是说来骗我的,你想做的,是破坏我的家庭。”   “你嫉妒我丈夫好、公婆好、女儿好,还拆迁有钱了对吗?”   李丽丽女士从之前就一直想,自己会如何对峙。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懂,直接说就好了,答案她已经心知肚明。   张甜把人往物料间支后,就简略和她说了真相。   余瀚文同志她不担心不害怕,可她怎么能算计她女儿!   果然是贱人,狗改不了吃屎。   林珊被戳中心里的隐秘,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是!谁叫你什么都好,要是当初我选……”   “没有当初。”李丽丽女士打断她的话,“没有你选的余地!一直都是我在选,你要了都看不上的,活该你知道吗?你怪得了谁,你只能怪你自己,把鱼目看成珍珠!”   林珊气得浑身发抖,和她论长短,她一直就没赢过李丽丽。   这个人最知道怎么气人。   林珊还准备说话,李丽丽女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声。   “第一个巴掌是我自己打的,为你当初做下的事情,要我背负骂名而打!”   “第二巴掌是替我女儿打的,为你算计她而打!”   林珊准备动手,警笛的声音响起,她意识到什么,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报警了……”   “是。”   听到李丽丽女士的回答,她眼底全是绝望,然后慢慢染上悔恨。   露台上,余岁安将照片摆在和桌面摩擦的尹钦南眼前,让他看见自己的罪证。   他从挣扎到沉默。   听见警笛声的时候,他闭上眼,清楚自己完蛋了。   警察将两人戴上手铐,一家三口排排站在门口,整齐划一松了一口气。   “晚上我下厨,整点吃的犒劳你们父女,辛苦了。”   “不辛苦,提前谢谢丽丽了。”   “皮猴!”   余瀚文同志没看笑闹的母女两人,朝张甜有些不好意思邀请道:“张大厨,你也来家里吃个饭?”   他认为自己厨艺还有进步空间,所以主动邀请张甜吃饭,想讨教一些厨艺上的技巧,让厨艺更好。   给家里人做饭,尤其是给李丽丽女士做饭。 第143章 一念起: 多亏尹钦南来得早,要不然李丽丽女士都没时间去做这个庆功宴。……   多亏尹钦南来得早,要不然李丽丽女士都没时间去做这个庆功宴。   因为有时间,余岁安这次专门点了口水鸡。   李丽丽女士应声后,让余瀚文同志开车带她去买菜。   张甜自然答应,她很喜欢余家的家庭氛围,这次吃饭也是明显为了感谢她。   店里有不少客人和店员看着,他们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警察到来,他们才知道这出现三天,就被他们熟知的母慈子孝,竟然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余岁安坐在店里等待,她在等李丽丽女士做好饭后,她带着张甜去她家。   本以为大家会比较害怕她的行事作风,没想到几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凑过来,兴奋问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余岁安觉得也有必要给她们科普坏男人的危害,就把尹钦南过去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林珊的私心她也没有漏。   总之劝她们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有些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女孩们被吓坏了。   虽然她们可能不会遇到尹钦南这样吓人的坏人,但遇到那种装好男人的人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嫁了才知道人好吃懒做,还要她们养家就麻烦了!   也有客人一边点单,一边假装结账,实则偷听八卦。   听完八卦,他们不忘夸余岁安识人有术,要是没有发现不对,相处时间久了,那真的人生大劫难。   余岁安都被夸得飘飘然,只说是朋友资料给的及时。   要不是顾申,她这会儿要“无理取闹”才能把人赶走。   送人去吃牢饭,那更是没有可能。   张甜严肃正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的,下次直接点,我也会站你的。”   余岁安的为人她很清楚,除非有道德问题和法律问题,她都会站在余岁安这边。   “我知道的!”余岁安冲她眨眼。   张甜她也很清楚,管理者虽然是她,但是余岁安要是真想开除掉别人,她也不会拿着管理权说事。   七点之后就基本不忙了,张甜还挺好奇,谁给余岁安提供的资料。   听到是顾申,她释然了,这种大老板看人确实比常人厉害。   不然也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   张甜想了想说:“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堪比人生的指路明灯。”   “是,我们做生意,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余岁安也深有同感,佩服并表示要学习。   现在三个店开业在即,她们需要多注意了,很多东西要防患于未然。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四个店开业后,生意稳定下来,分早晚班的事情。现在店员的上班时间太长了,后面生意稳定下来,她们计划分为早晚班。   早上早半小时上班,晚上晚一小时下班,然后把员工分开轮早晚班,还要有轮休的工作人员。   工资基本没有变化,只是不会那么累了。   就是人员还不太足,剩下的时间还要培训一批,然后培训好的店长带着人就可以开始准备入驻了。   这其中的事情很多,店长的工作需要做得很好。   “还差一个培训店长,我已经物色好了一个人,到时候提拔出来试试。后面再安排一个储备店长,哪家店长休息顶哪里。”   “好,月底孙梁玉的会计证下来,我就让她着手招聘财务。四个店,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要核算的东西多,后面还要算人员工资。”   两人商量到下班,差不多商量妥当。   下班两人到家,李丽丽女士的饭也正好上桌。   油焖大虾、炒花菜、白切鸡、白菜豆腐汤还有两样北方菜,醋溜土豆丝、锅包肉,余岁安已经很久没吃过锅包肉了,拉着张甜上桌,做好端起碗就开始吃,同时招呼张甜也吃。   “张甜你不经常吃北方菜,我专门做了,你试一试。”李丽丽女士笑道。   张甜早已经没有第一次来的拘谨,从善如流开始用餐。   对专业厨师来说,李丽丽女士的饭菜味道只能说还可以,不过从家常菜的角度,她做得已经非常不错。   要求不一样,张甜夸奖得十分诚心。   余瀚文同志问了一些关于做菜的技巧,都是他的拿手菜,寻求改进的空间。   张甜也不藏着掖着,该说就说。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活跃,大家都是一派喜气。   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不知道尹钦南和林珊直接被抓的事情,李丽丽女士他们也是贴心把说这件事的机会让给了余岁安。   余岁安一通跌宕起伏的描述,还详细说明了尹钦南这个团伙做的坏事,最后才以警察抓捕了他们结尾。   老太太诧异,沉思后说:“以前也听说过这种事,有专门的行当教这些东西,没想到会发生在我们身边。”   不过她也很快想通了,家里有钱了,今时不同往日,自然会招惹这种人。   “所以啊!防人之心不可无。”老爷子望着余岁安,“不过我们岁安做得好,像孙猴子一样,火眼金睛。”   “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是丹炉炼就的,我的不一样,我的是看过的人多了,才练就的。”余岁安诉说两者的不一样,眼底带着自豪。   “不要过度自信!以后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的!”   余岁安就是表面自信,实际心里还是有些没数的,直觉这东西要是不灵怎么办,重点还是要锤炼眼光。   现阶段她明显达不到条件,不过没关系,以后她见识的人多了,会变好的。   李丽丽女士长出一口气,这件事总算解决了。   关于友谊,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现在总算是解决了。以后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也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不过不得说,今天这巴掌打得是真爽,骂得也是真心话。   林珊和尹哲不愧是在一起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就很像,都爱追忆当初的选择。   人生都是往前看的,他俩倒好,一直往后看。   这不是开倒车嘛!翻车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她和余瀚文同志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全都留在那里任由他们挑挑拣拣,好像他们是什么宝贝一样,实际他们全都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他们俩,谁都不会选择尹哲和林珊。   想到尹哲,李丽丽女士后悔,当初她也该补上两巴掌,只是被余瀚文同志打两拳,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她也挺好奇,那么般配一对夫妻,居然也会离婚分开?   想到林珊之前透露的信息,李丽丽女士想,哪天休息搓麻将的时候,找人打听打听。他们住那片,她认识一个社区管理大姐,以那位的消息灵通程度,就算不知道也能打听到。   打听这个,自然是想听尹哲笑话。   仇人落难过得不好,不打听消息让自己听着开心,不是浪费八卦嘛!   她李丽丽是俗人,又不是圣人。   还可以说给余瀚文同志听,他爱吃醋得很,听到这些也会开心的。   家里男人,就是要哄一哄。   倒是林珊误会了,以为她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一样,说不出好话软话,一点都不关注家里人。   她说话不好听这点,那是针对她和尹哲,对所有人都那样,她也做不到。   内心思绪万千,最终化作的表面是她给余瀚文同志夹了一个大虾。   “我给你剥?”余瀚文同志疑问一秒,擦了擦手开始剥虾,三两下剥好后,放到李丽丽女士碗里。   李丽丽女士心里感到万分熨帖,低头吃虾。   “我也要!”余岁安说。   余瀚文同志沉默,然后拿起剥了一个给余岁安,表情嫌弃。   余岁安毫不在意,重点是她不用剥,她要看重实际的好处。   其他人见状,嘴角带上轻笑。   晚上余岁安躺在床上,给顾申打去了电话。   今天她打了胜仗,作为粮草的提供者,顾申项领之功。   “你不知道,尹钦南那表情,不知道多难看。”余岁安翻了个身,“可能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我这里,明明在我这里,他伪装的身份是最合理的!”   余岁安絮絮叨叨,把今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电话那头的顾申没有动静。   “你很忙吗?”余岁安问。   要是很忙,她就不打扰他了,对顾申来说工作是最重要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顾申和门口母亲对视一眼,对方努嘴不服气离开,他关好门坐到书桌前:“没事,处理一点小事,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文件看。   余岁安继续说。   顾申是个挺直接的人,要是真有事他会说出来。   到最后,余岁安都有些口干了。   “顾申,你说,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伤害了别人吗?”   什么诈骗余岁安都感受良好,甚至她自己贪小便宜被骗,都可以说是因为贪欲,也有她自己的一点原因。   可是感情诈骗,她很不能接受,因为摧毁的是一个人对感情的感知,利用的是人最柔软的部分。   她看过里面案例,有些人已经被骗的全身心付出,那是对当事人的全面毁灭。   知道真相的时候,她们的一切都崩塌了。   认知、感情、信任,发现对方从头到尾,都是在冷冰冰的算计自己的钱,把自己最后一分价值都榨干。   这太可怕了。   手机那头的顾申沉吟了片刻,没有宽慰,直接道:“不在意,不在意伤害,眼里只有金钱,更多的金钱。”   “魔鬼。”余岁安听着,只感觉灵魂都跟着震颤了,骂道。   顾申无言以对,最终只能说道:“人抓了,他们会坐牢,不管是人是鬼,都老老实实去监狱缩着,接受改造。”   “也是。”   余岁安唇角终于带上笑容。   听着余岁安飞快转变心情的回话,顾申脑子里想,她要是真被骗了怎么办。   余岁安这个人,聪明有脑子,眼光也不错,但同样的,她也很热心善良。   没被骗到都让她害怕到了,要是哪天真被人欺骗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她会多么难过崩溃,连带着他的心脏,也感觉到了一丝难以接受的沉抑。   这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丝念头。   如果是自己站在她身边,是不是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而他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人能骗到余岁安。   不可控的想法迅速蔓延,占据他的大脑。   这种感觉来得极快,让他无从防备,也没有防备的意思,因为这个念头很有道理。   只是这样的念头,究竟为什么会产生呢?   它的来源是什么?   接下来他们又闲聊了几句,结果是以余岁安睡着为结束,这两天一直在折腾,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她精神放松下来,想睡的感觉就像本能一样,以最快的速度笼罩她。   徒留顾申对着余岁安的呓语思考问题,只是最终也没有答案。   想不通透,那就不想,时间还长。   听着余岁安在电话那头模糊的念叨,顾申笑了,感叹她虽然在意这些事情,但没真往心里搁,不然年纪轻轻的,眼底全是愁容了。   想到这里,顾申的心情不自觉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那些令人头疼的文件的时候,都少了之前的烦躁。   她似乎就有这样的魔力,靠近她就会感到开心和幸福,让人情不自禁靠近。   或许这是他产生保护欲的来源?   他不知道,不过现在的余岁安,确实算他的好友。   很好的,朋友。   “……”   莫名的,他竟然有点不甘心。 第144章 纯过日子人: 神清气爽的一天,从开始处理租房琐事开始。 今……   神清气爽的一天,从开始处理租房琐事开始。   今天是给一个同龄女孩办理退租,家里已经收拾干净,余岁安简单看了,发现后面都不用让小区的阿姨来打扫,免掉了她一个月电费。   女孩感动得稀里糊涂,她属于是提早退租,还说余岁安这边退押金就算了,没想到什么都退了。   “以后要是有人租房,我都介绍给你。”   女孩信誓旦旦。   余岁安不在意,她不想为难别人,出门在外,不容易的地方太多了。   她就是少赚一点而已。   把钥匙全都收拢整齐后,余岁安就赶着处理租房的事情。   房子多了,需要处理的事情还不少,不然一个月算下来不菲的房租,也不能白给她。   弄完这些已经是中午时分,余岁安琢磨了一下,干脆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   期间中介哥江源打电话来,说了一下房子的卖出情况,约余岁安的时间去签约。余岁安自然答应,约好时间后,开始盘算手里的钱。   最终的答案是她还需要沉淀,先让自己手里拿得住钱再说。   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有钱不乱花,对余岁安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午休后她去爷奶家看电视,最近有点懒不想做饭,直接来蹭两顿。   顺便回周传光的短信,他短信都在说自己的见闻。   作为新闻记者,周传光还是民生栏目,见识到的抓马事件不要太多。   其中比较抓人眼球的内容,余岁安也不由得感叹,人真的有多样性,想法清奇到不能言。   最炸裂的无疑是男人的小三,怀了他爸的孩子,最后还逼宫上位。   结果没有如愿,不过也获得了不少金钱。   余岁安叹为观止,甚至想,这和过去的风气,似乎不太一样了。不过按照她的了解,极有可能是过去生活圈子小,八卦传不了那么远的缘故。   还是可以感叹,这有点太自由了。   周传光知道余岁安对这些感兴趣,邀请她要不要一起,当逛着玩。   面对邀请,余岁安婉拒。   她闲散惯了,没有那个心气儿,而且八卦听一句就算了,没必要还要去见证。   她只是有好奇心,没有窥私欲啊!   周传光闻言发消息感慨,余岁安真在纯过日子的人。   余岁安知道周传光想表达什么,说她就是把日子当日子过,不过她对此不赞同。   她回复表示不算,要说过日子,那还得是老一辈。   躺在沙发上发出这个消息,余岁安望向正在剥晒好花生的奶奶,她不想和周传光聊了,干脆放下手机,凑到奶奶身边跟着一起剥。   “这是王奶奶送的?”余岁安问。   老太太点头,语气不急不缓道:“是,你王奶奶种了两分地花生,觉得外面买的不如自己种的好,就给了一些我尝尝。”   鲜花生吃不了太多,剩下的老太太就晒干了,剥出来放着,做菜或者吃都方便。   余岁安帮着剥了一会儿就结束了,电视里正播放着重播的偶像剧。   老爷子笑道:“去洗个手,先把饭蒸上,我一会儿来炒菜,等你爸妈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嗯!”   余岁安把花生拿进厨房,放到罐子里装起来,洗手淘米擦干锅底放进电饭锅里。   这些弄完,老爷子也走进了厨房,把之前洗好的菜利落切好配好,然后起锅烧油,娴熟利落开始炒菜。   家里的饭对老爷子来说,都没有糊弄的时候,都要用点心准备,这样家里人才能吃得开心。   余岁安没出去,想起周传光的话,再度肯定了自己对周传光回答正确。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疑问。   “爷爷,这样周而复始的日子过久了,你和奶奶会不会偶尔感觉到腻?”   余岁安很想知道答案。   灶台和抽油烟机的声响,让已经有一点耳背的老爷子回过头,询问余岁安刚才说什么。   余岁安重新说了一遍。   “过日子嘛,习惯了。不过要说腻,偶尔也会有的,偶尔我们也会出出门,找其他人聊聊天,寻摸一点爱好什么的,不无聊不就不腻了。”   老爷子声音洪亮,语气里全是笑容。   “爷,我懂了。”   生活就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每个人都在过日子。   这样算,她也有些错误。   不过没关系,不是论输赢的讨论,不重要。   和爷爷说的一样,他的菜炒好,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就回来了。   这种回家吃饭都是要事先说好的,今天两人算是加班,余瀚文同志陪李丽丽女士去跑新店的手续,做一些登记。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李丽丽女士简单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还有中间发生的意外。   她有个证件忘记带了,还是余瀚文同志赶回店里取,才赶上排的号,不然又要耽误一天了。   余瀚文同志也有话,这两天他休息,明天后天一起开出租车的叔要休息,参加弟弟儿子的婚礼,他明后天应该就不回来吃饭了。   当然他也不会很拼,都在不伤身体的范围内,跑完好跑的时间段就回来。   主要是产值需要交,不然不跑也没什么。   当然也迎来重点,李丽丽女士专门打听来的重点。   “尹钦南的团伙,全部被警察全都端了,我找人打听到的,警察已经全部通知了受害者。”   “除了用掉的那部分钱,还能有不少钱返还给受害者,她和我说当场就有受害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喊老天开眼。”   “造孽,尹钦南的团伙,把人害得好惨。”   李丽丽女士深吸一口气,为受害者感到庆幸,最起码能追回大部分钱。   “没办法,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   “该做的,已经做了,希望她们尽快走出来。”   任何言语都是空洞的,只能期盼受害者们未来好起来。   李丽丽女士知道他们会不开心,收拾好心情,说起另一件事。   “我那个朋友,也打听到了尹哲和他儿子。”她说道。   余岁安坐直身体,问道:“分居是真的吗?诈骗的事情,尹哲父子俩知情不?”   其他人没问,但是求知若渴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想法。   李丽丽女士停顿了一下,吊了吊几人胃口,才说道:“尹哲确实和林珊分居了,是林珊要求的。不过尹哲也不是好人,他和新公司一个女人在一起了,还带到了他儿子面前介绍过。”   “林珊的儿子,不向着他妈?”余岁安听到这里,语气带着鄙夷说。   “没有,她儿子已经被宠坏了,高中毕业后家里躺,父母分居他觉得他妈管得多,主动跟着他爸住。对他爸的举动,他无动于衷,还趁机要了两百块出去打电玩。”   “……”   “这真是……意料之中啊……”   “林珊知道吗?恐怕会很心寒吧。”   “她早就知道,所以分居了,心寒是肯定的。”   余岁安垂眸,这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吗?   现状也很符合实际,尹钦南那种是演出来的,现实大多数都会跟着亲爹。   “尹钦南诈骗我们这事儿,他们不知情,不过也有听闻。”李丽丽女士顿了顿,“不过这父子俩也没有好结果,他们知道其他事情。林珊不是第一次骗人了,她是直接加入了这个团伙。”   在半个月前,她骗了一个年纪挺大的老人一大笔钱,这笔钱一部分流向了父子俩,他们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也是他们自己贪心,非要借这件事威胁林珊拿钱。要是扯不清楚,他们或许也会被判成同伙。”   李丽丽女士对判成同伙这件事持怀疑态度,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受个大教训。   “这真是,可喜可贺了。”   余岁安没想到,尹哲父子俩也能吃个教训,真让人喜出望外。   李丽丽女士抬手捏捏她的脸颊,说:“这个团伙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正值打击犯罪期间,他们被判处的期限都不会短。”   全都抓了,判处的刑期还不会短,他们可以安心又开心了。   余岁安现在回味,感觉这就像生活的插曲,有惊无险的调剂。   如果不是有些危险,她确实不会把这日子过腻。   生活就是忙完这件事,就会有另一件事上来。   还有半个月,就是中秋节了,同时还是国庆节,双节一起热闹会加倍。   因为双节一起的缘故,店里还要商量节日活动,定好包装和月饼的口味已经敲定。   他们没有走完全传统路线,增加了比如抹茶口味、冰淇淋口味、特制鲜肉口味,保质期不会很长,尝个新鲜。   月饼这部分的制作不会在店里,而是张甜认识的厂家,按照她的配方进行生产和包装。   她不在店里的时间,基本是专门去盯着生产了。   因为中间各种事耽误了时间,好在中秋节半个月前,终于上架开卖。   最初接受程度不高,人们对月饼的概念比较传统,还是后面试吃后,接受程度才高起来。   陆续有些新兴的行业公司定了一批,放假前发给员工,就当员工福利。   算下来,竟然一度超过店里的营业额。   而在这期间,余岁安他们也敲定了节日活动。   为了宣传新店,他们也会在活动上发代金券,到时候新店开业,凭借代金券可以减免最高50元。   日子就这样飞快过着,一转眼,中秋国庆近在眼前。   中秋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经过一家人商量,最终派遣余岁安,邀请张甜明天和他们一起过节。   把张甜叫到露台上坐着后,余岁安认真邀请张甜道:“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爷奶爸妈还有我,都希望你和我们一起过节。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吃饭!”   “我……”   就在余岁安邀请完张甜,等待张甜回答时,一个她熟悉的人出现在两人桌旁。   余岁安有些讶异,下意识道:“张……二叔,你怎么来了……”   虽然没说话,但三人都清楚,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余岁安摸了摸鼻子,有些紧张了。   她就是觉得,一起吃饭好过一个人吃饭,现在怎么感觉是在和人家亲爹抢女儿。 第145章 爸,你要承认,你老了:    “我先去忙,去不去你一会儿和我说吧。”\r\n\r\n  余岁安朝……   “我先去忙,去不去你一会儿和我说吧。”   余岁安朝张元颔首才离开,感觉自己还挺礼貌,之前为了表达不满,她说过不会喊张元二叔了的。   要不是看在张甜的面上,她不会给张元一点好脸色。   张甜“嗯”了一声,和张元对视,礼貌示意他坐下说吧。说不上什么感觉,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   张元还是第一次来到店里,前面都是听人说或者听张丰说起甜品店,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西点店,亲眼看才知道,这店面的投资相当不菲,一看就有认真规划过。   就算没有他和张丰,生意也是有模有样。   从前他打心里认为,自己这个女儿只在厨艺上有些天赋,运营店铺上和张丰没有区别,并且作为男性,张丰在对外交际上比张甜有优势。   纵容张丰抢占花园餐厅的成果,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抢占,只是让餐厅有更好选择。   从战略上,没有任何问题。   他从没想过,自己高估了张丰,低估了张甜。   他长叹,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坐下后,望着面前更加成熟的女儿,叹了一声说:“明天就是中秋节,你妈你想你回去过个节,她时不时地就念叨你。你一个人在外,孤孤单单的,我们也担心你。”   最后半句话,是他的心里话。   这个女儿,算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他也会舍不得。   张甜听着他的话,妈妈确实会担心她,但是妈妈的想法是和爸爸一样的,所以她连带着妈妈也没有联系,偶尔打听人身体没问题就好。   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体还算硬朗,还没到需要她孝顺的时候。   家里条件也不差,她就更不需要操心了。   他们说的内容她相信,但是也只能信上一点。   “吃饭就不用了,爸妈你们都不想我回去看见张丰就打他。实不相瞒,第一次他被打,就是我下的手,我以后见他一次,就会打他一次。”   张甜直接拒绝了,因为实在是没必要。   回去也是心里堵得慌,这节也是过不好的。   既然都过不好,干脆别回去了。   张元嘴唇微张,眼神变了变,他没想到,张丰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张甜打。   “我知道你还怨我,但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真要一辈子不联系吗?”   “至少在恩怨消除前,我不会主动联系你们。”   张甜望着他,表明态度。   张元没有站起身离开,他想了想,才说:“我今天来,是还有一件事。”   “你说。”张甜知道,他就是找自己有事,中秋过节就是一个借口。   张元注视着张甜脸上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生出更深层次的悲哀,他终于意识到,张甜是真的不在意了。   简而言之,她不渴求回去荣兴了。   “你哥……他在外欠了很大一笔钱,不还人家就会砍了他的手,我要是不管,他这辈子就毁了。”   他把哽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神态仿佛老了好几岁,他不懂,为什么好好一个孩子,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解释道:“你哥他人不坏,就是被人带坏了,以后我叫他什么都听你的。”   “他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他之前在外闯荡,你没给他太多钱。回来后看见偌大的荣兴,你为了他继承荣兴,什么都给他,他更加沉迷吃喝玩乐,进而沾上赌博而已,很正常,不用给他找什么理由。”张甜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自己亲爹现在还在自欺欺人,真是没救了。   “那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哥毁了吗?”   “为什么不行,生了两个孩子,有一个可以已经很幸运了,爸,你不要贪得无厌。”   张甜也控制不住了,语气激烈,直指他的贪心。   凭什么她不被看见呢?   他们本来就贪得无厌。   她的能力不被看见,做得好也没有夸奖和奖励;张丰能力差,做不好也有人兜底。   就因为他是儿子?   太荒谬了。   张元气得脸色涨红,站起身来。   只是没等他开口说话,张甜便开口了。   “爸,你要承认,你老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荣兴这块招牌,以后只能由我继承,不然你就等着它被砸掉。”   张甜也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影和常年做厨子偏壮的肩背,让她和开始身形枯瘦的张元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像一颗青松,一个是已经开始枯萎的老树。   张元听见张甜的话,瞳孔震颤,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张甜说出来的话。   可又那么真实无比,他管理现在的荣兴,已经逐渐开始力不从心,尤其还有张丰拖后腿。   他确实感觉到累了,但他一直不敢承认这点。   他放不下。   张元的身形微塌,语气艰涩说:“你……变强势了。”   “不强势,就会被吃掉。”张甜表情冷淡回复。   面对变化变得巨大的女儿,张元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脑子里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一股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可不得不说,她说的是事实。   他扪心自问,真的想荣兴消失吗?   不止张丰是他的孩子,倾注他全部心血的荣兴也是他的孩子,他不想舍弃荣兴。   这一刻,孰轻孰重,他已经有了定论。   盘旋着的不甘心,在面对现实的时候,逐渐在被消磨掉。   “回来吃饭吧,我想我确实是老了,该把荣兴交给年轻人了。你回来吃饭,正好宣布这个消息,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张元说出这句话,整个人像老了七八岁,身形都显得更加佝偻。   他太清楚了,张丰就是无底洞,不管是市场还是家庭,从来都是有能力的人居先。   “好。”   张甜没有继续诉说什么委屈,不满和怨愤,她只需要看最终的结果就好。   给了,那对一些事,就不用过多计较。   不是一笔勾销,是没必要纠结,实际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张元听到她的回答,嘴角挤出一丝笑,说道:“那就好,我让你妈做点你爱吃的。荣兴你接着,这边我看也很好,你也别放弃。”   他环顾店面,冷静下来后,他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余岁安的眼光确实很好,从前他还不舒服,她怎么能带着自己女儿就走了。要不是余岁安,他们一家或许已经和好。   现在一切看明白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嗯。”张甜的回答很轻,语气却透露着坚定。   慕甜现在和荣兴一样重要,她是不会放弃的。   就是原本想答应余岁安,去她家吃饭,现在看,要反悔了。想到这,她回头看向余岁安的方向。   余岁安斜靠在不远处的木栏杆旁,看他们似乎聊完了,走了过来。   她问:“怎么样?”   张甜:“我回去家里吃饭,要放你鸽子了。”   余岁安无所谓,看着张元。   “以前的事情,是我老糊涂,以后岁安你还是喊我二叔吧。”张元隐晦说了一下聊天的结果。   余岁安当即明白,这是张元决定把荣兴给张甜了。   “二叔应该快六十了,也到了养生的年纪了,这样也是好事,总好过全都挥霍了,晚年反而过得不好为好。”   余岁安没有任何嘲讽意味,她见证了爷奶那辈的养老。事实就是,如果败光了,那么就要做好晚景凄凉的准备。   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不就图一个老了日子好过嘛!   人要想得开。   张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张甜得了好处,知道他爸这会儿面上大概过不去,回身让人准备了点面包和蛋糕之类的,提了放到他面前:“带回去给妈也尝一尝,你们还没怎么吃过我做的这些东西呢。”   “好、好好。”张元眼眶微热,大抵是想清楚了,此刻他内心全是愧疚。   儿子毕业后就逍遥,女儿16岁就随着自己泡在厨房,最后女儿什么都没捞到,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不过关。   好在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至于儿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他实在是兜不住。   目送张元离开,余岁安坐在椅子上,姿势闲散:“好了,别不开心了,该得到的得到了,不想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看出张甜表面平静,实际还是挺难过的。   “嗯嗯,我知道的,过去的事情,不去追诉了。”张甜也坐下来,不知道哪里变出一个小蛋糕,放到余岁安面前,“吃个蛋糕吧,算是赔罪。”   “赔罪什么,小事一桩,不就没去我家吃饭嘛!”   余岁安说着,打开了盒子,拿勺子吃了一口,美味得人精神都跟着舒展了。   至于忙碌这点,张甜管这么几家店还是没问题的,现在基础都搭建好,运行不会有大问题。   余岁安回到家,简单说了一下张甜的事情。   李丽丽女士真为张甜高兴,本来以为要后面买回来,现在节省一大笔钱,这怎么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代表着,张元认可了张甜,对张甜来说,足够让她释怀了。”李丽丽女士说道。   余岁安直接在沙发上横躺,摆摆手:“不提这个了,丽丽女士,中秋节的月饼你想吃什么样的?店里拿还是外面买,外面的话,我明天早上顺便买回来。”   她已经接过明天早上的买菜重任,现在该沟通一下关于月饼的口味了。   爷奶和爸爸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李丽丽女士的还没决定好。   “我店里拿。”   “好。”   接着余岁安肩膀就被拍了一巴掌,算是对她已经逐渐习惯的口癖一个小惩罚。   余岁安捂着胳膊嘟囔,不就是丽丽女士嘛!这多好听的称呼!   爷奶明天早上有事情,要去探望一个姑奶奶,余瀚文同志要上班,李丽丽女士要忙,买菜的重任就全部交付给她了。   她身负重任,怎么就不能被宽容一下呢!   余岁安心里碎碎念,嘴里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这是典型的奸懒馋滑,会被制裁的! 第146章 小感冒,顾大老板的激励:    余岁安早上是被余瀚文同志叫起来的,她整个人如同游魂一样洗漱……   余岁安早上是被余瀚文同志叫起来的,她整个人如同游魂一样洗漱后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餐她就要骑车出去买菜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时钟,发出一声哀嚎:“爸!七点没到,我闹钟是七点二十!”   “早点起,今天买菜的人多着呢!”余瀚文同志把鸡蛋饼放到余岁安面前,“去晚了,菜单上的都买不着。”   余岁安的手抬起,圈住面前的盘子,忿忿埋头啃了一口鸡蛋饼。   被烫了一下,她猛地坐直身体。   “……”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丽丽女士毫不犹豫发出嘲笑。   余岁安闭目,认命拿筷子戳起鸡蛋饼,吹了吹塞进嘴里。   直到吹到微凉的晨风,余岁安才放松下来,手腕动了动,往菜市场的方向慢驰而去。   早上车多人多,不宜开太快。   七点半到菜市场的时候,菜市场已经有了不少人,余岁安顺着单子买过去,做得最多的就是挑选食材。   菜心要嫩的,牛肉要选腱子肉、羊排选最嫩的,每一样都有讲究。   提着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回到家把菜分门别类放在冰箱里,需要处理的先预处理,剩下的时间她躺下就好。   “正好把电子版的租房详情更新一下。”   余岁安被吹得人都清醒了,弄完后坐到了电脑面前,开始更新现在的租房明细。比如哪些人免除了水电费,哪些房子的家电和装修有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别看现在东西都是新的,架不住房子多,总会出现小问题。   后面就是卖出的房子,房子信息、位置和价格。   还有孙梁玉抄水电费的事情,还要问她忙不忙得过来,忙不过来得想办法找其他人弄这个了。   大事没有,算下来小事还不少。   顾申:中秋节快乐,吃月饼了吗?   q/q响动,是顾申发来的消息。   岁岁平安:中秋节快乐,吃月饼了,抹茶味儿。   昨天晚上吃的,这是余岁安唯一喜欢吃的,带一点苦味的东西。   顾申:好吃吗?   岁岁平安:很好吃,你回来深市我带给你尝尝!还有冰淇淋口味。   顾申:好,我吃的就是传统的五仁。家里厨师做的,味道还不错,保质期不长,我出发的时候让他做点带给你。   岁岁平安:我要去首都!   顾申:欢迎,我可以给你报销机票费。   岁岁平安:感谢顾大老板的慷慨,现在不行。   余岁安是真挺想去首都的,可能这就是有钱了,心就跟着飞了。   她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顾申真的动了心思,报销机票费用,也并不是玩笑。   两人又天马行空聊了几句,余岁安有些犯困,下线后就进了卧室,裹住被子睡了。   等醒来的时候,她只感觉身体很沉,整个人都有些晕乎。   她没有意识到什么,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肚子里饥肠辘辘。爷奶大概已经回来了,东西在上面,余岁安穿着拖鞋就上楼了。   距离晚饭时间已经不久了,余岁安懒得做吃的,寻觅了一番,找出自己喜欢的月饼,就着热水缩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吃着。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不如昨天活泼。   还是老太太看出她不太对劲,摸了摸她额头,发现有点发烧,她才意识到自己感冒。   “我还说我这是没睡醒。”余岁安吐槽道。   老太太找来家里常备的感冒药,给余岁安吃了,想了想说:“可能是早上吹着冷风了,现在换季温差挺大的。”   余岁安黏糊“嗯”了一声,吃完在沙发上躺下,继续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能感觉到,外面天逐渐暗下去,爷爷奶奶在屋子里走着,时不时说着话。   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陆续回来,问了她两句,李丽丽女士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下次还是别喊她早起了,一吹风就感冒了。”李丽丽女士无奈道。   余瀚文同志坐下,点头道:“成,下次让她自己起。就是她这身体,老念叨着锻炼,是一点都没炼。”   李丽丽女士一时间也无言了,只能恨铁不成钢看了余岁安一眼。   “算了,年轻人,睡一觉就好了。”   “是。”   和他们说的一样,余岁安在晚饭上桌后,从沙发上起来时,已经没了昏沉的感觉。   经过一家人在饭桌上商议,一致要求余岁安的锻炼日程提上来,不然身体风一吹就倒。   余岁安深刻反省自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确实不该这么脆。   吃完饭后,她正经坐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制作自己的锻炼计划。锻炼时间在每天早晨起床后,先慢跑三公里,再去公园,和奶奶打太极。   她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运动的衣服倒是有,就是没有合适跑步的鞋子。   明天早上去买鞋子吧。   黄澄听说余岁安的决心后,决定开电动车给她加油。   至于锻炼她表示不需要,她在学校已经锻炼够多了。   锻炼就是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余岁安第一次跑完,感觉肺都要炸了。   不过到底是坚持了下来,毕竟按照顾申的意思,他每天早上都要跑五公里,有空还会去健身房。   “……”   这真是,人人都在锻炼,就她是个弱鸡对吧!   本来余岁安中间是想放弃的,顾申说,你这身体,以后怎么给爷奶爸妈养老,他们要有个病痛,都指望不上她。   这句话打动(威胁)了余岁安,她最终咬牙坚持下来。   这期间张甜接手了荣兴,余岁安早上偶尔会跑步到荣兴店里,跑不动的路段就直接用走,看她经营饭店,顺便蹭一顿早餐吃。   张甜做的奶黄包也是一绝,接着两人会去视察新店和甜品店。   中秋和国庆双节的营业额突破新高,因为经营了一段时间,店里的储值卡也慢慢开始卖得动了。   顾申对余岁安的坚持表示了高度肯定,找来深市两所私立初高中大股东的联系方式。   他说:“激励计划的奖励,成不成看你们自己了。”   “顾大老板出手也太豪横了!”余岁安看着手里收到的短信,忍不住感叹。   顾申没有表功,轻描淡写道:“碰巧知道有人认识,就问了电话号码,给你们约了时间,举手之劳。”   对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如果不是碰巧,他也不会专门去打听。   刚好碰到,刚好余岁安完成了他们约定的运动激励。   余岁安毅力比他想象的还好,也很听劝,说了就听进去了。她就算放弃,他也不意外。   突然要一个人坚持某样初期会非常痛苦的习惯,很少有人有那份毅力。   他欣赏这样的余岁安,随手帮她一点事情,再正常不过。   对于现在的慕甜来说,这就是锦上添花。   “谢谢顾大老板啦,帮助之恩,没齿难忘!”余岁安语气铿锵有力回。   顾申被她逗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这次拜访你也去,不管成不成都行,就当磨练自己。”他顿了顿,继续说:“既然开店,那就要去做生意,张甜的能力是张甜的能力,你也要了解这些东西,未来要是有什么,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手足无措。”   他情不自禁多叮嘱了几句,心里又难免惶恐,怕年轻女孩认为他话多。   不知道怎么,他最近面对余岁安,总是容易多思。   余岁安神色认真听完顾申的话,郑重说道:“我知道的,这些东西,能学就自己学,不要一直仰仗别人……我知道的!”   最后,她重复了一下,做出保证。   大舅舅说过,别人教导,觉得有道理的,那就一定要听。   顾申在生意场上见识广博,她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就要认真听讲。   “我快回来了,到时候见,”   “好!”   余岁安眼睛都亮了,她还在想顾申什么时候回来,毕竟一个月时间快到了。   没想到还没问出口,顾申就主动说了。   挂断电话,余岁安去找张甜。   这两笔生意要是谈成,她们的收益肯定会呈倍数增长。   两所中学,人数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相比从前她们是一家店,现在她们是四家店,还有总店堪称巨大的中央烘焙间,从产量上肯定能满足。   这也是她们去谈合作的保证。   后天开业,张甜在紧锣密鼓的奔走培训中,荣兴那边都只是早上去视察,确认好基础的出品保证,又赶到新店开始安排。   还好是她接手后就进行了整顿,加上加薪,人员积极性不需要监督太多。   接手之初,张丰倒是反对十分激烈,可惜被张甜打了几次,吓得只能自己消化自己的事情。   后面如何,他只能自己承担了。   张甜被余岁安找到的时候,刚好调整好总店烘焙间人员配置,确保开业之后没问题。   “怎么了?”   看着等待自己忙完的余岁安,张甜问。   没有事情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找自己的,尤其她知道,自己最近很忙。   余岁安拿出抄写的电话号码和股东基本信息,挑眉道:“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很忙了,但是我想该谈的生意,还是可以谈的。”   “什么生意?”张甜拉着余岁安到总店靠窗的桌椅旁坐下,问道。   余岁安笑了笑,卖了个关子,转而问:“总店面包的生产量,你有数吗?”   张甜没有急,微微抬头眼神沉思回忆了一下。   “虽然没有真正全速运转过,但是能烘焙出来的面包数量我还是有数的,基本其他店不生产,直接这边供应也是没问题的。”   “大概多少?”   “一天两千五百份各类面包,保守估计可以。”   “比预料的多。”   余岁安惊讶。   “是的,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含金量,批量制作烘焙出来,装好就好的,设备又好又多,人员也不少,所以问题不大。”   “嗯,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余岁安的话,张甜侧目看她。   余岁安笑着摊开手里的纸,双手拿着放到张甜面前,直白道:“这是深市两所私人中学大股东的联系方式,一所初级中学,一所高级中学,有多少人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张甜张大嘴,低头看着纸上的联系方式。   “真的?”   “真的。”   张甜盯着纸,心里感慨万千。   之前她努力过,但是这个世界,有些人要认识,需要门路。   就连里面的教导主任,她都很难有认识的可能,更别提副校长、校长之类的。   没想到,现在她们直接拿到了大股东的联系方式,而且看这样子,肯定是知会过的。   “谁给的?”她还不知道,余岁安从哪儿得到的联系方式。   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顾大老板给的。我身体不好锻炼,坚持半个月后,他给坚持激励。”   张甜垂眸,想了想,抬眼看着余岁安,神色认真。   “说实话,我怎么感觉……他喜欢你。” 第147章 余岁安的回避,合作前的准备: 张甜没谈过恋爱,同时她也没什么朋友,这不耽误她对亲密关系有……   张甜没谈过恋爱,同时她也没什么朋友,这不耽误她对亲密关系有观察,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顾申这明显就是在孔雀开屏,谁不图名不图利的情况下,会想方设法给人塞好处。   不是说顾申看不上余岁安的钱,是他自己足够富有,张甜不觉得他是贪图余岁安的钱。   名更别提了,这事儿做了,余岁安要是不说,外面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既然不图名不图利,那自然是图其他东西。   要说其他的东西,张甜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顾申喜欢她。   “你说过嘛!在海市他就给你提供消息,帮助你谈判,还给你找更好的小洋房。后面更是提前给你送生日礼物……”张甜掰着手指,一点点给余岁安盘顾申的心思。   不算不知道,一算张甜认为,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   虽然和普通的男生表达上有区别,但心思却很明显,想哄余岁安开心。   余岁安听着她列举的一条条,脑子里是蒙的,没有什么概念。   在此之前,她感觉到过别人喜欢她,高中、大学都有,不过这种都是会羞涩接触,递一个信封表达自己的心意,偶尔会有人送礼物,她能明确感觉到心意。   顾申喜欢她?   她没感觉到那种散发出喜欢的感觉,就像隔了一层什么,所以她从没有察觉到。   只是张甜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可能是他平常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对他来说这些确实是举手之劳,就那么顺手做了……”   余岁安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杂乱无章。   她下意识解释,也是她现阶段对顾申行为的猜测。   要她承认顾申对她是非友情的喜欢,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期待,更像是一种复杂的难受,不想妄自猜测,不想破坏现在的稳定性。   “我依旧坚持我的想法。倒是你,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张甜试探道。   余岁安盯着她的眼神闪了闪,垂眸苦着一张脸说:“那怎么办,我直接肯定这点吗?这猜测听起来太一厢情愿了,顾申又没真表达什么,平时见面说话都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没表达出喜欢的情况下,万一人家真没那个意思,回来察觉我多想了,那不是朋友都没得做嘛!”   还不如她直接不多想,后面还能继续当朋友处着。   “顾申这个人,当朋友也很好啊!”   余岁安抬眼直视张甜,念出心里重复了几次的话。   说出口后,她更加坚定自己心中所想。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顾申初次站在自己面前时的表现。   后面他和自己解释,当初就是下意识忧心。在顾申的世界里,柔软善良,最后可能变成尖刺扎向自己。   收留一个人固然是善良的事,可结果未必是好的,他认为余岁安就不该冒险。   哪怕这个人是顾燕青。   人生在世,朋友难寻。   余岁安人比较开朗,交的朋友也不少,最终一直玩的都是很好的人,就算偶尔有点小摩擦,她也不会记在心里,因为同频的朋友很难找到。   也是她幸运,才有那么多朋友平常可以一起玩,聊一些日常的琐事,抱怨一些生活的负面能量,达到大家都能净化心灵的目的。   顾申也是一个这样的朋友,她不想因为可能的猜测,断送掉这个朋友。   余岁安心里想了一遍,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向张甜的眼神都更清澈了。   张甜不知道余岁安心里的千回百转,她只感觉顾申这个人挺好,不过余岁安说的也是事实。   “一切顺其自然,就算擦不出火花,和他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选择。”   余岁安的话,让张甜也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毕竟余岁安这个人,挺招朋友喜欢的,只要你接得住她的好。   就算不是男女方面的喜欢,也有友情向的喜欢。   她伸手抓住余岁安的手,嘴角扬着笑意,深情地说:“就算是朋友的喜欢,对你,人之常情。”   余岁安被她肉麻得面色扭曲,收回自己的手,搓自己的胳膊。   “鸡皮疙瘩都被你肉麻出来了。”   “余岁安,我喜欢你呀!”   拿着抹布走近两人的店员只听到了前半段,震撼地看着两人,脸上全是纠结,自己是退还是进。   “别闹!”   “哈哈哈哈哈。”   余岁安已经说不出话,她连忙开口要张甜别闹,真误会了,明天店里就全是奇怪的传闻了。   张甜坦坦荡荡,发出猖狂的笑声。   店员唇瓣微微往内收,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余岁安手指撑着额角,只想给张甜一杵子,她最近还是不够忙,都有心情开始作弄她了。   这两所私校的合同,她一定要谈下来,让张甜好好忙活一下。   作为私校的大股东,这种人肯定不缺钱,余岁安和张甜不打闹后,开始琢磨送什么礼物。   两人都没有定论,毕竟以前她们拜访的人,烟酒茶都可以,挑选合适的档位组合就好。   这种不缺钱,还搞教育的人,对这些东西都司空见惯了。   后面余岁安还发消息问了顾申,两所私校大股东的大致家庭情况,顾申找人问了问,告诉余岁安大致情况。   余岁安和张甜心里有数了,可真正送什么,还是没有个定论。   “高级中学那位,送茶叶和滋补品、钢笔之类的?初级中学那位,也是滋补品,加上手表。”   烟酒她们没有考虑,这次主要是前期去谈,送得贵重但独特点为好,最起码让人有个印象。   “我觉得有点不好选具体的品。”   张甜心里没有底,这东西也依赖眼光。   “你们在商量什么?要送谁礼物?”   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   两人侧目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黑色丝绒旗袍,头发低低挽起来,别了精致发饰的李丽丽女士。   这两天她都在三个店,作为老店长带培训店长熟悉开业流程。   余岁安眼前一亮,伸出手拉过李丽丽女士:“妈!发挥你专长的时候来了!”   论买东西的眼光和品位,李丽丽女士那绝对是强者。   尤其是这一年来,余岁安没少打钱给李丽丽女士买买买,她的品味更是又上升一个层次。   余岁安没觉得亲妈乱花,李丽丽女士买穿的戴的,那都是她的荣耀。   妈妈的美貌,女儿的荣耀!   李丽丽女士怀疑地扫视余岁安,这甜甜的语气,确定是来找她办事的吗?   “放心阿姨!这次绝对没诈!”张甜也是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拉住李丽丽女士,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李丽丽女士打量面前的两人,犹豫了一下,确认没诈,才在两人中间拉过椅子坐下。   靠窗的桌椅,刚好坐下三个人。   余岁安松开李丽丽女士的手后,两三句把她们的选择困难说了出来。   “买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值得你们这么纠结?”   李丽丽女士不可置信。   “别说了,妈妈你懂什么叫没见识吗?没具体买过,我们怎么知道什么好什么坏,到时候买不好具体的礼物,事情功亏一篑怎么办啊!”   她再次抓住李丽丽女士的手,在桌子旁摇晃。   张甜扶额,直直看着李丽丽女士:“我也一样。”   “你们是想我买?”   “对的!”   “麻烦阿姨了。”   张甜先发制人,率先表达感谢。   李丽丽女士还能说什么,乐滋滋答应。   她也没想到,这买东西的能力,还能用在这里呢!   张甜继续忙,重新核算一下生产量,余岁安作为小跟班,跟在李丽丽女士后头提东西。   出乎余岁安预料的是,李丽丽女士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去大商场,而是带她去了深市最老的海货干货贸易市场,街上全是老商贩,好些门牌都已经发黄褪色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走了好几分钟后,余岁安终于忍不住问。   李丽丽女士神秘一笑,说:“挑好东西。”   余岁安摸摸脖子,不明所以跟着。   找了一圈,李丽丽女士找到一家店进去,这家店里面全是各种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干货海货,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置在一格一格的位置里,抬眼就能通过透明的袋子看见里面的东西。   “老板,有鱼胶吗?”   余岁安站在李丽丽女士身边,闻言有些诧异,鱼胶这东西她就听过,没怎么见过。   一个穿着花衣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面容红润,看着两人,问:“要什么样的?我这里什么都有!”   “白花胶。”李丽丽女士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中年女人瞬间笑容满面,不动声色试探道:“要几头的?”   要是不懂的,那她就宰一笔,这东西有点说法在里面。   “你们有多少的?我送人。”   “那30头的够了,有面又足够高档,有钱人都喜欢这东西,尤其是送家里有女人的,滋补养颜,指定乐开花。”   她确认好李丽丽女士懂行后,迅速伸出手,从柜台下找出袋子,打开要李丽丽女士好好看。   她拿出来,赞道:“看,这够厚吧!胶质又足!”   李丽丽女士没有附和,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余岁安不懂说法,站在一旁看亲妈挑拣。   “你这不够,不像是30头的。”李丽丽女士观察了一会儿,把东西放到袋子里,淡淡说。   在市场上这样说,基本可以说是店家糊弄人了。   余岁安面色不虞,立刻说道:“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怎么能货不对板呢!”   老板也没想到,这是来了个识货的,带着歉意的笑说:“哎呀,我拿错了,我给你们拿30的。”   她又换了一个袋子。   李丽丽女士又看了看,还看了其他的鱼胶。   最终确认了换上来的那一袋,买了半斤,别看不多,因为是干货,实际看着数量很可观。   用专门的袋子装好,再买了礼盒装进去,就是一个礼物了。   “初级中学大股东家里,是女人说话,那礼物重点就要放在她身上,这种女强人身体一般都会有点毛病,这种温和滋补的东西,比什么西洋参、冬虫夏草好多了。”   李丽丽女士让余岁安结账后,提着盒子,对她解释。   余岁安点头。   “另外一家,再去买点燕窝,这家燕窝不太行。”李丽丽女士继续说。   两人又去买了燕窝,滋补的东西都是买给女人的,男人不能买这方面,容易让人不愉快。   男人是送优质茶叶,李丽丽女士研究的不多,但是她朋友多,不多时就有人送了两盒来,都是市面上相当高档的茶叶,一斤足要七八百。   比不上鱼胶的贵,但也价值不菲。   最后她们才去了商场,挑了钢笔和丝巾,按照年龄来挑选的。   按照李丽丽女士的意思是,品牌钢笔和丝巾的价格上限在那里,绝大多数款式平时也能用得着。别人送稀罕,自己买舍不得的东西,对她们送礼物的人来说,是最有性价比的。   要是手表和首饰,便宜了人看不上,贵了买不起,还不一定合适人家。   余岁安一通逛下来,也是深深长见识了。   张甜听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她都佩服李丽丽女士的选品。   “买东西这事儿,对体力、智力、耐力是全方位考验,妈妈你太了不起了!”   余岁安十分捧场,并毫不吝啬对李丽丽女士输出自己的夸奖。   李丽丽女士被夸得合不拢嘴,捏了捏余岁安鼻子。   她姑娘这张嘴啊,甜得谁听谁知道。   礼物准备好,打电话和人约好时间后,余岁安和张甜按照约定时间,出发上门拜访。 第148章 合作达成,再见顾大老板: 第一个拜访的对象是初级中学背后的大股东,本地有名商业大佬。……   第一个拜访的对象是初级中学背后的大股东,本地有名商业大佬。主要做传统的广告和纸媒,在纸媒盛行的今天,具有极强的影响力。   在整个广省,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创办学校对她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投资,不过从结果来看,很是成功。   这位大佬很忙,余岁安约的上门时间被安排到晚上八点,据说是她忙碌一天后唯一能腾出来的时间。   余瀚文同志对这种大佬有些怵,把余岁安她们送到门口,就开到别墅区公共车位去等。   余岁安和张甜提着礼物,确认门牌号后,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就有一个年轻男人来开门,看见两人,朝她们礼貌一笑,说:“你们就是约好来拜访的客人吧,乔总在里面客厅等你们。”   “麻烦了。”余岁安从容微笑道。   张甜心里也有些怵,以往她见得最多的就是小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她是真没怎么见过。   进门后,是宽阔的玄关,换了鞋子后,余岁安才被引导进入客厅。   落地玻璃和巨大的水晶吊灯,挑高接近八米的宽阔客厅映入两人眼中。   余岁安带着张甜进门,将礼品递给保姆。   “这么晚了还冒昧打扰,给您带了点礼物,希望您喜欢。”余岁安坐在了乔总的下首,侧身对着人说。   越是紧张的时候,余岁安越是容易冷静,最起码当下是冷静的。   这位乔总瞧了一眼,没对礼物表示什么,倒是多看了余岁安几眼,其中意味深长。   “没事,听说你们想给我投资的初中供给面包,这应该算早餐?”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和烟,抽出一支烟,要点燃前想到什么,抬眸望向余岁安,“介意抽烟吗?”   余岁安摇头,知道这是看她们沉不沉得住气,也是看她们回答的态度。   她表情自然回:“这是乔总的家,我们是客人,客随主便。”   至于问题,她没回答,这位乔总的问题是没说完的。   乔总把烟塞了回去,继续刚才的话题:“算了,你们应该不抽,就不熏着你们了。话说回来,你们这点事情,找校长就可以了的,你们居然能找到我这里来。”   “大事小事,不懂是乔总说了算嘛!”张甜跟着应对,不把事情全交给余岁安。   或许是受到余岁安感染,张甜没有那么紧张了,回答也相对松弛了一些。   乔总已经四十多岁,看了看面前两个年轻女孩,尤其是余岁安后,才不紧不慢道:“你们倒是会说话,我也不墨迹,这事儿我答应了。”   这时,给余岁安他们开门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放下一个果盘,坐在了乔总身边。   两人姿态亲昵,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余岁安诧异了一瞬,察觉出不太对,回归谈话本身,说:“谢谢乔总。”   “感谢乔总的首肯,我们会做好相关工作的,不会出现食品问题,也保证学生的口味。”   张甜作为专业人士,也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她们都很意外,这答应得也太果断了。   难道是因为顾申的缘故?   “不用感谢,小事情而已,只是觉得你们很与众不同,两个女孩子,礼物看起来挺用心的。我像你们这个年纪,也是这样到处去求人合作。”   乔总眼神里带着笑意看着两人。   余岁安微不可察蹙眉,心里感觉不太对,她很清楚,相对别人她们没那么特别。   这时,旁边的年轻男人看着两人,小声说:“你都没管我,我当副校长的事情,你也不安排……”   余岁安和张甜不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   乔总面上带笑斜睨他,毫不留情嘲讽:“好了,你算什么东西,还能爬上副校长这种职位,教书育人你会吗?”   年轻男人表情僵住,过了一瞬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嗯。”   乔总随口应了一声。   她没有放余岁安二人走的意思,以合同为由,强势邀请两人去了茶室,边喝边聊。   余岁安不喜欢茶,没怎么喝,专注聊天。   她还挺好奇的,这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或许是好奇太明显,乔总放了一杯茶到自己面前,眼神带着几分轻佻:“相对来说,答应不是更划算嘛?”   她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此时看余岁安的眼神,也如看年轻男人一样。   余岁安愤怒出现前就被她压下,毕竟更重要的是回答面前的问题,愤怒在这里没有用处。   她凝望面前的乔总,思索后语气平静道:“我以为乔总会问面包的口味和质量如何,你学校食堂的入驻标准,没想到乔总居然是因为和这个原因答应。”   “我们给的好处只能是卖出面包的分成,至于其他……我想乔总要失望了。”   简单利落,没有额外的利益,这次只是单纯的牵线搭桥,生意场上的交易。她不答应也可以,想要占据强势方把握住主动权,不可能。   或许她天真,过于不能忍,但是她不喜欢被误会,也不想被压制。   生意可以做,但不是非做不可。   换句话说,这种生意根本不值得搭上这种人情。乔总这是狮子大开口,不压制下去,就成别人空手套白狼的对象了。   乔总盯着余岁安,拿着杯子的手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房间里气氛变得凝滞。   张甜没说话,不过从不满的表情来看,她是站在余岁安这边的。   她们就说,怎么答应这么愉快,原来是卖人情啊!以后可以多索取什么。商人就是商人,本能的贪婪,要掌握所有主动权。   “哈哈哈哈,说笑了,我也是随口一说,实际上来说,随着开放这些年,学生对早餐的选择也逐渐多样化,你们入驻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乔总也没想到余岁安那么强势,倒是和她了解的不太一样。   本来想顺手捞个人情,现在倒显得有点骑虎难下了。   慕甜的面包她尝过,周边不少人也尝过,评价挺好的。   本来想着过段时间接触一下,没想到主动上门了,还是顾家那边牵的线,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也挺好,最起码这两个老板行得正坐得直,她其实也不太喜欢趋炎附势充满讨好感的人。   这种人只配被养着,出来做老板合作起来太费劲。   余岁安也比她想象的沉得住气。   “乔总客气了,谈生意关键还是说清楚,我们也没想到你误会了,所以澄清一下。”   “那谈谈入驻的事吧,合同条款拟好后可以直接送去学校和校长签,他是我侄子,我到时候打个招呼就好。”   两人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是乔总亲自送的。   上车后,余岁安蔫头耷脑靠在椅背上:“这真是八百个心眼子,一不小心就被占便宜。”   哪怕这位乔总确认她和顾申没有勾连,只是朋友后,依旧没有完全放弃。   还好她和大舅舅学习过如何糊弄,也见过不少大老板,不然什么都给问干净了。当然她也没忘记狐假虎威,毕竟有人脉,该用还是得用一下的。   余岁安刚才如请神上身,这会儿离开别墅,才恢复真面目。   “唉,这些都是人精,没事,对他们来说这是小事,只是随便试探盘问一通。拒绝后答应,恐怕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思,好在是朋友间,最多就是牵线见个面之类的。”   张甜靠在余岁安旁边,心里感叹余岁安关键时候就是靠谱,比她表现还好。   余岁安抱住她:“难姐难妹!”   高级中学的合作要简单一些,那边早就听说过慕甜,出于收益考虑,还是答应了。   这当然也少不了打听,但余岁安深谙糊弄文学。   除了撇清不正当关系以外,其他能不说就不说。   合同是余岁安找的律师拟定的,签约又是一阵交锋,好在顺利签下合同。   两个学校的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之类,全都准备了礼品,还有蛋糕券之类,不能打通了上层下层不管不顾,该拿就要拿。   光着手进别人家门,也不礼貌不是。   第一次认认真真和人交手谈生意谈利益,余岁安心里忐忑居多。好在因为大舅舅见识过一些场合,少了紧张,多了几分从容。   真正签下合同的时候,她拿着合同,难免生出几分成就感。   不光是钱,是她居然真行的不敢置信。   张甜也有几分不敢相信,两个学校,哪怕只是一家一三五,一家二四供应面包,平均每天算下来一千三四左右,一个月算下来不少。   深市现在外来人口增多,初高中人数增多,这个数已经算是很多的了。   加上总店卖的部分,张甜深吸一口气,店里竟然要满负荷运转。   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   而且味道很好的话,对产品的宣传是呈指数上升的。   乔总这个人也很有意思,后面竟然还主动联系余岁安,表示礼物很合心意,她们是很贴心的人,合作她很放心。   李丽丽女士得到肯定,整个人更加开心了。   哪怕开业忙得脚不沾地,各种小事频繁,她们也没有少了一分热情。   等到忙完后,一群人也决定,张罗一个庆功宴。   为签约成功,也为新店开业顺利。   被肯定的满足感不同于其他,余岁安被夸得飘飘然,如果她和猫咪一样有尾巴,那她的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就是可惜顾申没回来,原本已经确定好回来时间了,没想到临时有事,回深市的时间不定。   余岁安有些遗憾,毕竟顾申对签约这件事功不可没。   她有些话想当面说,文字和语音,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啊!   庆功宴安排在荣兴饭店,张元也到场了,自从心结解开,这位也是彻底进入退休养生生活,彻底不管其他。   心里高兴,余岁安喝了两口白酒,或许是多次锻炼,余岁安感觉自己的酒量变好了。   反正在场的都是熟人,爸妈都不喝酒,到时候他们可以带她回去。   如此,余岁安更加放心喝了。   大家第二天都要上班,散的时间也比较早,余岁安最后是扒着黄澄和赵倩,一定要她们带她走。   黄澄:“……”   赵倩:“……”   说好的不要她们负责,和她们喝两口酒就赖上她们了。   没办法,她们只能认命,毕竟她们也是,明知道余岁安喝不了两口,还被她劝服了。   下次一定不要信余岁安的话!   架着人出了饭店,余岁安迷迷糊糊抬眼,看见了站在路边不远处,手臂搭着黑色风衣的熟悉人影。   余岁安当即精神了许多,强自站直身体,抬手摆了摆。   “哈喽,顾大老板。” 第149章 令人羞耻的梦: 深秋的夜晚,昏黄路灯照耀下,银杏泛着金色的光,稍微再等几天……   深秋的夜晚,昏黄路灯照耀下,银杏泛着金色的光,稍微再等几天,地面也是一片金色。   余岁安喝得有些晕乎,打完招呼还不忘记给自己拢一拢外套,刚从饭店出来,她有点冷。   好在她表情很热情,毕竟也算是好友久别重逢。   一个月也算。   她脚步虚浮站住后,往前走了几步,一手拢着自己的外套,用自己5.0的视力确认自己没认错后,另一只手挥舞得更勤快了。   “顾申!”   黄澄无奈看她一眼,不过看她积极的样,大概也摔不着,和赵倩对视一眼,眼底随她吧。   顾申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短信界面,上一条消息是他问余岁安,她的庆功宴安排在哪里。   余岁安回复了地点和时间,遗憾他没能到场。   他正在试图输入新的短信,询问她在哪个包厢。   以余岁安的聪慧,肯定会想到他来了,制造出门就能见面的惊喜。   没想到,短信还没发出去,就听到了她的说话声。   看起来似乎喝醉了。   她也看见了自己,还想装作没有喝醉,意图清醒的和自己打招呼。   可惜她走着发飘的身影,已经出卖了她。   顾申将手机按灭收回自己口袋里,脚步极快往前走了几步,他伸出手准备托住余岁安的胳膊,又在动了的瞬间收了回去。   他身形微僵,就在这瞬间,他意识到他们是异性朋友,不能做出这种异性间比较亲密的行为。   此时此刻,他心里生出几分对现状的不满。   “你出现在这里,这是给我惊喜?”   余岁安看着他,喝醉后的脑子运转慢了一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余岁安的话让顾申回过神。   他点头,回道:“对的,现在看来惊喜要告吹了,你们的庆功宴已经结束。”   “是,我都有点喝醉了,没关系,你不一样,我后面给你单独安排一桌!”   余岁安大手一挥,豪横表示,她早就有补偿的想法了。   “我不一样?”顾申低声咀嚼这句话,心念微动,不明的情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滋生,“我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余岁安挥出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借力,稳住感觉要站不稳的自己,才说道:“当然因为你是庆功宴的大功臣啊!没有你,功从何来!”   她说得铿锵有力,眼神坚定看着顾申。   顾申和她的目光交汇,心跳瞬间漏掉半拍,想了想他抬手,取下余岁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想到这是余岁安主动递过来的手,他心里稍安,抓住她的小手臂扶住扶着她。   沉思后,他望向不远处正在交代安排其他人结伴离开的李丽丽女士。   “阿姨,岁安有点喝醉了,我看你们人比较多,我记得黄小姐也是住在江水岸?你们先送其他人,我送她们回去。”   顾申听见李丽丽女士安排店里店长和女员工们回去的事,现在是晚上九点,但女孩子独自一个人回家,还是有些危险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李丽丽女士在组织住得近的人组合打车回家。   余家自己的车,看样子要载不少人。   他想他能帮上一点忙。   李丽丽女士和顾申交集不多,七夕那次是余岁安自己的缘故,所以她对顾申印象还可以。   听到他主动请缨,他身份也挺让人放心,加上还有没喝醉的黄澄一起,她当即看向黄澄:“澄澄,你和岁安一起?店里有姑娘住得比较偏,我和你余叔送她们回去。”   “好,那我和岁安先回去。”黄澄答应下来,望向顾申,“辛苦顾总送我和岁安回去了。”   顾申朝她轻轻颔首,扶着人往车的方向走。   余岁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塞到车里,只能茫然望向四周。   “欸,我们上车了。”   她朝着黄澄开口,语气惊奇。   黄澄不语,她知道余岁安这个回答更多是突然的迷糊,实际自己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果不其然,余岁安立刻说道:“对哦,顾申说送我们回去。”   前排顾申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他闻言,回头说:“对,送醉鬼回去。”   “我只是有点晕,没喝醉,饭店门口我还认出你了不是吗?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余岁安不服气,竭力自证。   余岁安是真觉得自己没喝醉,她意识还清醒,说话也挺有条理的。   就是反应慢了一点,不算是喝醉,是喝酒后的正常反应。   黄澄顺毛捋道:“对,没喝醉,你认出了顾总。”   “正确的!顾申还想给我惊喜呢!不过确实很惊喜,我还以为你还在首都,没想到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算起来我们有一个月多点没见了,日子还挺久……你给的手表挺好看的,我生日都有戴着……”   余岁安不自觉靠着车窗,强撑着想闭合的眼睛和顾申说话,说见面时间说生日礼物。   总之,她没有喝醉。   顾申开着车,抬眼通过后视镜看向靠在后排碎碎念的余岁安,眼神里不自觉带上笑意,肯定道:“好,没喝醉,那你能说说,你今天喝了多少吗?”   余岁安的酒量惊人的小,他还挺好奇,今天又是多少就放倒了她。   “白酒算下来有小酒杯一酒杯吧,其实挺多了,都能算我有进步。”余岁安认真回想后,对自己的酒量表达了认可。   黄澄看她的模样,扶额轻叹:“你这点进步,微不足道,下次我再也不信你了。”   “信我嘛!本来喝酒就没多少次,我一年最多喝两三次!”余岁安直接往黄澄的方向倒,轻轻撒娇。   黄澄冷面旁观,丝毫不为所动。   她低声念叨:“我其实也是为了缓解压力,缓解我的愁绪你懂吗?”   “我不信。”   “真的!”   “你这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   眼看着黄澄态度坚定,余岁安放弃了。   她到底是心虚的,而且她也知道,以后黄澄总会心软。   顾申看得清楚,他还不知道,余岁安擅长死缠烂打。   有点意外,但挺可爱的。   她朋友黄澄态度也挺强硬,换成他自己,怕是要当场答应余岁安。   看来和余岁安当朋友,还得训练一点态度,心要硬一点。   余岁安和黄澄说完,又转向顾申:“顾大老板还是自己开车来的,难道是下了飞机就过来的?”   “是。正好下榻的酒店就在不远,就想着过来一趟,免得你后面知道了,认为我不够朋友,都到了还不和你碰面。”顾申说。   余岁安眼睛都跟着晕起来,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那顾大老板的确实够意思!”   看她的表现,顾申应和了两句,眼睁睁看她眼皮彻底合上,睫毛也不再颤动,陷入了睡眠,睡着了。   黄澄已经习惯,怕车内气氛尴尬,随口和顾申聊了几句。   他们没有什么话题聊,只能聊余岁安的事,跟着感谢了一番顾申识人很不错,要不是他,林珊和尹钦南他们不会被处理得这么彻底。   她也感叹,余岁安天生自带幸运buff。   就连她自己,也完全没察觉尹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余岁安却敏锐就意识到了不对,而且非常精准。   顾申认为这没什么,不过是免除后患的举手之劳。   十几分钟后,车到了江水岸。   余岁安迷迷糊糊被叫醒,打开车门走出去,感受有些冷的晚风吹拂。   顾申下了车,看她问道:“要不要送你上去?”   “不了,我可以的!”余岁安已经清醒很多,意识到刚才自己佯装没喝醉的事情,表情不自然拒绝。   顾申朝她摆手:“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后面再说。”   “拜拜!”余岁安摆手。   黄澄礼貌微笑后,单手扶着余岁安离开。   “我喝醉是不是有点话多了。”   “你如果不去试图证明自己没喝多,那话就不算多。”   余岁安噤声,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还好,顾申不算外人。”她小声念。   黄澄瞧着她,意味深长道:“不算外人,算什么人?”   有些东西,黄澄看破不说破,尤其是两人苗头还小的时候。说真的,她从前根本没想过这点,毕竟最开始余岁安说起顾申这个人,表情都是气冲冲的。   就差把别人不识好歹说出来了。   还好,她嘴下留情,不然现在打脸可太厉害了。   “什么?”   余岁安迷惑看黄澄。   “没什么,顾申挺好的,值得信赖。”   “那是,靠谱!”   余岁安下巴轻抬,充满对自己交友眼光的信心。   黄澄并不和她辩,带着她回去,送到单元门门口,余岁安就挥手让黄澄回去,剩下这点路不会不安全了。   目送黄澄离开后,余岁安进了电梯回家,洗漱然后睡觉。   余岁安的爷奶由李显他们送回来,顺便还能送赵倩,她们就不用操心了。   她睡得很沉,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无所觉,沉浸在梦乡中。   梦里,余岁安和顾申坐在甜品店里,她一直在和顾申分享最近的事,手舞足蹈十分开心的模样。   具体说了什么,就连余岁安自己,都总结不出来,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说。   顾申也很耐心,甚至还会给她切小蛋糕,她一边说,顾申一边拿叉子喂。   关键是她非常自然地吃了,梦里她和顾申都不觉得有什么的样子。   她是被余瀚文同志起床的声音吵醒的,醒来的瞬间还有些不能适应梦里发生的一切。   “作为朋友,做这样的梦,是不是有点超过了。”   余岁安双手盖住脸,腿夹着被子在床上滚,内心谴责自己大脑在胡乱对接信号,导致自己做了这样的梦!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余岁安坐起来,望着门口:“怎么了?”   “你一大早上,念叨什么呢?”   “没有念叨,我什么都没说!爸你听错了!”   敲门的余瀚文同志沉默了,没再说话,紧接着是往厨房走的脚步声。   余岁安恼羞成怒后冷静下来。   她既羞恼又羞耻,羞耻到她现在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人怎么能做梦和自己的朋友那么亲密,大脑你怎么能那么造谣!   几秒钟后,余岁安决定和大脑割席,拒不承认大脑的造谣! 第150章 内部认购会: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余岁安起床拒绝了余瀚文同志的早餐,洗漱……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余岁安起床拒绝了余瀚文同志的早餐,洗漱后换了运动的衣服和鞋子。   她决定出去跑步,让自己冷静冷静。   依旧是从前规划的路线,往荣兴饭店去,她从之前的只能慢跑三公里,剩下的路程强行走,到现在能慢跑五公里,再走个大概接近一公里的路程到达荣兴饭店。   每天都很累,但想到身体强,才能以后照顾爷奶和爸妈,她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早上七八点出门的人不少,余岁安在其中还挺显眼。   最开始她和顾申还说过,她被人这样盯着有些羞耻。   现在她已经能无视别人的眼神。   就是跑一会儿,她就感觉到,似乎有车在跟着她。   察觉到不对,余岁安停下来望向可能盯着自己的车辆。   她的直觉没有出问题,确实有车跟着她。   而这个开车的人,是顾申。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余岁安能明显感觉自己脸上有一点发热。她只能用口袋里的棉布手绢给自己擦了擦汗,感叹自己跑步挺有效果。   深蓝色的宽大运动衣因为风吹的原因,有些被吸在身上,余岁安低头扯了扯,试图驯服它。   “怎么,这衣服穿着跑步不舒服?”顾申走近,好奇问。   余岁安手上的动作更忙了,继续埋头动作,摇头道:“可能是深秋了,开始容易起静电了吧。”   “那挺正常的。”顾申点头。   余岁安想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抬起头问:“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   后半句纯粹是余岁安用来活跃气氛的,顾申没那么闲,还专门跟踪她。   有极大的概率是碰巧遇见。   果然,紧接着顾申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说道:“临时回来,住所保姆阿姨放假,没来得及收拾住所,就住在了酒店。早上出门上班,没想到恰好看见你,就靠边慢慢停下来,我还准备去前面那个路口再小车偶遇你,没想到你刚跨过路口又停下来往回看。”   他觉得还挺巧,讲述的同时,也在看余岁安。或许是第一次见她运动的样子,顾申觉得现在的她有种格外活泼的感觉。   本来该去上班的,不知道怎么了,忍不住停靠下来看她。   余岁安手扯衣服的时间太久,决定放过衣服,干笑两声道:“那,早上好?”   “早上好余小姐,从你家到这里四公里多了,介意上车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吗?”他回头,看着自己的车,对余岁安笑道。   余岁安想到昨天的事,再听到今天这个余小姐,怎么都感觉不太对,愣神了一瞬。   “还想坚持吗?那你坚持,我去你的目标地点等你。”顾申听余岁安吐槽过,她跑步到哪个路口到五公里这个目标,平时就靠到达目标地点续命。   余岁安摆手看着肉眼已经能看见的路口,点头答应下来:“行!吃早餐!”   她本来早上会稍微吃一点点东西,休息十几二十分钟,避免低血糖再出门跑步的,今天脑子热血上头,直接就出门了,这会儿已经饥肠辘辘。   她打开车门,钻入副驾驶,期待道:“我们去哪儿吃!如果顾大老板不介意,我可以许愿吗?你公司附近那家茶餐厅的早餐,上次吃了它家的鱼片粥后,我至今念念不忘。”   “可以吗?”   她已经不再像才遇见时那样尴尬,学会了人就要没脸没皮这点,睁着一双杏眼,带点央求望着顾申。   她想顾申应该会答应的吧!   会的吧!   “很难不满足你这种顺带的请求。”顾申避开余岁安的目光,专心让自己开车,语气尽可能自然回复。   美味的茶餐厅人不少,好在他们来得不晚,余岁安眼疾手快抢到位置,拿着菜单让顾申坐下。   “我要鲜虾云吞面和鱼片粥,顾申你呢?”   “餐蛋三文治吧,再加一杯热咖啡。”   余岁安用粤语点了单,擦了桌子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望着顾申。   顾申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望着余岁安:“怎么了?”   “昨天我有点醉了,稀里糊涂,还没正式感谢顾大老板呢!”那两位股东愿意答应,是因为牵线搭桥的是顾申,不排除其他可能,但顾申的存在是先决条件。   郑重感谢一下,余岁安认为非常有必要!   “以我们的关系,应该用不着。”   “要的!”   余岁安抬起手,伸出食指晃了晃。   “那我收到你的感谢了。”   顾申拿起杯子,给余岁安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   余岁安已经彻底把做梦的事情抛诸脑后,想起乔总,吐槽道:“我还没和你说,关于乔总,她最开始还误会我和你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为了让我欠她大人情,我当场拒绝了。”   “那确实不应该。”顾申声音里夹带着不满。   余岁安和他不该被误会,尤其还把余岁安预设成一个攀附的人。还有他,他是单身,清清白白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这样传他以后怎么和余岁安继续接触。   余岁安想到这事儿,胸腔里还有一点意愤难平:“就是!我当场就澄清了,怎么能误会我们有不正当关系,我和你都是坐得正行得直的人!”   “咳咳……”   顾申正在喝水,突然被她的话呛到。   “怎么了?”   “没,就是喝水呛到了。”   余岁安“哦”了一声,感觉顾申这个人,偶尔也挺有活人气的,没有那么一板一眼。   顾申平复下来后,思考余岁安似乎格外在意被他扯上关系,很不想被人误会。   余岁安又喝了一口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拿着你的名义狐假虎威了一下,我知道乔总在赌我们关系好,不然合作还没那么顺利呢!”   她偷看顾申,有些害怕他在意这点。   毕竟是未说先借,她有些不好意思。   顾申看她的小动作,有种被安抚了的感觉,哑然失笑了一瞬后道:“既然我给你牵线搭桥,就是默认你可以借着我的名头达成目的,我怎么会介意。”   “顾申。”   “怎么?”   “你太好啦!”   余岁安已经做好准备顾申回介意,想着他生气自己怎么道歉,没想到顾申根本没生气!   这让她忍不住轻呼夸赞。   旁边的客人看过来,余岁安一一眼神致歉,面容泛红望着顾申,小声再补充道:“你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心里愧疚非常。   朋友这样全心全意对她,她却做那种梦,哪怕她很清楚,确实是脑子胡编乱造,也只有自己知道,但她还是会冒犯了顾申的感觉。   “以后日子还长,朋友就是互相麻烦,才能建立关系,不用有其他想法。”   顾申不想余岁安为此苦恼。   “不提这些了,吃东西吧。”   “好!”   正好余岁安的鱼片粥端上来,她拿起调羹,开始慢慢吃起来。   吃完后,顾申给余岁安送回了家才去上班。   余岁安回家后就忙活起来,只有忙起来,才能忘记那些令人尴尬的事情。   她打扫了卫生,又去把关于租房的小问题解决了。   算下来,各种小事情还挺多的,一次性处理清楚了,后面少一点其他烦恼。   十月份后,天气转冷,人员固定,租房的人也变少了。   余岁安算是间接进入了淡季,不过她从未忘记出租房屋这个主业!她会是最尽职尽责的房东妹妹。   门卫大爷依旧笑呵呵肯定她的职业素养,整个小区就她的租房情况是最好的,管理也相对到位。   比如罗胜这样的拆迁户,要么就是优越感拉满,要么就是害怕租户磕了碰了他们什么东西。   有时候闹得多了,他们物业都要到场,太麻烦了,乌烟瘴气。   下午余岁安弄完租户水管漏水的小毛病,拿着橡胶手套走出来,她弄完后洗了洗手套,这会儿拿在手里差不多甩干了,到门卫大门口的位置,直接塞到了包里。   “大爷,喝茶呢?少喝点,小心晚上睡不着。”余岁安看了一眼门卫大爷,笑着说。   门卫大爷摆摆手:“没事,我们老了,喝不喝都觉少。”   余岁安倒是没想到这点,老年人确实这样,年纪大了反而睡得少。   爷奶也是,觉少觉轻,余岁安不经常上去睡,就是怕自己动静太大,把他们吵醒,让他们睡不好。   余岁安走出门,准备出门骑车回家,她的车一直放在福园小区外,小区小孩很多,她自认为骑车技术一般,万一要是撞到哪家小孩,她良心过不去。   “余家丫头,你等等!”门卫大爷看她离开,忙招呼道。   余岁安停下脚步,走到岗亭窗户旁,疑惑问:“大爷有什么事?”   她和大爷,那是有这不一般交情的关系,有事情余岁安不会袖手旁观。   大爷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左右看看,确认人都比较远,才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余岁安道:“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往外说。”   “嗯。”余岁安答应下来。   大爷看余岁安答应下来,这才跟着说:“隔壁不是要建科创园嘛!我跟你说,他们内部会有认购会!关于办公楼的,我听说价格很划算,你要是有心思,就找人打听一下,我感觉项目挺靠谱!”   科技创业园在九月就开始了动工,这点余岁安知道,不过她还不知道有内部认购会这事儿。   简而言之,这就是深市楼盘在拿到预售证前的预热销售,源自HK那边的风气,这两年逐渐在深市流行。   一般会挑选老客户、内部员工之类的,价格优惠,挑选楼的资格也优先。   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这是开发商为了缓解资金压力,提前回笼资金。   以前余岁安基本没接触过这种购买方式,她认为不太靠谱。   不过这个科创园不太一样,是中字头的大建筑公司不说,关键是这里的位置还很好,基本没有烂尾的可能。   这种认购会,不太好弄资格。   “我恐怕不太行。”余岁安没这种人脉,而且她比较随缘。   门卫大爷皱了皱眉,赞同点头:“这确实,我没考虑到这点,不过没关系,注意着嘛!后面没准就有机会了呢?”   余岁安没有扫兴,只笑着点头:“确实,没准突然就有机会了呢!”   一老一少又聊了几句其他有的没的,余岁安看差不多到了做饭的时间点,和门卫大爷再见,骑车离开福园小区。   说起来,延迟了几天的月初分红,似乎是约定在明天?   她有些期待了,孙梁玉上次交接水电费和数据的时候说过,这次分红挺可观。   余岁安只感觉一群小钱钱在向自己涌来,彻底消解了她做梦带来的小尴尬。 第151章 分红,日常小事: 余岁安感觉现在的自己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亲情友情事业,……   余岁安感觉现在的自己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亲情友情事业,都处在最好的地方,至于爱情,有几朵烂桃花。   不过没关系,俗话说得好,人生是很难圆满。   幸福到有些难以表露,美好到生怕自己说出口,就会不灵验的感觉。   余岁安归咎于说出口,老天就听进去了,就能想到阴招来整你了。   她打长途电话和李盈姐吐槽,换来李盈姐多开怀大笑,她虽然什么都不信,但是还是认为余岁安要是信,那就遵循自己内心的感受。   李盈姐也要来深市了,学校的交换学习。   深市现在的发展太快,也有了这样的活动。   余岁安原本想着安排李盈姐住在家里,她们有集体的居住宾馆,她不好搞特殊,也就算了。   两人一直有通话,有些大事小事,余岁安也会和李盈分享。   只可惜长途很贵,还是双向收费,她不想李盈姐工资花好一部分在上面,没有特别频繁通话。   余岁安一家决定,等表姐回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也回去北方探望姥姥姥爷,一起正好一起有个照应。   她还有半个月才来,为期接近两个月时间,一家估摸时间刚好够。   余岁安满怀期待,连带着心情都好多了。   和李盈姐打完电话,她骑上车去了店里,她和张甜要对上个月的分红进行查收。   孙梁玉准时准点到达,穿着深色牛仔上衣和裤子,头发高高盘起来,显得人十分精神。坐下后,她率先交代了一下大致的数据,还有人员工资发放,毛利润和净利润。   “营业额和利润整体有明显的上浮,主要是我们接了不少公司的下午茶,这部分收益很可观。其次阅湖置地的购买也有上升,加上上个月是整月,所以算下来十分惊喜。”   依旧是余岁安和张甜核对账目,孙梁玉解释利润上涨的原因。   张甜平时只能看到门店的大致收入,没想到整体算下来,比想象的还要多很多。   “我分七万多,余岁安六万多?”张甜指着数字,怀疑孙梁玉这里列举的是毛利润。   余岁安也看向孙梁玉,对张甜和她来说,这哪怕这是没有分成前的价格,她们也觉得不少了。   孙梁玉看着惊讶的两位老板,自信回答道:“这里确实是除去其他所有费用后的纯利润分成,就是这么多!”   两个老板恐怕都忙到记不起,这个店这个月究竟接了多少订单,门店每天的销售额有多惊人。   余岁安看着单子上的数字,整个店的投资孙梁玉后来给她核算出来了,整体投资19万5,包括6个月房租和押金。   听着就很多,毕竟哪怕装修好点的店,现在最多十万出头就开起来了。   这笔投资,在当下是非常豪横的,谁知道都要说句出手阔绰。   余岁安已经做好了最少一年回本的准备,毕竟市场各类店铺,能这个时间点回本已经是很不错了。   剩下的时间慢慢经营,足够积累不菲的收益。   现在这分红的单子,却告诉她,可能四个月就足够了。   她当初去海市和那位谈判挣到的钱,除掉买店铺门脸的花费,全投入到了这个店里,她私下计算过。   明年年底,等阅湖置地的房产交接后,她也正好进入了回本期。   现在看来,到年底过年前,她就可以收回所有成本,甚至更快。   因为私校的面包订购,算下来也是相当大的进账。   这投资回报比看起来没有那一笔一笔的卖房款和倒腾小洋房、地挣得多,但是这是真正的不需要靠运气,不需要依靠脑子里剧情挣下的。   积累下来,也是相当大一笔钱。   可以类比房租,是相对稳定,可再生的收益。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数字啊!”看着上面的数字,张甜也不由得惊叹,“这已经堪比荣兴总店的收益,关键是我们现在还有了另外三个这样的连锁店铺,总店甚至是这里的两三倍大。”   财帛动人心,她现在都想和他爹说,她不继承荣兴了,要认真发展慕甜。   当然,只是心里想想,她爹要是知道,哭瞎在厕所也是有可能的。老头确实很重男轻女,但是对荣兴的感情,那是不亚于他那个儿子的。   由此可见,这究竟有多震撼。   孙梁玉看两人的模样,脸上带着笑容说:“还是两个老板敢于创新,尤其是余老板,是砸了重金的,回报不够丰富都对不起花的钱。”   越是了解这几个店,孙梁玉越是惊叹余岁安的敢想敢干。   “你叫我岁安就好。”余岁安被夸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孙梁玉摇头,调笑也是正经道:“工作要称职务。”   张甜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拍余岁安的肩膀:“要习惯啊,余老板!”   “张老板,你也是,以后你可就是真正的张老板了!”余岁安手撑着下巴看她,“张老板加油,我投资加快的话,你也要学会拓展管理才能了。”   张甜微仰着头,看着账面上的数字:“我明天就去报班学习,势必不会让余老板失望!”   现在市面上这样的班确实有,张甜也不是嘴上说说,让自家爹找人专门给自己塞进去听课。主要是学习管理和商业逻辑,补上自己欠缺的短板。   就这样,张甜张老板过上了白天忙工作,晚上下班学习的日子,关键哪怕这样,她精力还相当充沛的模样,每天都神采奕奕。   余岁安毫无动力跟上,她这样高强度累一天,她晚上回家洗漱完,两眼一闭就享福去了。   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她决定多躺两天,这样才能缓解她被这种精力充沛的人支配的恐惧。   星期天,余岁安专门约了黄澄和赵倩逛街,下午她们和李显、钱秀姐在文福楼聚。钱秀姐的事业最近有了进展,她也终于可以从繁忙中抽身,有足够闲暇的时间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   倒是李显,余岁安感觉他今天有些心事重重。   她们四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余岁安就意识到他今天似乎都没怎么说过话,本来像小狗一样活泼的,现在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余岁安看向黄澄,黄澄眼神回看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你今天心不在焉的。”余岁安问。   黄澄日常不喜欢开口问这些,余岁安便代劳了。   李显有些迟钝抬起头,转动脑袋望向看着自己的四个人,最后落在钱秀身上停顿了一下,微不可察垂首:“可能是最近读书有点累,状态有点差了,没什么,后面缓一缓就好。”   钱秀伸出手,放在他的后脑,捋了捋他有点翘起的头发:“我还说什么事,今天准备问你的,没想到岁安先问出口了。读书的事勉强不来,有时候就是会突然状态变差,可能休息的时间少了,等过段时间休息了就好。”   “嗯!”李显抬起头,眼神明显亮了一些,精神多了。   余岁安和黄澄、赵倩各自对视一眼,都有些没眼看,他的钱秀姐一说话,眼神也不发虚了,也不神游天外了。   早知道她们就不问了,两口子回去随便说两句什么都好了。   都白费这点口水。   余岁安翻了个白眼,把面前的冰糖雪梨放到钱秀姐面前:“钱秀姐,你吃这个,润润嗓子。”   她刚才听钱秀姐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大概是在公司话说多了。   “最近需要管的事情多了,确实有点上火。”   “我喂你!”   李显这会儿积极了,抬手把捏住碗的边沿,放到两人中央。   钱秀姐本来伸出手的手无奈收回去,哭笑不得接受他的投喂,没办法,找了个年轻几岁的男朋友,就是要习惯两个人黏糊一点。   对面三人眼神再度蛐蛐了一下李显一遍,很快转移话题到赵倩弟弟妹妹上,妹妹最近最近一次考试成绩还不错,比之前进步多很多。   弟弟成绩虽然没有明显进步,学习态度却是好了很多。   “他们就是还没适应现在的好日子,现在心彻底安稳下来,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才自然好起来了。”   赵倩之前还因为这事愁容满面,还是后面黄澄开解,才逐渐想清楚。   弟弟妹妹和她情况不一样,她能在养活自己之外,还能用点心思在学习上。他们却不能,全心对抗过困难贫穷,吃不饱的现实,哪怕已经安稳了,也没回过味儿来。   “日子就是这样,不着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余岁安给她夹了一块喜欢的红烧鸡块,冲她眨眨眼。   赵倩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余岁安的耳垂。   说真的,余岁安才是最会生活的,精神状态超前。   不是没心没肺,就是平稳悠闲,愁事儿也不会愁很久。不是拆迁后是这样,拆迁前也是这样。   几个人聚会就是放松,又聊了好一会儿日常琐事,几个人才陆续回家。   黄澄的开电动车技术不如余岁安,所以是余岁安载她回家,赵倩依旧是钱秀姐、李显送回去。   “你装修团队要去海市了?怎么样,交接清楚了吗?”坐在电动车后排,黄澄问道。   黄澄手里的钱凑了凑差不多了,余岁安稳定合作的装修团队去海市,那她就借着余岁安这边的好团队,出图后就直接让装修团队一起装修了。   余岁安专心看路的同时回话道:“他们之前太累,没日没夜的干活,我就让人休息了一些时间,昨天我们交接了海市的房产情况,他们已经陆续买好了车票,这两天陆续去海市。”   “我装修的事情你没忘吧!”黄澄抱着余岁安的腰,怕她听不清楚,歪头在她耳边说。   余岁安得意一笑:“那自然是……说了,包工头兄弟中的大哥还没出发,我还说到小区和你说,你设计图纸不是早就找人弄好了嘛,我明天早上直接给他。”   这自然是不能完全无忧的,余岁安还是后面还是要去一趟海市,装修材料的事情,她还需要上心呢。   “我还是小看你的安排了。”   黄澄感叹,在装修和一些事情的安排上,余岁安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余岁安继续得意。   当初买房后,户型图和实际的照片两人都有留存,黄澄依据这找的设计师,施工内容和需要的装修工艺全都一应俱全。   余岁安只需要交给装修队,剩下就不需要多操心了,重点是把关材料。   这点包工头兄弟俩也会上心,余岁安那是真的大顾客,他们俩都不想失去这个顾客。毕竟肉眼可见他们还要合作一段时间,他们犯不着后面被扒出来做得不好闹翻。   他们的秉性,也让他们做不出这种事。   这点余岁安很清楚,不然也不会放心让人去海市。   就是去海市居住一段时间这事儿可能要泡汤了,可能明年年初会有机会,那时候正好验房。   只是这件事也让余岁安忙碌起来,毕竟她承认了给人报销车票和耽误这几天的伙食费,总要算了拿钱给人家。   银行转账有手续费不划算,余岁安这部分都是给现金。   处理完这件事,余岁安彻底躺平了。   顾大老板这边没关系,他最近也很忙,回来后以后忙了好几天,这离开一个月留下的大事小事让他几乎隔一天就要下工地。   和张甜一样,也是一个精力很足的人。   有时候余岁安忙起来,都想晒干这俩,磨成粉她喝了,这样没准她也能精力满满!   唯一能坚持运动,就只有跑步了。   中午,余岁安在床上趴着看小说,今天有太阳,温度适宜,正适合在家消磨时光。   她有点进入忘我的境地了,手里这本在夜市淘到的武侠小说比想象好看。主角从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到变成真正向往的大侠,套路对现在的武侠片来说有一点点老,但架不住好看。   一同淘到的恐怖故事她根本不敢看,只有爷奶或者爸妈在家,或者他们都在家,她才敢在客厅看。   “叮铃铃。”   “喂?”   熟悉的铃声响起,余岁安随手按下接听,眼睛还黏在书本上。   “余岁安,给你介绍个租客,来接你租客了。”   中介哥江源熟悉的声线响起,余岁安的注意力这才收回,诧异看向手机的方向。   “租客?”   “对,来吧!你家附近那个店。”   余岁安放下书,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应声后挂断电话换衣服,骑车往中介哥江源店里去。   她诧异中介哥江源怎么给她介绍起了租客,但是中介哥肯定不会说假话。   去就完了。 第152章 奇怪又可爱的小租客: 灿阳照顶,好在余岁安戴了个帽子,不然长时间给她晒头秃掉了就……   灿阳照顶,好在余岁安戴了个帽子,不然长时间给她晒头秃掉了就不好了。   李丽丽女士也不会容忍她黑黢黢,秃头的模样,她还是比较喜欢清爽好看的闺女。不过小时候她玩得疯,乱糟糟脏兮兮的时候,她也没只是表面嫌弃就是了。   重走这条路,余岁安想到曾经和郑总签约的事情。   算下来当初他买下的12套房子,这一年涨了不少,也算是达成他的投资目的了。   到了后,余岁安抱着头盔下车,走进了店面。   店员看见,纷纷喊道:“余小姐。”   她是店里的大顾客,经常来店里,大家都认识她了。   “来了?”中介哥江源就喜欢余岁安这种爽快的性格,说来就来,不拖泥带水。   哪怕她如今已经身家不菲,也和从前一样。   余岁安看他,有些奇怪:“你刚说的时候我都以为听错了,你要给我介绍租客?租客在哪儿?”   来中介哥江源这里的,基本都是买房卖房的客户,她记得江源还没开拓当二房东的业务吧?   “就是客户的亲戚,卖房的时候听我说起你出租房屋的情况,想租房子,托我和你说,他们要租房。最起码两年起步。”中介哥江源比了两个手指,表示这是个长期顾客。   余岁安眼睛微微睁大,这确实是个长期租客了。   “租客呢?”   “还有三分钟左右到。”   中介哥江源低头看了一眼表,对余岁安说。   余岁安坐到会客的长沙发上,中介哥江源在她面前放了个可乐,接着说租客的事:“我客户挺有钱的,在福园小区那边买了一套房,全款,据说就为了附近科创园的工作。这也太豪气了。”   “当然,比不上你,只是在我的客户中,算是有钱人了。”   他话密,嘀嘀咕咕说了一下买房的过程,本来他主推的是余岁安的房子,后面户型他不太满意,也想要精装修的房子,可以直接入住,才没有成交。   也是为让余岁安安心,他一直把余岁安当大顾客,都是紧着她的房子推的。   余岁安点头,她相信中介哥江源,她虽然中介费减半,但她带来的收入一直是店里收入的大头,中介哥江源怎么会放弃,他只是在自己这里少收一些而已。   “我听你说,租客和你客户,是亲戚关系?”余岁安问。   中介哥江源点头:“我正准备和你说呢。是,客户和租客是堂兄弟关系,还在一个地方工作。只是经济条件上,租客不如他堂弟。本来准备自己去找房子,听我说了,决定在你这里租。”   “哦!那好事啊!没准后面还能给我带其他租客呢!”科创园那边开始开工,他们这批应该是入驻的人员,人不会少,余岁安这样说,发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中介哥江源颔首:“明年,你租金也可以稍微提高一点了,不提高你都要显著低于市场价格了。”   他了解附近所有楼盘的情况,福园那边的更清楚。   余岁安“嗯”了一声,他这句话也是在提醒她。   “人应该到了,我去接一接。”   中介哥江源抬手看了时间后,朝余岁安点头示意,起身去门外接人。   待人接物上,他从来没有含糊过,这也是他逐渐在行业里做起来的根本原因。   不一会儿,说话的声音传来,余岁安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进来的一家三口致以微笑,在中介哥江源介绍后,伸出手的同时自我介绍道:“叫我余岁安就好。”   余岁安的年轻超乎夫妻俩的预料,夫妻俩看起来接近四十岁,他们本来以为这样的房东,最年轻也不过和他们差不多。   “你好,叫我冯觉就好,这是我妻子赵亦珍,女儿冯念珍。”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夹克套装,国字脸,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和余岁安相握,“今天冒昧请你跑一趟,本来该我们联系你的,但我们想有些事情,还是想先和房东你说一声。”   赵亦珍紧抿的薄唇勉强上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自带严肃感,也伸出手和余岁安交握一瞬。   “麻烦了。”   她的话言简意赅。   余岁安对这种诧异司空见惯,脸上带着笑,交握后看向冯念珍,这是一个小姑娘,穿着和妈妈一样的同款深色衣裤,外面是一件风衣。   小姑娘看着十岁左右,进门一直抱着赵亦珍的腰,看余岁安看她,眼神警惕了一瞬,随后埋入赵亦珍衣服里。   “她比较害羞。”赵亦珍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解释。   余岁安怎么会苛责一个孩子,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酥糖,是之前在海市买的,递给冯念珍,道:“这糖很好吃,拿着吧。”   自从她手头宽裕后,身上基本都会带糖,遇见租客有小孩都会给。   “她不太喜欢……”赵亦珍刚想说女儿不太会接陌生人的糖果,下一秒就见女孩小心翼翼伸出手,从余岁安手里接过糖果。   还慢慢抬起头,用怯生生的语气极小声说道:“谢谢……姐姐。”   余岁安笑着收回手,回:“不用谢!”   赵亦珍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显的淡笑,手放在女儿背上,示意她们该一起坐下说话了。   几个人都坐下,冯觉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放在身前交握揉捏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我想刚才余小姐听我说,心里也有点准备了。”   “有什么特殊情况吗?”余岁安遇见过不少租客,对租房有各种奇怪的要求,对方专门约出来,肯定是想提前说明什么。   冯觉在简单对话后,就知道余岁安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人也随和好说话。   深吸一口气后他看向女儿,准备了一下措辞才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女儿她,看起来比寻常小孩害羞一些,她只能和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接触。”   “而且有时候,会有比较激动的声音。我昨天听说你房子比较多,而且都是精装修的,就想着提前问一问你,有没有上下楼都没有人住的房子,价格好说。”   “主要是怕打扰到别人。”赵亦珍也少了几分严肃,对丈夫的话补充道。   余岁安露出微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有难缠的问题,比如定死每个房间的朝向、风水格局、眼缘之类的。   这样的小问题,她还是能满足的。   “这没问题,我有一套房子,是电梯顶楼,居住环境还可以,防水我也做得很好。这个房子楼下也是我的房子,没住人,是未装修的空房,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入住。如果你们居住期间我卖出了,买主装修入住了,我还可以给你们换合适条件的房子,你们看……可以吗?”   余岁安还有五十多套是没有装修的待定房子,这两套恰好合适,装楼顶那套也是那套有赠送的超大阳台和两间小房间,她才装修楼顶那套的。   宽敞的房子,又是电梯不用忧心爬楼,喜欢的人不少。   “说起来也是巧了,这套是刚腾出来的,我让阿姨打扫出来还没两天时间。”   余岁安语气带着惊奇。   赵亦珍听到余岁安的话,惊奇这姑娘干得这么好,租客入住前,还会专门让人打扫干净。   “出租房子这事,余小姐干得很专业啊!”   她忍不住夸道。   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道:“那你们今天看房子,还是我们再约时间。”   “今天看吧。”赵亦珍跟着站起来说道。   冯觉的性格和她很相似,直接说道:“看了也好定下来,搬完我们好安心开始上班。”   看他们这样,余岁安自然要带看。   有空是肯定有空的,她干的就是出租房屋!   夫妻俩经济条件不错,开的是桑塔纳,指好路后,余岁安骑车去福园和他们汇合。   汽车比电动车快,余岁安停好车的时候,一家三口已经站在门口。   中介哥江源本来要跟来,他这个人服务做得很不错,总想着结个缘分。可惜临时有事,只能遗憾放弃。   “又有新租客了?”路过的姨见到余岁安,笑着问。   余岁安“嗯”了一声,说:“姨这是干什么去?”   “家里孩子闹肚子,我去给他开点药。”姨指了指不远处的诊所,边说边脚步不停走了。   余岁安叮嘱开蒙脱石散最管用,朝着一家三口去。   门卫大爷看见她,也笑呵呵打招呼。   三天两头就见面,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一家三口看着,跟着余岁安进了小区,往最左边的电梯楼去。   “余小姐熟悉的人真不少,平时也住在小区吗?”赵亦珍感觉该说点什么,主动提起话题。   她身边被她牵着的冯念珍也跟着抬起头,好奇偷偷瞄余岁安,黑亮的头发被剪成齐刘海,下面那双大眼睛眨巴,似乎也在等余岁安的答案。   余岁安找了找钥匙,刚好找到,听她说,笑道:“我在小区有些房子,来往频繁,大家见到的次数多了,就会说上两句家常。住的话,我住在不远处的小区,距离这里很近,你们要是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过来几分钟的事。”   “我们没事不会随便打扰的。赵亦珍严肃回复。   余岁安没多说,进了电梯,按了20层。   电梯上行,余岁安站在旁边,看依旧抱着妈妈的冯念珍。   “房子前任租客保护不错,家里家具家电都是正常的,家具入场也没有很长时间,很新。”余岁安开门进入房子,对一家三口介绍道。   夫妻俩带着孩子几个房间都看了看,这是98平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米黄色的家具和白色的墙面,看着很是温馨。   两人看着,表情都有些诧异,这精装修看起来比堂弟家买的精装修还好。   他们十分满意,房子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我看着可以,你觉得呢?”赵亦珍看向丈夫,率先表达了肯定。   他们俩都是很忙碌的职业,搬家置办东西太费神了,住在这里省太多事了。   原先他们住在城北,距离这里二十多公里,这次主要还是双方工作上都有调动,加上想给女儿一个新的空间,看看病能不能好些。   冯觉听到妻子的肯定后,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准备说话前,他低头看向女儿,声音放轻问道:“念珍,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想不想住在这里。”   “……”   冯念珍抓紧了妈妈的衣服。   冯觉不着急,赵亦珍低头看她,蹙眉又问了一遍:“愿不愿意?愿意的话我们要在这里住好长一段时间了。”   余岁安耐心不错,站在客厅餐桌旁不远处,等待一家三口做出决定。   冯觉又抓紧了一下妈妈的衣服,想到什么表情松了松,望向余岁安的方向,抿了抿唇点头。   顿了顿,她又声音极轻补充道:“想住这里。”   夫妻俩都松了一口气。   女儿愿意,那再好不过。   “好,我们就住在这里。”赵亦珍唇角带上笑,拉着她走向余岁安,“余小姐,我们决定好了,就租这个房子,房租……”   余岁安听到他们的话,走到餐桌前让他们坐下,掏出自己的模版合同,开始将房租定价和后续房租价格的问题,还有租房大家互相需要遵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和她预想的一样,这夫妻俩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这种合同的接受程度很高,对条款的认可度也高。   双方商议好后,余岁安填好合同,以及商议的小附加条款,签字收钱交钥匙一气呵成。   就是有十来天没往外租房了,她好像又有点手生了。   弄完这些,余岁安送三人到小区门口。   就在她准备和一家三口说再见的时候,走出七八步远的冯念珍回头看余岁安,她表情僵住了一瞬,突然松开了妈妈的手,朝着余岁安走过来。   赵亦珍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冯念珍就已经快步走到余岁安面前。   余岁安不明所以,但看人走过来,还是蹲下来和她平视,掏出还剩下的一颗酥糖递给她:“是还想要颗糖吗?”   小孩子都喜欢糖,余岁安猜她可能喜欢,可能不好意思说,主动拿糖出来问。   赵亦珍见状没有向前,毕竟孩子难得有这样的自主举动。   冯念珍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糖果,她盯着余岁安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秒,才凑到她耳边,声音弱弱地说:“姐……姐姐,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女英雄?抢回小婴儿……把人贩子抓住那个人。”   余岁安意外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认出自己了。   “是的,所以姐姐的糖可以拿。”她把手伸到两人中间,示意她拿。   冯念珍眼睛亮晶晶看着余岁安,第一次快速伸出手,接过余岁安的酥糖,说:“谢谢姐姐!”   她似乎有些害羞,说完转身就跑,重新站到妈妈旁边。   赵亦珍今天第二次意外,她没听见对话,只对余岁安和善温和一笑,带着孩子上车离开。   余岁安站起身,注视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可爱的小孩。 第153章 突发冲突: 余岁安和中介哥江源说的带客源还未知,不过整体上租房的租客,……   余岁安和中介哥江源说的带客源还未知,不过整体上租房的租客,确实变多了,科创园的施工团队和其他各种工种入驻后,也带动了周边的租房。   这年代交通说是方便了,不过要是通勤的稍长了,也没那么方便。   余岁安接待了几组租客,成交率还可以,他们经济上都挺宽裕。   剩余的时间再处理一点事情,依旧是偶尔做饭,收拾家里,躺着看电视小说。每天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早晨的晨跑。   不过在坚持大半个月后,她迎来了好结果。   照镜子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挺拔精神多了,身体甚至能隐隐看出两分矫健的味道。   这就是坚持运动的魔力吗?   余岁安欣赏了一会儿,转头躺在了床上。   更加努力是不可能的,她要做的是维持身体健康。   想起身体健康这事儿,余岁安琢磨今年的第二次体检也该安排上了,到时候确定好时间通知爷奶和爸妈,预约好就可以去。   慕甜三家店开业的混乱期后,余岁安就没去了,店铺已经能独立运营,剩下就不需要操心。   算下来,这三个店铺的租金,都够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各种花销。   学校那边按时按量送,张甜也能管过来。   最初还需要每天去跑去交接,后来培训的店长也可以接手了,就交给店长了。   张甜学习了商业课程,和余岁安传授,说不会管理就要自己累到死,试验了一下发现挺管用的。尤其是搭配她们的薪酬制度,比班上其他同学的效果好多了,还作为正面案例在班上和其他人分享经验。   她吐槽有些人不屑,不过还是有人听进去了。   最后感叹还是余岁安好,要是其他周扒皮老板们,光薪酬要定高点才有人愿意好好干活这点,就够吵个七八次,甚至直接决裂也不是不可能。   余岁安没什么实感,只支持张甜继续学习。   她断断续续休息过后,初冬来临,天气骤然变得冷了许多,余岁安出门都换上了毛呢的衣服。   这个天在户外运动感冒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余岁安最开始在户外试了两天,最终决定在家,和奶奶一起打太极,或者去楼下跳绳,跳完就回来,避免出汗吹感冒了。   顾申听说,问她要不要买台跑步机,余岁安看了价格后,表示婉拒。   他笑余岁安消费还是很克制的,是褒义。   这东西对余岁安来说不是刚需,她现阶段能靠其他方式增加运动量,也是一种好事。   顾申这几天也正好忙完,两人还一起去逛了一下展览,有瓷器、衣服、花草博览之类的。   这些博览会余岁安逛完后都很开心,算开了眼界。   她还专门去查了有没有西点蛋糕之类的博览会,没想到还真的有,不过已经在年底了,不是在深市,是在海市。   张甜也很感兴趣,决定等往年的报名时间到了就去报名。   她们慕甜也去,因为这不光是海市的博览会,还是英法中联合举办的博览会,要是她们能崭露头角,慕甜就可以在其他地方也出名了,她们的口味也算是被认可了。   为此,张甜还挤出一点时间,专门研究品类。   张元最开始还觉得她不专心管荣兴,后来见这事儿意义确实不小,跟着主动接过来管一部分荣兴。   张甜和余岁安吐槽他,现在倒是脑子清明了,不知道以前在犟什么。   余岁安和顾申逛完花草展回来,躺着休息了快一天后才缓过来。   她还给爷爷带了一盆白梅盆栽,给老爷子喜得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朋友分享,兴起还会带朋友来家里欣赏。   她拿着手机,发消息和顾申说这件事,也聊聊其他。   余岁安:我现在腿还是酸软的,总感觉我们昨天走了不止三五公里,算下来得七八公里了。难以想象,我居然走了这么多路!   顾申:下次我给你准备个轮椅,我推着你走。   余岁安瞳孔盯着这行字,分不清这是嘲讽还是照顾。   余岁安:挑衅我?   嘲讽和照顾之间,余岁安选择了前者。   顾申:挑衅你的话,应该会说点难听的话……吧?   余岁安:哦!那谢谢,下次我提前找好轮椅,下车直接坐上去让顾大老板推。还可以盖条羊毛毯,可以保暖。   顾申:好主意,不过你记得准备个好推的轮椅。   余岁安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说真的,在认识前,谁能想到顾大老板是自带幽默属性的性格,说话也好听。   “笑什么呢?”老太太坐在一旁,好奇问。   余岁安笑着和奶奶说和顾申的对话:“他这个人,解决问题很有一手。”   至于体力问题,她一点不担心,顾申这个人不光平常就有运动,日常下工地,做什么那也是高强度的,从没感觉累,从来都是很精神的样子。   和这样的人出门逛点什么,肯定是她想投降。   轮椅虽然是半开玩笑,但是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不去逛这事儿,余岁安没想过,和顾申一起逛是真的好玩,还能见点平时没见过的东西。   老太太看她笑得开怀,笑着说:“那确实是个考虑周到的孩子。”   “是吧!”余岁安被赞同,十分自豪说。   余岁安笑完后,继续和顾申聊天。   就在聊天的时候,其他短信跳了出来,是周传光的消息。   从她上次生日后,余岁安有些天没给他发过消息,后来周传光有发消息来后,两个人偶尔会互相发消息,都是聊些有的没的日常。   余岁安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点进短信信箱。   周传光:我单位前段时间发了一家饭店的餐券福利,快过期了,我在本地没什么朋友一起去吃,余岁安你可以和我一起吗?顺便提前预祝我转正。   余岁安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不决。   老太太抬眼看她。   “周传光约我去吃饭,说是有一个餐券,我思考去不去……”余岁安主动开口说道。   她纠结的原因是周传光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人上次感觉唐突后,立刻就来道歉了。   她不去,似乎显得很无情,去她又有点懒得动。   老太太想了想说:“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这小伙子我看还不错,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   “对的,而且他也和我说了,这边没其他朋友,预祝转正。不去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余岁安在沙发上翻了个面,嘀嘀咕咕道。   她这次没等奶奶和她说了,趴着双手抱着手机,回复了周传光去。   就给一次面子,以后懒得出门全部拒绝!   她爬起来,和爷奶说了一声,下楼去换衣服。   这个天晚上更冷一点,她给自己多加了一件薄毛衣,外面是妈妈买的白色毛呢短外套,加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李丽丽女士直接禁止她穿学生时期的冬装,那些冬装全都用袋子装着放起来了,以后有机会可以捐出去。   余岁安没有骑车,有一点点冷,干脆就打车去了。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余岁安到的时候还差十分钟。   周传光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车子停靠在余岁安面前,他跳下车,对着余岁安笑道:“我还以为你等会儿呢,没想到你还早到了。”   “我打车会快一点。”余岁安随口道。   周传光语气变得沉闷了一些,转身把自行车停好,低头上了一把锁,站起来对余岁安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还想着公司发的券就要浪费了。”   余岁安赶忙摇头,说:“怎么会,你是朋友嘛!该答应还是会答应的。”   对富有正义感的人,余岁安还是很愿意一起玩的。   周传光脸上带上笑容,挥手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外面怪冷的。这家距离我们报社近,我们经常来,味道还不错,你到时候也点评一下我们的口味。”   余岁安应声,走在他后面进店。   窗外的风景还不错,两人选了靠窗的卡座,这里的饭菜是传统的粤菜口味,余岁安点了白切鸡后,周传光点了一菜一汤就结束了。   对两个人来说,这些菜已经足够了。   “怎么没有叫同事一起?”   余岁安挺想问这个,这里距离她那里有点远,出门她都有点后悔了,不过想着答应了,总要来一趟,路上她就很好奇,周传光怎么不叫同事一起来。   周传光无奈道:“想着朋友嘛!我同事们都有餐券,没必要。”   余岁安扶额,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最近在做什么?”周传光问。   余岁安笑道:“就是租房相关的事情,昨天还和朋友逛了花草展,挺有意思的,你有空也可以去逛逛。”   “花草展?没想到余岁安你年纪轻轻,还喜欢这种展览。”   “年轻人才更要博爱嘛!什么都喜欢一点才好。我还给我爷爷带了盆白梅呢!品相十分不错。”   听到余岁安的话,周传光赞同点头。   想到他今天邀请余岁安,准备和他说的事,周传光话锋一转说:“岁安,你房子很多吧,我前些天无意间去翻报纸,才发现余岁安你还是个拆迁户,报纸上说你折腾了不少东西。”   “随意折腾的,平时就是收租,家里只有我比较精通这些方面了。”余岁安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闻言周传光笑笑,切入正题:“有考虑后面找个工作吗?我一个认识的人的公司找前台,这份工作接触人多,做起来不无聊。就是工资可能没那么高,不过你也没那么看重工资,应该也还好。”   “工作吗?”   余岁安低头,指尖点了点鼻子,表情上带上了几分困惑。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介绍工作,之前她说自己这个收租事业就算是工作了,大多数人听到这里,也就到此为止了。   现实生活中,继续管的人还算是少数。   见余岁安茫然,周传光脸上表情柔和了几分,说:“是啊!你这样的生活,我感觉也挺无聊的,找点事情做,也省得到处折腾。”   “我们广省人不都这样嘛!不管怎么样,都要干点工作。”   “你放心,我和那个老板认识,工作保准轻松,每天早九晚五。他那边之前挂的是正常前台的工资,我和他说你可以后,他还推了两个来应聘的姑娘。就是工资可能会比正常的低点,好在真的很轻松,很适合现在的你!”   周传光眼睛里泛着光彩,他感觉自己主意真的很好,他还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样合适的工作。   拆迁二代遇到的问题,大多都是无所事事,所以就去各种找刺激或者消费,渐渐就把家底败光了。   有个班上,每天都有事做,也能避免一点麻烦。   余岁安听完他的话,大致了解了周传光的想法,听到为此婉拒了两个找工作的女孩,她本来还算温和的表情变了变。   她委婉道:“我真不需要。”   “你很合适的,你还没意识到,你现在这样的危险性,以后长期不工作,和社会脱节怎么办?”周传光劝道,眼神里已经有些不满,“作为……朋友,我这是在帮助你。”   余岁安看着他,心底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怒火。   “你没听到吗?我不需要,我不想因为条件好,就抢占别人的工作岗位。这工作本来就应该发正常的工资,就算我能接受,进去领这个低工资,也不会做很长时间这份工作。我走了,老板就会以给我发工资的标准雇佣前台。”   她难得敛了神色,言辞拒绝。   况且她本身就不喜欢上班,说句难听的话,根本没人喜欢上班。   有钱的人去上这种班,很快就会走了,剩下的就是尝到甜头的资本家,会继续以这样的工资找人。   她本来就讨厌这样贪得无厌的老板,怎么会去助纣为虐。   “还有,我强调一下,我是有工作的,收租就是我的工作。”   越想越是不满,余岁安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   她就不该来吃这个饭,是她从前高看周传光了!   周传光已经做好余岁安会答应的准备了,没想到突然态度强烈拒绝,诧异跟着站了起来:“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你可以做一份工作。我没想到工资的事……”   “我想我们不适合做朋友,这餐饭你还是约同事来吃吧。”   余岁安拿着包,直接就走了出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她只是脸皮薄,不是没脾气,对方已经第二次做出不适合当朋友的事,还是果断断交为好。   周传光追了上来,拦住了余岁安,面色涨红:“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为你好!”   “不需要。”余岁安绕开他,直接离开。   周传光还准备去追,店员上前说:“先生,菜已经上来了,您要走的话也要先结账。”   “……” 第154章 余岁安的试探: 余岁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家里刚好差不多吃完饭,……   余岁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家里刚好差不多吃完饭,见她气冲冲回来,几个人连忙上前安慰。   “怎么了这是?”   “不是去和人吃饭了吗?”   “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菜,正好饭还是热的。”   “谁气你了,我一会儿去教训他!”   最后一句是余瀚文同志说的,余岁安听得忍不住笑出声。   她坐到沙发上,低声把和周传光的矛盾说了出来。她这会儿反应过来,才察觉自己情绪似乎有点激动。   她和周传光,应该只是一些观念上不合而已。   “我好像有点太冲动了,人家两句话不对,我就噼里啪啦说了对方好几句,还起身就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爷奶和李丽丽女士。   至于余瀚文同志,他不靠谱,暂时不列在寻求意见的人选中。   “周传光或许就是一片好心,可能是认为我平时没做什么,所以就想着给我介绍一个工作。”   可是哪怕是这样说,她也没有回去道歉的意思。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早知道就不出去吃饭了,好端端的出这种事情。   她也很久没有这么情绪激动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的模样,摸了摸她脑袋说:“别想,你肯定也饿了,爷爷去热菜了,先吃饭。”   厨房传出动静,余岁安点了点头,坐到餐桌前。   李丽丽女士长叹一声,去端菜。   余瀚文同志压下火气去盛饭,坐到余岁安面前,把饭放到她面前:“先吃吧。”   三人坐在她周围,余岁安面前已经有两个菜,她确实已经很饿了,低头吃起来。   此时,她的情绪才真正平复下来。   “针对你不该出门这件事,我不赞同,你接触朋友,不管是男的女的,都是没有问题的。”老太太思索后,开始回答余岁安的问题,“我赞同的原因,是以往周传光这个人确实还可以,我们岁安也该接触点男孩子了。”   余岁安知道,这是说她可以试着接触男生,以后有机会可以谈恋爱了的意思。只是这一瞬间,她脑子没想到周传光,只一下闪过顾申的名字,   她讷讷不敢言,抿唇低头继续吃。   李丽丽女士颔首,跟着点头赞同婆婆的话。   他们一家都很开明,余岁安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多接触男生不是坏事。   老太太看余岁安的模样,继续说:“他给你介绍工作这件事,你激动,回绝的理由也说得很好。我们岁安很机敏,意识到了这是不好的事情,做人是要讲良心,不能想当然扰乱市场。工作就是要合理的薪酬,就算以后你去找工作,也该有合理的薪酬。”   “其次,你不舒服,不是全是工作,你意识到了什么,对吧?”   余岁安咽了咽口水。   老爷子这会儿热了两个菜端出来,坐下后说道:“哎呀,周传光就是老封建传统思想,你不舒服是正常的,他就是想你安分一点,他感觉到不安心了,就想打压你的上进心。”   “我的上进心吗?”余岁安指向自己,“还有,他凭什么要我保守安分一点啊!看不惯我吗?”   这会儿,不同于和顾申的玩笑,她是真的感觉到挑衅了。   余瀚文同志不满道:“有上进心!我们岁安只是懒了一点而已。”   “爸!你说什么呢!”余岁安瞪着余瀚文同志,佯装很生气道。   李丽丽女士给了余瀚文同志一胳膊肘:“叫你别说实话。”   “妈!”余岁安不敢怒瞪亲妈,只能委屈巴巴看着她。   插科打诨了一瞬,她注意力被转移,表情看着也不像炸毛了,李丽丽女士才说:“我感觉,周传光是不是平时比较抠,人也传统,喜欢你,但又怕……管不住你,所以才会这样,以为你好的名义,让你去按照他想象的生活。”   “这样看的话,就能说得过去了。”老太太垂眸,眉头紧蹙。   老爷子神色不虞:“那这气确实该生!年纪轻轻的,还八字没一撇,就先想着管人了。”   余瀚文同志表情愤怒,他想打人。   他女儿拿出租房屋当正经事干,他们一家人都没说什么呢!一个外人就说起来了。   “我记得你收了他一块表,到时候找人送去还给他,这个人是水平太一般了,以后别接触了。”   李丽丽女士一锤定音,剩下三人都齐刷刷点头。   余岁安垂着眼睛,睫毛轻缓扇动,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她还没从周传光对她有意思中回过神来。   只是,喜欢一个人的话,不该是想着单纯和人接触,确认两人的契合度,感受合不合适吗?   为什么周传光,是想着改变她,只因为他觉得她这样的情况不好。   还认为她是那种会随意花用,耽于享乐的人。   她记得她还提过,她是把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当成一份工作来看,为什么不尊重她呢?   “早该想到的,男女因为友谊接触的情况还是很少的,李显他这种从小到大的,才能情况另算。”   余瀚文同志手扶着额头,一副讲述人生道理的深沉模样。   余岁安听到她爸的话,眸光微动,不期然想到顾申。   他会是,出于友谊,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和她频繁见面聊天。   周传光的事情瞬间被余岁安抛之脑后,她现在满心是这个问题。   当然生气还是很生气的,关键莫名其妙就被他针对改造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别人,所以面对别人这样突然的举动,出离愤怒。   这里面好心还是别有用心,她分得非常清楚。   吃完晚饭,余岁安闷闷坐在沙发上。   周传光打过几个电话,余岁安都没有接听,发消息后余岁安直接表示以后没必要有交集。   他短信道歉,但依旧只是表面的理由。   余岁安看见,更是不理会他了。   这样做她心里竟然有一丝轻松,或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她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芥蒂。   她很讨厌别人的冒犯,因为别人是好人,她压下去了不舒服。   不过内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她和爷奶爸妈说了后,下楼去了黄澄家,人心里不舒服就想找朋友诉说。   一通吐槽后,她才终于好多了。   黄澄早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周传光比她想象的还要浮躁胆小。   余岁安就是余岁安,妄图改变太好笑了。   说他胆小,是他是惧怕余岁安的财富带来的压迫力的,他下意识想逃避和消减这方面的影响。   黄澄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周传光之前的小心思全都捅破说了出来。   之前不说不是怕余岁安不相信她,是无伤大雅,现在让她朋友伤心了,索性就全都说破。   余岁安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你说……他炫耀过自己的优越感,还想和我表白?”余岁安还以为家里人的猜测有那么一点点空穴来风,没想到一点没有吗?   黄澄闭目:“是的,他表白失败,也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贵价包包。”   “所以……你让我拿着包包辟邪?”   “是……”   余岁安捂住嘴,一把扑过去抱住黄澄。   “澄澄,你怎么那么贴心!”   黄澄沉默,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余岁安仿佛接收到黄澄的脑波信号,抱着她突然说:“那生日给我戴表那次,其实是想展示自己是吧?在他那里那块表挺贵重的。”   “对的,没想到被顾大老板的豪气秒杀了。”黄澄把她从身上撕下来,哭笑不得说。   余岁安突然觉得,周传光还挺可怜,两次都被比得什么都不剩。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如果是正常人,可能都不认识,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长出一口气:“我心情是真的好了!”   “那就好。”黄澄微笑。   余岁安埋头倒在她床上。   “今天我要在你这里睡。”   “好……”   这件事,意料之中。   周传光这事儿解决了,她也少操心一点。   两人躺下,关上灯,余岁安突然说:“澄澄,这件事你瞒着我就算了,你还有其他事情知道但瞒着我没有?”   睡在余岁安身边的黄澄沉默了一会儿说:“睡吧。”   余岁安情绪激动,又折腾一番都有点累了,更何况黄澄上了一天班,她当即闭上嘴安静下来,让黄澄可以安心睡觉。   她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累但是还是睡不着,她睁着眼看着黄澄家的天花板。   窗外路灯微弱的光照进室内,让室内的一切都朦朦胧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黄澄呼吸逐渐均匀,余岁安想到自己吐槽周传光时候,总想着顾申的事情。   她的心脏跳动速度不由得加快。   理智告诉她,不要对只是有接触的异性产生妄想,情感却让她不知不觉在意这件事。   莫名的情绪作祟,在余岁安翻身两次,依旧没睡着后,她背对着黄澄,摸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按在按键上,余岁安想起自己还没和爸妈报备,手指翻飞打字给两位报备自己在黄澄家睡了。   做完这件事,她又鬼使神差回到和顾申的聊天主页面。或许可以和顾申说说周传光的事情,除去其他,顾申也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   安慰自己后,余岁安先给顾申发去短信。   余岁安:心情不好。   顾申:刚下班,有时间听你说,你说。   余岁安:才下班的话不是很累?   顾申:我精神一向挺好,距离睡觉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说。   余岁安:周传光,你记得吗?他今天……   打着字,余岁安情绪变化,真成了倾诉,把发生的事情和顾申全都说了。   余岁安:澄澄还说她喜欢我,男女那种喜欢。   发出后,看着界面没有传来新的消息,余岁安回过神,思考顾申会怎么回答,心里也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紧张得好像在等什么考试答案。   等了差不多一分多钟,顾申的回复才出现,手机都熄屏了。   余岁安拿着手机,手指因为紧张缩了一下,才点进短信界面。 第155章 被点破的心思: 余岁安看着短信,陷入思考。\r\n\r\n 顾申:他不配。\r……   余岁安看着短信,陷入思考。   顾申:他不配。   短短三个字,清晰表达了想法,也让余岁安疑惑,那这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感觉顾申平时挺有礼貌,说话很少说那么死,可能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也感觉不舒服所以说人不配。   可完全没那个心思,余岁安心里又难免失落。   她放下手机,重新平躺在床上。   各种想法交织,她感觉现在大脑一片乱麻,她不擅长剖析别人啊!   黄澄倒是擅长,她却不敢和她说,怕自己自作多情。   说来说去,本质好像是她感觉自己,有点喜欢顾申了。   很淡,可它确实存在。   周传光她一点心思都没有生出过,导致她突然被安排,心里生出的全是排斥。   今天她和周传光的矛盾后,她冷静下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顾申。她想的是要是顾申,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会随意去安排别的工作,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为她好。   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然,周围有很多很好的人,不过产生别样心思的人,却只有这么一个。   她在想,顾申呢?   他想法是什么。   什么时候睡着的,余岁安已经不知道。   ……   顾申手指放在自己的手机键盘上,对着久久没有回复的短信,返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对面的余岁安大概已经睡了。   年轻的女孩不知愁滋味,把遇到的糟心事叽叽喳喳出来,就心无旁骛睡过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情绪能留住她的注意。   徒留他盯着那句周传光喜欢她,让他心里瞬间空了一瞬。那样的人,他在短信的编辑栏编辑了好几遍,才言辞恳切发出愤怒的“他不配”三个字。   他想说其他的,但那些话,在手指上被打出来后,又被退了回去。   顾申这才惊觉,他没有立场说,也提供不了任何建议。   他甚至……嫉妒,周传光的心思,被余岁安知晓。   作为余岁安的朋友,他嫉妒周传光做什么?   他应该只单纯认为,他配不上余岁安,心思不良。   手指摩挲着手里的手机,手机在他手里翻转再翻转,最终他按下了一个他万分熟悉的电话号码。   “嗯?”   电话那头,疑惑的声音传出。   一个字,顾申知道,这是在表达为什么大晚上打电话给她。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出起床走动的声音。   顾申知道,这是她被激起了好奇心,准备听他好好说。   既然问了,顾申就没退缩的意思,低声诉说这段时间来,自己对余岁安的反常之处。   “我在意她的喜怒哀乐,很多时候不自觉靠近,她是一个很适合当朋友的人……她善良、热心,勇敢、果断、机敏,还有一点上进心,是一个很好的人。”   最初我感觉,她还挺狮子大开口的,在我手里撬走了不少利益。当然,我觉得是双赢的,毕竟能花那么多钱信任我的人,很少。后面我想着,这样的人,能抓住利益,有机会都会想着她,她也不辜负我的期望。”   我们逐渐成了真正的朋友,她表面和我差别很大,实际在内核上,我感觉我们是相似的。她就是年纪小,总会有处心积虑的人想骗她,好在她对付这些人很快速,我很欣赏她的果断。”   就是偶尔,会很操心,好心这东西被辜负实在太容易,她又有点肆无忌惮散发自己的好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不满,不舒服,那些人靠她太近,我怕有人伤害她。可作为朋友,我又觉得,我有时候管太多了……”   顾申说得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有些混乱。   听到不做声的亲妈,顾申更无奈了,他确实是有点管太宽了对吗?   他对自己的男性朋友,大多时候都是平常心对待,偶尔给个什么建议,也只是给个建议。除非朋友明确要帮忙,他不会主动去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余岁安是女性朋友?   对待女孩子,就要不同一些?   “顾申,你真是,狼子野心不自知啊。”   亲妈略带调侃的语气,从听筒传入顾申耳中。   顾申下意识反驳:“什么叫狼子野心?是指我针对那些追求者吗?他们不是好人,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热心。”   “她是真朋友,漠视不是更不对吗?”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强调什么,顾申你话有点密了。”   “……”   顾申把手机放到自己眼前,确认自己是打给亲妈的,怎么语调都变了,还吐槽起他了。   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所以,要等你时刻想亲亲抱抱人家,才算开窍吗?”   顾申被说得心神震动。   “相信我,好桃花你也会劝退。你只会不劝退自己,虚伪的很。”   手机那面的人,语气里全是对顾申的了解,语气笃定,还带点鄙视。   顾申看着手机,完全没把吐槽听进耳朵里,脑海里是亲妈那句“想亲亲抱抱人家”。   他不敢相信,在那一刻,自己竟然真的想那么做。   一瞬间心里千丝万缕的思绪,都有了归处。   他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妄想。   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开窍还是太晚了,要是早开窍,在我指挥下,没准都有点苗头了。现在听你的意思,小姑娘还挺多人追求的,优势不在你啊。”   亲妈的风凉话如期而至。   顾申却不像之前一样拒绝和抗拒。   “妈……”   “哎呀,很简单的,你也可以打探一下,小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嘛!你尽可能博取好感,从长相上你还是有优势的,就是年龄比人大了几岁,这就是劣势了。”   “然后呢?”   “试探对方心意,要是你感觉到对方对你有好感,就抓紧时间表白,要是运气好啊!没准就捞到一个男朋友的位置了。”   顾申沉思后,沉声应下,让他妈休息,直接挂断了电话。   徒留对面准备询问女孩情况的亲妈看着手机,眼睛瞪大,怒骂亲儿子过河拆桥。   好在这家伙挺有效率的,没准不久的将来,就真给他追到人了。   顾申把手机放好,他接受能力不错,还有些豁然开朗。   他坐到了沙发上,想到余岁安,唇角不由带上一丝轻笑。   还好,他知道心意的时间还不算太晚。   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年龄大几岁的会不会接受,会比较偏爱更青春活泼一些的男生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太符合。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因为开会穿上的深色正装,思考让助理买几套当下年轻男生流行的衣服?约见面的时候,可以试探一下余岁安对男生喜好。   这一夜,余岁安安眠的时候,顾申内心千回百转。   余岁安全然不知道一句话的杀伤力,起床后狠狠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回家去洗漱吃早餐。   爷奶看她情绪好了,脸上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余岁安休息后惯例运动,思考后,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手表,准备找个人帮自己送到报社。   周传光这个人,实在是难以形容,前期看着挺正常一个人,突然就这样。   这样说也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没机会让他展露出来。   可惜的是,余岁安没找到人,只能骑车自己去送了。   余瀚文同志手里堆了三个蛋糕要送,她不去帮忙就算了,还要加任务,做人家女儿不能这样。   李显又要上课。   最终没办法,余岁安对报社还算熟悉,决定自己去送。   好在中午有太阳没那么冷了,余岁安骑车慢慢去也行,还能吹吹风。   对一个喜欢在家玩的人,出门也算是一件正事了。   余岁安也在想,或许她和周传光,确实要说清楚。   他一直打电话发短信也不是个事。   要是以后手机可以拉黑某个号码,不能让人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进来就好了。   她又只能晚上静音手机,白天她还要工作呢。   余岁安和门卫说了后,很快就看见了周传光。   他小跑出来,在余岁安面前站定,有些无措道:“昨天的事情,我确实有点冒犯了,我给你道歉,就是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听我解释。”   “周传光,你也会对朋友、同事的话置之不理吗?对别人发的消息无视吗?”余岁安本来想着直接把手表还给他,叮嘱人不要再打电话发消息就离开,听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周传光愣神,似乎不知道余岁安为什么这么说。   “你那天在饭店门口,说有事和我说,是想告知你对我有好感对吧?”   余岁安表情漠然下来,直视他,再次问道。   “是……你……你知道?”   “我是昨天知道的。”   周传光脸上全是不自然,有些羞涩低下头:“我……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吗?”   “你明知道,我问的目的不是这个,你故意忽视我这个人,说的做的全是按你心意,只对你有利的事情才是事情吗?”   余岁安讨厌他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她想说出口,因为太恶心了。   “我……”   “我以前没喜欢过人,但是我知道,喜欢一个人该做到什么,所以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余岁安掏出手表的盒子,“这个礼物还给你,我今天准确告诉你,不要试图拉人下水。你这种为了自己的私欲,想当然安排我,想要让我按照你标准走的人,我一定不会喜欢,现在未来都不会。”   周传光被戳中心思,面色惨白,捏着手里的盒子眼神茫然。   他想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不客气的余岁安,她连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昨天也是,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   这样的余岁安让他陌生。   一直以来,他以为的余岁安是安静恬静的,善良富有正义感的人,对谁都非常温柔。   她竟然,会愤怒吗?   他心想,女孩子不都会相对温和,也比较考虑家庭,或者对男性会稍微依赖一点?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安排那样的工作,他以为余岁安会喜欢,会认为她是在帮助她。   可她没有一点领情。   这样的余岁安,和他想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反应过来,他从没了解过余岁安。   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喜欢也是真的吗?   他嘴唇微张,过了一会儿,才缓缓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   他想,他应该道歉。   余岁安转身,没有再回复,让人清楚她的立场,别继续骚扰她就好。   “我们还能当朋友吗?”她走出去很远后,周传光忍不住说。   余岁安摆摆手,骑上车离开。   从品德来说,周传光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做民生记者是他的毕生追求。可哪怕是这样,也不能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就忽略掉他对自己不好。   最终还是不要有交集为好。   余岁安回到家,和爷奶交代了结果。   奶奶很赞同余岁安的话,有些人对其他人或许很好,但是作为朋友或者亲密关系的人,可能就不行了。   余岁安也很赞同,不管怎么样吧!事情解决就好。   还不是全无好处。   这件事,让她认清,她竟然对好友图谋不轨!   好罪恶,但又感觉是人之常情。   顾申单论长相,就挺让人心动的,眉眼深邃、高鼻梁,五官硬朗又不失精致,像女娲精心规划雕琢出来的作品。就这样,身高还高,身量颀长,性格脾气也很对味。   她疯狂劝慰自己,喜欢上顾申,真的很正常。   要是有机会谈,那就更好了。   余岁安从扭捏到大方,仅仅用了一个白天。 第156章 偶遇: 余岁安带着自己的美好愿景继续开始上班,她比较随心。\r\n\r\n……   余岁安带着自己的美好愿景继续开始上班,她比较随心。   首先是要确定心意,要是不行,她就退一步继续当朋友,   这是很理想的状态,她也想过直接消灭自己的心思,但这东西又不随她控制,最终经过一天的来回拉扯,妥协成了如今的想法。   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导致自己后面不能自如和顾申当朋友,她黄澄、赵倩她们谁都没说。   她要和李显一样,一鸣惊人!   而且还可以悄悄和李显打听一下,当初他是怎么追到人的,他应该有不少经验。   心里盘算一番,余岁安回来后,听到租客和自己说又漏水了需要处理也一点不恼,拿上手套和平时自备的小工具就出发了。   今天不是门卫大爷的班,余岁安进门后直奔楼栋去。   初冬难得太阳不错的天气,小区的小花园绿化区域人比平常多了很多,许多小孩嘻嘻哈哈跑着。   大多都是三四岁的孩子,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大人时不时就要呼喊一番。   不少邻居或者租客认识余岁安,开口闲谈两句。   “不对啊?冯念珍应该去念书才对,租房那天是请假了吗?”余岁安看着那些明显年轻断层的孩子,心里奇怪念叨。   还是说,小孩的内向,已经到了需要一直跟在妈妈身边了?   心里想什么来什么,余岁安正准备往里面的楼栋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绿化带角落。   那身形和走路动作,让她想到了冯念珍。   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试探喊道:“念珍?”   闻言那个身形一僵,转身看向余岁安的方向,沉郁的眼和几天前最后露出笑容的样子天差地别。   余岁安表情放松下来,想着小姑娘情绪似乎不太好,说道:“怎么在这里,没去上学吗?”   冯念珍却突然埋下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自己一个人玩?”   余岁安走过去,蹲下来看她手里的蝴蝶结,这应该是夹在她的两侧麻花辫上的,她应该是自己取下来了,拿在了手里。   她依旧像几天前一样,过了一会儿,才迟缓着点头。   余岁安和她寒暄完了,想到租客的事情,她说道:“我要去给租客修管道,你先自己玩,注意安全啊!”   冯念珍抬头看她,黑亮的眼睛里带着怯懦的渴求。   “你想和我一起去?”   冯念珍的眼睛亮了一下。   被她看得没办法,余岁安只好说:“那你跟我一起吧,我就修个水管就下来。”   小姑娘她后面打听过,已经十岁了,她也是女孩子,又全程在小区里,基本没什么问题,带着就带着吧!   就这样,余岁安两句话,多了个随身跟班。   “你爸妈上班了?他们回来怎么找你?”余岁安随口问道。   冯念珍埋着头跟余岁安一起爬楼梯,走出去两三步,她才说:“我身上有小灵通,妈妈中午回来,下午也很快回来。”   “那就好。”余岁安想,这样也是可以的。   可能小孩有什么特殊情况。   不过她看冯念珍挺正常,说话就是慢了一点,说话的逻辑和咬字都很清楚。也很礼貌,只看着自己表达想去,没有像其他小孩,动不动就耍无赖。   到了三楼,余岁安敲响了门。   女主人抱着孩子,有些歉意看着余岁安:“房东妹妹,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又漏了。我老公试了试,也修不好。”   “我再来看看,要是后面还不行,我去找专门疏通下水管道师傅维修。”余岁安没觉得有什么,进了门。   冯念珍沉默跟在后面,只是离小孩和女人都很远。   余岁安进了厨房,戴上手套,打开水槽下的柜门,拧开管子开始查看。   她正在动作,冯念珍蹲在她身边,好奇看过去。   她重新按照上次的操作,弄完后拧紧,开水试试。   刚开始还好,后面又开始漏了,余岁安开始思考,这哪里不对。   管道是正常的啊!也没有堵。   “姐姐,这里管道的连接接口,型号有一点点大了。”   就在余岁安疑惑的时候,冯念珍伸出手,指了指水槽下的第一个弯拐处。   余岁安转了转,接口确实是紧的,但是又没有那么紧。这是上次自己买来的同型号的接口,因为上次的接口坏掉了,它才把这个换上去。   难道是拿错了?或者出现了什么误差?   她把接口取下来,仔细看了看,对比自己手里类似的接口,终于发现了端倪。   确实是同型号的,但是这是假冒伪劣的产品,所以只能用一点时间,很快就坏了。现在市面上好多东西会这样,喜欢仿冒,价格也更便宜。   她站起来,拿着接口。   这东西不是批量采购,是余岁安为了维修去附近五金店买来的替换,没想到一个不慎就被以次充好。   价格还是正品价格,一定是老板为了节省成本拿的假货,还有可能是真假混卖。   女人抱着孩子哄,对这种事,她也是司空见惯。   余岁安起身,背起包拿着接口去换。   就在她思考冯念珍要不要一起的时候,她已经默默站起来跟在后面,余岁安笑了笑说:“走,我们一起去换,给老板好看。”   冯念珍一双和余岁安有一点相似的杏眼瞪大,想了想才说:“我以为姐姐要去买个新的。”   “那哪能,吃亏不讨回来,后面一直会想着这事儿,那心情和金钱都损失了,太得不偿失了。”余岁安理所当然开口。   冯念珍微张着嘴被余岁安拉着离开,原本她脚步轻缓,为了跟上余岁安气势汹汹的脚步,变得快了许多。   到了五金店,余岁安开口就是戳破老板的把戏。   老板还想不认,余岁安一句她是附近的房东,认识的人多,这次不换或者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他这种以次充好的老板以后都会开不下去。   老板只好认命换了,还要赔两句好话。   余岁安并不给好脸色,确认拿的东西是正常可用的后,带着冯念珍回去。   “姐姐,你一点都不怕吗?”   冯念珍的声音在余岁安背后轻轻响起。   余岁安回头看她:“有些理亏的人确实会狡辩,但是没关系,你坚持就好,重点是,他总有怕的地方。”   冯念珍没说话,只跟在余岁安后面,崇拜地望着余岁安。   余岁安察觉她的视线回头,都被看得心虚了,对大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鼓足勇气就做了。小孩在社会上是弱势,见识还少,才会被她唬住,认为她非常厉害,进而崇拜她。   实质上,大人根本没做什么。   这就是大人对孩子的全方位打击。   “走……回去了。”余岁安拉着她,两人回去重新换接口。   重新把接口拧好,确认这次松紧没问题,开水龙头试验后,余岁安这才站起来,宣布维修成功。   “麻烦了。”女人十分不好意思。   余岁安摆手:“没事,租房出去,正常的。要是后面还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拉着人站到门口,和租客简单说两句后,余岁安拿着手套带着人下楼。   手里的手套甩了甩水,两个站在了小池塘不远处。   冯念珍望着小池塘和亭子的方向,眼睛就差写着她想去玩了。   “走吧,你陪我维修,我陪你玩一会儿。”余岁安猜测她在没有大人在场的时候,大概不会去有其他人的地方,表示她们俩这是互相陪伴。   冯念珍没说话,脚步变得十分雀跃。   余岁安在亭子里坐下,旁边依旧一堆小孩玩,冯念珍不过去,自己蹲到了亭子下方,石栏杆里面的石头上看石头缝和水。   小姑娘依旧安安静静。   余岁安靠着栏杆看其他小孩,相比其他,冯念珍显得尤为安静。   她没什么可玩的东西,只能掏出手机,和顾申发消息,分享点日常小烦恼。   比如今天被以次充好的事情。   余岁安:被小孩用崇拜眼神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罪恶,难怪有些大人喜欢小孩,这被人全心崇拜的感觉,真是令人上瘾啊!   顾申:你本来就很厉害。   余岁安:不要把我捧太高,这让我会产生幻觉,沉迷其中!   顾申:把你捧在手心里,这样你可以尽情得意了。   余岁安:你肯定没看见我在家当小霸王作威作福的时候,不然你就知道后果是什么了。   顾申:那你下次作威作福给我看看,我看一下威力。   看着这对话,不知道是不是她戴了有色眼镜,感觉有点暧昧了。   就在余岁安沉思时,一声男声出现在她手边下方的位置。   “念珍怎么在这里?你又自己跑出来了吗?好像从上次知道小叔搬过来后,你就没到我家去玩了,今天去小叔家玩吧。”   余岁安挑眉,冯念珍的小叔?   应该是堂叔吧。   好像听中介哥江源说过,冯觉有个堂弟也在科创园项目,这次因为在这边上班专门买了一套房。   冯觉条件不如堂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租余岁安的精装修房。   就在余岁安思考的时候,怀里突然一重,刚才还在她扶手下面的冯念珍一个乳燕投怀,直接冲到她怀里。   “念珍?”成熟男声疑惑看着侄女的举动。   余岁安抬头,看向文质彬彬的冯觉堂弟,冲他笑笑:“你是念珍的?”   “我是她叔叔。”男人笑道。   他年纪看着比冯觉小了差不多十岁,最多三十岁出头,自然坐在了余岁安坐的位置另一端,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余岁安拍了拍一言不发的冯念珍,道:“我刚看见念珍一个人玩,就带她一起了,她这是怎么了?”   “她一直都这样,除了她妈妈以外,全都不准靠近。”叔叔看着埋入余岁安怀里不说话的侄女,“我刚看到还很诧异,还差点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是她。”   余岁安低头,那她这是对自己例外了?   叔叔惊喜的眼神,笑道:“没想到,念珍还挺喜欢你。你就是我哥现在住的房子的房东吧!我听我嫂子提起过你,说念珍格外亲近你,还主动接你的糖,和你说话。”   “或许是我招小孩喜欢吧。”余岁安不确定地说。   毕竟之前菲菲就挺喜欢她,小家伙年纪小小,累到不行还紧紧跟着她爬上爬下。   念珍年纪比菲菲大几岁,两人却是如出一辙的表现。   “唉,这也是好事。”他叹息道。   余岁安诧异看他:“怎么了?”   堂弟再次无奈长叹一声,说道:“也没什么,想必你看出来了,念珍和普通小女孩不太一样……” 第157章 生病的念珍: 从念珍堂叔的口中,余岁安才知道,念珍确实是生病了。\r\n\r\n……   从念珍堂叔的口中,余岁安才知道,念珍确实是生病了。   去年年初的时候,念珍那时候还很正常,时不时和朋友玩。有一次被同龄小朋友半强迫拉上土坡发生了意外,念珍从高处摔下,右腿骨折,右手手腕脱臼。   没办法,当时念珍妈妈只能让她在家修养,夫妻俩交替着照顾,为了给念珍解闷,还买了小游戏机。   最初还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时常一个人孤僻待着,念珍逐渐变得更加安静。   “我们最初都没发觉不对,念珍从小就比别的孩子安静,很乖巧懂事的性格,就是相对其他孩子内向胆小一些。我们还说,是小孩在家呆久了,人变得更内向了,想着好了她回学校就好了。”   “没想到,渐渐的,她情况更加恶化了?”   余岁安怀里的念珍依旧沉默埋头不说话,手抓着余岁安的外套衣角。   “是的,而且越来越严重,偶尔还会在家大喊大叫。最开始还愿意接触其他人,后来她是谁也不接触了,强行送到课堂上会呕吐或者给自己抓得浑身是小伤口。只想时时刻刻待在我嫂子身上,自己出来玩也是自己一处待着。”   “那她对我,确实挺特殊的,可能是我最开始给了她糖,对她来说无害。”   她认为念珍挺聪明的,不管是认出她是上过电视台的,还是指出管道接口的问题。这样的孩子,发生意外,太让人惋惜了。   “可能就是强行被人带上去摔下来,产生心理阴影了,不想和其他人一起玩了。小姑娘你看着很让人安心,很温柔,她愿意亲近你,不怕你伤害她,真是一件大好事。”   堂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我们也希望她能变好,不希望变得多好,能正常上学读书就行。”   余岁安望着他眼神里的担忧和诚恳,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这样下去,对小孩来说很不好,读书和生活都是巨大的影响。”   说是这样说,余岁安内心没有太多使命感,从她的角度来看念珍很正常,只是内向一些,回应迟钝一些。   可能有时候引导和教育的方法不对,导致小孩吓得更自闭内向,沟通迟缓。   主要是别人家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总感觉,小孩还小的时候,就是大人的一面镜子,肯定有些其他原因,念珍才会这样。   不全怪念珍自己,最起码不能完全从她身上找原因。   可能因为年轻,她太主观了吧。   接触时间短,好多东西,她也没办法,她也不了解。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怎么称呼?”堂叔表情温和,也不急着去分开余岁安和冯念珍,“你叫我冯津就好,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的那个津。”   余岁安笑道:“叫我余岁安就好。”   “你忙吗?忙的话,你把她交给我就好。耽误你的时间陪她,我们做长辈的真不好意思,你可以交给我照顾。她想玩我就在这里看着,等她爸妈回来。”   冯津表情充满歉意,羞愧因为照顾冯念珍耽误了余岁安的时间。   “我没什么事,偶尔处理一点关于租客的事情,大多都是这个小区的事,在这里反而更方便,随叫随到,不麻烦。”余岁安摇头,看着冯念珍,“况且我答应了念珍,她陪我去给租客维修下水管道,我陪她在这里玩一会儿。”   余岁安这个人说话算话,答应了冯念珍,要陪她那就确定要陪她,不带半途而废的。   坐在这里还不到十分钟,这点时间对小孩来说,根本不算时间。余岁安估摸,陪伴小孩,至少要给人留个一小时出来,才算陪伴。   冯津若有所思点头,问:“余小姐,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余岁安没有多说的打算,两个人就是刚认识,没必要透露其他的必要。   知道余岁安没有多说的意思,冯津坐了一会儿,看了时间后表示要回去了。   “念珍,小叔有事先走了,你和姐姐好好玩,记得回家,不要缠着姐姐,知道吗?”   他说完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耐心等了一会儿。   冯念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句“嗯”,算是回应。   他哭笑不得摇头,冲余岁安微笑示意一下,朝着小区右边的楼栋去,看样子他买的房子在那边去了。   余岁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冯津从见到她们,整个人就透着谦谦有礼的姿态,在科创园那边,多少可能是个领导。   “你家大人还真放心,把你交给我一个还有点陌生的人。”余岁安带着两分奇怪和无奈,“难道是觉得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冯念珍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着余岁安,眼睛珠子转了转说:“姐姐是好人。”   “谢谢念珍夸奖,去玩吧,注意安全。”她笑道。   她听见余岁安的话,松开余岁安,拉过余岁安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上。   余岁安纳罕,这是让她摸摸的意思?   这点小要求,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要求的,余岁安自然满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顶。   冯念珍被摸脑袋,睁着眼睛呆呆看着余岁安,像是在等待什么。   “怎么了?”   余岁安思考,这是还要她陪着玩?   她站起身,这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她已经自认为是大人,可能不如小孩幼稚。   冯念珍眨了眨眼,好奇问:“姐姐这么不夸我?”   余岁安看她靠着自己问出这个问题,还有些意外,这不是挺开朗的嘛!还会要大人夸奖。   她当然舍得自己的溢美之词,便说道:“你真可爱。”   “嗯。”   冯念珍听见,嘴角微微上翘。   余岁安知道她不是想要自己陪伴后,又懒散坐了回去,身体趴在栏杆上看她玩,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顾申又发了几个消息,都是说一些日常小事。   他也会抱怨有些人听不懂话,有些老狐狸听懂装听不懂。   顾申:真想把他们都开了。   余岁安看见最后一条消息,噗嗤笑出声。   她手放在键盘上,心情被愉悦到,快速打字。   余岁安:霸道顾总之天凉了,该整顿公司了。   顾申:谢谢评价,可惜我并不霸道,只能杀鸡儆猴,猜我会开了哪种人。   他的问话余岁安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管有没有参考作用,作为娱乐也可以猜一猜。   余岁安:前者吧!听不懂是真没办法,听得懂还有机会。   尤其是经历那些有点听不懂话的人之后,余岁安对听不懂的人深恶痛绝。   前有关砚听不懂还要送礼,多出事端,后有周传心看不懂她的短信,还需要当面说清楚。   哪怕这样,她也感觉,他们多少还是有点听不懂人话。   顾申:答对了。   余岁安:没有奖励。   顾申:你怎么知道没有?我可以让你来一起见识一下,剩下的人该怎么办。   余岁安:婉拒。   她知道点商业小技巧就算了,这种大型的公司内斗,还是算了吧。   伤脑子,她脑细胞可珍贵。   顾申当然知道余岁安会拒绝,转移话题问余岁安在做什么。   余岁安简单说了两句,两人聊起其他话题,断断续续的,中间顾申也在忙。   最后余岁安靠在栏杆上昏昏欲睡,可能是温度适宜,风都带着会麻醉人的感觉。   她穿得也不薄,靠着还不硌人。   半梦半醒还能感受到冯念珍跑过来,坐到她旁边,后面又变成了躺在她腿旁边。   要换成菲菲,余岁安都得担心人摔了,好在冯念珍已经十岁,对危险有基本认知。   她彻底睡着前,似乎听到了冯念珍说话,和另外一个想靠近来的男孩子说话,年纪和她差不多。   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怕吵醒了余岁安。   余岁安心里碎碎念,这姑娘多正常可爱一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妈妈、爸爸和叔叔表现的那样需要警惕隔离。   等她迷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   余岁安醒来,整个人都有点懵。   “姐姐,你醒了!我妈妈打电话给我了,要我回家。”冯念珍站在余岁安面前,手里拿着小灵通,眼里带着不舍。   余岁安看她:“你该叫醒我,别耽误回去。”   冯念珍陷入思考,把手机放好,转身坐到了余岁安旁边,愁容满面。   “不想回去啊!”   “我决定等我妈妈一会儿,我让她来找我。”   余岁安扬眉,原来是赵亦珍还没到家,冯念珍想着妈妈来接。   冯念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她的脚往外撇了个八字,又向内收了收才看向余岁安:“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真有病啊?”   两个人的对话一卡一顿,余岁安感觉有点像偶然看见的网络游戏界面,点击人物过一会儿才会弹出对话。   她不由得笑出声,道:“我倒是觉得,这种节奏缓慢的对话,也没什么。可能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快了一点,你慢了一点就突出了,还多了一点奇奇怪怪的癖好,显得奇怪,我个人接受能力还可以,不觉得是有病。”   最开始听到余岁安笑,冯念珍脊背都僵直了,生怕余岁安的笑是赞同。   可是她说她没病,同时也没有否认她的奇怪之处,还做出了其他解读。   冯念珍有些没听懂,但她知道是好话。   “别想太多,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各不相同的,行为、习惯、性格,甚至是双胞胎的长相,也做不到完全一模一样。”   “可是他们都觉得我不正常。”   “你想改,你能控制,那就改,变快一点,不去做奇怪的动作。不想的话,就只能和自己和解了。”   “姐姐,你不问为什么吗?”   冯念珍怯怯望着余岁安,眼睛盯着余岁安,半是期待半是害怕。 第158章 特殊的余岁安: “念珍?”\r\n\r\n 自带严肃感的声音从两人不远处传来……   “念珍?”   自带严肃感的声音从两人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浅棕色休闲套装的女人穿着矮跟的皮鞋快步走过来。   两人看过去,余岁安来不及思考冯念珍的话,连忙抬手说:“这里。”   喊冯念珍的是赵亦珍,她走近,瞪大眼睛看着女儿,又环顾周围。   “今天这是?不怕了吗?怎么在这里。”赵亦珍脸上全是惊奇,仔细看,眼底还藏着几分激动。   自从年初病情恶化后,她已经鲜少自己出门了,没想到今天自己说太阳好可以出门晒晒后,她竟然真的出门了不说,还出现在周围这种人员比较密集的区域。   今年,这是第一次。   念珍张了张嘴,又回头看了余岁安一眼,最终闭上嘴,走到妈妈身边伸出手抱住她,眼底又多了几分沉郁,动作也多了几分无力。   望着再度不想说话女儿,赵亦珍眼底多了几分失望,压住心里的激动和焦急望向余岁安的方向。   “我来小区,碰巧遇见了念珍,看她愿意陪着我去给租户维修漏水的水管,我就带她去了,还帮了我呢!”余岁安顿了顿,“为了报答念珍,我想着她一个人也不好玩,陪着她在这里玩。”   余岁安说到报答还有点心虚,毕竟中途睡着了,实在是算不上陪伴。   赵亦珍深吸一口气,望着余岁安的眼神溢满感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真的很感谢余小姐,孩子已经很久没到这样的地方了。”   而且她分明看见,两个人坐在亭子里,似乎是在对话。   女儿的情况一般人根本不想跟她对话,总是反应慢半拍,大多时候,除非是看在他们夫妻面子上,不然也是不想和她说话的。   小孩更不用说了,根本不会等她回话。   可她看她俩的情况,对话十分愉快。   最关键的是,她女儿愿意亲近余岁安。   “不用不用,小事情。”余岁安忙摆手,她确实是没做什么。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赵亦珍带着冯念珍离开。   余岁安还想问刚才的事情,被这一打断,加上冯念珍又埋到妈妈怀里,便放弃了。   大概是小孩想要理解和安慰,也或者是从前被人问太多次,见余岁安不问,就好奇她为什么不问原因。   余岁安靠着栏杆睡觉手压得有些发麻,甩了甩手,往小区外慢慢走。   回到家,老爷子已经在做饭。   见余岁安进门,老太太好奇看过去:“那水管很难修?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余岁安捏着后颈,躺倒在沙发上,简单说了一下下午的事情。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作为妇女主任见多识广,各种各样的家庭都遇见过,感叹道:“我听你意思,赵亦珍没准是老师,还是那种有点能力的高中老师。”   “怎么说?”余岁安坐直了,望向老太太。   对赵亦珍的职业她没打听过,她好奇奶奶为什么这么判定,而且还判定是高中老师。   “有能力的高中老师见识的小孩,都是经过长期筛选教育出来的孩子,只要管得住,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也有自己的思想了。念珍这种小孩胆小怯懦,她容易急和脾气大,耐着心哄和说话已经是极限,更多的却是做不到了。爸爸的话,工作按你的意思也挺忙的,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去管……”   剩下的老太太没继续说,不过余岁安大致也了解了。   “就是说,有心理阴影后,没有好好处理,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老太太点头。   余岁安坐到她身边,靠着奶奶的肩膀:“奶,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不厉害,就是见识多了。念珍怪可怜,你以后要是遇到,多和她玩玩,没准以后就好了。”老太太拍拍她肩膀,叮嘱道。   余岁安“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奶奶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就很关心人,老了更人心肠软,想着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她现在大致清楚了,冯念珍就摔断腿有心理阴影了,加上本来性格就不强,家里人没有过多重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她可爱的小模样,余岁安也赞同奶奶的话,有空就稍微陪伴一下。   变好就是念想,只是让小孩心情好点也值得。   反正她也闲得没什么事。   顾申那边,那要徐徐图之,现在显然不会有什么进度。   说起来,她还想给人挑个礼物感谢他做出的贡献呢!   还得抽空看看什么礼物合适。   不知道怎么,有点期待顾申收到礼物的模样,会不会感到惊喜。   晚上等了一会儿后,余瀚文同志和李丽丽女士才到,一家五口坐在饭桌上。   余岁安说了一下关于这几天有空就安排体检的事情,夫妻俩表示知道了,会商量个空闲时间出来。   现在夫妻俩都有工作后,感觉好像时间都变快了,日子也充实了很多。   李丽丽女士更是神采奕奕,跟打麻将一样出门又回来。打麻将这个爱好,只有偶尔手痒了,才会约朋友去打一场。   听到余岁安的话,两人还嘀咕怎么又要体检了。   余岁安想起周传心因为包包没有表白的事情,给李丽丽女士夹了一块鱼腹的鱼肉:“妈妈,你吃。”   李丽丽女士看着碗里的鱼腹,垂着眼睛陷入思考,抬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余岁安。   这家伙阴,要放着一点。   一点小恩小惠,那都是伴随着有事相求。   绝不吃亏。   “呜呜呜呜,妈妈你竟然不信我!我就是觉得您辛苦了。”   “真的假的。”   余岁安面无表情看着李丽丽女士。   李丽丽女士相信了,慢慢开始吃鱼腹。   余岁安眼珠子一转,想到既然锅都背了,不得趁机说点什么,笑嘻嘻说:“妈!我秋装和冬装、衣服、裤子、鞋子、还有围巾!我还想包,我要好看的……还要贵一点的!”   穿得好一点,也能少招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她也想穿好看点。   一举两得!   李丽丽女士到嘴的鱼肉都不香了,又拿余岁安没办法。   算了,好歹有孝心,知道请人做事前说点好听的。   “嘿嘿嘿,妈妈最好了,我最信任你的眼光了!”   “……”   老两口看年轻的两口子吃一堑再吃一堑的模样,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不过,怎么还强调起买贵点的了,以前不是什么样的都喜欢吗?”   李丽丽女士有些奇怪地看着余岁安。   以前余岁安秋天冬天恨不得一个老棉袄就穿着出门了,这还主动要起来了?   难道是真开智了,知道爱慕点虚荣了?   她认为爱慕虚荣虽然是贬义词,但是轻微也是可以的,人生谁知道什么时候死,不在能力范围内稍微满足自己,以后不得后悔啊!   当然,他们家消费不起的范围,还是不会去消费的。   一切都要在能力范围内。   余岁安不擅长在家里掩藏情绪,又不太好意思说原因,只能低头说:“我觉得贵的好看点。”   “成。”   李丽丽女士一眼看穿余岁安的心思,不过她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先不说。   其他人更不会说了,年轻女孩有点小心思,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烦恼是不会消失的,只会有大或者小。   余岁安闲逛到店里,从张甜嘴里听到了消息,仿她们慕甜的店出现了,叫沐甜。在他们第一个店两条街开外开了,从她们这里辞职走的烘焙间师傅带走的配方,价格比她们店里少一半。   这几天带走了不少生意。   余岁安不由得跟着忧心,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这是……节省了多少成本啊?”   余岁安承认她们利润也很高,但是开店的利润率确实要留这么多,只标价的一半,一样的配方材料的话,根本没有的赚。甚至要是算差账一点,还要往里面亏不少钱,所以只可能是压缩了材料成本。   “都用的市面最差的材料,烘焙的机器也是尽可能找的替代。没事,这种情况我早有预料。”   张甜对此已经有准备,这样的情况在餐馆中也会出现。   你家有一道新菜不错,隔一段时间,其他店就会出现一样的。   “这能怎么办呢?”余岁安问,也是汲取经验。   张甜笑道:“举行大规模的试吃,直接以味道取胜,不过我也不准备坐以待毙,我研发了相对便宜的蛋糕类型,也在准备上市,是店里的引流品。”   价格不贵却更好吃的品类,是竞争的利器。   “什么?”   张甜起身,去给余岁安端来。   她端来的盘子里,是一个个外壳是浅浅的焦黄色,带着坚果的气息,只有四五厘米长宽的圆形小蛋糕。   余岁安看着,感觉有点像市面上的小面包,卖相更好一些。   “现做,材料简单,制作简单,却足够美味,价格算下来还很实惠。”张甜手放在蛋糕盘子旁边,笑着介绍蛋糕的核心竞争力。   余岁安直接一口塞了半个到嘴里,松软中带着甜香口味中,还混合了一点点瓜子碎的小小蛋糕,瞬间征服了她。   她安心了。   张甜笑得开心。   她前几天没和余岁安说,怕她担心,这两天有了办法,才想着和她交代一下。   这家伙,本来还挺忧心的,没想到吃了东西忧心就完全消失了。   她完全多虑,根本不需要瞒着。   余岁安这个人,就算有心事,只要能吃能睡,那就对她来说不算多大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余岁安打包了一点新品回家,丝毫不知道张甜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她也是一样的表现。   上去好不容易去店里闲逛一次,下午余岁安本来不太想出门了。   不过得了新品蛋糕后,她想起了冯念珍。   她莫名感觉,她或许会在小区等自己,要是能分享给她,她一定会开心。   这样想,余岁安用干净的袋子分了七八个小蛋糕,骑着车去小区。   骑车到一半,余岁安在路上突然反思,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幼稚了。   就这样余岁安一边反思,一边十分诚实往小区里面走。   路过门卫大爷的门口,余岁安顺手给了大爷两个。   大爷笑呵呵接过,直说这蛋糕真香,软度还适合老年人和小孩吃。   余岁安进去小区,走到中央绿化带的部分,环顾四周。   目光扫到某个角落的时候,她的目光凝住。   和她预料的一样,冯念珍确实出门了,在小区里面。   不一样的是,今天她不是一个人出门的,一个人背对着她,正站在冯念珍面前。   余岁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蛋糕,想着来都来了,迈步向冯念珍的方向走去。   冯念珍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是福园小区2栋和3栋之间的夹道,两边去年种下的树木已经绿过了再泛黄,绿化带的灌木已经逐渐变高变密,如果不是余岁安知道要往角落找她,都看不见她被遮盖了大半的身影。   她逐渐走近,偶尔踩中小道上掉落的枯黄树叶,发出轻微的树叶碎裂的沙沙声。   “念珍和我回去吧……”背对着余岁安的声音轻声哄。   余岁安反应过来,这是冯念珍的叔叔冯津。   是觉得外面不安全,所以带着孩子回去吗?就是不常出门的话,该让孩子在户外多待一待才好。   有时候心情不好,晒晒太阳好些。   她刚准备提醒一下,顺便说要不她带一会儿,不耽误她叔叔上班,就听冯津再次说道:“不愿意回去吗?那你在这里注意安全,要是有事记得给大人打电话,不要跑出小区,不要随便跟人走,听到了吗?”   “我来带她吧!”余岁安闻言笑了笑,轻声对着两人说。   冯念珍站在距离冯津一米多的位置,双手放在身前,埋着脑袋不说话。   听到余岁安的话,她绷紧的脸蛋猛地抬起头。   “姐姐!”   她慢慢说出口,但语调明显拔高了许多。   冯津听见侄女的喊声回头,看见余岁安,有些诧异,还有些犹豫道:“余小姐,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冯先生应该挺忙的,”余岁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吃蛋糕,我想和她分享一下。”   冯津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余小姐了。至于蛋糕,可以吃的。”   走之前,他不忘叮嘱冯念珍,要是玩累就回去。   冯念珍彼时已经跑到余岁安面前,只小声说了句“知道”。   冯津长叹,拿她没办法,转身离开。   余岁安拉着人离开,冯念珍十分自然被她牵着,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冯津的背影,又快速再转回来,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攥住余岁安的衣角。 第159章 端倪: 余岁安没有选昨天的亭子,而是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路边长椅。\r\n……   余岁安没有选昨天的亭子,而是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路边长椅。   木质的长椅经过太阳晒过后有木头的味道,用纸巾擦掉浮灰后就可以坐下,余岁安拿了个塑料的手套递给冯念珍:“能吃吧?”   “嗯!”念珍轻声应答。   甜味对小孩的诱惑力,和金钱对大人的诱惑是一样的。   念珍吃过后,眼神骤然亮起了光亮,有些紧绷的身形都放松下来,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   她埋头慢慢小口吃着蛋糕的时候,余岁安侧目认真看着她。   分享的意义就在这里,看别人吃得开心,自己也会感到很类似的开心。   可能这也是张甜喜欢她品尝她做的蛋糕的原因?   蛋糕很小,余岁安给她吃了三个,剩下的到时候给她,她带回去吃。   冯念珍这样的小孩比余岁安想象的好带,除了她会时不时看你在不在,大多时候她都是自己玩。   余岁安出门前还带了一本书,日光晃眼,她挑了个阴凉处坐着看。   怕有蚊子叮咬,顺便去了门卫大爷借了驱蚊的蚊香,放旁边基本就不会被骚扰到了。   这样的情况,余岁安都不觉得是在带她,更像是两人组团一起玩。   这里路过的人不多,偶尔会有和余岁安打招呼。   看得累了,就换到不远处的石凳上,撑着手休息一下。   租客的事情不多,余岁安只需要偶尔回复就好。   “岁安?”钱馨的声音传来。   余岁安撑着眼睛看过去,笑道:“这是早下班了?”   “公司签了大单,老板说我们这段时间忙,让我们回家休息。”   钱馨坐在了余岁安面前的石凳上,低头看菲菲。   “姐姐!”   菲菲相当活泼,声音甜的发腻,睁着大眼睛喊。   说话间,人已经站在了余岁安面前,直接当面“抛弃”了钱馨。   钱馨嘴角控制不住露出笑容,佯装嗔怒道:“看见姐姐就不要妈妈了?”   菲菲的手已经放在余岁安的腿上,双手撑着回头看妈妈,眼神里带着天真的茫然,认真说:“不是啊!是我喜欢姐姐,才到姐姐旁边的。”   “没怪你,小灵精。”钱馨完全吃醋的意思,她们菲菲是记得别人好呢!这是好事!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后,钱馨放下包,问:“表格要不要换之类的?我最近又学了一些,可以给你再改一下,更方便归类和计算。”   余岁安当初帮助她,李丽丽女士又开导她,让她脱离苦海的事情,她一直认为无以为报,能帮她们做点小事,那就做点小事。   “可以!你有q/q吗?那个据说可以传文件,或者我有什么想增加的需求,可以直接问你。”余岁安也不客气,她分得清是真心想帮,还是虚情假意。   钱馨在这方面确实不错,她表格有增加什么的需要,到时候可以直接和她说。   “有的。”   钱馨从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开始写自己的号码。   “我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用电脑,我中午可以给你弄,尽管发!”   “好!”   余岁安接过便签纸,放到包里的内夹层里,等晚上回去开电脑添加。   菲菲小孩子坐不住,已经跑到一旁去玩了。   钱馨没有走的意思,她也想菲菲在外面玩一会儿再回去,她们在公司食堂吃饭也没多久。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钱馨也说了说现在的近况。   她已经转正,而且工作努力,上个月工资涨了200元,她现在的工资养活自己和孩子完全没问题。   前夫没敢来骚扰,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倒是爹妈找过来一回,她没带人回家,就在外面吃了一顿饭给送走了。上一代的人依旧劝和不劝分,钱馨根本不带听一句。   毕竟曾经就是听了那些屁话,导致过了好几年糟心日子。   现在好了又回去挨打,那不是脑子有病嘛!   余岁安听到这,不由得笑起来。   钱馨现在可不是当初,没那么好欺负。   两人聊天的时候,菲菲也没闲着,她很快注意到了冯念珍,迈着小小的步伐,站在了这个蹲在花坛旁边,正在不知道干什么的姐姐身边。   她蹲下来。   “姐姐,你在看什么?”   “……”   “蚂蚁搬家吗?我们幼托园老师说,蚂蚁搬家是要下雨了。”   “……”   “姐姐,扔一块吃的话,蚂蚁是不是就能吃饱了。”   冯念珍霍然站起身。   菲菲不明所以,也跟着站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冯念珍已经咽下想回答的话,走到了余岁安面前。   过了一会儿,她说:“姐姐,我想要一点点小蛋糕,可以吗?”   余岁安手指点桌面上的蛋糕:“全是送给你的,你自己决定。”   菲菲已经跟过来,冯念珍眼疾手快拿起一个蛋糕,抠下来一点蛋糕,又拿了一个完整的递给她。   “妈妈,我可以吃吗?”菲菲望向钱馨。   钱馨点头:“可以,记得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菲菲朗声道。   冯念珍又往花坛那边去,菲菲把蛋糕塞嘴里,忙不迭小跑过去,生怕错过了什么。   钱馨望向余岁安,有些惊异:“这是?”   她想这是不是余岁安亲戚家的小孩,才会给她带着。   余岁安直言道:“租客的孩子,有点内向,我想着小姑娘一个人怪孤单的,今天正好有空来看她。”   钱馨颔首,她就说,一般大孩子不爱和她女儿这样小的孩子玩。   冯念珍这边,菲菲依旧嘀嘀咕咕说话,看她把手里的蛋糕皮放在排成一排的蚂蚁周边。   不多时,就有几只蚂蚁寻味而至。   紧接着小蛋糕皮旁边就慢慢聚集起来好多蚂蚁,开始试图搬运蚂蚁。   过程漫长而艰辛。   “姐姐,蚂蚁搬吃的了!”   “姐姐,它们搬得起来耶,蛋糕比它们大好多。”   “姐姐,它们好厉害!”   菲菲一边嚼嚼嚼,一边和冯念珍说话,语气一惊一乍。   冯念珍看她手里的蛋糕,菲菲的小手抓着蛋糕,那蛋糕快比她手大了。   一口也咬不下来太多,吃好一会儿了还是没吃完。   “你先吃东西!”   她说。   菲菲“嗯嗯”两声,低头啃了一口小蛋糕。   “姐姐,蚂蚁要到哪里去啊!”   冯念珍望她。   菲菲感受到目光,望向冯念珍。   “去地下,它们会在地下筑巢,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了。”   菲菲眼睛亮晶晶望着冯念珍,挪动脚步,蹲得离冯念珍更近。   拿蛋糕给她,又回答她问题的姐姐,是好人姐姐!   余岁安余光注意到菲菲的举动,惊了一下,不是怕冯念珍会伤害到菲菲,只是怕冯念珍应激发作,据说她在学校被接触会恶心呕吐,还会抓挠自己,那显然是应激焦虑的表现。   人感到紧张的时候,胃部是最容易反馈的器官,所以也有胃是情绪器官的说法。   抓挠自己是,是焦虑的体现,极度焦虑的时候,是身上可能会出现瘙痒,让人不由自主抓挠,就算抓到破皮,可能都无法遏制。   这还是余岁安读书的时候,闲得无聊翻动心理学书籍学到的知识。   这种人一般不会伤害他人,受到刺激后,更倾向于对内伤害。   所以他不担心菲菲,倒是挺担心冯念珍。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冯念珍只是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抓了抓后颈,就没有其他举动了。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异常就好。   要是有什么,她得上前制止和安抚。   就在余岁安松一口气的时候,菲菲两只脚挪,又挪到冯念珍旁边。   冯念珍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余岁安陷入思考。   突然发现,她容忍度还可以。   菲菲还以为冯念珍和她玩,乐呵呵再度靠近,发出脆生生的“咯咯咯”笑声。   冯念珍也不说什么,就跟着挪。   “我们在学小鸭子走路吗?”   “……”   “老师教过我们关于小鸭子的儿歌,姐姐你会唱吗?我唱给姐姐你听!”   “……”   “门前大桥下,走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过了一会儿,冯念珍盯着她,纠正道:“是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鸭子会游泳吗?”   “……会。”   余岁安“噗嗤”笑出声,看向同样哭笑不得的钱馨。   “我看这也不自闭。”   “那是菲菲太开朗了,像小太阳一样。”   菲菲不经常来家里了后,爷爷奶奶都有点不适应呢!小家伙一天天非常开朗,小嘴巴说个不停,哄得爷爷奶奶时常想拿吃的喂她。   同时也能让她少说点话。   不过不能打扰大人的时候,她也不会打扰大人。   余岁安想起她躺在自己身上叠叠乐睡觉的时候,露出怀念的笑。   一转眼,这就过去好几个月了。   钱馨坐了一个多小时后,问菲菲要不要回家,被菲菲拒绝了,表示还想玩一会儿。   她也不多说,拜托余岁安看一会儿,要是她们要走了,打电话要她来接就好。   余岁安表示不用,到时候直接送家里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这样,两个小孩都留在了这里。   余岁安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们玩,偶尔和朋友发个短信之类的,很是惬意。   开始步入冬天后这样的晴天不多,户外确实是个好选择。   哪怕不带她们,她也该出门逛逛。   多了菲菲后,余岁安没有打瞌睡了,偶尔还会过去和她们俩互动。   冯念珍拿菲菲没办法,只能接受她的靠近了。   小一点的孩子玩不了很久,又过了一会儿,菲菲开始打哈欠后,余岁安带着的冯念珍给她送回去了。   两人出来没多久,冯念珍望着9栋那边,拉住了余岁安的手。   余岁安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想起昨天冯津离开的方向,说道:“你叔叔住9栋那边?”   “嗯。”   这一次,冯念珍明显答得快了一些。   余岁安总感觉回答里面掺杂了一些其他情绪。   “你们在这里?”这时,冯津的声音响起。   余岁安望向他的方向,好奇道:“冯先生不太忙啊?我们这两天都碰见三回了。”   冯津走近,手里拿着公文包,笑道:“是的,我们这边办公室搬过来不久,还不太忙碌。”   他看向冯念珍,眼神柔和。   正准备说什么,冯念珍握紧余岁安的手,半个身体躲到了余岁安身后,只是没像抱着赵亦珍一样抱着余岁安。   “我是想和你说,你爸妈回来了,快回去吧。”   他笑容轻松中带着对侄女的无可奈何。   余岁安扬眉侧身,另一只手放在冯念珍身上,转头对冯津明知故问:“冯先生住在9栋?”   “是,所以我还以为念珍认为我在家,想来家里找我呢。”冯津笑了笑,“念珍从前就爱去我家玩,因为在家看电视久了会被骂,在我家可以自由自在看。”   余岁安放下手里的手,点头:“小孩就爱这样,不过今天不是,我觉得念珍比你们说的情况好多了,就带着她来找其他小朋友玩。”   冯津嘴唇轻微收紧,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冯念珍身上,看了几秒后看向余岁安,露出惊喜的笑:“怎么样?她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了吗?”   “还是不太行,我好像太着急了。”余岁安摇头,面带苦恼说。   冯津长叹一声,收紧的唇微微放松,眼底多出几分忧心,赞同道:“确实,我听医生说,不能太着急。”   “没事,我们先走了,这一天我也累了。”   余岁安冲人轻轻点头,带着冯念珍离开。   冯津看着两人的背影,垂下眼思索,再度抬眼的瞬间,他的视线牢牢凝视在两人身上,眸光幽深。 第160章 求救信号: 走出去好一段路,冯念珍依旧拉着余岁安的手,只是姿态稍微放松……   走出去好一段路,冯念珍依旧拉着余岁安的手,只是姿态稍微放松了一些。   “姐姐,我回家去了。”她低着脑袋,一直到岔路口,才微微抬头看向余岁安。   余岁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抬手放在她肩膀上:“明天想姐姐陪你玩吗?”   “想!”   冯念珍的低落一下变成了开心,回答比寻常快了许多。   只是很快,她脸上就闪过犹豫。   “怎么了?”   “……妈妈说,不能耽误大人的事,姐姐也有自己的事。”   余岁安伸出手,捏捏她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感叹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懂事。   她轻声道:“姐姐有事会和你说,跟你玩不会勉强自己。”   “好!”她顿了顿,声音清脆回道。   就在两人分别前,冯觉和赵亦珍走了过来,看着亲密的两人,赵亦珍快步走上来。   “余小姐,我听冯津说今天也是你带的念珍,真的麻烦你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他爸爸是川省那边的人,做的川菜味道很不错,方便去家里吃顿饭吗?”   赵亦珍望着余岁安的眼睛里全是感激,就是心里愧疚,人家也不缺钱,他们实在没什么可以报答的东西。   夫妻俩想着,先不联系两人,两个人绕了一下去买了点菜,让人去家里吃顿饭,聊表谢意。   主要是他们向门卫大爷打听了,小姑娘就爱吃点什么好吃的。   今天也是,拿着小蛋糕就来找念珍了。   他们夫妻俩被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念珍靠近了余岁安一点,眼神希冀看着余岁安,主动介绍道:“姐姐,我爸爸做饭,很好吃!”   “我和我爷爷奶奶说一下,让他们不准备我的饭了。”余岁安无奈,只能掏出手机,和爷奶报备。   赵亦珍眼睛里全是激动,忙点头:“好的好的。”   就这样,一家三口眼巴巴看着余岁安报备结束,才拉着人往楼栋的小道里走。   余岁安左边被冯念珍抓着,右边站着赵亦珍,前面冯觉提着菜引路。   “你都不知道,我听她小叔说,你非常照顾念珍,我心里很过意不去。要是你今天不答应,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赵亦珍带着余岁安进门,脸上不复严肃的神情。   她还在想,要是人不答应,她后面还真不好意思见余岁安了,还要约束一下女儿不要一直靠近人家,耽误人家的事情。   人再不忙,也不能一直跟着。   小叔和她说的这点很有道理。   余岁安没再说话,她被念珍拉着坐在了沙发上,念珍把遥控器塞到她手里。   冯觉没有去靠近女儿,走到后面关好门,给余岁安倒了热水后就进了厨房和妻子一起忙碌。   中间看了一会儿,赵亦珍出来。   冯念珍进了自己房间,拿出自己的书包,开始默不作声趴在距离余岁安最近的沙发上写作业。   余岁安跟着看了一眼,梦回自己小学时刻,思考当时的自己在烦恼什么。   作业?和小伙伴玩?还是考虑零钱能买零嘴吃。   冯念珍偶尔不会的,举着书眼神询问余岁安。   余岁安心领神会,给她讲题。   “不会的题要问出口,不要默不作声让人回你,你又不是哑巴。”   赵亦珍端拌的凉菜出来,忍不住开口说。   余岁安摆摆手:“没事,有时候就是不想说话,没什么。”   冯念珍趴在茶几上,埋着头听着,依旧没说话,写了好几个字,她才侧头小心看了余岁安一眼。   重新埋下头的时候,她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无人发觉。   最后炒菜是冯觉,赵亦珍坐在冯念珍的另一边,纠正了一下她写字的姿势,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课文阅读和作业。   “她虽然没有去上课,但是该读的课程还是读了的,我们想着,以后要是好了,她回去就能融入集体。”   看余岁安看她,赵亦珍解释道。   “应该的。”   赵亦珍接着说了一下他们夫妻的忙碌程度,老太太的猜测也是真的,赵亦珍是五中的高中老师,数学学科的教学水平在整个深市都是排得上号的知名老师。   冯觉之前在其他项目上没日没夜地忙。   夫妻俩都没什么时间陪伴孩子。   他们也知道,在陪伴上不及其他家长,孩子可能就是为此产生的心理阴影。   “说起来,我们换新环境这事儿,确实是有效果的。在以前住的房子那边,念珍表现得相当自闭阴郁,晚上经常闹,都已经不出门了,这里她晚上基本没有闹了,还很快就自主出门。最关键的是,她还和你亲近,这真是头一遭。”   赵亦珍清楚自己已经说过好几次,念珍和余岁安亲近的事情,但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重复诉说。   余岁安垂眸看了依旧在做作业的冯念珍一眼,笑道:“这真是好事。”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继续照顾她,这个不勉强,就是感谢你。”赵亦珍长叹一声,怕余岁安多想,赶紧解释。   “说起来,你们和你堂弟家,时常都在一起吗?这次也是,买房租房在一个小区。”   “是,还更近呢!门对门。”   余岁安微微点头,低头和冯念珍看过来的视线对视。   “专心做作业。”   赵亦珍看她,叮嘱道。   冯念珍重新看向自己的作业。   “菜已经快差不多了,你打电话问问冯津,让他也过来吃点,二叔和二婶还没过来,他家里就他一个,过来吃饭省事。”   冯觉从厨房探出手来,和赵亦珍说道。   赵亦珍“嗯”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给冯津打电话。   冯念珍手上的笔不动了,整个人蹲在那里,脊背僵直。   余岁安伸出手,按住赵亦珍的手说:“可以不叫吗?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接触不多的人。”   客人都说不太喜欢了,赵亦珍自然不会强求。   哪怕觉得奇怪。   而且他们是请余岁安吃饭,不是冯津。   “你要是不习惯,那就不叫了,就我们四个人吃。”她收回手机,笑着说道。   余岁安也不是完全说谎,她确实不适应和陌生人吃饭。   就算是在他们眼中,冯津相当于陪客。   赵亦珍过了一会儿进了厨房,和冯觉说了一声,冯觉倒是有些诧异。   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敢说。   或许也是这样的性格,才会招小孩喜欢亲近吧。   饭菜上桌后,冯念珍自动坐到了余岁安旁边,默不作声给她夹了鸡丁。   “饭菜我减掉了很多辣椒,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冯觉拿着筷子,等待余岁安反馈。   余岁安摇头表示没事:“轻微辣还是可以吃的。”   这是在文福楼锻炼出来的,它家什么菜都有,之前还吃过辣火锅。只要不是那种让人上蹿下跳的辣度,余岁安都能接受。   冯觉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冯念珍已经抬起筷子,给余岁安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   这会儿她才说道:“好吃。”   余岁安也给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   冯念珍不认输,直接站起来用勺子给余岁安添了一勺麻婆豆腐,紧接着又添了鱼香肉丝。   “真棒。”余岁安顿了顿,“谢谢好意。”   赵亦珍无奈,说道:“自己吃自己的。”   冯念珍不说话,坐下低头扒饭,偶尔夹菜吃。   “这姑娘平时吃饭爱答不理的,今天倒知道该给客人添菜了。”   赵亦珍话里都藏着一分酸味了。   “喏。”冯觉伸出一筷子,给妻子夹了一块肉,“我给你添。”   赵亦珍瞪丈夫一眼,她就是随口一说,这倒是显得她多小气一样。   冯念珍不语,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他们又坐着聊了一会儿,余岁安才告辞离开。   一家三口把余岁安送到小区门口,告别回去的时候,冯念珍遥遥相望,恋恋不舍。   余岁安冲她挥手,说道:“明天再见。”   冯念珍眼睛里瞬间充满光彩,快速冲余岁安挥手,脚步轻快跟着赵亦珍离开。   见人消失在自己面前,余岁安这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今天我迟点回来,大概晚上十点,出去玩。”   电话那头询问了两句,表示知道后,余岁安便挂断了电话。   余岁安揣好手机,把包包甩到自己身后,骑着车拐了个弯,朝着文福楼去。   她当然不是没吃饱,她只是把人约在了文福楼而已。   她进门坐下的时候,黄澄和赵倩也已经到了。   没有李显。   他只适合在一些事件中充当武夫角色,不适合交流。   余岁安坐下后,看着面前的甜品,没有喝一口的意思。面对好友们疑惑她大晚上为什么把她叫出来的眼神,她也没有废话太多,把一路上准备好的话小声说出口。   从她初遇这家人,到后面她和冯念珍的交集。   “念珍这小姑娘,眼力竟然还可以,过去那么久的新闻,她居然还记得我的长相,而且看样子还挺笃定。”   余岁安最惊奇的莫过于这点,她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小天才。   可是后面她又觉得,冯念珍看着不像是自闭症天才,只是比寻常小孩聪明一些,逻辑清晰一些。   而且她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和依赖,这甚至一度超过了对赵亦珍这个亲妈。   余岁安认为,对于一个十岁小孩来说,已经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依赖了。   记得她,依赖她,绝对是有原因的。   这种内心潜意识的认知,让余岁安不自主出现在冯念珍身边。   “后面我发现,她大概是故意亲近我的,而且就我的观察来看,她只是沟通能力有一点问题,和人接近这一点,问题没有想象的大。我睡着她会守着我,因为我和别的小孩交流,也会和菲菲认真交流玩耍。她的改变,都是围绕着我。”   “她想引起我的注意!”   “如果这样推论的话,她和她堂叔接触时,做出的两次偏强烈的反应,也是想让我注意到!”   余岁安也确实注意到了,甚至为此试探了冯津,也询问了赵亦珍他家和冯津家的交集。   拒绝冯津来冯念珍家吃饭,就是她做出的一点微末的努力。   她能明确感觉到,冯念珍感受到了,还很高兴。   说完这些后,余岁安看着对面的两位好友,深吸一口气后,有些惶惑地问:“你们觉得,我说的,是不是我想多了的幻觉?”   赵倩紧皱眉头思考,这要是意会错了,小孩又不确定,证据又没有,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好事。   黄澄看着余岁安,深思后笃定道:“是的,这是小孩的求救信号。”   作为老师,她的直觉告诉她,余岁安没有猜错。 第161章 带她离开: “所以,是猥亵……还是其他?”赵倩问。\r\n\r\n 她神……   “所以,是猥亵……还是其他?”赵倩问。   她神色十分忧心,她妹妹和冯念珍年纪差不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也跟着揪心,甚至感同身受。   余岁安的观察力也让赵倩佩服,她从头听到尾,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怪怪的。   她挺想学习一下,万一妹妹有什么异常情况,她也能及时发现。   避免妹妹因为一些人的龌龊心思造成终生的阴影。   余岁安抿着唇,喝了一口甜品润了润喉咙,才沉声开口:“其实我没猜到具体的情况,不知道念珍受到了什么具体的伤害,什么时候受到的伤害。我就是感觉,她遇到堂叔的反应不对,哪怕没有刻意表达出来。”   还有她的堂叔,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他出现在念珍身边的次数太多了。蹲在池塘角落会被发现,自己独自在角落玩,也会被我碰到她和她堂叔在一起。”   我还怀疑,今天早上遇见他的时候,他可能想和念珍说什么。只是察觉到了我靠近,才转而一副关心的样子。”   她是大人,也是旁观者,她能隐约感觉到,堂叔的关心不像是真心的。   试探堂叔两家以前的距离后,她大致确认是这方面的侵害。   她小孩子时期,尤其她还是小时候比较皮的那一批小孩,余岁安没少给自己摔到。   虽然没有念珍严重,但摔得惨的情况也不少,血呼刺啦也是有的。她确实内向,可她性格看着不像是会为此留下心理阴影的人。   如果真的有心理阴影,那必定是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心里有猜测后,她有意维护,得到的反馈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再结合最初,她问自己,是不是那个抓住人贩子的人,她可以得到,小孩没准是认为她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所以主动亲近自己。   同时余岁安也有点怕自己判断失误,所以来问黄澄和赵倩。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余岁安望向两位好友。   “这件事确实不好办。”黄澄表情偏向冷静,只是眉宇间的愠怒,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赵倩双手桌上紧握成拳,抿唇后说道:“关键是,念珍她……真的能说出口吗?”   这句话说出口,桌上陷入了沉寂。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叫她怎么能说出口呢?   这是她的心理阴影。   余岁安放在桌上的右手轻轻抬起,察觉两人看向她后,她说道:“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你说。”   余岁安听到黄澄和赵倩的话,垂眸说:“她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别忘记了,她才十岁,按照普遍的情况来说,大概还没有接受这方面的教育。”   她的话,让黄澄和赵倩全都愣住。   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那她怎么向你求救?”赵倩蹙眉问。   黄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道:“她会感觉到不对,感觉到痛苦和难受,处于迷蒙的状态。小孩不知道拒绝和表达,所以她会下意识向亲近的人求救。”   作为老师,她对小孩子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赵倩点头,回忆了一下妹妹和自己十岁时候的状态,确实很难说知道点什么,求救更多是一种本能。   “她不知道,那更难办了,她要真的知道了,恐怕会更痛苦。”   “可是不让她知道一些事,也很难表达出来。”   余岁安听着两人的话,低声说:“明天我还要见念珍,或许真的让小孩相信我,我们才能获得进展。”   “准备一支录音笔吧。”黄澄开口。   三人说到这里,心情沉重到谷底。   最终三人冷静后,制定出接下来的进度。   首先是得到冯念珍的确认,确认情况后,其次是和赵亦珍、冯觉沟通,最后是获取切实的证据。   证据不是最重要的,三人始终认为,念珍是最重要。   如果实在得不到证据的情况下,能说动一家人远离这位堂叔就最好了,对念珍来说,这样做对她的病情是最好的。   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想要逃离。   从赵亦珍的口中,念珍搬家后的表现,也能清晰认识到这个事实。   商量结束后,余岁安回到家。   换下鞋子,像脱力一样躺在沙发上,泛红的眼睛里全是愤怒,带着无力的痛苦。   李丽丽女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诧异今天余岁安怎么那么安静,往常回来都会大呼小叫。   看见余岁安的模样,蹙眉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余岁安挪过去,抱着李丽丽女士的胳膊,“就是难受。”   李丽丽女士摸摸她的脑袋:“遇到了麻烦事?”   “嗯嗯。”余岁安趴在李丽丽女士肩头,轻轻点头。   她没有说念珍的事,对念珍这样的受害者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余岁安的语气,李丽丽女士就知道她不愿意说。有时候小孩就是这样,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说。   李丽丽女士不愿意探究秘密是什么,只知道她肯定是没办法很好解决这个麻烦事了,才会这样。   她思索后,拍了拍余岁安的脑袋,说:“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不过看你的样子,肯定要解决这件事的。”   余岁安抬起头。   李丽丽女士笑道:“尽你的能力去解决就好,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不愧于心就好。”   她和林珊的恩怨也是,无愧于心就好。   余岁安望着李丽丽女士的侧脸,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李丽丽女士却像心有灵犀一样说出开解的话。   她心里的难受消解了许多,继续贴着李丽丽女士,蹭了蹭她的脖颈。   李丽丽女士随她去了,孩子长大了还愿意靠近父母,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   就当自己养了只爱粘人的小猫吧。   余瀚文同志洗完水果出来,看着这一幕,决定还是忍让一下,毕竟那是自己女儿,老婆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老婆,他该知足常乐。   或许是李丽丽女士安慰的效果,余岁安晚上睡觉没有太多梦,睡得还算好。   余岁安早上没有直接去找冯念珍,她骑车跑了市场,买了一只续航很不错的录音笔,据说是当下最好的型号。   了解完大致的用法后余岁安还试了试,确实不错。   怕电不够,余岁安还专门充了一会儿电,确认充满了才拿着离开。   没有回家,她直接就去了福园。   有些东西宜早不宜迟。   经过李丽丽女士的开导,余岁安彻底想通了,只要尽全力去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天。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她被误会,可只要是真的,她就能救下念珍。   小小的孩子能全心信任的人只有她了。   她不知道念珍有没有和别人求救过,她只知道自己知道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路上余岁安顺带买了个小花发卡,当是送给念珍的小奖励。   就像老师奖励学生常用的小红花,也是一种鼓励。   进入福园小区后,余岁安没有去寻找,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冯念珍。   昨天经过她爸妈的同意,她直接添加了她的电话号码,可以直接拨打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冯念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喂,姐姐吗?”   “我来找你了,下来我们一起玩?”余岁安顿了顿,“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冯念珍声音变低,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姐姐,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和姐姐玩了。”   “怎么了?”   余岁安思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了。   冯念珍的语气压得更低道:“我不想出去了姐姐,大人说太打扰姐姐。”   “好……就是姐姐给你带了个小礼物,就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把礼物拿了吧?”余岁安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没有异常。   冯念珍那边沉默了一阵,接着才有她的声音传出,只说了一个“好”字。   余岁安靠在一旁路边的灯柱上等冯念珍,垂眸在思考什么。   不多时,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余岁安面前,看她似乎没有感冒的苗头,余岁安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买的小红花,夹到她头上。   “好看吗?”   “……好看。”   冯念珍抬起头,眼睛圆圆,抬手摸摸自己头上的小红花。   “家里有人吗?”   “……”   她没有回答,眼睛里的光变得暗淡下来。   余岁安看着,哪怕念珍没有回答,她也懂她的答案是什么。   冷静一点的做法是,她将口袋中准备好的录音笔打开,塞到念珍口袋里,让她回到家里。   余岁安蹲下来,和念珍平视:“念珍,你想不想和姐姐一起玩。”   “……想!”冯念珍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回答也掷地有声。   在回答后,她又下意识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嘴,四处看看,眼神里带着两分害怕。   小小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轻易能看出她的紧张。   余岁安一手拿着手机,站起来,伸出手示意念珍拉着她的手。   冯念珍眼睛看着余岁安的手,毫不犹豫抬起小手。   小手放到余岁安手中后,被余岁安牢牢紧握住。   “走,姐姐答应过你的,带你去玩,那就不会食言!”   余岁安眼神郑重拉着她小跑离开,她的话随着带起的风,传到冯念珍耳朵里。   小小的身影落后余岁安一步,脚步不停跟着,抬头看着余岁安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希冀。   冯念珍想起自己在电视里看见的余岁安,她和现在真实看见的,一模一样。   她不光是别人的英雄,她也是她的英雄! 第162章 质询: 两个人当然没有跑出小区,两人也不是无处可去,余岁安在福园最……   两个人当然没有跑出小区,两人也不是无处可去,余岁安在福园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她不后悔没有收集到证据。   比起证据,最重要的是立刻制止念珍受到伤害的可能,将可能掐灭在萌芽。   她找了一个没出租的房子,精装修的房子,打开电屋子里什么都能用。   余岁安还挺庆幸,她们有地方去。   直接出小区不行,现在事情还没问清楚,带出去不是白给别人把柄嘛!   “念珍你准备一下措辞,我打电话给你妈妈,你见机行事。”余岁安扫了一下屋子里灰,做好准备后,拉着念珍在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和她说道。   冯念珍没说话,只郑重点头。   这样才能最快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余岁安笑着冲她眨眼,为了避免被恶人先告状,余岁安当即就拨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赵亦珍接通了电话。   “余小姐,有什么事吗?”赵亦珍的声音传出。   余岁安看了一眼旁边念珍,说道:“赵老师,我和你说一声,我带着念珍出来了。我们俩今天准备处理一下租客的问题,还有我一个朋友有个小孩,十分开朗,我想两个孩子多多接触一下?你看行吗?”   她没有问其他,也没有暗示什么,有时候多说多错,她只需要交代好清楚自己带着孩子离开,还主动报备去哪儿就好。   电话那头的赵亦珍怔愣片刻,说:“昨天不是说了嘛!你们一起玩,可以的。”   余岁安的口碑他们夫妻俩后面了解过,那不是一般小姑娘,人品也绝对值得信赖。换成一般人,他们还不敢答应。   “好,就是和你们再说说,也让念珍和你们说一声。”余岁安把手机递给念珍。   这是说谎,但是冯念珍没有太多迟疑,说道:“妈妈,我自己出来了,可以吗?”   赵亦珍长叹一声,再度回复:“可以。”   挂断电话后,余岁安朝念珍伸出手。   冯念珍抬起手,和余岁安手掌相接。   “这就叫,一拍即合!”   “是的!”   这一刻,冯念珍眼底,全是对余岁安的信赖。   她从没想过,有那么一个大人,真的可以看懂她的全部。   余岁安摸摸她头上夹着的小花发夹,想了想还是掏出录音笔说:“念珍,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些话,你可以如实和姐姐说吗?我知道的,你这几天……一直试图靠近姐姐,是想和姐姐说什么。”   现在,说给姐姐听,相信姐姐!”   她现在很确定,念珍是能说的,或许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伤害,但她的本能是能说出来的。   冯念珍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看着她手里的录音笔,又看向望着自己的余岁安,眼神紧张又无措。   “没事,姐姐会帮你,不管别人信不信你,会发生什么,姐姐站你这边。”   余岁安补充,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一丝迟疑和怀疑。   孩子的内心会摇摆不定,会恐惧。   而且这还是念珍的心理阴影,余岁安没有着急,耐心慢慢等待,倾听那些痛苦。   过了很久,在经过确认和思考,以及内心长时间的挣扎后,冯念珍的眼神第一次多了委屈,然后委屈越聚越多。   那些情绪,在有了出口后,汇聚成了铺天盖地的委屈。   还有类似受伤困兽痛苦却迷茫的眼神。   从开始到结束,她不明白不懂,也没有人倾听她的痛苦。   她选定这个姐姐后,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她就是想逃离现在的环境,她不想再看见那个人。   以往她对妈妈反馈的那些反应,都没被回应过。   可她还是喜欢依赖靠近妈妈。   只是她已经不敢说出口。   现在真的有人听她说话,让她情绪翻涌,情绪的反扑都让她沉默很久。   就在余岁安以为,念珍还要犹豫一会儿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她张了张嘴,沉默,又张开口,“我……我……小叔他……摸过我……还有其他……我觉得他……做得不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妈妈说,妈妈没听清……爸爸说……小叔是长辈,这是关爱……我……我觉得不是……”   她不懂其中的意味,只知道这让她很不舒服,很难受和痛苦。   她一度认为,这是没什么的,和大人说的那样,是关爱。   但她内心又在叫嚣愤怒,认为是不对的,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况。   “小叔还说,不能和大人说,不能和其他人说。让我去他家玩,爸爸妈妈……”她低下头,“爸爸妈妈都很忙很忙,说我不能一个人在家……我去的时候,他都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像是小兽终于找到了安全地带,扑到余岁安怀里哇哇大哭。   “姐姐……我害怕……”   她哭得不能自已,抽噎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紧紧抱着余岁安,抱着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死死攥着余岁安后背的衣服,泪水渐渐洇湿了余岁安的衣服。   余岁安什么都没说,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   她的眼眶泛红,鼻头发酸,仰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喉咙像塞了湿掉的棉花,哽咽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他做的,是错的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念珍抬起头,哭得声音沙哑问余岁安,语气里带着认真的询问。   余岁安掏出纸巾慢慢擦掉她的眼泪,坚定摇头:“他是错的,大人不该这么对小孩子,你没有任何错。”   念珍缩到余岁安怀里,埋着头。   等到她平复,余岁安也冷静下来,才继续问道:“……可以和姐姐说……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感受到了安全,冯念珍这才娓娓道来那些她藏在心里,令她害怕的秘密。   最开始,是没有这种事的。   冯念珍家和冯津家虽然住得很近,但是她一直是有人带的,放学要么去找妈妈,要么在小区和其他小孩一起玩。赵亦珍下班早的时候,母女俩甚至是一起到家的。   一切的意外,是小区挖了一个坑,是准备修个设施,弄了个挺高的土坡。   当时几个还没十岁的小孩凑到一起,没有什么是不敢玩的,就有几个上了土坡玩。   当时她不想玩,就蹲在下面看他们,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小伙伴觉得好玩,就一定要拉着她一起上去。   她爬坡慢了一点,后面小孩催她就顺手推了一把。   她没站稳就摔下来,还摔进了坑里。   最终她的腿骨折,手脱臼。   不能去学校后,冯觉和赵亦珍就只能把她安排在家里养伤。   冯津当时中午有空,就给冯念珍送饭。   最开始就是摸摸脑袋,拍拍肩膀和背部,后面就演变成了触碰其他位置,以及一些私密的行为。   还威胁她不允许说出去,在冯念珍眼中,这个和蔼的叔叔变得凶神恶煞。   冯念珍吓坏了,夜夜做噩梦,整个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时不时就哭闹,哪怕腿好了去学校,也会感到心里极度紧绷恐惧。   那些异常的举动,都是她控制不住的情况。   她想改,但就是会那样。   她内心非常盼望妈妈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害怕,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是一直以来,妈妈不知道。   “我是看新闻知道姐姐你的,我觉得你好厉害。”冯念珍崇拜地看着余岁安。   余岁安回看她,以往这样的情况她会有些羞涩否认,这次她却没有,甚至说道:“姐姐确实很厉害,能打倒坏人那种!”   冯念珍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后,没有停下,反而接着说了下去。   搬家是半个月前决定的事情,当时冯念珍心里很开心,以为噩梦就要结束了。   见到余岁安的时候,她认出了她,这个姐姐还给她吃了糖,一切都很美好。   可是很快,她就知道,冯津也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   她的噩梦没有结束。   她好害怕,她下意识靠近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余岁安。   面对冯津的靠近,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可以贴着余岁安获得安全感。那些释放的信号,绝大部分都是她本能做出的反应。   让余岁安摸她的脑袋,她是想看一下余岁安的反应。   她的反应,完全不是冯津的反应,眼神里的东西,让她意识到真正的对错。   而面对冯津,余岁安好像真的知道了什么,会帮她规避,会让她别见到冯津。直到今天,她果断带着自己跑,她意识到,这个像英雄一样的姐姐,真的会帮助她。   她也懂她。   说完后,冯念珍再度抱着余岁安,眼神里的害怕终于消弭大半。   余岁安按下录音暂停,认真低头对着她说:“没事了,姐姐会帮你的。”   “嗯!”冯念珍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声线里情绪是全然的信赖。   下午,余岁安把念珍带回了家里吃饭,让她在自己床上睡了。   余岁安让她强撑着把情绪缓过来后好一段时间才让她睡的,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候,不能直接睡觉。   带回家,是因为一些谈话不宜再让她听到,也不需要她再度去和父母复述一遍。   她把这些做完后,让爷奶帮忙看着孩子,电话约了夫妻两人,在福园附近一个有包间的茶楼见面。   夫妻俩进门后,余岁安先交代了念珍的去向,望着一脸茫然的夫妻俩,缓缓开口:“今天,念珍挺开心的。”   “……谢谢余小姐。”赵亦珍有些奇怪,还是开口感谢道。   冯觉也跟着说道:“真的麻烦了,后面还是尽可能少打扰余小姐了,最近她叔叔都不忙,可以在家看着孩子。”   孩子现在能出门了,还是有人看着为好。   余岁安望着他们,忍不住说道:“交给我,是因为孩子信赖,我的底细你们了解,我还是女孩子。把女儿交给一个男性,单独相处,真的是好事吗?你们真的那么信任亲戚吗?”   她想问很久了,不够细心没问题,两个人都忙。   可单独相处,还是有些过了吧。   说完余岁安又沉默了,谴责固然重要,真正错误的人却不是他们。   错误的是心怀不轨的人。   教育上,也缺失严重。   “余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冯觉率先说。   赵亦珍冷静许多,看着余岁安眼底的愤然,她心脏微微抽痛一下。作为一个老师,余岁安的话指向性太明显,让她一下就能联想到一些她听说过的,不算小概率的事件。   余岁安伸出手,将录音笔放到了夫妻两人面前,按下了播放。   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让夫妻俩心里同时一突,心脏漏跳一拍。   紧接着,播放的录音里,响起了他们女儿的声音。 第163章 父母的反应: 听到女儿的诉说,对冯觉和赵亦珍来说,无异于钝刀子慢慢一刀刀……   听到女儿的诉说,对冯觉和赵亦珍来说,无异于钝刀子慢慢一刀刀细细割开皮肉,痛苦平缓又深入骨髓。   赵亦珍双手捂着脸,泪水已经爬满她整张脸。   想到冯津和丈夫的关系,她放下手,侧头看着丈夫的眼神带着痛恨。   她从始至终没有想过,女儿会被丈夫的堂兄弟迫害,还发生得悄无声息。   念珍在录音里的声音沙哑迟钝,明显哭过好大一场。   那熟悉的,懵懂稚嫩的声音跟余岁安小声诉说时,她崩溃了。   女儿轻声问,她的想法是不是对的,冯津是不是做错了时,她感到了无边无际的窒息感。   念珍还说,她的异常就是想告诉妈妈,她的不对是有根源的。   这些种种,他们都归因是独处时间长了造成的孤僻,是摔断腿导致的心理阴影。   “我早该知道的,念珍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不会因为摔断腿应激反应那么严重……”   赵亦珍捂着嘴悔恨万分,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痛得撕心裂肺。   她作为一个老师,作为一个妈妈,怎么能那么粗心大意,没有深究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   她分析那些学生的时候,不是头头是道吗?   冯觉更加沉默,他感受到了妻子眼底的痛恨,他双目猩红到了极致。他相信念珍的话,因为堂弟的举动,现在来看,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从前一直以为,是他没有结婚的想法,是把侄女当成女儿一样照顾。   现在看来,是别有用心的靠近,利用他们的信任,利用大人的权威,加害他的孩子。   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攥紧,几乎控制不住回到福园,找上他家,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念珍的话,也没有说完。   过去,他好像一直没有听孩子仔仔细细说,以为她过得很幸福,不会遭遇任何不幸。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多么自以为是。   孩子正因为他们,才会遭遇接近一年的不幸。   如果他们早发现……不,如果他们多多教育孩子,不把孩子单独放在和异性一处,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是我的错,我不该信任别人,不该没有警惕心,是我作为爸爸,没有尽到责任,保护好念珍……”   他声音压低,透着极致的哽咽,手放在头上,宽厚挺直的背变得佝偻,头低到臂弯里,身形微微抽动。   余岁安侧目,放在录音笔上的手,因为他们的话动了动。   在录音播放完后,她手动了,准备将录音笔收起来。   这时,一只干瘦的手伸出手,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覆盖在余岁安手上。   余岁安看过去,手的主人眼睛泛红看着和余岁安,说:“给我吧!谢谢你,岁安,你是一个细心又心善的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剩下的……交给我……”   赵亦珍几度哽咽,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越过她带着皱纹的眼下,一路从下巴滴落。   以往她身上的严肃和坚定,变成了脆弱和痛苦。   可她的眼底,带着笃定,和强自装出的冷静。   余岁安抿紧的唇松开,手收了回去,没带走录音笔。   她收走,是她私心里害怕,这件事以后可能一如既往,她也失去了唯一一份孩子的证据。   害怕面子、名誉,让念珍给的信任化为泡影。   可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赵亦珍作为妈妈的决心,她不会轻轻放过,也会保护念珍,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余岁安以为他们不会说什么时,他们说话了。   “岁安,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的吗?”赵亦珍望着余岁安,身体下意识前倾,眼神恳切。   听到妻子的话,冯觉放下了自己的手,抬起头看向余岁安。   一个和女儿不过见面了几次,前后不超过一个星期的人都能发现不对。他们确实该学习,该认真听人说一说,认真思过。   余岁安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其中细节事无巨细。不管怎么样,她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只要你们愿意站在她那边,她还会信任你们的。”   孩子天然是信任父母的,他们后面要是全心全意维护,念珍不会怪罪他们太多。至于剩下的,只能用时间和爱护去慢慢填平。   他们为什么问怎么发现的,大概是害怕孩子以后厌恶他们。   赵亦珍垂着眼,头轻轻低下,嘴角带上自责的苦笑:“我已经不奢求孩子的原谅,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心理阴影伴随终生,我想获得信任,让她以后可以和我倾诉,让她心里好受点,早点痊愈。”   她内心的自责已经把她淹没。   冯觉的手放在妻子的手上,紧紧握住,他望着余岁安,郑重道:“真的谢谢你,我们会以我们最大的限度,保护好念珍的。冯津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   最后关于冯津,他没有多说。   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他不能说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只是会尽自己全部能力,做到极致。   对外的一切他无心再想。   夫妻俩离开的时候,身体里的精气神仿佛被抽干,冯觉揽着脱力的赵亦珍,赵亦珍紧紧攥着手里的录音笔。   经过商议,念珍今天晚上暂时在余岁安家里睡,等醒来他们会打电话告知念珍。   很明显,夫妻俩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余岁安坐了一会儿才离开,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回到家里。   念珍已经醒了,余岁安回去正好赶上晚饭,她顺势把念珍留下吃完饭,两人在家里看电视。   爷奶爸妈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余岁安没解释,就当无事发生。   念珍到底有十岁了,猜到了一星半点。   她也没说,就抱着余岁安看电视,倒是让余瀚文同志十分欣慰,一会儿给送小零食一会儿给水果。   余岁安原本想着念珍会不会排斥,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只要不挨着,她甚至能和余瀚文同志道谢。   乖巧得让人心疼。   晚上差不多七点,赵亦珍和冯觉打电话来,轻声安抚了好一阵念珍,让念珍安心和余岁安玩,他们有事情要处理。   念珍安静答应。   余岁安在旁边听了一阵,能感觉出来夫妻俩都压着情绪,没有把过多的情绪转而落在念珍身上。   而他们的做法,相当于隔离,没有人想一遍遍面对痛苦,念珍还是孩子。   他们想尽可能自己处理,不让女儿再度面对。   或许未来会有不得已面对的时候,但肯定不会是现在带孩子去对峙之类的。   挂断电话后,念珍把手机放好后,依旧抱着余岁安的胳膊缩在沙发上,看播放的动画片。   小小女孩,烦恼大大,来得快消失也快。   晚上她洗漱后和余岁安躺在床上,看到窗外的月光,已经会和余岁安讨论葫芦娃里,那个娃最厉害。   余岁安已经迷迷瞪瞪,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念珍睡觉很规矩,余岁安一整个把她当抱枕。   她醒来的时候,念珍睡得十分沉,余岁安闭上眼睛就是继续睡,等两人一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余岁安感叹,真要她自己一个人带小孩,那孩子指定都被她三天饿最少三顿。   热了余瀚文同志准备的早餐,两个人吃了后去找老爷子老太太看电视和玩,下午有租客有点事需要处理,余岁安带着念珍跟着一起去。   念珍一整个小跟班,亦步亦趋跟着。   处理完洗衣机的小问题,余岁安带着念珍出来,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带念珍回去看看。小姑娘算下来一天没看见爸妈了,不说不代表一点都不在意。   就在她思考怎么说的时候,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路呼啸着直接开进了小区,往9栋的方向开去。   余岁安心念一动,看向念珍:“要不要去看看?”   念珍是聪明孩子,对父母肯定是有期待的。   余岁安也清楚知道,赵亦珍和冯觉不会放过冯津,如果不是不能犯法,还有顾虑念珍,他们恨不得把冯津生吃了。   要是有关的话,没准还真能悄悄去看看。   一切的畏惧和心理阴影的形成,都是因为无法做到审判和报复,进而进行自我责怪和消耗。   可能看见了人被抓,反而会开心。   不过还是得征求一下意见。   冯念珍思考,然后略带急切点头。   “走!”余岁安对小区熟悉,知道警察的车大致停在了什么地方,哪里可以偷偷去看。   不直接出现,是余岁安怕冯津见到念珍,脑子有病恐吓念珍。   两人找了个灌木丛后站着,周围是长高了的绿化带,可以完全隐藏他们的身形,如果不是仔细看,不会发现她们。   警车停下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慢慢越聚越多。   警察已经上楼去了,小区的人嘀嘀咕咕猜测因为什么原因,毕竟之前没有透露出分毫风声。   不多时,密集的脚步声传出,警察的身影出现在单元楼的台阶上,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押着余岁安和念珍熟悉的人出现。   余岁安站在了念珍身后,要是有什么难听的话,她第一时间捂住念珍的耳朵。   从树叶的缝隙,两人能清晰看见冯津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身形向后拉扯,似乎是在极力看向后面的人。   “你们抓错了人吧!我怎么可能犯罪,我什么都没干,我是清白的!”他望向后方的眼神猩红,充满愤怒,“你们没有证据,不可以抓我!”   警察毫不留情道:“有没有证据,跟着我们去局里就知道了。”   “冯觉,你别说,是你举报我的!”像是看见了人,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后方的冯觉和赵亦珍。   警察已经带着人站在了警车前,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将他压进警车里。   冯津毫不配合,撑着身体不进警车,脖颈青筋暴起,表明了他一定要个答案。   这时,一直在后面的冯觉和赵亦珍终于从单元楼内走出来,冯觉望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冯津,轻呵出声:“是我举报的!你那个位置,本来就该公平竞争,你凭什么通过阴私动作上去。既然上去了,那就要做好随时被人举报下来的准备。”   “你该的,等着坐牢吧。”   最后五个字,冯觉说得掷地有声。   冯津瞳孔紧缩,声嘶力竭道:“你太狠了,我们是堂兄弟啊!毫不顾念血脉亲情,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我爸妈!”   冯觉闻言,眼底闪过嘲讽和憎恶。   “是啊……我们是堂兄弟啊……你怎么能……”他低声念着。   警察呵斥冯津闭嘴,死命压着人进了车。   被塞到车里,冯津依旧挣扎着喊冤,说他没有犯罪,举报是被恶意诬陷。   冯觉和赵亦珍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被带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在乎周围任何眼神的意思。 第164章 罪加一等,礼物: 余岁安看着,大致弄懂了。\r\n\r\n 冯觉和赵亦珍没有直……   余岁安看着,大致弄懂了。   冯觉和赵亦珍没有直接举报冯津猥亵儿童,而是找了他其它方面的犯罪证据,先把人抓进去。   应该是怕冯津乱说话,到时候传开了,对念珍造成二次伤害。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继续处理这件事。   应该不会放过,猥亵儿童情节恶劣五年以上,刑期还是很可观的。他们应该更多是想用这件事,来掩盖念珍的事情,让讨论的重点放在他们“大义灭亲”身上。   果不其然,不少吃瓜的小区居民眼神落在夫妻身上时,带上了一丝异样。   有些人不懂法律,深谙帮亲不帮理一说,他们不知道冯津的具体罪名之前,认知里只有兄弟反目,冯觉举报了冯津这件事。   夫妻俩既然这样做,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也不在意,见状甚至互相笑了笑。   冯觉伸出手,拉着妻子的手,一路穿过围观人群离开。   余岁安感觉到自己被抱住,低头看向冯念珍。   “怎么了念珍。”她问。   冯念珍轻声说:“他被抓了。”   “是的,以后大概不会再见到他了。”余岁安轻声说。   对受害者来说最重要的是,以后不要再见到这个人了,尤其是小孩子。不见到加害者,以后还有痊愈的可能。   可惜有很多近亲的侵害案件不被人知晓提及,几乎只有受害者自己知道,让他们连避开加害者这件事都做不到。   因为太近了,无从解释无从诉说,最后把受害者逼成了“哑巴”。   冯念珍抬头,和余岁安对视,嘴角上扬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眼神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余岁安摸摸她脑袋,安慰道:“没事了。”   这下是真的没事了。   “我们跟在你爸妈身后,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不好?”过了一会儿,余岁安看向夫妻俩离开的方向,俯身在念珍耳边说。   对余岁安来说,人时刻死气沉沉可不行,活跃一点才好。   冯念珍松开余岁安,站直身体,像是想到什么,开心回:“好!”   余岁安带着念珍抄近道,终于跟上了夫妻两人的脚步。两人在低声商量什么,根本没察觉到她们的靠近。   她们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偶尔用绿化带作为遮挡更加接近两人。   等到走到近前,在余岁安鼓励下,念珍在距离只有七八步的距离时小跑出去,冲到夫妻俩后面,抬手轻点夫妻俩的背部。   “爸爸!妈妈!”   她轻声喊。   夫妻俩被吓了一跳,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回身看向冯念珍,眼睛里全是惊喜。   “怎么在这里?”   “你岁安姐姐呢?”   赵亦珍心绪起伏剧烈,手十分诚实抱住了念珍,嘴上却问了余岁安。   “后面。”   冯念珍回头看从旁边绿化带里走出来的余岁安,手还给妈妈指方向。   赵亦珍原本紧绷愁苦的脸一时间都有些忍不住,最后带上一丝笑说:“看你们来的方向,刚才也去了9栋那边?”   “路过,顺便带念珍去看看。”余岁安望向念珍,“我看她也想你们了,就给你们送回来。”   冯觉自动站得距离念珍远了一些才说:“走吧,回家说。”   被女儿拍了后背一下,还是去年生病以来头一遭,心里的情绪比妻子也差不了多少。   回到家,赵亦珍把念珍带到房间里,示意她做作业,出来后才和余岁安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对夫妻俩来说,余岁安有知情的权利。   也算是有始有终。   和余岁安猜测的一样,他们没有直接报警,而是选择找其他罪名举报了冯津。   这其中有些复杂,总之冯津很不干净,一直以来他都有收受贿赂和贿赂他人,还有挪用公款的习惯。   作为一个公司的人,还都是小领导,冯觉对这些了解颇深,只是从前没较真。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有亲戚关系,就不好直接撕破脸,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昨天知道真相后,他就知道,没必要念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夜进行了调查。   他才知道,就连升职的机会,都是他贿赂运作得来。   以前没人较真,也没人无所不用其极去搜集罪证,毕竟这是拿人往死里整,也会顺带得罪一些人。   现在要较真,有些东西也真没那么难,尤其冯觉愿意担着站出来。   所以今天下午,人就被抓了。   两人第一步计划成功,下一步就是关于念珍这件事的证据。   这难度很大,光有念珍的口述录音肯定不够。   两口子商量了一番,昨天晚上邀请了冯津外出喝酒,看看能不能试探出来。发现不能,两人等人喝醉了,他们以把人送回家为借口,进了冯津的家。   两口子找了差不多三小时,最终在试出电脑密码后,找到了冯津电脑里一个隐秘的论坛。   他在上面事无巨细分享过关于他猥亵念珍的事,这极为隐秘,要不是冯觉了解他,无意间听过他很喜欢在网上交朋友,他也没想到翻这些东西。   剩下的,就可以交给警察了。   有了这些东西,其余的警察完全能问出来。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夫妻俩几度说不出话。   余岁安猜测两人认真看过了内容,心里不由得跟着难过起来。   同时她也赞同他们去看,作为大人,他们就要去面对酿成错误的过程,才能深切认识到错误。   “放心吧,我们不会放过他的。”冯觉开口,让余岁安放心。   赵亦珍轻声却坚定道:“他会受到所有惩罚。”   他们现阶段这种掩盖做法,不知道能不能有所作用,夫妻俩已经计划好了,要是没有作用,他们还有下一步计划。   念珍是他们夫妻唯一的,倾注所有爱抚养长大的孩子,他们不会任由她再受到伤害。   “以后我们可能会打扰一下余小姐你,希望你见谅。”   赵亦珍知道,既然报案,那后续的调查肯定需要面对一些问题。女儿最信任余岁安,他们夫妻免不了打扰她。   余岁安摇头,这件事她掺和进来了,那就会配合全部解决。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一家三口送她下楼,一直送到小区门口。   余岁安怀疑,要不是她说不用了,或者她没有骑车的话,一家三口得送到江水岸才安心。   回到家,余岁安表情放松下来,整个人呈大字躺在沙发上。   “麻烦事解决完了?”老太太取下眼镜,把手里的毛衣收尾,好奇问。   余岁安“嗯”,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算圆满。   想起赵倩和黄澄还在等消息,余岁安起身,和奶奶说声下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电话告诉这会儿已经下班了的她们这个好消息。   黄澄感叹,还好冯觉和赵亦珍夫妻俩爱孩子,不然孩子免不了第二次伤害。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那种害怕闹起来,让他们丢脸父母。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对念珍来说,剩下的都可以说是好日子。   赵倩是引以为戒,她最近把妹妹看紧了许多,为了防止变态,还顺带多关注了一下弟弟的情况。   防患于未然是最要紧的。   除此之外,这件事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现实就是,有些人并不同情受害者,被别人知道了,只会拿孩子的事当八卦谈资。   和夫妻俩预料的一样,余岁安确实被麻烦了,念珍需要做精神鉴定,录音也不能作为完全的查案证据,警察需要真正问念珍这些事。   余岁安作为她最信任的人,而且最初也是她问出来的,有她的陪伴会让念珍感觉到安全,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念珍最初是抗拒的,余岁安的存在确实让她安心,让她顺利完成了这些问话。   后面的情况进展顺利,这件事没在福园小区闹开,绝大部分原因是冯津的父母还没有搬到福园这边。他们在原小区也没敢说,他们还住在那个小区不说,这件事他们儿子做得恶臭至极,他们也怕顺带被人唾弃。   公司这边也没有传出其他情况,所有人都认为,是冯觉竞争被挤下来,气不过所以不计代价进行举报。   冯觉举报这事儿在福园小区这边更多也就是说上两句,确实有罪这件事传出后,也没人真为罪犯鸣不平。   对普通人来说,利益之争,兄弟反目都有可能,更何况堂兄弟。   余岁安的生活再度恢复平静,令人感到幸福的平静。   念珍不需要陪伴了,赵亦珍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她自己也在开始试着重新接触周围的人。   赵亦珍知道了病因,还专门请了帮带孩子的人进行陪伴。   对外,她是赵亦珍太忙,请来帮忙带孩子的人。   实际上,她是心理方面专业人士,陪伴是介入治疗。   余岁安每次碰面,都能感觉到念珍的变化。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回归校园,过上正常的生活。   余岁安不光迎来了这个好消息,她还得到个好消息,那个仿冒品店铺沐甜,竟然倒闭了。   张甜推出新品自然不可能完全挤占它的生存空间,严格算来,两家客户群体是不太一样的。   奈何老板自己作死,为了利润使用了过期和劣质的原材料。   加上设备差,蛋糕保存不好,接二连三把客人吃进了医院。   本来按照定价和人流量来说,这家店勉强还能支撑几个月的生意,这次食品安全问题一出,直接让老板干倒闭了不说,还得赔偿客人的医药费。   这事儿不光在周围传遍了,甚至还上了报纸。   “食品安全问题一点都不能马虎,我们客人都说,吃我们家的从来没有这种问题。”张甜难得自夸,语气也带上了自豪。   这一块她抓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无奸不商确实是真的,做生意确实要耍点小心眼,精明一点。但这最多用在引诱客人消费上,产品上不能用一点心眼,在这上面耍心眼,那就是自掘坟墓。   余岁安赞同道:“是的,看紧一点为好。”   配方她们不怕被拿,这东西在店里待的时间够久,凭借记忆就能带走。   她们更多是要好好做生意,认真把控食材和制作过程,然后在此基础上创新。   日子依旧是平常得过,就是随着日子,天气逐渐变得更冷。   李丽丽女士也抽出时间,满足了自己女儿的要求,给她买了衣服和搭配的配饰。   她十分满足,女儿总算是有点开窍,知道打扮一点了。   一些她喜欢、但自己穿有些不合时宜的衣服,全都一股脑买给了余岁安。拿回来就让余岁安一件件试,除了少数的需要换,绝大多数都非常合适。   需要换的衣服,余岁安主动请缨,问清楚地址后自己去换。   为了犒劳辛苦的李丽丽女士,她做了三天早饭和晚饭。   要不是余瀚文同志不允许,她连中午饭都要做了给李丽丽女士送去,表达自己对李丽丽女士的感谢。   换衣服这事,也让余岁安把送顾申礼物这件事提上日程,不过这次她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这是她的小秘密。   就在她计划好送顾申礼物前,她先接到了别人送的礼物。   一份意料之外,却让她不得不收的礼物。 第165章 意外的礼物: 这份礼物让余岁安十分意外,那件事她都没和别人说过。\r\n\r\n……   这份礼物让余岁安十分意外,那件事她都没和别人说过。   带来礼物的人,是冯觉和赵亦珍夫妻,要来看余岁安,自然也是要捎带上念珍。   夫妻俩站在门口,念珍已经窜到前面来,扑进余岁安怀里。   晚饭后,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也在家。   余岁安把人迎进家门,给他们倒茶后,冯觉没有绕弯子,看着刚才提来的礼物,说出来他们来的余岁安家的重点。   “岁安,之前的事情,我们还没有正式的感谢你。”冯觉率先表达了歉意,语气一转,“我们夫妻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送你点什么,表达我们的感谢之情,想来想去,结合岁安你的实际情况,我们也只有一样东西能拿得出手了。”   “不……不用,都是我自愿的。”   余岁安坐下后,念珍坐在了她身边,她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连连摇头表示不用。   帮助念珍,她真是自愿的。   算下来也没有做出什么费力的事情,就是多跑了几趟,多花费点耐心而已。   礼物这东西,她真的不需要。   李丽丽女士没说话,毕竟这事儿她不清楚具体,而且这是孩子的事情,轮不到她开口拒绝。   赵亦珍带着愧色说:“关于这件事,我们还要先道个歉,打听了一下岁安你的情况。”   余岁安茫然看着他们,夫妻俩这份礼物,怎么有点奇怪的样子。   “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岁安,听说你有买房子的喜好,科创园的写字楼你应该是有兴趣的,有没有兴趣参加科创园的内部内购会?”   冯觉手指微微收紧,有些紧张看着余岁安,这已经是他们夫妻商量后,觉得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说起来,还是余岁安喜欢买房的事情名声在外了。   喜欢这个,还买过阅湖置地的两层写字楼,那肯定也能看中科创园。这里面的机会不太好拿,他们也用不上,那不如给余岁安。   “科创园的内部认购会?”   余岁安迟钝了好几秒,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门卫大爷似乎和她说过这件事。   当时她想随缘,这种内部认购会需要人脉,没那么容易进去。   她不觉得是自己错过了机会,也不想费心劳神去弄。   可是没想到,现在这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忘记告诉你了,我顶替了冯津的位置,他本来就是用手段爬上去的,拉下来了位置自然空缺了,经过领导引荐和推举,现在由我来坐这个位置。算不上多厉害,不过在科创园项目上,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怕余岁安有心理负担,冯觉耐心解释。   至于最后半句,大家都能听出来,就是谦虚的用词。   这个项目,能说上几句话,那基本就是主要的项目负责人之一了。   余岁安诧异,旋即说道:“恭喜!”   “认购会还有一个星期,岁安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我打听一下哪些不错的楼层可以买,你选一选。”   冯觉在工作上很少说这么死,余岁安不一样而已。   毫无疑问,她挽救了自己的家庭,要不是余岁安,他难保自己家未来会怎么样。事业上也是,他确实上进心没有冯津那么强,但不代表他完全不想往上爬,现在一切圆满,全都多亏余岁安。   这点报答,对他来说,甚至都有点不够。   赵亦珍笑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岁安你准备好钱就好。”   余岁安没再多说,推迟也毫无意义,自然接下了这份特殊的礼物。   李丽丽女士倒是和赵亦珍聊起来,两人年龄差不太多,有一定的话题。冯觉和余瀚文同志从旁说两句,气氛和谐起来。   余岁安和念珍没什么说话的想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   赵亦珍坐在两人左边,偶尔听两人聊动画片。   念珍开口的速度快了一些,人也开朗了很多。   余岁安聊了一会儿,问:“念珍你想回学校吗?想什么时候回学校?”   这话让一旁的赵亦珍心提起来,冯觉也不自觉看了过来。   孩子的学业在父母眼里,自然是最重要的。   可是夫妻俩不敢问,所以从来没问过,甚至暗示都没有了。   夫妻俩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时间或许很漫长,一年两年三年都没事,只要念珍恢复心理健康。   这件事后,赵亦珍和冯觉都认真反思过,他们夫妻俩对孩子少了太多耐心。   不管是教育还是日常小事上,他们都过于严肃,这也是念珍害怕他们的原因。   这段时间回过头看,他们才知道是不对的。   愧疚自责之下,他们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余岁安轻而易举问出来,自然轻松,却让他们感觉心脏都收紧了。   “我想我同学们了。”冯念珍不觉得有什么,倒是说起了其他。   余岁安坏笑道:“那你要加油了,回去得跟上老师的教学进度,小心考不到双百了。”   “我让妈妈给我补课了,我还补了英语,没问题的!”冯念珍自然而然开口。   显然她自己心里已经有计划了,眼神自然舒展,没有一丝勉强。   余岁安就知道,念珍是个有规划的小孩子,她很聪明,只是内向、胆子小了一点而已。   “那就好,考到的话,姐姐还可以给你送小红花发夹。”   余岁安后来觉得实在好看,买了七八个,送小孩子最合适了。   冯念珍今天头上戴的就是小红花发夹,闻言十分开心和余岁安拉钩,表示一言为定。   见她这样,偷偷关注念珍的夫妻俩都松一口气,对视一眼,才知道他们这是又有点走极端了,孩子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敏感,他们太紧绷了。   念珍这样的小学生晚上睡得早,八点之后夫妻俩就带着她回去了。   余岁安躺在沙发上,有些哭笑不得。   这兜兜转转,认购会的资格,成为礼物,塞到了她手里。   李丽丽女士思考,问道:“那你钱够不够?”   余岁安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点头:“够的,我大概买不了太多。就是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多少,但肯定便宜很多,这份礼物有点太值钱了。”   她真觉得自己没做什么,而且是她自愿的,拿着报酬有那么一点心虚。   作为亲妈,李丽丽女士一眼就能看出余岁安在想什么,说:“我不知道你帮了人家什么,可既然人家愿意拿出来作为礼物,那自然是认为值得的,别想太多了。”   “丽丽你真好。说起来,听你们聊天的内容,你们还交上朋友了。”   她一向佩服李丽丽女士交友能力,赵亦珍就是太紧绷了,刚才看着整个人都放松了。   李丽丽女士觑她一眼,说:“赵亦珍挺有意思的,我还约了她有空打麻将。我最后说一句,丽丽不是你叫的。”   “嘿嘿嘿,丽丽,多好听,这是我在夸奖我的妈妈可好看。”   “……”   李丽丽女士对她束手无策,犯点小贱嘴都那么甜,让人都不好下手收拾她。   “你就宠着她吧!以后都改不过来了。”   余瀚文同志双手环胸,笑着说。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丽丽女士一句话,余瀚文同志哑火。   余岁安得意洋洋。   “说起来,李盈姐要来了,到时候谁去接?”   “我工作时间现在安排好了,我去接吧。”   “我可以随时调班,我去接。”   余岁安思考,这么多人去接,会不会让李盈姐的同事感觉到夸张。   应该还好?   毕竟北方乌央乌央一大家子去接,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全都去!”   这里的我们,自然没有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少折腾,车也坐不下。   余岁安说了一句明天让余瀚文同志送她去医院取报告后,拿着手机鬼鬼祟祟进了自己房间。   眼看着手里的事情完美结局,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心理负担放下大半,迫不及待想向顾申试探一下他的喜好。   还可以分享喜悦。   余岁安:科创园项目,顾大老板觉得怎么样?   顾申:可以。   余岁安:内部认购会,我决定最少买一层。   顾申:拿到认购会的资格了?   余岁安:猜对了!   顾申:看来得给得意的余小姐庆祝一下,这资格现在私下炒得很厉害,不少人拿着钱都买不到,我们余小姐很厉害,看起来不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刮目相看。   看见顾申回复自己的话,余岁安一时间有些的惊讶。   竟然有人炒这个吗?   顾申:余小姐有空庆祝吗?   盯着短信,余岁安感觉,这怎么看都像是找借口见面。   是她的想多了,还是确有其事。   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余岁安手却十分诚实。   余岁安:有空。不过开始前庆祝的话,有点像半场开香槟?   顾申:如果庆祝能让邀请取消,那本来也不牢固。以我的能力,补上这个邀请应该不成问题。   这句话,意思很明显,放心庆祝。   余岁安:好!   正好,她也要送礼物!   就是怎么试探呢?   余岁安坐在书桌前,突然眼前一亮。   她忙低头打字。   余岁安:对了,顾大老板,可以方便问一下,送男生一般什么礼物比较好?   顾申:你要送人礼物?年龄相仿的男生吗?出于什么目的的礼物?   飞快发来的短信让余岁安一愣。   余岁安:对的,年龄差不太多,出于感谢,不知道什么合适。   顾申:别想太多,从身份来吧,学生的话就送笔,已经是社会人士,就送点实用的就好。随便挑一挑算了,男生不需要太讲究,送得太贵重有意义,他们也不会珍惜的。   余岁安:好吧。   顾申: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年轻一点的男生想来也不会帮到你太大的忙,花太多心思也没有意义,实用的东西可能更得人的感谢。   余岁安:我知道了,就是挺遗憾,我觉得他挺好的,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送什么。   顾申:我说说而已,最终还是要按照你的想法来。   顾申:每个人都不太一样,年轻男生心性不定,相比他们,成熟一些的人,才会更珍惜别人的心意。   他这个回答,基本约等于没给答案。   余岁安试探无效,看起来,得她自己去挑选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顾申看起来成熟一些,会更加珍惜礼物,挑个实用又相对正式的东西,更合心意一些。   顾申这边看着短信,周身气压极低,约好的庆祝见面机会,蒙上了一丝阴霾。   刚走一个周传光,现在又来一个?   他速度还是太慢了,余岁安明显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是真拿他当朋友了?   想到这个可能,顾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正装都有些不顺眼了,或许是平时太板正正式,让人少了几分靠近的欲望? 第166章 互相吃醋: 第二天早上,余岁安取了体检的报告,一家人身体都还不错,爷奶……   第二天早上,余岁安取了体检的报告,一家人身体都还不错,爷奶还是以前的毛病,加强保养。   她自己的体检报告,比几个月前好多了,数值看着健康了很多。   余瀚文同志跟着看了一下,夸奖余岁安也算是小有成果。   他开车送余岁安到商场换衣服便开车离开,准备去上班了。   没花多少工夫余岁安就把衣服换了,还试穿确认了,避免拿回去又不合适。   顾申刚好下午到晚上有空,约余岁安到新开的日式餐厅吃饭,从见面的时间来说,她这会儿就要买到礼物。   在逛了一轮又一轮后,余岁安依旧一无所获。   可惜她实在不好意思和李丽丽女士说,不然应该早就有收获了。   很快余岁安就逛到了另一家店,这家也属于奢侈品的店铺,余岁安进门很快就被接待。   她没戴太多贵重首饰,穿得也相对休闲,但身上的衣服却价格不算少。   接待柜姐甚至是相对热情,因为她看见了,余岁安已经逛了几家,却依旧没离开。   显然不是不想买,是没选中东西。   “小姐,是想选什么呢?”柜姐笑着问。   余岁安有些意外看她一眼,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打招呼的柜姐,前面几家基本都是任由她逛,不怎么理会的。   她不在意这点,重点是她没选中。   她沉吟后说:“送给……朋友的礼物,男性朋友。”   余岁安最后不忘强调一下。   “有价格预算吗?”柜姐再度问。   余岁安刚想摇头,但想到这里东西都挺贵,便说道:“三万以下?”   其实超过也没太有所谓,按照顾申的帮助来说,送礼物的额度往上提一提也是正常的。   她不知道调查那些东西,得到信息要花多少钱,但肯定要花很多心思,甚至可能要欠人情。   顾大老板的人情和面子,那是真值钱。   柜姐心里一跳,这个预算……也太多了,她今天这是捡到宝了啊!   她顿时打起精神,说道:“我给您倒杯水,然后再给您好好介绍一下吧!我们家在礼物方面,绝对是选择最多的,您绝对能挑到满意的。”   然后余岁安被她领到沙发上坐下,询问了喜好后,拿来了吃的喝的。   “什么年纪的男性朋友呢?”   “二十六七岁。”   余岁安回。   “方便说一下,您送礼物的目的是什么吗?”   柜姐的话,让余岁安一时间有些不好作答了。   “作为感谢的礼物吧。”   余岁安有些不确定,毕竟自己目的挺杂的,既有感谢,也有一点暧昧心思在里面。   赠送礼物,对余岁安来说,代表的意义不同。   柜姐:“领带、皮带之类的?”   余岁安垂眸,低声:“关系还没那么近。”   这种东西,余岁安很确定,送了的话,会点暧昧。   万一顾申察觉了怎么办?   柜姐觑着余岁安的表情,突然福灵心至。   “手表?”   “咳咳,他挺多的。”   就余岁安知道的,顾申这方面挺专业,她就不送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了。   柜姐挑眉,突然靠近余岁安,手肘撑在余岁安旁边的沙发上,低声说:“小姐是喜欢送礼物的人吧,但没挑明?这样的话,我倒是有合适的礼物推荐。”   “……什么?”余岁安惊诧她的洞察力,有些不好意思问。   柜姐示意余岁安等着,端来一排放着各式各样材质,类似扣子一样的格子木盒,上面是玻璃,透过玻璃,它们或低调奢华、或年轻时尚。   “这是?”   “袖扣。”   余岁安疑惑。   柜姐解释道:“这东西在各种关系的应对里,进可攻退可守,最合适您了。而且就算是宝石的,也不会特别贵,很适合您送礼物。”   “怎么说?”余岁安问。   柜姐笑道:“袖扣朋友赠送是祝福。送喜欢的人,是一种喜欢的暗示,甚至可以作为定情信物送出。”   余岁安迟疑了,这有点太直白了。   “如果已经明白自己心意,不往前走,那这心意明白得有什么意义呢?”柜姐认真说。   余岁安内心触动,不再多说。   她倾身开始选择,材质从玛瑙、贝母、金银、钻石都有,还有各色宝石的。   不过分亲密,也不会太疏远。   最终她选择了一款主体是墨蓝色宝石的袖扣,其余部分是铂金材质,简约大气,很百搭。   价格不菲。   走出店门的时候,余岁安松了一口气。   解决了一件大事!   或许是为了不心虚,余岁安还给自己编了说辞。   不知道为什么,察觉自己心思不对后,她好像有点紧张和人见面了。   情绪波动明显变大后,她多少有点懂,李显为什么追到人后那么开心了,她要是真和人喜欢的人互相喜欢,也会很高兴吧?   余岁安思来想去,归咎于自己可能是见色起意。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敢和其他人说的原因,似乎绝大多数人在喜欢别人的时候,都是更看重其他。   而她一通自我剖析下来,竟然是喜欢别人外貌。   这显得她有点肤浅。   当然,人品和性格也是重要参考,她只是想到顾申的模样会不由自主感到开心。   回家放好东西,换上妈妈买的蓝色风衣,灰色裙子、毛衣、黑色靴子,加上其他配饰,余岁安有种自己去打仗的感觉。   余岁安没有让余瀚文同志送,而是直接打车到了目的地。   报了名字后,她被服务员领到包厢,顾申是后脚进来的。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今天的顾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他选了以往不穿的搭配:灰白色中领毛衣、棕色麂皮短外套,加上浅色的牛仔裤。   “这种风格有点不一样!”余岁安坐下后,看着他说。   顾申表情自然坐下,给余岁安拿了碗碟后,倒好柠檬水后才说:“哪里不一样。”   “嗯……”余岁安故意拖长尾音,制造悬念。   顾申忍不住开口问:“不好看?”   “很好看!顾大老板长得那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余岁安是真心的,感觉这位穿麻袋都挺好看。   她夸赞后,终于想到自己的目的,拿出袋子侧目假装不在意道:“今天去换妈妈给我买的衣服,看到有合适你的东西,顺手买来做为礼物送你。看看怎么样!”   “嗯?”顾申的手接过袋子,拿出打开丝绒礼盒。   两颗像深蓝星球一样的宝石袖扣落入眼帘,让顾申一愣。   他抬头:“送我的?”   他一语双关,明显在说昨天的话题。   余岁安挑眉:“是的,不然还有谁。”   顾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感情好他从昨天晚上醋到今天,醋的对象是他自己。   “袖扣……”   他抬眸,思考余岁安知不知道在西方的传统里,这视作定情信物,是亲密的标记。   他猜测她不知道,只觉得这东西市面上不多,加上好看就送了。   余岁安说:“好看吗?我一眼就看中了,这是最符合你气质的一对。”   “很好看。”他小心合上礼盒,放到袋子里,收放到自己身边,提起自己身旁另一个袋子,“这是我下班看见,顺手买的,觉得挺合适你的,庆祝你拿到资格的礼物。”   余岁安意外,不过也挺正常,顾大老板熟悉后,一直挺有礼貌的。   她接过来,在顾申的眼神鼓励下打开。   是一对发卡,在包间的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余岁安被闪得眼睛都虚焦了一下,才看清楚发卡的具体样式。   发卡是山茶花样式,因为花朵全部镶满了钻石,所以非常闪烁。   “咳咳,你平时日常穿戴不多,发卡正适合。”   余岁安抬头看顾申,他正在垂眸喝茶,看不清眼底神色,但从缓慢停顿的动作来看,他似乎在等自己的反馈。   “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   “你值得,对我来说,也不算贵重,收下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顾申说。   余岁安拿着发夹,难以想象它不贵重。   “顾大老板对女性朋友也太好了吧……”余岁安轻声问。   说真的,他对认识的女性朋友,都这么友好吗?会不会有点太大方细致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余岁安心里竟然有一丝不是滋味。   不是经济上的付出,是顾申对朋友,都是那么用心吗?   提前准备礼物,遇见合适的就想着朋友,日常还会替人解决问题,安慰和照顾都不缺。   顾申思忖,认真回:“我基本没有走得近的女性朋友,也不知道怎么算是好,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余岁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把发卡小心放回去,然后放到自己身边。   接着服务员进来,两人点单,然后吃东西。   顾申的选择很不错,虽然余岁安是第一次吃这种日式料理,但感觉还算不错。   随餐店家附送了清酒。   顾申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酒量不错,倒了一杯给自己,抬起杯子:“庆祝的酒。”   余岁安那边依旧是柠檬水,她知道顾申肯定不敢给她喝,但是喝半杯应该没问题。   她伸出手。   顾申知道不妙,赶忙伸出手,想握住小瓷瓶的另一边。   可惜他慢了余岁安一步,指尖相触,他眸光微动,如触电迅速停住。   余岁安得逞,安抚道:“小半杯,没问题的,听说这种酒酒精度数不高。”   “……行。”顾申沉默半晌回。   他预感到了,余岁安可能会晕。   倒了半杯,顾申就眼神制止了余岁安。   “干杯!”   酒杯轻碰,余岁安喝了一小口。   这几天处理念珍的事情余岁安心里多少有些难受,情绪积压在心里。庆祝无非就是借口,她感觉自己就是想转移情绪。   喝点酒挺好的,别等念珍都走出来了,她反倒烦恼起来。   顾申察觉到了异常,蹙了蹙眉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好在余岁安酒品不错,就是容易犯晕,自主意识还是挺强的,到时候他给人送回去就好。   喝了半杯后,余岁安确实有点晕,但是挺好的,非常正常。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一些日常小事,余岁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好了很多。   她手撑在矮桌上,脑袋放在上面,望着对面的顾申。   “你就该一点不喝。”顾申无奈瞧着她。   余岁安依旧盯着他。   “怎么了?”   “顾大老板,我挺喜欢你的。”   “……你喝醉了。”   “没有吧,趁你不注意,喝了一杯,现在感觉还挺良好。”   “你喝醉了。”   “不喜欢你了。”   余岁安扶额,只感觉天旋地转,坐立不稳。   看着她晕头转向的模样,顾申忍不住伸出手扶着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   想到她刚才的话,以及从看见袖扣开始他心里产生的疑问,他忍不住轻声问:“余岁安,你知道送袖扣在西方,是什么意义吗?”   “知道。”   她强撑着坐直,态度端正地回答。   这下换顾申坐不住了。 第167章 想耍无赖的余岁安: 顾申听到余岁安的回答时,怀疑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   顾申听到余岁安的回答时,怀疑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你先别说。”   他心绪千回百转思考一番,最终忍不住开口,制止有想要解释苗头的余岁安。   余岁安歪着脑袋看他,迷蒙的眼睛带着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回你呗?”   喝完酒的余岁安根本藏不住想法,理智值进一步降低。   况且前面柜姐说得真挺有道理,心意明白了不说,不前进一步,约等于没明白,她自己翻译了一下,这也差不多等于后退。   爷爷说过,战士上战场,不前进那就等于后退。   顾申看她坦然的模样,想到这也可以解释为友谊的赠送祝福,不敢让余岁安解释。   他不敢听,没有听到他可能还能拿着袖扣作为幻想。   真正被否决,他幻想都不能。   他还有些怕被发现心意,因为买这东西的时候,柜姐大概会解释一句其他意义……余岁安要是没那个意思,他提及的话,可能进而让余岁安察觉到他的心思。   以往那些试图表露,或者已经和余岁安表露心意的人,基本都被余岁安断绝了联系。她是一个果决的姑娘,不会纠缠不清,给别人太多幻想。   失去的可能让人产生畏惧,譬如这时的顾申。   “余岁安。”   看她晕头转向,顾申喊。   余岁安被打断,忘记了刚才那茬,摆正脑袋看他:“顾申。”   目光对视,余岁安杏眼微眯,嘴角带上狡黠的笑。   顾申身体前倾,牢牢握住她的手臂,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别人嘴里生出缱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在他愣神的时候,余岁安将一个盒子塞他手里。   “刚刚送我的发卡还没试试,顾申你帮我戴上试试?”   顾申另一只手下意识接住了盒子,怕余岁安倒了,他放到桌上打开,单手打开拿出里面的发卡,认真选了位置后,夹到她耳侧的位置。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不发一言,他想控制自己平静一点,让自己像朋友给人试戴一样自然。   戴好后,他下意识理了理余岁安的鬓角,在黑发的对比下,发卡变得更加美丽和闪耀。   他有些后悔,粉钻应该也买下,余岁安可能粉色也喜欢。   “很好看。”   他咽了咽口水,垂眸不敢看余岁安,声音克制回复。   余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红花发夹,在顾申还没反应过来前,夹在了他毛衣胸前的口袋上。   “奖励你的。”   余岁安冲顾申眨眼。   狭长的睫毛像狐狸的尾巴一样闪动一下,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顾申盯着她,久久回不过神。   他第一次产生妄想,妄想余岁安或许有想解释那袖扣真正的意义的可能。   作为朋友来说,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紧接着顾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盯紧余岁安了,离开的时候,他需要给余岁安好好穿好外套,然后给自己穿外套,拿上包包和各种东西。   他乐意做这些,他主要怕余岁安苏醒过来后尴尬,想避而不见。   余岁安也不是走不动,就是不太想动,乖乖坐在那里。   顾申给她穿好鞋子,听她碎碎念。   走路还算顺畅,顾申简单扶着就好。   司机已经吃完饭等着了,顾申把人送上车。   上车后余岁安才后知后觉,她好像要回家了,她看向一旁端坐着的顾申。   “怎么不继续说了?仿冒你们店的事情,你还没说到结尾。”顾申侧头看她。   余岁安清明了一瞬,因为酒精迟钝的脑子想到了袖扣的事情。后知后觉自己冲昏了脑子,居然买了不说,还准备说代表的意义。   “算……算了,有点难受。”余岁安捂脸,感觉头又开始晕了。   顾申靠近余岁安,蹙眉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余岁安摆手,表示回家睡觉就好。   顾申没有过多纠结,他此刻心里也乱,试图理智分析他们之间的可能。   如果余岁安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不排斥他,他或许可以试图直接表达心意,进入追求的流程。   余岁安身边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有心思的人,或者什么时候她又认识了其他人,他得给自己争取一个追求机会。   两人情绪毫不平静思考着,时间过分飞快。   就在快要到余岁安家时,车后排才响起声音。   “余岁安。”   “顾申。”   余岁安是准备说,要不要爬山,趁着天气还没有彻底冷下来,余岁安有点想爬山了,不光是他们俩,还有其他人一起。   顾申是想约其他机会见面,试探一下余岁安有没有可能喜欢他这个类型。   前排司机悄然停下车,不敢提醒后排的两位已经到目的地了。   “你先说吧。”顾申率先开口。   周末要不要出去爬山。”余岁安低下头说完,不忘补充:“我其他朋友也去。”   顾申在前面半句说出的瞬间,便点头应道:“好,一起。”   “你想说什么?”余岁安问。   顾申摇头:“我也一样,想着周末难得有空,一起出门走走。”   这和以往的邀约没什么不同,从前他们也是这么互相邀约的。   可在两人心里,又好像都有了一丝不同。   两人又说了一下其他话题,余岁安才意识到车已经到了,她伸出手打开车门,回头对顾申道:“走啦!”   她跨步出去,踩在路上,试图驯服自己的身体,发现好像有点控制不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申已经扶着她继续往小区大门走。   “我说我只是脚软你信吗?”余岁安试图挽尊。   顾申强忍笑意,语气一本正经回:“我信。”   余岁安看他憋笑的嘴角,恼羞成怒,顾申不是很正经吗?怎么也会哄人了。   刷卡后进入小区,一路到单元门门口,余岁安心里都忿忿不平,丝毫没注意自己一直抓着顾申的手臂。   一直到站在单元门门口,余岁安才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不上去,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顾申检查了一下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东西都是在的,还是他收拾的,车里他也看了,没有漏拿东西。   余岁安听见他自然的声音,迅速松开了手,有些慌乱道:“没事,我上去了。”   顾申已经习惯她喝酒后各种奇怪的反应,“嗯”了一声,准备目送余岁安上楼。   余岁安埋着头,抬起步子离开。   算下来,今天的见面,似乎没什么收获和进展。   她心里,竟然有点不甘心。   余岁安回头,望向顾申:“顾申。”   这已经是余岁安今天晚上喊顺口的名字。   顾申依旧立在原地,静静注视她。   “你要和我一起去爬山。”她宣布。   顾申郑重点头:“我会去。”   余岁安觉得自己幼稚极了,晃晃悠悠进了电梯,回到家就躲进自己房间,感觉自己像小学生。   躲了许久,余岁安才起床,摇晃着去洗漱,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梦里,她和顾申说:“我是知道袖扣的意义,才会买下袖扣。”   然后顾申表情很复杂,似乎有点舍不得。   紧接着她的邀约,顾申只会有时答应,刻意保持起了距离,显然是要绝交。   醒来余岁安给自己裹紧被子,恍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做梦。   梦里一切挺真的,她都真情实感难过起来了。   她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黄澄。   余岁安:梦到和顾申绝交了。   不敢和顾申说,怕人家为什么梦里会绝交。   黄澄:做梦给人造起谣了。   余岁安心情好起来,毕竟她以前也这样骚扰黄澄他们,他们都习惯了。   她还梦见过他们几个人都绝交了,那时候才十二三岁,跑去抱着黄澄哭嚎。现在她已经进步了,只会在短信里骚扰一下。   余岁安:还好吧!顾申毕竟不如你们,存在绝交的可能。   黄澄:你断交人家,人家不也会断交你。   余岁安:???   黄澄:……我意思是他人沉稳,不会随便和人断交,况且你们还有利益牵扯不是嘛?   余岁安:哦。   她开心了,爬起来吃早餐。   意识到哪怕绝交,也会看见顾申,余岁安突然有种恶趣味的开心。主要是他大概率不会翻脸,可能只会一本正经劝她“回头是岸”。   心情好起来,余岁安带约好的租客看房子,人都活跃了很多。   中午顾申发来消息。   表示袖扣戴到了今天的正装上,很搭配。   余岁安思考,顾申真的很有意思,太有礼貌导致让人误会自己对他很重要。   要是表白失败的话,耍赖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让人负全责会不会也是可以的?   好像有点无赖?   但是莫名感觉,顾申会拿自己没办法。 第168章 认购会,成长: 余岁安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专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r\n\r\n ……   余岁安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专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内部认购会在周一,余岁安想了想,还是做一做功课,找人问问具体价格怎么样?   冯觉新官上任不说,科创园也才起步没多久,肯定非常忙碌,余岁安决定找其他人打听。   最合适的人,莫过于中介哥江源。   在房子方面的消息,问他最合适,尤其是房价方面。   接到余岁安的打听委托,中介哥江源也是不负余岁安的期望,很快得到消息。   “他们内部认购会,写字楼是5700一平,一层差不多1000平,写字楼价格从去年开始水涨船高,他们这里的价格比市面低了差不多接近2000,你能进去?”   中介哥江源打来电话后,便试探着开口。   余岁安这边沉默。   中介哥江源补充道:“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是非要问,就是想说,哪怕来回倒手也划算,但是这样做的很少,未来这里一看就潜力巨大。”   科创园这个项目不同于其他,况且深市现在的房价已经又变脸了,可以说今时不同往日,有些利益相关,不愿意说也是正常的。   “能去。”余岁安回过神,没隐瞒,毕竟这次去的机会是稳固的,回答也不算什么。   她刚才沉默的是,现在回看阅湖置地,买得已经非常非常划算。那个位置来看,比起科创园还要好上一线。   当时买成5500,现在科创园已经是5700。   她是真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顾申给的实惠也是真的实惠。   中介哥江源一愣,钦佩道:“没想到,你真的可以。”   对于怎么拿到资格的,两人都一个没有问,一个没有说。   “说真的,我个人建议你拿下两层,就是可惜不一定有这个资格。”中介哥江源感叹道。   余岁安无奈扶额:“一层就好。”   一层的资金很合适,这段时间留存下来的资金加上中介哥江源陆续进账的钱,全额没有压力。   两层的话,压力就大了很多了。   贪多嚼不烂。   “我以为你要和我说,加紧给你卖房子,让你能买两层。”中介哥江源玩笑道。   余岁安飞快回绝:“不用,我不超前消费。”   “接手给钱还有点时间呢!你可以再想想。”   “不用。”   余岁安没有多在意,现在在卖的房子算下来价钱倒是够,但时间不凑巧,余岁安不想后面又去焦虑钱够不够的问题,索性就不想了,直接一层算了。   中介哥江源感叹余岁安这种面对利益毫不动摇的性格,从前急躁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一种愚蠢的想法,后面吃了一次亏差点栽倒后,他才知道不去贪便宜有多重要。   金钱越多,利益诱惑越多,人越是难以把控自己的贪婪。   他劝说是因为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想,要不要买,上点贷款足够的。   余岁安的底子够厚,后面再补上也完全没问题。   她没有答应,他也才稍稍冷静下来。   中介哥江源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说起其他事情。   他说:“郑总,委托我开始卖福园的房子了,一共十二套,全都要卖。”   郑总这批房子是从余岁安手里买去的,江源觉得有必要提一提。   余岁安想了一下,才想到这位郑总,那位竞争钱家那块地不过,转而选择买她手里房子的那位郑总。   她诧异道:“他……这是?难道他也得到了科创园内部认购会的资格了?”   中介哥江源轻笑了一声,直接道:“是的。不过价格不是我从他那里打听来的,我人脉可不止这一位。”   余岁安感叹,中介哥江源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了。   “他也算厉害。”   “是,这些早好些年就开始做生意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两个年轻人发出感想。   在内部认购会之前,余岁安约爬山的事情提上日程,正好爬山放松一下心情,周一可以参加认购会。   余岁安原本还想着余瀚文同志送一送,没想到顾申的司机先到了,先载她和黄澄到顾申那边,他早上还需要稍微处理点东西,处理完下楼上车去爬山目的地。   三人到了的时候,李显、钱秀姐、赵倩以及她弟弟妹妹都到了。   赵念念和赵光两人十分活泼,跑在最前面,一溜烟就消失在他们面前,剩余其他大人追赶。   黄澄和赵倩结伴,李显和钱秀姐结伴,最后剩下余岁安和顾申结伴。   风景比夏天萧瑟一些,但也别有一番感受。   余岁安还带了相机,自从开始拍照留念后,余岁安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而且说起来,她和顾申还没一起拍过日常的照片,余岁安想趁机拍一张,以后可以就算没有交集了,也可以留作纪念。   她也不是悲观,就是感觉出现在人生里的人,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有机会,那就要抓紧见面和说话,留下点什么,以后才不会后悔。   她不喜欢留下太多后悔的瞬间。   当初留在深市还是去外地公司上班,她一直是比较倾向留在深市的。   红枫如火,余岁安没想到还有。   余岁安拿着相机,在请路人拍完大家的全体合照后,望向顾申。   “我们拍一张?”   这个提议是顾申开口。   “嗯?”   余岁安本来想这么说的,没想到顾申提前说了。   她把相机递给黄澄:“澄澄。”   没说话,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黄澄答应下来,调整了机位。   为了显得没那么刻意,余岁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说起来,上次我们的拍照,是在互相握手,祝福合作愉快。现在看是真挺愉快的,都成朋友了。”   “是的,这就叫,万事皆有可能?”   顾申看她,眼神向下,锁定她的眼睛。   余岁安被看得下意识侧目。   “看我,不然一会儿照片不能看了。”顾申提醒。   余岁安微微侧头,抬起下巴看他。   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余岁安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顾申的心跳声。   很快。   这让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直到黄澄喊“好了”,两人才反应过来,收回了对彼此的注视。   赵倩看向黄澄,黄澄趁余岁安没看她们,冲她会心一笑。   李显更不用说,余岁安问他恋爱那点事儿他就察觉不对了,只是没想到余岁安一看中就看中个厉害人。   他今天看见顾申的时候,还在怀疑余岁安这能行吗?   拿下顾申?这位看起来有点像高岭之花。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多想了,这俩互相都快冒粉红泡泡了,还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像是拿不下的样子。   “喝水吗?”   这会儿拍照的人变成了赵倩三姐弟,顾申趁机问。   余岁安点头,顾申从背包里掏出水杯:“新水杯,我顺手准备的。”   “巧克力喜欢吗?可以补充体力。”顾申掏出巧克力。   余岁安迟疑接过,发现是抹茶味的,有些惊喜。   顾申还递给了其他人,怕余岁安感觉不对,他就给其他人也带了。   尤其是拍照跑回来两个孩子,顾申多给了一些。余岁安最喜欢给孩子带糖,他好像也染上了给小孩多塞点糖的习惯。   深市的山,爬上爬下并不累人,类似郊游。   花费差不多三个小时,几个人就结束了行程,吃了午餐各自回家休息。   余岁安站在小区门口和顾申挥手再见。   黄澄站在她旁边,看她开心的表情,也跟着笑起来。   出去玩确实放松心情,余岁安睡得神清气爽,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感觉世界都明媚了。   她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色毛衣风衣加上靴子,头发简单绑好,拿上装着纸巾手机的包包,在冯觉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内部认购会。   认购会在福园附近的星级酒店,还占据了一整个宴会厅,加上西式的餐点和红酒香槟,颇有点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感觉。   余岁安随手领了一杯橙汁,坐在了角落。   冯觉去打听了,主要是和其他负责人通气,看看有什么好楼层。   写字楼也是看楼层的,最起码低楼层和一些不太吉利的楼层没那么好,有些生意人忌讳多,租楼层会避开。   至于价格,也很不错,最好的楼层是5700,差一点在5400左右。   内部认购价,就是那么不错,不然也不会被人挤破头。   不过其中也不是全无风险,这相当于预售,虽然有合同,但也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只是相比其他项目,这里不管是位置还是开发商都有官方背书而已。   所以现场其他人也要看时机,不一定是全都买的。   余岁安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手机。   顾申:23/25层,可选。   余岁安挑眉。   顾大老板好快啊,比冯觉的速度还快,他现在还都要靠打听呢?   就在她低头看短信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大金链子大金表的男人有些笨拙地坐在了余岁安旁边的高脚凳上。   “小姑娘陪大人来的?”他喝了一口酒后,自以为优雅抹了一把头发,“见识世面是吧?小姑娘算是来对了。”   显然,他意思是认识他,就算是余岁安见识到世面了。   余岁安回复了个句号,当成收到用,把手机放好才抬头看向来人。   她没说话,只喝了一口橙汁。   没必要得罪,但也没必要过多理会。   “咳咳,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他并不觉得余岁安是拒绝,站起来准备走到余岁安身边。   余岁安正准备站起来离开,一个身影站在了余岁安侧边,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对着走过来的人,手里拿着酒杯。   余岁安偏头,入目是熟悉的宽阔胸膛。   顾申一看就非富即贵,长相还超过他不知道几个层次,男人表情一变,转身离开。   “不战而屈人之兵,顾先生威武。”   “迟到了一会儿,刚好看见,按照我们的交情,替你解决这点麻烦的小事不用客气。”   余岁安不置可否。   顾申没坐下,轻靠在高桌台上。   又过了一会儿,冯觉匆匆赶来。   “岁安,23和25可以买,到时候你直接选一个认购就好,都是不错的楼层。”他说。   余岁安站起来,请冯觉坐下,说道:“谢谢冯叔。”   冯觉看向顾申。   “顾总,我以为你不来了。”他站起来说。   顾申表情收敛,声音平淡:“路过,想着你们今天开始认购会,加上我朋友在,也来凑个热闹。”   冯觉笑着和顾申寒暄几句,两人看起来十分熟悉。   “岁安,你和顾总还是朋友?”冯觉诧异。   余岁安笑道:“正好,买了顾总的房子,就认识了。”   她半回头,抬眸望向顾申,眉眼带笑。   顾申扬眉:“是的。”   冯觉扯了扯嘴角,望向余岁安:“好了,快开始了,我们去长桌那边,到时候你填就好,我让人准备好定金合同。”   余岁安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顾申和人换了位置,坐在了余岁安旁边。   “我以为你就是托词,是有正事的。”她望向顾申。   顾申摇头又轻轻点头:“不是托词,我觉得陪着人买写字楼也挺有意思,应该算正事。”   “好吧。”余岁安点头。   紧接着就是填数字,有些楼层是预定出去了,填了也买不到。有些是先到先得,余岁安这种先得到消息的不在少数,填得十分果断。   有些人就比较纠结了,毕竟可能填了也得不到。   余岁安看见了郑总,和他遥遥相望,互相点头致意。   没什么狗血桥段,过去的小龃龉,现在看来都不是事,况且那件事是余岁安占便宜。   冯觉拿到纸条,一番运作后登记好,冲余岁安比了没问题的手势。   今天这事儿,他说什么都要给余岁安办成。   小姑娘是好人,挣钱是她该的。   他也买不起,卖入场资格他做不出来,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冯觉这种人,一般人打动不了他。”顾申抬起酒杯,敬余岁安。   余岁安拿起橙汁冲他一笑,抬手碰杯喝了一口。   正事的时候她不会喝酒,尤其现场有陌生人。   或许是拿到机会了,郑总带着助理走过来,也敬了余岁安一杯。从刚才余岁安和冯觉的交流来看,郑总知道,她肯定是有机会的。   余岁安没有站起来,郑总也不介意,甚至主动弯腰低下酒杯。   旁边的顾申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郑总也没有敢于去敬酒,只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饶是余岁安并不在意这些,也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曾几何时,郑总是她和中介哥江源眼中的大老板。   “我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余岁安不光指冯觉,也指她借了顾申的势。   顾申抬起酒杯。   余岁安不懂为什么,跟着抬起酒杯。   顾申低下酒杯,碰了碰余岁安的杯子。   “没有,是你自己没发觉,你已经成长到很厉害的程度了。” 第169章 露丝和杰克: 穹顶水晶灯折射出浅金色的光,欧式的建筑是这个时代的人最喜欢……   穹顶水晶灯折射出浅金色的光,欧式的建筑是这个时代的人最喜欢的,余岁安心里吐槽是这种装修最容易贪钱和出效果,毕竟中式要看起来有贵气,那投入就不太一样了。   余岁安仰头,喝下杯子里全部橙汁,喝出了干杯的架势:“知己啊!”   顾申仰头真喝完杯里的红酒,目光巡视周边,向余岁安介绍一些他认识的人。算起来,他们是“一个行业”的人。   “这些人,别看一个个装得正经,实际都是老油条,和他们相处要提高警惕。”顾申轻声在余岁安耳边吐槽。   余岁安深以为然,靠近顾申小声吐槽:“是,嘴上多好,实际恨不得撕下你一块肉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同道中人的认可。   余岁安就不说了,顾申更是必定面对大考验,当初不少人认为他新来深市,年轻经验不足,往死里整他。   顾申没少被坑,但也没少让这些人吃个哑巴亏。   所以现在看见他都很客气。   他认为能在被人觊觎和欺骗中,还能保持本心的余岁安,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人。   太多的人,就算有了机遇,也很难保持本心,最好的结果是挥霍一空,更多的甚至会产生负债。   看清自己的能力,守住自己拥有的东西,和能会开疆拓土获得更多利益,是一样重要的。   透过她轻松自在的外表,顾申看见的是她坚韧,闪闪发光的灵魂。   这样的人,错过,他不会再遇见下一个。   能遇见余岁安,是他的荣幸。   “冯觉这个人算不上特别正派,但是不太爱搞一些歪门邪道,为人比较干脆,生活作风也还不错。”   顾申注视着余岁安,聊起冯觉这个人。   余岁安赞同他的话,冯觉确实有魄力。   她点头后,靠在椅背上,瞧着顾申,突然说:“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那种电视剧里的豪门公子,后来认为你是总裁大老板,现在嘛……”   “现在怎么说?”顾申问。   余岁安盘算了一下:“现在你是……好人,现在见到的是好人的一面。”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顾申笑,“我对待我的对手,也是不会客气的,不要忘记我商人的身份。”   余岁安看他。   顾申反问说:“我很好奇,你是喜欢好人吗?还是什么样的人?对于相伴一生的人,你有自己的设想吗?”   “你有好多问题。”   “那你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顾申内心问自己,敢不敢告知余岁安自己的心意。   最终的回答是,他怕吓到了人,所以不敢。   现在他想问,余岁安会不会看上他,无关身份、地位、合不合适,长相无所谓,他天生就长这样,这算自己的本事。   余岁安会喜欢的话,那再好不过。   “我想要爱我的人,他要长得好、性格好、人品好,沉稳一点就更好了,我希望在一起是日常的细水长流,他也不会腻烦这种日常,这对很多人来说,短时间是轻易的,不过难保某一天就认为寡淡无味。所以我认为,我可能找不到这样的人。”   余岁安掰着手指数,感觉自己要求很高,不过如果是相伴一生的人,那这样的要求大概就是必要的。   如果没有,那她不会和人相伴。   “这和喜欢一个人不一样,喜欢的话,短暂在一起,我也会满足。”   她不贪心,不渴望更多,不能相伴,无论如何她都会放手。   就算是很痛苦。   这样的话,或许不会平白生出太多痴恋。   余岁安严肃沉思。   顾申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里含着笑:“这样的话,喜欢你的人,要加油了。”   “感觉我们俩,话题好像聊偏了,好像要签约了。”余岁安望过去,签约处已经排起来了队。   不过只有四五个,大多人都在等待,也不着急。   科创园项目方还在签约处旁边搭建了个小舞台,有人在上面拉小提琴。   顾申转移话题,说道:“要过去吗?不过去的话,他们也会拿合同过来签的。”   “还能这样?”余岁安诧异望他。   顾申自信表示:“对我有点信心,当我的朋友,随时可以狐假虎威。”   两人打赌后,余岁安坐在原地等。   赌注是顾申输了,给余岁安当一天跟班,大老板当跟班。余岁安输了,给顾申当跟班助理,还要陪他下工地。   余岁安无所畏惧,她可不是安逸惯了的人,哪怕真下工地也没什么,下工地算什么。   “我输了的话,还能体验沉浸式当老板的一天。”余岁安摊手,眉眼里全是耍无赖。   真当跟班余岁安也没那么熟练,所以这更像是体验当老板的一天。   还是地产老板,那没什么不好的。   要是顾申输掉了,还可以用电动车拉着他到处跑,想想他一个大老板陪着当收租房东的样子,余岁安已经开始想笑了。   两人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在签约快结束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和冯觉拿着合同,朝着余岁安和顾申走来。   四个人坐在一起,合同放在一边,反而开始说起什么,笑容和煦拿着名片介绍。   郑总排队签完合同,带着助理转身看着这一幕,身形定在原地。   他安心了,还好刚才去敬酒,算是给当初做的事情一个交代。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算是在算计别人,而且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当初她赢不赢不关他的事。   现在人家有能力有人脉了,你还不有所表示,也算是得罪人了。   他突然想起关砚,露出讽笑。   那位据说得罪人得罪得狠,后悔到赔罪都没地方赔,后面要是有机会碰见,他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余岁安感觉鼻子有点痒,总觉得被人念叨了。   她伸出双手,接过冯觉领导的名片,笑着继续说场面话。   托大舅舅的福,面对他们这种领导的时候,余岁安说话十分有分寸。不好的点是,他们拿着合同来,让她打赌输了。   顾申倒是十分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多个可能会捣乱的助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签完合同,余岁安浑身笼罩着幽怨出门,她已经预料到了,顾申的工作有多忙。   “回家!”她骑上车,准备回家。   一转眼,发现顾申还在旁边站着。   “顾申你司机呢?”   “车有问题,我让他开去保养维修了。”   “那你不工作了吗?”   “我还好,下午没什么事。”   顾申摊手,看着余岁安挂着忧愁的小脸。   “上车。”   “嗯。”   余岁安原本有点小小生气,她感觉自己运气有点差,基本十赌九输。   顾申上车后,看她气鼓鼓的模样,知道这是输了不舒服,笑得十分无奈。   “输了不开心?”   “我觉得我这方面运气不好。”   “那让我想想怎么开解你?”顾申低头,一双手有点无处安放。   余岁安回头看他,说:“我电动车后面没有靠的靠背,座位对你的身高来说有点小,你得抱着我的腰,不然得掉下去。”   顾申抬手,圈住余岁安。   “我们现在有点像泰坦尼克号的露丝和杰克。”   “你能说点好听的吗?”   余岁安憋不住笑出声,没想到顾申也有犯点小贱的时候。   “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赌运不好,也是运气好。”   余岁安知道是这个道理,郁闷也只有一点点,烦恼小小,怎么不是一种幸福呢?   “不赌运气才是最好的,放心吧,不会累到岁安小姐的。”   “……”   余岁安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心里跟着震颤了一瞬,异样的感觉蔓延到浑身上下。   顾申身量很高,她后知后觉,这样的情况下,他几乎整个把自己拢在怀里。   她强作镇定,启动车往前走。   “去哪儿?”   “可以送我去公司,虽然没什么事,但是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好腾出时间迎接大驾光临的余岁安助理。”   余岁安一言不发,骑电动车一路把顾申送到公司,顾申顶着前台惊愕的目光,意气风发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正准备邀请余岁安上去,顺便试试工作餐。   “我有事,先走了。”   余岁安戴着头盔,不敢回头,低头念了一句,扭动油门车快速滑出去,一溜烟跑了。   她此刻耳朵都红得滴血,要是跟着上楼,肯定会被发现。   所以她直接没下车,顾申下车后,她就忙不迭跑路了。   顾申怔在原地,怎么余岁安突然和自己这么客气。   想起刚才自己耍的小心机,顾申思考,余岁安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是想离自己远一点。   这个结论让本来眉宇间萦绕喜悦的顾申表情一变,喜悦的情绪陡然消失不见。 第170章 李盈姐,意外事件: 接下来余岁安足足三天没敢和顾申见面,一方面没机会,一方面是……   接下来余岁安足足三天没敢和顾申见面,一方面没机会,一方面是内心小情绪作祟。   不过短信和q/q聊天上,她没有表现出来。   正好顾申也忙,赌约的事情他也有暂时搁置的意思,事情就这样奇妙的冷静下来。   期间也有好消息,余岁安曾经租出给骗子夫妻的房子,重新租出去了,是一家四口,租约比较长。   相对长期的房子出租出去,也算是喜事。   同时余岁安也做好了房租调研,这一季度的房租收了后,下一季度会涨一些。涨过的房租数目在周边中,没有最初的偏贵,对大多数人是划算的。   不过哪怕是之前合同做过涨租的约定,也有相当一部分租客是不满意的,毕竟没有之前划算了。   余岁安只能是要退租的办理退租,她和租客之间,更多是交易关系。   因为从来都是好说话,不管住满没有,只要房子没问题余岁安都是退押金和剩余租金的,她和租客基本都是好聚好散。   小问题余岁安也无意为难,她这一波通知,结果比起其他房东来说好太多。   四人的聚会里,黄澄感叹:“这件事解决得比想象好,给的缓冲时间也够,不然那么多套房子,出点什么事还有点难弄。”   赵倩颔首,黄澄说的她知道,是租客不满,给房子弄坏、弄很脏,或者弄漏水之类的小动作。   “退押金和租金,比什么都重要。”余岁安摊手,“之前我遇到其他房东,还和我说,这样太心软了,可是泡了一套房子的话,多的都搭进去了,人一跑你还不容易找到人。”   李显拿着勺子,无意义戳着手里的甜品碗,听到这里他说道:“说白了,还是贪。”   余岁安望着他,总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   “还好,这小风波总算过去,接下来遇见这样的事情,我也知道怎么处理了。”余岁安最开始也有点怀疑自己,现在看过来,才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是对的。   租客绝大部分都是好的,她完全没必要做恶人揪着不放,这样反倒可能因小失大。   这次的情况,也是给她积累经验,以后不管是降房租还是涨房租,都有自己的章程。   “你李盈姐要来了?”黄澄问。   余岁安笑起来,开心地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出发啦!他们出发早了一点时间,可以在我家住上一天,到时候再去集合就好!”   原本以为下车就要火急火燎接到集合的宾馆,现在有机会回她家,余岁安可高兴,提早就准备了睡衣和新衣服。   她在北方穿的衣服都很厚,就算来也不会带很多,南方用不着那么厚的衣服,来了还有衣服可以换。   明天下午到,到时候他们直接去接,李丽丽女士和余瀚文同志都协调好了时间,第二天也是请假。   “你姐真的很厉害。”黄澄同样作为老师,知道高校老师没那么容易当,况且还有这种学习机会。   她当初就是差一点,不然她也想去当大学老师。   余岁安眼底流露出骄傲的神色,又有点隐秘的庆幸道:“我姐确实很厉害,主要还是距离产生美,我弟可怕我李盈姐了,她是我们这种小学渣的噩梦。”   另外三人发出笑声,被学霸支配的恐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然只是相对的,但是对于真学习好的人来说,他们也只是会读书的普通人而已。   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前,余岁安裹紧了身上的灰黑格子羊绒围巾,难得感觉到有点冷。想起现在北方最少零下20°,她一时间又有点释怀了。   南方除了爱下雨导致的湿冷以外,从温度上说,实在赶不上北方那出门都需要时刻注意的温度,因为真的可能冻坏了。   火车晚点了五分钟,在等待的人群中,这等于没有晚点。   接站的人不算少,不过还是很少他们这种一大家子出动的。   在列车播报到站后七八分钟,三人总算在出站口看见一齐走出来的李盈一行人,余岁安放下准备拨打电话询问的手机,迅速抬起手,也不捂着自己的围巾了,大声喊:“姐!”   清甜的嗓音一下吸引了李盈的注意力,看见余岁安,她脸上绽出笑容,脚步加快,朝着余岁安的方向去。   穿过栅栏,两人直接抱住。   余瀚文同志不语,只接过行李箱。   “姑姑,姑父。”李盈朝两人轻声喊,人明显变得更加沉静。   余岁安放开李盈姐,眼神盯着她。   “岁安。”   余岁安拉着她就往停车的方向去。   就在两人走了几步时,一个男生在她们身后出声。   “李盈,你……你晚上归队吗?还是明天归队。”   李盈回头:“明天归队,我和我姑姑一家一起,你们先去吧。”   剃着板寸的男生失落一瞬,提着行李他们一行人往其他方向去。   余岁安疑惑看过去,李盈姐拉过她,小声凑她耳边道:“别看了,把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嗯?”余岁安八卦的小火焰冒起来。   李盈姐没说话,只上车才说:“小事。”   余岁安愣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疑惑里带上了笑:“嗯?”   “你还小,不懂这些,我就不教坏你了。”李盈再度打住了这个话题。   余岁安不服气,她哪有不懂,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不过她不敢说,这是她的小秘密。   李丽丽女士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自己侄女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搞乱七八糟的关系,恋爱会选靠谱的人,这点她很放心。   余瀚文同志去放行李,然后坐进驾驶座开车。   回到家,老爷子的菜差不多刚好上桌,天高路远南北距离几千公里,老夫妻俩一直很遗憾,没能见到李丽丽女士的家里人。   现在李盈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从昨天就规划着买什么菜,老太太听说李盈姐的性格后,还专门提前钩织了当下流行的,适合李盈的毛衣,怕不合适,老太太进门比划了一下,不合适趁着这段时间改改,最迟回去前能穿上。   李盈最开始还有些紧张,南北方文化差异不同,她还想要不愉快,可能会让姑姑难做。   直到感受到二老的热情,她才真的放下心,姑姑没有丝毫报喜不报忧,余岁安的爷爷奶奶确实那么好。   饭菜摆了一桌子,其中还有北方菜。   “怕你吃不惯,就学了两个菜,要是口味不和,你不好意思说,就和岁安说,让岁安和我们说。”   “南方菜你也试试,不要客气。明天和岁安出去逛逛,现在深市可热闹,感受一下不一样风土人情。”   余岁安看着热情的爷奶,怕李盈姐招架不住,慢慢悠悠摇头,幽怨道:“不行喽,我要失宠了。”   “好了,也给你夹菜好不好。”   “小机灵鬼,你给你李盈姐准备的礼物都放房间里了,怎么会吃醋。”   余岁安被戳穿,埋头吃饭。   李盈给她夹菜,感受一家人的氛围,也理解了姑姑远嫁的决定。   不是说北方找不着这么好的,是她足够清醒,能好好选定一个人。只能说她的幸运之处是她喜欢的人,距离没有这么远。   饭后余岁安要带着李盈下楼,老爷子老太太还想拦住,一个给一个红包。   算是给小辈的红包,他们从前也没那个机会。   李盈犹豫后,还是收下了。   老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也代表,儿媳的家里人是满意他们的,他们心里也安心一些。   余岁安拉着人快速下了楼,开好空调让李盈姐试衣服,然后掏出自己的礼物。   一个小宝石胸针,她精心挑选的成果。   “很好看。”   余岁安十分自豪。   接着两人聊起其他话题,两人时常聊天,根本没有任何生疏。   说到火车站开口的年轻青年,余岁安缠着李盈姐讲。   李盈本来不想说,被余岁安缠得没办法,只能说出口两人的大致情况。大概就是互相都有点意思,男生在追求阶段,这次学习本来那男生不来,硬生生挤进来出发了。   如果后续考察还不错,李盈觉得可以先交往试试看。   余岁安催她洗漱,洗漱完两人躺床上继续聊,还有些其他小八卦。   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余岁安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有点哑了。   李盈姐对科技和互联网相关感兴趣,余岁安直接带着人去逛,还有科技馆、天文馆、海洋馆之类。   晚上约着她和朋友们吃饭。   结束的时候,李盈姐接到电话。   “我知道的,我会准时到队。”李盈姐挂断电话,看向余岁安。   余岁安不舍,也只能放人离开,和余瀚文同志一起送人归队。   启云宾馆。   站在门口,目送李盈姐被人接进宾馆,余岁安失落道:“李盈姐怎么就不能一直和我一起住呢?”   “可能老天不想你那么快乐。”余瀚文同志评价道。   余岁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启云宾馆,总感觉有点眼熟,跟着余瀚文同志回去的步伐都有些迟疑:“怎么感觉这名字哪里见过。”   余瀚文同志转头看她,随口说道:“以前路过看见过招牌吧。”   “可能……”余岁安拉开车门上车。   上车后,余瀚文同志好奇问:“我刚听电话,那个叫陈举的男生,和你姐关系不一般啊?在门口接你姐的就是他吧?”   余岁安系好安全带,看他:“难得,爸你也会打听这些了。”   “好奇嘛!”   “是……吧!哎呀,爸你还是别打听了!也不许和大舅舅说!”   余岁安迟疑回复,最后还不忘叮嘱。   虽然李盈姐没说不能对外说,但余岁安还是不想暴露太多出去。   余瀚文同志耸耸肩,他就随口一问,不许说就不许呗。   车辆启动,余岁安靠在椅背上,思考原来那个男生叫陈举。   陈举……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她应该没听说过才对。   不管怎么样,余岁安心底还是留下一丝思虑。   接下来的时间,余岁安和李盈姐大多都是短信联系,李盈姐偶尔也会说一句她和陈举的情况。   他们这个队周六固定会休息,刚好没两天就是周六。   余岁安难得起早,一大早就骑了电动车出来,在路边等李盈姐。   启云宾馆周边十分热闹,有商业街小吃街不说,一公里外就是他们交流学习的大学,宾馆隔壁就是深市最大的布料纺织品批发市场。   可逛性非常不错。   骑电动车的话,机动性会比小车还好。   余岁安双脚放在地上,立在路边等待。   “要不要上去等?”这时,买了早餐回来的一个男生停下,“下面有点冷。”   余岁安摆手,脱下头盔说:“没事。”   她认出来了,这位就是陈举,国字脸,浓眉大眼,身高足有185,加上板寸,一身正气。   “吃早餐吗?我该叫你小妹?”他见余岁安和他说话,有些无措,直接把手里的早餐递到了余岁安面前。   余岁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调侃道:“这小妹喊得有点早哦?”   一瞬间,面前的陈举从脸红到脖子的根。   这场景让余岁安意识到,为什么李盈姐会看上他了。   “开玩笑啦,喊小妹是正常的。”余岁安连忙打圆场,生怕人再调侃两句,人该熟了。   陈举讷讷收回自己手里的早餐,又不好意思把余岁安晾在这里,只好干巴巴找话题说:“你姐应该快下来了,我陪你等吧。”   余岁安感叹,正准备拒绝,看向他身后宾馆门口,连忙招手:“姐!”   陈举迅速转身,脸上的红消退了一些。   李盈走近,悄悄瞧了余岁安一眼。   “再见啊陈举哥!”余岁安无视李盈姐暗含警告的眼神,挥手表示再见。   陈举如蒙大赦,转身和李盈小声说了两句,便回到宾馆。   李盈上车后小声说:“你和人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   “看着不像。”   余岁安解释了一通,李盈也跟着笑起来,还是叮嘱余岁安下次别逗人了。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开车,往旁边的市场去。   一天的时光就这么消磨结束,余岁安傍晚载着人回来,脸上带着笑。   李盈提着袋子下车,温声叮嘱道:“回去慢点。”   “好!”余岁安挥手,笑嘻嘻表示再见,她还会再来找她玩。   李盈自然同意。   路灯还没到打开的时候,天擦黑让余岁安面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目送李盈姐的身影走进宾馆,余岁安带着笑启动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开到一半,她表情一变,捏住刹车,表情霎时间变得苍白无比。   就在刚才,这两天困扰她的思虑有了答案。   她望向启云宾馆的方向,想起自己脑海里的剧情提过一个重要剧情。剧情里说,女主余今意定制的一批衣服原料仓库失火,波及周围的宾馆和居住区。   大火烧死了一个人,烧伤四五个人。   这批布料是定制布料,余今意刚准备投入生产就毁于一旦,一度濒临破产。   因为有人死亡和受伤,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放弃了自己的生意,陷入极度的自责中。如果不是后来的因缘际会,余今意大概会放弃继续经商。   这件事上了报纸,详细介绍了死者本来可以活下来,为了救人重新冲入火场而死,而这个死者是——陈举。   报道还说宾馆里本来人不多,按照那个时间点,团队应该在学校,晚上八点才会回来。   令人悲痛的是,那天正好赶上学习团队休息,那个时间点他们几乎全在宾馆。 第171章 不做力挽狂澜的人: 余岁安闲散惯了,记性也并不是顶尖的人,对一些事情没有很高的……   余岁安闲散惯了,记性也并不是顶尖的人,对一些事情没有很高的敏感度。   能记起来这件事,全靠江万峰当初那件事带给她的警告,当初她就觉得江万峰很熟悉,可惜一直没怎么在意。   也一直没想起来,他就是剧情里那个小反派。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别人就差登堂入室。   圈套都已经套好,差一个助力,就可以直接把她脖子套起来勒死她了。   后面也是借助顾申关系网,电话警告才把江万峰带走。   那件事给了余岁安一个教训,感觉熟悉或者不对,就要深入思考这种感觉代表什么。   还有脑海里的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剧情,或许在蝴蝶翅膀扇动下,就和自己产生了奇妙的关联。   这次察觉不对后,她就一直思考这件事,反复思考到底为什么。   就在她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陈举这个人的熟悉感,终于有了结果。   余岁安停下车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挪到了更路边一些,心脏跳动飞快,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死亡对余岁安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最近的一次,是李显的便宜爹心脏病发突然死亡。   她对那个人没什么好感,他的死亡掀不起余岁安太多波澜,只是因为后续的那些琐事担忧李显的情绪状态。   现在即将死亡的人是陈举,听李盈姐说他是成绩很好的人,在相关领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这次来虽然是因为李盈姐也来了,但是他自身也是很认真的人,还会给其他人讲解。   为人也十分正直,路上遇见有人欺负抢座位,会直接站出来和人据理力争。   现在突然告诉她,这样的人可能会在今天晚上的火灾中为了救人丧生,余岁安很难不感到慌乱。   她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李盈姐也在其中,受伤的人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她。   她是被大舅舅亲手带大,最骄傲喜欢,连远门都舍不得她出的人。   不光是大舅舅喜欢李盈姐,她也很喜欢。   她没有姐姐,李盈姐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   她不知道被救的人中有没有李盈姐,一想到她就控制不住想要流泪,害怕得大脑一片空白。   余岁安埋着头,突然取下头盔,伸出手给自己了一巴掌。   她的手去握着方向盘,内心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要是她还因为慌出现了什么意外,那这件事还会再度重现。   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出现,冷空气灌入余岁安喉咙和肺腑,感受到冷意带来的物理冷静才重新戴上头盔,拧动车把手,转向往启云宾馆的方向去。   剧情没有具体是说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报道的意思也很简单,要是学习团队是八点后来回来,那肯定平安无恙。   也就是说,火灾发生的时间是在晚上八点之前。   余岁安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抬起因为恐慌还有些抖动的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她是在傍晚六点十几分左右到的启云宾馆门口,具体的时间她已经不知道,只知道那时候天还没有彻底黑。   现在已经是六点三十五,也就说,她大概回家开了接近二十分钟。   冬天的昼短夜长,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现在自己回去的话,哪怕她开快一点,可能也要六点五十左右才会到启云宾馆附近。   距离晚上八点只有一个小时十分钟,最可怕的是火灾几乎是在这个时间区间发生,而余岁安不知道是在六点之后,还是七点。   她现在能做的是稳定到达现场,祈祷火灾发生的时间如果是今天的话,是在七点后,不是她到达启云宾馆的之前。   事到临头,余岁安心里盛满了慌乱,脑子却开始逐渐冷静下来。   她会赶上的,一定会的。   她不知道剧情能不能改变,毕竟有些东西是已经既定会发生的,但她既然知道了,那就要尽力去改变,不会任由这件事继续发生。   冷静下来后,余岁安看着面前跳动的绿灯,快速拐弯,速度极快往启云宾馆而去。   好在她的车技已经很不错,在确定自己的心态稳定下来,不会打电话给李盈姐就慌乱到暴露情绪哭泣出来后,余岁安一边看路一边拨打李盈姐的电话。   她的车前方有储物格,拨出电话后,余岁安直接把手机扔进去等待电话接通,手和眼睛依旧重点注意自己的安全。   电视剧里最喜欢做的,就是去救某一个,阻止某一件事的时候,这个当事人出现意外。   余岁安引以为戒,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开车时候的精神比以往还要集中。   电话拨出一边,没有被接通。   余岁安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克制住自己的思绪,再度拨出李盈姐的电话。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电话拨出了好几次,依旧是没有接通。   余岁安一咬牙直接放弃了联系李盈姐,专心开自己的车。   至于学习团队其他人的电话,余岁安肯定是没有的,她从没想过要联系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岁安心焦躁到极点,心里一点点计算距离启云宾馆的路途。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一刻都是一场对心灵的考验和折磨。   余岁安不敢哭,她也不能哭。   这时候软弱,和放弃有什么区别。   好在她真的一点点接近了目的地。   仿佛没有尽头的折磨中,余岁安终于看见了启云宾馆所在那条路的路牌。   穿过这个路牌,最多再开一分钟,就能到达启云宾馆门口。   余岁安的心情振奋起来,目光撇过旁边的人行横道,最终还是决定不节外生枝,还是直接跟着路走。   不能有意外,不能制造意外。   不要急。   她在心里颤抖着鼓励自己。   最终,绿灯通行,余岁安平安度过,往启云宾馆去。   在手表的时间跳动到六点四十九分时,她停在启云宾馆门口,看着还没有火势的宾馆,余岁安缓缓挪下车,站在地上的时候差点腿软站不住,扶住路灯站稳后,望着霓虹招牌才彻底放下心。   还好,看起来她赶上了。   她转身拿起手机,再度拨打了电话,依旧没接,余岁安却没有去宾馆直接找人。   把李盈姐叫出来的理由她能找到,甚至可以随口编造四五个,但是她肯定不会是只救一个。   她刚才在路上就思考了,要是到达火灾还没起,就要找到那个仓库。   找到仓库,把一切消弭于无形,比火灾起来后力挽狂澜,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   按照剧情里的报道,这附近当年建房子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规划,房子楼栋间几乎是挨在一起的。服装布料所在的仓库楼栋后门,就在启云宾馆后门,中间只隔了一米长宽的窄巷。   启云宾馆足足有五层,和那边齐高。   一楼东南角余今意租的仓库因为工人违规在仓库区域内抽烟,扔到垃圾桶里的烟头没有完全熄灭,残留火星慢慢引燃垃圾桶内零散布料。   火燃起来后,飞快扩大。   布料又易燃,很快就点燃了宾馆后门胡乱堆放的废纸皮。   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值班的人也几乎不看后门区域,导致火灾进一步扩大。   火灾很快顺着区域,燃烧波及启云宾馆和周边。   余岁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五十一,她把车停靠在启云宾馆门口后,从启云宾馆旁边的居民区铁门走进去,往报道里说的那条巷子去。   没走启云宾馆,她怕前台拦住她,到时候她怎么解释?解释又要耽误时间。   铁门这边直接没有人,她一路进去根本无人在意。   进去后,余岁安直接往启云宾馆所在的右边巷道去,按照脑子里对这里的观察,巷子应该就在附近。   她现在所在的是小区最边缘是入口,往右边是一排居民楼,左边就是纺织品批发市场的仓库楼。   巷道并不规则,最初还是宽阔的区域,后面逐渐变窄,脚下的路两边因为不见光阴暗,干掉的青苔发灰黑起皮,就像人皲裂的皮肤。   冬天在干燥这点上,南北方都没有争议。   巷子是不少人家的后窗,还有上楼的楼梯,楼梯旁和下面,甚至是窗户上不少都堆放了纸皮和塑料瓶。   逐渐变窄后,余岁安开始观察旁边的布料仓库楼栋。   它相比居民楼地基要稍微高一点,窗户敞开通风,一楼为了防盗安装了钢筋铁窗。   余岁安没想太多,更往里面一些。   脚步也加快了。   按照外面的情景和自己的绕路情况来说,再走差不多四五米,就是启云宾馆的后门。   她握着自己的手机,随时准备拨打火警电话。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火灾不是今天这个休息日。剧情里描写的时候,只是写火灾被报道,没有具体的日期和更具体的发生时间,因为重点是有人死亡受伤对余今意造成的致命打击。   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火灾这件事,可能会是下一个休息日,再下一个休息日。   这也是她决定进来观察的原因。   如果直接和人说,这里会起火,那她会被人以为是疯子的。   要是说错了,下次再来说,还有可能造成狼来了的效果。   随着越走越近,余岁安看了一眼路过的居民楼楼梯间,那些杂乱的黑色电线和昏暗的路灯,祈祷着要是发生火灾,希望一切都还可控。   就在她在心里祈祷的时候,一股布料被烧的焦糊味巷道里并不怎么流通的空气,传入她的鼻腔。   余岁安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第172章 火警,劫后余生: 在仓库楼的角落位置,不明显的黑烟从窗户中冒出,那股带着一点……   在仓库楼的角落位置,不明显的黑烟从窗户中冒出,那股带着一点羽毛味道的烧焦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到自己鼻子里的。   余岁安快速往前几步,看着黑暗中闪烁的不明显火光,确认了来源。   真正遇到了事,她的冷静占据了绝对上风。   她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指尖抖动得厉害,下意识用力按下那个心里念了许多遍的号码,又毫不犹豫按下了拨出键。   火势还不大,她快步往前,借着昏暗的路灯,观察启云宾馆堆放在后门的纸皮,这绝对是最先被引燃的东西。   电话响了两声后便被接通,她颤抖着声音,想要说出自己在心里准备好的位置和火情描述。   可是张开口,她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抖得多厉害。   “……深蓝批发市场,第二栋……仓库楼,东南角一楼发生了……火灾,火势在快速加大……堆放的布料……被烧,请及时出警救火……”余岁安咽口水,尽量让自己清晰说出火灾的发生地点,顺带补充,“火势……已经起来了……一定……要快,旁边就是居民楼和宾馆……”   说完的瞬间,余岁安感觉整个人都要脱力了。   但是她不能就此停下,她走到了宾馆后门,迅速抱起那一堆纸皮,扔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宾馆的后门是打开的,余岁安掀开布帘直接走了进去。   进门的瞬间,她是被床品布料半包围的,需要洗涤的床品几乎堆满进入的门。   余岁安没有客气,跻身进去后,反身先关上门。   这是隔绝火灾最有效的办法,即使烧过来,也可以阻碍一两分钟时间。   尤其是浓烟,要是全部涌进来会非常阻碍视线和呛人。   她挪开那些布料,关门举动引起了宾馆大厅的人的注意。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像看被抓包的小偷一般,神色不太友善地问道:“你是谁?”   余岁安没有胆怯,用尽可能平和的语调说:“后面仓库着火了,我关门,避免火烧到这里,我已经报火警了,你是老板的话,就尽快疏散人群吧。”   男人本来还以为是小偷之类的,突然听到余岁安的话,还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整个人呆站在原地。   余岁安深吸气,直接怒声喊道:“还不快疏散人群!”   “哦……哦!”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被怒吼后,下意识听从,转身就往前台的方向跑去。   余岁安关好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盈姐。   看前台慌乱地拿固定电话拨打房间的电话,余岁安跨步过去,走了差不多六七米,站在前台旁边不远处。   “你们招待的老师学习团队在第几楼!”看旁边准备跑出宾馆的男人,余岁安再度喊道:“火还不大!快去敲门把人喊出来,宾馆要是有伤亡,你也别准备继续开了!关门吧!”   男人准备跑的脚步停下,最终被利益催动着,咬牙往回跑,   前台见状本来也有点想跑,被余岁安震慑住,继续开始打电话。   “招待是在五楼,从501到506,全是老师。”或许是有主心骨,前台终于清醒一些,回答余岁安的话。   余岁安转过身,目光定格在楼梯间,楼梯间就在通往后门的路旁边,红木的楼梯扶手,余岁安都能想象,真烧起来会有多快。   难怪……剧情的报道里,会有那么多伤亡。   余岁安咬牙,快步往楼上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一路往五楼爬,余岁安几乎热泪盈眶,她在此刻庆幸她开始锻炼,平时爬楼梯的时间也不算短,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停下。   站在501门前,余岁安举起手,大力拍下。   “有火灾,快下楼……”   然后是502的房门。   “有火灾,快……下楼。”   503。   504。   505。   506。   每敲一个房门,她就用最大的声音喊一遍。   她不知道哪一间是李盈姐的房间,每一个都敲一遍,她总会敲到李盈姐那一间,也会敲到别人的那一间。   如果可以,所有人都要平安离开。   宾馆的门板材料十分一般,隔音十分差,反倒在此刻成了优势。   巨大的拍门声和呼喊声迅速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听到有火灾,很快501的房门打开,紧接着是其他房门,等余岁安拍完的时候,已经有人询问和往楼下跑。   余岁安在其中寻找李盈姐的身影,心情逐渐急躁慌乱。   这时,503的房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看余岁安的方向,而是直直朝着506的房门去。   “陈举!我姐在哪里!”余岁安急切问道。   陈举的目光落在还没打开的506。   余岁安迅速上前,开始拍门。   “姐!”   她有点害怕,是不是李盈姐太累,回来后直接睡着了。   或者突然有什么事,让她没能听到声音。   余岁安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   就在她准备再度拍门时,门锁发生咔嚓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身上已经背好随身的小包,旁边拉着明显是刚睡醒,被疯狂摇晃醒来的同行老师。   她身上就披了一件酒店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手里已经拿着沾湿水的毛巾。   “岁安?你怎么……”看见余岁安,李盈明显卡壳了一瞬,又迅速反应过来,“走!”   她穿着毛拖鞋,拉着人就往楼梯间的方向冲。   其他房间里的人全都出来了,陈举走在最后面,还确认了一遍。   四楼,老板还在拍门,拍完就往三楼跑去。   不少人已经被吵起来,来不及收拾其他,就往楼下跑。   而到一楼的时候,浓黑的烟雾已经顺着门缝和门上面因为温度爆裂的玻璃飘进宾馆,整个宾馆大厅和楼梯间能见度已经极低,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现场响起,所有人强忍着不适,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余岁安被熏得眼泪直流,根本睁不开眼,只能蹲下来,尽量让自己别那么难受,顺着记忆判断自己所在的区域往前挪。   就在她寻找位置的时候,一只手摸上她的肩膀,湿水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这一瞬间,余岁安知道,是李盈姐把自己的毛巾给她了。   就在她准备说不用的时候,李盈姐捏了捏余岁安的肩膀,转身看她,示意有半湿的睡袍。   两人迅速往门口的方向挪动,过程漫长艰辛,一直到门口,她们才松开了口鼻。   她们又躲远了一点,余岁安才发现,刚才从发生到疏散下来并没有多长时间。   宾馆门口,刺鼻难闻的黑烟飘出。   就在余岁安思考火警时,远处传来刺耳的消防火警声音,他们很快停下,开始接好水,根据现场群众的说辞,穿过宾馆的门,开始救仓库的火。   余岁安把外套脱下来给李盈姐披上后,才小跑过去问火警,仓库那一面有没有火警。   得到是两面一起救火后,余岁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起火点那边也有救火的消防员,她低估了消防员的专业性。   她快速小跑回来,四处看了看,去一家小卖部,买了干毛巾。李盈姐的头发还在滴水,不给她擦干的话,后面大概率还要感冒一场。   等她回来,正看到陈举脱下拖鞋,要和李盈姐换。   李盈姐不肯,他就光脚站在地上。   拗不过他,李盈姐只好换上他干的拖鞋,陈举穿她半湿的拖鞋。   余岁安哭笑不得,快速上前,把毛巾罩到李盈姐头上,开始给她擦头发。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举,要不是他身上就胡乱套了一件长袖单衣,他的衣服都脱给李盈姐。   周围其他人也大多狼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还好因为骑车她穿得厚,哪怕脱了外套也只有一点点冷,就算感冒也不会很严重。   她露出笑容,长出一口气。   还好及时,所有人最多感个冒,没有被烧伤死亡的风险。   李盈望着余岁安放松下来的表情,也跟着扬起劫后余生的笑,看她给自己认真擦头发。   在消防员们的双面夹击救火下,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只烧到了一部分余岁安挪开的纸皮。   玻璃破碎,是隔壁的火势温度太高。   周围的居民撤离速度也很快,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余岁安把李盈姐头发擦得半干的过程中,耳膜里鼓噪的心脏“咚咚”跳动声才逐渐平缓下来,同时后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或许是察觉到余岁安的情绪变化,李盈抬手制止了余岁安继续擦头发,伸出手抱住她,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这个表妹从小胆子就不大,别人玩个雪圈直接就上去了,她都要看别人玩几次确认没事才爬上去。   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吓坏了。   刚才没表现出来,是想救她这件事占据了上风,这会儿平静下来,肯定会害怕。   胆小,但勇气可嘉。   李盈姐没问为什么她在这里,余岁安也没说,只抱着她,低声说:“嗯嗯,还好姐你没事。”   还好她及时想起,来到这里的时机也刚好,刚好能让她救下所有人。   她都不敢想,要是李盈姐真的出事,大舅舅他们会有多难过。   还有她……也会很难过。   幸好,幸好。   想到这里,余岁安终于忍不住,眼泪像决堤的水一样,不断往下流。   “呜呜呜呜呜,我好害怕……”   李盈反而笑起来,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会把事留在心里。   “姐你别笑!”   “好,我不笑。”   李盈拍着她后背应道。   这周围街道十分热闹,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余岁安埋头过一会儿就止住了眼泪。   人太多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要面子,怕被人笑话的。   因为余岁安来拍门,团队所有人才毫发无损,听到她还是李盈的妹妹,一群人围过来说笑着道谢,拍肩膀安慰她没事了。   所有人都很清楚,要不是余岁安,今天他们就麻烦大了。   余岁安表示不用谢,还是被他们热情邀请有空一起吃饭,这对现在的人来说,是最直白的表达感谢的方式。   老板躲在旁边不敢出现,怕被余岁安讨伐。   毕竟刚才火灾还没起,他就害怕得想跑,要不是余岁安发话,他根本不会去敲门。不过他也是感谢余岁安的,大堂被烟熏了重新打扫粉刷就好,玻璃坏了换新的,要是真出现了伤亡,他确实不用开下去了。   这小姑娘,不管从智商还是魄力上,都比她强多了。   火彻底灭掉,温度控制下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在寒风中站了接近一个小时。   在得到消防员的肯定后,所有人才得以回到宾馆穿衣服和收拾行李,一直这么吹着冷风也不像个事。   余岁安联系了余瀚文同志来接她和李盈姐,她帮着李盈姐收拾,李盈姐换好衣服。   今天晚上先到家里休息,明天再思考搬去其他地方住的问题。   电路已经彻底关掉了,宾馆大堂也被熏得发黑,短期肯定是不能经营的。   其他人都是各自找周边区域宾馆酒店先将就,先把今天晚上度过,剩下的明天再说。   和余瀚文同志一起来的还有李丽丽女士,她看见两人就哭得不行,抱着两个人,吓得浑身发抖。   确认两人都没事,她情绪才平复下来。   余瀚文同志也是看见两人才安心下来,帮着提着东西下楼上车。   车上空调已经打开,避免李盈姐感冒。   彻底安稳下来,李盈才好奇看向余岁安,她刚才拿到手机,才发现全是余岁安的未接来电,足足有九个未接来电。   余岁安早就有所准备,毕竟她突然又回来,还报警太突兀了。   她迎着李盈姐好奇的视线,她摸了摸鼻子,主动说道:“我开回去一段时间,想着可以带你回家吃饭,就折返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一心想回来带你回去吃饭。”   越是离奇的说辞,有时候越被人相信。   紧接着余岁安说,她到门口后,鬼使神差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就顺着味道过去了,看到了后门的火灾,迅速报警了。   怕烧过来,她通知了老板和前台,问清李盈姐他们所在的楼层后,迅速上楼去拍门示警。   “这样,才有惊无险躲过灾难。”   余岁安摊手,想起自己恰好想起剧情的经历,眼中全是奇妙的感叹。   不管是她的说辞,还是实际的真相,都相当奇幻。   她说的,还是更被人接受的版本。   如果说事实,那车内所有人反而不相信了。   李丽丽女士抬手,抱了抱余岁安,她是相信的,她的女儿一向是有些幸运在身上的。   就是恐怕吓到了。   “还好,你们都没事,我和你姑都不好和你爸交代。”余瀚文同志难得正经感叹。   实在太有惊无险,就他在门口打听到的情况,晚上两分钟,两个孩子和其他人都下不来。   李盈眼中也是感慨万千,岁安走了都又回来,成功救下她和所有人,这怎么不是她沾了妹妹的福气。   她捏捏余岁安的脸,笑道:“我们岁安是福星。”   “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捏脸。”   余岁安拒绝,不过没躲开,只控诉地看她和李丽丽女士。   偶尔奶奶也是,会捏一下。   手感有那么好吗?   “没事,和大人小孩无关,就是沾沾福气。”   李盈给自己的手痒找了个借口。   余岁安坐在她和李丽丽女士中间,闻言挪动靠她更近。要是她真有福气,那确实可以给李盈姐去去晦气,希望她接下来都顺利。   她运气很多很多,感觉就像她的钱一样,给别人一点没关系。   就是不知道,余今意那一批布料怎么样了。 第173章 压惊: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爷奶年纪大了,一家人没敢告知,只说宾馆那……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爷奶年纪大了,一家人没敢告知,只说宾馆那边电路年久失修被查了暂时不能经营,先回家住一晚。   折腾一番,余岁安已经饿得浑身发软,坐下就开始吃东西,吃了好几个口才缓过来。   李丽丽女士怕她噎着,倒了温水放到她手边,叮嘱她慢慢吃不要着急,温柔得不像话。   这引得老两口时不时就看她,思考儿媳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说话都是夹着嗓子的。   倒不是以往凶神恶煞,主要是今天过于温柔。   李盈姐不说话,默默给余岁安夹排骨。   确实是吓着了,吃点好吃的压压惊。   余瀚文同志难得敏锐察觉到不对,用手肘捅咕了李丽丽女士一下,看了一眼自己亲爹妈。   李丽丽女士心虚地低下头,接下来没怎么说话了。   一家人继续愉快吃饭。   不管发生什么,好好吃饭,事情总会过去一些的,首先照顾自己的身体。   晚上洗漱完,余岁安刚准备和李盈姐上床进入梦乡,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好奇拿起手机。   余岁安这一晚上过得一环接一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英勇事迹告诉自己的朋友们呢!按照大家的消息进度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来问才对。   这事儿现场又没什么记者,事发突然,他们不会从新闻知道。   看消息,还是顾申的消息?   顾申:听说启云宾馆着火了,有人看一个年轻女孩救人,是你吧?有没有事?   余岁安更惊奇了,启云宾馆着火,怎么能联想到她?   余岁安:我的热心已经到了顾老板知道消息,就知道是我去救人了吗?   顾申:你表姐不是住在启云宾馆吗?你今天特地去找她玩了,你和我说过,我产生这样的联想不奇怪。   顾申:以你的性格来说,主动救人这事,我应该更能想到。   余岁安:好吧!你全都猜对了,没有事!全身而退。   顾申:那就好。   余岁安回味了一下,有种顾申在诈她的感觉,他会不会是想到她可能在那里,知道点什么消息,所以来问问吧?   这么关心人?   哪怕是所有他的朋友都有的好处,余岁安这时候也感觉挺好,被第一时间想起,进而来关心,怎么不是一件好事?   顾申盯着手机上余岁安信息里的“全身而退”,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滋味,他听到消息,只是猜测余岁安有可能也在现场,所以来问余岁安,没想到真的是。   好在她做好事的情况下,也会想到保护自己,不然操心程度大概率翻倍。   也可以理解,那里面是她的表姐。   只是心里难免担心。   对他来说,她是最重要的。   想起余岁安经历的各种暗藏危险的事件,担忧也随之而来。   有时候,顾申都怀疑,自己是因为忧心生气,气得心脏疼,误以为那是心动了。   余岁安丝毫不知道顾申怀疑人生,她的睡眠十分不错,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一直思虑的问题有了答案,还圆满解决了,李盈姐连皮都没有擦破,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盈姐已经走了。   她给自己写了纸条,早上她接到了通知,学校腾了几间老师宿舍给他们住,让他们早晨搬进去。   余瀚文同志早起就负责送她和李丽丽女士。   见她没醒,就没有叫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余岁安看完纸条倒头又在床上磨蹭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还没准备好吃早餐,手机又响起来。   这看起来,她还挺忙。   她直接按下了接通,拖着倦怠的尾音说道:“喂。”   “看来我下次电话的时间可以再推迟一点,九点十点都太早,还可以再晚一点。”顾申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余岁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顾申之前九点打电话她还在睡,他说十点打,没想到还真是十点之后。   她低低笑了两声:“没有,我起来了,就是睡久了,声音听起来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有兴趣今天来做一天助理吗?顺带体验当老板的一天。”   顾申没有废话,直接邀请起余岁安。   昨天的教训让他思考,得把人放在身边先看着点,教一点安全教育。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点是给余岁安压惊。   想起赌约的事情,余岁安当然说到做到,表示需要给点时间她换衣服,她还没吃早餐。   “早餐我带了。”顾申那头有走动的声音,“你穿好衣服下来,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余岁安嘟囔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万一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就邀请你出门玩,刚好周末,天气也还不错。”顾申笑道。   余岁安只好去换衣服,想到要是到晚上或许会有点冷,给自己拿了围巾。   短外套和奶奶牌毛衣,配合妈妈买的灰黑色宽松阔腿裤以及白色休闲鞋,保暖和到时候换其他衣服都很方便。   毕竟要是下工地,需要换鞋之类的……吧?   绑好头发,把所有零碎塞到新配的棕色格子包包里,余岁安终于下楼。   “等久了吧?”   余岁安看着顾申关切问。   顾申抬手,递给她一份早餐,手里拿着一杯牛奶:“饿了吧?先吃东西。”   余岁安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三明治?”这东西作为早餐,她更多是电视剧里看见。   家里的早餐,一向都是比较有烟火气,外面吃才会将就一点西式的早餐。   最关键的是,现在市面上卖这东西的少。   顾申颔首。   余岁安侧头看他往外走的身影,脑子上线,问道:“顾申,这是你做的?”   “嗯,试试口味。”顾申佯装没有任何异样,只一味催促余岁安吃。   余岁安拆开,试了试,这东西不讲究热食,加上搭配,口味还不错。可能是和他们家平常口味也相对清淡有关。   她快步凑到顾申身边,小声夸赞道:“顾申你手艺很不错哦?好吃。”   顾申打开牛奶,递到余岁安面前。   余岁安一手拿包一手拿三明治,顾申直接把吸管凑到她面前,另一只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包:“我给你拿着。”   “温热的?”   “嗯,早上喝点温热的。”   余岁安抬眼看他认真的眉眼,深邃的眉骨下,那双眼睛有疑惑中看谁都温柔心动的感觉。   “顾申,你这样对人,小心以后我以后爱上你。”她藏着小心思吐槽。   她没否认,自己现阶段是喜欢。   顾申被她的话惊得一愣,嘴角下意识带上笑容。   他没有预料到,余岁安会这么直白。   随即顾申想到,这或许反而是余岁安对他没什么心思的表现?所以才能说出这么坦荡的话。   他失落一瞬,说:“我以为,对待朋友,就要细心一些。”   “那确实该细心一些,感谢顾申你的投喂了。”余岁安冲他开怀一笑。   两人上车前,余岁安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   上车后,余岁安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你办公室吗?”   助理她肯定是不能胜任的,不好给人添麻烦,赌约最重要的是做别人不一定愿意做的事情,比如被绑定在顾申身边陪他干活这点。   想想就觉得很累。   当老板固然很好,该受到的压力和疲惫肯定也是不少的,她对这种高强度的工作那是谈之色变。   十点才起床出发,余岁感觉有点像是在吃苦之前,先给她点甜头尝一尝。   顾申启动车辆,说:“放心吧,今天工作不多,先去公司,下午去看施工情况,结束后带你去玩,不会累着你的。”   他输掉余岁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余岁安输掉他又怎么舍得她受到工作折磨。   “这么好?”   “余小姐,我也是会有休息日的。”   余岁安干笑两声,放心靠在副驾驶座椅上。   进入公司,余岁安走在顾申身边,一路都是顾申总好的声音。   感受余岁安疑惑的眼神,顾申解释公司副总是他堂叔,称呼上会做出区分。   办公室和余岁安预料的一样,巨大的落地窗和庄重冷淡的装修,落地窗外是深市的高楼大厦,脚下是车流。   “我以为是会在顶楼。”余岁安坐在沙发上,“毕竟偶像剧里,总裁要表现出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一般会安排在顶楼办公室。”   顾申坐下签署文件,和助理交代完后笑道:“一般是在中间楼层,方便安排开会,万一发生火灾什么的,好歹能跑。太高了不光高处不胜寒,还会救助无力。”   “需要我泡茶之类的吗?”余岁安主动看着茶具。   她不喜欢喝茶,但是能勉强泡来喝,顾申的工作应该需要喝茶提神。   “如果你愿意。”   “那好。”   作为助理,余岁安只需要泡茶,毕竟动其他东西,真正的助理那双哀怨的眼睛,她不敢承受。   被注视是少不了的,这种别人眼光,余岁安一般都是无视。   泡完了茶,余岁安询问顾申后,打开电视看。   大尺寸更清晰的电视看电视剧,加上真皮沙发,还有空调和零食,余岁安感受到什么是神仙感受。   到饭点饿了,就有专门的餐食端到办公室。   余岁安都有些愧疚了,毕竟顾申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看文件、讨论、开大会小会中度过,她不像助理,倒真像是体验老板生活了。   察觉到余岁安的视线,顾申反而还安慰地看她,有点怕她无聊的眼神。   这很难不让人感觉到愧疚。   吃饭的时候,余岁安给顾申夹了一颗虾仁:“辛苦了,多补补。”   “你也挺辛苦的,不用。”顾申认真开口,眼中带着笑。   毕竟这是从来没有的感受,他在工作的时候,真切感觉到有人陪着的满足感。   她偶尔开心笑出声,他也能会心一笑。   下午,余岁安陪着他去看施工情况。   余岁安还以为是怎么样,没想被戴上安全帽,就带到了自己买的写字楼楼层。   “你推荐的22、23层果然视线更好,我之前还怕高了。”余岁安戴着安全帽,看着偌大的写字楼场地,发出感叹。   顾申没有居功,直说道:“不是,我只是想,这楼层你以后要卖好卖。”   余岁安惊奇看他,没想到顾申那么实际。   两人又去看了初具雏形的商场,顾申指了指余岁安要的一排商铺:“到时候慕甜入驻,可以节省很大一笔钱了,名汇广场周边现在发展还不错,后面发展起来的肯定的。”   阅湖置地的动作很快,短短几个月,整个购物广场的主建筑雏形就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各项其他事宜,进度可以说到三分之一了。   余岁安看完后,也不由得感叹,剧情里写的和实际的地标出现在自己面前,真的很不一样。   占地巨大的购物广场,还兼具吃喝玩乐所有,不是单一的购物,超乎现在的人想象。   有时候余岁安都感叹,在没有看见实体之前,在外人看来,她的赌性有多大。   “这一切,对我来说,运气的成分挺大的。”余岁安发出感慨。   顾申和她一起往外走,毕竟他主要的目的是让余岁安看看她的写字楼和商铺,闻言侧头看她:“运气?其实我现在也可以卖写字楼和商铺,只是价格比起之前高一点而已。而且我这里已经初具雏形,也算是有实力背书了,但是依旧有人不敢下手。”   余岁安看他:“嗯?”   “不是没人知道未来的可能性,目光长远的人很多,名汇广场这个项目前途不可限量这点,知道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可是敢于下手的人,只有你,所以不是运气。”   关于项目,顾申算是第一次和余岁安正式交谈。   余岁安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是不自信,就是偶尔会有所怀疑。   “走吧,工作一天了,带你去玩。”   顾申没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就算纯靠运气又如何,拥有比没有好,运气这东西还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余岁安后知后觉,算下来自己一天都在玩,这不会是顾申觉得她吓到了,故意安排的吧?   让余岁安意外的是,顾申和她吃完饭后,带她去的是游乐园,傍晚灯光已经点亮。   余岁安吐槽,这是真把她当小姑娘了。   他们差5岁而已,没有差到七八岁十岁,倒也不必。   不过很好玩。   顾申买了所有票,而且好玩的项目不止一次票,余岁安光旋转木马都体验了两次,还剩一次送给了陌生情侣。   很刺激的项目她没有体验,有一点点的刺激的,比如海盗船,她还是试了试。   最后是抱着不动如山的顾申尖叫。   她都要可怜顾申了,花钱给自己当陪玩,还要被人抓着听人尖叫。   最后是摩天轮,到达整个高点的时候,几乎可以俯视整个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深市。   这一套下来,哪有什么不开心,那点小惊险全都消失不见。 第174章 和余今意见面: 告别顾申回家的时候,余岁安难得有些依依不舍。\r\n\r\n ……   告别顾申回家的时候,余岁安难得有些依依不舍。   她还有什么不懂,顾申就是给她压惊呢!   这真是一个好朋友,既能从实际上讨论挣钱,又能陪着一起玩,洞察情绪包容情绪。   余岁安低头小声吐槽:“这样做的话,谁都会喜欢上吧?怪不了我……”   “嗯?”顾申没听清,疑惑问。   余岁安抬头,摆手:“没事,顾申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见她很开心,顾申放心下来,走回去拉开车门,上车开车离开。   看着车离开自己的视线,余岁安才收回眼神,转头。   “啊!”   在这样的情况看见熟人,不亚于看见了鬼。   太突然了,而且还有点窘迫羞涩在里面。   余岁安祈祷,黄澄没看见顾申。   她有点羞窘,莫名不太想黄澄知道她这点小心思。   可惜余岁安的心思太好猜,黄澄一眼看透,笑道:“怎么了?做贼心虚?”   “哪有……”余岁安抿唇。   黄澄往小区里走,余岁安也跟着跟上。   一直到门口,就在余岁安松一口气,认为黄澄没有看见顾申的时候,黄澄开口了。   “刚才开车走的人是顾申吧?你们最近联系频繁啊!”   “嗯……”   “火灾的事情吓到没?”   “没有,有也玩到忘记了。”   余岁安在其他方面十分坦诚,中午她发信息告诉过朋友们火灾的事情,他们认为她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关于顾申,主要是她怕追不到,到时候有点丢脸,还是初恋来的。   走到小区大门,进去后,黄澄望向余岁安,说:“你喜欢顾申吧。”   余岁安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得惊天动地。   “我……是有点。”余岁安十分含蓄开口。   黄澄望向她,凑近看她:“我以为你要狡辩。”   余岁安:“……”   她倒没到那个地步,她为人还是比较实诚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余岁安好奇占据了上风,疑惑自己一点没说,怎么就暴露了。   刚才也是,她的碎碎念顾申都没听到。   黄澄笑道:“你看人眼神都不一样,作为朋友还能观察不出这种变化吗?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那赵倩他们?”   “……你说呢?”   “很久了吗?”余岁安两颊绯红,扯了扯自己的包包。   黄澄迟疑了一下,轻点头:“挺久了,本来不准备说的,想想还是说了。”   她本来照顾余岁安小心思,没准备说,今天见她的小模样,实在没忍住说了。   还有点可爱。   就好像自己家女儿情窦初开了一样。   可惜不能和余岁安说,不然又要炸毛了。   “那有机会不?”余岁安抱着黄澄胳膊问。   黄澄一路往前走,没吊着她,说:“有。”   俩人就差捅破窗户纸了,根本不用问什么机会不机会。也就俩傻呆呆的,互相都没察觉心意,还在纠结疑惑。   黄澄个人感觉还好,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知道这种状态也正常。   喜欢产生退缩,害怕没有机会以后朋友都没办法做,进而甚至畏惧向前一步。   挺好的,以后两人真在一起了,还能回忆一下两人互相试探的过程。   谈恋爱,过程也很重要。   余岁安开心了,开始转移话题,想起说起昨天晚上的事。   两人没聊完,她直接拉着黄澄回家,话语里也多了艺术加工的惊险。   “火势发展太快了……”余岁安最后蹙眉说。   余岁安以为,救人还是够的,她自己都没想到火势发展那么快,再晚一点就要被浓烟困在宾馆了。   好在火警来得快,他们不用返回五楼心惊胆战。   黄澄拍拍她,还好是没事,人员没有伤亡。   “工厂的损失就比较大了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失火的。”黄澄蹙眉说。   余岁安知道是怎么失火的,但现在调查结果都没出来,她不能未卜先知,只能跟着摇头。   “希望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吧!”   余岁安无奈说。   仓库的管理员肯定是赔不起的,真正实际的损失肯定落在老板上。这一批布料几乎投入了余今意绝大部分资金,损失在可控范围内还好,要是大了,她恐怕也承受不住。   剧情里有说过,余今意赔得倾家荡产,关键是死伤了人。   这是她人生重大打击中最令她一蹶不振的一次,她差一点就爬不起来。   人面对挫折也是有承受极限的,什么都没了,那之前的干劲儿冲劲儿也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因缘际会,余今意又重建信心,大概就是就此落幕。   余岁安打心里,想余今意稍微顺一点,不要太悲惨了。   希望她阻止了人员伤亡,让她好受一点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余岁安抱着黄澄入睡。   黄澄拿余岁安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由她抱着入睡了。   又是新的一天。   早晨下了一点小雨,温度进一步降低,余岁安出门换上了羽绒马甲,处理完租客的事情,又去看了念珍。   又是几天过去,她情况让赵亦珍和冯觉喜出望外,好得不是一丁半点。   预计再过个半个月,就可以试着回去上课了。   念珍也很开心,现在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余岁安有种喧嚣过后的平静,回到家都有种幸福感。   “叮铃铃”   来电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租客不少,余岁安第一时间按下接通。   “喂,找谁?”   余岁安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回房间拿自己的本子,上面记录了租房情况。   万一人家要问,她也好能第一时间回复别人。   电话那头微哑的女声轻声问:“余岁安余小姐?”   听声音感觉不太像租客,余岁安站在书房办公桌旁,“嗯”了一声等待对面的回应。   “我叫余今意,你或许不知道是谁,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那个烧起来的仓库的租用者。那批……烧起来的布料,是我的……”   听到余今意这三个字后,后面的话余岁安基本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陷入轻微的茫然。   等余岁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荣兴饭店临街的二楼包厢里。   她端端正正坐了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毕竟女主耶?   未见其人,她已经和她算是有交集很多次了。   说起来,她是自己堂叔的女儿,她们之间算有亲戚关系,当然余今意不认这个便宜爹。不过正好,她也不认这个骗钱,崇洋媚外、抛妻弃子的男人为堂叔。   当初他非要爷奶凑钱,接手那破屋烂地,让他家没少为此受罪。还在下乡当知青的时候骗人家,抛弃妻女跑回城,更是为人不齿!   无情无义的人,活该以后被余今意打脸。   余岁安还以为,她和余今意见面,是以后她打脸渣爹的时候,她在旁边鼓掌顺便踩一脚。   没想到突然一场意外,她们就这样,突兀地有了见面的机会。   余岁安喝了一口可乐,难得有些紧张。   约在这里是余岁安提议的,荣兴饭店的菜比望府楼好吃一些,而且作为张甜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她随时都有位置。   最关键,她有张二叔自己送的终生五折卡。   老头大彻大悟后,深觉对不起余岁安,感念余岁安对张甜的扶持和帮助,不然他家这笔糊涂账不知道多久才能算完。   送的时候,说余岁安一定要时常来,他是真心想送。   要不是余瀚文同志忙,爷奶也喜欢清净,他都要三两天上门去和他们说说话。   余岁安思维发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服务员的声音说道:“就是这间包间,余小姐请进。”   “咔嚓”一声,包厢门打开。   一个陌生,又带着一点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余岁安面前。 第175章 感谢: 余岁安手撑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开门进来的余今意对视。……   余岁安手撑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来,和开门进来的余今意对视。   “你好。”她走过去,手下意识抬起。   从前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或者说她只听过别人喊过一次余今意的名字。真正见到,她才发现,两人有一双相似的杏眼,只是相比余岁安,余今意的杏眼上挑,带着几分凌厉果决的气场,连带着五官都多了几分凌冽和明艳。   余岁安平和纯粹许多,漂亮的眼睛清澈,有一种内敛的自信和狡黠。   两人都是鹅蛋脸,却演绎出不一样的气场。   “余今意。”   余今意向前两步,轻轻躬身低头,抬手紧紧握住余岁安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余岁安,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做梦都不敢想,要是火烧到宾馆,伤到里面的人,她心里该多内疚。   “余岁安,岁岁平安的岁安。”   余岁安郑重介绍,没有提及两人之间的亲戚关系。   不光是现在的她不该知道,更因为余今意自身也不想提及,说渣爹是她堂叔,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两人坐下,余今意要点菜,余岁安就让她加了两道菜,表示这顿她请客,她已经点了自己喜欢的。   余岁安看服务员出去,才望向余今意:“这都是小事,不管是谁遇见这种事,都会报火警和救人,不用放在心上。”   “感谢是要的。”余今意没有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祥云和福字图案,放到余岁安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余岁安摆手。   “余小姐就收下吧!不是值钱的东西。”   “好……”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余岁安只能收下。   余今意噙着笑看余岁安,越看越觉得她眼熟,低声说道:“我似乎见过你。”   这下换成余岁安惊讶了,她很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余今意。   “你上过电视和报纸对吗?”余今意反应过来余岁安的名字,当初合作伙伴还调侃过,两人都姓余,有没有可能是亲戚。   她当时认为是他牵强附会,余姓人深市可不少。她只感叹余岁安很厉害,记住了这个名字。   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   余今意低头,思绪飘远。   当时只道是寻常,只认为这个姑娘是个好人,还是个有能力的好人。   没想到现在,她也成为这个善良女孩的受益者。   她抬眼,望向余岁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   余岁安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她竟然也早就被她看见,她倒是想过这问题,不过也只是想想。   现在看,人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是……上过电视和报纸。”   还不止一次。   余今意记忆力还真不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的事情还记得。   她给余今意倒了杯茶,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菜,示意她可以吃饭了。余岁安一直就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规矩,问起自己好奇的问题:“烧起来的仓库布料是你的,那损失严重吗?”   没有损失是不可能的,已经都烧起来了。   余今意看她,感受到她真切的关心,轻声回答:“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布料,不过很幸运,最难定制的部分只烧毁了一点。可以先送到工厂做其他工序,然后再定制布料进入工厂,赶一点的话,应该能在冬月出货,然后再批量发出去,正好赶上春装。”   如果是其他的,余今意不会解释那么多,但是面对余岁安的好奇,她忍不住就全都说了出来。   “损失确实不算小,但是我现金流还扛得住,所以没什么问题。重点是没有人员伤亡,这很重要。”   余岁安微蹙的眉头松开,没有人员伤亡,确实是最好的情况。   她抬起杯子:“庆祝有惊无险。”   “嗯。”余今意拿起茶杯,和余岁安碰了碰。   两人自然聊起了其他话题,余岁安还是有些好奇服装行业的,余今意的妈妈就是裁缝,她自己也对这些很感兴趣,也算是专业对口。   余今意挑着有趣的说。   她以为余岁安就是对服装感兴趣,后来聊着,她才感觉到,余岁安对商业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她甚至比自己还更加厉害,现在深市市面上风头无两的面包店,余岁安就是拥有者之一。   在地产方面,她也有自己的投资方向。   虽然余岁安没有仔细说,但是她也感觉到了,余岁安的思路都是正确的。   结账的时候,余今意本来想悄悄结账,没想到服务员告知余岁安已经结账了。   余今意是真的对余岁安感兴趣了。   她这个人的朋友不多,真诚的几乎没有,要是能交到余岁安这样的朋友,那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站在荣兴饭店门口,余今意手里拿着包,有些不知道该和余岁安说接下来她们还要不要联系。   想了半天,她才有些犹豫说:“这次我没请客,下次我来请客吧?我别的不会,衣服方面还有点自己的想法,可以去我公司看看,还可以选一点衣服穿。”   在商业上,余今意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谈合作做生意,她不是笨嘴拙舌的人   可是有了交朋友的想法后,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这样小心提议,希望双方还有见面的机会。   余岁安也以为这次见面后,她和余今意大致要回归没见面的状态。   现在听她这么说,开心地答应下来。   “我比较闲,希望你以后不要觉得我烦。”余岁安笑道。   余今意听到余岁安的回答,眼底泛着光,迅速摇头:“不会的。”   天气有点冷,李丽丽女士禁止余岁安骑电动车出门超过四五公里,余岁安出门是打车来的。   余岁安还没说话,余今意就拉着人上了车,把余岁安送到门口才离开。   傍晚赵倩、李显他们都有空,余岁安约他们到了文福楼。   她有点想吃羊肉火锅了,家里没买,奶奶虽然没说,但余岁安感觉奶奶有点不太喜欢羊肉火锅的味道。   正好朋友们都休息,直接叫出来,大家一起吃,非常热闹。   顾申要短途出差到隔壁市,余岁安自然没叫他。   众人坐定,余岁安还没准备开口,赵倩和李显就问起了火灾的事情。短信的篇幅有限,远不如直接面对面开口说让人声临其境。   余岁安小声说了一下大概,顺便补充了今天和余今意见面的事情。   她还有点小心机,补充道:“今意还挺面善的,看着有种熟悉的感觉。”   迟早有一天,有血缘关系的事情会揭开,她这也算是提前打预防针。   黄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了酱料里,在吃之前问道:“那礼物你打开看没?”   她低头吃东西,还挺好奇。   余岁安一拍脑袋,差点忘记这事儿,侧身打开自己的包,掏出正方形的木质礼物盒。   黄澄吃完后,用干净筷子给余岁安夹了一筷子,目光看了过去   “哇,好漂亮的金锁。”   盒子盖子打开后,金色的古典锁扣映入大家眼帘,赵倩惊艳开口,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   余岁安一愣,也有些意想不到:“金锁?”   金锁镶嵌了几颗小珍珠,类似祥云的图案,下面坠着类似流苏的几个小坠子,链子也是金链子。   “这就是她嘴里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黄澄思索。   李显本来有些心神晃荡,筷子都还没往锅里伸,闻言跟着抬眼望过去,也有些诧异。   “这是重谢啊!”   余岁安赞同,她不缺黄金,但也没想到是这个。   黄澄分析道:“可能是怕你不收,才说不贵重,毕竟确实给她挽回了极大的损失,一仓库的布料全被烧光还波及其他人,损失不可估量。”   “还挺好的,可能就是想送实际一点的礼物。”赵倩肯定点头,“这东西可以直接换钱,比起一些华而不实的礼物好多了。”   两人分析,留下李显连连点头。   余岁安也觉得有道理,小心把木盒盖子盖回去,收到自己包里。   别说,小说里,余今意性格就是比较直率的,做事比较偏向理智和实际,会送金锁也不意外。   可能以为她是个普通小姑娘,直接送钱可能不答应,干脆就送这个。   喜欢可以戴,不喜欢还可以换钱。   她拿起筷子,开始快速吃起来,再慢一点,羊肉都凉了,那就不好吃了。   三人开始下肉吃肉,聊一些话题。   李显偶尔插嘴,偶尔去拿筷子夹肉。   三人见怪不怪,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一直很开朗才奇怪。他甚至可能是因为钱秀姐生意很忙来不了,才感到情绪低迷,不需要安慰。   “钱秀姐晚餐吃没?要是没吃,你一会儿打包一份给钱秀姐送过去呗?”   再过一个多月,余岁安一家前往北方之前两人就要订婚了,三人交换眼神合计了一下,感觉这家伙可能有点“婚前”恐惧。   李显被关注,整个肩膀塌下来,眼睛里神采都暗淡了几分,说:“最近你们钱秀姐都不爱理我了,我发的短信她偶尔才回,电话有时候都打不通,送东西的话,可能人都没在公司。我感觉她不想和我订婚结婚。”   这句话说出口,余岁安率先说:“那不会,可能就是钱秀姐忙。”   赵倩直接否决李显的想法:“肯定是忙,钱秀姐不会抛弃你的。”   “可是她确实不太爱理会我了,她不会后悔了吧!”李显看两人,眼神严肃。   黄澄看着,神色也一凛,和余岁安、赵倩对视一眼。   要是没事,李显大概率就是和钱秀闹闹,和她们明着吐槽,暗里秀恩爱。   这么严肃正经,大概率是他真觉得感情出问题了。   可是三人都是恋爱新手,全都没谈过,赵倩接触的男生也才是有点苗头,开始接触而已。   解决这种事,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余岁安思考:“不如直接问?”   李显幽怨看着余岁安,眼睛里的意思也很简单,问出事怎么办?   “……”   三人全都无言。   “你有什么思路吗?”   黄澄正经问道。   作为亲密关系里的两个人,真有什么事情,也是他们自己感知最清楚。   李显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就是感觉,会不会我太粘人,招她烦了。她比我成熟一些,加上行业的问题,见识比较广,我这种可能初期有吸引力,现在并不出奇,她想找势均力敌,或者成熟一些的人。”   他仔细剖析着他们之间的情况,眼中也难得带上了忧郁。   余岁安原本没什么,现在也有点被戳中了,有点自己也被扎心的感觉。   顾申也比她大几岁,相对他们,自己和李显都还有一点幼稚粘人在身上。   “怎么办?”他看向三人,抱着脑袋,眼神里全是无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   这时,余岁安轻轻举起手。   “我试试?” 第176章 思考进展,生气: 余岁安没想太多,直接问钱秀姐肯定是行不通的,她怕真给李显弄……   余岁安没想太多,直接问钱秀姐肯定是行不通的,她怕真给李显弄得老婆没了。   她认为情况相同的话,或许可以问问顾申他会有什么想法。   当然,她是和顾申假设后,再询问他的看法。   三人的目光集中在余岁安身上,余岁安只能无奈说道:“我只能试试看。”   为了朋友,她这也算是厚着脸皮豁出去了,没办法,谁叫她摊上了李显这个朋友。   “拜托你了,要真没事,订婚结婚你坐主桌!”李显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说。   余岁安嘀咕道:“我们三个本来就坐主桌,这是钱秀姐答应我们的!”   “……”   李显挠头,李显东张西望,不敢说自己忘记了,只能佯装无事发。   为了让三人更了解,他说了这段时间两人的异常情况,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他从之前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也是感觉情况严重了,所以才呼叫朋友们救救他。   “菜鸟,捞捞!”   他双手合十,虔诚祷告。   余岁安点头,低头开始飞快打字,大致说清楚前因后果。   余岁安:顾申,你说要是我和你是这样的情况,你的想法是什么呢?给个答案我参考一下。   顾申:我感觉我像科幻片里的智脑,自带有问必答的规定。   余岁安:求你。   顾申:首先要排除移情别恋,如果排除了有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太累了,多自己主动见面制造相处,可能感情会好。人会选择订婚结婚的对象,一定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不会因为觉得粘人和幼稚就放弃的。   顾申:人的癖好很难改,专一和长情喜欢某种类型,最开始没选,以后也不会换其他类型。   余岁安:OK,感谢顾申先生的解答,我懂了。   顾申还准备发消息,表示自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想想余岁安大概率不关心这个,便只能放弃。   这边解答完毕,余岁安便告诉了李显。   “所以,我现在得确认,你们钱秀姐没有真喜欢上别人,然后试着加把油,增强感情。”   “是的,嫁入豪门不容易,加油哦!”   “先试试去问,去找吧。”   “钱秀姐很好,你好好把握。”   李显觉得有道理,眼底涌现出自信,心情好起来,他开始快速捞锅里的肉。   三人:“……”   李显:“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吃得差不多了,四个人开始继续正经聊天。   余岁安好奇:“那要是钱秀姐真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我努力挽回呗。”李显摊手,“没办法,我这个人就这样被你们钱秀姐吃定。”   余岁安扶额,她就不该好奇这家伙脑子里想什么。   大家还是很乐观的,都知道钱秀姐不会是那样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她太忙,感情淡了,再多培养就好。   李显闲着,那就他主动去培养感情。   接下来四个人又聊了聊其他话题,除非李显需要帮助,她们不会过度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时间慢慢过着,余岁安依旧早上锻炼,出门就是处理租客的问题。   冬天开始后,新鲜的蔬菜变少,白菜和小青菜这类的菜色是最多的,煮火锅的日子也变多了。   老太太喜欢鱼肉,余岁安学了片鱼的手艺。   这样就可以弄鱼片做菜吃,跟冯觉学的,做没辣子版本的番茄版水煮鱼片。   她还怕不好吃,没想到味道还不错,一家人都很喜欢。   慕甜的生意稳步进行中,余岁安偶尔会去总店坐坐,不过都是人少的时段,人多的时候她就不去了。   南方的冬天银装素裹的时候很少,余岁安本来没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突然有一天,细碎的雪就落在了枝头。   虽然很小很小,到中午就融化了,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余岁安戴上了耳罩,白色的,边缘还有兔子毛,是奶奶好不容易找到的材料做出来的,戴着偶尔骑电动车一点不会吹到耳朵。   李显也带来了好消息,在时隔五六天聚会的时候,钱秀姐这个第五个人终于登场了。   入座后,李显脸上的笑容几乎掩盖不住。   余岁安内心感叹,顾申这个人有两把刷子,说的是有用东西。   “怎么样?”余岁安没问出口,眼神示意李显。   黄澄和赵倩也看向李显,想知道怎么回事。   他和钱秀还挺般配的,李显明显就喜欢钱秀,她们还真不希望两人感情出现什么问题。   “没什么不能问的,我可以直接说,我和你们钱秀姐没有任何问题了!”   李显十指交握,握着钱秀的手,眼中多了几分笃定。   钱秀哭笑不得解释:“就是我太忙了,没有太多时间,加上偷偷准备恋爱两周年的纪念,所以误会了,就是一场乌龙。”   “你们钱秀姐依旧很喜欢我!”李显得意洋洋。   余岁安、赵倩、黄澄:“……”   该死的李显,早知道上个星期她们就该痛打落水狗,让他多自我反思一下,今天他就不能这样得意了。   “还是要多谢余岁安你的,要不是你倾情提供顾申作参考,我还不能冷静下来去琢磨。”   李显不敢说,只能去找去试探,没想到被钱秀看穿,两人算是彻底说开了。   余岁安想起顾申,思考她好像一直没进度。   钱秀望着余岁安,提醒道:“如果觉得他好,那就去进展这段关系,别和李显学。”   “我这个榜样也不坏吧,我追你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李显不服,向钱秀抗议。   钱秀无言,却也不得不承认,李显在行动上确实积极。   这次也和他们沟通少了有关,两人互相都反思了,以后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   余岁安看着钱秀姐和李显,她一向很敬佩钱秀姐,闻言郑重点头。   黄澄握住余岁安的手,冲她眨眼:“放心吧,失败了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我也保证!”赵倩举手。   朋友们都知道了,她也就没什么害羞的了,她这个人很听劝。   她也真的该鼓起勇气做点什么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余岁安犹豫的时候,张甜提前出发了,去参加海市的西点博览会。   她之前托人报名了,现在到了参加的时候。   余岁安原本想收拾一起去,也能顺带去看看装修进度,李丽丽女士感冒发烧休息两天,她照顾她顺带一起看着店里的情况,最终决定推迟一点再去。   反正她去也要先去准备些时候,还要摸一摸对手的情况。   整个博览会也会持续五天时间,余岁安后面去赶得及去围观。   照顾了两天,李丽丽女士精神恢复过来。   她不想余岁安照顾,但是架不住余岁安怕她有一点问题,买菜做饭带着去输液,操心吃药。   余瀚文同志本来想接手,无奈店里忙,他要送各种蛋糕和单子,不然李丽丽女士和他过不去。   为此余瀚文同志十分哀怨。   余岁安在确认李丽丽女士没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在出发前和顾申表明心意,还是在回来后。   回来后表明心意,参加完李显和钱秀姐的订婚宴,他们就要出发前往北方了,这次会待大半个月回来。   她突然思考,好像犹豫后,就没有太多能有所交集的时间了。   哪怕两人一直有联系,顾申的短信没有断过,哪怕只是去隔壁市出差,也会给她带礼物。   可要出发前表明心意,突如其来的安排,让余岁安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她都想叫自己胆小鬼。   怎么说不出口。   最终她决定,等回来再说。   不过告别是肯定要的,出远门总要和朋友说一声。   临上车,余岁安才决定好发消息给顾申。   余岁安:出差去海市了。   她思考,感觉他们像是在互相报备。   之前顾申出差,好像就和她这样说的。   她发完信息,和余瀚文同志挥手告别,踏上了独自去往海市的路途。   一年一年,她已经从不敢出门,到独自出门。   赵倩在逐步接受上司的工作了,明年年初应该有机会升任,基本不会出差了。   每个人都在往前进,余岁安自然也是。   上车后,余岁安放好行李,心情彻底缓过来。火车虽然乱,但是软座应该还好。   她还带了书,到时候多看书少睡觉,避免有点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她安心下来。   就在她低头,拿着书准备好好看一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了她旁边。   余岁安没抬头,并排的位置自然是会有人坐的,“邻居”上车很正常。   就在她余光扫过人,确定是一个男性,决定继续认真看书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把书抽走。   余岁安一惊,抬头望过去。   “女士,能看看什么书让你这么入迷吗?”   那人抽走书后,放在了面前瞧了瞧,语气难得带上调侃和轻佻问。   余岁安又惊又喜,问:“顾申,你怎么在这里。”   “余小姐一个人出门,我正好也要一个人出门,提前一点订票和你一起走,做个伴。”顾申竟然真的看起余岁安的书来,漫不经心回答她的问题。   余岁安察觉他话里的不满,思考顾申不满什么。   顾申无奈望向她:“上车才和我说,就那么避之不及吗?”   “什么时候说,都没什么关系吧?”余岁安认真回复。   作为朋友,这种出差,到了说也应该没关系?   当然,她纠结到今天,才决定回来表明心意这点,自然不能和顾申说。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快上车了,才和顾申发信息。   顾申一噎,思忖自己真的有机会吗?   他问道:“那不能提前说吗?”   余岁安抽走他手里的书,低头:“我上车前说的,也算提前!”   顾申看着她散落在肩上的黑色长发,落在她的侧脸,以及沉寂不动的细密睫毛上,最终默默坐在余岁安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有些生气。   而顾申还没哄过生气的余岁安。   余岁安思考,她其实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的胆小吧。   她有点生自己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