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韩团绿卡不想忍了-jjwxc
作者：溯心客
简介：
　　【原创！非衍生文！段评已开！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段白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即将出道的韩国女子组成成员中的一员。
　　好消息：她是身穿，胳膊腿和美丽脸蛋都还是原装，公司还没来得及送她躺手术室。
　　坏消息：她是这个组合里的唯一绿卡，还是中俄混血，小韩人最不吃的那种。
　　本来公司临时加她也就是为了应付下天/朝市场——四分之一个中国人怎么不算中国人呢？看我们公司够有诚意了吧！
　　行，那就出道呗！
　　结果还没正式出道，段白荷就发现一个队友正在恋爱，一个队友疑似霸凌她，一个队友只会假唱，还有一个队友才练习了三个月。
　　段白荷：……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再忍下去，她大概会和这个组合一起完蛋。
　　于是段白荷决定——
　　谁做的孽，谁来承受。
　　【你们知道LIVVI组合里的段白荷吗？脸是神颜，但是脾气坏得像一只比格。】
　　【我知道她！上次直接抢过队友话筒大声质问为什么不给她开麦kkk】
　　【还有上上次队友在旁边划水打到了她，她直接翻了个白眼kkk】
　　【还有之前那谁不小心站到了她的位置她直接把人家一把推开】
　　【听上去很恶劣啊？这样还没被开卡车要求退团吗？】
　　【emmm怎么说呢，对着那样一张脸我真的说不出别的话来，而且别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错吧。】
　　【她们组合全完是靠段白荷带飞的，如果段白荷退团了我想象不出其他人该怎么办，一直对嘴假唱不开麦吗kkk】
　　【而且段白荷虽然脾气坏，但是对粉丝真的很好，舞台也很敬业】
　　……
　　就这样，段白荷愣是拖飞机似的把组合带到了x代第一
　　往后是第一个solo、第一个大赏、第一个四大刊满贯、第一个奢代资源……
　　段白荷老板：你们总问我为什么对一个绿卡这么能忍！但是，谁又能跟钱过不去！！！
　　注意：1. 女主万人迷，会有单箭头的感情向，但是女主不会回应。
　　2. 苏爽文，脑子和逻辑作者先寄存一下（
　　3. 参考内娱韩娱背景，不会涉及三次元真人团体，无原型。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娱乐圈 爽文 成长 轻松

第1章 第 1 章:汉江的猫
　　“……相比其他四个人，段白荷是完全不会跳舞，现在就像刚进化成人的猴子一样，还在努力驯服自己的四肢。”
　　“啊！说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段白荷进到出道组里！”
　　“因为她是中国人吧？我们需要中国市场。”
　　“但是她除了有一张脸还有什么别的吗？”
　　“别这么说，当爱豆最重要的不就是脸吗？”
　　“说到底最终爱豆还是要看实力！实力！”
　　凌晨一点，YS（Yeong-seung）娱乐公司会议室内依旧灯火通明，负责出道策划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显然易见的疲惫。
　　作为曾经的三大娱乐公司之首，YS有过的辉煌自然无需多言。然而如今的YS早就不是昔日的娱乐帝国，公司账上只剩下支撑最后一次出道企划的钱。所有人都是在背水一搏。
　　“要不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段白荷进入出道组的举手——好的，不同意的请举手——啊，正好一半一半呢。”
　　经纪人金宰浩眯起眼，敲了敲桌子：“这样，还有很多人没见过段白荷吧，恩彩xi，你去她们宿舍，把人给我叫过来。”
　　还不知道助理正在赶来路上的段白荷偷偷摸摸地打开了冰箱。
　　“阿西！居然真的什么都没了！”
　　段白荷不太熟练地用韩语小声咒骂着，轻手轻脚关上空空如也的冰箱——今天早上的时候它还是满满当当塞满了五个人的各种零食饮料，但现在，空荡到似乎塞下一头大象也没什么问题。
　　冰箱门合上，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随之消失，段白荷赤着脚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发了会呆，意志力终于还是输给了“咕噜噜”乱叫的肚子。
　　穿上长款羽绒服外套，胡乱扎了个看不出什么发型的马尾，戴好口罩拿好钱包和房卡，段白荷悄悄地溜了出去。
　　手表上显示现在是夜里一点二十三分。
　　但好在韩国人即便在冬天的深夜也是不睡觉的。
　　“阿加西，去汉江边上就好，康桑阿米达！”
　　“……接下来播报一则财经娱乐快讯。成立二十余年曾经捧红过多支经典偶像团体的老牌YS娱乐公司，如今经营陷入困境……目前公司旗下已经没有一线现役艺人，仅剩一组还未正式出道的女子组合……一旦失利，公司或将宣布破产清算……”
　　听着深夜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段白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自己明明还在高一的教室里背单词，结果再一睁眼，就成了十八岁的韩国女团练习生。
　　虽然自己还是自己，但是这突然丢失的两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到底是失忆还是穿越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车停了。捧着从711买来的拉面，段白荷哆哆嗦嗦地坐在了空无一人的江边长椅上。
　　“呼噜噜——”
　　吸了口拉面，段白荷十分痛苦地咽了下去。
　　作为一个从小嘴挑且家里开饭店的人，段白荷的挑食是方圆五里都远近闻名的。
　　然而身为正在被迫减肥的人，她已经饿到就算现在端上来的是她最不爱吃的黄油鳝丝，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更何况不过只是一碗小小的泡面而已！
　　“喵呜——喵呜——”
　　艰难地吞咽到一半，不知哪里传来细细的猫叫声，听起来有气无力，似乎也饿了很久。
　　“咪咪——咪咪——！”
　　段白荷用她双眼2.0的视力很快发现了猫叫声的来源，她努力挥动着手臂，大声呼唤着：
　　“咪咪——来我这里！那里好危险！”
　　据说今年冬天是韩国40年以来最冷的一个寒冬，即便已经到了二月初，汉江周围还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正在冰上试探地走动着，细细的尾巴左右来回摆动，如果不是胸前那一团白毛，整只猫几乎融进背后的夜色里，难以分辨。
　　大概是段白荷的声音太过有穿透力，那只猫明显被吓了一跳，呆呆地往后又退了两步。
　　“真是个笨蛋啊！你呆在那里不要动！”
　　段白荷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女士您好，我是YTN深夜新闻的记者。打扰片刻，想问下您深夜仍在此处的原因是……？”
　　段白荷猛地转头，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手持麦克风，一人架着摄像机，隐隐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她没想太多，抬手一挥，两只手还来回比划了下：“喏！看那里！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摄像机推进，还真看到了一只在冰面上踮着脚尖行走的小猫。
　　“啊，这样啊。”记者似乎松了口气，“听口音您似乎不是首尔本地人吧？”
　　“啊！猫跑了！”段白荷有点可惜地道，“本来还想喂它一点火腿肠。”转而看向记者，“我不是首尔人哦，我是——哎一古！居然已经两点半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看着跑远的小姑娘，摄影师有些犹疑：“恩俊呐，这个也能算作深夜新闻吗？”
　　本来以为是“深夜汉江边自/杀少女”新闻的记者耸了耸肩，看向长椅上吃了一半的泡面：“也没什么不好嘛，总比她真的想要跳江好。”
　　“说得也是，那就这么播吧。”
　　*
　　“我是不是说了很多遍未经允许不能出公司！！！”
　　经纪人金宰浩把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响，扯了扯紧绷的领带，看向对面五个低头装作缩头龟的人，指向那个边上毛最乱的“长毛龟”：
　　“尤其是你！段白荷！居然还被媒体拍到在电视上播了出来！”
　　“长毛龟”猛地抬起了头：“什么媒体？在哪？我要看!”
　　金宰浩瞪着眼前理直气壮向他伸手讨要手机的段白荷，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还是把手机扔给了她：“TickTock上搜索‘汉江的猫’就是！”
　　旁边四个人也悄悄地伸长了头。
　　“什么啊？”段白荷一头雾水地输入了词条，点开排在第一个的视频。
　　“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没什么语气一字一顿的音频配上拍摄者机械式的舞蹈演绎，反而十分魔性，短短七八秒的视频，居然快有十五万的点赞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段白荷嘟囔着，习惯性地往下滑动屏幕。
　　“YTN深夜新闻为您报道。这位女士您好，想问下您深夜仍在此处的原因是？”
　　段白荷瞪大了双眼，看着屏幕上一头乱毛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只露出一张惨白脸庞的自己，对着江面比划：“喏！看那里！冻得硬邦邦的汉江上，一只猫在行走！”
　　这个视频的点赞量快有三十万。
　　她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她说这句话这么好笑！】
　　【好魔性的一句话！】
　　【为什么有人三更半夜不睡觉还跑去汉江边上啊？】
　　【啊，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呢。】
　　【虽然有些邋遢，但是这个女孩子还挺好看的呢。】
　　……
　　“啊拉，段白荷你火了呢。”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这时候听起来反而讽刺的意味更多。
　　“崔艺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段白荷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向经纪人，“可是大家也不会在意我是谁啊？”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当然没关系！但是！现在你是我们YS公司旗下马上就要出道的女团成员！哪家公司出道前会让成员有这样的曝光的？！啊？！”
　　段白荷茫然张了张嘴，像只气鼓鼓的青蛙，然而嘴唇微微翕动后还是把那声愤怒的“呱”咽了回去。放在一个月之前，她肯定要跟经纪人理论一番甚至大吵一架：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女团出道啊！
　　但是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明白一些道理：跟金宰浩讲道理，那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此人不过才年过四十，却已经是个超级无敌大顽固。
　　“段白荷你这个月的‘手机时间’被取消了。”金宰浩毫不留情地往门外走去，“其他四个人跟我来领取你们的手机。”
　　“啊拉啊拉~是谁这么倒霉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碰到手机了呢~”崔艺奈从段白荷面前蹦蹦跳跳地走过，“真难猜啊！善雅欧尼，你猜到了吗？”
　　朴善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弹了弹刚做不久的美甲：“I don't give a shit at all, OK？”
　　个子最高的白智妍没什么表情地等在门口：“不要磨蹭，快点。”
　　其他人急忙快步跟了上去，落在最后的韩彩律望向段白荷，眼神迟疑，似乎有话想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段白荷半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脸上完全不见任何失落或者伤心，她拍了拍空空如也咕咕抗议的肚皮，喃喃自语：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碗泡面吃完的，唉。”
　　*
　　“金室长，其实我不太明白，依照公司现在的情况，能够在出道前有这种曝光也不算全然的坏事吧？”
　　因为没“抓到”段白荷隔天又聚在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刷着ticktock，很是吃惊：“只是短短一句话居然就有三十万的点赞！而且现在似乎还引起了跟拍潮流！”
　　“跟拍潮流？什么潮流？”有人好奇。
　　“就是有好几个网红用这一段音频拍了个类似手势舞的短视频，最后这个动作不就是模仿段白荷的吗？”工作人员左右手绷直在身体两侧来回比划了下，“我还是头次见到还没出道就能引发潮流的练习生呢！”
　　“这完全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别的不说，就是半夜偷溜出宿舍这一点，就可以劝退她了。”
　　“啊，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当时宿舍里也不止她一个人不在啊……”
　　“哎呀，你还不知道吗？金室长就是看不惯那丫头的嚣张气焰！”旁边人猜测道，“谁让这丫头一来就跟金室长大吵了一架，我看室长nim借此机会把她踢出去也很正常嘛。”
　　“咳咳！”金宰浩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他扬扬下巴，“道河xi，你负责歌曲和她们的声乐，你先来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崔道河插上U盘，打开文件夹，看向众人：“我的看法是，段白荷必须加入出道组。”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极具辨识度和颗粒感的女声响起，不是惯常意义上的烟嗓也不是亮嗓，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亮而不尖、清而不空、声音莫名有种十分抓人的述说感，让人想一直听她唱下去。
　　音频播放完毕，会议室却依旧安静得吓人。
　　“道河xi，你确定拿过来的真的是段白荷的声音，不是哪个即将solo的女歌手吗？”

第2章 第 2 章:体重超重
　　“但是，主打曲成员们都已经录制得差不多了啊！”
　　负责专辑制作的工作人员有些头痛，他看向金宰浩：“总不能现在全部重录吧？要知道本来我们的资金就不多。”
　　金宰浩没回答，转头看向一边负责整体专辑把控的制作人：“道河xi，你的意见呢？”
　　既是练习生的声乐老师又是专辑制作人同时还担任A&R的崔道河：“大家还没听过录制好的主打曲《Vivid Vibe》吧？”
　　下一秒，融合了复古Funk与都市电子的轻快前奏充斥着整个房间。
　　清亮合成器搭配松弛贝斯，细碎鼓点层层递进，随性慵懒的都市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前奏很nice啊！”
　　在场不少人心里这么想着，现在kpop市场上太多流水线式的作品，好不好听甚至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够不够洗脑，有没有中毒性，是不是先锋抽象，能不能快速在短视频平台上传播。
　　“Vivid Vibe Woo~
　　循着你的气息Move……”
　　第一句唱腔出来，有厚度的嗓音和丝滑游走的转音让其他人听得连连点头：
　　“唱功不错哎。”
　　“气息也很扎实。”
　　金宰浩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一道偏金属冷感的声音继续唱：
　　“阳光掠过窗边，脑海浮现你的模样……”
　　到了副歌前，节奏骤然抬升，最后一个尾音的高音甚至用上了强头混声。
　　这时，一段萨克斯插入，短暂放缓后再度引爆律动。
　　“I want you vivid vibe,vivid vibe~
　　All I need is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vi-vi-vivid vibe~”
　　四位成员们的和声堆叠出热烈鲜活的氛围，好些工作人员忍不住跟着节奏微微扭动起来。
　　“好了，就到这里。”崔道河突然按下暂停，不顾某些人的哀嚎，笑着问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全程都在跟着wave哎！我就说原本四个成员的vocal就已经足够了！”
　　“呜啊这首歌就是纯粹的好听！还需要再多说什么吗？”
　　“中间那段高音是艺奈唱的吗？真看不出来她小小一个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呢！”
　　“你们都觉得不错？”金宰浩扫视了一圈众人，明明是非常平和的语气，会议室却骤然安静了下来。
　　“都不说的话，那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吧。”金宰浩面无表情地道，“如果出道曲就是这个水平的话，那我看我们还不如现在就地解散，及时止损的好。”
　　“金室长——”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又立刻捂住了嘴。
　　“开头导入是朴善雅吧？厚嗓我没听出来，倒是听出来一头水牛在唱歌。”金宰浩毫不留情面地点评，“粉丝们不是都说隔壁ZEN社和TIDY盛产水牛么，我看我们YS现在也不差。”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闷笑。
　　“室长nim，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夸张？第二个开口的是白智妍吧。光是听声音我能够想象到她那张面无表情能够冻死人的脸了，只是没想到不光长得这么高冷，连唱歌时候的声音也吝啬到挤不出一点感情来。”
　　“崔艺奈的高音，看得出来修音老师尽力了，但还是非常顺利地捅穿了我的耳鼓膜，如果就这样放出去我怕YS隔天门口前就坐满了抗议的家长们。”
　　“韩彩律——就一些语气词，如果这还唱不好的话，那她要做的不是滚蛋回家，而是回到幼儿园重新学习说话。”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
　　“好了，现在再听一下那家伙怎么唱的。”金宰浩扬了扬下巴。
　　“额——”崔道河迟疑了一下，“段白荷也录了一点demo，但可能还需要再调整一下……”
　　“怎么了，那家伙是在录音室里大吼大叫了吗？”
　　“倒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放出来。”
　　复古Funk+轻快电子的前奏再度响起，还没等大家再次投入，忽然就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十分有辨识度的声音忽然开口：
　　“啊——好饿好困好累哦！感觉我现在可以吃下一整头牛，却还要过来录这个什么demo，这个公司怎么都不给人吃饭的啊西——”
　　崔道河尴尬地挠了挠头：“……嗯，她录音的时候我恰巧出去了一趟……白荷xi可能还不太清楚录音的时候不能随便说话，都是会被录下来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
　　崔道河话音刚落，demo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自由发挥，她跟随着前奏轻轻哼唱着，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那副优哉游哉的惬意表情。
　　“Vivid Vibe Woo~
　　循着你的气息Move！”
　　同样的歌词和曲调，只是换了一个人来唱，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人低头翻着企划案，此刻却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下意识抬起头。
　　奇怪。
　　明明这段demo还有不少问题。
　　换气声有些明显，尾音也收得不够干净，甚至刚开头的时候还夹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抱怨。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继续听下去。
　　让人想起暑假的最后一天。
　　离别前车站关门的最后一刻。
　　天边最后一点快要落山的夕阳。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停留一会，享受这最后的快乐时刻。
　　“Vivid Vibe Woo~~”
　　段白荷拖长了尾音，后面甚至没按原调来唱，她顺着旋律随意转了好几个弯，完全即兴的哼唱。
　　直到demo最后一个尾音消散，众人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毕竟如果这个团不成功，我们一个个都得滚蛋。”
　　“……重录主打是十分必要的。”最先发话的居然是一开始质疑的那个工作人员，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如果没有段白荷的这段demo，我会觉得前面的版本已经够好了，但偏偏道河xi让我听到了……”
　　“说实话善雅唱得很好，智妍也很好，艺奈和彩律都没什么失误，可是听完以后……”那人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就像便利店里卖的那种罐装汽水，喝的时候感觉不错，喝完就忘记了什么味道。但是白荷这个版本不一样，她唱完后，我的脑子里好像还在响起那个旋律。”
　　“没有区分度和辨识度的团体才是最要命的。”
　　“其他人唱这首歌就是纯粹的活泼元气，但是段白荷她——嗯，怎么说，反而有种因为太快乐所以珍惜到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但是真的要加一个中国人吗？据我所知这几年其他公司也都没有再出过中国成员了。”
　　“而且现在依旧没办法去中国演出。”
　　“就是其他公司没有所以我们更要加上不是吗？”金宰浩搓了搓手指，“中国市场这么大，说实话谁不想分一杯羹？就算现在没办法进入中国演出，但有中国成员的加入，势必会吸引来更多中国粉丝的关注。”
　　“可是现在中输每年都在减少……TIDY和ZEN社这几年更是专心闯美，我们要突然转向吗？”
　　“那你看他们闯成功了吗？”金宰浩忍不住冷笑一声，“TIDY在国内注水成那样，到了国外人家一个‘剔除异常数据’，一下子就现了原形。”
　　“像这种只顾着注水的混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金宰浩轻咳了两声，自觉有些失言，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团体概念方面策划得如何了？”
　　“目前暂定名为LIVVI，核心概念为Living Vividly，色彩暂定为蜜桃橙色和浅紫色两种……”
　　*
　　YS公司大厅。
　　“我喊到名字的站上来，段白荷！”
　　段白荷深吸口气，甩掉鞋子，站了上去——
　　“48.5kg！”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头记录着，“比上一次轻了0.5kg，但还是偏重，没有达到标准，这周继续吃减脂餐。”
　　不等段白荷说什么，工作人员开始喊下一个人的名字：“下一个，朴善雅！”
　　“49.6kg，善雅xi，以你现在的这个体重，如果在拍摄MV之前你还是没能达到目标体重的话，那我们只能重新考虑人选了。”
　　段白荷看了眼和自己同样168身高的朴善雅，虽然两人严格来说都算是混血，但段白荷是非常典型的东方面孔，除了那头不听话的自然卷和饱满圆润的头骨遗传到了一些来自祖父那辈的斯拉夫特征外，谁也很难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把她和“混血”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朴善雅则相反，遗传了欧美厚嗓的她同样也继承了西方的大骨架，这使得她只要稍微多吃点，镜头上就会显得比其他人壮了一圈，偏偏她又爱极了汉堡炸鸡类的垃圾食品。
　　剩下三个人也依次称重完毕，均达到了公司要求的体重数值。
　　“下下周差不多就要开始MV的拍摄了，你们要抓紧时间减重。”工作人员把记录好的身高体重数值表粘贴在走廊旁的展示墙上，“待会还有个——”
　　“我可以跟公司申请打针吗？”朴善雅突然出声，声音里有一丝急切和窘迫，她胡乱比划了一下，“我是说，那种针，就是——”
　　“哦，我知道你说的，可以的。”工作人员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惊讶地点点头，“正好待会就要跟你们几个开一个关于形象的讨论会，你可以在会上说一下。”
　　“针？什么针？”段白荷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她不知道？
　　“就是那个减肥针啊，最近爱豆们打得比较多的是叫司美什么来着？”工作人员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过来，“总之啊，白荷xi，你要不跟善雅xi一起去打好了，这个效果很快的。”
　　段白荷打了个寒颤，使劲摇了摇脑袋：“不用了不用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减下去的！”
　　“其实也不费什么事，等开完会之后你们去医院整容时就可以顺便一起打了。”
　　“莫拉古？？？”

第3章 第 3 章:整容讨论
　　YS三楼会议室。
　　“之前不是带着大家去医院面诊了吗？这是医生发过来的整容建议，大家可以看一下。”
　　金宰浩在余光里看到那个叫做段白荷的家伙先是非常谨慎地接过了工作人员发放的症断书，仿佛那是什么会咬人的洪水猛兽似的，翻开后随即瞪大了双眼，一副咬牙切齿想要立刻咬回去的凶狠模样。
　　直觉这家伙又要弄出点幺蛾子来的金宰浩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决定先从其他人开始：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智妍xi，医生的建议你都看到了吧？”
　　“内。”白智妍点点头，医生给她的建议里，最大的一项是轮廓手术——她的颧骨有些外扩导致脸型不够流畅，在现实中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镜头会无限放大这些“小瑕疵”。
　　“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要做的。”白智妍没怎么犹豫，点点头，“拜托室长nim了。”
　　哈——？段白荷听到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白智妍，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决定了？
　　白智妍仿佛丝毫没感受到旁边快要能烧穿人的炙热目光，依旧不动如山地端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的，我知道了，善雅xi呢？”
　　朴善雅“唰”地合上那份症断书，抬起下巴：“我之前已经调整过了，现在的样子我很满意，不觉得目前还需要再动什么。”
　　调整过了？段白荷急忙转过头向另一边看去，没记错的话朴善雅不是就比她大三个月，刚满十八也不久，怎么就已经调整过了？
　　朴善雅瞪了左右来回扭头的段白荷一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段白荷莫名领会了她的意思：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嗯，可以的。”金宰浩也想起来朴善雅才来公司就去做了鼻子的事，看向下一个人，“彩律xi呢？”
　　韩彩律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嗯，医生给我的建议是去做牙齿还有少量填充，但是我上次填充的还没完全吸收，不太想这么快就去补打，可以吗室长nim？”
　　“可以，打太多也容易肿。”金宰浩倒不至于强势到要求艺人一定要去整容，只是为了更上镜，该做的项目还是要做的。
　　“我也是我也是！”崔艺奈举手，“上次我和彩律欧尼一起去打的针！”
　　崔艺奈不是才16岁吗？段白荷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什么怪谈里，怎么会有人让16岁的小孩子去整容啊！
　　“那个，白荷xi呢？”金宰浩状似随意地问道，“我看了下医生似乎建议你注射下巴？”
　　段白荷不像其他几人有一个尖尖的下巴，她的下巴偏平直，这让她少了一些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室长nim，请问您对我的脸有什么不满吗？”段白荷双手托着脸蛋展示，“上一次您说的可是‘段白荷只有一张脸还能看’之类的。”
　　金宰浩想起不久前两个人的争吵，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那个啊，是气话罢了，没必要太当真。”
　　“气话？那您的意思是，我连这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咯？”不等经纪人回答，段白荷“嘁”了一声，“合着您上次骂我脸勉强能看是气话，现在劝我垫下巴是真心话？室长nim一天三变，您做经纪人真是屈才了。”
　　“那室长nim应该去做什么？”崔艺奈忍不住问了一句。
　　“应该去表演变脸才对，就是一个中国传统的戏剧表演……”
　　“哦哦哦我知道！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唰’地一下就变了——”
　　“段白荷！崔艺奈！”金宰浩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深感疲惫。自从段白荷来了之后，原本很听话的崔艺奈也有些隐隐叛逆的迹象，要他说这全是因为段白荷没有前后辈意识，总是大呼小叫质疑这质疑那的缘故！
　　算了，好歹现在还有了些长进，知道即便是吵架的时候对着前辈也需要使用敬语。
　　“你要是不想打下巴那就不打。”金宰浩十分明智地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那烤瓷牙考虑下吗？现在爱豆们都会去做这个，做完之后的牙齿整洁又漂亮，很上镜。”
　　“我不觉得自己本来的牙齿有哪里不整洁不漂亮。”段白荷扬起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白森森牙齿的笑容，“室长nim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之前您不是还觉得自己的牙齿不够整齐吗？”
　　金宰浩瞪着面前这个眯眼坏笑的家伙，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觉得牙齿不够整齐的事的？他发誓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哎？室长nim的牙齿不够整齐吗？好像确实有一点。”
　　“段白荷那家伙瞎说的话你也信？我看室长nim也是太放纵她了。”
　　“就是，室长nim应该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是……”
　　金宰浩深吸口气，努力忽略旁边几人的嘀咕，告诉自己对待段白荷不能来硬的，这家伙软的吃不吃目前不太清楚，但是硬的一定不吃。
　　“你目前不想调整的话没关系，后面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你来找我。”金宰浩露出一个“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女生”的笑容，“言归正传，虽然大家已经相处了一个多月了，但还是正式为大家介绍一下——恭喜你们五位，即将作为YS的新女团出道，团名暂定为LIVVI……”
　　*
　　【韩娱基地|听说YS要推出时隔五年的新人女团了，有谁想要接生吗？】
　　楼主
　　rt
　　消息来源保真
　　1楼
　　YS不是快要破产了吗我记得？之前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有些唏嘘，毕竟曾经的三大结果现在混成了这个样子。。。
　　2楼
　　楼上你没记错，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YS这么多年下来也还是有些家底的，这好像是他们仅存的未出道练习生了。
　　4楼
　　女团啊。。。现在ZEN社的Silkday和TIDY的BLOOMY打得有来有回，基本上就她们两家独大了，这时候YS还出女团，是嫌自己破产得不够快吗？
　　6楼
　　不过丝黛的性感风和布鲁米的可爱风我已经有点看腻了。。。随便什么都好，来个不一样一点的吧。
　　7楼
　　韩网那边都什么反应？
　　10楼
　　期待的人其实还是挺多的，虽然也有人唱衰，不过毕竟YS还是老牌公司，看好的人也不少。
　　13楼
　　啊啊啊哥哥们我翻墙看了下，韩网那边爆出来消息说这次的新女团可能会有中国绿卡。。。
　　15楼
　　？？？真的假的？这几年小韩已经很久不出中国人了啊？
　　17楼
　　没听说过有哪个中国练习生去了YS啊？假消息吧？
　　19楼
　　据说是中俄混血？
　　22楼
　　那有解了。。。纯纯工具人，back预备役。。。小韩就不吃混血颜
　　24楼
　　不是那到底是哪国国籍啊？我们这边不允许双重国籍的啊！
　　27楼
　　小韩那边爆出来的消息，貌似是混血+空降。。。妈呀还没出道已经开始心疼这个妹子了。。。在排外的小韩简直是debuff的存在
　　30楼
　　已经看到请愿抵制的帖子了。。。实惨。。。X上还上了趋势。
　　33楼
　　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让YS宁愿被抵制也要把她加进出道组。。。
　　35楼
　　话别说早了，说不定隔天YS就发声明把这个妹子踢出去了。。。
　　38楼
　　就这么会儿小韩那边已经扒出来其中三个成员的信息了。。。两个正韩旗还有一个美韩混血。。。合着我们半个中国人就纯纯工具人呗。。。
　　41楼
　　啊啊啊啊韩彩律！居然是她！我知道她的！之前在SMT街舞比赛里拿了冠军，没想到居然是准备女团出道了！不过这么一想确实她就是韩国人很吃的标准淡颜啊！
　　44楼
　　还有这个美韩混血之前就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了吧？我看了下ins虽然锁了但是粉丝数都有两百万。。。
　　48楼
　　还有个已经练习了六年。。。感觉YS加一个中国人纯粹就是为了话题度和中国市场吧？
　　51楼
　　不得不说YS还是会搞事的。。。这么一来话题度和讨论量瞬间就有了，不管好的坏的，反正总比黑红俱灭好啊。
　　55楼
　　你是说还没出道就被anti的话题度吗。。。只能说还好不是我担。。。
　　57楼
　　+1还好不是我担
　　5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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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现场挖人
　　今天是形象拍摄日。
　　一个月之前，段白荷十分惧怕每周一次更新简历照的日子。
　　那时候她惊慌地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十六岁还在上高中的自己突然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变成了十八岁正在韩国做练习生的自己。
　　除了要适应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突然长高的五厘米，手机上交完全联系不到家人的惶恐，还要被推着去面对摄像机下被放大后一览无余任人审视的一切。
　　好在她一向机灵，想着法地跟经纪人吵了一架后终于被允许跟家人短暂联系——自己还是自己，爸妈也还是自己的爸妈，没有拐卖，没有绑架，没有穿越（尚待确认），甚至是她自己自动要求来韩国做练习生的。
　　无法理解十八岁的自己究竟是抽了什么风，好好的学不上居然跑来做练习生，段白荷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刚开始拍摄形象照的时候，她简直要被摄像老师骂个半死，尤其韩国人的骂人方式还是那种不带半个脏字但是吐出来的简直是管制刀具的程度：
　　“白荷xi，如果镜头会说话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
　　“你的表情管理是跟谁学的？教你的老师还没失业吗？”
　　“哦莫！白荷xi，你现在是被幽灵附身的乐高吗？”
　　其他四个人这时候就会在旁边窃笑，尤其是朴善雅，她的笑声最大，丝毫不遮掩。
　　段白荷打小就是被一路夸奖着长大的，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虽然好成绩只坚持到了初中毕业），一直都是其他父母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蒙着被子眼睛哭肿成两个核桃后，段白荷痛定思痛，逼着自己努力适应镜头。
　　除了去上公司安排的各种课程，课下也从未放松练习，甚至在自己的床位周围安置了一圈摄像头，为的就是尽快适应、甚至做到可以无视镜头。
　　好消息是摄影师现在不再骂她了，但是舞蹈老师还是照样阴阳怪气。
　　没办法，段白荷有些绝望地想，你怎么能指望一个从没有过舞蹈基础的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舞功大成呢？她现在能勉强跳得像个竹节虫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孩子们！今天我们要拍摄团体照，智妍xi，你先站在中间。”
　　摄影师指挥着五个人站好，拍了几张之后又让另一个人站在C位。
　　“好，现在白荷xi站中间。”
　　段白荷平静地直视着镜头，在不停跳动的闪光灯下自然地改换着姿势、舒展着肢体。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就像之前课程上其中一位老师说的那样：白荷xi，你这么漂亮，就应该尽情让镜头记录下你的美丽。
　　五个人的合照拍得很顺利，难得下午没有安排，公司允许她们出去放放风。
　　*
　　“今天要确认最终站位，这是几个人轮流C位的效果，大家看看谁最适合。”
　　金宰浩示意助理把照片投影在大屏上。
　　“首先是白智妍。”
　　照片里，白智妍冷冷地直视着镜头，微微扬起下巴，天生的下三白自带一种厌世的丧感和冷酷。
　　“不行不行。”其他人连连摇头，“这个团的风格不是冷酷的，要带一点活泼元气的感觉，但又不能太过活泼，同时还要有一点神秘感。”
　　“同理朴善雅也不适合C位。”
　　“崔艺奈呢？”
　　“艺奈太千金甜美了，站在中间不够有冲击力。”
　　“那就是韩彩律或者，段白荷。”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大家没说话，互相看了看，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让一个中国人来当韩国女团的C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段白荷她，嗯，她的照片就仿佛在瞪着你一样，说实话每次看到她那双老虎一样的眼睛，都会被吓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这么夸张！人家只不过是瞳孔是琥珀色的而已！”
　　“但这么一说，确实，段白荷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人，她身上那种危险和野性的感觉太浓了，不适合站在中间。”会吞没其他人。
　　“那C位就是韩彩律了，有其他意见吗？——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评为“危险野性”、“不是乖宝宝”的段白荷刚走出公司大门，就被蹲守在门口不远处的粉丝们吓了一跳。
　　“是未出道的练习生吗？”
　　“是吧是吧，不管了先拍了再说。”
　　站姐们熟练地按下快门，提前接生新团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烂熟于心的一套流程了。现在是积累早期粉丝的绝佳时期，一旦买股成功，后续的周边、photobook盈利都很是可观。不然怎么那么多爱豆在出道前就能拥有一批站子？
　　看着走远的那个女生，站姐Rainbow确认着相机里的预览，有些迟疑：“刚刚那个人，不会就是爆料里的中国绿卡吧？”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哪个韩国人会穿着色彩这么鲜艳的衣服出门啊！”
　　YS公司是有专门的“穿搭课程”的，专门教授这些准爱豆们怎么把私服穿得好看松弛的同时，又不失个人特色。
　　毕竟爱豆就是一个最看重外表的职业，好的私服品味自然会加分。
　　韩女的日常穿搭要素离不开灰白黑这三个颜色，尤其现在还是寒冷的冬天，一眼望过去，小韩的街道上基本上找不出穿着黑色或灰色之外颜色的人。
　　一身湖绿色宽松棉服，袖口外翻撞色玫粉，下身毛边微喇牛仔裙，脚蹬同样玫粉色高筒雨靴，斜挎印花帆布大包，头戴豹纹渔夫帽的段白荷丝毫不觉自己的回头率过高。
　　绝不肯跟其他韩国人一样只穿黑白灰是她最后的倔强！
　　“到了，盛京小馆，是这里。”段白荷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终于能来吃一顿她日思夜想的东北菜，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坐在角落里朴炳浩在段白荷进来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
　　作为TIDY的老牌星探，朴炳浩对于一个人能不能成为爱豆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
　　之前他发掘的那些人，最糊的也在二线团里活动，风光最盛的那个现在已经是一线男团的大势成员了。
　　而眼前这个女生，朴炳浩有种莫名的直觉，只要她能够顺利出道，一定会大火。
　　那种让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一人身上的本身，不是谁都能有的。朴炳浩敢保证，现在饭店里除了那只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猫，其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女生。
　　“喵呜~”猫突然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随即迈着优雅步伐蹭到了段白荷腿边，绕来绕去求抚摸。
　　抱着“呼噜呼噜”胖嘟嘟的猫咪，段白荷对着菜单纠结——好想每样都点然后狂吃狂喝一顿，但是一想到明早还要继续称体重，她又不敢太过放纵。
　　“Hello你好，打扰一下。”
　　段白荷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光头男人坐在她的对面，男人推过来一张名片：
　　“请放心，我不是来搭讪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IDY的星探，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拨打上面的官方电话询问一下。”
　　见段白荷没说话，朴炳浩推了推眼镜：“这位女士，你肯定听说过三大造星公司之一的TIDY吧？我保证，只要进了TIDY，以你的形象和气质，出道后大火肯定不是问题，而且TIDY给的待遇和包装不是其他公司能比的，BLOOMY女团知道吧？现在最火的女团，就是TIDY旗下的。”
　　“额，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难道不想当爱豆站在舞台上享受万人的尖叫欢呼和崇拜吗？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但是……”
　　“不用担心，只要来到TIDY，你一定可以成名明日之星！甚至你都不需要再怎么调整，现在已经是一个美貌完成式的状态了，这位女士，请你相信我作为一个多年星探的眼光，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你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旁边桌的小姐妹在朴炳浩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竖起了耳朵，等到听到他自报星探的时候更是瞪大了双眼！
　　哇！真的星探哎！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星探现场挖人！
　　又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那个女生，从她一进门其实就注意到她了，没办法，实在是漂亮的人真的自带光环。
　　明明穿着一身色彩对比过于大胆强烈到有些跳脱的衣服，但在她的身上反而再合适不过，一种复古俏皮的感觉逼人眼球。让人不禁想象，如果自己穿着同样的一身，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啊，不过这个女生似乎一直在拒绝呢，对面的星探也是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位星探先生！请您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段白荷实在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答应他？
　　“你说。”朴炳浩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不信有人能够拒绝TIDY的橄榄枝。
　　“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拒绝。”
　　星探先生手一抖，玻璃杯歪了，半杯水泼在桌上。
　　不待他追问，就听到面前的人继续道：“我已经是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了。”
　　啊——到了此刻，朴炳浩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就说这样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怎么可能只有他能看得出其中蕴藏的光芒，这种好苗子当然是比谁下手更快了。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如果之后你们公司有什么变化，又或者你自己意向有所改变的话，欢迎随时联系我。”就不问具体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了，朴炳浩比谁都清楚练习生的保密条例，除非顺利出道或者半路被清退，不然她们将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段白荷低下头继续纠结菜单，旁边的姐妹双手几乎按出残影：
　　【活久见！来小韩旅游亲眼目睹TIDY星探现场挖人！】

第5章 第 5 章:三对白眼
　　段白荷终于纠结好了，点了一份锅包肉和一份地三鲜。
　　在她埋头苦吃的时候，旁边桌女生的小红书信息提醒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那可是TIDY啊！我去！好想知道到底有多美啊！】
　　【TIDY又要出女团了吗？可是现在BLOOMY不是正火着么？】
　　【啊啊啊啊啊姐妹有没有拍到美女长啥样？好想看看到底长啥样能让TIDY的星探心动！】
　　【回复：我悄悄拍了一张，没敢拍正脸，不过现实里看绝对是大美女啊啊啊啊！但是她拒绝了TIDY！（图片）】
　　【哇这个穿搭，只能说能hold住这身的绝对不是一般人hhh】
　　【这身很好看啊！我都种草了！好想问问她这个棉服哪里买的！不愧是美女好会穿啊！】
　　【虽然只有个模糊侧脸，但整体的氛围感好足，妈妈呀这就是随手一拍就能出片的感觉吗？】
　　【等一下！姐妹说美女拒绝了TIDY？？？】
　　【很正常吧，也不是谁都想当爱豆的，人各有志。】
　　【回复：我听到美女说她已经是其他家公司的练习生了！】
　　【不过韩国人也正常，那边想当练习生的人太多了。】
　　【回复：啊啊啊啊等一下！这位好像是中国人？我听到她跟上菜的服务员说中文了！】
　　【！！！最近小韩有招中国练习生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吧。】
　　【如果是最近的话，确实有一个，据说YS要推的新女团里就有一个中俄混血。】
　　【回复：可是这个美女一看就是纯亚洲面孔的那种哎，感觉不像是混血的样子。】
　　【越说我越好奇了，难道是哪个小公司的练习生？】
　　段白荷完全没想到“星探”还有这样的后续发展，吃个七分饱后，她顺着弘大沿街走了走。
　　二月的韩国街头依旧寒风凛冽，残雪凝在青灰色的屋顶瓦檐与褐黑枯枝间。路人裹紧衣服，步履匆匆，呼出团团白雾。路边小吃摊支起橙红帆布棚，铁炉腾着热气，金黄糖饼在铁板上滋滋冒泡，焦甜麦香混着骨头汤的鲜醇、炸物的油润，弥漫在空气里。
　　段白荷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想起往常家里这时候也会做上一桌她最爱吃的炸物和鱼饼，还有姐姐最喜欢的酸菜炖粉条，在杭州寒冷刺骨没有暖气的冬天里，能吃上这样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简直是最幸福的事。
　　那种久违的冲动感又来了，必须要写一些什么、创作一些什么，通过创作去发泄过剩的情感和感知，否则本就天生“串线”的感官们会愈发乱作一团。
　　三岁那年因为总是在说“耳边飘小光点、彩色条条”被担心的爸妈带去医院后确诊联觉症，虽然并不能算作一种病症，但段白荷始终在和自己过于敏感且通感的感官们做“斗争”。
　　她可以通过声音看到画面，通过触碰闻到气味，甚至每一个数字、字母、月份等都有它固定的颜色，不会轻易改变。那时候她还小，分不清“想象”和“真实感受”，坚信自己看到闻到的都是真的。
　　感知大人嘴里所谓的真实世界，分清自己世界和其他人世界的不同，花了她好大力气。
　　“现在看到数字5也依旧是红色，不是以前的紫色呢，还以为十八岁的我会更坚强更不一样一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段白荷自言自语道。自从十五岁那年发生了那件让她不愿再回想的事情后，她再也没办法拿起笔和吉他创作了，当时负责教导她的乐理老师还特地拜访了家里，然而这也没能改变段白荷决定终止音乐学习的决心。
　　“是什么让我居然特地跑到韩国来当练习生，又重新开始接触音乐呢？”段白荷看着对面店铺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十八岁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段白荷伤春悲秋，明天就要开始正式录制主打曲，受限于公司资金、场地等多重因素，她们会以单曲出道，发过来的demo段白荷已经很熟悉了。
　　“不知道我提的那些建议，Leo哥有没有做出一些改动……”
　　懒劲儿上来了，加上太久没吃碳水猛然吃了半碗米饭有些晕碳，段白荷决定提前结束下午的行程，回到宿舍躺着。
　　正好其他四个人都说要出门，回到宿舍估计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没有手机，但好歹还能看看电视。
　　YS给她们五个人安排的宿舍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其中大一些的那个卧室睡三个人，小一些的那个睡两个人，段白荷因为来得最迟，所被分到了三人间，和朴善雅、韩彩律一个房间。
　　甩掉鞋子，拉上床帘，段白荷刚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听到对面床铺传来的声音——
　　“欧巴~~人家想你了呀！”
　　那声音夹得娇滴滴的，段白荷懵了几秒，才辨认出来是朴善雅在说话。
　　大概以为宿舍里没有其他人，朴善雅就更毫无顾忌地在电话里跟对面调情：
　　“上次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天天戴着，睡觉都舍不得摘呢……嗯，后天应该能早结束，我偷偷溜出去好不好？避开经纪人，咱们单独逛汉江……”
　　大冬天去汉江边，冻不死你的。前汉江“受害者”段白荷翻了个白眼。
　　看来朴善雅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未出道就恋爱的事情见不得人，但显然，在朴大小姐眼里，前途哪里有爱情重要呢？
　　或许在她眼里，实在当不了爱豆还可以回去当ins网红，反正随便发发照片就会有几万的点赞量，还不用被经纪人管这管那，不用没日没夜地练习唱歌跳舞，更没有恋爱禁令。
　　西八。这群狗崽子们。
　　段白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顺带捋了下其他几个人——白智妍是她们五个中练习时长最久的，本以为她是报着“不出道便成仁”的决心，但段白荷无意间瞥到过她的聊天记录，大概是她父母在安慰她，说什么就算出不了道也没关系，还可以回家之类的，反正家里养得起她。
　　韩彩律更是有着全国街舞大赛冠军的头衔，就算没能出道，回去继续专注街舞也完全没问题。
　　而崔艺奈就更不用说，光是看她宿舍里多到塞不下的各种大牌衣服和包包，就知道这大概又是哪家的大小姐下凡体验爱豆生活来了。
　　搞了半天我是在陪太子们“读书”啊？
　　想起上次和家人短暂通话里询问自己考了什么大学而父母那边迟疑的回答，段白荷心知自己十有八九是考砸了。
　　不过也不是太意外呢。段白荷努了努嘴，联觉症对她的影响还体现在学习上——尤其升入高中后，在涉及到数字和各种符号的时候，她最先“看到”的不是数字和符号本身，而是颜色和图像。
　　这导致她读课本、做试题的时间会比别人长得多，思绪飞走也是常有的事。虽说那些题目如果真给她充足的时间也不是做不出来，但哪家考试会不限定时间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回去复读，她高一的基础又怎么跟得上高三的填鸭式教学！
　　该死该死，要是她们几个真的组团出道了，但没什么水花糊穿地心，到头来只有她会跟着公司一起完蛋！
　　身体十八灵魂十六的段白荷深深恐慌了，喂，不会到时候她平白浪费了自己大好青春年华不说，到时候还得灰头土脸地滚回国吧？
　　高考没考好已经很让人很难受了，如果出道再糊锅，段白荷觉得自己会直接心梗过去！
　　想到这儿她一把掀开床帘：“朴善雅！你声音小点！我要睡觉了！”
　　“Oh！sh*t！！！”朴善雅吓了一大跳，她见鬼似的瞪着段白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和欧巴商量着要夜游汉江的时候。”段白荷打了个哈欠，“友情提醒，这个时候晚上的汉江边特别冷，建议你们还是换个地方。”
　　“段、白、荷！”朴善雅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她就是故意的！
　　“我睡啦！”段白荷才懒得管朴善雅会怎么想，反正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又不是自己，就让她提心吊胆去吧！
　　*
　　隔天，YS录音棚，开始单曲的正式录音。
　　“有几个修改后的唱段你们你们几个都已经熟悉了吧？”崔道河眼下一圈乌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现在公司人手严重不足，他一个人被当成好几个人用，如果不是答应了老板要一起度过这次难关，老早就想撂挑子走人了！
　　“Leo哥，早上好！放心好了我早就会唱了！”段白荷昨晚睡得早，今天愈发兴致高昂，反观其他几个人，尤其是朴善雅，明显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
　　“早上好，白荷xi，你还是这么精力十足。”崔道河笑着招了招手，对于这个自己招揽来的练习生，崔道河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当初在一家韩料店里，只凭着段白荷和服务员的几句对话，捕捉到特别嗓音连人正脸都没瞧见的崔道河就决定给这个女生递出YS的名片。
　　主职是A&R的崔道河太明白一首歌的好坏不仅仅取决于歌曲的编曲作曲，更取决于歌手自身的嗓音和演绎。
　　就算他发掘到了一首绝对有爆曲潜力的歌，但如果唱歌的人没能唱出歌曲最本质的东西，“爆曲”也会变成“糊曲”。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换个人翻唱就走红了的歌曲？
　　“歌词大家也都熟悉了吧？”
　　“内！！”
　　“内。”×4
　　“好的，那彩律xi你先来吧，下一个是智妍xi，然后艺奈和善雅，最后白荷。”
　　闻言崔艺奈和朴善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进录音棚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YS更习惯让Rapper和领唱先录，定下基础节奏与音色。而大主唱最后录制，除了自己的唱段外，还需负责高音、高潮、和声，便于贴合已有的轨、平衡整首歌的音色与情感。
　　之前她们录制demo的时候，要么是崔艺奈最后一个录制，要么是朴善雅，而现在……
　　段白荷莫名奇妙地得到了两对白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立刻不甘示弱地翻了回去。
　　神气什么啊这些人！

第6章 第 6 章:竹节虫的进化
　　经纪人金宰浩有句“名言”：
　　不管是做练习生还是艺人，要习惯并且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待。
　　段白荷还在东看西看的时候，除了先进去录音的韩彩律，其他几个人已经非常熟练地坐在过道上的沙发里，拿出各自的手机。
　　录音这种事情，在没轮到自己之前，都只能等。
　　崔艺奈熟练地打开购物app，和一旁的朴善雅讨论着哪个新款包的样式更好看；白智妍戴上耳机闭上双眼双手抱胸，一副“别来烦我”的模样。
　　段白荷则走到过道尽头，清了清嗓子。下一秒，持续的“嘟嘟嘟——”声如同摩托车发动机一般，从低慢慢滑到高再滑下来，来来回回，全程不断气，丝滑得要命。
　　“啧。”朴善雅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忍不住道，“她就不能安静会吗？”
　　“人家现在是主唱，那可不得好好表现。”崔艺奈狠命地戳了几下屏幕，“这什么破网络——好了，终于下单成功了！”
　　好在摩托车没开多久，门打开了，韩彩律走了出来：“下一个，智妍欧尼，到你了。”
　　……
　　等终于轮到最后一个的段白荷时，她已经开完了嗓，做完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和五十个开合跳，正无聊到开始研究墙壁上的花纹。
　　“白荷xi——”崔道河看到浑身冒着热气进来的段白荷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Leo哥，我简单运动了下。”段白荷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了，开始吧。”
　　“你们这个录音室将来还会放出去的你知道吗？”崔道河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的人毫不在意地“蹂躏”着自己的脸蛋，“白荷xi，你是要做爱豆啊！爱豆！”
　　段白荷顿了顿，扫视一圈后很快找到了左前方的摄像机，挥手微笑：“Hello大家！刚刚那个人是段彩荷，不是我段白荷哦，请爽快地无视之前那个人，跟我一起开始今天的录音吧！”
　　“……”崔道河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你是觉得这样就有用了是吗？”
　　“反正对我自己挺有用的。”段白荷耸耸肩，催眠完自己后戴上耳机催促道，“快开始吧Leo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额，好。”被这么一打岔，崔道河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不过跟其他人录音时的要求不同，“白荷xi，你先自己清唱一遍我听听看。”
　　段白荷只当这是在考察自己对这首歌到底熟不熟悉，闻言点点头，合上面前的歌词本，再次唱出早已烂熟于心的旋律。
　　“啊，就是这里！”副歌还没唱完就被打断，透过录音室的玻璃看到崔道河在对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里！白荷xi！你是怎么想到要用到转音和变调的？！”
　　“嗯——大概是直觉？”
　　“直觉？”
　　“就是……Leo哥，你不觉得原本这里很不和谐吗？就好像一副色彩斑斓的拼图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黑乎乎的焦炭，不仅难看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崔道河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比喻音乐，要知道《Vivid Vibe》这首歌可是他费了老大力气才从一个有名的制作人那里抢到的。
　　原本这首歌其实是打算用作上一个男团RALLY第四次回归的主打曲，可谁能想到塌的塌、散的散，粉丝早早跑没了，公司又不是做慈善，谁还会傻傻地继续投入？
　　本来是顺应RALLY的清爽少年风，《Vivid Vibe》主打一个青春悸动、没有任何沉重伤感，轻快治愈。
　　但现在变成了新女团的出道主打曲，就不能继续这么策划了。
　　崔道河也不是不知道硬把这首歌塞给女团唱出来的效果未必能达到众人的期望值，但先前四个人的和声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这个想法在听到段白荷的demo后就被打击得无影无踪了。
　　半吊子编曲人崔道河决定梭哈一把，反正公司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有改编能力了，与其按照原来的风格一条路走到黑，还如不赌一把现在这种快乐里隐约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忧伤的风格更能吸引听众。
　　“白荷xi，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录制，如果你对某一唱段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可以及时告诉我。”
　　“哎？哦，好的。”
　　因为一些意料之外的“即兴发挥”，等到段白荷从录音室里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打算先去填个肚子再去练习室的段白荷却发现居然还有成员坐在过道沙发上。
　　“彩律xi？你怎么还没走？”
　　韩彩律抬起头，看了眼段白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在等你，欧尼。”
　　段白荷对韩彩律的印象除了“很会跳舞”之外，就是“话不多的室友”。比起白智妍冷冰冰的态度，又或者朴善雅、崔艺奈明目张胆的孤立和排挤，韩彩律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立场。
　　这也导致段白荷在日常中跟她没什么交集，突然这个时候在这里等她？这也太奇怪了！
　　“有什么事吗？我们边走边说吧。”段白荷懒得去猜具体缘由，反正她问了，说不说就是别人的事。
　　韩彩律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嗯唱歌……”
　　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段白荷耐心耗尽，韩彩律又不是她姐，她才不会追根究底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拜~”
　　看着段白荷渐渐远去的身影，韩彩律恨恨拍了自己一巴掌：“你真是没用啊！”
　　*
　　“你今天来得有点迟哦。”
　　细挑挑的眉毛，红亮亮的嘴唇，一头卷曲的橙红色长发，来人一看到段白荷就开始抱怨。
　　“没办法啦！伊诺欧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手机，就算想告诉你我今天会迟到也没法子呀。”段白荷亲亲热热地抱了上去，如果不是还要练习，恨不得抱着香香软软的欧尼不松手。
　　“让我好好瞧瞧你。”被称呼做“伊诺”（韩语里是“人鱼”的意思）的女生捏了捏段白荷的小脸，“啧啧啧，怪可怜的，你是不是快出道了？不然怎么一周没见就瘦了一圈。”
　　“是呀是呀，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电视台碰到欧尼你呢。”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到现在段白荷也不清楚伊诺到底是哪个女团的，甚至就连“伊诺”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取的。
　　两个人身在的这个地方，是一间已经废置很久无人问津的练习室，段白荷当初误打误撞走到这里的时候还在疑惑首尔城区怎么还会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正当她探头探脑四处查看的时候，底下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要下来看看吗？”
　　段白荷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红色长卷发的细长身影，教室的灯光大概年久失修已经变得昏暗迷蒙，伴着墙壁四周蜡黄的水渍印和霉斑，简直像是什么从幽深海底逃跑出来的小美人鱼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小美人鱼听了段白荷的描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我有那么吓人吗？”
　　“倒也不是吓人，就是很像——”
　　“那很好哎！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我‘伊诺’吧。”
　　“可是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啊！”段白荷瞪大了双眼，“交朋友的话不是应该互相坦诚吗？”
　　“那我也不叫你真名好啦，我喊你‘蛋白小姐’，怎么样？”
　　“不要，段蛋白难听又难说。”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有意思！”
　　总而言之，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熟了起来，而且因为段白荷一直没能拿到手机，所以两个人的见面只能靠口头约定，万一真有事赶不过来，被放鸽子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好了别撒娇了，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舞蹈有没有长进。”
　　一说起这个段白荷就垮长了脸：“我发誓真的有按照欧尼你说的方法每天练习！但是效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别废话，先跳一段看看。我给你放音乐。”
　　伊诺满怀期待地看着段白荷跟随着节奏开始舞动，刚想夸奖她终于会听节奏卡点了，下一秒就被她竹节虫一样僵硬的身影震慑住了。
　　“呀！段白荷！你是爱豆不是什么搞笑艺人！你这样跳出道后肯定被嘲的！”
　　“伊诺欧尼——”段白荷可怜兮兮地望过去，“没办法呀，我现在只能先把舞蹈动作都死记硬背住，根本没时间先从基础学起。”
　　“你们公司的舞蹈老师也不教你基础吗？”
　　“公司现在哪里还有钱请专门的舞蹈老师哦，光是这个编舞就花了不少钱了。”
　　“阿西——怎么就让YS抢了先……”伊诺嘟囔了几句，走上前，看向镜子里的段白荷，“之前我教你的wave和up&down还记得吗？”
　　“这样吗？”段白荷做了下动作，虽然没法达到伊诺那种驾轻就熟的程度，但也还算标准。
　　“不错，看来你是真的练了，下面继续跟着我学……看镜子不要光看我……段白荷，注意你的眼神！眼神！跳舞的时候你是能呼吸的好嘛……”
　　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段白荷喘着粗气：“伊诺欧尼你简直是魔鬼……”
　　“回去就按照我这个练习，听见没？”伊诺甩甩头发，坐到段白荷旁边，“这个能让你至少从竹节虫进化成——”
　　“正常人？！”
　　“想得美。”伊诺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勉强可以进化成大猩猩吧。”
　　“啊？NO——！！！”

第7章 第 7 章:取消的概念预告
　　“威士忌还是烧酒？”
　　“烧酒吧。”金宰浩松了松领带，长吐一口气，看向在冰柜前忙活的崔道河，“主打曲的录音版定了？”
　　“定了。”崔道河倒了杯烧酒递过去，“你特地来我这儿不是只为了这件事吧？”
　　“先听听看这次的歌曲吧。”金宰浩没直接回答，一口闷了面前的烧酒。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有一点缓慢的heartbeat
　　We got that vivid vibe！”
　　猝不及防听到段白荷的声音，金宰浩差点呛住：“咳咳，道河xi！这原来的前奏呢？”
　　崔道河慢悠悠品了口威士忌：“你慢慢听嘛。”
　　鼓点起，却不是通常四拍连的平铺直叙。底鼓稀疏错开，一沉一空、一紧一松，破碎但顺滑。
　　“UK Garage？”金宰浩扬起了眉毛，他毕竟在这行呆了这么久，多少也听得懂一些门道。
　　“阳光下晕开的影子
　　明明在笑却莫名鼻尖发酸
　　这个季节没有名字
　　只是从我们身边轻轻经过
　　伸出手的话好像就能触碰到
　　风却又渐渐远去
　　就算所有颜色终有一天都会变得模糊
　　唯独今天如此鲜明”
　　不像其他女团歌曲开头每个人单独的歌词分配，修改后的《Vivid Vibe》，在一开始就让五个女孩一起合唱。
　　认真说起来，除了段白荷的嗓音过于特别之外，其他几个人的音色条件也都不错，就算是韩彩律那种基本上没有什么训练痕迹的大白嗓，偶尔也能发出八音盒一样的悦耳叮咚声。
　　只有单纯鼓点的伴奏下，五个人的声音反而愈发突出，像是一朵来去自由漂浮流动的云，有一种独特的美丽和纯净。
　　木吉他和合成器Pad加入，鼓点加重。
　　“闭上眼的话
　　dream会变得更靠近
　　即使知道它会消失
　　我也想和你一起跳舞
　　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永不停歇的heartbeat”
　　朴善雅和崔艺奈轮流唱着，一唱一和，仿佛一问一答。
　　副歌来临，Bass和钢琴加入，鼓点变得密集。
　　“Vivid vibe Vivid 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 color light（light）
　　Vivid vibe Vivid vibe
　　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tonight（night）
　　你那带着笑意的eyes（eye）
　　有一点悲伤的summer sky（sky）”
　　朴善雅和段白荷的人声同时舒展铺开，高低声部缠绕相融，同步起落，相互衬托。
　　韩彩律则负责细小的后缀装饰音，如泉水叮咚。
　　“Even if we fade away
　　We got that vivid vibe！”
　　白智妍金属感的嗓音响起，紧接着的rap让人立刻从刚才美妙的二重唱中惊醒——
　　“正因为如此耀眼
　　才会是短暂的季节
　　明明在笑却映出了眼泪
　　今天好像会成为永远……”
　　……
　　正当旋律层层递进时，所有伴奏骤然收束，只余下贝斯与钢琴微弱尾音，混杂女孩们自然的呼吸声，一段真实风声从背景音里穿了进来，空旷又温柔。
　　短暂留白过后，鼓点轰然再起！五个人的大合唱里，大家肆意地笑着、叫着、闹着，鲜活热烈。好像五只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
　　呼呼的风声里，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再次开始吟唱：
　　“Blue sky
　　留下来的afterglow
　　静静地微笑着
　　We got that vivid vibe”
　　曲终。
　　“哐当——”金宰浩似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杯子，烧酒杯直直砸在桌面，酒水晃出来大半，领带也被溅湿了。
　　但此刻他早就无暇顾及这些，“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踱步搓手，脸色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水的缘故涨得通红：“道河xi！这，这首歌，是你改编的？”
　　倒不是不信任崔道河，毕竟他俩也认识了好几年，金宰浩知道音乐作曲方面实在不算崔道河的长项，A&R才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不是公司现在是在人手短缺，也不会硬把他拉过来充数。
　　而且原本的曲调其实没怎么大动，只有编曲和歌词部分进行了较多的修改，但就是听感上完全不同了！
　　“啊——算是吧。”崔道河想起来段白荷的嘱托，决定当个守信用的人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我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改的，怎么样？”
　　“大发！简直不能更好了！！！”金宰浩忍不住握紧拳头挥了挥手，“你那个朋友叫什么？他愿意来我们YS工作吗？或者有什么作品也可以投过来，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啊！”
　　“哈哈，我那个朋友主业不是编曲，她就是，就是偶尔来玩玩。”崔道河还是头一次看到金宰浩这么激动的样子，“公司还是有可以合作的作曲家的吧？”
　　“唉，是有没错。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的作曲家，都只会写一些迎合市场的歌曲，而真正的好歌现在也轮不到我们……”金宰浩搓了把脸，“本来我还担心现在公司的预算不够再拍摄概念预告短片了，但是听到这首歌后，我又突然有了一些信心。”
　　“这首歌就这么好？”崔道河闻言反而有些怀疑自己了，他和段白荷在录音室里又泡了两天，到后面他自己都听到快吐了，根本分不出好赖来了。
　　“我有信心。”金宰浩不再多言，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崔道河。
　　“道河xi，你说，如果让她们无预告空降出道，怎么样？”
　　*
　　“哎？概念预告的拍摄取消了？”
　　“怎么会这样啊？室长nim，那之后还会再拍摄吗？”
　　“公司已经穷到连拍摄概念预告的钱都没有了吗？”
　　“不是吧？！实在不行我可以卖掉一两个包包支援一下。”
　　“就算是TIDY和ZEN社也不敢直接无预告空降出道啊！”
　　朴室长有些头痛地明白为什么金宰浩要让自己来宣布这个消息了，搁在别家公司，那还不是上头说什么底下的爱豆就只有听着和执行的份儿，但在他们这儿，这几个人的意见多得很。
　　其实本来朴善雅她们几个也是很听话的，就是自从那个中国人来了之后，先跟金宰浩大吵一架不说，对于公司里的各种执行命令都要多问一句“为什么”，偏偏她那副无辜又无知的模样又让人不得不好好给她解释说明一下。
　　结果就导致现在公司里的练习生们普遍失去了一些应有的敬畏之心！
　　“咳咳！”朴室长清了清嗓子，看向乖乖坐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智妍和韩彩律，心说果然把她们俩选作队长和C位是最正确的事情，“智妍xi、彩律xi，你们是团队里的队长和概念C位，在接下来的MV拍摄中，更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同时督促整个团队，明白吗？”
　　“内！”x2
　　“不是！等一下！什么时候就选好队长和C位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们？？？”朴善雅和崔艺奈忍不住叫嚷出来，而且C位怎么会定的韩彩律？这也太离谱了！
　　“嗯？啊？哈哈哈还没通知你们吗？”朴室长挠了挠光滑的头皮，深觉自己大概率说漏了嘴，“那个，最终定的就是这样，反正估计很快就会告诉你们了——我有事先走了哈。”
　　“我也先走了。”段白荷跟着站起来。
　　“你去哪儿？！”朴善雅猛地叫住她，“团内定位都出来了，你就不着急不好奇吗？！”
　　在朴善雅看来，段白荷这种人是不甘于屈居人下的，现在不管是C位还是队长都跟她无关，她居然一点不生气不闹腾？这不合理啊！她还等着段白荷再去跟金宰浩大吵一架呢！
　　段白荷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朴善雅一眼：“去练习室啊，马上就要拍MV了，我得抓紧练习。”
　　韩彩律一听也赶紧跟着站起来：“白，白荷欧尼，我跟你一起！”
　　白智妍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跟着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善雅欧尼，那我们——”崔艺奈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以为C位不是她就是朴善雅，但公司最终居然定了韩彩律！不是她背后嚼人舌根，但就韩彩律那副淡淡的小家子气的模样，能够撑得起一个团的概念C位吗？！
　　“走。”朴善雅甩了甩头发。
　　“啊？去哪里？”
　　“练习！哼，难道就她韩彩律一个人会跳舞吗？公司真是瞎了眼。”
　　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是舞蹈老师十二万分的喜闻乐见LIVVI的五个人在舞蹈上“卷”了起来。
　　是的，最终的团名就定为：LIVVI，取自live a vivid life的含义。
　　金宰浩找大师算过了，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师说，用这个名字能火，能大火！
　　尽管大师之前也是这么说公司的男团RALLY的，但是那不重要！反正火不火的，金宰浩心知肚明自己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今天她们五个是去拍摄MV了吧？”
　　“对的，室长nim.”
　　从早上就不停看手机的金宰浩此刻似乎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他扣好西装扣子，指挥着助理：“赶紧叫车，跟我去接个人。”

第8章 第 8 章:抠搜的拍摄
　　二月末的天气，依旧冰冷冷阴沉沉，拍摄片场里，几乎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LIVVI五个人这会也裹着长款羽绒服，像五只灰扑扑的鸽子一样蹲在各自的座位上发抖。
　　“你们这次基本都是棚拍，还算好的啦。如果这个天气要出外景，那才是真遭罪。”旁边的化妆师一边给她们补妆一边念叨，“白荷xi，眼睛往上看，对……”
　　比起之前素面朝天的模样，段白荷现在可以说是大变身——头发漂染成了一种明亮到近乎有些荧光的橙色，眼妆则是泛着金属光感的蓝，嘴巴也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一眼望过来，简直是人群里最瞩目的存在。
　　旁边的朴善雅则漂染了一头亮紫色的头发，配合着深绿色的烟熏妆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感。不过这种神秘感在她开口时，陡然消失殆尽。
　　“Interesting~难道不是因为公司太穷所以根本办法试实景拍摄吗？”
　　朴善雅小声吐槽，不过她还是挺满意这身妆造的，比起剩下三个人没什么新意的黑发，她绝对会是那个被第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眼旁边的段白荷，不得不承认，她居然抗住了这个死亡荧光橙，还挺好看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粉丝们虽然看脸，但也不是什么漂亮草包她们都要的。想起段白荷那商场气球人一样的舞姿，朴善雅按下心中微妙的情绪，举手示意：“我这边可以了！”
　　段白荷紧跟着举手：“我这边也没问题了！”
　　她们今天任务重，除了要把MV拍完，还要顺带把单曲封面和其他相关物料一起拍了。
　　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崔艺奈看了眼精神奕奕、朝气蓬勃的段白荷，心想等今天熬穿大夜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精神。
　　“来来来，大家都赶紧坐过来——”
　　导演招呼着五个人坐到布置好的临时餐厅里。
　　餐厅的布景也是高饱和的色调——橙红色的沙发椅、绿色的餐桌和墙纸，明黄的天花板和蓝白相间的格子地砖。每个家具都是圆圆的形状。
　　“善雅，你和白荷坐左边，智妍，你和其他人坐右边。”
　　段白荷扒拉了一下桌面碟子上的面包香肠：“都是假的啊。”
　　“那当然了，真的拍出来哪有这么好看。”崔艺奈小声嘀咕，“少见多怪。”
　　段白荷懒得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计较，转过头去听导演给她们讲解。
　　“……你们都转过头去，露出侧脸，想象着你们的前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太空，能够看到蔚蓝的地球。”
　　“突然！一颗陨石正向地球奔去！你们五个人的脸上要有不同的表情，喜怒哀乐，我都要看到，明白吗？”
　　“内！”x5
　　“我是开心的表情。”朴善雅飞速道。
　　“我是悲伤。”崔艺奈紧随其后。
　　“平静。”这是白智妍。
　　“那我……”
　　“我是……”
　　两个声音重合了，段白荷看了眼韩彩律，示意她先说，韩彩律咬咬唇：“我扮演恐惧。”
　　“那我就愤怒好了。”段白荷无所谓地道，反正只能拍到侧脸，就算愤怒到鼻孔大张也看不见啊。
　　“好，我们先来个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版本的哈！”
　　导演也是个初出茅庐不久的新人，不过她对于细节方面的把控很有自己的要求。
　　“各位，这个面无表情需要有一种非人感，想象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就好，把大脑放空！”
　　“善雅xi你的开心我感觉不到啊！”
　　“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再多给一些！”
　　……
　　“OK！接下来我们拍一下单人封面！”
　　单人封面也是给出方案后让五个人自己选择的，朴善雅选的是参考梅根福克斯的一个性感女郎装束，在家门口的车库前洗车，身后不远处就是火山爆发的场景。
　　崔艺奈则是家中发大水所有家具都被泡发，她本人依旧翘着小指优雅地在桌前喝咖啡。
　　剩下几个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总而言之，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就一个——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主打一个抽象。
　　不过段白荷觉得这些都不够“带劲”，最后她自己提了个想法，导演那边居然也很顺利地通过了！
　　崔艺奈才拍完自己的单人封面，就听到后面吵吵闹闹，还夹杂着工作人员的几声“大发”，皱着眉头望过去，在看清了那个套在绿色霸王龙玩偶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的人是段白荷后，瞪大了双眼。
　　“疯了吗她？我们是要做爱豆！又不是搞笑艺人！”
　　不过旁边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又让她默默地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白荷xi真的是有种天然的可爱啊！”
　　“确实！就算穿着这么搞笑的衣服做着夸张的表情居然还是好看的！哇，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出道了。”
　　“听说这个单人封面的创意是她自己想的？没想到还挺适合她的。”
　　“哈哈，白荷xi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啊，每天到公司都会笑眯眯地跟我们打招呼，看到她心情都会变好，感觉这张单封出来后放一张在工位上也不是不行。”
　　“哎一古！你这么快就变成她的粉丝啦？”
　　“也不是粉丝啦，我更喜欢追男团……”
　　崔艺奈有点不明白了，她明明也会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啊？怎么没有人说想要把她的单封摆在工位上呢？
　　接下来开始MV拍摄。
　　近些年来开始流行复古，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这话在爱豆圈里也照样适用，贯穿整个MV的概念风格也跟随这两年的潮流风向，走的复古风。
　　根据原来的主打曲，MV风格打算走Y2K和梦核风的融合，不过导演在听了最终版本的歌曲后，有了一个新的提议。
　　“Y2K和梦核已经被许多团体用烂了，我们再怎么拍摄，也没办法从中脱颖而出让粉丝们眼前一亮。反正要走复古风，那么未来复古也是种复古。”
　　未来复古，Future Retro，简单来说就是今天的人，怀旧当年人想象的明天。
　　那些当年笃定会到来的美好未来，并没有如期到来，而是最终停留在插画、电影与设计里，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浪漫错位感。
　　与其说是在怀念那个没有到来的未来，还不如说是在怀念那个欣欣向荣，对未来饱含期待，对一切充满希望的过去。
　　“会比原先的预案花费更多吗？”金宰浩最关心的还是钱的问题。
　　导演：“唔？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甚至可以省去外景全程棚拍，后期难度也不大，还有——”
　　“好！那就这么定了！”
　　……
　　借着做好的妆造，LIVVI五个人先拍摄副歌的齐舞部分和部分单人镜头。
　　机械手臂似的摇臂镜头晃过来，段白荷已经能够做到全程视镜头为无物，对着空气比比划划，无实物表演了一遍。
　　“不错呀白荷xi！”大概是第一次真正执镜MV，导演的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这条不错，我们再来一条，这次你可以再外放一些。”
　　拍完段白荷这边，导演又去查看其他组的情况。
　　段白荷正小心翼翼咬着吸管喝水以免弄花口红，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朴善雅坐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看了一会对面的拍摄情况，朴善雅才出声：“没想到韩彩律舞跳得挺好，一到这种常规拍摄，反而还不如你。”
　　导演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彩律xi，你不能对着镜头总是一副紧绷的模样啊！你要学会放松……”
　　“不会夸奖的话可以闭上你的嘴巴。”段白荷扭头看她，“朴善雅，你特地坐到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句吧？”
　　“当然不是。”朴善雅很痛快地承认，“段白荷，你其实没有那么想做爱豆的，对吧。”
　　“关你什么事？”段白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谁还没出道就已经在谈恋爱？朴善雅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啊。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做爱豆。”朴善雅少见地没有跟段白荷杠起来，继续道，“我们俩的情况差不多。但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眼看我们就要作为一个团体出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努力和平相处最好。你说呢？”
　　段白荷眯起双眼：“你的意思是——？”
　　“不要把我恋爱的事情说出去，这时候一旦曝光了，不光是对我，对你对整个团体也没有好处。”
　　片场周围人声嘈杂，朴善雅还是放低了音量，确保对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作为回报，我不会把你谎报护照丢了的事情告诉金室长。”
　　看到段白荷瞬间瞪圆的双眼，朴善雅这回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我和欧巴的事情，之后还要麻烦你多多帮我们掩护了哦~”
　　“你——”
　　“善雅！白荷！快过来我们要开始拍摄齐舞了！”
　　“内！这就过去！”朴善雅拨了拨她那头大波浪卷发，踩着细高跟，款款走了过去。
　　还坐在座位上的段白荷：这女的有病吧？想窜逃回国（未遂）和未出道就恋爱（进行中）哪个罪名更大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而且谁说她不想当爱豆来着？从前她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当爱豆简直是乱来，但是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她现在忽然觉得，爱豆这份工作，她段白荷也不是不行啊！
　　“敢小瞧我，哼，给我等着，看我——”
　　“白荷xi！不要在哪里瞪眼噘嘴装可爱了哈！快点过来，准备拍摄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段白荷灰溜溜地跑到了队伍右侧，摆好姿势。
　　“3场2镜1次，ACTION!”
　　音乐响起，细碎的鼓点伴随着五个人动听的歌声，整齐划一刀群舞一般的舞蹈……
　　“卡！白荷xi，你怎么跳得那么奇怪啊！”

第9章 第 9 章:气球人的烦恼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想要把舞跳得好看且不费力，除了天赋，更需要时间和练习的堆砌。
　　不走运的是，段白荷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练习。
　　虽然有了伊诺的独家辅导，自己也没有一刻放松过练习，但是队友们过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不会凭空消失，舞蹈上的差距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能迅速抹平的。
　　“这样还是不太行……”
　　段白荷用纸巾小心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对着监视器眉头紧皱的导演，心里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里待会斜着切个近景吧，这样段白荷就不那么明显，整体的效果也更好，怎么样？”摄影老师提议道。
　　“试一下。”
　　五个人又跳了一遍副歌，这回监视器里的效果整齐好看很多。
　　“就这么拍！”导演拍板。
　　段白荷咬唇，没作声，继续跟着其他人，一遍又一遍地在镜头下舞动着。
　　不远处，金宰浩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架着一副啤酒瓶底般的厚镜片的矮个子男人。
　　那男人其貌不扬，但金宰浩似乎很是敬重对方，时不时弯腰点头。
　　“你从而哪儿找来的商场气球人？”李允根诧异地看了眼金宰浩，似乎很为对方的审美感到担忧，“现在女团的苗子也没有艰难到这种地步吧？”
　　“额——”金宰浩很想为自己好好辩解一番，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她是中国人。”
　　“怎么，YS还是对中国市场贼心不死啊。”李允根笑了一声，“所以你才特意请我过来的吗？”
　　“毕竟您之前制作过那么多有名的团体，我想，您应该是不甘心就此退休的。”金宰浩的措辞很是谨慎。
　　“得啦，什么退休不退休，现在业内谁不知道我是因为连续熄火了两个团所以才被踢出ZEN社的。”李允根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们这个团叫LIVVI是吧？丑话说在前面，团我可以接手，但一旦接手了就得听我的，不要半路又来指手画脚，教我做事。”
　　金宰浩想起业内对ZEN社那两个团后续一番莫名其妙骚操作的评价，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您放心，请您过来，肯定是全权放手给您。”
　　“行，我在这儿再看看，你先去忙吧。”
　　李允根找了个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五个人拍摄。
　　其实从MV拍摄的短暂休息间隙就能看出来，这五人之间的关系着实一般，更不要说团魂这种完全没影的东西了。
　　但没关系，说实话现在还艹“团魂”设定的团体算得上小众了，“女团学”才是大势所趋。
　　“黑红”总比“无聊”“没有话题度”要好，更何况“黑红”也算一种变相的虐粉和筛选，能够留下来的粉丝会有更强的黏性和战斗力。
　　李允根最先打量的是概念C位的韩彩律——SMT街舞冠军的头衔不是白来的，只要一开始跳舞，不夸张地说，其他四个人的舞蹈水平简直是要沦为伴舞的程度。不论是力道、收放还是卡点，韩彩律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
　　但是爱豆不是只看舞蹈这一项——李允根皱眉，大概是太沉浸在舞蹈里，韩彩律的表情管理就有些跟不上。
　　令他比较意外的是，在表情管理方面，居然是跳得最烂的那个气球人做得最好。
　　没有过多的挤眉弄眼、吐舌咬唇，清爽自然，但又能让人感受到表演者确实沉浸在音乐里，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灵动到只是轻轻一瞥似乎也说尽了千言万语，勾得人不知不觉地就看完了她跳得稀烂的舞台。
　　这怎么不算一种本事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李允根几乎要鼓掌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制作人，他深知爱豆吸粉最重要的两个因素，第一是脸，第二是性格。
　　好看的脸是吸引粉丝入坑的首要条件，而爱豆的性格则决定了究竟能不能顺利留下粉丝。
　　有些人天生就是腥风血雨的体质，不管粉黑都得围着她转；而有些人就像是没有香气的花朵，再好看也无法让人久留。
　　看着气鼓鼓的气球人和一旁幸灾乐祸偷笑的另外几人，李允根这时才久违地感受到一点做团的乐趣——包装好的完美爱豆固然美丽，但是人类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完美的东西，有时候更动人。
　　LIVVI五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好掂量品判了一番，这会儿她们已经换了新的妆容和衣服，继续下面的拍摄。
　　导演看着监视器的画面，觉得自己这大半天皱眉的次数比这一年来的都要多。
　　不是，就那个段白荷，她怎么神一会鬼一会的！
　　一到跳舞的远景画面就像个商场的气球人在那儿随风招摇，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可是一切近景，那股自信灵动的劲儿，挡都挡不住，甚至能让人忘记她跳得有多糟糕！
　　拍摄了快一天，其他几个人现在多少都有些蔫儿了，就她还神采飞扬，还能帮场务给大家分发盒饭，有说有笑，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欧尼，这是你的，我记得你不能吃海鲜对吧，给你拿了一份牛肉的……”
　　“欧尼欧尼，这个是无糖的，你拿的那份是半糖……”
　　“白荷xi，太感谢了！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的口味。”
　　“白荷xi，你怎么只记得珍妍的口味，不记得我的啊！”
　　“白荷xi，从今早开拍我就想跟你说了，你的新发色好适合你，好漂亮！”
　　“嘿嘿，谢谢欧尼，这是珍妍欧尼昨晚熬大夜给我漂的，她超厉害！”
　　……
　　因为长时间工作难免死气沉沉的片场突然间“活”了过来，导演注意到每个跟段白荷说过话后的工作人员脸上都带着明显或不明显的笑意，原本滞涩的空气突然流动，像是一阵清爽的风拂过面颊。
　　看了眼因为体力消耗而待在旁边休息的韩彩律，导演不由得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团的概念不是“live a vivid life”吗？那怎么最有活力最有干劲的人，居然不是概念中心？
　　不过都是打工人，导演自然不会多嘴到特意去问YS的企划，这是她第一次拍摄MV，务必要做到最好。
　　“来来来，都打起精神来，休息五分钟之后我们继续拍摄！”
　　*
　　“哎一古，终于结束了！”
　　“连续拍摄了快40个小时，我的眼球快要爆炸了！美瞳都取不下来！”
　　“回去还得卸妆洗澡洗头才能睡觉我天——”
　　朴善雅和崔艺奈还有力气抱怨一两句，韩彩律和白智妍连嘴都不想张开。
　　尤其白智妍，下午她那段rap反复拍了十几遍最后才过，已经提前把她这两周要说的话全说光了。
　　唯独段白荷，她居然还哼着歌，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和大家一起坐上保姆车。
　　“白荷xi，你不累吗？要不要坐到后排，可以稍微躺一下。”
　　助理有些担心：“明天还要继续拍摄其他物料，你们回去后早点休息。”
　　“我还好？”说实话段白荷没觉得这次的熬夜拍摄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不过打小她爸妈就总说她精力太旺盛，每次到了节假日都要把她塞到各种补习班或者游玩活动里，那时候段白荷只觉得爸妈太好了！结束后在门口一个起跳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爸妈怀里！
　　然后她姐就会在一边哀嚎：“她怎么还这么有劲儿啊！”
　　大概深夜人总难免emo，段白荷吸吸鼻子，吐出口气，她突然有点想家了。想爸爸做的好吃的，妈妈的唠叨，甚至姐姐的巴掌……不过这几个人也是够狠心！居然就这样放心她一个人在小韩闯荡！
　　选择性忘记自己没有手机所以家人根本没办法联系她的段白荷开始cos两腮鼓鼓的生气青蛙。
　　助理上下打量了她几下，不明白怎么还有人能在连轴转快48小时候反而愈来愈精神，自己默默坐到后座趴下了。
　　已经是夜里11点多，街道旁的路灯和各色招牌依旧照得整条街灯火通明，段白荷稍稍降下车窗，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反让她被车内暖气熏得晕乎乎的脑壳清醒不少。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这么悠闲地观赏首尔夜晚的街景，往常她练习完回宿舍的时候，街道上还亮着的，只剩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了。
　　“啦啦啦~啦啦~”哼着即兴的小调，段白荷又有了那种必须要倾泻一些什么的冲动，她想写想呐喊想高唱，可是又不得不把这些冲动都压在心底——车里除了司机，大家都闭上了双眼。
　　拍摄地点距离公司不算太远，转个弯后段白荷就看到了YS那栋稍显破旧的大楼。
　　“都这个点了，怎么公司门口还有人啊？”段白荷有些惊讶。
　　“什么？”助理听到段白荷的话，迷迷瞪瞪地往外面看过去，下一秒立刻坐起，“大家别睡了！快把你们的口罩戴起来！”
　　“嗯？啊？”
　　“怎么了吗？”
　　“什么什么？”
　　“是站姐！”助理提高了嗓门，“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在门口守着，你们几个赶紧把口罩带上，在正式公开之前绝对不能被拍到正脸！”
　　车子停了，二月份的冬夜，站姐们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拿着各种长枪大炮。
　　自从YS放出风声即将推出新女团后，五个人的信息就在论坛被反复翻炒。别看YS似乎濒临破产已经迈入末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都是YS的团，买股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等下！我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哎！”
　　其他几个人也挤到了车窗边，韩彩律一眼就认出来其中两个是SMT比赛时候就开始拍她的站姐，有些意外，更多是感动：“没想到她们居然还在支持我……”
　　“Oh god！我也看到了拿着我以前照片的粉丝！”朴善雅惊讶地长大了嘴，“她们是怎么知道我来YS当练习生的！”
　　白智妍没说话，但挥了挥手，显然也看到了认识的站姐，她当练习生时间最久，有粉丝提前入股倒也并不奇怪。
　　崔艺奈和段白荷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车门打开，助理先跳下车，护着她们几人往前走：“麻烦让一让，让一让啊！”
　　相机快门的声音不时响起，闪光灯明明灭灭，光亮有限，只够照亮走在前面的三个人。
　　“彩律加油啊！永远支持你！”
　　“啊啊啊啊善雅我一直在等你！”
　　“智妍！智妍！看这里！”
　　段白荷与崔艺奈紧跟在其他人后面，低着头走进公司大门。

第10章 第 10 章:出道前夕
　　【韩娱基地|疑似YS新女团最新照片曝光，和旧照对比，变化大吗？】
　　楼主
　　rt
　　韩国那边站姐拍的，拌匀一下。（图片）
　　以及可以搜到的旧照（图片）
　　1楼
　　图1是之前的ins网红Sararara_吧？怎么感觉跟以前的照片不太一样了？
　　2楼
　　确实有些不一样了，Sara我以前就关注过她ins，虽然现在账号锁了我也要说，鼻子不一样了。
　　3楼
　　出道前躺躺手术台也很正常啦，她原来的鼻子有些塌，鼻翼也大，现在调整过后精致很多。
　　4楼
　　没想到YS还有钱给练习生整容呢kkkkkk
　　5楼
　　隔着个口罩你们居然都能认出来是谁吗？我全完脸盲，感觉这几个人都长得差不多。
　　6楼
　　怎么说呢，我们Sara就这样戴着口罩还超绝不经意地露出小翘鼻。。。
　　7楼
　　后面那两个是hcl和bzy吧？
　　8楼
　　大哥，你打的这两个缩写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9楼
　　对的，前一个是上一届SMT的街舞冠军韩彩律，后面是白智妍，她好像最起码已经当了六年练习生。
　　10楼
　　还有俩人呢？不是说是五人女团吗？还有个中国绿卡？
　　11楼
　　不是说中俄混血吗？我怎么看这里面最混血长相的是Sara啊？
　　12楼
　　后面那俩好像没什么人拍？毕竟之前就是全素人来着，现在也没扒出来到底叫啥。
　　13楼
　　我感觉看面相Sara和那个白智妍感觉还挺有星相的，尤其Sara，还没出道就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感觉后面的人更难追上了。
　　14楼
　　确实。。。我看到微博上站子都建起来了，买股她的人不在少数。
　　15楼
　　没人买股绿卡吗？其实我还挺好奇绿卡的，反正有国人我就会多关注一下。。。
　　16楼
　　主要是这些年绿卡的待遇大家懂的都懂。。。防爆打压工具人老套路了，更别说这位等于是直接空降，听说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练习基础，YS纯粹是为了tc这边的话题度吧。。。感觉已经看到出道后粉丝要怎么拼命维权了。。。
　　17楼
　　没错。。。粉绿卡有时候太累了，part最少曝光最少资源最少不说，韩网骂完还要被自己国家的粉丝骂。。。之前就是这么从我前担那里跑路的。。。
　　18楼
　　而且kpop现在整体大盘就那样。。。已经吸不到什么新粉了。。。
　　19楼
　　怎么突然有点怜爱绿卡了。。。
　　20楼
　　srds我是不会粉的。。。不想再自找罪受了TT
　　*
　　手机再度上交，外界的纷扰暂时打扰不到LIVVI的五个人。隔天众人正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金宰浩突然推门进来，拍了拍手：
　　“先停一下，有件很重要要通知一下各位！”
　　段白荷隔着睫毛上的汗水望过去，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金宰浩清了清嗓子，拿起腔调：“为各位介绍一下，你们接下来的制作人——李允根前辈！”
　　段白荷还迷糊着，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尖叫和夸张的吸气声：
　　“真的是李允根老师吗？不是说老师已经不再接手爱豆团体了吗？”
　　“前辈！我超喜欢您之前制作的Xplan和ReOne！”
　　“金室长nim！您是怎么请到前辈的！我现在感觉我们团一定能火了！”
　　金宰浩本来还满眼含笑，听到这话顿了顿，看了眼还在不停感慨的崔艺奈一眼，劝自己不要跟一个毛都还没齐的未成年小女孩计较，童言无忌。
　　但是后面那个段白荷怎么笑得那么开心！怎么！你们团要是火不了看你还笑得出来么！
　　“咳咳，下面就请前辈为大家简要说几句。”
　　李允根微微一笑：“其实昨天拍摄MV的时候，我就已经去看过大家了。”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几人，李允根不急不忙地道：“比起各位，对于怎样成为一个成功的爱豆，我的经验还是更多一些。”
　　“所以我的要求，还希望大家能够全盘对照执行。金室长也会和我一起，监督大家。”
　　“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先来个简单一点的，下午过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在任何人身上看到任何带有logo或者大牌的服饰及其他用品。”
　　段白荷看到崔艺奈忍不住瑟缩了下。
　　“都明白了吗？”
　　“内！”x5
　　*
　　“崔艺奈和白智妍是富二代的标签要淡化，尤其是崔艺奈，禁止她再穿任何大牌奢牌。”
　　“朴善雅当网红时候那种精致白女风的照片也尽量删除，另外告诉她少给我学白女说话。”
　　“韩彩律的表情管理太糟糕，让她赶紧去上课。爱豆是爱豆，舞者是舞者，到现在连这都分不清吗？！”
　　“段白荷——告诉她，就保持现在的舞蹈水平，不着急，慢慢来。”
　　新来的制作人前辈的一番话转达过来，在场众人听完个个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半晌没人出声。
　　唯独到了段白荷这里，居然不仅没有训斥她稀烂的舞蹈水平，还告诉她慢慢来，不着急？
　　崔艺奈红着眼睛瞪了段白荷一眼，该死，公司不会要主捧段白荷吧？可是她是绿卡啊？捧谁都不会轮到她啊！
　　段白荷听到这话也没有想象中的松了口气，反而愈发不安——就她那舞蹈水平，怎么会有制作人看了不着急的呢？
　　“对了，出道日期定下来了，就在4月6日。”助理看了眼手机。
　　“4月？！之前不是说至少还有两个月？”
　　“我以为我们五月份才会出道？”
　　“那只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怎么不早点说！”
　　助理无辜地举起手机，展示屏幕：“我也是才看到官博发的消息。”
　　五个人围上去，就看到黑X上YS的官方账号五分钟之前发了一条动态：
　　【@YS_Entertainment：4月6日，敬请期待。】
　　点开评论区，为数不多的评论都是在问是不是新女团的概念预告/先导片要来了。
　　没人觉得YS会无预告出团，这不符合YS一直以来的策划风格。
　　袁慧是YS的老家族粉了，从初中开始，YS家的团她每个都接生过。之前听闻YS要申请破产保护，她还伤心了一阵，没想到YS居然还有余力再推一个新女团。
　　看到黑X上的消息，她赶紧告诉自己一起追线下的前同担：
　　【圆嘿嘿：你看黑X了吗？YS终于要推新团了！】
　　【再追星就吃屎：最近没怎么关注了，又是男团吗？在RALLY那里吃过的屎还不够吗？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圆嘿嘿：不是男团！这次出的是女团！】
　　【再追星就吃屎：啊啊啊啊但是我就没追过女团啊！唯爱欧巴我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喝中药调理吧！】
　　【圆嘿嘿：不过你就在小韩，追起来比我方便多了，据说这次还有个中国妹子，你知道现在Kpop多久没有中国绿卡了吗？】
　　【再追星就吃屎：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哪天空了去给你拍拍，反正最近接了几个代拍的活，顺带给你拍了。】
　　【圆嘿嘿：最近有哪个组合要回归了吗？】
　　【再追星就吃屎：丝黛要发日专回归，估计布鲁米也快了，这俩家一直缠缠绵绵，话题度拉满。男团的话，CRUX和Milestone也快回归了，估计四五月份也挺挤的。】
　　【再追星就吃屎：对了，你说YS要推新女团，她们啥时候出啊？】
　　【圆嘿嘿：估计也是四五月份……】
　　【再追星就吃屎：。。。。。】
　　【再追星就吃屎：不知道说啥好，提前为你点个蜡吧（蜡烛emoji）】
　　【圆嘿嘿：（大哭）（大哭emoji）】
　　*
　　4月1日，有人脉在豆组爆料YS新女团将在6号出道，但是被网友嘲笑连阅读理解都不会做，且YS历来就没有过空降的习惯。
　　4月2日，一线大势男团Crux成员Orion被爆与二线女团Readme成员恋情。而Crux不久前才宣布即将在4月7日携正规一辑回归。
　　4月3日，TIDY官方账号宣布BLOOMY将在4月10号发布全新单曲。
　　4月4日，ZEN社官方账号宣布Silkday即将在4月13号携全新日专回归。
　　4月5日，Silkday成员June因惊恐发作被送医，经医生诊断后公司确认其将无法参与这一次的回归。
　　4月6日，上午十点整，@YS_Entertainment的账号在没有任何预告和宣传的情况下，放出了旗下最新女团出道曲的MV——
　　@YS_Entertainment: Enjoy this #Vivid Vibe#!（视频链接）
　　歌曲《Vvivid Vibe》同步上线各大音乐流媒。

第11章 第 11 章:正式出道
　　袁慧还在跟追星的朋友感慨最近的各种乐子，结果下一秒朋友就甩了个链接给她。
　　【再追星就吃屎：（视频链接）】
　　【圆嘿嘿：？】
　　【再追星就吃屎：YS真敢无预告空降出道你敢信？】
　　【圆嘿嘿：？？？？！！】
　　袁慧来不及两眼一黑了，赶紧戳进了那个链接——
　　映入眼帘的是蓝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天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滋滋作响似乎某些机器运转的声音，紧接着突然一静，似乎进入了真空中，下一秒，跟随着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镜头往下移动：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五个穿着一样日常服装的女孩们排成一排，安静地站在一座小镇上。背景的天空特别蓝，太阳热得刺眼，风吹动着白色窗帘，身旁便利店冰柜和蝉鸣嗡嗡作响，一切像是回到了20世纪初的时候。
　　哦，又一个怀旧复古风啊。袁慧想着，不过最近确实很流行这种，YS出个这个风格的团，倒也不奇怪。
　　接下来的场景几乎就是五个女孩们在小镇生活的记录——骑着自行车、玩吹泡泡、吃冰棍、拍拍立得、一起大笑打闹……
　　袁慧虽然觉得没什么新意，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节奏扭动着——虽然MV普普通通，但这首歌真的蛮好听的哎？第一次听就很入耳！
　　MV继续推进，女孩们在小镇里发现了一栋废弃建筑，门牌上的“Memory Archive”还给了个特写。
　　走进去，里面似乎是一间已经荒废很久的博物馆，女孩们好奇地走到发黄陈旧的展柜前，其中一个展柜里是一排排的旧磁带，上面的标签贴着“蝉鸣声”“风声”“海浪声”“鸟鸣声”等等，旁边展示柜里则是各色的玻璃瓶，瓶身的标签上贴着“树叶气味”“青草气味”“冰棍味道”等；另一个展示柜则是各种芯片，标有“Blue sky 2000”“Summer Wind 2001”“Sunset Filter 2003”等字样。
　　像是被保存下来的”夏天素材库”一样，有几分诡异。
　　袁慧抖了抖，突然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这时，一只涂着橙紫双色指甲的手忽然伸了进来，轻点了一下，整个画面突然静止。
　　歌词恰好唱到：“正因为如此耀眼，才会是短暂的季节。”
　　那只手拖拽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进度条，整个画面瞬间迅速倒放，由彩色转为黑白。
　　之前那些略感不适的细节被放大——小镇唯一一栋高楼是没有窗户的，上面悬挂的是LED屏幕。
　　碧蓝的天空边缘偶然会忽闪一下，像是突然出现的像素裂缝。
　　女孩们的拍立得合照里少了一个人，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风吹过花丛，花草停顿了几秒后才随风摆动。
　　便利店老板一直保持着同一个角度的笑容和姿势。
　　玻璃杯里的冰块融化又恢复原样……
　　女孩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面对突然变成黑白的世界，她们努力恢复着小镇原本的色彩。
　　但是当她们再一次失败后，大部分人都产生了动摇，即使还有同伴坚持，其他人也决定不再继续努力。
　　而在她们决定放弃的这一刻，云层开始消失，动物们的身影被冻结，风和树叶停止摆动，整个世界开始掉帧。
　　屏幕上面显示出“GAME OVER”的字样，那只手又伸了进来，镜头瞬间拉远，高饱和度装饰奇特的餐厅里，头顶圆圆装饰物的侍者们正有条不紊地为食客们送餐，转角的绿色餐桌旁，身着各色金属连体衣的五个女孩正在用餐。
　　吸食了一口色泽诡异艳丽的橙紫双色面条，其中一个顶着一头紫色胜利卷发型的女孩抬起头，叹了口气：
　　“We failed again!”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正想说什么时，服务员过来送上了一个盘子，那盘子里放着一张拍立得。
　　理论上，它也应该随着游戏失败而一起消失。然而画面里，五个女孩在夏日逆光下笑着。
　　五个人好奇地围上去，照片起初是黑白的，随后一抹极淡的蓝从天空开始慢慢晕开，接着是树叶的绿、汽水的橙、花朵的红……
　　最后整张照片恢复成原本完整的色彩。
　　其中一人拿起照片，大家的神情上带着一丝困惑。
　　镜头切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Live a vivid life.
　　画面渐暗，随即出现橙紫两色的双“V”交缠LOGO，“V”整体微微向外倾斜，而内侧的那一竖短一些，看起来又像个大写的“L”.
　　紧接着浮现YS公司的LOGO，整个MV到此结束。
　　“有点意思啊，这是走诡异风吗？”
　　袁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
　　“袁柳！你要吓死我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哎呀，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姐。”袁柳挤到自家姐姐旁边，“这什么？你最近在追的女团吗？你之前不是在粉那个什么布鲁米吗？”
　　“Bloomy我也只是tour一下而已啦，哎呀，跟你这个四年级小屁孩有什么可说的。”
　　“少看不起人了！我们班同学也有好多人在追星的啊！”
　　“你们班追的都是那个养成系的吧。”
　　“那不都差不多吗？”
　　“少来了。”袁慧翻了个白眼，“别的不说，虽然现在kpop不怎么开麦了，但是光跳舞这一项国内的养成系就比不了。”
　　“嘁——”
　　“怎么！你不信！”袁慧火上来了，“你等着，她们后天应该就会上《The Show》打歌舞台，到时候你跟我一起看！”
　　好不容易把袁柳哄回去写作业，袁慧忙不迭地点开论坛想卡看看大家的讨论。
　　【YS新女团出道曲成绩首日全部not in，什么水平？】
　　【能说吗？感觉YS真没招了，藏了大半年就出来个这个。】
　　【歌其实还行，但YS是气数已尽。】
　　【有认人贴吗？哪个是国人绿卡啊？感觉MV看下来除了两个染了头的，其他的都不太分得清。】
　　【没人说MV里橙色头发的妹子真的很漂亮吗？！一眼相中！】
　　袁慧终于看到一条感兴趣的帖子，点了进去。
　　1楼：虽然妹子镜头不多，但是真的很灵哎！而且是不是年纪还小，感觉脸颊肉都还没褪掉，直视镜头的时候感觉像是一只小老虎在神气十足地瞪着你！
　　2楼：我也第一眼就相中了。。。虽然顶着一头荧光橙死亡发色但是出乎意料地hold住了，刚开始的日常装扮在五个人里也很突出。
　　3楼：她眼睛好漂亮，（图片）这个瞳孔的颜色是天生的吗还是美瞳啊？
　　4楼：感觉像是天生的，这种自然的黑棕渐变现在的美瞳厂家还没有这个技术做出来……
　　5楼：这个瞳色，混血？
　　6楼：！该不会一下就选中了我们天/朝绿卡吧！
　　7楼：（图片）黑发也很好看哎，说真的YS一开始让五个人几乎一样的发型和服装不是故意的吗？等着后面粉丝拉踩对比呗？
　　8楼：好奇点进来的，又去看了眼MV，感觉这个就是中国人吧，就那种自带的生命力和倔强感，很少在小韩的女爱豆身上看到。
　　9楼：啊啊啊楼上我嘴替！准确地说出了我想表达的感受！就是生命力啊生命力！
　　10楼：如果真是中国人的话当个墙头偶尔tour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看了下她们出道曲的首小时成绩。。。只能说YS的团居然也有一天会沦落到全部not in的地步啊。。。
　　11楼：其实歌挺抓耳的，反正我是好久没在kpop听到第一遍就能让我加入歌单的歌了。
　　12楼：现在歌好听也没用，得靠营销，就算不好听也能被洗成“多听几遍就好听了”。。。
　　13楼：看了下到现在YS也没宣布几个人的名字，到底在干什么？
　　段白荷也想问这个问题，把她们几个拉到录音室又录了一遍出道曲是在干什么？
　　而且这次连她们喘气、换气、轻微气息不稳的声音也通通都录了下来。
　　还不待她多问，崔道河就过来催促她们：“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练习吧，后天一早就要去《The Show》打歌，可不能掉链子！”
　　*
　　《The Show》开始进场预录制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但段白荷五个人实则三点左右就已经被赶到了美容室。
　　一通妆发捯饬好后，时间来到了六点。
　　“也没那么着急啊，这不是才六点。”崔艺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干嘛那么早就把我们叫起来，我看还有人才过来呢。”
　　“她们现在才过来是因为她们火，The Show可以配合她们的时间。”金宰浩看了眼还在抱怨的崔艺奈，“你是觉得你现在能做到她们那个程度？”
　　“我们现在不火，不代表之后火不了啊。”段白荷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室长nim难道没有信心吗？”
　　金宰浩看着段白荷那张信心满满的脸庞，想了想决定还是“打击”一下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你们出道曲首小时的成绩是多少吗？”
　　“多少？”
　　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金宰浩叹了口气，甩甩手：“not in！全部都是not in！你敢信吗？！”
　　白智妍倒吸了口冷气，其他几个人脸色更是难看。
　　“这不是很正常嘛。”偏偏段白荷一副这又怎么了的表情，她抬抬下巴，“公司一不提前预热，二不大手笔营销，全靠我们五个自力更生，就这还想要一出道就大in特in吗？如果我们有这个本事，那还要公司做什么？”
　　金宰浩一时语塞：“你，你这都什么歪理……”
　　“而且出道没in又不代表以后in不了，才刚开始什么都还没做又有什么好泄气的。室长nim你少在这儿pua我们。”
　　说罢段白荷也不管金宰浩想要吃人的眼神，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六点半了：“好了，我们该回车上了，据说这里离The Show的电视台也不算近呢。”
　　其他四人怜悯地看了金宰浩一眼，没说话，跟着段白荷往前走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金宰浩深呼吸反复劝慰自己，“就是个小屁孩而已，不要生气——”
　　隐隐还能听到几个人的交谈：
　　“喂，段白荷，你知道not in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
　　“……”
　　“……呀！你们几个！走慢点！不知道等等前辈么！！”

第12章 第 12 章:溺爱一下
　　《The Show》预录制的现场。
　　范采薇在韩国追星，顺带留学再干点代拍代购的活儿。
　　她本来早早地就抢到了这次《The Show》预录制和生放的名额，就等着看Crux携正规一回归。
　　结果七号回归，二号团里的TOP人气成员Orion就被爆恋情，还是那种狗仔偷拍到的双方亲密照，让粉丝想洗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范采薇掀了掀还有些红肿的眼皮，最近她为这事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原本都不想来了，但是想到答应过网友顺带拍一拍YS新女团的事情，她最后还是过来了。
　　不过她来得有些迟，错过了她们的上班路。大概是新团所以没什么粉丝，现场临时拉了其他团的粉丝过来补空位，她就这样被拉了过来。
　　也行，那就顺带看看吧。
　　正式预录制前，LIVVI已经先彩排了一次，主要是确认镜头、走位和灯光等，不计入播出素材，再加上经纪人让她们省着点体力，所以大家随便跳了跳，也没张嘴唱。
　　而这一次，伴随着全场灯光渐渐熄灭，段白荷忽然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声。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观众席也骤然安静下来。
　　金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五个人排成竖着的“1”字，段白荷站在最前方，微侧着头，摄影师靠近，她默数着拍子——三、二、一——睁眼！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段白荷今天穿的是MV餐厅场景那套金属未来感服装，上身是明黄色紧身机能上衣，下半身搭配紫灰色分割工装短裙和同色系的丝袜，脚踩一双墨绿的敞口皮靴。
　　配合着高饱和的服装，妆容上也同样浓墨重彩，粗眼线烟熏，blingbling的闪片贴在颧骨两侧。
　　放在MV的特定场景里看起来还不错，但让范采薇来说，打歌舞台上，这套装束着实有点雷人。
　　可大屏上切换到这个橙色头发女生的那一秒，范采薇瞬间忘了自己刚才的吐槽——即便画着浓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明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管理，眉眼间浑然天成的明艳，裹着一股蓬勃滚烫、藏不住的鲜活韧劲，毫无遮掩地直直攫住视线，让人脑子一空。
　　队形四散开来，大屏上切换到到下一个人唱，范采薇这才有功夫去细细打量那个橙色头发的女生。
　　来之前好像YS公司已经公布了她们几个的姓名和其他信息，她叫什么来着？哎呀！自己怎么就不提前看一眼呢！哎？不过！她怎么突然不张嘴了啊？
　　段白荷在唱第一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麦它怎么自己会响啊？
　　那还要她唱什么？光张张嘴对个口型就行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麦出现了问题，段白荷借着动作瞅了一眼身旁的队友们——这崔艺奈的高音飙得也太假了，脖子一点劲没使这都快到F5了，她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还有白智妍，中间太紧张嘴巴打结了一小段，但rap声还是跟机关枪似的照样一连串秃噜出来，她什么时候偷练腹语了？
　　做什么爱豆啊各位，去演双簧才是最对口的！
　　吐槽归吐槽，段白荷还是一丝不苟地跳到了最后，还没等她喘匀气，金宰浩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把她薅到舞台旁边，压低了声音恨声道：
　　“呀！段白荷！你刚刚怎么都不唱！最简单的张嘴你都不会吗！”
　　段白荷想着刚才队友们毫不感到惊异的“表演”，以及前几天特意回去录制的单曲音轨，瞬间明白了，原来对嘴型假唱这事，是被全体默认并允许的。
　　“喂！怎么不说话，你嗓子出问题了？”金宰浩问着问着自己反而紧张了，“不会嗓子真不舒服了吧？”
　　“没有。”段白荷的目光从韩彩律脖子上的十字架移开，摇摇头，扑闪着大眼，十分无辜地看向经纪人，“室长nim，你知道我其实是中俄混血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吗？”
　　“我其实是信俄罗斯那边宗/教的，如果在众人面前撒谎的话，这违背我的教义，我会下地狱的。”段白荷边说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
　　金宰浩拧着眉头看着一脸无辜虔诚模样的段白荷，俄罗斯那边他真的不了解，但韩国这边信基督教的也多，远的不说，他母亲和YS公司大老板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母亲每周都会去教堂，大老板每次吃饭前都得祷告。
　　受这两人的影响，金宰浩知道对于虔诚的信徒们而言，教义好比皇上的圣旨，你要是让他们违反教义，下一秒就能“死”给你看。
　　而且也确实听说过毛子那边的宗教很严格，文艺界也十分保守，难道段白荷说的是真的？
　　“不然张嘴对口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做不了呢。”
　　“嘘！小点声！这下边可还有观众呢！”金宰浩下意识地拉着两人往里面走了两步，回过神来教训她，“虽然大家都知道不是真唱，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要放在台面上说出来！”
　　“嗯嗯嗯嗯。”段白荷大熊猫似的嘤嘤嗯嗯一阵附和表示明白，末了还不忘问，“那我怎么办？”
　　“你能一边唱一边跳吗？”金宰浩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段白荷的细胳膊细腿，不是他不让爱豆们真唱，而是一基本上大多数爱豆的体力都只能做到唱跳二选一，二是他们唱得跟音源里确实两模两样。金宰浩不想说出那两个字，但有时候确实有点“难听”。
　　“没问题！室长nim你忘了我的体能训练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嘛！”段白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就差直接指天发誓了。
　　金宰浩想起舞蹈老师跟他吐槽过的“段白荷xi虽然跳得稀烂，但是体能真的不错，态度也端正。有这个体力和态度，别人练一遍她练四五遍，总有一天她的舞蹈会追上来的。”
　　虽然是夸奖的话，但金宰浩才不想告诉段白荷，这小鬼有时候简直自信过了头！他觑着眼睛看她：“你真能行？”
　　“不行我就下十八层地狱——”
　　“停停停！”金宰浩头痛地捂住额头，“既然你确实信那个什么教，就不要随便用这个发誓了，明白吗！”
　　真·无神论者段白荷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金宰浩是怎么跟导演组那边沟通的，总之，第二次预录制的时候，段白荷发现自己的麦克有声音了！
　　尽管私底下已经排练过很多次，每个舞蹈动作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出道曲也快要听到吐。
　　可真正站在舞台上，感受着台上声光电的变换和台下观众的注视，段白荷心中激荡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兴奋！
　　连台下的范采薇都不由自主地嘀咕：“怎么感觉，被经纪人训了一顿后，反而更兴奋了？”
　　绝对可以发誓自己不是抖M的段白荷跟随着音乐下意识地舞动起来。《Vivid Vibe》这首歌的舞蹈算不上很复杂高难度，但队形的变换却比较多。
　　在开头唱段结束后，段白荷像在冰上滑行一样，迅速走位到队伍最左侧，跟随其他四人一起将朴善雅包围，再如同花瓣绽放一般缓缓展开。
　　副歌到来，伴随着细碎欢快的鼓点与歌声，五人同步上前，脚步和手同时摆动，十分俏皮可爱。
　　哎？橙发女生开麦了哎！范采薇明显感受到和前一遍的不同，明显的呼吸声，稍颤的尾音，不小心的喷麦……但这些未经修饰的细碎瑕疵非但没有减分，反倒衬得那把独一份的嗓音鲜活明亮。
　　要不都说live的魅力一定要到现场亲身感受，当辨识度极高的独特人声穿过麦克风、撞开音响，扩散充斥着整间演播厅时，那股直白又汹涌的冲击力，绝不是任何对嘴型的假唱能比拟的。
　　我去，Kpop啥时候有这么会唱歌的人了？而且她好像几乎整首歌都在和声哎！
　　范采薇才在心里嘀咕这简直可以越过Silkday的June被封为“十（代）唱一”的程度，下一秒被那人明显不同于其他四人的舞姿深深震撼了。
　　虽然刚才第一遍预录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的跳舞水平好像确实比其他人逊色一些，但那会光顾着看脸了，没特别留意舞蹈。第二遍预录终于有空细细观看的范采薇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已经很久没在kpop里看过这么“特别”的跳舞了。
　　能看得出来对方使劲了全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在跳，但跳舞到底不是个使蛮力就可以的东西，讲究的是张弛有度。
　　看着那人像个在狂风里狠命摇摆的气球人，范采薇莫名感受到了一阵淡淡的心酸——练成这样也敢上台跳，也是个人才啊。
　　吐槽归吐槽，ending大屏切到橙发女孩脸上的那一刻，范采薇才发现自己又不知不觉看完了一遍。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好有生命力！”
　　“虽然舞蹈稀巴烂但是脸是真的好看！”
　　“我一个脸盲居然这么快就能记住她的脸了！”
　　“眼睛好漂亮啊，戴的是哪家的美瞳好想知道！”
　　看着大屏上那人微喘着气，没有比心飞吻没有wink，仅仅只是直视着镜头露出灿烂到夺目的笑容，范采薇就觉得心中好像有块柔软的地方被小猫爪垫轻轻按了一下。
　　啊，忽然觉得溺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张脸实在是她的取向狙击。
　　至于魔性的舞蹈——啊，那没办法了，要么她突然变异一夜间变成舞林高手，要么就只能躺平任嘲。
　　在kpop越发不重视唱歌的时代里，舞蹈不好实在是非常大的一项劣势，别的不说，光直拍数据就能被其他人甩出去老远。
　　没关系，反正我就白嫖一下，一不花钱二不是心肝。范采薇眼看她们要下去了急忙挥了挥手，鼓励似的尖叫了两声。
　　然后猛地收获到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和大大的比心——走出棚的时候范采薇还有点晕眩，妈呀，也不是没收到过其他爱豆们的饭撒，怎么今天自己心跳得尤其地快？
　　拿回手机后范采薇没管其他消息，迅速点开YS的官网查看今日刚公布的女团成员信息。
　　“……这儿，找到了！”范采薇不明白自己怎么激动到有些手抖，“段白荷，18岁，身高168，拥有部分俄罗斯血统的中国籍成员！”

第13章 第 13 章:仿真表演
　　“明明只跳了两遍但怎么这么累！”
　　“就是说啊！我感觉下来后我的手还在发抖！”
　　“我们表现得不错吧？我听到最后有观众为我们鼓掌欢呼了！”
　　“中间我的鞋子还滑了一下，还好那时候镜头不在拍我……”
　　一从舞台上回到后台，几个人再也憋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叽叽喳喳地像是一群小麻雀在蹦蹦跳跳。
　　“嘶——我的头发被麦挂住了！”朴善雅猛地停下，“谁能帮我下！”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快被揪掉的时候，那力道一松，朴善雅如蒙大赦，转过头刚想感谢来人，话却堵在了嘴边：
　　“是你啊……”
　　段白荷挑了挑眉：“怎么？是我你就不用说谢谢了吗？”
　　“……谢谢。”听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句，但还是乖乖道谢了。
　　段白荷满意了：“乖哦。”
　　看着飘飘然走过去的某人，朴善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呀！你还记不记得我才是姐姐！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欧尼说话！”
　　“乖哦，善雅欧尼~”
　　朴善雅气结，准备跟最大的白智妍一起好好声讨一下这个不知道前后辈尊卑等级的混蛋，扭头就看到剩下几个人都在憋笑。
　　“呀！崔艺奈！韩彩律！不许笑了！”
　　队长白智妍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别闹了，预录结束后还有生放呢，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话虽这么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之前那么紧绷。
　　韩国打歌舞台一般播出的都是预录制的画面，粉丝也许会在台下看生放（直播），但是观众们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提前录制好的画面和音轨。
　　“哎，你们说，我们的音源成绩能够靠打歌——”
　　“让一让！让一让啊！！”崔艺奈话音未落，就被冲过来的工作人员大声打断。
　　一群人乌泱泱地涌了过来，六个妆容精致、个子高挑的男生被簇拥在中间。一行人全程神色漠然、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谁啊这是？这么拽？”段白荷话没说完就感到头上重重一击，“嗷！队长你怎么打人！”
　　“活该啊你！”崔艺奈在一边煽风点火，“Crux你都不认得？你是哪里来的原始人类吧？”
　　“噢噢噢噢，我知道！那个最近人气成员谈恋爱被爆的——嗷！队长你怎么又打我！”
　　“慎言。”白智妍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有什么话回到车上再说。”
　　……
　　“……谨言慎行！段白荷！你要把这四个字刻在你的脑门上！懂吗？！”保姆车上，金宰浩恨不得狠狠戳着某人的脑瓜子好让她长点记性，“后台人多眼杂，你要是敢说一句Crux的不好，信不信下一秒论坛就爆出来YS新女团妄议大前辈的黑料！”
　　“这还算好的了，信不信接下来就有Crux的粉丝到YS楼下坐着抗议？”
　　“估计公司官博的评论区到时候也不能看了。”
　　“哎一古，段白荷你到时候要被骂死了啧啧啧。”
　　“被骂都是最轻的了……”
　　崔艺奈和朴善雅就像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恐吓”起来，段白荷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见这两人在舞台上这么有默契呢。
　　“好了好了，你俩也少说几句。”金宰浩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才刚出道，真把人吓到了万一段白荷撂挑子不干，他又去哪找人去。
　　“可是我说的有错吗？回归期被爆恋爱没有豆德的人又不是我。”段白荷不服气，“明明做了错事，却依旧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享受粉丝们的欢呼和尖叫，我才不要尊敬这种‘前辈’呢！”
　　“女方那边已经道歉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金宰浩试图和稀泥，“谁让Crux是现在最火的男团呢？粉丝们就是会闭着眼溺爱的，所以才说当爱豆一定要火啊，你们几个更是要努力……”
　　“女方道歉？！”谁成想段白荷听到后反而被气笑了，“怎么？这恋爱是她一个人谈的？”
　　“现在都是这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彩律突然道，“舆论对于男女爱豆的宽容度明显不一样。如果这次是大红的女团成员被爆恋爱，信不信道歉的还是女生？”
　　“好了好了！给我到此为止哈！我们现在来说说你们舞台上的问题。”金宰浩看了一圈，“队长先来。”
　　白智妍猝不及防被点名，顿了下，很快道：“总体还是有些紧张，我rap部分的舞蹈还是没有发挥好，节奏感要继续加强。”
　　“下一个段——朴善雅呢？”
　　朴善雅撇撇嘴：“ending部分我没做好，被头发甩到了脸上，回去我会加练的。”
　　“彩律xi和艺奈xi？”
　　“我的Dancebreak部分还是要继续加强……”
　　“走位我偶尔还是会混淆，回去会努力练习。”
　　最后是段白荷。
　　几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了过来。
　　段白荷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用鼻子喷笑了一声：“室长nim，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变成纯舞蹈团了。”
　　“那不是因为你说你不能撒谎——”金宰浩突然回过味来了，看着眼前段白荷大摇大摆只差翘个二郎腿的嚣张自信，气得不打一处来，“你，你居然敢骗我！”
　　“骗你，是为你好啊。”偏偏对面那人还振振有词，“室长nim，我不知道你们业内究竟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规矩导致大家一致默认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都必须对嘴假唱。”
　　金宰浩听到那两个字就应激：“那不是假唱！是仿真预录！”
　　“有什么区别吗？”段白荷摊手，似笑非笑的嘲讽模样配上今天的烟熏妆简直能去演恶女的程度，“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宁愿听粉丝骂我‘段白荷唱得真烂啊！’也不想让底下特地过来的粉丝看一场‘仿真表演’。”
　　“说得那么义正言辞，你不还是我们几个里跳得最烂的那个……”崔艺奈小声嘀咕，她就是看不惯段白荷这副理所当然、自信跋扈的模样！到底谁才是大小姐啊！
　　“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段白荷站起身，仗着身高和高跟鞋俯视着崔艺奈毛茸茸的头顶，“我只练习了三个月而已，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就凭你们这副只唱不跳的假把式，我迟早能追上你们。”
　　“室长nim，那我先去等候室准备生放了。”
　　金宰浩眼睁睁看着那家伙自顾自地发了通脾气创到了所有人，然后一蹦一跳地跑下车，走远了。
　　“西八！到底谁招来的这家伙啊！”朴善雅冷笑，“还说什么特地过来的粉丝，难道她以为今天录制的粉丝都是特地过来看她的吗？”
　　朴善雅骂完了发现居然没人附和自己，更是怒火中烧：“呀！你们几个，是傻了吗？”
　　崔艺奈没作声，她知道段白荷说的是实话，且这阵子以来，段白荷的进步迅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三个月从一个完全零基础的舞蹈小白硬生生记下复杂的走位和细碎的舞蹈动作，再到舞台上直接演出，这其中的艰辛，作为练习生的她们自己最清楚。
　　如果再给她一年的时间，不，甚至不用这么久，只要等到下一次回归，说不定那家伙就能从气球人进化成正常人了。
　　更别说那家伙的唱功本就是她们几个当中最好的那个，到时候打歌舞台播出，粉丝们也会做消音舞台的，一对比，不管是舞蹈还是唱功甚至是样貌，那家伙样样都拿得出手，那我又有什么优势，凭什么被粉丝们喜爱呢？
　　崔艺奈头一次产生了浓重的焦虑，她看了眼面色依旧铁青的经纪人和善雅欧尼一眼，心一横：“室长nim，我有个请求……”
　　*
　　“……我宣布我彻底脱粉Orion！”范采薇在Crux的生放舞台结束后忍不住跟一起来的朋友小声蛐蛐，“我发誓再也不要为狗男人流眼泪了！”
　　“嗯嗯哦哦。”朋友已经很习惯范采薇“赌咒发誓”式追星，反正很快她又会投入一个新的男爱豆的“怀抱”里，“这次又是因为啥？”
　　“太无聊了！”范采薇回想着刚才的生放舞台，“作为一个爱豆，我居然感受不到一点他舞台上的魅力！这才是最完蛋的事情啊！”
　　“可是刚刚的跟预录舞台也没啥区别吧？”
　　“预录对嘴本来就很没意思，但是大家都对嘴那就算了。可是生放还对嘴，全程一副‘我知道很帅你们快来爱我’吧的油腻装b样真让人反胃恶心。”
　　“生放本来也就对嘴的多啊，哎呀，现在真唱的反而是少数，习惯就好了。本来爱豆大家也就是看他们年轻帅气的美丽模样啊！”
　　范采薇下意识地想反驳——不，不是的，如果说爱豆的相貌是吸引粉丝入场的门票的话，那么舞台和个人的魅力则是决定粉丝愿不愿意留下来的重要因素。
　　世界上好看的花那么多，我又为什么要为你这朵没有任何香气的假花停留呢？
　　“哎哎哎！这个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团？轮到她们了！”
　　范采薇睁大了眼，就看到段白荷顶着那头显眼的橙发，像只活活泼泼的小老虎一样，快快乐乐地蹦到了台前。
　　灯光渐暗，LIVVI五个人排好队形，站在最前面的段白荷闭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第14章 第 14 章:未成年童工要不得
　　如果让范采薇来选，比起生放，有时候她宁愿看预录。
　　现在的生放早就不是二三代时候的生放了，说着是电视台直播，其实绝大部分爱豆依旧在对口型。
　　当然了，范采薇绝对没有想审判谁的意思，当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不这么做的人反而显得奇怪。
　　反正，也只是对嘴型而已，如果真想听人好好唱歌，谁又会来特地粉爱豆呢。
　　就爱豆们现在电线杆一样的细瘦身材，她也怕有人在台上连唱带跳蹦跶几下，突然晕倒。
　　事实上，上一次Silkday回归的时候，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故。她记得，那个晕倒的成员，好像就是这一次临时缺席回归的June来着？
　　对于不太关心女团的范采薇来说，能对这些事有印象还是因为那段时间June和Crux的Orion的绯闻满天飞。
　　虽然双方公司后面都算及时澄清，但这并不妨碍Crux的粉丝们对June进行了大面积的辱骂和anti.
　　更有极端梦女粉丝甚至打算直接冲进ZEN社长公司里，好在被保安及时拦下。
　　现在想想，与其跟二线某个不太知名的小女团成员谈恋爱，还不如跟大势女团成员谈呢。最起码双方粉丝能打得有来有回，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边被追着打。
　　范采薇承认自己已经有些默默粉转黑了，都说脱粉不回踩，可是谁让这哥们心里没有半点为粉丝考虑过。
　　半年前就隐隐听到过类似的风声，不过那时候大粉和站姐们捂得严实，她们这种散粉自然无从得，如果范采薇不是身在小韩，位于吃瓜一线又常接代拍的活儿，她也完全无从得知。
　　不过那时候她也默默做了和其他大粉一样的选择——就算谈恋爱，也请捂好了不要让我知道，只要我不知道，那就不算谈。
　　现在想想，范采薇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一拳头！
　　男爱豆那么多！找个不谈恋爱守豆德的，又有多难！
　　额，就算有一定的难度，那男爱豆不行，不还有女爱豆么——范采薇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段白荷。
　　上午的预录段白荷是开麦的，所以轮到生放时她依旧开麦，倒也没让人觉得太惊讶。
　　反倒是旁边一些没看预录的观众有些惊讶，小声议论着：
　　“哎一古？居然是开麦？我没有听错吧？”
　　“有垫音，但确实是开麦了的。”
　　“这个女团叫啥来着？”
　　“YS的新女团LIVVI！”
　　范采薇还没来得及搭腔，就已经有人回答——
　　“开麦的那个好像是中国绿卡，叫做段白荷来着——等下！好像不止她一个人开麦了？！”
　　范采薇一愣，她一直看着舞台呢，没听到其他人开麦啊。
　　“啊！没错没错！我们彩律xi也开麦了！呜呜呜呜，彩律啊！没想到舞担居然是最先开麦的！”
　　韩彩律？那个从头到尾没几句正经歌词，拟声词反倒和C位镜头一样多的那个人？
　　范采薇一直看着舞台，不过她的关注点基本都跟着段白荷走，这一段到了dancebreak部分，段百荷退到队伍后面，韩彩律上前，范采薇这才听到了现场音响里传来两句清晰的“lalala”。
　　……确实开麦了，就是体现不出什么水平，不过舞担的话，只要舞蹈跳得好，再敢大声唱几句，粉丝就会自动为你吹ACE的。
　　明明粉Crux的Orion的时候也是这套操作，但不知怎的，范采薇一想到不过是在舞台上哼哼几句这人就能踩着几乎全程和声还要副歌飙高音的段白荷，心里就有些微的不爽。
　　我果然还是太爱国了，看不得同胞受到一点欺负。
　　范采薇兀自感慨着，虽然她很吃段白荷的颜值，也喜欢她的声音，LIVVI这个团的出道曲也挺好听。但是顶天了也就随便tour一下，一直粉男团的她真的搞不来女团！
　　辱骂男宝千百遍，依旧待男宝如初恋！一边骂一边花钱，范采薇自己也是没招了！
　　“哎？她们怎么下去了？歌还没唱完呢？”
　　范采薇正享受着段白荷美妙的歌声和搞笑的舞姿（不得不说，看习惯了后还挺魔性的），突然音乐暂停，台上几个人像一群鸭子似的被场助匆匆赶了下去。
　　“哎呀，糊团是这样的啦，不会让你唱完的，浪费时间，能唱个半首就已经不错了。”
　　“……那，那这对她们多不公平！”
　　“不火就是这样，糊团没有人权。”
　　范采薇望着那个迅速消失在后台入口处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感慨，下一秒，周围的尖叫声已然响彻全场——
　　“BLOOMY！BLOOMY！BLOMMY！”
　　“Miya！！啊啊啊啊我爱你啊！！！”
　　……
　　“一群傻子！都是一群傻子！”
　　一回到保姆车，崔艺奈恨恨地把外套扔在座位上，甩掉高跟鞋，尖声道：“那群电视台的人怎么敢这么对我们！我们是去打歌！不是去要饭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非要去——”
　　“给我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
　　金宰浩骤然喝道，想起李允根制作人的嘱托，他半点也不惯着，“你是来当爱豆，不是来做富家小姐！想让人捧着宠着，那就给我滚回去！”
　　“室长nim……”崔艺奈吓了一跳，她头一次听见经纪人说这样重的话，她本来也就只是想抱怨一下而已，毕竟电视台那群看人下菜碟的人也太过分了！
　　“室长nim，实在是那群人太过分了，不信，不信你问白荷xi！我们连一首歌都没唱完，就被赶下来了！”崔艺奈恳求似的摇摇段白荷，“白荷xi，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说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这样的。”段白荷点点头，崔艺奈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多了个同盟，就听到那人继续道，“不过只让我们唱一半，也不是不能理解。”
　　“什么——？！”
　　“你有病就早点治哎！”
　　“哪个电视台会只让人唱一半！”
　　原本还打定主意默不作声看戏的其他几人忍不住纷纷出声，段白荷不才是应该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的人才对嘛？她连对嘴型都忍不了，又怎么能忍得了这种事情！！
　　金宰浩看到这一幕反而没那么生气了，他抬了抬下巴：“白荷xi，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反正在我们家饭店，不好吃的菜就算客人吃到一半甚至最后也是可以要求退菜的。”段白荷耸耸肩，摊开手，“谁让我们几个这道菜不符合观众胃口呢。”
　　“我们是爱豆！又不是什么饭菜！”崔艺奈讨厌段白荷的这个说法，就好像她们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爱豆，而是一件件摆在台面等着被人品评的商品一样。
　　段白荷瞥了眼还在嘟嘴跺脚愤愤不平的崔艺奈，一时间不确定这人究竟是年龄太小脑子没发育完全，还是只是单纯想挑衅经纪人。
　　不管是哪种情况，金宰浩左右都得遭殃。
　　哎呀呀，就说童工要不得嘛，她们家饭店也只敢使唤自家未成年儿童呢。段白荷假装掩面打了个哈欠，透过指缝间，明显地感受到经纪人胸前更大的起伏。
　　“崔艺奈，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你提出来要开麦，我却最后让韩彩律开麦了吗？”金宰浩话题一转，大家都愣了一下。
　　“室长nim就是偏心啊！”崔艺奈提起这事更想哭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因为韩彩律是C位，她才是公司要主捧的人吧！”
　　“团体中资源有一定程度上的倾斜这很正常。”金宰浩仿若完全没看见崔艺奈的眼泪，依旧冷冰冰地，“我不让你开麦，是因为你根本没办法同时很好地完成唱跳。”
　　“副歌你跟段白荷的和音部分，你总是破音，是不是？”
　　段白荷想起大家一起泡练习室的时候，崔艺奈总是那个最晚到最早走的人。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与她也没什么干系，但崔艺奈每次都要过来嘲讽一句——
　　“可是段白荷的舞蹈也跳得很糟糕啊！就像一只大蜥蜴！”
　　很好，又来了。
　　段白荷闭了闭眼，把白眼盖在眼皮里，心说不要跟未开智的未成年人计较，毕竟她也才十六——
　　十六？！
　　不对，我也才十六啊！
　　身体成年人但内心小学生（？）的段白荷深深愤怒了，这还有个无处申诉的未成年童工呢！她能跟谁说理去？说我一觉醒来就从十六变十八了？！
　　“艺奈xi——”深吸口气，段白荷微笑，“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不在家当你的大小姐特意下凡体验民生疾苦来了？真以为当爱豆是什么光鲜亮丽万人崇拜随随便便只需要上台摆个pose下台躺个手术室就能完成的任务啊？你是小脑吃了大脑发育不全左脚绊右脚左右不分导致考试时候看错答题卡数学只考了49分的笨蛋所以理解能力只有这么点是吗？”
　　崔艺奈尖叫着：“我数学考了59分！！！！你少污蔑人！！！”
　　“那我还要恭喜你咯？”段白荷面无表情地拍拍手掌，“居然还有一定的退步空间，真是让人惊讶，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哇——”这下崔艺奈是真的嚎啕大哭了。
　　金宰浩在魔音灌耳里头痛地捏了捏鼻梁，第n次怀疑自己把段白荷放进出道团，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第15章 第 15 章:打歌直拍
　　再怎么哭怎么委屈，接下来的打歌舞台还是得继续跑。
　　金宰浩还有句话没说完：
　　“比起那些不知名小公司的女团，你们能够跑满一周的打歌活动是多少糊团爱豆可望而不可即的行程。如果不是YS的名头还有些用处，你们现在应该在商场和大街上表演。”
　　崔艺奈和朴善雅抖了抖，她才不要去大街上表演！那种几乎没有路过的人会停留下来认真观看，但表演者还得兢兢业业面带微笑从头跳到尾的活动简直是蠢到家了！
　　好歹她之前也是富二代/网红，怎么能做这样丢脸跌份的事情！
　　而且她过来当爱豆是想享受更好的资源和更多人的欢呼和崇拜啊！怎么到了金室长嘴里，变成了不吃苦就别指望出头了？！
　　崔艺奈有些茫然，她不是没见过富二代当爱豆的例子，远的不说，就说近的，BLOOMY组合的忙内Rita就是富二代出生，而且还跟TIDY的公司高层沾亲带故，所以基本上也没有练习太久就直接出道了。
　　虽然在队内人气最低还时常被骂划水偷懒，但耐不住BLOOMY现下是韩国国内最火的女团之一，都说宁当红团back也不要当糊团TOP，崔艺奈心想，我的要求也不高，当个back也没关系，反正钱一样挣，还没那么辛苦。
　　不过一个恍惚的功夫，崔艺奈发现自己突然已经成为了大火女子组合LIVVI的人气成员之一，即便她舞台划水、唱歌对嘴，但是凭借着可爱美丽的脸蛋和无敌的个人魅力，她依旧是她们团里，最受欢迎的成员之一。
　　另一个之一，则是段白荷。
　　崔艺奈讨厌段白荷，因为她几乎是她的对照组——舞台卖力、唱歌开麦，脸蛋也漂亮，尤其那双眼睛，灵动到似乎真的会说话一样。
　　不过那又如何，段白荷这么努力，不还是比不过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成为了TOP LINE之一！如果她肯再努努力，挤下去段白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喂，你还起不起床？”段白荷洗漱好后回来发现崔艺奈居然还躺在床上睡着！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嘿嘿”的笑声，估计又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吧。
　　懒得惯着她，段白荷直接掀开被子：“你迟到了，已经七点了。”
　　“啊啊啊啊啊！！”崔艺奈“唰”地一下惊恐坐起，“几点了？七点？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四点二十分，你还有十分钟洗漱时间。”段白荷面无表情地宣布，“四点半车子在外面准时发动，你加油。”
　　崔艺奈看着段白荷转身就走的背影，忍不住比了个中指！真是的，她吓唬谁呢！
　　进入打歌的第三周，每个人都被迫习惯了早出晚归的作息。
　　凌晨四点起床，然后花费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去美容室做妆造，紧接着七点左右去电视台彩排，十二点上班路，下午预录加生放舞台，最早也得晚上七点才能下班。
　　这也还是她们现在没什么粉丝，如果有一些粉丝的话，公司还会考虑在打歌结束后开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打歌第一周时，她们已经参加了Show Champion，M! Countdown，Music Bank，人气歌谣以及The Show等五个大大小小的打歌舞台。
　　分别收获了0的成绩，且歌曲在榜单上依旧毫无起色。
　　并不意外，可每次都站在最后一排被淹没在人群里，听着台前的主持人宣布最终的一位和一位候补，看着漫天缤纷彩带洒落却没有一片和自己有关的时候，如果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没有人说出口，但是无形的焦虑和怀疑在每个人心中增长并传递——
　　我们这样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这话我也给到你，你真的觉得，现在是只要音乐质量足够好，就一定能够出圈的年代吗？”
　　李允根看着短短几天嘴边就起了一圈燎泡的金宰浩，鼻子里哼笑了一声，没有递给他烧酒而是倒了杯清水，“你是该降降火气。”
　　“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歌足够贴合组合，而改编后的歌又恰好非常好听。”金宰浩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您知道的，现在想要有一首贴合组合的好歌有多难，那些音乐人们已经不会再为你挖空心思创新了，他们只会一味地模范西方的流行音乐，轮到我们就只能捡被别人挑剩下的。”
　　“看不出你野心比我还大啊。”李允根笑了笑，眼尾的褶子舒展又聚集，“新时代有新打法，你试过营销成员直拍吗？”
　　“营销？谁的直拍？”金宰浩回想了一下公司账上所剩不多的金额，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韩彩律的？”
　　“其实我更推荐段白荷的，但如果是C位成员的话，倒也可以一试。”
　　“段白荷的？不行不行不行。”金宰浩连连摆手，他怀疑李允根这家伙喝酒喝醉了，就段白荷那气球人一样的舞姿，营销出去是让其他人都来看YS的笑话么！
　　“你可以先试试，段白荷可以作为plan B嘛。”李允根笑眯眯地摸了把自己的光头，“韩彩律的C位是你定下来的？”
　　“额，不算是，是大家一起开会讨论定下来的，怎么了吗？”
　　“我有个想法，但得看她们能不能先挺过这波咯。”
　　*
　　袁慧终于等到了她和袁柳同时周末有空的日子。
　　“你个四年级的小学生，怎么周末比我还难约。”袁慧忍不住吐槽，“档期比有些明星爱豆还满啊你！”
　　“姐，你废话好多！”袁柳一把接管了大人的手机，神情严肃地注视着袁慧，“先来波蛋仔对决！”
　　在连输五场后袁慧决定放弃，天呐，现在的小孩子怎么打游戏都这么厉害！袁柳该不会天天在学校压根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蛋仔派对吧！
　　“我累了！刷会dy休息下！”
　　袁柳撇撇嘴，识相地没有戳破自家堂姐的蹩脚借口：“哦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什么打歌舞台吗？”
　　“啊？哦！”袁慧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最近都忘记还有这么个新女团了，我找找看——有了！乖乖，她们几乎四大三小打歌舞台全上了个遍啊，我随机找个播放量最高的吧。”
　　“就这个吧，叫韩彩律的，播放量都是第二名的两倍多了，她们团里唯一破万播放量的。”
　　点击播放。
　　袁柳挤了过来，非要坐袁慧大腿上一起看。
　　细碎欢快的节拍响起，重重人影闪过后，韩彩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长得好像那个谁，就你之前看的那个韩剧的女主角叫什么来着？！”袁柳想不起来名字，坐在她姐的大腿上扭来扭去。
　　“你坐好！”袁慧真是怕了她了，“你是不是说那个《天使嫁衣》里的女主角申艺罗？”
　　“对对对！”袁柳点头，还不忘吐槽她姐，“也只有你还会看那么古早的韩剧了。”
　　袁慧猛地拍了下袁柳的屁股：“还看不看了？不看给我滚蛋。”
　　两人说话间，直拍已经来到了dancebreak部分，韩彩律卡着节拍一个后仰侧边下腰，头发随之甩动，眼睛微微眯起，直直盯着前方，嘴角上扯，充满了力量感和不屑。
　　袁慧还没说什么，袁柳又忍不住了：“姐，她跳舞的时候表情好夸张，有点吓人，现在我又不觉得她像那个女主角了。”
　　袁慧其实也觉得这个直拍的观赏性不高，如果单纯从舞蹈水平来看的话，韩彩律本人跳得非常好，框架大、卡点准、韵律足，但直拍最看重的还是表情管理啊，YS一直以来不是很会调/教爱豆表管的吗？怎么新女团都不多教教啊？
　　“还不如我们班里同学追的那些养成系的爱豆呢。”袁柳斜着眼看她姐，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你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就这？
　　“我没找对！你等着，我换一个。”袁慧急忙退出，她想起来之前这个团不是说还有个中国绿卡来着么？要不看看绿卡的直拍？
　　“哎？姐，这个人的播放量突然涨了好多哎。”袁柳指着韩彩律直拍下面的视频，“刚才我俩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直拍播放量破万，可现在又有一条破万的了。”
　　“要不就看看这个。”

第16章 第 16 章:最烂舞台
　　“针对韩彩律的直拍营销基本上没有什么水花。”
　　“有一些，但评价也几乎都是负面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她的表情管理太夸张，太‘不爱豆’了。”
　　“那之前打算后续继续营销她‘小申艺罗’的话题，还要继续投入吗？”
　　“……室长nim？”
　　看着愁眉苦脸盯着手机屏幕明显陷入沉思中的金室长，前来汇报的宣传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疯狂给对方打眼色。
　　【你快问啊！问完回去我们还要写报告和策划呢！】
　　【你怎么不去问？！以为我傻啊看不出来金室长对于现在宣传的效果很不满意！】
　　【有多少钱做多少事，本来营销宣传就是个无底洞，谁能保证投下去就一定有水花啊。】
　　【你少来，我看到你在看其他公司的招聘页，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咳咳。”金宰浩轻咳两声，看向手机屏幕再次确认，“继续投入营销韩彩律的事情先放一放，在你们来之前有人给我发了这个视频，一起看一下吧。”
　　工作人员好奇上前，看清屏幕后惊叫道：“是‘阿巴阿巴君’！那个臭名昭著的kpop吐槽号？！”
　　“室长nim！你原来也会看这个号啊！”
　　“那室长nim是不是也看了前两期关于Crux成员被爆恋爱后的首舞台锐评，啊啊啊啊虽然我觉得这个up主说的其实算是实话，但是‘有点力气是不是都放在跟女人打啵上了’这种辣评还是太冲击——”
　　扭头看到金宰浩愈发难看的脸色，工作人员猛地住了嘴。
　　“啊哈哈哈哈就是说嘛，室长nim才不会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好了。”金宰浩看了眼这两个据说私底下还会为段白荷打call的工作人员，决定不去想为什么一碰上那家伙就哪里都开始不对，“新一期，这个up主锐评了LIVVI，你们看了吗？”
　　“什么——！！”
　　“我天，那白荷xi岂不是要被这人嘴死！”
　　“还好那家伙没有手机……”
　　金宰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那家伙被说几句怎么了？啊？就她那气球人一样的舞蹈水平，能被锐评也是看得起她了好么！”
　　“白荷xi最近已经从气球人进化了——”
　　“好了重点是这个吗？！”金宰浩觉得头愈发地痛了，手机扔出去，“你们自己看！”
　　“Hello各位好呀，这里是你们期待已久的阿巴君！”
　　一个稍微有些大舌头的尖细男声传了出来。
　　“今天我们既不锐评Silkday的消音舞台，也不细扒Crux的舞蹈水平，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更好笑的东西！
　　YS新女团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吗？一个没什么水花很无聊的团，虽然是YS出来的但说实话已经完全没有YS以前团的那种味道了，更像是不知名小公司出来的团体。
　　但是！在我无意间看到这个团某位成员的直拍后，我反而觉得这个团终于有点意思了，虽然不一定是好的方面，但也比什么话题都没有的好。
　　好了废话不多说，铺垫了这么多，下面大家就来跟我一起欣赏这个叫做段白荷成员的直拍吧！”
　　工作人员瞪大了双眼，屏幕上果不其然出现了The Show第一次打歌舞台时段白荷那气球人一样的舞姿。
　　原本没几条弹幕的屏幕上，这回已经被满屏的“kkkkk”和“？？？？”占满。
　　“姐，她好像一条狡猾的宽粉！”另一端的手机屏幕前，同样在观看段白荷直拍舞台的袁柳张大了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这样的舞姿。”
　　袁慧很想解释一下不是的，我们kpop虽然假唱对嘴型偶尔划水谈恋爱，但舞蹈跳得好的还是大有人在的！眼前这个纯属意外啊意外！
　　不过看着屏幕上那个人努力到有些笨拙的舞姿，即便动作不标准但全程在线的表情管理和演唱，袁慧突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等等！刚刚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袁慧不顾袁柳的抗议把视频倒回开头——灯光亮起，段白荷站在队伍前，睁开双眼，缓缓伸展双臂，像是在寻找探寻什么一般，张嘴，开始歌唱：
　　“Blue sky~”
　　“居然真的是全开麦舞台！”
　　袁慧震惊了！天知道她多久没看过爱豆在打歌舞台上全开麦了！
　　怪不得别人总说开不开麦不用粉丝来澄清，只要有耳朵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这开没开麦的差距也太大了！
　　继续往下看。
　　明显麦的声音会因为舞蹈动作的变化呈现音量上的一些不稳定，偶尔还有喷麦和喘气的声音也被录了进来。
　　明明是这样一个可以说处处充满了瑕疵和不完美的舞台，袁慧却一秒没漏地认真看完了。
　　“姐，再放一遍。”
　　怔愣间，袁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还想再看一遍。”袁柳自己点了重播，“虽然这个姐姐跳舞很搞笑，但是她好漂亮，我喜欢看。”
　　是了，袁柳这个小屁孩就爱看漂亮姐姐。袁慧翻了个白眼，随即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看得最认真的！
　　不过嘛……看着屏幕上段白荷那灵动的表情和极具反差感的舞姿，袁慧忍不住跟着袁柳一起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要怎么说呢，搞笑笨拙的舞蹈偏偏表情管理灵动到不可思议，明明也没什么挤眉弄眼的大表情，但只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看过来，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可往往刚沉浸在她的美妙表管和美丽脸蛋里，气球人一样摇摆的舞姿又瞬间让人哭笑不得。
　　袁慧只能将其称之为“魔性”，感觉可以一直循环看下去，每一遍都有新感觉。
　　看下评论区，就这么会已经增加了不少留言，点赞数最高的那一条也很有意思：
　　【好奇怪，段白荷你在这个视频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看着看着就不自觉露出了傻瓜一样的笑容？然后发现屏幕里那个正在跳舞的人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个笨笨的傻瓜hhhhh】
　　啊，就是这样。
　　终于有人说出了袁慧的心声——看着这个直拍，就好像快乐也像病毒一样会传染，屏幕前的人也开始不自觉地傻乐。
　　甚至还会跟随着音乐的起伏，到了后面，又从纯粹的快乐变成快乐中夹杂着的一丝忧伤，恰好到了这里音乐结束，让人还怪意犹未尽的。
　　“先去吃饭！吃完饭歇半个小时才能看手机。”眼见到了饭点，袁慧毫不留情地拿走了手机。
　　“那我吃完饭还想再看一遍！”
　　“你都看不腻的吗？！”
　　……
　　【热门来的……但是最近的kpop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就这？】
　　【小姐姐回去多练习几年再来出道吧，当爱豆不能真的只有脸啊！】
　　【这是哪家的女团？这个成员叫什么？舞蹈稀烂但是脸是真对我胃口啊……居然能在kpop里看到这种带着英气甚至有点雌雄莫辨的美丽脸蛋！】
　　【吐槽君那边过来的。。。只能说本来当搞笑视频看的，但是到最后怎么真香了？】
　　【不是我说，对女豆就这么严格到处挑刺审判，怎么不见你们对男豆也这样吹毛求疵呢？】
　　【怎么都没人提她是全开麦啊！？？？就冲这舞蹈再烂我也愿意溺爱一下，人家又不是舞担！】
　　【嗓音条件实在是好，有点理解为啥YS一定要加她成团出道了，舞蹈差可以练，但是嗓子真是天生的没办法。】
　　【真有人信YS不做营销啊？这都买到我首页来了，结果点进来一看就跳成这个鬼样子，据说还是中国人？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等到袁慧再来看这个视频的时候，视频已经挂上B站热门，播放量也突破百万，评论区和弹幕里更是一片混乱。
　　赞美、谩骂、夸奖、诋毁、称赞、嘲讽……无数形形色色的言论像纷飞的雪花片一样从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涌入，让人措手不及。
　　紧接几天又有人对比段白荷和同队其他成员的舞蹈视频，拉踩之心溢于言表；又有人剪辑了段白荷多个打歌舞台的同步视频，标题名为《KPOP绿卡最烂舞台》……
　　袁慧有些不明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为什么会引起这样的连锁反应。
　　说到底，段白荷什么也没有做错，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跳舞那么差难道是她想那样吗？都是来当爱豆的，谁又愿意把难堪难看的一面对着摄影机敞开？如果能光鲜亮丽毫不费力地完成，谁又想这样笨拙费劲吃力不讨好地跳完每个舞台呢？
　　妈的，袁慧觉得自己纯粹是自我感动，但是她确实有点被虐到了的意思。好好一个努力完成舞台的小女孩，怎么在你们眼里，努力也是一种错误了？
　　跳得烂活该被嘲讽，那怎么又不见你们夸奖她开麦唱得好呢！
　　气不过，袁慧打开微博发了条原创：
　　【@圆嘿嘿：受不了了！从今天起我决定要溺爱一把段白荷！】
　　她这个账号经常接一些明星精修图的活儿，还是有些粉丝的，不一会就有人在底下评论：
　　【新墙头？】
　　【还以为你修图修疯了。】
　　【这人谁啊？也是明星？】
　　还会有人私聊她：
　　【Hello，你好呀。我们在组建段白荷的大吧，请问你有兴趣加入吗？很缺人手TAT】
　　居然真的吸到粉都有人愿意给她开大吧了吗？
　　不过想想段白荷那张脸，袁慧又有些了然。那么多舞蹈水平一般的爱豆都照样有人追捧，那段白荷这种英气逼人在kpop里少有代餐的脸蛋，自然更会吸引一批颜狗。
　　【回复：不好意思，还是习惯solo追星TT，祝你们一切顺利。】
　　回完私聊，袁慧转头注册了一个新账号：@Serendipity_Baihe
　　Serendipity这个小众的单词现在早就被用烂了，但袁慧觉得没什么能比这个词更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你是我不期而遇的心动。

第17章 第 17 章:电台风波
　　段白荷突然小范围地红了。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黑红。
　　具体体现在每个kpop相关的up主不管有的没的，都会把她的打歌舞台直拍拿出来品鉴一番。
　　评论区和弹幕一开始也都嘻嘻哈哈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变了味，开始审判甚至辱骂起来。
　　【虽说Kpop现在大盘退潮了，但是也不能什么人都出道吧？】
　　【外网骂的人更多，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国外了。】
　　【路人只是品鉴舞台，什么时候正常评价实力也算网暴了？】
　　【粉丝别洗什么努力，舞台是看结果的，观众没必要为努力买单】
　　【同期队友对比太惨烈，一同台差距直接摆在台面上，太尴尬了】
　　国内的情况如此，小韩那边的情况就更不用说。
　　袁慧很担心段白荷的精神状况，一个新人就这样被公司拿来给组合的认知度和名气开道，完全不顾及成员个人的想法和情况。
　　现在LIVVI确实在Kpop里有了认知度了，但那全都是靠段白荷一个人的黑红得来的，同队的队友还能通过拉踩她一脚得到“这才是爱豆该有的水平”的评价。
　　追了这么多年星，袁慧看得明白，如果说一开始段白荷的直拍火起来是个意外的话，那后续的那些推流和恶意剪辑则完全有资本和金钱的运作。
　　不然一个小小的，刚出道没什么名气的女团成员，还是绿卡，怎么会有那么多的up主一起来吐槽？
　　白荷呀，你还好吗？
　　事实上因为手机被没收所以基本接触不到网上信息的段白荷好得很，完全没有其他人臆想中因为那些恶评而颓废甚至怀疑人生的样子。
　　就在昨晚，经纪人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得益于她们接连不断的跑打歌舞台，出道曲《Vivid Vibe》居然进了melon榜单的实时前100！而且看目前势头，似乎还有继续上升的可能！
　　KBS电视台的电台节目《Volume Up》顺势发来邀请。
　　作为一档可视电台节目，《Volume Up》是 KBS晚间黄金档的老牌音乐访谈节目，同时搭配小型现场Live，依托可视直播与听众实时留言互动。
　　对于LIVVI来说，能够上这样一档节目，显然是近期的活动和音源有了起色。
　　“……可是真的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地去上节目吗？”房间里，崔艺奈犹疑地看向白智妍，毕竟她才是队长，是团里拥有决策权的人。
　　“要说什么？”难得今天可以早点休息，白智妍已经躺在床上。
　　“就是……最近那家伙遭受恶评的事情啊。”崔艺奈忍不住开始啃手指，“其实队长你也知道的吧，近期音源回升大部分都是因为那个打歌舞台直拍的事情。”
　　“你都有备用手机可以偷偷上网，难道那家伙会没有吗？”白智妍觉得崔艺奈纯属瞎操心，难道段白荷会蠢到不知道藏一个手机吗？
　　“她是真没有！”崔艺奈急了，“我问过善雅欧尼的，她也说那家伙没有！”
　　“到时候电台DJ会实时朗读听众留言的，那家伙肯定会被问到近期恶评吧？可是我看室长nim好像也半点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那就不说。”白智妍敷着面膜，看不出什么表情，“既然室长都没管这事，那就更轮不到你我来操心。”说罢随手关了床头灯，“我睡了，晚安。”
　　*
　　“……这一次我们的嘉宾是最近刚出道的女团LIVVI！欢迎大家！来跟听众朋友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Volume Up》的录音棚不大，主持人和嘉宾们环坐在一张大的长方形桌子旁，戴上头戴式耳机，完全模拟以前电台内部的环境。
　　电台DJ是最近正在热播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女二号，整个人温温柔柔，嗓音也十分甜美。
　　“内！大家好，This is LIVVI！我们是LIVVI！”
　　“我是LIVVI的队长白智妍，第一次来到这里，还请多多指教！”
　　“我是朴善雅，大家可以喊我Sara~”
　　“大家好、主持人好，我叫段白荷，来自中国，今年18岁，身高168，是队里的主唱。”段白荷扑闪扑闪大眼，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嗯，就先这样。”
　　“哈哈哈白荷xi，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主持人小姐姐捂着嘴笑，看到段白荷点头继续道，“白荷xi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啊，你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风格吗？”
　　段白荷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眼主持人：“不是说自我介绍吗？所以我就说了一下自己的相关信息，哦对了，我在队内排行第三，性格比较活泼开朗，爱好是撸猫。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不光是主持人，对面的PD和摄影师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看出来了我们白荷xi是个很诚实的孩子呢。”主持人笑着继续cue流程，“好的，下一位是韩彩律xi！”
　　韩彩律纠结了一下，她很想像段白荷那样在自我介绍阶段就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又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完全照搬模仿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东施效颦。
　　“大家好，我是韩彩律，叫我彩律就可以。”
　　崔艺奈则没什么顾忌：“大家好，我叫崔艺奈！我是队里的忙内和门面担当，韩国人，今年十六岁，性格活泼爱笑，爱好是唱歌和跳舞，还请大家多多关注我吧！”
　　“哎一古~艺奈xi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风格呢。”
　　“哎一古，我只是学习了一下白荷欧尼的风格啦~”
　　段白荷这会子已经明白过来自己那个像小学生自报家门一样的自我介绍是有多么羞耻，闻言瞪了崔艺奈一眼：“那你应该还要补充一项。”
　　“什么？”
　　“艺奈xi的身高是16——”
　　“啊啊啊啊段白荷你不许再说了！”如果不是中间还隔着个韩彩律，崔艺奈恨不得直接上手捂嘴，她气得跺脚，“不许提那个数字！”
　　“哈哈哈艺奈xi对于身高很敏感啊？”
　　“没错哟，因为是队里最矮的那个，现在她对于身高非常敏感。”段白荷笑眯眯地点头，完全不怕崔艺奈要吃人的目光。
　　“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呢。”主持人随口感慨了一句，进入今天的主题，“这一次LIVVI携她们的出道曲《Vivid Vibe》来到我们电台，而近期这首歌也是冲上了Melon实时榜单63位，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呢。对于这首出道曲，成员们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有什么感受和想法呢？”
　　依旧是队长先发言：“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跟现在这个最终的版本还不太一样，说不上哪个版本更好，但现在的这个版本演唱的难度会大一些。”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段白荷真想一拍桌子指着人鼻子质问“说不上哪个版本更好”是什么意思？是个人只要有耳朵都能听出来明显她改编后的版本更好吧！不然室长和Leo哥怎么会坚持要选这首作为出道曲！
　　“我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朴善雅接着道，“比起最开始的那一版，现在的这个版本似乎更能够触及到人内心的某个角落，配合着有一点淡淡忧伤感觉的曲调，就像我们这张单曲的简介里写的那样‘生活里不可能只有快乐，但愿忧伤也能够给予你live a vivid life的能量’。”
　　有品位，段白荷连连点头。
　　“白荷xi呢？”
　　并不想暴露自己是作词人和编曲人之一的事实，段白荷决定低调一点：“我也是录了两个版本的歌曲，第一个版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纯粹炽热的夏天里吵闹的蝉鸣，只要你一听就知道，哦！这是首夏日单曲。”
　　“但是LIVVI是四月六日出道的呢。”
　　“没错！所以如果还是原来的曲调的话，说不定我们的出道还要等到六七月呢，还好后面又修改了。”段白荷心有余悸似的拍拍胸口。
　　“哈哈，那现在的这个版本，白荷xi会用什么来比喻呢？”主持人很喜欢逗段白荷多说些话，一来是段白荷的发言明显没有被公司特意规训过，还带着些孩子气的天真和可爱，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爆点；二来则是她说话的时候那双闪闪的漂亮大眼睛会直勾勾地盯着你看，有时候还没说话呢，你甚至都能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她的情绪和想法。
　　“嗯，现在的这个就像甜中带着一丝酸味的气泡水？乍一喝下去，是甜甜的，但是到了后面却又品出一丝酸味。说不上好不好喝，但是这一丝酸味却又勾着你不断地再喝一口，不知不觉就这样喝完了一整瓶。”
　　“非常形象非常吸引人的比喻呢。”主持人有些惊讶于段白荷的表达能力，“没想到白荷xi的韩语说得这么好。”
　　说起这个崔艺奈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刚来的时候几乎只会‘安宁哈塞哟’‘康桑阿米达’，但她后面几乎疯狂地找公司每个人对话，到了后面保洁阿姨看到她都要躲着走。”
　　“喂！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段白荷被揭了老底，耳根热得不行，“学语言就是要多说多练啊！”
　　崔艺奈不依不饶：“欧尼，这家伙遇到不想回答或者不想说的事的时候呢，又会装作自己是外国人不太听得懂的样子，她可坏了！”
　　“喂！崔艺奈！我要大声告诉全世界你的身高是16——”
　　“啊啊啊啊段白荷你不许说！”
　　才开场没多久，小小的录音棚里气氛已然十分热烈，主持人也笑得开心。碰到会自己热场子做效果的爱豆，那可不是一心半点的省心，看来这一期的收视不会太差呢。
　　“看得出来艺奈和白荷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哦。”
　　被念到名字的两个人同时顿了顿：
　　“其实就那样吧。”
　　“很一般。”
　　然而有时候越是这么说，越让人觉得关系好。主持人一副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傲娇口是心非的表情，往下推进流程：
　　“接下来到了我们的小型Live环节，还请大家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
　　*
　　《Volume Up》的live环节堪称是检验kpop团体的唱功的一面照妖镜。
　　毕竟不管在打歌舞台上怎么对嘴型，到了这里，全都得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实实在在的无垫音+全开麦。
　　朴善雅深呼吸，嘴唇闭紧用气吹动：
　　“嘟嘟嘟——”
　　旁边传来了同样的二重奏。
　　段白荷，又是段白荷。
　　朴善雅对于段白荷现在的感官十分复杂。
　　一开始，她只觉得公司单纯是想要大陆市场，所以才临时加了一个中国人进来，毕竟不管是跳舞还是唱歌，段白荷都比不过她和崔艺奈这种已经接受过长时间专业训练的人。非要说过人之处的话，就是她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蛋。
　　可是说到漂亮女爱豆，kpop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爱豆，什么类型什么风格，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然而后来段白荷飞快地打破了她的认知，虽然舞蹈进展缓慢，但在唱歌上，朴善雅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天赋压死人的感觉。
　　对于之前都是碾压别人的人来说，这种体验尤其难受和憋屈。
　　好在最后她还是保住了主唱的位置，而崔艺奈却被段白荷挤了下去，变成了门面担当和副领唱。
　　什么副领唱，不过是公司玩的文字游戏罢了，主唱就是主唱，只有唱得好的才能称之为主唱。
　　而对于最近的打歌舞台直拍的黑红，朴善雅则有不同的看法。当明星爱豆最不怕的就是黑红，黑红也是红的一种，只要后续舆论操作得当，想要翻转路人的负面印象也不过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作为明星爱豆，最怕的是无人在意。
　　看着自己的粉丝拼命拉踩段白荷，在路人眼里不过也就得来一个“那个跳舞很差的中国绿卡的队友”的印象，朴善雅更是郁闷。
　　更郁闷的还有公司的做法，明显公司在后面推了一把，所以段白荷的直拍才会这么“爆”，她今早看了下播放量已经超过两百万了，没想到队内第一个拥有百万直拍的人居然是之前完全素人的段白荷。
　　虽说这个百万播放量和一般意义上的“百万”不太一样，但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两百万人次都看到了段白荷啊！
　　作为前网红，朴善雅深知“被看见”的重要性。公司在推韩彩律没什么效果后转头选择的居然是段白荷而不是本来就有粉丝基础的她！这更让朴善雅感到挫败和不甘。
　　凭什么呢？如果把机会给到我，我一定可以比她做得更好，而不是给组合带来这样多的负面争议。
　　“好了，我们马上要开始了哦！各位准备好了吗？”
　　“内！”
　　导演的话语打断了朴善雅的思绪，她再度深呼吸，拿起话筒。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开场依旧是段白荷，开头的音域算是她的绝对舒适区，绝佳的音准，细腻的唱腔和独特的极具辨识度与颗粒感的声音，现场的live绝对能让人印象深刻。
　　朴善雅余光里已经瞥见好几个工作人员露出了惊艳的表情，顿时更深感一股无名的焦躁。
　　她不想也不愿意承认的是，在做爱豆这件事情上，她并不认真，所以如果输给练习了六年的白智妍又或者是天天泡练习室的韩彩律，她并不会觉得丢人或者不甘心。但是输给没有任何练习基础的段白荷？朴善雅自认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偏偏情势不由人，不管是直拍数据也好，还是刚才电台录制的综艺效果也罢，段白荷都甩出她一大截，甚至就连最小的崔艺奈也有可圈可点的表现。
　　f**k it！她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在综艺里有来有回，一个逗梗一个捧哏的？
　　一时间各种杂乱的念头纷涌而来，朴善雅差点漏掉她的第一句歌词：
　　“闭上眼的话 dream会变得更靠近”
　　可是放弃继续当网红来做爱豆，她真的离梦想更近了吗？
　　“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已经走过的时间无法再重来。
　　““Vivid vibe Vivid 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 color light（light）”
　　副歌部分，女孩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丛林深处流动的泉水，清澈、凉爽，却又夹杂着说不出的神秘与忧伤。
　　尤其在这一段里，段白荷充分发挥了她嗓音中自带的磁性，以略低一些的声部合唱着，整段副歌以她的声音为基底。如果说《Vivid Vibe》这首歌本身可以打7分的话，那段白荷独特的咬字和自带的述说感，则把整首歌提高到了9分的范畴。
　　独特的音色就是歌手最好的武器，否则崔道河怎么会只听到个声音就毅然决定递出YS的名片。
　　到了bridg部分，这段更可以说是段白荷的炫技段落，包括后来的乐评人在点评LIVVI的出道曲时，也会单独把这一段bridge拿出来单说。
　　正是从这一段开始，整首歌由快乐的感觉逐渐转向一种无可名状的忧伤，这恰恰是整首歌十分重要的部分——如果没有后面的变化，那么《VIivid Vibe》这首歌和其他那些欢快励志的女团歌曲又有什么不同呢？
　　因着后面的基调，导致bridge的曲调走向变得十分难以捉摸，又或者说，十分难以把握。
　　朴善雅和崔艺奈不是没在录音室里尝试过，但效果都不尽如人意，所以最后还是由拥有绝对音感的段白荷来完成这段，她俩负责合音。
　　崔艺奈举起话筒，正准备跟着段白荷的声音张嘴，却发现音响里传出来的是朴善雅的厚嗓？？！！
　　搞什么鬼啊？？！！！
　　然而一首歌的时间就这么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词就这么些，崔艺奈定了定神，继续跟着唱下去：
　　“像胶片里定格场景一样
　　留下的一点点温度”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段白荷呢？这段没有她来唱的话，到了后面那段高音她真不信朴善雅能不走调地唱好啊！
　　好在崔艺奈很快就松了口气，下一句，段白荷的声音加入，相比朴善雅的厚嗓，段白荷亮而不尖的嗓音明显在听感上更有优势，此刻她特意提高了一个声部跟着她俩合唱，顿时整个曲调仿佛被她的声音笼罩着般，崔艺奈不用想下一步是什么调该怎么去唱，只需要放下心跟随着段白荷的引领，唱出来就好。
　　“简直就是阿卡贝拉啊！”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感叹，“这也太美妙了。”
　　到了高音部分，段白荷更是气场全开，即便站位不在中心，可这一刻，全场的目光只能看到她一人。
　　“一片飘落的花瓣
　　像是在时间之上缓缓游动
　　即使是一场终究会结束的梦”
　　不是痛苦地青筋毕露地飙高音，而是随手一扬，轻轻松松地飞上天空，她的表情是享受的、快乐的、沉浸的……围观的人群轻而易举地被她的气场和磁场所捕捉，再也出不来，能做的只有跟随和俘获。
　　“……
　　静静地微笑着
　　We got that vivid vibe…”
　　一曲终了，小小的录音棚里掌声雷动，还有人尖叫欢呼着“大发”！镜头移动着，记录下这一刻女孩们的激动和兴奋。
　　“大发——！！！”段白荷伸出手掌，崔艺奈毫不犹豫地跟上，然后是韩彩律、白智妍，最后是怔愣了一下的朴善雅。
　　五只纤细的掌心叠在一起，高高挥起又落下：“我们做到啦！！！”
　　节目是实时直播，这个片段一出，不多时直接登上黑X趋势前十：
　　#LIVVI现场live大发#
　　甚至段白荷也有了一个缀在热榜尾巴边的词条#段白荷未驯服的四肢搭配天赐的嗓音#
　　“哇，刚刚真的唱得太好听了！尤其是中间那段bridge部分！简直是仙乐！”虽然刚才已经夸过一遍，但又开始录制的时候，主持人还是忍不住夸赞，“白荷xi，你的嗓音也太独特了！听了一遍就再也忘不掉了！”
　　“康桑阿米达。”段白荷点头道谢，并不显得特别激动或者忐忑。当一个人从小就被夸奖着长大时，显然她的配得感不是一般的高。更何况这些话段白荷的之前的音乐老师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她又不是配不上这样的称赞，刚刚就算朴善雅临时抽风抢她的词，她也完美应对。
　　“那接下来就要进入我们和听众们的互动环节了，我们会随机抽取听众们的留言和评论，因为是随机，所以可能有好评也有恶评，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吗？”
　　面对一群刚出道还嫩生生和一团毛茸茸小鸡仔一样的女孩子们，主持人有些心软，这些孩子最大的也才刚成年，却已经可以唱得这么好了，尤其是白荷xi——有这样的嗓音，跳舞差了一点又算什么大事呢！
　　“内！”×5
　　“好的，第一个是来自手机留言尾号2849的听众朋友，他说——”主持人顿了顿，“段白荷xi是还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吗？挥舞着两个手臂乱摸一通就这样上台了？”

第18章 第 18 章:超短裙
　　“污蔑！绝对是污蔑！”段白荷十分气愤地两手胡乱挥舞，“难道我是这样跳的吗？我明明是这样跳的！”说着，她两手抡圆比划了一圈，还差点打到坐在一旁的朴善雅，效果十分夸张。
　　“哈哈哈哈哈哈白荷xi，你不要这样，你还是个爱豆啊！”主持人一边笑一边还不忘制止，“至少等你四十岁之后再转行综艺人也来得及。”
　　段白荷耸耸肩：“我才十八啦，感觉四十岁是好遥远的事情。”
　　“不过感觉白荷xi似乎并不为这些评价感到困扰？可以这么说吗？”
　　“嗯——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段白荷直视着镜头，表情坚定，“毕竟确实自己的舞蹈跳得不好是事实，这点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也不想去为这个辩解。”
　　“所有批评我都接受，中国有句古话叫‘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口头承诺毫无价值，千言万语，不如一切拿行动说话。”
　　“哇，白荷xi你真的是，意外地果断勇敢呢……”主持人没想到能得到这样一番答复，一般来说爱豆们的回答不是都应该委婉婉转一些，再不行稍微红着眼眶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请大家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自己会带来更好的表演之类的云云吗？
　　怎么到了段白荷这里，就直接承认自己确实舞蹈跳得不行了？YS公司现在都是这样培养新人的吗？
　　主持人一方面清楚这段直播绝对会成为一个爆点，一方面又有些为段白荷担心——小韩的国情决定了这绝不是一个对女性拥有过多包容心的地方，尤其对于女爱豆，人们审判和苛求的欲望会在互联网上被进一步放大。
　　对于新人来说，有野心当然是好事，可是未必人人都能接受这样赤裸裸表露出的“野心”。
　　不想段白荷再因此遭到更多攻击，主持人把话题抛给其他成员：“啊，我们来看看下一个，是关于智妍xi的呢，智妍xi的rap怎么做到……”
　　【kkk只能说不愧是大陆来的女人吗？居然可以说出‘所有的批评我都接受’这种话，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但不觉得这样的爱豆很酷吗？做的不好就大方承认，反而显得很有担当啊。】
　　【本来爱豆就应该把舞蹈练好再出道的，这是她们的义务，观众更没必要为这个买单。本来还有点对这个人改观的，听了这样一番自大的话之后，更觉得YS让她出道是个错误。】
　　【可是段白荷的定位本来就不是舞担吧，而且她的live实在唱得很好啊，我想说这个组合如果没有段白荷的声音，那才是最糟糕的吧。】
　　【许多人就是不愿意承认啦，隔壁男团不是没有跳得更拉胯的照样可以溺爱呢，如果段白荷下一秒加入韩国国籍，我想他们又会变着法的夸她了。不过我倒是因为这番话对她有了些兴趣呢，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敢说的爱豆了。】
　　【与其说是敢说，不如说是有活人感吧。现在九代的这些爱豆感觉一个个都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连呼吸的频率都复制粘贴。】
　　【别的不说，她们团的这首出道曲确实很好听，我已经加入了歌单，天知道我有多厌烦那些念经歌。】
　　【kkkkk这话你有本事去Crux的评论区说】
　　……
　　比起因为参加节目而引发的各种舆论，公司更看重音源是否能够因为这次的争论再上升一波。
　　“Melon实时前二十！”
　　“甚至现在也挤进了Melon TOP100！”
　　YS公司宣传部里，大家忍不住击掌鬼叫小小庆祝了一番。这个成绩放在Silkday或者Bloomy等女团身上只能算是一般，但LIVVI作为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女团，在打歌接近末放的时候，居然还能够靠成员们自身的关注度吸引更多的听众入场，硬是把歌曲奶上了Melon TOP 100的榜单！
　　对于资金捉襟见肘，下一步即将要申请破产保护的YS公司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一个好消息。
　　“要尽快准备下一次回归了。”金宰浩喃喃自语，“不知道李允根前辈有没有什么关于回归的新想法。”
　　“新想法是有一些的。”李允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下，唯有依稀可见的一两颗星星还在闪烁，“明天是不是她们最后一场打歌舞台？”
　　“是的，但是这和回归有什么关系吗？”
　　“有件事，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
　　“今天是校服样式的打歌服哎！”
　　“早就想尝试一下了！之前的打歌妆造都是大浓妆，今天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妆造！”
　　“我是第一批化妆的！我先去换衣服！”
　　清晨的化妆室里，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像是一群刚出生不久的雏鸟，还没丰满羽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美丽的羽毛装饰着自己展现给世人。
　　朴善雅难得没有参与到关于服饰的讨论里，她躲在角落里看了眼偷偷藏起来的手机，烦躁地“啧”了声，开始快速敲打输入。
　　【A：我说我很忙你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Sara：你忙难道我就不忙吗？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Sara：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要一起去看夜晚的汉江吗？欧巴，你答应过我的。】
　　【Sara：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冷淡了，你不觉得吗？】
　　【Sara：回复我啊！狗崽子！信不信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曝光？】
　　【A：我正在拍摄，晚上再说，乖哈。】
　　“善雅xi！轮到你和白荷xi了！”
　　“哦好的！这就来——”
　　朴善雅匆匆收起手机，走进化妆间，段白荷已经坐在位置上，任由造型师摆弄她的头发。
　　“因为这次是校服造型，所以戴个黑长直的假发效果应该会更好呢。”
　　虽然是征求意见的口吻，但造型师早已把假发套在了段白荷头上：“白荷xi，你觉得呢？”
　　“呵呵。”段白荷假笑了两声，这都已经扣在她头上了还来问她做什么？难道她觉得不好看就能把这假发扯掉吗？
　　但是如果该说的话不说，那就不是她段白荷了：“我觉得这个刘海太厚重了点，显得我整个人闷闷的。”
　　透过化妆镜，段白荷毫不意外地看见身后的造型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去换服装吧。”果然没有理会她的建议，造型师双手一推，催促道。
　　嘟了嘟嘴，段白荷拿起一旁挂着的服装进了试衣间。
　　“真是的，现在有些爱豆真是稍微红了一点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哎呀，Victor你要体谅一下，谁知道这些人还能红多久呢。”
　　“再说，这也不算红吧，就那些争议……”
　　朴善雅坐在另一侧的隔间里，听着工作人员看似小声实则肆无忌惮地议论着某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为段白荷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从何说起。
　　毕竟，段白荷就是这么一个有什么不满和意见就会直接表达出来的人，朴善雅之前被撞破恋情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段白荷的“疯劲”，一般来说，正常人不都应该装作没听到或者偷偷私底下传递八卦么！哪有她这样直接捅破的！
　　不过，后续不管是其他室友还是经纪人都毫无异常的表现又让朴善雅偷偷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撞见的是段白荷，如果是崔艺奈，不出一小时，估计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等等，我怎么还庆幸起来了？被那家伙撞见才是真的倒霉吧。
　　朴善雅看着这边的造型师给自己也套上了一顶黑长直的假发，抿了抿嘴，其实她清楚自己更适合大波浪一些。
　　对哦，既然段白荷连一个小小的刘海都不能忍，那她怎么忍住自己电台抢了她唱段的事的？朴善雅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对面试衣间的门帘“唰”地拉开——
　　“老师！不好意思这个裙子太短了，我穿不了。”
　　“你们几个都是一样的裙子，怎么其他人能穿，就你穿不了呢？”Victor捏着兰花指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这不是穿得好好的吗？”
　　“可是太短了，我做舞蹈动作的时候会走光的。”段白荷眉头紧皱，“这个打底比裙子还短，根本起不到作用啊！”
　　Victor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是最近的时尚！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你出去看看现在的女爱豆们，大家不都穿着这种样式的裙子。”
　　“反正我不要穿着这种露出半个屁股蛋的裙子上台表演。”段白荷伸手，“老师，要不给我一条长一些的打底裤。”
　　“啪——”
　　Victor甩了段白荷手心一巴掌：“阿西——到底你是造型师我是造型师？还想不想上舞台表演了？真是人不火架子还不小！”
　　“再说一次，我要一条长一些的打底裤，或者干脆给我换一条长一些的裙子。”段白荷缓缓放下手臂，一字一顿地盯着Victor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经纪人谁啊？让他把你领回去，你这单我们不接了！”Victor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爱豆这样忤逆，一边气得二佛升天一边还不忘用中指撑住眼角大喊，“Sandy！你快帮我看看我的鱼尾纹是不是都被气得多了几道！
　　“怎么了？”金宰浩快步走了进来，白智妍和崔艺奈紧随其后。
　　“金室长nim，这个段白荷你领回去吧，反正这种自作主张的艺人我还是头次见到，您还是另请高明吧。”Victor哎哟哎哟直叫唤，“我看她跟时尚是无缘了！以后也别想着接到什么大牌代言了！”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金宰浩一把拽过段白荷，压着她一起鞠了一躬，“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的，您别当真，我有时候都要被她气个半死。”
　　“我哪有——”段白荷看着经纪人快吃人的目光，识相住嘴。
　　“马上就要到登台的时间了，您这边也是YS之前长期合作的老人了，您看要不给我个面子，不用管段白荷，其他四位成员的妆造打理好就行。”
　　Victor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金室长nim，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接了这个活儿的，要知道多少当红爱豆排着队等着我给他们做造型呢。”
　　“那是那是。”金宰浩拖着段白荷往门外走，“不好意思，我先处理一下这家伙的事情。”
　　“去吧去吧。”Victor漫不经心地应道，转头看向其他成员，“你们还不快去把裙子换上？”
　　……
　　“等一下啊！室长nim！你是不知道那个Victor有多可恶！他居然要我穿着可以露出屁股蛋的裙子去跳舞！他……”
　　段白荷被扯着出了化妆室，一路被迫小跑，话没说完，又猛然停下。
　　“金室长？”另一间化妆室门口，正坐在门前百无聊赖发呆的郑惠珍站了起来，看向来人，“您这是……？”
　　“惠珍xi啊。”金宰浩长吐口气，把段白荷往前一推，“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二人四目相对，段白荷呆了呆，心生警惕，大叫：“先说好啊！我绝对不要穿那种会露出半个屁股蛋的死丑死丑死丑的裙子！”
　　被某人突然大叫吓到的郑惠珍露出迷茫的表情：“哈——？”

第19章 第 19 章:暴殄天物
　　曾就读于英国伦敦艺术学院，硕士毕业没多久的郑慧珍回国后就在家人的支持下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美容造型室，她从小就很喜欢kpop，不过更喜欢看各种类型的艺人在自己的手下焕发出独属于他们个人风格的强烈色彩。
　　然而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Kpop说来说去就这么一亩三分地，能叫得上名号的造型室不用吆喝就已经被各大公司排满了档期，而她这种既没有名气又没有关系的新人，就算愿意免费倒贴给艺人做妆造，公司也不见得会答应。
　　好在她的叔叔还有点人脉，转来转去拜托到了YS的经纪人金宰浩身上。
　　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素面朝天的脸颊，不是kpop追求的锥子脸，下颌处有明显的拐点，但内收且拐点位置高，配上偏平直的下巴和饱满挺括的额头，整体轮廓十分清晰锋利，和以往她见过的那些kpop女爱豆们截然不同。
　　眉眼线条锋利，却又在鼻头和嘴唇处骤然柔和，碰撞出一种矛盾的、超越性别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丽。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整体像是偏长的杏眼却又在眼尾处微微上挑，长睫扑闪，配上墨一般的两条眉毛，稍稍挑眼看过来的时候就有种劲儿劲儿的、甚至有点邪恶使坏的感觉。
　　好在琥珀色的瞳孔又稀释了这份邪恶，反而增加了几分野性和活泼。
　　郑惠珍没想到一来就接到个艺术品级别的大客户，她张了张嘴，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额，金室长nim，对于妆容和造型有什么要求吗？”
　　金室长还没说话，她的大客户先发话了：“我不要穿会露出屁股蛋的裙子！”
　　被大嗓门噪音骚扰了一路的金宰浩终于暴走了：“段白荷！能不能够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屁股屁股’！你还记得你是个爱豆吗？！”
　　“那要怎么说？臀部？ass？bottom？”
　　“好了我求你闭嘴！”
　　金宰浩深呼吸两口，抹了把脸又一幅白领精英模样地面向郑惠珍：“惠珍啊，她们今天的整体打歌造型都是黑长直搭配校服，你只需要按照这个模板来做就行，其他的没什么额外要求。”
　　说完又警告段白荷：“我还要出去处理你的烂摊子，乖乖呆在这里，不许再搅事，听到没？！”
　　段白荷识相地点点头。
　　目送着经纪人走出门口，段白荷一下子来劲了：“惠珍欧尼是吧，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这里有没有长一点的裙子可以让我先换一下？哇——谢谢，你人真好！”
　　在段白荷换衣服期间，郑惠珍搜索了一下LIVVI之前打歌舞台的妆造。虽然金室长说的简单，按照模板来做就行，但郑惠珍深知妆造对于爱豆们的重要性，一个好的妆造是可以圈粉甚至大出圈的，而且也要考虑到以往爱豆们的妆造习惯，贸然更换风格粉丝们也会不适应。
　　啊啊啊但是这都是什么啊！
　　郑惠珍看着手机屏幕里段白荷那头亮橙色的头发配上浓厚的烟熏眼线和假睫毛，以及最近十分流行的高光美瞳，只觉得两眼一黑！
　　不能说不好看，但是怎么能把一个十分具有辨识度的美人打扮成流水线网红模板的妆造！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段白荷一从试衣间出来就看到两眼放光恨不得下一秒就地按倒她的郑惠珍——等，等一下！这位欧尼你先冷静一下啊！
　　*
　　保姆车上，另外四个人已经先行做好了妆造，没有手机，只好百无聊赖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段白荷怎么还没好？不会室长还在教训她吧？”
　　“你确定是室长单方面教训她，不是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哈哈，也是，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当初一来居然就敢和室长吵架。”
　　“今天的这个发型好担心跳舞的时候会糊一脸。”
　　“你们还好，我这个还是假发，我更担心跳舞的时候万一甩掉了怎么办。”
　　“……嗯，其实我更担心万一走光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车内顿时一静。
　　四个人此刻腿上都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倒不是因为冷，而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本就过短的裙子会在她们坐下来的时候变得更短。
　　“本来还以为可以不穿这个的……”崔艺奈闷闷地抱怨了一句，身为爱豆，尤其是女爱豆，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就比如一个小小的打歌舞台的服装，她们其实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难道真的有人愿意穿着暴露度极高的衣服在舞台上扭来扭去，而不是穿着一身舒舒服服的服装尽情表演吗？
　　崔艺奈叹了口气，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车门忽然“唰”地一下拉开了。
　　“这个给你们！”人没进来，一堆衣服倒是劈头盖脸地扔了进来。朴善雅恰好坐在车门口，被兜了一脸，忍不住尖叫：“Wha——阿西！段白荷，你搞什么鬼！”
　　崔艺奈眼尖地认出扔进来的是几条长裙——至少到膝盖左右的那种。
　　始作俑者还在掐着腰站在门外，逆着光，一脸得意地坏笑：“裙子啊，朴善雅，你总不会以为你是海淘的快递到了吧？”
　　“段白荷！你——”
　　“喂，你们到底要不要换？还是真打算穿着现在这一身就去打歌了？”段白荷探进半个身子，崔艺奈这下清楚地看见了她的面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妆容，没有夸张假睫毛和浓黑眼线，甚至连美瞳都没有戴，如果不是瞥见了嘴上的唇彩，她甚至以为这人要素颜出镜了。
　　但，好像又和平时的素颜有哪里不一样。如果说素颜时候的段白荷像一片碧绿之上独自绽放的一朵白荷，那么今天这朵白荷则染上了一些淡淡的浅粉，并不会喧宾夺主，反而更突出她原本的气质。
　　“你今天好漂亮！”话出口后崔艺奈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啊啊啊她怎么会突然失心疯了似的夸奖段白荷啊！
　　“谢谢？”段白荷挑了挑眉，一副今天这人没吃错药吧的模样，但依旧十分自信，“我每天都很漂亮。”
　　“十分钟能搞定吧？我先去喝杯水，一路跑过来渴死我了。”
　　完全没看到白智妍递过来的瓶装水，段白荷嘟嘟囔囔地走开了。白智妍顿了顿，放下水，看向其他人：“要换吗？”
　　“换吗？”韩彩律有些顾虑。
　　“换啊！为什么不换！”
　　*
　　范采薇这一次扛着大炮，早早地等候在了上班路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无人委托的情况下，主动跑来拍女爱豆的上班图。
　　自认男宝妈的范采薇一直追的都是男爱豆，对于女爱豆只能说是博爱，偶尔tour一下，但说到打投花钱氪金，那还是在男的身上花得更多。
　　范采薇也不想这样！但谁让她控制不住啊！
　　不过自从那次看完LIVVI的打歌舞台之后，她总是忍不住在社交平台上搜索她们的相关消息，尤其是段白荷，之后她的每个打歌舞台和各种直拍，她全都一个不落地看完了。
　　网上的那些批评和审判她也看到了，说实话，虽然段白荷的舞蹈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不至于像那些网友们评价得那么糟糕。
　　而且这些人没亲眼看过现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但凡只要在现场看过段白荷的舞台，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略显蹩脚的舞姿，全开麦的独特声音和绝对自信从容的态度，以及独一份的淡定气场，这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天生属于舞台！
　　“来了来了！是LIVVI！”
　　“我看到了！今天都是统一校服呢！”
　　旁边传来零零散散的声音，现在LIVVI也开始积攒起属于自己的原始粉丝，范采薇早早地就注意到好几个女孩子拿着印有“LIVVI”和“段白荷”字样的手幅，当然了，也有几个男生。
　　女粉的比例好像比想象中要多呢，这个念头只是在范采薇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随即抓起相机，狂按快门。
　　打歌舞台的上班路其实也就短短一段路程，从爱豆们从车上下来到进入电视台门内，估计最多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而粉丝们早早守候在这里，为的也不过就是多看自家爱豆一眼。
　　“善雅！善雅！看这里！”
　　“彩律xi！加油哇！期待今天的舞台！”
　　作为两个在出道前就已经有粉丝基础的人，上班路上有粉丝蹲守并不奇怪，段白荷稍稍往后挪了挪，拉开与朴善雅的距离，方便站姐粉丝们的拍摄。
　　“白荷！白荷！看这里！”
　　范采薇刚想喊出声，旁边的两个韩国妹子就已经操着不太正宗的中文发音呼唤着段白荷的名字：“白荷！你今天好漂亮！”
　　明明被崔艺奈夸奖的时候还一副臭屁自若本就如此的模样的段白荷此刻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慌忙挥挥双手，又觉得这好像是在摆手否认，连忙双手快要打结似的比了个心。
　　“kiyo！！”
　　“啊啊啊比我想象中还可爱！怎么比个心都这么可爱！”
　　“好想让白荷做我女儿啊呜呜呜！”
　　范采薇来不及感慨，正好段白荷已经进去电视台，她翻阅着刚刚拍摄的照片，一张张确认着。
　　呜啊，每一张都好漂亮，完全不用修图调个色就可以发出去的程度！
　　尤其这张比心！两眼弯弯笑得甜蜜蜜的样子，露出一点尖尖的犬齿，如瀑发丝在身后飘扬，完全少女漫画里元气女主角的模样啊！
　　这张值得单发。范采薇思忖着，打开手机。
　　而走在电视台里的段白荷这会子回过神来了：咦？刚刚那几个，是自己的粉丝吗？！

第20章 第 20 章:组内代号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爱上段白荷了！今天真的超可爱超漂亮！”
　　“感觉她今天的妆容特别适合她有没有？服装也选的好！女孩子们穿着裙子一起转圈ending的场面也太美好了！”
　　“我是第一次看她打歌现场，明明舞蹈也没那么差啊！”
　　“哎呀，网上的那些人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着一张嘴只会喷粪……”
　　“主要是好会唱！她一出声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全开麦啊！”
　　今天是MBC《冠军秀》的打歌舞台，因为不算什么大台，默认很火的那些团也不会特地过来打歌，基本上参加的都是一些中小团和新人团，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申请预录，不然一般情况下都是整档直播。
　　这会直播结束散场，粉丝们从棚里陆陆续续出来。因为《冠军秀》一般从早上八点左右就开始录制，粉丝们只会起得更早提前赶到场地排队，好占据一个前排的位置。
　　范采薇昨天没睡好，今天又被迫早起，平时这时候她早就趴窝了，唯独今天录制结束后依旧神采奕奕，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浑身似乎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Vivid vibe vivid vibe~~”嘴里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范采薇习惯性地打开了黑X.
　　结果刚进去界面就直接闪退了？
　　什么情况啊？范采薇皱眉，这可是她新买的手机，又不是山寨货，不能这么不给力吧。
　　等她终于登入界面后，看着999+的后台提醒消息才后知后觉地意思到，似乎是她的哪条帖子爆了？
　　微信的消息也疯狂弹了出来：
　　【圆嘿嘿：我去！我记得黑X上Rainbow997这个账号是你的对吧？】
　　【你知不知道你拍段白荷的那个图在黑X上直接万转？】
　　【国内营销号直接搬运，结果在微博也被转发了好几万！】
　　【啊啊啊啊托你的福我们家东北虎被黑了这么久的口碑终于开始逆转了！】
　　【好多人都在问这是内娱啥时候出来的小花，这么漂亮怎么之前都没见过！】
　　【等你回国我要请你吃饭！挑最贵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前面不是还在说段白荷怎么后面就跳到东北虎去了？范采薇心说我在黑X上是kpop站姐，跟动物园又有什么关系？
　　【再追星我就发财：吃吃吃！我下周就回国！】
　　回完微信消息范采薇才点回黑X，虽然已经被提前告知爆了万转，但是看到那个转发键的数量超过三万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这可是在黑X上！不是微博！一般超过一万转发量的帖子就算得上热帖了，超过三万意味着绝对有之前完全不关注kpop的人也同时转发了这个帖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破圈机会范采薇又开始心绞痛——啊啊啊她当时急着把照片发出去然后排队进场，压根没有写什么文案，只打了#LIVVI##Duan Baihe#两个tag就发出去了，心想着反正不着急出来后再慢慢编辑，结果谁能想到什么大热的tag都没带居然就这样爆了啊！
　　看了下评论区大部分都在问这究竟是谁的，范采薇含泪抓紧付费了X Premium，这才有了编辑的权限，连敲带打：
　　【@Rainbow997_:这是YS新女团LIVVI的成员段白荷，非常可爱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她们的出道曲《Vivid Vibe》也很好听！还请大家多多关注！】
　　不过相比起国外的延迟，国内的营销号早就扒出来了段白荷的相关信息，甚至连她祖籍东北，祖父有俄罗斯血统的事情都扒了出来。
　　【所以之前说的那个YS的中国籍混血女团成员就是她？】
　　【但是不管是从名字还是样貌感觉完完全全老中人啊。。。】
　　【挺正常的，只是祖上有俄罗斯血统而已，又不是爸妈其中一方是外国人。】
　　【啊啊啊啊这不是之前那个B站上跳舞很鬼畜的那个女团成员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纯路人，这是内娱的新小花吗？长得这么牛逼能不能立刻打包送去演古装，我真的看腻了那几个人天天在那里换乘恋爱了。】
　　【笑得我，那估计比较难，接下来估计很久你都不会在电视剧里看到她了。】
　　【真的漂亮，就是那种不用争辩一眼就记住的美貌，这妹子叫白荷吗？感觉人如其名，干干净净的。】
　　然而韩娱豆组却不是这么个画风：
　　5楼
　　我看到那些人夸dbh文静内敛就想笑。。。谁来救救我kkk
　　6楼
　　谁还没看过猩猩抡人的动图吗？（段白荷挥膀子.gif）
　　7楼
　　但凡看过电台直播的人都知道这妹子从头到尾就差把野心两个字挂在脸上了。。。怎么还有人觉得她人淡如荷？？？
　　8楼
　　大概是拍的这张照片太有欺骗性了，因为眼睛笑得弯起来所以减弱了她的攻击性吧。。。
　　9楼
　　说实话她那双棕色大眼看久了有时候还怪吓人的，像某种动物。
　　10楼
　　我知道。。。像老虎的眼睛。。。
　　11楼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这么一说确实！而且她老家不就是东北的么？干脆组内花名就赐名东北虎好了。
　　12楼
　　楼上的是什么天才吗？我去你们打一下段白荷名字的首字母缩写。。。dbh。。。东北虎。。。
　　13楼
　　我去gg们。。。那以后这个[虎]的emoji就算有专属对象了吗？
　　14楼
　　别吧，我记得这个emoji在内娱是哪个流量小生的专属，这后面不还得被他们家粉丝追着打？
　　15楼
　　管他呢，这里是韩娱组不是内娱组，反正打过来了我先跑kkk
　　人人都有好奇和跟风的心理，照片这么出圈，就更有人好奇照片里的人是不是真的长这样，听说还是个韩国女团的成员？该不会是那种空有皮囊却内里空空的花瓶吧？
　　在这样和那样总总因素的叠加之下，《Vivid Vibe》这首歌在打歌宣传期结束后居然诡异地迎来了又一波收听，甚至在国内的QQ音乐榜单上，也榜上有名。
　　“今天《Vivid Vibe》在Melon实时榜单TOP1！！！”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已经先穿透过来，“室长nim！是实时榜单TOP1啊！！！”
　　金宰浩坐在桌子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有些怔愣，怀疑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错了：“你说什么？”
　　“您看！”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举高手机屏幕，“不光是Melon，Genie和Bugs也在实时前几名！”
　　金宰浩一把夺过手机，看了几眼后又狠命掐了自己两把，这才确信原来他真的不是在做梦！LIVVI的音源成绩居然真的回升了！
　　“可惜这次撞了Silkday和Bloomy，不然说不定其他榜单也能拿实时一位的。”工作人员有些可惜。
　　“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金宰浩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得太厉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导致他现在看上去整张面皮像是在上下抽搐一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踩中电门了呢。
　　“我们得抓紧准备下一次的回归——”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想法吗？”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李允根慢悠悠地发话了，他看上去似乎丝毫不为这个成绩感到意外。
　　不过他带过那么多大火的团，这点成绩在他眼前也确实不够看。
　　“您的意思是……？”金宰浩有点把握不好，虽说之前确实答应了要把LIVVI的制作方面全权委托给前辈，可他莫名觉得李允根这次的制作思路大概率会跟他们公司所有人背道而驰。
　　“金室长，你知道，把一个组合捧出头，必要条件之一是什么吗？”
　　“是什么？”
　　“在这个团真正走红之前，别急着抬皇族，更别盲目防爆。”李允根笑眯眯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别总自以为是，觉得你比粉丝还懂他们想看什么。”
　　“……内。”
　　*
　　LIVVI五个人完全不清楚因为下一次回归，制作人和经纪人小小交锋了一把。五个女孩子想着打歌期终于结束，不管怎么着总能稍微喘口气，再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结果还没高兴半天，就被告知明天要继续打歌。
　　“什么？”朴善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打歌末放结束了吗？”
　　“是打歌召回。”助理恩彩看到一脸问号的段白荷，顿了顿解释道，“这次歌曲后续的音源成绩十分给力，所以《The Show》决定召回打歌一次，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你们要好好把握！”
　　“啊？可是就算我们再怎么打歌，成绩都不可能比得过Silkday和Bloomy啊，根本拿到不到一位，去了也是给人家当炮灰。”崔艺奈撇撇嘴，她好久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现在只想休息！
　　“那就更要去。”白智妍突然发话，“你总要看看我们和顶尖女团的差距，才知道往后要怎么努力。”
　　“嗯哼。”崔艺奈假意哼哼了两声，转过头翻了个白眼，笑死人了，差距就在她们公司根本不会营销好吧，要是YS能做到像TIDY或者ZEN社那样的大营销，别的不说，红人粉也早该吻上她们团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现在这些团谁不是在身材和样貌上卷生卷死，全靠公司给的概念和包装，难道还真的有什么过人的实力不成？
　　“崔艺奈说她要去！”段白荷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压住崔艺奈的头迫使她点了点，下一秒就被崔艺奈一把按倒，两个人小学鸡一样你来我往地在沙发上打了起来。
　　助理恩彩看着两人逐渐鸡窝头一样的发型，面不改色：“记得早点休息，明天四点准时出发。”
　　“内！”
　　此刻兴致勃勃的段白荷完全想不到，她可能是几个人里最后悔参加这次打歌召回的。

第21章 第 21 章:OMG！
　　依旧是郑惠珍的工作室，但这一次LIVVI五个人都齐聚在这里。
　　也不知道金宰浩是怎么跟Victor那边交涉的，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之后的妆造都基本交给郑惠珍这边负责了。
　　郑惠珍熟稔地叫出每一位成员的名字，安排工作人员带她们坐下，看起来似乎已经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挨个细心询问成员们的喜好和偏向。
　　“昨天你的妆造就是这个人做的吗？”崔艺奈压低了声音问道。
　　还有些生气昨晚一时不察居然被按倒在沙发上只跟崔艺奈打了个平手，段白荷还是点点头。
　　“哎一古，那我还挺期待的哎。”
　　《The Show》昨天临时预告了今天的录制会召回LIVVI打歌，电视台门前的路上，LIVVI的粉丝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
　　“啊！来了来了！是LIVVI！”
　　平地里一声喊，路上几乎有一半的相机镜头都对准了从车上下来的五个人。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白智妍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本身就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其他四个人则外放得多，朴善雅一直在不停地捂着胸口“OMG”“OMG”,被段白荷提醒了制作人让她少学白女说英文后，顿了顿，一路上送出无数飞吻。
　　韩彩律不停点头鞠躬，崔艺奈看起来似乎有点想流泪？至于段白荷，她已经不像昨天那么惊慌失措，今天的她面带微笑，一路不停挥手，看起来仿佛就像女王在检阅自己的士兵似的，只是如果她没有连蹦带跳地窜进电视台大门，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今天的造型——”
　　“我喜欢！”
　　“啊啊啊啊迫不及待想看预录了！”
　　五个人习惯性地走向之前《The Show》打歌舞台给她们安排的休息室，却被工作人员叫住，领着她们几个去了一间明显更宽敞条件更好的房间。
　　“快到几位表演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来提醒的，麻烦各位了。”那人退出去关上门。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突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这是……红了吗？”韩彩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不上。”白智妍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我们这次音源的最好成绩也就是昨天Melon实时第一，但是没能维持多久，就被Silkday前辈的新歌压下去了，日榜冠军也跟我们没关系。”
　　“那他们这是——”崔艺奈有点迷糊了，感觉今天从早起一切就透着不对劲，路上居然有那么多拍她们的粉丝不说，电视台居然也突然客气大方起来！
　　“算是押宝的一种吧，如果后续回归我们真的火了，那他们现在做的这些都不是白用功啊。”朴善雅耸耸肩，“而且他们做的这些也没什么成本啊，不就是换了个休息室么，看把你们几个吓得，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有出息！刚刚是谁这样不停OMG！OMG！”段白荷夸张地捂住胸口，学着朴善雅之前的动作。
　　“段白荷，你要死啊！”朴善雅两只耳朵“噌”地红了，站起来就要去掐她，“我比你大是欧尼！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前辈！”
　　“OMG！OMG！比我大三个月算什么前辈啊！”段白荷泥鳅一样滑了出去，握住门把手做了个鬼脸，“略——我先去个厕所！”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除了气喘吁吁的朴善雅，剩下几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段白荷站在厕所的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不愧是SBS电视台，财大气粗，就连厕所的灯光也特意布置过，不是常见的死亡顶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的，这个灯光照得人特别清透。
　　看着眼前的自己——今天走的是全员可爱风，不过郑惠珍没有选择最常见的蕾丝公主裙，而是给她们每个人选择了不同颜色的背带裤加娃娃衫或者小飞袖的搭配。
　　瞅了眼自己的水洗蓝上衣和红色背带中裤，满意地蹦跶了两下，惠珍欧尼选的这套跳起舞来完全不用担心服装问题，如果不是场景不太合适，段白荷甚至觉得自己能来个侧手翻。
　　而且这个侧马尾也好可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段白荷忍不住在镜子面前臭屁自我欣赏了一会，OMG！今天她一定能迷倒更多的粉丝们！
　　出来的时间也不短，段白荷正打算回去，刚出厕所门口就看到右前方一对男女手拉着手飞快地冲她这个方向跑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突然抽了哪根筋，猛地后退一步藏了起来。
　　厕所旁边就是个杂物间，那两个人直奔里面，就在段白荷还在疑惑这两人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下一秒，细碎黏腻的水声和紊乱的喘息传了出来。
　　段白荷大脑宕机了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那对男女究竟在干什么，顿时在心里大骂：要发情就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地点吗！也不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且现在她只要出去，就一定会经过杂物间，她可不想撞破那对狗男女爱豆间的恋情！
　　是的，爱豆恋情。
　　段白荷翻了个白眼，那两个人的服装一看就是爱豆，不然谁会在SBS的大楼里穿得那么花枝招展？话又说回来，怎么这种事情总是被她撞见？之前是在宿舍撞见朴善雅的恋情，现在又在SBS的打歌后台撞见其他爱豆的恋情，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断断续续声音传过来：
　　“时元……别……万一有人……”
　　“放心，即使有人也不会说出去的，乖……”
　　哦，是这家伙。最近被逮着恶补Kpop团体组合知识的段白荷很快想起来这男的究竟是谁了——Crux的rap担，金时元。
　　他们团的Orion不是才被爆恋情没多久吗？据说还有粉丝到他们公司楼下抗议，这次音源成绩也不太理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成员这样明目张胆明知故犯？
　　段白荷深觉自己难以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大概就是冲着不管怎么样反正最终粉丝都会溺爱吧。
　　“有人找我，我得先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传来，女生有些慌张，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抚对方，“时元nim，之后我们再联络好吗？”
　　“嗯，欧尼拜拜。”
　　啊，居然还是个年下男。段白荷在心里推想今天前来打歌的女团里有哪些算得上是Crux的前辈……突然！一张脸猝不及防地放大在她的眼前！
　　“啊！！！”段白荷下意识地挥出拳头，那人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打人，毫无防备地被一拳击中腹部，痛得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偏偏打人的人还要倒打一耙：“你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金时元痛得一边倒吸气一边斜眼瞅着来人：“我，我倒是想，想打招呼，你，你给我，说，说话的机会了吗？！”
　　确实没有，但那完全是金时元他自己的问题好么，谁让他突然蹦出来吓人！
　　段白荷冷笑一声：“活该啊你，自己慢慢受着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金时元这会缓过来了，慢慢直起身，走到段白荷身后，说话间的气息喷在她脖颈后，“刚刚，你都听到了吧？”
　　“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女生——”
　　“你是不是又想找打？”段白荷提起拳头瞪着他，“我倒是不介意在你上台前给你画两个熊猫眼，你觉得呢？”
　　金时元最注重自己那张脸了，闻言噔噔后退两步，双手摆出架势：“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这里可是SBS的打歌后台，你要是赶对我做些什么……”
　　“敢情你还知道这里是打歌后台不是你的发情大床房啊。”段白荷嗤笑一声，冲他比了个中指，“傻哔——”
　　最后那两个字虽然是用中文说的，但是配合着段白荷无限鄙夷的表情，金时元当即就明白那绝不是什么好话：“呀！你们女爱豆怎么能爆粗口！还比那种手势！”
　　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的段白荷闻言又折返回来，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金时元。
　　金时元十分敏感：“呀！你，你看什么？”
　　段白荷指指右边：“你看那是谁？”金时元下意识地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扭头，随即下一秒感到小腿一阵剧烈的疼痛，“嗷”地一声摔在地上！
　　“爽了！”段白荷长吐口气，头也不回地把哀嚎的金时元甩在了身后。
　　*
　　“段白荷！你这臭丫头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朴善雅就冲了过来：“上个厕所要这么久？我都打算去捞你了！”
　　白智妍发话：“别磨蹭了，刚刚工作人员喊我们去准备了，走吧。”
　　“干嘛这样看着我？”朴善雅觉得段白荷回来后的目光奇奇怪怪的，有点怜悯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没什么，先去舞台吧。”段白荷摇摇头，决定等录制结束后再告诉朴善雅，她好像发现她男朋友劈腿了的事情。
　　唔，虽然不知道到底谁是先来后到就是了。
　　工作人员领着她们：“这次我们要先进行一次简短的采访，大家应该都看过《The Show》的MC主持环节吧？”
　　“内！”
　　“听说这一次是两位新的MC登场是吗？”
　　“不知道是哪两位组合里的人气成员呀……”
　　“感觉当MC很有意思的样子哎！”
　　有人这样捧场，工作人员也很高兴多说几句：“这一次的MC其中一位大家肯定都知道，就是人气男团Crux的成员——”
　　说着，工作人员推开门，录影棚里正在补妆的两个人看了过来。
　　“金时元。”
　　“另一位是最近出道的新女团Highball的成员Milanda.”
　　段白荷看着那张浮华轻佻的熟悉面孔，只恨自己怎么当时没给他脸上狠狠来一拳，配上对熊猫眼，今天他这妆容才算完整。
　　金时元绽开他练习了千百次迷倒万千少女粉丝的笑容：“是LIVVI的成员们吧！快请进，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段白荷看着孔雀开屏的某人，又扭头看看已经两眼发直有些傻呆呆的朴善雅，忍不住“啧”了一声。
　　拜托啊大姐！你还不如这会子“OMG”呢！

第22章 第 22 章:被抢占位
　　好在采访进行得十分顺利。
　　不过想也是，台下乱来也就算了，真要是敢在台上胡搞，先不说粉丝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就饶不了他们。
　　虽然是临时召回打歌，但是公司还是有认真对待的——段白荷趁着上场的间隙打量了一下身后的布景，配合着她们这一次的服装，走的也是童趣可爱风，背板上“LIVVI”的字样做成了糖果摆件的模样，周围印卡通波点、爱心还有星星等元素，边缘环绕一圈迷你充气小栅栏，里面是五只形态各异的小兔子在玩耍。
　　段白荷撇撇嘴，她可不觉得自己像兔子，而且队内除了说话细声细气的韩彩律，其他人也都跟兔子不沾边。
　　灯光这时彻底暗了下来，五个人排好队形，短暂的沉默间隙中，观众席上忽然传来几声尖叫：
　　“LIVVI加油！！”
　　“善雅你是最棒的！”
　　“白荷！放心大胆地跳吧！”
　　“白荷xi！妈妈爱你！你才不是什么气球人傻瓜！”
　　“哈哈哈哈哈莫呀？（1）”观众席乐了。
　　本来还有点感动的段白荷听到这句差点没绷住，自称她妈妈也就算了，后面那句有必要加上吗？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气球人傻瓜！！！
　　前奏响起，段白荷不再去想其他，全神贯注在舞台上。
　　《Vivid Vibe》这首歌的舞蹈不算复杂，比较有难度的是她们几个人的走位，尤其是在副歌之后的那个换位，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站错位置导致观感不佳。
　　不过好在除了舞蹈半吊子的段白荷，其他几个人都十分得心应手，直到目前这么多次打歌舞台，就没有出现过走位出错的情况。
　　其实段白荷也很不容易，毕竟只有她是在全开麦真唱，需要一心二用，其他人只要对嘴型就好。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 color light~”
　　“light！”
　　范采薇在台下一边轻轻摇晃着身体一边和身边其他同担一起大声吼叫出歌曲应援。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女团歌曲的应援，不过感觉意外地不错？看着台上段白荷听到应援后露出愈发灿烂的笑容，范采薇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大了些！
　　算了，为了孩子高兴，费点嗓子又算什么呢！
　　副歌结束，站在前排的段白荷迅速后退并往左移动，韩彩律和白智妍顺势上前，后排的三个人呈“X”型交叉换位，然后高抬手脚尖点地转圈。
　　只是段白荷刚走到自己站位就觉得不对劲，嗯？怎么朴善雅离我这么近？稍稍抬个手就能互相肘击到对方的肋骨了！
　　音乐是不会停的，来不及多想，段白荷跟随着节拍旋身一转，没有半分迟疑，顺势发力，径直将朴善雅推了出去！
　　半途走神的朴善雅骤然被这股力道撞回神，她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四周，好在很快重新跟上了舞步。
　　“……静静地微笑着
　　We got that vivid vibe~”
　　一曲终了，底下的尖叫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段白荷一边微笑着展示ending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道还好那时候她俩都在后面，导播的画面应该切不到，粉丝们应该也不会注意到。
　　“要再录制一次吗？”导播询问几个人的意见。
　　“再录制一次！拜托了！”
　　等到打歌舞台全部录制结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饱吹饿唱，再加上爱豆们需要维持体型，从昨晚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的段白荷觉得此刻自己可以吞下一整头牛。
　　“快点快点快点，我要回去吃饭！”碎碎念着一路小跑出电视台大门，刚想抬头张望自家公司的车在哪里，就被几道热情的喊声叫住了——
　　“白荷！白荷！看这里！”
　　“白荷！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好喜欢你！”
　　“白荷xi！今天也好漂亮啊啊啊！这个侧马尾好可爱！”
　　晕晕乎乎被粉丝围成一圈，段白荷稀里糊涂地给出了好多签名和合照，虽然从小就不缺各种夸奖，但是粉丝们的彩虹屁还是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好了好了各位，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白荷要下班啦！”金宰浩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丝滑得像一条泥鳅一样，“下次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的，今天白荷xi还没吃饭呢，先放她回去吃饭吧。”
　　一听自家爱豆居然还没吃饭，粉丝们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还不忘叽叽喳喳地叮嘱：
　　“白荷xi，一定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啊！”
　　“是啊是啊，身体是最重要的！一定照顾好自己！”
　　“白荷宝宝！不要让妈咪担心啊！”
　　段白荷被金宰浩扯着一路往前，还不忘回头跟大家挥手拜拜：“收到收到！放心！我回去一定要大吃一顿的！快饿死我啦！”
　　“哦哦！室长nim你轻点！掐得我好痛……”
　　望着自家小爱豆上了公司的保姆车，车开远了，粉丝们终于有空分享刚才的激动：
　　“啊啊啊真人真的好漂亮！我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喘气！”
　　“手机完全拍不出来白荷xi的美貌啊！不过她跟我一起比心的样子太可爱了呜呜！”
　　“这样下去我也要变妈粉了！怎么真人说话这么萌萌的！还说要大吃一顿哈哈哈！”
　　“啊啊啊YS什么时候让她们开通泡泡啊！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订阅白荷的日常了！”
　　且不说这一次的粉丝合照上传后在网络上又引起了怎样的讨论，保姆车里，金宰浩还在训人：
　　“……一转眼就找不到人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万一粉丝里藏着不安好心的家伙呢！”
　　朴善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某些人就要成为大明星了，那么多粉丝，哪里还记得自家公司的车在哪个方向呀。”
　　段白荷扭头看了她一眼，这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朴善雅这是在嫉妒？
　　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失言，朴善雅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只留下一个固执的紫色后脑勺。
　　韩彩律想缓和下气氛：“白荷xi有粉丝是好事呀，这说明我们LIVVI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粉丝，我们团会越来越好的，队长，你说是不是？”
　　可惜找错了配合对象，白智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蹦出一个简短的“嗯”。
　　车内忽然陷入寂静，只有经纪人金宰浩还兀自在那里嘟嘟囔囔地啰嗦着。
　　“啪啪！”
　　段白荷忽然拍了拍手，见大家都望了过来，她眯起眼笑道：“你们知道那会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了什么吗？”
　　“什么？”崔艺奈立刻发问，就连白智妍也抬起了头。
　　要不说八卦是人类最大的天性呢，金宰浩也停下了唠叨，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我撞见——”段白荷特意压低了声音，“金时元和某个女爱豆在谈恋爱！”
　　“我去！！”
　　“什么？？！！”
　　“真的假的！！”
　　“不可能！”
　　朴善雅下意识吼出来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她磕磕巴巴地描补：“我，我是说，他们团已经有一个因为恋情而大批脱粉的成员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金时元还去恋爱！这不可能啊！”
　　“唉，本来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段白荷似笑非笑地看着朴善雅，“但谁让我亲眼看见他们kiss了呢，而且啊，那个女爱豆还是金时元的前辈哦！”
　　“哇！没想到金时元的口味是年上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上次不是还说他是Crux里最宠粉的那个么！”
　　“男爱豆的宠粉你也信啊？宠着宠着就到床上去了。”
　　“哇哇哇，这要是爆出去，那Crux的粉丝不是更要疯！”
　　看着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朴善雅，段白荷解恨地哼哼两声，上次电台录制时对方抢走她的演唱段落的账还没算，今天打歌表演时居然敢公然走神，还抢了她的站位！亏得她反应机敏，借着舞蹈动作顺势把人推开，不然当场就要酿成舞台事故了！
　　想想看粉丝repo里会怎么说吧！新出道的女团LIVVI连自己的出道曲舞台都跳不好！
　　“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男爱豆只有正在谈和将要谈两个状态，你们可不能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门，知道吗！”金宰浩开始苦口婆心地教育她们，“想谈恋爱可以！等你们什么时候火了爆了！然后不再火不再爆的时候想怎么谈怎么谈，我那时候根本懒得管你！”
　　“呀！室长nim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叫不再火不再爆！”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火呢，室长nim就这样诅咒我们。”
　　“而且室长nim也太小看我们了吧！现在的这些男爱豆有几个帅的？我们的眼光也没那么差啊！”
　　“金时元还算帅吗？”
　　“不算吧？我觉得纯粹是他rap还不错所以给他赋魅，单从相貌来看就是普通精神小伙啊！”段白荷看了看某人，皱眉。
　　“确实……那Orion呢？哎哎哎，你们觉得比较帅的都有谁？”
　　“有……”
　　“好了好了！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在外面不要聊这些东西！”眼见话题越来越歪，金宰浩及时喊停，“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八点准时到公司会议室，我们要商讨一下下次回归的事情。”
　　“啊啊啊啊！室长nim！是真的这么快就可以回归了嘛！”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这次的成绩真的还不错？”
　　“室长nim！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室长！”
　　“室长nim，公司挣到钱了吗？我们下次回归不会还这么简陋吧？”
　　金宰浩本来还挺受用大家的恭维和惊喜，结果听到这么一句顿时拉了脸，看着只是单纯一脸疑问的某人，运了运气，露出八颗牙齿：“当然不会了。”
　　“哦哦哦哦哦！室长nim万岁！”
　　“下次回归MV我想拍外景！”
　　“我想染发！还没试过浅发色！”
　　“我想要大特效！超酷炫像好莱坞的那种！”
　　“哦莫！白荷xi说的这个我也想要！一定超酷的！”
　　金宰浩头痛地按住太阳穴，心想LIVVI绝对是他带过的最吵闹的那个团了，不限定男女，没有之一。
　　朴善雅依旧安静地看着窗外，吸了吸气，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加入激烈的大讨论：
　　“大牌啊！多要点大牌奢侈品赞助！”

第23章 第 23 章:真有意见你又不乐意了
　　早上八点，五个人准时到了公司。
　　难得不需要早起准备妆造的一天，每个人穿着自己的私服就过来了。
　　朴善雅因为化了个妆所以来得最迟，她打量着其他几人，这种大家不是穿着睡衣或者舞蹈练功服又或者爱豆打歌服相见的日子还真是少有了。
　　白智妍一身黑，衬得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愈发惨白冷峻，韩彩律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脚踩一双同色小皮靴，倒是蛮符合她素雅干净的气质，崔艺奈则是一身富家千金的打扮，真丝泡泡袖衬衣配蕾丝花边半身裙，只是自从李允根禁止她们穿大牌奢侈品之后，崔艺奈叶带不了她的小香双C耳环和发箍了，这会子只能委委屈屈地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两个空空的耳洞。
　　至于段白荷，朴善雅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实在是对于只穿黑白灰的韩国人来说，她身上的色彩显得过多了，眼晕。
　　金宰浩这时候开门进来了，他刚想说点什么，抬起头，下一秒瞪大了双眼：“呀！段白荷！你今天怎么穿成茄子就过来了！”
　　身着紫色镂空印花上衣和渐变绿色短裙的段白荷闻言很是不满：“什么茄子？室长nim你有没有审美？最起码我这也是EVA配色啊！”
　　而且他怎么不看看旁边俩人啊？一黑一白面无表情在那cos黑白无常呢。
　　“EVA……？那是什么？”平时根本不接触二次元的金宰浩迷茫了。
　　“EVA就是——算了，说了室长nim也不知道。”
　　“哎一古，白荷xi，你要体谅一下室长nim都多大的人了，跟我们肯定有代沟啊。”崔艺奈倒是很了解EVA究竟为何物，兴致勃勃，“这套很好看啊，室长nim你这种直男不会懂的啦！”
　　跟在身后一起进来的李允根默默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EVA，1995年日本庵野秀明执导的动画片，然后这帮10后的小孩跟他们70后说“有代沟”？你们两个10后不看《猎魔女团》去看什么EVA才真的是和同龄人有代沟吧！
　　“咳咳，好了，大家都坐吧，这次主要是先小范围地跟大家商讨一下下一次回归的相关事宜。”
　　老资历的制作人发话了，大家都听话地乖乖闭嘴坐好。
　　“出道曲的成绩还算不错，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李允根看向众人，“趁热打铁，我们也要马上开始准备第一次回归的内容。”
　　“下一次回归将以迷你ep的形式，依旧延续出道曲的风格。恩彩xi，先放一下demo.”
　　一阵轻快的细碎鼓点袭来，然后是一段钢琴的独奏，干净、清澈，像是夏天的小溪汩汩流淌，紧接着，一道沙哑的女声轻声低语：
　　“Can you feel it?
　　That little light we left behind…”
　　伴随着电子合成器的加入，那声音轻声唱了起来，曲调偏明媚，但编曲却又透着莫名的忧伤。
　　“完全是延续了我们出道曲的风格呢。”崔艺奈小声跟段白荷咬耳朵，“听起来还不错哦，你说呢？”
　　段白荷没说话，聚精会神地听着，马上就到副歌部分了——
　　“We’re living in the afterglow
　　即使是以为已经结束的瞬间
　　Still shining like a star
　　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
　　你和我的afterglow”
　　类似《Vivid Vibe》的风格结构，其他人一边听着一边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身体，啊，就是这种感觉！非常chill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淡淡的遗憾的感觉！
　　李允根抬手示意暂停：“这是主打曲，暂定名《Afterglow》，你们……”
　　本来想说“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说一说”，但话还没说完，瞥见段白荷的手已经笔直地伸向会议室的天花板，李允根忽然改变了主意。
　　“你们先别说话，把所有demo先听一遍。”
　　那只手十分遗憾地放了下去，手的主人还不满地嘟了嘟嘴。
　　李允根感受到自己的右眼皮忽然跳了跳。
　　“下一首《Blue Noise》。”
　　空灵朦胧的Dream pop曲风，旋律清新，氛围感十足。
　　“这首叫《Click My Heart》。”
　　UK Garage加Hyperpop的曲风，冲击力强、demo演唱的音色偏尖锐，是一首高燃的收录曲。
　　“然后是《Replay Summer Night》。”
　　众人熟知的City Pop，律动明快、复古慵懒的舞曲。
　　“最后是《Still Vivid》，这首定位是饭颂。”
　　抒情R&B，大众最能普遍接受的经典曲风。
　　“目前暂定这五首歌，demo都听完了，大家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看了眼沉默着一动不动的其他人，李允根没办法，只好点了手举得老高的段白荷。
　　“白荷xi，你先来说说看。”
　　“太无聊了。”段白荷一开口就炸了个大雷，完全不顾李允根难看的脸色和金宰浩的瞪眼，“我是说我们的主打曲，太无聊了。”
　　很好，李允根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他这会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宰浩的头发越来越少，只能说还好他本人在这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退步空间。（因为他是光头）
　　“白荷xi，你要知道主打曲是公司特意请了有名的作曲家特意制作的，为的就是延续你们出道曲的风格。你现在说它无聊，不就是在说你们自己的出道曲无聊？”
　　“就是因为跟出道曲的曲风和结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才说它无聊。”段白荷完全不为所动，“如果我是听众，我为什么要同时收藏两首同质化如此严重的歌？”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李允根摆摆手，“把一种风格做到极致，让人一听到这种曲风就只能想起你们组合来，这才是那些大火团的必经之路。”
　　“把风格做到极致，和把风格做到雷同还是有区别的。”段白荷试图寻找帮手，“道河前辈也会赞同我的意见的，对不对？”
　　一直充当隐形人打算好好摸鱼的崔道河忽然被所有人的目光锁定，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啊，这……”
　　“对了，道河xi，你不是认识《Vivid Vibe》后来的那个编曲人吗？你可以把这个demo给他听听，问问他的意见！”金宰浩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这事，看向李允根解释道，“《Vivid Vibe》原曲也不是现在这样，是道河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改编的。”
　　李允根点点头：“那确实可以拿给人家听一听，必要的话，邀请人家继续共同编曲也不是不行。”
　　崔道河看着冲着他龇牙咧嘴恨不得下一秒冲过来的段白荷，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啊，啊，那个，那个，其实那个编曲人已经听过了。”
　　“哦？！那他怎么说？”
　　看了眼老成持重但眼含压迫的李允根，又看了眼冲他比划杀鸡抹脖子的段白荷，崔道河心说明明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怎么忽然都把压力给到我了！
　　“额，嗯，那个，我朋友说，说确实有一些同质化的感觉……”崔道河在心里流下两条面条宽泪，白荷xi啊，为了你，我可算是当众忤逆领导了啊，你最好真的能拿出解决方案堵住所有人的嘴！
　　身后段白荷还在疯狂比耶，李允根的面色还算平静：“那你朋友有没有给出建议？”
　　“哎？”崔道河看见那个比耶的身影忽然定住不动了，“她，他好像还没有什么建议……”
　　段白荷老实坐下了。
　　“主打曲的问题先搁置，道河xi，这件事也还要麻烦你，你回去问问你朋友，既然他觉得和出道曲同质化，那有什么编曲上的修改意见吗？”金宰浩试图和稀泥，“钱嘛，我们照给，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到你的账户吗？”
　　“额？嗯，啊，大概，应该是的。”崔道河的脑子快转不动了，他瞪着那个老实趴在桌子上的身影，混蛋啊！你自己惹的事结果怎么变成我来收尾了！
　　“哈哈，你朋友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连个汇款账户都不愿意透露。”
　　“哦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他比较害羞。”崔道河决定回去后就狠狠教训段白荷一顿！阿西！看看她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净给他找麻烦！
　　“demo本来就还要修改，不过主打曲就定下《Afterglow》这首了。”李允根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意见？”
　　其他人齐齐摇头。
　　说实话，一般这种回归会议就只是做个样子而已，说是听一听爱豆们的意见，实则只是通知她们——你们的主打曲和其他歌曲就是这个，爱唱不唱。
　　谁能想到段白荷她还真有意见了啊！！！
　　稍微顺了口气的李允根清了清嗓子：“你们现在也有了一定的名气，粉丝也开始逐步积累，一般这个时候公司应该就应该顺势给你们开通泡泡，下一次回归的时候顺势开始签售。”
　　五个女孩听到这话齐齐抬起头来，眼神里闪动着期待的目光。泡泡哎！总感觉开通泡泡一定很有意思！可以跟粉丝们对话，分享自己的动态！签售的话，粉丝还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头饰和服装，说不定哪个站姐就拍出神图出圈了！
　　李允根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满意一笑：
　　“但是，这些东西，公司不考虑给你们开通。”

第24章 第 24 章: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李允根从上世纪就开始在Kpop行业工作了，他见证过Kpop最辉煌的黄金年代，尤其是两千年初的那会儿，不管男团女团，每个组合都有不止一首脍炙人口席卷全亚洲的的代表作，那是韩流第一次全球爆发，热度空前的时候。
　　那时候，粉丝们除了在线上的电视台里可以看到偶像外，线下能够接触到偶像们的途径最多也就是商演、打歌舞台、演唱会和粉丝见面会。
　　对于粉丝们来说，偶像更意味着一种神秘与高不可攀的象征，是他们的心之所向，梦之所往。
　　于是，也催生了更多的好奇心和窥私欲，机场接机送机早就不算什么，神出鬼没追车和藏在酒店房间里里防不胜防的私生才是最让经纪公司头痛的存在。
　　但李允根依旧怀念那个时代，那个最好，也是最坏的时代。
　　可现在，随着网络的发展，手机的普及，粉丝和爱豆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变得更近，两者的距离不再遥远，这当然有好处，但坏处就是，偶像爱豆们的神秘感消失了。
　　当我知道你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吃喝拉撒睡，说不定还长痘抠脚有口臭的人后，偶像所赋予的光环也一并消失了。
　　李允根很有野心，他想打造的不是简简单单流水线上的偶像们，在这个一切逐渐扁平化快节奏的时代里，他依旧还想重现二三代时候的荣光，还想“造神”。
　　首先第一步，就是主动拉开粉丝和偶像之间的距离。公司当然会被骂，这是肯定的，但是公司即便不这么做，粉丝也会有其他辱骂的理由，既然怎么做都会被骂，那就意味着什么都能做。
　　看着面露呆相的五个人，李允根继续道：“接下来的回归，我们还要挑选一下具体上哪些综艺节目，代言公司这边也收到了一些邀请，但还是要慎重……”
　　会议一结束，崔道河就胡乱找了个借口拉走了段白荷。
　　“呀！段白荷！你要是想不出办法你就死定了知道吗！”崔道河这会也开始头疼了，不管是李允根还是金宰浩，这两个人都是那种“既然你提出了问题，那你也要拿出相应方案”的领导，刚才他顺着段白荷的意思说了“同质化”的问题，那他就得给出答案才行！
　　半吊子编曲人的崔道河有些苦逼地想，要是白荷xi实在不行，他自己上手胡乱改一下交上去应付下差事吧，啊啊啊哪家公司会让负责A&R的员工来主攻编曲啊！
　　“可是那也不能看到问题不说出来啊。”段白荷难以理解崔道河这种上班久了难免开始摸鱼的老牛马的思路，“我理解允根前辈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先把原来的曲风保持住，形成LIVVI在大众认知里的固定风格。”
　　“哦莫？原来你知道啊？那怎么刚才开会的时候不说点人话？”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啊，现在市面上我们这种风格并不缺少，或者说，已经有人在做了吧？”
　　“啊？谁在做？”
　　“Bloomy啊。”段白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Bloomy的新单曲，leo哥不会还没听吧？”
　　崔道河尴尬地笑了笑，不好说自己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但他每天都要筛选海量Demo，从几百首里挑出适合LIVVI的主打和收录曲，他也很不容易的好么！
　　“哎呀，Leo哥不是有手机嘛！现在就听听看！她们的新歌叫做《Bloomy Gloomy》。”
　　作为A&R，崔道河对于歌曲的触觉是敏锐的，他一听到这个歌名就觉得有些不妙——盛开的、忧郁的，两个截然相反完全极端的词语，这这这，这不是跟他们LIVVI搞的那一套“快乐且忧伤”的概念撞上了么！而且人家从歌名就已经很明确了！
　　忧心忡忡地点开MV，看完后崔道河觉得自己更苦逼了。偏偏旁边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大言不惭：“呐，leo哥，我说的对不对？”
　　崔道河深吸口气：“允根老师肯定知道这事吧？但是他既然都不觉得有问题，那就说明——”
　　“他觉得有问题啊。”段白荷一副“你是白痴吗”的样子看着崔道河，“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他会让我说这么多？”
　　“嗯嗯——哦莫？？？你知道这个会议你不该插话的啊？”崔道河震惊了，他以为段白荷纯纯头硬负情商来着，结果人家完全是有备而来？！这不科学！
　　段白荷斜了他一眼：“在leo哥眼里，我难道是那种看不懂眼色不分场合乱说话的人吗？”
　　“哈哈哈，那，那当然不是。”崔道河连忙否认，他之前确实觉得段白荷挺莽撞的，可现在一想，这人在创死其他人的同时居然还顺带办成了她想要做的，而且公司内的人缘依旧好得出奇，之前他还以为是因为她那张脸的缘故，现在看来这家伙完全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而且崔艺奈也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乱说话来着。”段白荷耸耸肩，显然不觉得刚才的会议上她的发言属于“乱说话”的内容。
　　“你跟艺奈xi的关系现在挺好了哦？”
　　“啊？嗯，勉强吧。”段白荷想起电台录制之前崔艺奈特意提醒她，直播时可能会涌现一波恶评，这是在报答她上次喊她起床的人情吗？
　　“搞不懂你们女生。”崔道河挠了挠头，又把话题转回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想好改编的思路了吗？”
　　“你知道我听完Bloomy新歌和《Afterglow》的demo后最深刻的感受是什么吗？”段白荷坐在录音室里的钢琴前，随手按了几个键。
　　“是什么？”崔道河有些稀奇，“白荷xi你还会钢琴哦？”
　　段白荷顿了顿，手倒是没从琴键上放下：“胡乱弹的。好了，我的感受是，都淡淡的，淡淡的恨不强烈爱也不强烈。”
　　“你这么一说确实——但是现在少女组合的风格就是这样嘛！”
　　“哼哼。”段白荷不认同地哼唧了两声，“允根前辈一边想要重现从前的荣光，但一边又选择跟随潮流而不是自己创造潮流，跟在别人后面永远只能拾人牙慧，在其他行业或许可行，但我们可是爱豆哎！”
　　“哦呦，没想到我们白荷xi爱豆没当多久，感触倒是不少嘛。”崔道河笑眯眯地在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是谁之前还拜托我偷偷定回国机票想要逃跑的来着？”
　　说到这个段白荷就垮了脸：“那不是没成么。好了，旧事莫要再提！”
　　崔道河一想到领导们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瞬间就不着急了，还有心情打趣段白荷：“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直接说大前辈的不是了。我看现在如果有人指出你的问题，你不得咬他一口。”
　　“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什么？”崔道河听不懂了。
　　“算了。”段白荷长吐一口气，决定不跟文盲计较，“来吧，我突然有了点灵感。”
　　崔道河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无他，上次《Vivid Vibe》改编的时候这家伙也是这么说的！一点灵感！然后他就跟着一起熬了三天！
　　钢琴的旋律响起，是刚才《Afterglow》的前奏。
　　虽然已经知道这家伙的编曲能力，但是上一刻才听完的歌，下一秒就能完全记住并且直接扒谱——这天赋还是有点太离谱了吧！
　　“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天空
　　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不同
　　停留在指尖的那一点温度
　　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和你一起走过的 summer street
　　停止播放的 old movie~”
　　前面没有什么变化，比起demo里的女声，段白荷的唱法和咬字更赋予了这段一种明亮、轻盈的少女感，但她独特的声线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孤独和怀念。
　　崔道河享受地眯起了眼，哎一古，不管听多少遍白荷xi的歌声，他都要夸赞一下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牛逼直接递出名片慧眼识英雄！
　　前半段依旧遵循着之前偏抒情的节奏，快到副歌部分时，段白荷突然变化指法，用了更多的黑键，加快了节奏——顿时整个气氛为之一变！
　　在让人呼吸急促的钢琴间奏里，崔道河感受到了一阵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和气闷，就在最后那个音符即将要砸下来，暴雨马上就要落下的那一刻！
　　段白荷猛地空了一拍！
　　“Wake me up, wake me up
　　Now唤醒沉睡的记忆
　　They say it’s just a faded dream
　　But I know what I have seen
　　即使在逐渐熄灭的signal中
　　我们的heartbeat is alive……”
　　完全崭新的副歌段落和歌词！
　　如果说前半段的唱段犹如平静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就是有人发了疯似的在搅动整个湖面！
　　是rock！段白荷怎么敢在这里即兴插入一段rock！
　　“lalalalala……”想不出的歌词就即兴哼唱。
　　Run faster, run louder
　　Break the silence tonight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寻找真实
　　lalalalala……
　　直到最后依然闪耀
　　属于我们的afterglow！”
　　本来还坐着的崔道河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高举着双手击打着拍子，脸色潮红。
　　紧接着，副歌结束，激荡的湖面又骤然平静，像是溪流流入大海一般，仿佛刚才的波涛汹涌全是错觉。
　　“……奔跑在 endless road
　　像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你和我的afterglow
　　依然存在……”
　　按下最后一个琴键，段白荷深深地吐气。
　　她投入了太多自己积攒的情绪和感情进去，唱出来释放出来当然是好事，但此刻也难免感到疲惫。
　　一旁的崔道河这会一点都不觉得疲惫，他精神抖擞，像个刚从山上下来的猴子一样兴奋地在房间里绕来绕去：
　　“大发！白荷xi！你简直是个天才！你怎么想出来这一段的？！”
　　“简直不能更好了！这样一来，不管是前奏的抒情，还是副歌的激烈，都会给听众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而且这两者之间还完全不会打架！”
　　“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嫉妒我？段白荷有些恍惚，她感觉，好像在哪里也听谁说过这句话，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好了！白荷xi！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就开始上手改编啊！啊一西！该死！我刚才就应该录音才对！不过你肯定还记得调子的对吧！来来来！今晚你也别回去了，我们趁早搞出来！反正你回去后你们宿舍也只有你一个人……”
　　段白荷被念得头晕，只抓住了最后的信息：“什么叫我们宿舍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要干嘛去？”
　　“哎？你不知道吗？”崔道河惊讶地看着她，“其他几个人都去医院了啊！趁着还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赶紧去整容啊！”
　　“纳尼——？！？！”

第25章 第 25 章:身无分文
　　“啊啊啊——痛痛痛——”
　　段白荷眼泪汪汪地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红地瞪着面前的那个罪魁祸首。
　　“哎一古，小妹妹，你也太怕痛了。”穿孔店的老板摊摊手，“那么多人来我这里打耳洞，就你的反应最大。”
　　旁边的崔艺奈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就你最娇气了！”
　　“啊西——痛痛痛——”
　　崔艺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真的好痛啊！老板你明明说过不痛的！”
　　段白荷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笑：“论娇气，谁比得过崔大小姐你呀。”
　　两个人在圣水洞附近的一家穿孔店里打耳洞。
　　其他人还在医院，估计要过个三四天才能出来，崔艺奈本来也要跟着躺手术台的，但是大小姐太害怕了，穿着病服从病床上头也不回地逃了出来。
　　“感觉就像是恐怖游戏里的场景。”崔艺奈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下一秒那些白大褂就要来解剖你的身体了。”
　　“做手术本来不就是这样嘛。”段白荷说起来还有些生气，她一个人跟着崔道河在那儿熬鹰似的改编曲，结果这几个人可好，都躺手术台上去了！
　　虽然都算是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回归做准备，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得劲！
　　崔艺奈纯属是有些无聊，现在demo没定，人没齐，MV和概念照片也拍不了，她难得闲下来就撺掇段白荷和她一起出去打耳洞。
　　“其他人整容，我们打耳洞，都算是为回归做贡献啊！”
　　歪理，绝对的歪理。但段白荷还是跟着一起去了，这种偷偷摸摸背着公司大人们跟着伙伴一起做“坏事”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尤其在经纪人还三令五申说过如果她们脸上或者身体上的什么部位需要改变一定要先跟他跟公司说明之后，这种明知故犯的感觉更让人欲罢不能。
　　段白荷这会子觉得耳垂已经没那么痛了，她好奇地走到店面里的一堵照片墙前，发现居然有很多Kpop艺人与老板的合照还有签名。
　　“怎么样？羡慕吧？这可都是有名的艺人们过来我这里打耳洞呢。”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得意地展示，“喏，看这个，这个是最近最火的Silkday成员Ana跟我的合照哦！”
　　“你俩要不要跟这张照片合照一下？哎呀，不要害羞嘛，好多女孩子来这里都会打卡这张照片的。”
　　崔艺奈暗暗翻了个白眼，段白荷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暗地里嘀咕了——大概就是，有什么了不起啊，我们也是爱豆，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很红之类的话。
　　可你要是真问她你是哪个组合的，有什么大家都听过的名曲之类的，她又立刻涨红了脸，显出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来，接着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青蛙忘记自己曾经是蝌蚪”“牛后退时，碰巧踩住老鼠”*之类，引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老板要跟我们合照吗？”段白荷反而没想那么多，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和崔艺奈，“说不定过两个月之后我们也会很红的。”
　　“哎呀，你们这种做大明星梦的小女生我见得太多啦！”老板挥挥手，“这样吧，合照什么的就算了，你再过来打耳洞的时候我给你九折，行不行？”
　　“好哇！下次如果还这么痛，老板要多给我点优惠才行！”
　　回去的路上崔艺奈眼睛瞟来瞟去，想问什么又不敢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段白荷被她这婆婆妈妈的模样烦得不行，本来改编曲就很让人暴躁：“有什么话你就说啊！”
　　“嗯——段白荷。”崔艺奈一向不肯喊她欧尼，不过段白荷也不在意，“你是不是很缺钱啊？”
　　段白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因为你连打个耳洞的钱都要斤斤计较啊！”崔大小姐很是震惊，“一对耳垂的价格也才五万韩元，你还要跟老板讨价还价……”
　　段白荷仰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崔艺奈这种大小姐解释她只是勤俭持家惯了再加上老中人习惯性地讨价还价，尤其她们家还是开餐馆的，能有优惠价谁又愿意错过啊。
　　“我有钱的啦，我来的时候爸妈好像还给了我一张卡……”段白荷想起自己在行李箱里找到的那张储蓄卡，不过她还没用过来着，对了，所以密码是多少来着？
　　段白荷猛地停住了脚步，等一下，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那张卡的密码啊！
　　崔艺奈看着段白荷神色变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好啦，你要是没有钱，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借你。”
　　随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火，什么时候才能结算……”
　　因为公司包了吃住行，而手机又被没收，所以这几个月基本上没有花钱机会的段白荷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她好像马上就要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哎哎哎！段白荷你跑什么？”
　　“我想起来有件事要去找一下leo哥，你先回宿舍吧！”
　　“哦，你在我这里的钱啊。”崔道河看见段白荷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我昨天都给你转过去了，喏，你看！”展示着自己的手机界面，崔道河拍拍胸脯，“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会占用朋友钱财的人。”
　　不是啊，leo哥，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段白荷看着眼前的银行转账信息，欲哭无泪，呜呜呜她现在不想要电子钱，她想要现金！
　　“对了，这一次的署名还是写‘LOTU’吗？”崔道河又忍不住开始嘀咕，“就算是化名好歹你也好好想一个吧，这也太敷衍了点。”
　　明明有钱但是现在花不了分毫的段白荷心情很是不美丽：“LOTU就是Lotus啊！leo哥自己不认识英文单词怎么还反过来说我敷衍！”
　　“呀！你这家伙——”崔道河没来及得说完，段白荷一个转身滴溜溜地跑远了。
　　英文确实不怎么样的崔道河低头猛翻词典：“啊，找到了，l-o-t-u-s，确实跟‘LOTU’只差了一个字母，这家伙，其实也根本没想掩饰编曲人就是自己吧。”
　　三日后，重新修改后的主打曲《Afterglow》提交，公司内部组织了一场试听测试。
　　段白荷等人没有被受邀参与，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一半一半，一半人投了赞成票，另一半人投了反对。
　　最后是李允根拍板，选用改编后的这版作为主打曲。
　　“白荷xi，这次冒的风险可不小啊。”崔道河苦着一张脸，想抽烟又忍住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延续之前的风格更好，也最保险，毕竟《Vivid Vibe》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个曲风确实有市场，不是吗？”
　　“所谓的市场就是短暂的Melon实时第一吗？那这市场也太小了点。”段白荷切了一声，“不是我看不起公司，但是公司现在的资金情况，还允许我们一步步积累慢慢火起来吗？”
　　“你都知道啦。”崔道河挠挠后脑勺，“不过你放心，你们这次的MV拍摄，肯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抠抠搜搜，室长nim已经跟社长说好了，把你们这次赚到的钱都投入进去。”
　　不，我只是随口一说在诈你而已。段白荷面无表情地想，谁知道公司真的快没钱了。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
　　主打曲一旦定下来，接下来的相关事务有条不紊地飞快推进：
　　《Afterglow》这张EP的概念确认和视觉企划定稿，确立回归整体概念依旧是橙紫两条情绪带的交织，整体氛围偏冷色调，故事线很简单，就是一个五个人怀疑光、追寻光，然后相信光的一个故事。
　　段白荷：感觉自己误入了某种奥特曼的设定里……下一秒她是不是要开始介绍自己是来自M78光之国？
　　造型方面，请的算是老熟人了，依旧是郑惠珍。她过来的那天看着段白荷因为漂染而变得毛毛躁躁的头发可惜了好久，最后问她还想不想继续染发。
　　段白荷晃悠着脑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漂都漂了，就这样染回去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呢。
　　当时郑惠珍一脸郑重地表示她知道了，段白荷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过妆造方面交给惠珍欧尼还是很让人放心的，至少她不会硬逼着人戴那些很难受的定轴美瞳，又或者穿露出屁股蛋的超短裙。
　　MV的概念和风格，依旧延续之前的未来复古主义，段白荷看到了一点导演的分镜手稿，停在车库里的火箭，在头顶上飞驰来去的汽车……不是人们最常见的那种科幻风，还蛮有意思的。
　　最后是先行曲和主打曲的舞蹈。
　　段白荷从未这样感谢过因为整容所以最起码要修养两三月的队友们，这表示她起码可以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去细扣舞蹈动作！
　　去了老地方但始终没见到“伊诺公主”，段白荷索性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舞蹈上。
　　“白荷xi！进步很大啊！现在不是气球人了，好了，我们再来一遍哈！”
　　“对对对，这里这个up&down的feel你做得非常好！有那种感觉了！”
　　“这里是副歌的point部分，你一定要跳出那种不顾一切，疯狂肆意的感觉来！”
　　一旦全神贯注于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流逝得飞快。这一天，白智妍的脸部终于不再肿胀，朴善雅的鼻子更加精致，而韩彩律的牙齿更加雪白整齐……
　　“明天四点集合，先去做造型，然后开始MV的全程拍摄。”助理恩彩过来通知她们，“MV的脚本大家都拿到了吧？”
　　“内！”×5
　　“这次是在室外的实景拍摄，大家加油哇！”
　　*
　　“你为什么不直接飞美国，一定要绕道韩国？这中转根本没必要啊！”
　　首尔机场的行李转盘处，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抱怨着：“我本来还想早点去洛杉矶玩一趟！”
　　“你也可以不跟过来，我又没逼你。”
　　“……行行行，好好好，罗大小姐，都是我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额，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来韩国到底要干嘛？”
　　“家里小崽子闹脾气呢，我过来看看。”一个明显混血长相的美女扯了扯鲜红饱满的嘴唇，只是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点吓人。
　　“只是看看？”男生问得愈发小心翼翼。
　　“唔，顺便再打一顿，让她长点记性。”
　　OMG，虽然不知道罗茵莎家里的小崽子到底是哪位，但是男生已经提前开始为这位默哀祈祷起来，但愿你能够承受住罗大美女的怒火啊！

第26章 第 26 章:想点伤心事吧！
　　回归前的拍摄工作不是一般的多，除去至少三天的高强度通宵MV拍摄，还要拍摄预告概念照、团体照片、单人海报、专辑封面等。
　　以及这次因为是EP不是单曲，所以公司考虑后续会出实体专辑，所以专辑配套的内页写真也需要拍摄。
　　MV拍摄首日，五个人被拉到荒无人烟的郊外，取景地是一栋废弃的工厂。
　　外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五个人进去里面后纷纷惊叹了一声——
　　大面积玻璃窗连成一片，光洁的乳白色圆弧柜体沿墙面铺开，一排玻璃反应釜静静伫立，罐内浓稠的五颜六色液体不断鼓起硕大气泡，诡异的色泽层层翻涌。
　　另一边银灰色的圆柱形机器人停在柜子旁，显示屏上不停变化着电子表情。
　　“哇——这也太了不——”
　　“这不是酒店的送餐机器人嘛！”段白荷惊奇的声音打断了朴善雅的感叹，她望过头去，看到段白荷围着那个机器人转来转去，不时拍拍两下。
　　“真的是酒店的送餐机器人，这也行！”
　　“哎一古，这个玻璃窗也是贴纸贴出来的！”崔艺奈凑近后也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我就说从外面来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玻璃窗啊！”
　　“那那些五颜六色的液体是……”
　　“咳咳。好了好了，大家准备准备，我们等下先从第四幕开始拍摄哈！”导演也是老熟人了，之前《Vivid Vibe》也是她负责拍摄的。
　　这一幕主要是拍摄大家的日常生活，虽然这个日常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五个人穿着不同样式但都偏直线几何造型的裙子，虽然是日常，但每个人的发型都一丝不苟到苍蝇上去也要脚滑的程度。
　　段白荷晃了晃脑袋。小学毕业后她便再也没有扎过这么紧的马尾，头皮绷得发紧，连带眼角似乎都被拉扯着向上扬起。
　　“我们首先来一个大家早上很忙碌的感觉……”导演开始给大家讲戏，五个人这一次的职业设定是同一个研究所里的研究院，只是负责的大概方向和分工有所不同，比如段白荷，她就是那种需要经常出差跑外勤的，之前手稿画的车库里的火箭和飞行器，就是她的日常通勤工具。
　　“四镜一次，ACTION！”
　　经历了出道后各种舞台和镜头的洗礼，女孩们的成长也是飞速的，几乎每个人都褪去了一开始的那种青涩和茫然，面对镜头，她们显得更自如，也开始更加游刃有余。
　　导演也不吝啬对女孩们的夸奖：“……好，很好，白荷xi你和善雅xi这个看不对眼的镜头还可以再挑衅一点！”
　　MV也需要剧情冲突的，五个人追逐着“光”的研究员之间当然会有龃龉与不和，最后这个任务给到了段白荷和朴善雅。
　　段白荷甚至觉得导演是不是故意的，最近朴善雅一直阴阳怪气地看她不顺眼，虽然之前两个人也就没互相看顺眼过，但现在几乎是到了她说什么朴善雅就一定要顶一句的程度。
　　很想问一句朴善雅你是不是有毛病，但是最近练舞太累了，每次回到宿舍后满脑子就是赶紧洗洗睡觉，完全忘记这回事。
　　两个人在镜头下互相发射白眼和蔑视光线，完全不需要任何演技，纯粹真情实感的流露。
　　“好！这条特别棒！”导演还在一边不知死活地煽风点火，“感觉下一秒你俩甚至都要扑上去恶狠狠地撕咬对方了哈哈哈！”
　　段白荷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嘴角，朴善雅冷笑了一声。
　　然而MV还要继续拍摄。
　　日常拍摄结束后，开始拍摄副歌部分适配的画面。
　　“当初听到这个demo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已经有了画面！”导演越说越激动，“看过《杀死比尔》没有？这里你们每个人到时候就拿着武器大开大合地打斗，荡平一切！”
　　“哦，对了。”说着又想起什么来，“白荷xi，你和善雅中间还有一段打斗的对手戏，继续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哈！我要你俩那种爱恨交融不死不休的感觉，明白吗？”
　　段白荷很想问导演到底是哪里看出来她和朴善雅之间有“爱”的？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在她俩中存在过好吗？！
　　“好了，你们先去做妆造吧！”
　　有了资金的投入，最明显的一点就是MV的妆造变多，出道曲拢共也才三套妆造，而现在不过才拍了一个场景，就又要去换衣服了。
　　一体式的哑光银工装连体服，飞行皮靴，胸口前方有个方形收纳袋，肩部镶嵌金属卡扣，袖口收紧。头戴半球形的透明头盔和窄款护目镜。
　　完全就是六十年代欧美科幻杂志封面的风格。
　　“超酷的这一身！”段白荷一路小跑过来，那头新染的红发在头盔里更显眼了，“我现在就可以暴打朴善雅！”
　　朴善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闻言晃晃手里的光剑：“你可以试试。”
　　“三二一，ACTION！”
　　毕竟不是真的动作电影，给女孩们设计的动作花哨好看打过一切，而且只是拍摄MV，也不需要真的难度大到需要动用武打替身的程度。
　　瞅准一个间隙，段白荷猛地向前突进，挥剑逼近，朴善雅借势后撤，落地瞬间立刻抬剑上刺。两人剑锋数次相撞，最终定格在镜头前。
　　镜头这时前移给到特写，两人微微喘息，视线对峙。下一瞬又同时发力，剑刃摩擦滑动，朴善雅率先横剑挥扫，段白荷向后仰身，一个后空翻顺势落地，堪堪避开剑锋，打斗间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脸颊。
　　“卡——这条过了！”
　　一听到这话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真自己上阵才知道打戏有多不好拍，尤其其他人只需要收拾一些小喽啰只管大开大合就好，而她俩还要打得有来有回，同时还要表情管理，还要给出感情浓度！
　　段白荷甚至有些庆幸得亏她俩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会子根本不用演就能给出导演想要的效果。说实话威亚把她吊起来的那一刻，什么演戏什么拍摄她一瞬间全忘光了，全凭着本能在动罢了。
　　“好好好，下一幕是你俩流着泪然后相拥和解的场景。”导演摇晃着手中的脚本，手舞足蹈，“我们要真的流眼泪啊！不来虚的搞什么眼药水之类的，没必要！”
　　流泪？还是对着朴善雅流泪？
　　段白荷有些迟疑，前几天她看到脚本这一幕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但leo哥一直在旁边说这种肯定都是上眼药水啦，这样子流出来的眼泪才又大颗又漂亮，真要是让爱豆自己哭那不得妆都花了。
　　果然就不应该相信崔道河啊！
　　“你俩要酝酿一下情绪不？”
　　“不用。”朴善雅站起身，看向段白荷，“直接来吧。”
　　*
　　“卡——卡！”导演又一次喊了卡，“白荷xi，就算是要哭，在MV里我们也要哭得美美的，不能光挤眉弄眼干嚎啊！”
　　说是拍两个人面对面流泪，但其实拍摄过程中都是先单独拍摄个人画面。
　　朴善雅过得很快，段白荷看着她几乎十秒钟左右就面无表情地留下了泪水，当场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O型，能塞得下一个大鸭蛋。
　　韩彩律幽幽的声音传过来：“之前善雅欧尼是想去做演员的，还在演员班里培训过一段时间。”
　　“可我……”段白荷欲哭无泪，打小她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除非她姐过来教育她，不然其他人的巴掌根本不好使。而且她刚试过使劲掐自己大腿，掐肿了都没用！她的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你想点伤心事吧！”崔艺奈过来给她乱出主意，“人长这么大总有点伤心的事情啊。”
　　段白荷倒也不是没有伤心事，但有些事一想起来所有的泪水和抽噎就像被一个瓶塞堵在了一个细口瓶里一样，即便把这塞子拔了出去，想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啊，那要不这样，先拍你们两个一起拥抱的镜头，这样被善雅xi的情绪带动一下，或许白荷xi你的眼泪就出来了呢。”导演倒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对于爱豆们来说有一定难度，特意鼓励段白荷，“白荷xi，相信我，不用眼药水伪装眼泪是为你们好，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也更真实。”
　　因为之前的打斗戏份，两个人特意花了战损的妆造，再加上在场地里来回翻滚打斗，这会子不用造型师特意补妆，两个人也一副狼狈不堪甚至有些脏兮兮的样子。
　　“打斗的妆造需要搞得这么真实吗？”崔艺奈跟韩彩律小声嘀咕，“我看以前那么多MV里，就算是战损妆大家也还是漂漂亮亮的啊。”
　　韩彩律也觉得对面片场上俩人的面容有些过于颓丧了，但奇异的是，即便如此也依旧能够透过重重血痂、淤青和伤痕间，窥探到那种破碎倔强的美感。
　　“突然感觉白荷欧尼其实很适合去演戏哎……”
　　“哎一古，这两人抱得还挺亲密的，看不出刚才还在对着翻白眼撇嘴呢。”
　　这俩人这会结束了自己的戏份，坐在不远处的折叠登上嘀嘀咕咕指指点点。白智妍也坐了过来，不过很少插话。
　　“哦莫！善雅欧尼真的‘唰’地一下眼泪就流出来了啊！大发！”
　　“哈哈哈哈哈那段白荷又要遭殃了，她的泪腺就跟允根前辈的头发一样知道吧？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哎哎哎——！哦莫哦莫！段白荷这会怎么突然就能流出眼泪了！”
　　“白荷xi！可以呀！就是你的表情再调整一下，不要那么害怕，要更失而复得……”
　　段白荷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导演究竟说了什么了，她惊恐地瞪着不远处那个头上戴着墨镜、涂着大红唇正冲她微笑的女人的身影——罗茵莎！她姐！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定现场拍的是她们LIVVI的最新MV而不是什么恐怖片吗？
　　脑子里忽然闪现了一些来到韩国之前的片段——父母的反对，和姐姐的争吵，以及私自偷溜到机场又被姐姐抓了个现行……
　　段白荷抹了把脸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流下了泪水！
　　一半是吓的，但更多的是突然见到亲人后的激动和兴奋，如果不是拍摄不允许，段白荷恨不得摇着尾巴跑过去——
　　呜呜呜呜姐姐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我错了我愿意被你领回家再也不当这什劳子爱豆了！这几个月就没有吃饱睡好的时候啊！

第27章 第 27 章:真的不是猪吗？
　　定好的拍摄流程是不会因为谁的到来而改变的。
　　战斗的部分拍摄结束后，几个人又乘车迅速转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段白荷没来得及跟姐姐说上一句话就被郑惠珍拉到了车上，一边转场一边改妆。
　　好在助理恩彩过来告诉她，罗小姐麻烦她转告一下，她已经在段白荷宿舍附近找好了酒店，等拍摄结束后就能见到。
　　一想到一整天的拍摄结束后回去还要接受姐姐大人的怒火和审判，段白荷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一直定格在这一刻也不是不太行。
　　下一幕是要在一大片被烈火烧灼过的草地上跳齐舞，后期的时候为了配合这里偏肃杀的氛围，还会给还会给背后的天空和建筑渲染上同样残破、落败的感觉。
　　这一次几个人的造型变成了版型上略有差异但颜色均为铁锈色的的长袖连衣长裙，配上黑色的小皮鞋，旋转间偶尔窥见一抹猩红——那是裹住小腿的长袜。
　　左手带着特制的镶嵌铆钉和铁片的皮质手套，一头长发收拢在半球形黑色帽檐之下。不得不说五个人板着脸一起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几分“血腥击杀队”的味道。
　　“好，我们先来试拍一条哈，白荷xi，再往前面来几步，ok，就保持现在这样……”
　　一遍过得很顺利，导演都有些惊讶段白荷的舞蹈进步之大——要知道一开始看到段白荷站在C位领舞的时候，她还十分担心，这下就算斜切屏幕也没办法“化腐朽为神奇”了，谁能想到段白荷居然稳稳抗住了这一段。
　　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导演双手抱臂凝视着监视器，忽地拿起大喇叭：“那个，那个，惠珍xi啊，你过来一下，妆容方面我想跟你说一下。”
　　郑惠珍领着助手急匆匆跑过来：“导演，妆容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MV的造型是早就给导演看过，多方商议后定好的，包括所有服装也都提前反复试穿过，修改适合成员们的尺寸、搭配对应的配饰和妆容，按理说不应该还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郑惠珍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这是她第一次负责一整个MV的造型，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漏子啊。
　　“没什么，主要是我突然发现这个场面如果成员们还是这么浓妆艳抹，反而掩盖了她们的真实特色。”
　　导演点点镜头里段白荷鲜红欲滴的嘴唇：“我们一开始的设想是那种外国好莱坞复仇大片式的场景，要给人足够的视觉冲击，所以烟熏和红唇都必不可少。”
　　她又上移镜头：“但这样反而掩盖住了段白荷的眼神戏，而且没有发挥出她们现在最大的优势。”
　　“最大的优势？”郑惠珍有些迷茫。
　　“年轻啊！年轻就是她们最大的资本。”导演似乎想到什么，“惠珍xi，在你心里，少女是什么样的形象？”
　　“额，脆弱的、惹人怜惜的、柔软的？”
　　“可我觉得，少女就像阿修罗，外表美丽，但内在残忍。现在我们过度地依赖妆容和外表去表现残忍的一面……”
　　“导演！我明白了！”郑惠珍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喊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改一下大家的妆容！”
　　重新改妆又耗费了一些时间，等到这一天的拍摄结束，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你还要去找你姐姐吗？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早就睡了吧？”助理恩彩把段白荷送到酒店门口，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在这等你？”
　　“没事啦恩彩欧尼，我姐一般这个时候都还没睡的，就是还得麻烦你明天过来这里接我一趟，今晚我就和我姐姐一起睡了。”
　　找到门牌号320，段白荷敲敲房门，没等多久，门被打开了。
　　穿着睡衣带着耳机的罗茵莎站在门内，好像还在用英文跟谁通话：“……嗯，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再聊，Steve，如果你下次再不出现在我们的小组讨论会上，我会告知导师让他把你直接从这门课踢出去，understand？”
　　下一秒干脆利落挂断通话的罗茵莎头也没回地往房内走：“傻站在门口干嘛？给我当门神啊？”
　　“嘿嘿，如果姐姐需要，那也不是不可以。”段白荷十分狗腿地回答道，那模样，如果让金宰浩等人看到了会直呼，这个跟段白荷长得很像但这么谄媚没有一点骨气的人到底是谁！
　　罗茵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指了指浴室里的体重秤：“站上去，报数。”
　　段白荷很想抗议，但还是乖乖地脱了鞋站上去：“48kg.”末了赶紧补充，“在我这个身高来说，这个体重在爱豆里已经算是稍微偏重的了，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还有个队友跟我差不多高，但是比我还瘦……”
　　罗茵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段白荷身前，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头顶：“你现在比我还高了。”
　　“嘿嘿，来韩国后又长了一点，现在我有一米七了。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反而更担心你呢，这么晚了还在做课题啊？”段白荷万分殷勤地捏着自家姐姐的肩膀帮她放松肌肉，“拿不到全额奖学金也没关系，我现在也能挣钱了，家里也不用再给我打钱——嗷！你干嘛突然打人！”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罗茵莎就心火往上突突，恨恨揪着妹妹一只耳朵：“走之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啊？让你千万不用省着花，那张卡里的钱尽管用，结果呢？段白荷？到现在我一条扣款短信都没收到，怎么，你在韩国靠乞讨生活啊？！”
　　“啊嗷嗷！痛啊！姐！姐！你先松手，我，我没用那张卡是有理由的你信我！”
　　好不容易拯救了自己红彤彤的耳朵，段白荷又得现编借口，没办法，如果告诉姐姐自己其实记忆倒退回了两年前，所以根本不记得银行卡密码的事，除了让姐姐更担心之外，还会遭受更激烈的一顿“暴打”……段白荷咽了咽口水，决定让这个意外的小秘密继续保密下去。
　　“其实我来韩国后第二天就被YS的星探看中了，后面都在公司吃住训练，所以根本花不了什么钱。”段白荷指灯发誓，“真的，姐，我绝不是故意为家里省钱。”
　　“真的？”
　　“真真的！比钻石黄金还真！”一见姐姐态度有所松动，段白荷立刻顺杆爬，抱着手臂撒娇不放，“哎哟，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你在美国留学一定很辛苦吧，我听爸妈说了全年级只有你一个公费留学生，特别了不起！”
　　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妹妹，罗茵莎也不想再继续扮红脸：“那你呢？我听说当爱豆饭都吃不饱，觉也睡不好，是这样吗？”
　　一说到这个段白荷有满肚子的苦水要倒：“何止是吃不饱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进化成靠呼吸空气就能生存的新人类了，心想你们专业不应该研究那些细菌，直接把我抓过去研究就够了。”
　　“净瞎说。”罗茵莎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段白荷的狗头，“那你觉得好玩吗，有意思吗？”
　　“……嗯，怎么说呢，有点意思，但没我想象中好玩。”
　　段白荷倒在身后软软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想打个滚，就听见姐姐幽幽的声音：“吃睡都没保证，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工作，而且到现在你还在白打工吧？白荷，你确定自己要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
　　“啊？”段白荷一时没能理解姐姐的意思，傻呆呆地望着她。
　　“虽然年轻是任性的资本，可以去尽可能地尝试，可如果你现在已经试出这条路是错的，或者说不适合你，那就要学会及时止损。”
　　因为年纪相差近四岁，家中父母又忙着自家的小饭店，所以段白荷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基本上是被姐姐拉扯着长大的，甚至放学回来后不会做的题目，也都是姐姐辅导的。
　　不过显然即便是清北的苗子也没办法让学渣变成学霸，顶多到学酥的程度。在又一次看到段白荷成绩单上不及格的数理化后，罗茵莎隐约明白，段白荷是没办法跟她一起上北大了。
　　段白荷：姐你还挺看得起我哈……
　　所以后面罗茵莎会顶着父母的压力同意妹妹来到韩国当练习生，段白荷在学习上或许有些短板，但自家妹妹在音乐上的天赋，罗茵莎看得比谁都清楚。
　　只是谁能想到这破玩意居然能快七个月不发任何消息，不打任何电话！
　　手机被没收了？那不会用公共电话不会拜托公司其他人借用下手机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什么公元前侏罗纪！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又火气渐旺，段白荷抓紧转移话题：“哈哈，其实也还好啦，有时候还是觉得这份工作挺有意思的，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啦！她们还会给我应援、写信还有拍照，特别可爱！”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啊？”
　　“茸茸。”罗茵莎叫了段白荷的小名，“你刚才说的都是在其他人的影响下你对这份工作的看法，可是这都不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且爱豆这份职业和其他工作不太一样，你真的想好了要继续走下去吗？”
　　“如果想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罗茵莎打了个哈欠：“你趁着这几天好好想想，正好我在你这里呆到周五，好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一分钟后。
　　段白荷瞪着旁边那个躺下后快速入睡的身影，只觉得罗茵莎真是坏透了！这话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在她临睡前说，这让她怎么睡得着啊！
　　三分钟后，罗茵莎坐起来，给已经陷入熟睡状态的某人盖上被子，顺带刮了刮某人的鼻子。
　　“真的不是猪吗？”

第28章 第 28 章:“痴呆”自拍
　　实际上直到周五来临之前，段白荷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深入思考“是否要继续当爱豆”这个深刻的话题。
　　无他，实在是太忙了。
　　连轴转的拍摄让所有人仿佛陷入了永动机一样的模式里，丝毫不知疲倦地工作，然而人怎么可能真的变成机器，就算是机器，也需要定时的保养和维修。在连续熬了四个大夜终于把MV和预告的相关物料初步完成拍摄，导演迷瞪着一双兔子似的的红眼睛，宣布今天下午给所有人放半天假。
　　仿佛植物大战僵尸里行动缓慢迟钝的僵尸一般，一行人慢吞吞地爬上了保姆车，瘫在座位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段白荷自觉还有些余力，想了想拿出了导演组专门给她用来自拍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噗——”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动静，段白荷警觉地环顾一圈四周，发现并没有谁抬着脑袋睁着眼，遂又放心地开始继续练习自拍。
　　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怪导演组，实在是段白荷的自拍着实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这次《Afterglow》mini ep打算后续售卖实体，而小卡——则是实体专辑里必不可少的一项标配。粉丝可能永远都不会把CD放进CD机里收听，但绝对会关注自己究竟抽到了谁的小卡，而这个小卡又是否好看美貌。
　　卡圈里，美貌而量少的小卡炒出天价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其他几个人发过来的自拍照片导演组和经纪人都认真看了，量大且质优，有好几张能算得上“绝对美貌”的那种，完全不用担心粉丝收到后会怀疑YS公司是不是故意把丑照放进来恶心人。
　　但是段白荷的就……
　　“都说了不要一直把手机放在斜下方的位置，那样只能拍到你的鼻孔。”
　　白智妍突然幽幽地冒出了一句，吓得段白荷抖了一下：“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白智妍被这几个人传染得也想翻个白眼了：“直视或者俯视的视角都会更好。”
　　段白荷依言抬高了手臂，感觉镜头里那个人更傻傻地瞪着镜头了。
　　“表情啊，表情管理也很重要，你舞台表演的时候不是很会的吗？”崔艺奈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嘟嘴，比耶，比心，戳脸，捂脸，卖萌……这些都可以用起来啊！”
　　段白荷：……谢谢，以上你说的这些一个我都没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用过好嘛！
　　选了三张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给经纪人发了过去。
　　【YS金宰浩：……】
　　【YS金宰浩：你对我有意见的话可以直说，没必要特意发这种图来气我……】
　　【段白荷：？？？】
　　【段白荷：米凑索？*】
　　【段白荷：我疯了吗用自己精心挑选后的自拍来气你？】
　　【段白荷：室长nim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没必要故意说这种话来气人吧。】
　　金宰浩抹了把脸，再看一眼刚刚发过来的那几张自拍，还是认命地合上了手机。
　　明明不管硬照还是动态都是灵气逼人绝对美貌且超高辨识度的一张面孔，怎么一自拍就跟换了张脸似的，金宰浩都不敢想如果他把这三张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脸痴呆模样的照片印成小卡会被粉丝们骂成什么样。
　　“我们家白荷多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孩子！结果YS就生生倒油！小卡的图选的一个比一个敷衍！”
　　“这张怎么拍都好看的脸居然也能找出这种角度来，YS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金宰浩：阿一西，赶紧给段白荷安排两节自拍相关的课程，别再让我看到她发出那种傻子一样的照片！！！】
　　“啊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真的把这几张自拍发给你经纪人了吗？”罗茵莎笑得直抹眼泪。
　　“有什么问题吗？”说实话段白荷真不觉得自己的自拍有什么不妥，她反复看了看，确认道，“这不就是我自己嘛！鼻子眼睛嘴巴都在啊，表情也就是很正常的那种。”
　　“嗯——”问题大了去了，但罗茵莎实在不想打击自家妹妹在自拍上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拿过手机，“我来帮你拍几张。”
　　*
　　“叮叮咚——”金宰浩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拿过来一看，又是段白荷发过来的图片消息。
　　还没打开看到具体图片，经纪人就已经隐约开始头痛。可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再头痛也得看。
　　“咦——？！哦莫！”金宰浩看着第一张图片里那个笑得甜丝丝水灵灵，连带着屏幕对面的人都受到感染不自觉想弯起嘴角的自拍，深深地震惊了，“这么快就突破技术壁垒了？”
　　继续往后翻——下一张露出了一侧的尖尖犬齿，右手在脸旁比作爪子，表情看起来凶狠十足，实则萌得心颤。
　　连续好几张，都是远超之前自拍水平的发挥！
　　金宰浩刚想回复夸奖一下段白荷这突如其来的进步，打了几个字，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迅速删掉，重新打字：
　　【YS金宰浩：这是你自己拍的？】
　　【段白荷：当然不是啦~】
　　金宰浩深深吸气——吐气。就知道段白荷不会突然开窍，好在这孩子别的优点没有，诚实倒还勉强算作一个。但是看看她这语气！什么叫“当然不是啦~”不是就不是，还当然？！
　　身为一个爱豆，到底有没有一点因为自拍技术太差而愧对粉丝和公司的羞耻心啊！
　　挑了三张转发给负责专辑制作的工作人员。
　　【YS金宰浩：这三张，作为段白荷的小卡图片吧。】
　　【好的室长nim，但这边一共需要五张图片，还有两张您看您方便一起发过来吗？】
　　金宰浩想了想，转发了一张“痴呆”的自拍过去，还有一张手指顶着鼻尖比“猪鼻子”的自拍。
　　“总得让粉丝适应一下。”他喃喃自语，“毕竟这才是段白荷的真实自拍水平啊。”
　　*
　　范采薇最近很是焦虑。
　　倒不是因为自己学业或者生活上的事情，而是因为追星。
　　LIVVI这个团好不容易出道曲有了点水花，按理说这个时候公司应该在背后再推一把，实在不行买点大机器营销水军，就算注水也把Melon榜单上的实时TOP1给继续注上去啊！
　　但YS偏偏不这么做，不仅任由《Vivid Vibe》从TOP1上自由落体，还只增加了LIVVI一场打歌舞台，随后整个组合就像被雪藏冰封似的，毫无音讯。
　　理智上知道不火的团准备回归就是这样，如果所属公司不爆料或者预告点什么的话，整个团队的曝光可以说是无限趋近于零。
　　可情感上，范采薇接受不了自己刚粉上LIVVI没多久，就被迫进入物料空白期的无聊日子啊！
　　而且段白荷又不像其他几个成员，之前都不算纯素人状态，粉丝想要深挖，还是可以挖出一些古早录像和视频。关于段白荷的物料拢共就YS放出来的那些再加上一两个电台综艺还有一打打歌舞台，就没了。
　　寡得要命的范采薇化身一条固执的鱼，在网络的大海里来回寻找着可能遗漏的任何信息。
　　这一找，还真让她发现了点什么——粉丝们总是说YS对于出道曲纯空降没有任何宣传纯熟是脑子被驴踢了，但凡它能多点宣传，《Vivid Vibe》这首歌都能拿到更好的成绩。
　　看着网页上的图片，范采薇确认，YS不是没有做宣传，而是根本不会做宣传或者说没有钱做宣传！
　　到底谁家娱乐公司会把自己女团的出道宣传广告放在农产品的配料表旁啊？这跟她们的粉丝画像人群完全不重合好吧！
　　【再追星就发财：我受不了了，YS就是一坨屎，感觉这次回归想靠YS自己主动宣传营销，那是绝不可能、天上下红雨的事情！】
　　【圆嘿嘿：你有啥想法吗？】
　　【再追星就发财：嗯，到时候我来联系小韩这边的地广和巴士广告位给她们做个宣传吧，你那边能联系到国内的一些商场广告位吗？】
　　【圆嘿嘿：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哪儿来的钱啊？总不能真为爱发电吧。】
　　【再追星就发财：忘了跟你说，上次去看她们预录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富婆姐，我们不是算是成立了一个站子么，当时那个富婆姐就给我们留了联系方式，说是之后需要应援和广告位的话可以联系她。】
　　【圆嘿嘿：我去！牛逼啊！】
　　【再追星就发财：牛逼的是富婆姐，不是我，唉，我也好想变有钱而后只要专门花钱追星就好了啊呜呜呜！】
　　【圆嘿嘿：我不是说你牛逼，我是说我们家东北虎，这才出道多久啊，就吸到愿意为她心甘情愿花钱的富婆粉了？！（后仰吸气.jpg）】
　　【再追星就发财：……哦。】
　　【再追星就发财：不过我看[虎]只要团队不拖后腿，再能给几首质量跟出道曲差不多的歌，就算不大火也能小红一把。你都不知道看完她打歌舞台现场转粉的就有好几个，纯纯魅力怪来着……】
　　【圆嘿嘿：啊啊啊啊谁懂这个emoji特别适合白荷！[虎][虎][虎][爱心][爱心][爱心]，完全旺她！】
　　【再追星就发财：[（段白荷挥膀子打人.gif）（段白荷一掌退退退.gif）（段白荷气球人跳舞.gif）]】
　　【圆嘿嘿：……动图不错，我收了。】
　　【再追星就发财：就知道你会喜欢。（段白荷挑嘴邪笑.gif）那我先去联系其他人了，希望YS能早点透露一下回归相关吧。】
　　【再追星就发财：这次要是还无预告空降，隔天就把花圈摆满YS门口。（再见.gif）】

第29章 第 29 章:首张mini EP，敬请期待
　　“就不用送我了，我跟我同学一起过来的，直接坐地铁去机场，方便得很。”罗茵莎看着嘴巴撅起能挂住一个油壶的妹妹，忍不住捏了一把变成了更突出的鸭子嘴，“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鸭子被捏住了嘴巴，只能“唔唔嗯嗯”哼唧着点头。
　　“至于当爱豆这件事，我觉得凭你的脑子也没那么快一时半会就想明白。”不顾妹妹瞪大的双眼，罗茵莎笑了声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至少现在是喜欢的，那就继续做下去吧。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觉得离不开这份职业，热爱它，愿意为它燃烧一切，自然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钱夹的照片层里夹着提前送过来的实体专辑打样的小卡，罗茵莎抱了抱段白荷，头也不回地出发了。
　　“你姐姐好酷啊。”不远处看着的崔艺奈这时候靠过来，“简直就是那种电视剧里的大女主！又帅又飒！”
　　段白荷“切”了一声：“少拿那些人跟我姐姐比，我姐姐可是北大本科，哈佛全奖直博，将来要当科学家，流芳百世写在教科书上的那种！”
　　“嗯嗯，是啊。”崔艺奈感慨，“还好kpop不看学历，不然我们几个初高中毕业的岂不是更完蛋。”
　　“……”虽然同样是高中学历，但老中人DNA里的雷区之一就是没上大学，被狠狠刺痛的段白荷翻了个白眼，憋着一肚子火气跑远了。
　　*
　　盼星星盼月亮，临近九月底，一直没什么动静的YS公司官网终于全平台更新了一条动态。
　　@YS-Entertainment：
　　Concept Photo「Dawn.ver」（成员照片五张）
　　#LIVVI#首张mini EP《Afterglow》，敬请期待。
　　几乎是同一时刻，袁慧和范采薇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对方，并同时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再追星就发财：你妹的！终于有点动静了！再没点响动我真的要扛着炸药包去YS门口了。】
　　【圆嘿嘿：好在不是像出道那样无宣传空降了，好歹这次死公司知道先发布概念照片了……】
　　【再追星就发财：Dawn.ver是啥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版本？】
　　【圆嘿嘿：估计是这样，你看她们的背景都是日出的橙光，如果还是延续出道曲的概念，那应该还有一套以紫色为背景的。】
　　【再追星就发财：才有空细看这个概念照片，不得不说YS这次还是花了心思的，终于不是那种大光圈的糖水片了，真的受够了千篇一律的棚拍景。】
　　【圆嘿嘿：白荷这张真的好看，哇，完完全全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谁想的这个概念？穿着洁白的裙子在草地上玩耍，头发和裙子上都还沾着草屑，发型其实也乱乱的，细看口红好像涂得也不均匀，一边眼影也没彻底晕开，但完完全全把我击中了好嘛！呜呜呜呜笑起来一对尖尖的犬齿更想一只小老虎了！】
　　【再追星就发财：会品……我只会嗷呜乱叫了现在，啊啊啊啊已经设置成屏保，让我也怀念起自己的青春时光了，哪里像现在，已经变成老油条……】
　　【圆嘿嘿：YS这次有点子东西啊！少女的青春就是最无敌的！不用什么额外的修饰和妆容，就这股青春的气息最动人啊呜呜呜。】
　　两天后，YS又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YS-Entertainment：
　　Concept Photo「Dusk.ver」（成员照片五张）
　　#LIVVI#首张mini EP《Afterglow》，敬请期待。
　　“概念照片的反响比我们预期中还要好。”宣传部门的人员在汇报，“尤其是在Dusk这组发出来之后，跟Dawn组的强烈对比，引发了更多的讨论。”
　　“不光是在韩网这边，在大陆那边，好像也引起了一波讨论。”
　　袁慧今天陪闺蜜来拍写真。
　　用闺蜜的话来说就是，袁慧搞了那么多男女豆，在选造型方面总能给出一些建议吧！
　　袁慧：并不能，因为碰到丑造型我只会辱骂公司……
　　写真馆位于别墅区里，进去后两个人被领到沙发坐下，比预约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还需要再等一会。
　　“小姐姐，你想好要拍哪几套了吗？”工作人员贴心地递上茶水。
　　“我之前约的是一套校供少女，还有一套夏日甜心。”
　　“好的，最近我们家又上新了几套造型，你可以在小程序上看看，如果有更喜欢的也可以和我们说，今天我们客人不多，应该都能拍。”
　　正好闺蜜对于校供少女那一套不是特别满意，闻言撺掇着袁慧跟她一起看看，帮忙选一套。
　　“这什么网红妆造啊，pass，pass！”袁慧翻着手机越看越头大，“这个模特画的卧蚕假得修图都救不了，pass，pass！”
　　“理解一下不是每个人都长得像爱豆一样好嘛！”闺蜜压低了声音，“有时候夸张一些的妆容是十分必要的！”
　　袁慧想说其实也不是每个爱豆都长得很好看，不过下一秒她看到了另一套造型，差一点惊讶地蹦起来：“这！这不是那个！”
　　“哦，你也知道啊！最近微博和小红书上都特别火的一组照片。”闺蜜仔细端详了下，“不过这个模特没有原来那组照片里的人有表现力，拍得没那么好。”
　　“毕竟原图是爱豆嘛。”工作人员恰巧过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这组造型最近很火的哦，有蛮多小姐姐都过来拍，而且都很出片，要试一试吗？”
　　袁慧看着那组被命名为“少女暴君”的写真图，和闺蜜对视一眼：“要不，那就这个？”
　　“哈喽哈喽大家好，今天我们来仿最近很火的这组‘少女暴君’的妆容。最近仿这个妆的博主好多，不过我觉得大部分都没get到这个妆容的精髓——那就是建模。
　　好啦好啦开玩笑啦，不过这个妆容确实跟以往那些kpop的妆容不太一样，因为它几乎没什么妆感，也不强调眼线眼影或者腮红卧蚕这种东西，它更注重的是一种原生的、野生的毛流感，自然呼吸的感觉……”
　　没有任何推手和营销，甚至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火起来的——段白荷的那组Dusk.ver的图片突然就传遍了全网。
　　照片里，少女穿着一身铁锈色的长款连衣裙，双手持剑横在胸前，背景里，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紫粉色，如果周围不是烧焦的草皮和残破的建筑，想必这个场景会更加美丽。
　　但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无暇去注意其他细节，全被那张天真又残忍的面孔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黑制服、黑帽子、红头发，也没什么浓妆，但我的眼睛就是离不开她，谁懂……】
　　【特别有冲击力的一组照片，我看到的时候恨不得拍着大腿喊啊啊啊啊这就是我心目中少女的形象！少女绝不该是柔弱的、自怜自哀的！真正的少女就是莽撞的、天真的，甚至伤害了别人也不会觉得愧疚，有种不知世事的残忍！】
　　【这是谁啊？表现力真的好绝，总觉得她的眼神里能够看出许多的情绪，可是你想细看的时候，又觉得其实她表达得很天真。】
　　【YS旗下新女团LIVVI成员段白荷，是中国人哦！最近组合就要发行第一张ep《Afterglow》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好喜欢这种带点少年气的脸，好久没看到这么自然舒展的面孔了，不过YS居然没让她去削骨倒也蛮出乎我意料的。】
　　【望着这张脸我甚至想喊一声“小老公”……谁懂……】
　　【看得我都想染个红发了，当然了我知道肯定不会有图片里这种效果。】
　　【概念真的很绝。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她们组合所有人都穿的是长裙，好久没在kpop里看到这么长的裙子了！】
　　【如果专辑走这个概念的话那我一定要支持一下，想想就觉得很期待！真的受够了那些露肤度极高的舞台造型了！】
　　【对了，她们组合是不是还没开通国内账号啊？一个都搜不到哎？】
　　……
　　因着这组照片的走红，《Afterglow》这张mini EP的关注度也随之水涨船高，官网上的专辑预约人数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10万人次！
　　虽然预约了并不代表一定会购买，而且也会有粉丝使用不同的账号重复预约，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于YS公司和LIVVI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消息！金宰浩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冥冥中的预告，告诉他，只要接下来的MV和歌曲不拉跨，这次的热度绝对比预期中要高很多！甚至爆火也不是没有可能！
　　“室长nim又在做白日梦了。”段白荷看到经纪人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在梦游中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刚开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哎一古，你总要允许室长nim做梦嘛，想一想总不犯法。”崔艺奈在旁边偷笑，末了叹了口气，“明天就要发布MV teaser了吧，啊西，都这时候了还不给我们看手机！”
　　“不过看不了就不用担心数据和热度嘛，反正都交给公司咯。”
　　“也是。”
　　“对了，明天发布MV teaser来着，对吧？”
　　“对，这是你问我的第四遍。”段白荷也叹了口气，“刚才在练习室，韩彩律问了我五遍。”
　　“我紧张啊！难道你就不紧张？”
　　“本来很紧张的，但是我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什么？”
　　“明天10月2号就发布我们的MV teaser！！！”
　　白日梦正酣的金宰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一跳，定睛一看罪魁祸首更是来气：
　　“段白荷！说了多少次公司大楼里禁止喧哗！”
　　“内！室长nim，但是你的嗓门比我还大哎！”

第30章 第 30 章:MV发布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哗啦”一声，伸缩门缓缓上移，跟随着光亮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双红色的皮靴。
　　皮靴的主人迅速上前几步，拿起一旁的半球型头盔，一个跃身跳进了房间内停放的飞行器座位上。
　　下一秒飞行器启动发射，巨大的轰鸣声中，驾驶座上的人点开屏幕，播放着一支舒缓的歌曲。
　　镜头这时候终于给到闯入者的正面——只聚焦在那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往下瞟了一眼，似乎看到些什么，下一刻伴随着剧烈的爆炸，飞行器彻底飞离房间。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之赶到，剩下四个人目睹着飞远的飞行器，站在最前面的人嗤笑了一声：
　　“Don't worry，we'll catch her.”
　　屏幕再度陷入黑暗，几行花体字样浮现：
　　LIVVI First Mini Album Afterglow
　　2033.10.5
　　Coming Soon
　　发布时间是上午十点整，等到袁慧下午才有空去细品的时候，这支MV teaser的播放量已经快要突破100万次。
　　【圆嘿嘿：这是啥情况啊？我只不过一个上午没看手机而已，我们LIVVI要变天了？】
　　【再追星就发财：不知怎么的就上热门了，感觉封面图选得好，就[虎]那双眼睛太有灵气了，谁都想点进来瞅瞅究竟拍的是什么。】
　　【圆嘿嘿：真的！看完这个teaser我都不敢想！难道这次YS真的要主捧我们绿卡了吗？感觉[虎]完全是主角啊！】
　　【再追星就发财：劝你别做梦……[虎]搞了半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鞋，其他几个人可是都在最后露脸了，我感觉最后说话的那个朴善雅才是YS这次要主捧的。】
　　【圆嘿嘿：算了……反正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火起来，管它主捧谁呢，只要不是韩彩律就行，其实她长得也不错，但是感觉在中间的时候完全撑不起来LIVVI这个团的概念，太寡淡了！】
　　【再追星就发财：因为主捧的事情小韩这边几家粉丝都在吵呢，虽然本来就没几个粉丝，但照吵不误。】
　　【圆嘿嘿：吵吧吵吧，说不定还能有些热度……啊啊啊啊MV一定要给力才行啊！诡秘！我这次真的有预感！】
　　很难说袁慧的预感究竟准不准确，真到了10月5号这天，YS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聚在一起，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实时投影，LIVVI五个被围在中间，旁边还有人举着摄像机拍摄她们的reaction.
　　“好紧张啊，不知道这次我们的MV究竟会拍成什么样……”
　　“上次《Vivid Vibe》都没搞这么大阵势吧，哇，几乎全公司的人都来了……”
　　“这样看咱们公司确实人不多啊，难怪室长nim一天到晚垮着个脸。”
　　“因为之前差点破产倒闭所以不得已辞退了很多人吧，听说以前的YS辉煌时期有好几栋大楼……”
　　听着旁边队友们不着边际的叽叽喳喳，段白荷更觉得心烦意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她自己改编的歌，她们团自己出镜的MV，结果她们自己也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直到MV正式上线的这一刻，才能够窥见全貌。
　　这种把所有一切命运都交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是难堪窘迫至极。
　　大家都很兴奋，没人注意到段白荷的沉默，还以为她也只是紧张过度的原因，所以今天尤其话少。
　　“来了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屏幕上方出现了MV teaser里最开始的那一幕。
　　随着那一声爆炸过后，画面定格在半空，镜头猛地后移——
　　层叠碟状平台的巨型塔楼，黄色楼宇沿着贯通全城的管状轨道向远方铺展，规整绿地与喷泉嵌在缝隙间。无数流线型小型飞行器穿梭在青蓝色天穹，远处山峦间伫立着复制般的一模一样的塔式建筑。
　　而前景的空港平台上，一辆猩红色的洲际飞艇赫然停泊，行人往来登舱。
　　镜头这时又猛地拉进，那双眼睛的主人正笑着挥手，食指中指并拢，不怎么标准地敬了个礼。下一秒，进入了飞艇里。
　　画面定格，“LIVVI：Afterglow”的橙紫双色花体英文浮现在中央。
　　“Cool！！哇，我喜欢这个开头！”
　　“刚刚白荷xi那个敬礼的动作好帅气！”
　　“这个开头很有意思啊！”
　　身后的工作人员倒是比LIVVI的五个人还活跃发言，其实朴善雅也想多说些什么，多给点反应，这样录出来的reaction才有看头，她的镜头才会更多。
　　但一是此刻基本上只有段白荷的出镜，二则是她实在太过紧张，如果此刻有一个智能手表可以监测她的心跳，估计已经到了建议送医的程度。
　　其他几个人也死死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屏幕。
　　“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天空
　　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不同
　　停留在指尖的那一点温度
　　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和你一起走过的 summer street
　　停止播放的 old movie……”
　　伴随着舒缓治愈的前奏，画面一转，圆圆的机器人管家一边煮着分子料理一边收集今天的新闻，餐桌旁，白智妍和韩彩律已经用完了早饭，剩下三个人才打着哈欠出来。
　　“其实这里是真的困，我记得当时连续拍了一整天，差点要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记得导演说‘白荷xi！是让你演打哈欠不是真的张大嘴，我都能看到你的扁桃体了！’”
　　“那没办法啊，生理反应怎么控制！”段白荷这会找回了点状态，回了一句，继续看。
　　接下来就是五个人忙碌穿梭在实验室里的日常，五颜六色浓稠液体的气泡，嗡嗡作响的计算机、不染一尘的白大褂和护目镜……偏偏音乐又是偏细碎抒情的，反而有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直到下一幕，崔艺奈失手打碎了玻璃试管，猩红色的液体溅射在雪白的地板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案发现场。
　　“哦莫哦莫！要来了吗？！”
　　“啊啊啊啊！！”
　　让人呼吸急促的钢琴间奏里，过往的一幕幕开始闪回，原来那些“日常”都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过往被撕开，那些互相争吵、推搡甚至大打出手的画面浮现。
　　画面紧跟着乐声一转，急促喘气的朴善雅缓缓擦去嘴角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志在必得地笑了，她挥动着手中光剑，向着一旁已经陷入昏迷的段白荷砍去——！
　　音乐声跟随着画面骤然暂停一拍！
　　下一秒，宏大的背景音加入，另一把光剑“铿”地一声挡在了段白荷面前！
　　“Wake me up, wake me up
　　Now唤醒沉睡的记忆
　　They say it’s just a faded dream
　　But I know what I have seen……”
　　镜头来回切换，五个人铁锈色的硕大裙摆犹如大丽花一般跟随着动作旋转绽放，猩红色的小腿袜是这片杀戮里唯一鲜亮的色彩。
　　五个人面无表情地前进、拔剑、攻击、闪躲……明明是五个小女孩，这一刻却有一种千军万马我独往的气势！那黑色的裙摆犹如旋涡一般，没有人能逃脱得了这绮丽诡谲的死亡“诅咒”。
　　她们还在唱：
　　“Oh-oh-oh, don’t let it fade
　　Oh-oh-oh，不要让它消失
　　Oh-oh-oh, we’re not afraid
　　Oh-oh-oh，我们无所畏惧”
　　会议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人再说话，逐渐响起的是整齐划一的节拍声，伴随着愈发宏大激昂的音乐，就像一壶即将煮开沸腾的水，只等待那个瞬间，那个提醒所有人就是这一刻的瞬间！
　　“No erase, no replace
　　This moment is mine——！！”
　　一瞬间，段白荷极具力量感和张力的高音彻底将整首歌曲推向高/潮！
　　紧接着，音乐又再度转向抒情，但后加入的底鼓仍在闷闷地敲，仿佛不叩穿人的心门不罢休一般。
　　五个人这时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在草地上打闹嬉戏着，每个人的妆容和造型都不复之前的完美和整洁：头发是乱的，眼影是没晕开的，口红是涂出去的……甚至手臂和脸颊上还有浅浅的伤疤。
　　但这一刻，她们好像又回到了所有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刻，快乐是那么真实和纯粹，从草坡上咕噜噜尖叫着滚下去，把同伴按倒在草地上咯吱挠痒痒。
　　这时，韩彩律看见了什么，指着不远处道：“那是什么？”
　　众人齐齐抬头，似乎看见了什么让人十分惊异的事物，齐齐瞪大了双眼——
　　屏幕忽地陷入黑暗，一个略带沙哑女声低语：
　　“Can you feel it?
　　That little light we left behind…”
　　YS公司的标识出现，MV结束。
　　五个人到了后面已经完全忘记这是在拍reaction，每个人只会从嗓子眼里发出“啊！”“嗯！”“哦莫！”“呀！”之类不成语调的声音，直到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黑暗，看着公司的logo标识，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MV播放完了。
　　“怎么大家这么安静？”崔艺奈有些害怕，“我觉得这个MV其实还可以？怎么说，嗯，就是跟这首歌配合得特别好，你觉得呢？”
　　“我，我说不好，我也不知道……”难得的，段白荷难以客观评价这支MV，她觉得大概是这首歌她比《Vivid Vibe》更加深入参与其中，甚至编曲和作词的第一顺位都写着“LOTU”的化名，她已经很难用客观的眼光去评判好与坏了。
　　“……啪啪啪……”迟来的，渐渐响起潮水一般的掌声和尖叫。五个人猛地扭头，就看到公司其他人脸上的赞赏和笑意。
　　“干得不错呀孩子们！”
　　“我不知道外界怎么看，但是我本人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和MV！”
　　“不管怎么样！恭喜你们！孩子们！在成为经典团体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中间那段摇滚我还以为自己在听皇后乐队呢哈哈哈！”
　　什么啊，这群人是在哄小孩吗？怎么比我还不客观。
　　虽然心里吐槽着，段白荷还是没忍住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没关系的，就算这首歌不火，她们也不会放弃，还有下一首，下下一首，只要坚持，总能有机会被更多人看到！
　　“哦莫哦莫！等下！我们#LIVVI新歌Afterglow#的词条上了黑X趋势第三！我不是在做梦吧！！！”

第31章 第 31 章:大爆曲的前兆
　　怎么样才能制作出大爆曲，这个问题大概没有一个公司能够回答得了。
　　但是一首歌成为大爆曲的前兆都有哪些，这个问题反倒容易回答得多。
　　比如正常新歌在出歌后的1至3小时内会冲到峰值，之后一路下滑。而大爆曲则相反，通常首日的排名不会特别高，但之后会持续往上爬榜，也就是“逆行”。
　　更何况金宰浩对于LIVVI这首《Afterglow》的首日空降名次并没有太高要求，只要能“in”就行，毕竟这才是出道后的第一次回归，不管怎么看，都还有很多努力提升的空间。
　　但是一上来相关词条就奔上趋势第三是他做白日梦的时候都没想过的！
　　“什么情况？！”
　　“好像是粉丝的应援上了热搜。”宣传部门的人员也在检索相关情况，“据说是在光化门和江南站的十字路口大屏上都投送了#LIVVI新歌Afterglow#的相关宣传——大发！室长nim您看！”
　　电脑屏幕调转，大家都围了过来，不管是光华门还是江南站都是车流人流爆炸的地方，图片里，人头攒动的上方，LIVVI五人最新Dusk版本的概念照片闪动着，下方是十分醒目的一行字：
　　【LIVVI新歌Afterglow今日上线】
　　“主要是这个照片选得也——”工作人员组织了一下语言，“选得比较有冲击力，所以一发到网上就有很多人讨论这组照片里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这还是美化后的，事实是，韩网这边的帖子在讨论，那个光华门/江南站led大屏里的阴森森的“女鬼们”究竟都是何方神圣啊？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团啊！
　　【上班路上一抬头猛地看见这个宣传屏幕还以为自己青天白日里见鬼了……】
　　【现在的这些娱乐公司宣传营销越来越剑走偏锋了，以为这样子就能吸引到公众视线和好奇心然后让更多人去关注这个团吗？】
　　【额……但我确实去搜了一下，其实她们的新歌听起来还可以？】
　　【跟Bloomy和Silkday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学生过家家的感觉啊……看了下居然还是YS公司的，这家伙居然还没倒闭吗？】
　　【不说跟一线女团比了，就是跟二三线的女团比也差很多的感觉。YS不是都说没钱了吗？怎么还能在江南站投放宣传啊？建议严查一下他们公司的财务！】
　　【看到有粉丝认领说是粉丝集资的应援……西八，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不懂给一个毫无水花的团体这样宣传的意义在哪里！】
　　多一个被其他人看到的机会，就多一点意义。
　　对于范采薇和其他LIVVI的粉丝们而言，她们并不怕不理解或者抹黑的声音变多，她们怕的是连被看见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圆嘿嘿：我去！我看到你们的应援了！牛逼！国内营销号都发了相关内容你知道吗！】
　　【再追星就发财：其实本来还想再加一个弘大和圣水洞的，但是时间和排期都比较紧，没来得及。】
　　【圆嘿嘿：啊啊啊啊已经很牛了！对比之下我们国内搞的商场和地铁灯牌应援简直就是小儿科TAT】
　　【再追星就发财：毕竟我们有富婆姐的支持嘛！】、
　　【圆嘿嘿：话说你们和富婆姐是不是故意的？嗯哼？我看到了，明明YS发的概念合照里韩彩律是C位，但是你们这个排版怎么看怎么都是我们家[虎]最突出。】
　　【再追星就发财：你要知道身为[虎]的唯粉没有直接把自家爱豆放在C位已经是非常识大体有大局观的体现了，说到底如果不是[虎]在这个团，谁要给死公司做免费宣传啊！】
　　大阵仗的宣传是有优势的，《Afterglow》这首歌的音源空降成绩为：
　　Melon Top100：29
　　Melon实时：8
　　Genie：57
　　Bugs：66
　　Melon首小时点赞：1904
　　尤其对比第一次的全部“not in”，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差别与进步！
　　不过这也有这次的回归时间挑得还算好，不像上次一样一出道就撞大雾的缘故。虽然出道曲的反响看似不太大，但曾经冲上过Melon实时第一就代表着LIVVI绝对积攒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批粉丝和听众，在LIVVI最有新鲜感的第一次回归时，这些人绝不会错过。
　　只是金宰浩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次日除了Melon实时和Top100还在榜，其他全部飞榜，而Melon的名次也下滑到了60名开外。
　　金宰浩急得嘴边起了一圈燎泡，水都喝不下，反观李允根，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之前因为出道曲而关注LIVVI的粉丝或者听众们大多数都会期待LIVVI再出一首类似《Vivid Vibe》一样曲风的歌。”李允根对于榜单的滑落并不是十分意外，“当他们发现新歌《Afterglow》不是他们期待的那种风格后，很多人自然会走开。这是一种双向的选择。”
　　“那当时为什么要最后敲定这个版本？选择最初版本的不就好了？！”金宰浩听得两眼一黑，早知如此，那当初干嘛去了？
　　“别着急，再等等看嘛。”李允根笑了笑，“白荷xi的国家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之前跟我说过，我觉得很有道理。”
　　金宰浩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苦着张脸摇摇头：“只能指望一下打歌舞台，看看能不能帮助音源回升了。”
　　被赋予众望的LIVVI五个人则各有各的反应和烦恼。
　　朴善雅：“为什么会跌落这么多名次？公司有找出原因吗？指望我们打歌舞台挽救音源，那公司就毫不作为吗？OMG！我又不是上帝！”
　　韩彩律：“……嗯，不管怎么说都比之前有进步啊，大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其实已经很好了……”
　　崔艺奈：“啊啊啊你要我怎么办啊！我都已经跟我的家人还有亲朋好友炫耀一圈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音源飞榜了！那我的形象岂不是全完了！”
　　白智妍：“……凭我们？算了。”
　　段白荷起得太早做完妆发后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谁想队友们听了音源下降的消息后一个个就跟疯了一样，在休息室里大吵大闹，一会大骂公司把责任都甩给她们简直是无理取闹，一会又大骂到底是哪些人这么没品味不懂得欣赏，眼看几人越说越离谱，段白荷忍不住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房间里安静了一刹那，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朴善雅冷笑一声：“段白荷，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装老好人假清高？要知道如果我们这次回归还是没有一点起色的话，那接下来的回归只会更难更简陋！”
　　崔艺奈紧跟着集火：“段白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你也是LIVVI的一员啊！你以为回归成绩不好你就能跑得了吗？阿西！我放弃了那多么奢侈品大牌泡在练习室，难道为的就是今天这个随时能够飞榜的成绩吗？！”
　　韩彩律眼看事态越来越严重，急得去拉白智妍：“智妍欧尼，你是队长，你快制止大家，不能再这样吵下去了，我们还要登台表演啊！”
　　然而白智妍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她们想吵那就吵好了，反正——”
　　“我说闭嘴！闭嘴——听不懂人话吗？！”段白荷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这几人，决定挨个算账：
　　“朴善雅，你不要说得你好像很在乎我们这次回归成绩一样，每天练习室你来得最迟走得最早，每次休息间隙还要抱着藏起来的手机偷偷发消息，如果说我们这次的回归里谁付出得最少，那一定是你。”
　　“我那是——”
　　“对了，你每天都在发消息，到底是谁给发啊？”段白荷挑眉，“你说室长nim他知道吗？”
　　朴善雅不说话了。
　　“还有你，崔艺奈，一遇到什么事就大呼小叫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香奈儿迪奥是你家的呢，怎么，有几个钱了不起啊？什么时候有本事当上香奈儿代言人再来说这话，真是搞笑。”
　　“你你你——”崔艺奈脸颊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目光扫到韩彩律，跳过，对准白智妍。
　　“要我说所有人里最有病的就是你了，队长。”段白荷“切”了一声，“甚至这声‘队长’，你都不配。”
　　“白荷欧尼，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啊……”韩彩律急得快哭出来了，上台前团队吵架闹翻了这叫什么事啊！
　　“为什么不说？难道不是吗？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白智妍只是占年纪最大而已，队长的责任和义务，她一个都没尽到。”
　　“不要说什么rapper很real了。”看着白智妍那张不为所动的面孔，段白荷扯了扯嘴角，“你白智妍才是我们五个人里，最虚伪最假面最空心的那一个，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rapper？写词吐词的时候不会觉得心虚吗？那些漂亮的歌词跟你白智妍本人，究竟又有哪里半点相似？”
　　“说完了？你就很real吗？”白智妍看似平静，语气里难掩火气，“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你不过跟我们一样，你说我不像队长，那你就把自己真的当成过LIVVI的一员吗？是，你是拼命练舞、练歌，可是那跟LIVVI有半点关系吗？你只不过是想证明你自己而已！你才是彻头彻尾最利己最自私的那个人！”
　　“那你呢？身为队长，你又为大家做过什么吗？除了领着大家一起喊口号之外，你又真正为这个团队做过点什么？！”
　　“我至少认同自己是LIVVI的一员！而你只是把我们当成证明你自己的工具！”
　　陡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几个人的粗喘声。
　　白智妍这时候突然笑了下：“段白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都看不上我们四个人。”
　　“那是因为没人值得。”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你走啊！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省得所有人都心烦！”
　　段白荷沉默了几秒，抬头：“……因为我要赢。”
　　“白智妍，或许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段白荷缓缓地走到椅子背后，望了所有人一眼：
　　“我是自私、自利，因为我想要的只有赢。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场打歌舞台，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不然，下台后就等着——”
　　“咔嚓”一声，段白荷猛地出脚，木椅瞬间四分五裂！
　　崔艺奈后退一步，吓得小脸煞白：“你，你疯了吗？你这是犯法的！”
　　段白荷裂开嘴角，露出尖尖的犬齿：“放心，谁说我要打人了？但是今天，谁在舞台上出错又或者摆烂，那回来后，每天的练习室，不练到天亮就别走了。”

第32章 第 32 章:黑色火焰
　　很难说是不是那把被踹散架的椅子给了LIVVI其他几人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压力。
　　一直以来几个人都知道段白荷体力好，力气大，且脾气有点不好，但直到这一刻大家才发现这三个buff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吓人。
　　朴善雅甚至不敢用正脸面对段白荷，生怕她脑子一抽风一拳挥过来，那她新做的鼻子又要返厂重修了。
　　休息室里保持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没人再说话，更没人敢吵架。
　　“LIVVI，到你们了，过来准备候场吧。”
　　工作人员领着她们到了后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哇！这次特地来看你们预录的粉丝还蛮多的哦！”
　　范采薇在预录名额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就提交了报名表单，顺利抢到了名额。
　　如果今天的打歌造型能是MV里的那套“少女暴君”就好了！啊啊啊啊她当时看MV的时候第一眼就被击中了！
　　预录还没开始，观众席里，等候的粉丝们也在闲聊：
　　“我真的超喜欢这次的主打曲的！就是听了主打后我才入坑的！”
　　“我也我也！感觉五个人特别有活力血气十足的样子，哎一古，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这次的打歌舞台了！”
　　“赞同！那些唱衰这次回归的人真的很没有品位！我真的不懂《Afterglow》这首歌居然还比不上Readme的那首念经曲！”
　　“我们组织了一个打榜群，要不要加进来？不管怎么说，还是想尽自己的努力给到LIVVI一个好成绩啊！”
　　“好啊，那等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话音未落，场上灯光半暗了下来，粉丝们的尖叫和欢呼声直冲棚顶，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LIVVI出来了！
　　“我去我去！真的是‘少女暴君’那套！”范采薇激动得直掐一起过来的同担的胳膊，“啊啊啊啊我女这套已经不光是美丽了！怎么能这么帅这么飒啊啊啊啊！”
　　不过似乎是范采薇的错觉？今天LIVVI五个人上来之后都没什么互动，也没有对话，每个人怒气冲冲地绷着一张脸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stand by了。
　　啊，应该是错觉吧，毕竟段白荷还咧嘴笑了笑，只是露出的那对尖尖的犬齿恍惚间让人觉得比起微笑，她好像更想生吞了其他几个。
　　等到前奏声一响起的时候，范采薇就无暇去思考这些了，她扯着嗓门，和其他同担一起努力地给自家爱豆应援。
　　“白智妍！朴善雅！段白荷！韩彩律！崔艺奈！This is LIVVI——！”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把成员们的姓名加入进应援口号里。好在LIVVI只有五个成员，名字并不难记，开场前范采薇她们集体教学了一下，很快所有人都学会了这个口号。
　　这也是大家想要给LIVVI的惊喜。
　　效果或许是惊人的，范采薇看着台上拼命舞动的五个人，就连之前偶尔会划水一下的崔艺奈，今天也跳得特别卖力。
　　就是这一场五个人的表情管理似乎太严肃了一点？或许也不能叫严肃，每个人似乎都憋着一股子劲，生怕比不过身边队友似的，那眼神更是恶狠狠的有如才出洞的饿狼一般，大屏幕切到的时候还以为她们不是在跳舞，是在干架呢。
　　但不得不说特别契合整首歌的氛围，尤其是到了中间rock那一段的副歌部分，段白荷飙着高音其他人在她周围整齐划一地如同士兵一般阔步前进的时候！范采薇从没觉得在Kpop的打歌舞台里看过这么活人感这么卖力这么热血的舞台！
　　舞台上爱豆们卖力表演，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台下的粉丝们。
　　尤其到了中间那段五人合唱的part，底下的粉丝们就跟疯了似的，那简直不是在应援，而是在嘶吼。
　　“Oh-oh-oh, don’t let it fade”
　　“dont fade！”
　　“Oh-oh-oh，不要让它消失”
　　“不要消失！”
　　Oh-oh-oh, we’re not afraid
　　“not afraid！”
　　Oh-oh-oh，我们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而台上的人似乎也被这股气势反哺，五个人的裙摆仿佛黑色的火焰，不停地跳动、腾挪、燃烧！
　　“……像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你和我的 afterglow~”
　　喘着气唱完最后一句，段白荷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睁大了双眼望向指定的ending镜头，前方的舞台面光刺目耀眼；头顶上方，喷射的金色彩带在缓缓飘落，恍惚间置身一场瑰丽短暂的梦里。
　　她伸出手心接住缓缓飘落的彩带，忍住莫名其妙想要落泪的冲动，露出一个练习过不知多少次的灿烂笑容。
　　“段白荷！白荷！啊啊啊啊——！”
　　范采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现在只会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大声呼喊着段白荷的名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团梗在胸口中的硬块消失。
　　“LIVVI！LIVVI！LIVVI！”
　　“段白荷！段白荷！”
　　“朴善雅！朴善雅！”
　　第一次预录的效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间傻呆呆地站在台上。
　　还是导演助理跑了过来打断了她们间的沉默：“这次预录的效果特别好！再补录一遍留个备用就可以了！”
　　比预想中结束的时间要早，几个人回到休息室，等所有团体录完之后，她们还要再次回到舞台上，和大家一起等着MC宣布这一次的一位花落谁家。
　　期间段白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位工作人员。
　　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十分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椅子突然就散架了，想着还是要跟台里说一声……”
　　工作人员跟在她身后进来，看了一眼椅子顿时十分了然地道：“哦，是这把，本来就不太结实之前我还说要拿到仓库去报废，没想到不知道被谁搬到这里来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你们没有人受伤吧？”
　　真被吓到的其他几人缓缓摇头。
　　“那就行，白荷xi，这个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我先让人给你们拿把新椅子过来……”
　　看着出去的工作人员，崔艺立刻大声谴责：“段白荷！你，你骗人！原来那把椅子本来就要散架了，根本不是你一脚踢的！”
　　段白荷看了眼莫名其妙的崔艺奈：“我骗你什么了？那椅子不还是我踢了一脚才散架的？”
　　崔艺奈怎么好意思说她今天之所以跳得那么卖命就是因为那一脚真的吓到她了啊！结果段白荷完全是虚张声势！她就说就算力气再大，一个女爱豆直接一脚把椅子踢散架那也有些太超过了吧！
　　想到这里，崔艺奈突然也没那么害怕段白荷了，她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放下狠话：“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段白荷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谁怕谁啊！
　　“……现在即将公开本周两组一位候选的全部得分，音源、专辑销量、MV 播放分数、粉丝投票分数等，已经全部汇总完成。”
　　“内！本周的一位候选分别是Readme的《Dalala》和LIVVI的《Afterglow》，究竟谁能获得这次的一位呢？”
　　舞台上，LIVVI的位置并不靠前，五个人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每个人看似在专注倾听MC的讲话，实则都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没办法，公司从来没交过她们，当组合里的成员们大吵一架甚至还差点大打出手之后，成员们应该怎么和好，又或者，应该怎么若无其事当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谐相处。
　　LIVVI里，最大的白智妍也不过才20岁，还远没学会成年人的世俗和粉饰一切的手段。
　　被其他人推着走到前排的时候，几个人的脑子里都还是懵的。紧跟着就听到MC开始直接报分数——
　　“首先来看 Readme的分数：
　　音源4272分，专辑销量3041分，MV 播放1353分，粉丝投票1291分。总分9957分。”
　　底下粉丝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内！接下来是LIVVI的分数：
　　音源4230分，专辑销量1247分，MV播放3186分，粉丝投票1312分。合计总分，9975分！”
　　段白荷的脑子里先是：啊？我们居然上一位候补了？随即听到音源和专辑销量分都差了Readme一大截，心知这一位是轮不到她们了，还没来得及伤心失望下，突然就听到MC高喊她们组合的名字？！
　　“本周The Show一位！恭喜——LIVVI！！”
　　“砰——”头顶上方，又一次被漫天飞舞的彩带笼罩，段白荷微微张着嘴，整个人都怔住了，下意识转头望向身边其他几人，发现大家也同样满脸错愕，呆呆立在原地。愣了几秒，所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白智妍还算比较机灵的，还记得接过MC递过来的奖杯和话筒，努力搜刮着只言片语发表一位感言：
　　“……感谢，感谢大家，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真的没想到能够拿到这个一位，谢谢，我们所有人都很感谢……”
　　拿到一位的组合需要再唱一次主打歌，这是固定流程里的安可舞台。
　　安可舞台不再需要齐舞，可以随意站舞台上走动、和台粉丝们互动，但需要拿手持麦全开麦演唱，只有伴奏，没有预录人声。
　　而且因为和宣布一位的直播连在一起，所以安可是没有预录或者备份一说的，是真真正正的全程直播。
　　白智妍还在紧张即将到来的全开麦舞台，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声线裹挟着滚烫的亢奋划破所有嘈杂：
　　“LET'S ROCK THE STAGE!!!!!”

第33章 第 33 章:误食福灵剂
　　白智妍和其他几人简直不愿回想她们初一位的安可舞台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那声“LET'S ROCK THE STAGE!!!!!”后，段白荷就像是脱了笼的雀儿，松了绳的比格，推翻五指山的孙猴子，那股人来疯的劲儿根本挡也挡不住。
　　明明只是副歌偏激烈rock风格的《Afterglow》，其他人被她带着愣是从开头吼到了结尾。
　　要命的是段白荷还特别会鼓动气氛，几个高音再加上酷炫的手势比划，底下应援的粉丝也立刻被感染。白智妍清楚地记得她看到好几个粉丝吼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这几人下一秒就呼吸不上来“嘎”一下晕倒在地，那她们这初一位的安可舞台可就更热闹了。
　　最后一个音结束的时候，白智妍和其他几人心里完全不剩一点拿到初一位的惊喜与激动了，几人喘着粗气对视一眼，只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这b舞台终于结束了”的感激与疲累。
　　偏偏某人还在那里蹦蹦跳跳：“康桑阿米达！大家！我爱你们——！”
　　“智妍欧尼，身为队长，你真的应该管管了。”回去的路上，崔艺奈忍不住出声抗议，“我简直不敢想如果之后次次安可舞台都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白智妍很想说那你就不要跟着段白荷一起闹腾一起鬼吼鬼叫就行，但想了想当时的情形，又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舞台上，段白荷就像个窜天炮似的满场跑来跑去，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活力看得人牙疼。而且身为队友，难道她过来跟你互动的时候你转过身不搭理她吗？她们LIVVI还没有low到需要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团学来走“黑红”路线。
　　“咳咳，我会说说她的。”白智妍应道，没看到身后其他几人惊讶的神情，崔艺奈本来就是抱怨偏多，没想着白智妍能真担起队长责任。
　　“我来了——”上完厕所的段白荷小跑过来，一回来就看到其他几人挤眉弄眼的神情，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了？”
　　崔艺奈朝着白智妍噘嘴斜眼挑眉：智妍欧尼，你不是才答应会说说段白荷的吗？人来了，该你兑现承诺彰显队长权威的时候了！
　　“……段白荷，关于这次的安可舞台，我——”
　　“哦哦！我刚才在厕所的时候还听到工作人员在讨论呢！”段白荷双眼亮晶晶地，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成员们，“她们说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活力十足、卖力表演的安可舞台了！还夸我们LIVVI这次的新歌很好听！其实我也感觉到安可舞台的时候观众们的反响特别好，你们有没有觉得？”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啊，要说没有的话，那是假话，尤其到了后半段，感觉整个场子的人都躁动起来了，崔艺奈还看到手里拿着Readme成员应援物的粉丝跟着段白荷即兴的“嘿！嘿！哟！哟！”不停地摇头晃脑。
　　“额……有是有，但是吧……”看着段白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白智妍忽然说不出下面的话了，她要说什么呢？但是她们应该保留原来的唱法和风格？还是她们不应该在安可舞台上表现得这么激动和兴奋？
　　“但是我们先回去吧。”白智妍突然调转话题，“室长nim应该在车上等着我们了。”
　　崔艺奈&朴善雅&韩彩律：说好的彰显队长权威呢？！这样下去段白荷岂不是更要作威作福了！
　　*
　　范采薇带着全哑战损状态的嗓子回到了宿舍里，把同宿舍的室友吓了一跳：“采薇xi！你不是去看预录了吗？怎么把嗓子搞成这个样子？！”
　　范采薇说不出一点，一用力嗓子就痛，她精疲力尽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但是好奇怪，明明身体是疲累的，嗓子也是哑巴的，但是她的精神却依旧亢奋，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她LIVVI还有一场打歌能看，她估计自己也会毫不迟疑地跑过去。
　　啊啊啊啊啊！LIVVI！段白荷！太有魔力的一个人了！
　　范采薇习惯性地刷新着黑X首页，果然除了她，还有好多同担也有类似的症状，都在X上发帖开始嚎：
　　【@rawstatic：白荷xi！一个只要看了一遍你就再也忘不掉的神奇女人！】
　　【@frayedcode：其实我本来是想去看Readme多一点的，结果最后只记得LIVVI了，尤其最后的安可舞台，段白荷简直是神！】
　　【@Baihe_light13：白荷xi的舞蹈也进步好大！之前还被嘲讽是商场气球人，这一次回归，已经完全不拖后腿甚至还有killing part了！】
　　【@lyricspill_：发挥得特别完美的一场安可舞台，全开麦才能体现爱豆们的实力啊，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公司只让白荷和彩律两个人开麦，其他人唱得也不错啊！】
　　【@YS_Entertaiment：特别特别特别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一位！今后也还请大家继续多多支持我们LIVVI！（图片）（图片）】
　　哎？！YS居然发动态了？
　　范采薇急忙点开大图，五个人按照官方站位把一位奖杯紧紧包围在中间，每个小女孩都笑得特别开心，就连平常拍照没什么表情的白智妍，这次嘴角也扬起了大概好几十个像素点。
　　最开心的最快乐的当属段白荷，其他人还在意自己作为爱豆的表情管理，露出标准八颗牙齿，而段白荷则是直接张开嘴，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头微微后仰——一看就是仰头大笑的时候被抓拍下来的。
　　“什么啊，YS怎么都不检查下，连这种照片也放出来。”嘴里无声嘀咕着，心口不一的范采薇已经按下了保存键。
　　呜呜呜特别可爱特别灿烂的笑容啊！两个尖尖犬齿露出来的时候简直萌死个人！是谁最先想出来的虎塑啊！简直不能更合适了！而且大笑表情完全不崩，反而生动活泼得要命，啊啊啊啊她范采薇这次真是搞到宝了啊！
　　翻到第二张图则是全员搞怪表情齐齐看着奖杯，要范采薇来说，反而这张全员更吸引人一些。说到底也不过是五个十几岁刚成年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女孩子，天天总把自己套在爱豆的精致模板下，难免会失了几分灵气。
　　感觉五个人应该相处得不错呢。范采薇乐呵呵地想着，这样白荷xi也不会太孤单。
　　完全跟“孤单”二字沾不上边的段白荷正在公司电脑的网页上回看自己的打歌舞台。
　　倒不是她自恋，而是每一次舞台表演结束后都要及时复盘，总结有哪些不足和可以改进的地方，下一次才有可能表现得更好。
　　在搜索栏里打下“The Show 231008”，段白荷顺利找到了这一期的打歌视频。
　　网站的视频顺序是按照热度和播放量来的，段白荷习惯性地往下滑动了几下，提示已经到了底部，她奇怪地“哎？”了声，又翻回去准备从头开始查找。
　　“怎么了？”崔道河的电脑被某人霸占了，只能在一边低头玩手机。
　　“没事，就是没找到我们团的打歌舞台——等下？！”段白荷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已经突破两百万播放量位于第一顺位的视频，“The Show 231008 LIVVI Afterglow打歌舞台？Leo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什么？你刚不是说没找到吗？”崔道河站起身。
　　“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啊？”段白荷指了指电脑屏幕，崔道河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结果也愣住了，两人懵懵地对视一眼。
　　“要不你先掐我下？”崔道河提议，“我比你能忍痛——嗷！！！”
　　“不是做梦。”段白荷收回手认真地点点头。
　　“阿一西！死丫头你下这么大力气干嘛！”崔道河一边吸气一边催促，“快看看现在的Melon榜单是什么情况！”
　　连续一周的打歌刚结束，今天是周末，所以公司里没什么人，宣传部门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摸鱼，说实话如果不是段白荷非要用电脑，崔道河也不会这时候特意过来。
　　“哦哦好！”段白荷急忙切入Melon的网址。
　　“怎么样？”偏偏崔道河的PUBG队友还在游戏里催他，让他别光站在那儿不动，不然他们就要举报他消极比赛！
　　“啊啊啊啊——！！！”突然起来的尖叫声吓了崔道河一跳，还不等他多问，段白荷一拍桌子猛地蹦到了椅子上！
　　“Leo哥！Melon实时第10，日榜12，还有Genie实时第10，Bugs第9！！！几大榜单全部在内环！！！”段白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今天起床的时候一定是误食了福灵剂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
　　崔道河这时候也管不了游戏了，举/报就举/报吧，他抖着手退出，拨打金宰浩的电话。
　　“喂？道河xi啊？我在医院，有什么——”
　　“室长nim！快回来加班！！！”崔道河的脸上闪烁着诡异的光彩，“LIVVI的主打曲都in了！都进了榜单内环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一阵噼里啪啦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不用开药了医生！我好了！我没病！我脑子没问题！我这就来！！！”

第34章 第 34 章:ALL KILL
　　虽说各家粉丝都爱把自家爱豆的公司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草台班子”这句话放在网上，挂在嘴边。
　　但真论草台班子，YS公司目前还是一骑绝尘。
　　“得益”于快要破产的缘故，YS裁减辞退了不少员工，本来就算是周末也应该有人及时盯着相关的榜单涨幅动向，但谁让YS没钱发不出那么多加班费呢。
　　不过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被临时喊了过来——要知道YS已经很久没有一首歌都进入榜单内环的爱豆团体了！更别提上一次出的男团Rally简直是赔钱货中的赔钱货！现在公司还在跟那几个没有契约精神的家伙们打官司呢。
　　“不光团体打歌舞台播放量突破200万次，段白荷个人直拍播放量也冲破了百万。”宣传部门的负责人赶来后很快发现了更多重点，“尤其是最后的ending画面，光这个切片在ticktock上就有快一百万的点赞。”
　　“ending？什么ending？”金宰浩看了过来，一开始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带着LIVVI打完歌后复盘一下舞台，但说实话他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时间把每个打歌舞台都从头到尾看一遍，后面就把复盘的任务交给队长白智妍，反正这本来也就是队长该干的事情。
　　“喏，这个。”负责人点击视频，《Afterglow》副歌激昂的乐声响起，然后在达到最顶端的那一刹那，配合着彩带“砰”地在空中绽放，那个一直侧脸跳舞的人忽地转过头来，定格，抬眼，微笑。
　　欢呼声和彩带一起呼啦啦地飘落，音乐声正好转入抒情，那人轻轻抬手，像是想捧住彩带却又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境一样不敢伸手触摸。不知什么时候，镜头拉进，明明是那么灿烂的笑容，那人的琥珀色的眼睛却被泪光裹住，被水汽晕开一层朦胧……最后眯着眼笑起来的那一刻，长长的睫毛上泪光晶莹，像是无数细碎闪耀的钻石般，夺目耀眼。
　　美人落泪难免总有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让人想要掠夺又或者生出保护欲，但就像底下热评第一说的那样：
　　【大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坚韧不拔的美丽，感觉她这一刻就像是《飘》里面的斯嘉丽，即便到了最困难的时刻，也会眼含热泪喊出那一句“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不待金宰浩发表下自己的感想，负责人继续道：“还有粉丝剪了她们第一场安可舞台和最后一场安可舞台的对比，这个播放量也很高。”
　　因为某几个队友的脸需要“返厂复查”一下，所以这周六她们没有去电视台打歌，LIVVI到目前为止一共跑了四个打歌舞台，拿了两个一位，另外两个一位被最近小火起来的男团IDOS拿走了。
　　安可舞台又有什么可对比的？金宰浩心想，难道是后面一场另外几个人的开麦太烂了？
　　然而看完后，周围一圈的工作人员都沉默了。
　　“真的不会被做成鬼畜搞笑视频吗？”
　　“不说的话，其实我真的不太听得出来是同一首歌……”
　　“其他人居然也配合得挺好的呢哈哈哈！很有摇滚精神啊各位！”
　　“白荷xi这是直接即兴变调了吧，也是大发啊！”
　　“哼，她哪里是即兴，她明明是人来疯了！”金宰浩冷笑一声，忽然又觉得已经不痛的牙龈又有些火烧火燎的疼了，早知道还是应该找医生开点药的，阿一西。
　　“把练习室舞蹈版提前发出去。”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允根突然发话道，“还有接力舞蹈和MV拍摄花絮，都可以放一些。”
　　“额，好的。”负责人应道，“但是允根前辈，现在越来越多的粉丝要求公司给LIVVI开通团队的专门账号，您看……”
　　“再等等。”李允根摇摇头，“还不是时候。对了，如果有新的宣传综艺找上来，只要不是纯网播的，都给她们接了，加大曝光度！”
　　“内！”
　　李允根一句话让LIVVI五个人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差点跑断腿。
　　周日人气歌谣打歌，晚上去录制夜间电台节目；周一录制《Idol Room》和其他物料；周二The Show打歌；周三冠军秀打歌；周四M! Countdown打歌，周五音乐银行继续打歌。
　　中间还穿插着录制了《一周的偶像》、《Cool FM》、《Idol Radio》、《Killing Voice》等综艺和电台节目。几个人甚至累到卸妆都是在车上睡着的时候郑惠珍带着助手帮忙卸的。
　　但努力之下，成果也相当喜人。
　　除了周日和周一的打歌舞台只拿到了一位候补，后面连续三天的打歌全都拿到了一位！
　　尤其在《Killing Voice》综艺里，几个人应着观众们的强烈要求，复刻了最初安可舞台的摇滚版本的《Afterglow》，更是又激起了一波模仿浪潮！
　　“啊啊啊啊你无法想象我有多爱这五个女孩在一起肆意唱歌的样子！太美丽太鲜活了！”
　　“我很喜欢她们的妆造！我才发现她们除了刚开始出道的时候，现在根本不会戴那些很夸张的美瞳，妆容上也会特意突出每个人的特点，而不是化得千篇一律！”
　　“听段白荷和朴善雅唱歌真是是享受，尤其是段白荷，她的声音不光是有特色，她和每个成员的和声都出乎意料地合适！”
　　“赞同！这个团加上段白荷完全是1+1＞2的效果！完全理解为什么YS要在最后加上她，可以说她的嗓音就是LIVVI的灵魂！”
　　当然也有许多嘲讽或者不赞同的声音，然而这些声浪都不成气候，不用YS公司自己动手，就被其他更多赞美的声音压了下去。
　　LIVII忙得马不停蹄昼夜不眠的时候，YS公司也没有歇着，首先，公司需要紧急招人这是肯定的，另外，金宰浩还安排了专人负责盯着办公室电脑网页，挂着Melon、Genie等多开，不停刷新榜单，随时汇报动态。
　　段白荷得知此事后很不满：“室长nim只需要把手机还给我们五个，然后再拉个群，我们可以在kktalk里轮流给室长nim汇报榜单位置！还帮公司省了一笔经费！”
　　郑惠珍笑她：“你们现在这么忙，哪里还有时间玩手机。”
　　一旁的崔艺奈举手：“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玩手机的！”
　　“是啊！能听个响也好啊！”
　　晚上九点多，几个人刚结束周六的打歌舞台没多久，这会子瘫倒在保姆车的椅子上，也就剩嘴巴还能动了。
　　首尔的夜晚现在已经不能让段白荷再感到任何的新鲜和想要高歌的冲动了，她甚至可以说她看这段回公司的路程已经快看到吐了。如果非要写点什么，那也一定是纯纯抱怨公司不做人只知道使劲压榨她们几个的歌曲，说起来她还蛮想学习一下rapper们是怎么diss人的，每次看到白智妍在台上那副“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拽劲的时候，段白荷就感到手痒。
　　很欠揍的模样，但是好帅气！
　　可能每个主唱的内心里都有一颗不屈的rapper之魂吧！
　　“说起来，今天我还在奶茶店里听到了你们的新歌。”郑惠珍想起来，“还有好几个年轻人在跟着哼呢！”
　　“哪个版本的？不会是‘嘿嘿哟哟’的版本吧？”
　　“呀！朴善雅！”
　　郑惠珍看着她们几个拌嘴的模样，感觉自己好像也回到了还在上学的时候，啊，果然还是要跟女孩们在一起工作最开心，明天的打歌舞台妆造突然又有了点新的灵感……
　　“喂，室长nim？是的，我跟她们在一起呢！”郑惠珍接起电话，按按手掌示意大家安静，“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
　　“什么——？？？真的吗？好好好！我这就告诉她们！嗯嗯！好，您把图片也发给我！！”
　　LIVVI的五个人这会缓过来点了，在静音状态下互相比划“对战”，一会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枪的，有来有往。
　　段白荷不幸被白智妍和朴善雅两个人前后夹击，队友崔善雅又不给力提前“牺牲”，最后她只能无奈举手投降，偏偏朴善雅这人居然破坏规则！她都投降了她居然还抬手给她一枪！
　　两个人正要打起来的时候，就听到郑惠珍无比激动的声音：
　　“白荷xi！善雅xi！大家！刚刚室长nim告诉我，你们的新歌《Afterglow》达成了AK！！！ALL-KILL！！！”
　　然而郑惠珍想象中几个人的激动场景却并没有到来，除了段白荷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段白荷突然插话：“AK是什么？Leo哥PUBG游戏里的什么术语吗？”
　　“你是帕波*吗？！”朴善雅再也受不了地大叫起来，“AK！All-kill！那代表着所有实时榜单、日榜全都拿到了第一！！！”
　　“没错没错！这里还有室长nim发过来的官方认证图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惠珍图片还没点开，整个车厢瞬间被一阵刺破耳膜的高分贝尖叫彻底淹没！刺耳的声响轰然炸开，司机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手一抖，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好在又立刻把稳了方向。
　　然而车厢里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还在继续，让郑惠珍来说，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欢呼声，更像人类返祖后的某种声音。还好这时候不是在录制节目，也没有除了公司之外的工作人员跟着，LIVVI五个人鼻涕眼泪齐流的场面只会留在她的视网膜里，不会变成随时可以播放的黑历史。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段白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激动，她拉着朴善雅的袖子擦完眼泪擦鼻涕，“WE ARE ALL KILLER！！！”

第35章 第 35 章:队长威武
　　AK的达成固然让人惊喜，但人类是这世界上最不知足的一种生物，总还想着如果可以更好，那就好了。
　　更何况现在想凭粉丝的力量刷出AK的成就也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公司后背注水助推再加上粉丝趁着在半夜活人少几乎没人听歌的时候多多刷音源，堆出全榜一位，倒也并不困难。
　　不过这种凌晨时分出现的AK含金量偏低，而且往往一到白天就会立刻从榜单上掉下，现出原形。
　　但无论如何粉丝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便是凌晨的AK，那也是实实在在的AK，吵架控评时候说出去是绝对拿得出手的成绩！
　　“观察一下今天的榜单走向，看看是否能再次达成AK.”
　　这是李允根特别交代的任务，一首歌拿到AK只能说明这首歌确实火了，但如果一首歌可以多次反复AK，那就说明这首歌有PAK的潜力！
　　所谓的PAK，即为Perfect ALL KILL = AK全部条件＋iChart周榜第一，而周榜于每周六零点准时刷新。如果LIVVI这首《Afterglow》想拿到PAK，那么在下周六零点刷新周榜的之前和之后，它能够拿到并守住周榜第一，同时保持其他榜单实时＋日榜的全部一位，就可以达成PAK的成就。
　　听上去很困难，但这也彰显了PAK的含金量，这可不是什么粉丝多做做数据就能拿到的成绩。但凡拿到过PAK的歌曲，几乎无一不是大爆曲。
　　如果《Afterglow》能够拿到PAK，那对于LIVVI人气和知名度的辐射增长，完全翻天覆地。
　　周日继续打歌，今天是人气歌谣的舞台。
　　一来到电视台，段白荷就明显感受到了变化，倒不是环境，而是人。
　　似乎所有人面对她们组合的时候都变得更加热情、更加亲切、更加好说话。
　　甚至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郑惠珍也得到了优待，不光给她们提供了一个更大的休息室，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还专门准备了艺人工作人员的茶歇。
　　“好吃好吃！”郑惠珍连连点头，“这应该是最近很火的那家叫paper dot的网红面包店，这个巧克力奶油夹心酸奶泡芙据说是他们家最畅销的那款。”
　　段白荷面无表情：“惠珍欧尼你可以不用这么清楚地把食物的名字念出来的。”
　　“哦莫！太好吃了嘛！这个抹茶火腿开心果三明治也不错！白荷xi要试试吗？”
　　段白荷深吸口气：“我怀疑我发现了SBS电视台的阴谋。”
　　“什么？”其他人瞪大了双眼。
　　“想用这些垃圾食品喂胖每一个爱豆！让他们最瘦的时候只存留在SBS电视台里！”
　　“无聊。”崔艺奈冷笑一声，却一秒扔掉了手里只尝了一口的奶油泡芙，“好腻啊，也没那么好吃嘛。”
　　“LIVVI的各位！马上就到你们候场了，请准备一下！”
　　“内！”×5
　　……
　　“……今天的一位是LIVVI！恭喜！”
　　几乎是毫无悬念的结果，在《Afterglow》火了而同期又没有大雾与其他一线男女团对打的情况下，LIVVI如果没能拿到一位，那才真的有问题。
　　白智妍已经能够很流利顺畅地代表成员发表获奖感言：“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SBS和人气歌谣节目给予我们的这个机会……”
　　其他成员忙着和先一步下场的其他团体组合打招呼、点头、鞠躬、说再见……段白荷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快笑僵了，从一进电视台大门到现在，几乎就没有社交空闲的时候，甚至在休息室时，也有其他团的人过来特地打招呼，这放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又有一个人伸出手，段白荷习惯性地握上去，还没等她吐槽这些韩国人怎么又爱鞠躬又爱握手，就感受到手心被来人的指尖来回轻轻刮了刮，随即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段白荷真想像大古突然变身迪迦那样暴起，对着这些人扫射X光线：“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点都不看场合的嘛？！想害死我就直说！”
　　然而现实里，她只能怂怂地握紧那个纸条，生怕它万一遗落在舞台的某个角落被哪个工作人员或者观众捡了去，谁知道那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她还不想这么早退休啊！
　　安可舞台很成功，几个人又从头吼到尾。其实这次真不是段白荷故意这么做，而是底下的观众在她们发出第一个音之前就已经在台下喊了起来，身为演出者，你总不能比粉丝们应援的气势还弱吧？
　　甚至总觉得台下的观众对于安可舞台比正式打歌舞台还更激情四射一点，段白荷疑心这并不是错觉，她看到好几个粉丝安可舞台喊得比打歌舞台用力多了！青筋暴起了都！
　　事到如今，段白荷也想说一句：我们是爱豆组合，不是摇滚乐队……
　　回到休息室，刚一进门，崔艺奈就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里的纸条：“你们看我收到了什么？!”
　　“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吧。”白智妍毫不奇怪，“这都多少年前的套路了，就不能换一换吗？”
　　“是啊，而且我们几个哪里有手机。”私藏手机的朴善雅毫不脸红地附和，“这些男爱豆，一点脑子都没带就过来泡妞了。”
　　段白荷展开那张纸条，果然，是一串数字，数字前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英文单词“Call mine”.
　　“真想把这个纸条曝光出去让粉丝们看看她们的欧巴连最简单的‘call me’都能写错。”段白荷任由自己的眼球在眼眶内大幅度滑行，恨不得向全世界表示她的无语。
　　“给你纸条的是IDOS的队长韩叙俊吧。”白智妍扭过头看着段白荷，“怎么样？他人其实还挺帅的，你要打给他吗？”
　　“不跟文盲谈恋爱谢谢，怕拉低自己智商。”段白荷把那张纸条丢进马桶里冲走，又用洗漱台上的洗手液来回洗了五六遍才罢休，活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智妍欧尼！那我这个呢？我这个是谁的啊？”崔艺奈举着纸条，很是好奇。
　　“你这个应该是他们队的忙内佐藤凌真吧，不过我当时只是随便一瞥，没太看仔细。”
　　“可是智妍欧尼你都看出来了，那观众们……”韩彩律闻言有些担心。
　　“安啦，除非是我们这种内部人士，不然就算是台下的粉丝也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的，不然你们以为那些男爱豆怎么敢的啊。”朴善雅嚼着口香糖，“彩律xi没有收到吗？”
　　“……有人要跟我握手，但我当时有点紧张，忘记伸出去了。”韩彩律挠挠头，“这样也挺好的哈？”
　　“下次再这样我就当场把纸条‘不小心’漏出来！这些男的是不是脑子里只剩下谈恋爱这种事了？IDOS不是才刚火吗？不趁着这时候好好提升实力固粉，怎么尽想着怎么勾搭女爱豆！”
　　“他们又不是傻子，纸条上没名没姓的，谁知道这是谁啊。”朴善雅隔空点点段白荷，嘲笑她，“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女爱豆就不愿意了？”
　　段白荷听出言下之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朴善雅一眼，转而一副了然的神情。
　　朴善雅被她这几眼看得发毛上火，偏偏她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发作，谁让她确实是在和男爱豆谈恋爱呢？
　　白智妍这时候终于显示出一些身为队长的威严：“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们团里，如果谁谈恋爱让我知道了，别怪我不客气。”
　　“哇呜！队长威武！”其他人的喝彩声中，朴善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了，如果知情不报，也要罪加一等。”白智妍又添上一句。
　　这下，不只是朴善雅，段白荷的脸色也有些微妙了。
　　不等段白荷想好究竟是告发还是不告发朴善雅，她们一回到保姆车上，就被等候在那里的经纪人告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好消息：《Afterglow》在中午和傍晚时段分别又达成了一次AK，这是破圈的表现，说明有更多的路人在收听她们的歌！
　　第二个消息则是，这周三她们要去参加位于泰国的一个kpop演唱会拼盘K‑Star Spark in Bangkok，不同公司的偶像、solo艺人聚在一起表演。
　　她们需要表演3-4首歌曲。正好这周泰国放假，所以安排在周中举办，这场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咖，LIVVI被安排在靠后出场的次序。
　　以上截止目前其实都还能算好消息。但只要一想今天已经是周日，周三就要表演，意味着她们至少周二就要先飞过去彩排，而留给她们编排练习舞台的时间最多不到一天半！这是什么极限死亡行程啊！谁家在开演唱会的前三天才知道自己要上台表演啊！
　　然而金宰浩话还没说完：“目前已经定了的两首曲目是《Vivid Vibe》和《Afterglow》，至少还要提交三首歌曲提前报备给主办方那边，你们快点决定，十分钟后就截止。”

第36章 第 36 章:应该夸奖
　　“不是啊室长nim！我们本来也就只剩四首歌！”
　　“哦，对，那就踢出去一首，不过说是再报备三首，其实你们一共也就能唱四首歌。”
　　朴善雅还没来得及抗议经纪人的“不走心”，就听到段白荷插话：
　　“去掉《Still Vivid》怎么样？剩下三首报上去。”
　　“可以，我赞同！”崔艺奈跟着附和。
　　韩彩律也点了点头。
　　朴善雅看向白智妍，撇了撇嘴，那意思大概是：身为队长，你也不管管她！这轮得到她先发言吗？！
　　但没想到白智妍思考了一下，也缓缓点点头：“我同意。”
　　四个人和金宰浩同时转头看向朴善雅，没人问出口，但那意思很明显，我们都同意了，你呢？
　　“啊一西，我也同意！”朴善雅没好气地应道，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白智妍自己都不在乎队长权威，那关她屁事！
　　“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所以这次你们先把原版的歌曲表演好了就行，就不搞什么改编舞台了。”金宰浩也知道时间太紧，主要是今天上午李允根才临时起意让他跟泰国主办方那边交涉报的名，之前公司这边也全无准备。
　　“那就好——”
　　“那怎么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崔艺奈和段白荷看看对方，同时露出个迷惑且嫌弃的表情，显然很是不能互相理解。
　　“我刚刚查了下这个演唱会的举办地点在泰国的拉加曼加拉国家体育场，基本上能够容纳四到五万人，就算没有全部区域开放售票，最起码也会有三万人同时在场。
　　而且它的主舞台是横向大矩形主舞台，设置在球场长边一侧，不像打歌舞台那种小舞台，甚至还有一个小的延伸T台。
　　试想一下，如果在这么大的场子里我们依旧采用打歌舞台那套模式，没有任何互动、走位和变化的话，那场面该有多难看和尴尬。反正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段白荷说完就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一副“我不管反正我绝不同意”的气鼓鼓模样。
　　“额——”金宰浩难得迟疑了一下，朴善雅以为经纪人耐心告罄终于要开始教训对方，结果金宰浩吐出来的却是：
　　“真是难得白荷xi你居然会跟我摆事实讲道理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死缠烂打呢。”
　　“这是重点吗？！”
　　段白荷和朴善雅同时被气到了：“现在不是应该讨论究竟我们要不要改编吗？”
　　“其实我无所谓啊，又不是我去表演。”金宰浩摊摊手，眼镜片反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你们才是主角，你们如果想要改编的话，那我也不能拒绝啊。”
　　“对了，等等，段白荷，你哪里来的手机查资料的？”
　　“我这里。”郑惠珍摇摇自己的手机，笑了笑，“刚刚白荷xi借用我手机查询的，室长nim您不要太敏感啦！”
　　“哦呵呵。”金宰浩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段白荷的一个超级大白眼，很显然那家伙正为自己的不被信任感到愤怒，这时候还是不要再逆着毛摸了。
　　“公司之前有个男团叫Rally你们都知道吧。”他话头一转突然跑到另一个话题。
　　“知道啊，就是那些导致公司破产的罪魁祸首嘛！”
　　看了眼说话没把门的崔艺奈，金宰浩恨恨地清了清嗓子：“公司还没有破产！而且光凭那几个人也不可能就让公司破产了！”
　　“所以室长nim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之前Rally也上过一个拼盘音乐节，公司还特地给他们编排了新的歌舞，谁知道那几个该下地狱的小子居然根本没认真练习！到了正式演出那天，效果还不如规规矩矩的打歌舞台！”金宰浩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几个人，“所以我说，我无所谓，你们才是主角。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公司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只剩下不到一天半的时间排练，来得及吗？”韩彩律有些意动又有些担忧。
　　“应该还是——”
　　“来不及也得来。”段白荷直接打断金宰浩，扬起下巴用鼻孔扫视了一圈众人，“别告诉我你们就这么点能耐。”
　　“OMG！段白荷你看不起谁呢！”
　　“我才是队长啊你这家伙有没有点前后辈意识！”
　　“少在那里斜着眼看人！来啊！谁怕谁！”
　　“那我也可以！”
　　金宰浩刚想劝架生怕这几位在车上打起来，下一秒白智妍已经没事人一样开始分配任务：
　　“那善雅xi和艺奈xi，你俩就负责确定我们改编后的妆造，跟着惠珍欧尼一起，辛苦了。”
　　郑惠珍点点头：“室长nim，这个要给我算加班费的哦！”
　　金宰浩：“……那当然。”
　　“彩律xi，你是最擅长跳舞的，你先跟编舞老师确定舞蹈。”
　　“没问题，队长！”
　　“最后是白荷xi——”
　　“我负责监督催促Leo哥今晚就把改编后的曲子拿出来。”段白荷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活，“没有表演过的歌我们可以不作改编，主要是两首主打曲做些大改动，怎么样？”
　　“可以。”白智妍点点头，“我来负责统筹协调，大家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反馈！”
　　“内！”×4
　　经纪人刚想夸奖一下几人的团队精神就被还炸着毛的段白荷堵了回去：
　　“如果不是公司这么穷没有人手，这些活也不需要我们亲自盯着吧！”
　　金宰浩决定今天，不，直到拼盘演唱会结束前他都不要跟段白荷再说一句话！！！
　　*
　　“咚咚咚——咚咚——”
　　作曲室里，崔道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想睡但是又被鼓点声吵得根本睡不着。
　　他抬眼望去，段白荷还在电脑前不停地调试着编曲软件。
　　“你说你，非要给自己揽这么大的活干嘛，还非要今晚就搞定，这不是根本不用睡了么。”
　　“用变调版本的怎么样？升一个key？两个？不不不，感觉那样子整首歌的味道就变了，我只是想改编，不是要重做啊。”段白荷完全没意识到崔道河在跟她说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头，“变速怎么样？配上这个鼓点我觉还不错？”
　　下一秒又转回头：“不对不对，这个鼓点有些太沉闷了，还是要明亮欢快一些的……”
　　崔道河：excuse me？你真的需要我的建议吗？从刚才我就想问了，我在这里究竟要干嘛？负责充当一个吉祥物吗？
　　叹了口气，崔道河戴上耳机：“我来帮你一起看看……”
　　……
　　“大概顺序是这样，先是《Vivid Vibe》，第一首歌，也是出道曲，让大家快速熟悉我们；然后是《Replay Summer Night》，city pop舞曲，适合逐步热场，让观众们跟着一起摇摆；之后就上《Click my Heart》，来炸场子的；最后是《Afterglow》，一起点燃全场。”
　　段白荷展示她昨晚通宵后的成果：“因为是四首歌，中间也不需要什么talk，所以我索性把这它们连了起来，这样情绪上观众们的感受也更连贯。”
　　朴善雅闻言看了眼段白荷：什么叫“我索性把这它们连了起来”？这不是崔道河做的吗？
　　崔艺奈比她更快地问出了声：“这不是道河前辈做的？”
　　“啊？额——”段白荷没想到一秃噜说漏了嘴，不过被成员们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的改编是主要是我做的，Leo哥负责指导。”
　　“你能行——”
　　“听听不就知道了！”段白荷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一出来，一层清冷、带有泛音的合成器如落雪漫开，钢琴缓缓倾诉着和弦，细碎的铃铛音零星散落，空旷、清冷，像寂静的冬夜。
　　依旧是段白荷的声音作为导入：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有一点缓慢的heartbeat
　　We got that vivid vibe”
　　然而下一秒，缓慢的鼓点声渐渐加快，铃铛越来欢快轻盈，木吉他跟着加入，阳光渐渐照耀大地，漫天雪花逐渐消融——春天来了。
　　“COOL~~”崔艺奈刚发出一声感叹，打击乐进来了，带着春初冬雪刚刚被消融过后的躁动与期盼。
　　“在阳光下晕开的影子
　　明明在笑却莫名鼻尖发酸……”
　　明明还是一样的歌词，一样的曲调，但听感上已经和原版有了很大区别。如果说之前《Vivid Vibe》更依靠细碎轻快的鼓点来营造一种明亮忧伤的氛围感，那么现在的《Vivid Vibe》则更注重提速拉高整体节奏，叠加层次丰富的打击乐重塑整首歌的基底。
　　密集的军鼓、重音底鼓层层叠加，情绪不再内敛柔软，而是翻涌成更热烈鲜活的直白。
　　一曲终了，段白荷按下暂停键：“怎么样？我都说了听听就知道……”
　　“别停啊！”朴善雅急得扒拉她，“不是说把四首连在一起了吗？快！继续放呀！”
　　段白荷清清嗓子，抿抿唇，不为所动。
　　朴善雅：？？？
　　还是白智妍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白荷xi，你做得特别好，快继续放吧，我们都等不及要听接下来的改编了。”
　　在朴善雅的白眼和崔艺奈、韩彩律的大笑声中，段白荷嘟嘟囔囔地按下播放键：
　　“做得好就应该夸奖啊！有什么问题吗？”

第37章 第 37 章:追星特种兵
　　在看到YS官网宣布LIVVI即将参加这一次泰国举办的K‑Star Spark in Bangkok拼盘演唱会的消息时，所有LIVVI粉丝们的第一感觉不是开心，也不是激动，而是生气和愤怒。
　　【傻b狗公司！你怎么不到了当天再宣布呢？这样所有的粉丝都可以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
　　【我们LIVVI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但是不知道YS一天到晚到底在搞什么？以前好歹还是家大公司，现在就完全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接YS倒闭！！！】
　　【到现在YS到底干过几件人事？什么官网账号都没给LIVVI开通也就算了，到现在连粉丝名都没定下来！一天到晚就是那几个打歌和综艺电台，我想给其他人安利LIVVI都没有什么物料！】
　　【团综是没有的，签售是没有的，ticktock是没有的，fanmeeting也是没有的……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在追上世纪的老团……】
　　【而且宣得这么急！票都卖光了吧！定酒店和飞机也很仓促啊！】
　　【票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场子我去过，特别大，没有特别大咖参加的话根本卖不完。】
　　【别说了，机酒和门票已经定好……就这样被YS当成狗一样玩弄还得心甘情愿……】
　　【请了一天假，准备周三上午飞过去，看完后再坐红眼航班飞回来明天继续上班……】
　　【区区特种兵行程而已！女儿们第一次的海外拼盘不能不支持啊！！！】
　　巧了，袁慧也是这么想的。好在她从国内飞曼谷还算便宜，而且当天来回怎么不算省了住宿费呢。
　　追星女在安慰自己没乱花钱方面也是挺有一手。
　　K‑Star Spark in Bangkok的是不向普通粉丝开放的彩排观看通道的，袁惠更懒得扒在体育场旁边只为了能稍稍听个响，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在肯德基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为今晚的“战役”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支架放我这里，我这个裤子口袋多！”一起过来的同担帮她分担，“但是这个镜头你要怎么带进去？这么大一个。”
　　“没事，我拿个胶布捆自己身上就行，到时候你们几个先过去安检，看看哪个口比较松跟我说。”
　　“好好好，那电池呢？要不放我包里？”
　　“我放头发里扎起来也行，对了，你的灯牌别忘了带……”
　　等到袁慧终于在同担们的帮助下把大炮和支架带进了场馆里，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
　　距离开场还剩半小时。
　　10月的曼谷傍晚依旧闷热潮湿，好在已经来到了雨季末尾，不用太担心演唱会开到一半突然下起暴雨来。
　　“wow！这个舞台还挺大的！”一起同行的同担是第一次追韩团，看着眼前的巨型LED主大屏和舞台两侧的大屏，还有个延伸小T台向内场伸出，不由愈发期待起来，“感觉视觉效果一定很震撼！”
　　袁慧想了想，还是提醒她：“先别把期待值放得太高。”
　　“啥意思？”
　　“嗯……就是你知道，这个演唱会来的二三线团体更多，我倒不是说二三线不好，但是比起那些一线和超一线的团体，他们不管是从表现力还是公司对他们的投入上，都比较一般。”
　　见同担还是没太明白，袁慧继续讲解：“就比方说这个LED大屏，确实视觉效果做好了会很震撼，但基本上没有人会特意做这个，因为这是拼盘顶多就唱几首歌，不划算。所以更多是多组团体共用同一套固定的舞台、灯光还有LED 大屏之类的，每个团顶多就只更换下大屏的VCR背景。”
　　“喏，还有前面那个架子你看到了吗？”
　　“那是什么？放烟花的吗？”
　　“对，但是我来这里看过两次拼盘了，用过这个装置的团体——”袁慧摆摆手，“反正别期待太高，专注LIVVI就好。”
　　说话间，时间过得飞快，原本还循环播放所有艺人宣传片的舞台大屏突然暂停，全场灯光熄灭，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尖叫声爆发！
　　终于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袁慧几个人跟着一起喊！不管怎么样，逃离工作来看演唱会就是开心啊！
　　开场先是5分钟的灯光激光秀和主题VCR，紧接着一男一女主持人缓缓登场，介绍今天的第一位嘉宾。
　　“这个团是哪个公司的啊？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安啦，基本上你认识的都不会在最前面出场。”
　　此话一语成谶，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几个人从一开始的精神满满到逐渐萎靡。
　　“这又是谁啊？都唱跑调了，就不能为了我对个嘴型吗？”
　　“不认识，不知道，不想听！”
　　“这个唱得还行，就是长得有点着急。”
　　“不说是刚出道的我还以为是上世纪遗留产物呢。”
　　“我觉得他们应该赔我点钱，真是唱歌要命啊。”
　　“怎么不算一种全开麦呢！”
　　在互相吐槽品评了一阵后，几个人终于听见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名字。
　　“让我们欢迎IDOS！！！”
　　场内的部分观众席也终于活了过来，伴随着尖叫声，蓝色的灯牌也渐渐亮起。
　　“哦哦！这个男团我听说过，最近好像小韩本土挺火的。”
　　“比不上Crux，不过Crux现在因为Orion的恋情估计也跑了一批粉。”
　　IDOS的成员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最起码跳舞的时候够卖力，还会跑下延伸台伸手和粉丝们互动，整个场子一下子热闹了几分。
　　“没开麦，一点都没开。”观察了一会后袁慧非常肯定地道，“跳得那么卖力但是没有一个音有任何瑕疵，就是神仙来了也做不到。”
　　“嘘——”同担一把拉住她，示意她悄悄往身后看，“你后面就坐着他们粉丝呢！说这么大声是不怕被打吗！”
　　袁慧立刻怂了：“这首歌还挺好听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IDOS一口气连唱带跳四首舞曲，加上曼谷的天气和场馆的大灯，退场的时候每个人都浑身大汗，发型无一幸免，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猴子。
　　“哎哟——这站姐P图的工程量可就太大了！”袁慧心有戚戚，之前她追一个男团的时候每次光P发型和汗水就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更别提还要后续捏脸整骨。
　　IDOS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个还算能叫得出名字的团体，不过就像袁慧之前提醒的那样，每个团体的表演，都有些平平无奇。
　　“感觉像是在看模特假人在台上表演。大家确实都很帅气很美丽，但是就这样了，没了。”
　　“其实听他们喊麦让观众嗨起来我也有点尴尬……怎么说呢，感觉他们在上面表演也挺不容易，但是我在下面坐着看他们表演更不容易。”
　　时间来到晚上快九点，天色也从黄昏晕染成了黑夜。这时候的灯光大屏效果是最好的。
　　K-Star Spark in Bangkok是不会提前发布艺人出场顺序以及每人演唱曲目的，所以袁慧她们只能猜和等。
　　是不是下一个？
　　是不是下下个？
　　总该出来了吧？！
　　“……接下来出场的是——LIVVI！”
　　“啊啊啊啊啊啊！！！”比想象中更热烈彭拜的尖叫声响彻场馆，同时亮起的还有一片片橙色的灯牌，那是LIVVI的应援色。
　　说起这个应援色的确定，粉丝们也是一肚子火。LIVVI一直以来的官方设定是橙紫双色，所以在到底使用哪个颜色作为官方应援色的时候，粉丝们犯了难。
　　如果用双色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团内唯粉在捣乱，而且效果也远没有纯色震撼和好看。但究竟用橙色还是紫色呢？
　　粉丝们意见不一，于是就去YS公司官网和黑X账号下留言——你们倒是赶紧把应援色确定了啊！火都烧屁股了还不着急是等着我给你一脚啊？
　　在百般催促之下，YS终于有了个回应，应援色定为橙色，因为橙色在LIVVI的世界观里代表开心和快乐，希望LIVVI带给大家的，更多的是积极正面的能量。
　　粉丝们：谢谢，没有你的存在，我确信我会开心快乐很多。
　　言归正传，袁慧等人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都过来看LIVVI，惊讶了一下之后叫得更大声了——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场撑起来再说啊！！！
　　忽然，原本维持不变的LED大屏动了。
　　先是一片雪花缓缓飘落，紧接着是两片、三片……愈来愈多，直到整个大屏被漫天的大雪所覆盖！
　　“呼哧——呼哧——”
　　一阵吃力的呼吸声传来，画面里，好像有谁在里面用力铲除着雪花。
　　下一秒，一只手忽然隐约出现，来回涂抹了两三下后，那一小片的屏幕如同窗户一般变得清晰。
　　“哦，是你们啊！”一双极具标志性的琥珀色眼睛出现在大屏上！
　　粉丝们还来不及反应，紧接着，那双眼睛往后退了退，露出来人的整张脸来。
　　她灿烂地笑着，伸出一只手，下一刻，另外四只手也一起搭了上来！
　　五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Bangkok！Are you ready？！This is LIVVI！”
　　“啊啊啊啊啊！！！”
　　更大的尖叫声和欢呼声顿时淹没了整座场馆！

第38章 第 38 章:美丽夏夜
　　露天的场馆里，传来一阵渺远的歌声。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是段白荷！段白荷！我一听就知道是她是声音！但是她人呢？！”
　　在粉丝们四处伸头伸脑寻找着段白荷的踪迹时，横向矩形主舞台的最右侧，一束追光灯忽地打下，大屏上同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袁慧等人终于看清了那张面孔：微微的小烟熏配上金色的下眼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扫过来的时候，几乎让人忘记了呼吸。
　　“啊啊啊YS新来的这个cody真有品！白荷根本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美瞳！”
　　镜头拉远，段白荷一边唱，一边轻快地向舞台中央跑去。
　　路途中，她时不时停下脚步，双臂如蝶翼般轻轻舒展，时而旋身轻跳，宛若守着花苞等候盛放的蜜蜂。每当这时，另一束追光灯就会落下，白智妍、朴善雅与韩彩律依次现身……四人并肩奔向舞台正中，崔艺奈早已张开双臂，等候她们到来。
　　五个女孩穿着不同颜色的及膝百褶裙，上半身则是细节各有不同偏硬挺版型的中袖衬衫，领口、袖口点缀着金属包边，肩膀处装饰着流苏肩章。
　　在舞台上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像极了春天百花盛开的模样。
　　五个人对视一眼，等待着背景音里打击乐的加入，开始齐声合唱：
　　“在阳光下晕开的影子
　　明明在笑却莫名鼻尖发酸
　　这个季节没有名字
　　……
　　就算所有颜色终有一天都会变得模糊
　　唯独今天如此鲜明……”
　　前奏刚出来的时候袁慧还不敢确信，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始摇晃同担的肩膀：“啊啊啊啊是全新改编版本的《Vivid Vibe》！也是让我吃上好的了！”
　　舞台很大，在第一段唱词结束后，几个人立刻分开，各自一边挥手一边一边向四周跑去，伴舞这时也从后台上来，紧随着五人游走。
　　“Hello！曼谷的朋友们！！！”
　　段白荷还是头一次站在这样大的场馆里，比起在录音棚里的打歌舞台，曼谷的这个体育场广阔得仿佛没有边际，她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和在人群里摇晃的一大片橙色。
　　在那之上，是更深沉更无垠的夜空。
　　节奏这时再次提速，副歌即将到来，段白荷忍不住举起双手，用力挥舞着：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color light！”
　　“Light！”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be！”
　　“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tonight！”
　　“Tonight！”
　　台上的五个人戴着耳返可能听不太清，但是袁慧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整齐划一的应援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LIVVI自己的演唱会呢！
　　旁边IDOS的粉丝也在感慨：“我去——这也太牛了，居然来了这么多LIVVI的粉丝吗？”
　　声音也许并不能听清，但是观众们的热情和现场的氛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的。
　　段白荷感受到自己的体力明显比其他时候消耗得更快，这才第一首歌，她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但精神上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要亢奋！她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俯瞰并操控着自己的肢体，每一步该如何走位该如何舞蹈，该配上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微笑……她不用过多思考，把一切交给直觉和躁动的神经，它们会带着她去往该去的方向！
　　“One more time！Let’go！！！”
　　副歌再一次来临，整体再次提速！
　　这一次五个人则玩了手快到出现残影的“埃及手”，配合着格外轻巧的步伐，小臂与手腕反向扭转、折叠、缠绕，双手在身前编织出层层交错的光影。
　　观众席下一片惊叹，袁慧更是按快门按到快抽筋。
　　原本这里应该接最后一段桥，然后进入尾声，然而此刻音乐突然空白一拍，全场定格。万籁俱寂中，五个人同时高高跳起！
　　“Last time！Let'go！！！”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be！”
　　“请记住这一刻tonight！”
　　“Tonight！”
　　“就算渐渐变得模糊也没关系
　　因为我们的心里color stays”
　　“stays！”
　　全场荧光棒跟随着再一次加速的节奏一起挥动着！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完完全全沉浸在这着了魔一般的节奏里，分不清究竟是舞台音响的鼓点声更大，还是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跳声更剧烈。
　　“Even if tomorrow comes
　　Forever vivid vibe——！！！”
　　最后一个华丽的高音收尾的刹那，“砰——！”绚烂的礼花骤然从舞台周围四射炸开，台下众人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此起彼伏的呐喊、尖叫声瞬间席卷整个场馆！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同担已经不会说话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感慨。
　　“还好我来了！不来我得后悔死！啊啊啊啊谁能想到这才第一首歌啊！！”
　　还没等观众喘口气，细碎鼓点轻叩，复古音色的合成器铺开底色，流畅贝斯与慵懒萨克斯层层交织，起伏游走——复古缱绻的前奏缓缓流淌，一听就仿佛来到了上个世纪的霓虹都市街头。
　　“哦哦哦！是《Replay Summer Night》！我超爱这首！”
　　不知何时，五个人已经戴上了别致的贝雷帽，身前放好了立麦，几个扭步向前，跟着萨克斯风的吹奏，右腿猛地向后画出半圆，抬首轻唱：
　　“Midnight, midnight~
　　Neon on the boulevard
　　Summer's still playing in my heart
　　Oh~~~I wanna replay~”
　　汽车发动的声音，喇叭的滴滴声，还有夏夜雨水的淅沥声交织在背景音里，让人仿佛真的来到了“霓虹大道”。
　　“车窗开到最大
　　Midnight breeze on my face
　　晚霞落在海岸线
　　Everything's in slow motion~~”
　　朴善雅偏醇厚的嗓音十分适配这种慵懒随性的感觉，她边唱边轻轻扭动着身体，裙摆左右摇摆，十足惬意的模样。
　　“……
　　虽然歌词都已经忘光
　　你笑着抢走方向盘
　　So we drive, drive, drive~~home”
　　段白荷特意在中音区压低声线，加强胸腔共鸣，咬字也更加柔和。唱到最后一句时，五个人一起双手虚握呈圆，跟随节奏顺时针方向转动——就像手握方向盘踩下油门，载着满车夏夜晚风向前飞驰。
　　“OH~~~BABY~~~
　　Turn the radio louder
　　Replay,replay~~
　　replay this summer night~~~”
　　如果不是站姐的操守时时刻刻要求着自己，袁慧此时也早就跟着身边人一样，在曼妙的歌声中摇摆着自己的身体，享受着十月曼谷的美丽夏夜。
　　呜呜呜太美好了，太美妙了，在来之前，她从来不敢期待这些，更不用说还有如此精心的改编和舞美编排！
　　“Drive, drive, drive~
　　Till we disappear
　　If I could replay
　　Replay this summer night~”
　　最后一个音符落在萨克风的余韵里，在漫天的欢呼声和掌声中，几个人轻拉裙摆，双腿交叠而立，像五只优雅的天鹅向观众俯首致谢。
　　“我去我去我去，头一次看到段白荷这么优雅文静的样子百年难见卧槽我得赶紧拍啊！！！”

第39章 第 39 章:山呼海啸
　　“BEEP——BEEP——BEEP——”
　　整个大屏顿时被巨大的红色警报器占据，诡异猩红的红色光束照射下，五个人的面容愈发模糊难辨。
　　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WARNING! WARNING!
　　Something’s going wrong！”
　　在愈发杂乱的各种电子音效中，突然一个鼠标出现在了屏幕左下角，它来回摆动了一下，在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中，一切被按下暂停。
　　下一秒，整个台上变成一片粉色的梦幻泡泡世界，五个人手拉着手，站成一排一起往前走。
　　“屏幕上你的名字
　　Flash, flash,跳了出来！
　　明明只是普通的通知
　　为什么心脏又乱成一团？”
　　似乎刚刚的一切混乱嘈杂都只不过是观众们的错觉，但现场的人们却并不能因为这骤然降临的粉色世界就放松下心神。
　　明明是非常甜美的歌词，成员们的舞蹈动作也十分可爱，大家俏皮地比划着爱心，呵一口气，再轻轻送出去。
　　如果每段词结尾的尾音不是那么诡异地上扬，而灯光也不会同频率地配合着一下子变红再变粉，那这一切都将十分美好。
　　就像是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底下的观众们一边不自觉地挥动着手中的荧光棒，一边心惊胆战地等待着那一秒的到来——
　　“还没已读你的Message
　　却已经知道答案
　　你只发来一句“Hey”
　　My system’s going wrong~”
　　唱到这里，段白荷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撅了噘嘴。
　　“啊啊啊啊可爱——额——”袁慧和同担刚感慨到一半，就看到撅嘴之后那个挑衅的勾唇，一下子没了声响。
　　“感觉我就是那个渣男，随时随地等着被不开心的女友暗杀……”
　　“当时听这张EP的时候也没觉得这首歌这么诡异啊！！！”
　　来到第一段副歌部分，五个人站成“V”字，崔艺奈转身来到C位，用手指轻轻轻点自己的酒窝，然后是嘴唇，最后是心脏：
　　“Click！click！click！
　　You just clicked my heart
　　从一开始就Like a laser
　　Hit me in the dark！
　　根本不需要什么信号
　　I know what this is
　　……
　　Click！click！click！
　　You just clicked my heart！”
　　节奏非常轻快舒畅的副歌，click的重复性旋律快速洗脑，只听一遍也能立刻跟上。
　　副歌都这样甜美了，那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吧，之前的intro部分，说不定只是个噱头呢。
　　不少观众心里这样想着，愈发放松地沉浸在“click”的粉色甜美世界里。
　　而早就听过原曲的袁慧紧紧抓着身旁同担的手臂：“啊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
　　“BEEP——BEEP——BEEP——”
　　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再一次来临！
　　白智妍一个箭步上前，低笑一声，话筒紧扣，一连串锋利的rap尽数倒出：
　　“你亲手制造的little chaos
　　凭什么要我来收拾？
　　别再假装那么甜蜜
　　I dont need your fake excuse！”
　　她手臂一挥，镜头循着食指指向的方向照过去，下一秒一只手猛然把住了摄像机！
　　后退！入镜侧脸！转头！
　　“Now别再叫我的名字
　　Dont you dare come closer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为你失控
　　I do really want to lose——！”
　　是段白荷在rap！！！
　　袁慧尖叫得更大声了！虽然还比不上白智妍那种快嘴的速度，但那种无所谓加上不屑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尤其最后“lose”的那个降音，再配上食指中指并拢比枪击中自己太阳穴的动作，一整套行云流水，简直不能再帅了！！！
　　“啊啊啊啊我要妈粉变质了你个段白荷！”
　　“卧槽卧槽卧槽！欧巴我不管了我找到新的欧巴了！”
　　……
　　又一遍副歌来临，这一次，崔艺奈、朴善雅和韩彩律依旧唱着之前的旋律，而白智妍和段白荷则叠加另一个声部：
　　“Click！click！click！”
　　【再靠近一点吧】
　　“You just clicked my heart”
　　【别急着把自己当真】
　　“从一开始就Like a laser”
　　【这一颗心给你又怎样】
　　“Hit me in the dark！”
　　【I can take it back anytime!】
　　“根本不需要什么信号”
　　【你以为这是爱情游戏】
　　“I know what this is”
　　【Babe I just play my part】
　　……
　　一个声部愈发甜美，另一个声部则愈发诡异宏大，两方时而强时而弱，台上的五人缓慢地转着圆圈，呈对峙状态，周围的伴舞则保持着“click”的姿态静止着。
　　突然，一阵枪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机械的故障声，除了段白荷和白智妍两人，其他三人轰然倒地！
　　“Click-cli-c-c-c-c-c-c
　　You just clicked my heart！”
　　依旧还是最开始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但莫名就是听出来一种不怀好意的阴暗感。
　　弦乐接入，舞台上，除了躺在中间的韩彩律，其余两人跪在地上，像提线木偶般被身后的两人操控着动作：
　　“Now you know you'be gone too far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
　　Click-click, hear that alarm
　　I became your favorite problem——！”
　　在朴善雅的厚嗓和段白荷的清亮高音中，共同宣告了这一次“行动”的终结。
　　然而，一切都还未彻底结束。
　　“咔哒咔哒”的鼠标点击声中，韩彩律缓缓坐起，直视着镜头，如同自言自语般：
　　“You click it.
　　You broke it.
　　You woke me up.
　　So——
　　How dare you?
　　Click my heart！”
　　砰砰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舞台周围的冷焰火骤然迸发，炸出漫天星火！细碎火花噼里啪啦四散飞溅，如热浪席卷早已沸腾的看台！
　　“我天我天我天！!”
　　“卧槽卧槽卧槽！！”
　　“牛逼——！！”
　　除了纯粹的感叹，袁慧等人已经说不出更多赞美的词语，这是她们在一个二三线的拼盘演唱会上就能看到的表演吗？！还好她最后还是决定买票飞过来！不然她肯定要后悔终身！
　　段白荷感受着台下的热潮，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会子个个满头大汗。
　　明明这才第三首歌，怎么感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一样的累。
　　LIVVI所有人都感受到体力条的耗尽，但是她们还有一首歌，最后一首歌！
　　在伴舞的帮助下套上重工的铆钉外套，这下看上去更像一支摇滚乐队了，段白荷没再迟疑，拿起话筒：
　　“EVERYBODY！LET'S ROCK THE STAGE！！！”
　　打歌舞台的喊麦重出江湖，这一次却没有队友再有异议。
　　“摇滚版本的《Afterglow》！希望你们会喜欢！”
　　“Let's shout！Let's rock！！！”
　　再也不抒情的前奏，从第一个鼓点起就大声告诉所有人——我们要疯！我们要狂！
　　“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天空
　　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不同
　　停留在指尖的那一点温度
　　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和你一起走过的summer street
　　停止播放的old movie”
　　袁慧其实并不会韩语，但是开头这段她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跟着一起喊出来，之前她一直很羡慕“再追星就发财”可以看到LIVVI这首歌的现场，现在，轮到她来羡慕自己了！谁让她嫌麻烦没来！！
　　不再需要什么气氛上的烘托，又或者华丽的炫技，此时此刻，只需要跟着节奏、跟着旋律，忘情地喊！发泄一切！忘记一切！那就对了！
　　五个人奔跑着来到延伸T台前！底下是无数挥动的双手！
　　“Oh-oh-oh, don’t let it fade”
　　“dont fade！”
　　“Oh-oh-oh，不要让它消失”
　　“不要消失！”
　　Oh-oh-oh, we’re not afraid
　　“not afraid！”
　　Oh-oh-oh，我们无所畏惧”
　　“无所畏惧！”
　　能够容纳足足五万人的体育场里，应援声回荡在半空中，观众席上每个人都头晕脑胀，脸红脖子粗，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个！
　　段白荷几个人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简直下一刻就能晕倒过去的地步，但奇异地，她们又觉得自己还能再唱，还能再跳！
　　在最后如同行军一般的大踏步中，“咚咚咚”的重鼓里，五个人的裙摆又一次开出了无比艳丽的花朵。
　　“……是你和我的afterglow——！”
　　用尽全部力气喊出最后一句歌词，段白荷恍惚间抬起头，似乎看到了金红焰火盛放，漫天流光包裹整片场馆，灯海与人潮之上，原本深沉无垠的黑夜似乎也闪烁着跳动的灯光，仿佛被她们搅了个底朝天。
　　深吸一口气，五个人再次手拉着手，深深鞠躬，汗水随着动作滚落地板：
　　“谢谢大家！Thank you so much！I love you guys！！！”
　　声浪掀顶，山呼海啸。

第40章 第 40 章:请客吃饭
　　“快快快，让我喝口水，我要热死了！”
　　“谁来帮我把这个麦去掉下！别了我一晚上了好痛！”
　　“救命啊我小腿好像抽筋了谁帮我按下！！”
　　五个人表演完下台浑身湿透，回到休息室后更是一片兵荒马乱。
　　跟着一起过来的金宰浩和助理恩彩忙得顾不过来，尤其LIVVI都是女孩子，金宰浩又不能直接上手帮忙，只能在那里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
　　“呀！段白荷！不能直接对着空调吹！有椅子你怎么还坐地上！你快给我起来！”
　　“呀呀！崔艺奈！把裙子穿好！这里还有我是男的啊！”
　　“呀呀呀！朴善雅！你现在把妆揉花了待会结束谢幕的时候要怎么搞！”
　　大概是太聒噪又帮不上什么忙，金宰浩被这群人无情地驱逐出门：
　　“室长nim出去！先自己找个地方呆一会吧！”
　　看着“砰”一声合上的大门，金宰浩从来没这么紧迫地感受到公司确实需要多招些人手了。
　　“算了，看在你们几个今天确实很卖力的份上，先放过你们。”经纪人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台下的观众席上，大多数人则陷入了一种短暂的“贤者时间”状态。
　　“太牛逼了！呜呜呜太牛了！只能说还好我来了！”
　　“啊啊啊啊是啊是啊！而且票价还这么便宜！真是血赚啊！”
　　已经无心再看台上接下来的表演，袁慧和同担们激动讨论着。
　　“啊啊啊啊！泰国黑X上直接热趋第一了！”
　　“小韩那边也上了热趋！现在在第五！”
　　“国内也上了热搜！反响特别好！我看了下评论区好多人都在问这是哪个女团！”
　　“你的舞台饭拍导出来了吗？抓紧上传B站，赶紧抓住这波热度啊！”
　　“在搞了在搞了！我好歹加个片头稍微剪辑下啊！”
　　台上的组合还在唱跳着，袁慧中途抬起头看了一眼，好像是之前火过但是现在过气了的某个男子组合，颜值发面不说，跳舞也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对比之下，愈发显出刚才LIVVI舞台的珍贵，那股子独属于新人的冲劲和野心，为了舞台不疯魔不成活的气势，明明才出道没多久，却已经能窥见舞台上的霸气和王者之姿。
　　用一句饭圈里说烂了的话来形容：星味冲天。
　　袁慧隐隐有预感，这次泰国拼盘演唱会之后，现在九代女团的格局，可能要变一变了。
　　*
　　啃着经纪人买来的冰淇淋，五个人坐上了飞回韩国的红眼航班。
　　一行人倒头就睡，这一晚上挥洒的汗水和体力，比得上她们泡在练习室里三天的效果。
　　金宰浩半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中看见旁边过道座位上有个人在用手机手电筒打着光，似乎在小桌板上写着些什么。
　　段白荷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东西？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却抵挡不住瞌睡虫的诱惑，经纪人一扭头，又睡死过去。
　　难得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天，段白荷从宿舍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蹲在床底下掏了掏，这才找齐两只拖鞋。
　　另外两张床上还鼓着两个大包，朴善雅和韩彩律还在睡着，其中一个还发出小小的鼾声。
　　“咕噜噜……”肚子发出抗议，段白荷及拉着拖鞋打开冰箱，毫不意外地发现除了几瓶水和几罐泡菜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能果腹的东西。
　　如果不是没有什么钱——段白荷叹气，早知道就该问一下姐姐那张银行卡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你也醒啦？”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的声音，段白荷唬了一跳转头望过去，就看见韩彩律也一副睡眼迷蒙的样子半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这还有半盒饼干，你要不要？”
　　“嘎吱——嘎吱。”
　　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呆滞地咀嚼着几乎没什么味道的饼干。
　　“真难吃啊。”
　　“那你不还是吃了。”
　　“但还是难吃。”
　　话是这么说，半盒饼干在两个人的携手努力之下，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今天有其他行程吗？”
　　“不知道啊，但是如果有的话也会有人来喊我们的。”
　　“说得也是。”
　　“放心躺着吧。哦，崔艺奈，你醒啦~”
　　等到助理恩彩过来的时候，一开门就被客厅地板上横躺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你们仨这是怎么了？”恩彩快步走过来摸摸段白荷的额头和脸蛋，“好像也没发烧啊？”
　　“没事，恩彩欧尼，纯粹就是累的，还有饿的。”段白荷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是来接我们去吃饭的吗？”
　　“额——”恩彩面露不忍，但还是照实说道，“我是来接你们去工作——”
　　“啊一西！怎么还有活儿！就不能休息会嘛！”崔艺奈直接不干了，躺在地上耍赖，“我的腰和腿到现在还好痛！”
　　韩彩律闻言也倒吸口气：“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行程了？”
　　段白荷倒是看起来还算平静，伸出一根手指：“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要吃顿好的！”
　　“来的时候室长nim说他已经在清潭洞的Born&Bred预定了包间，今天请大家吃韩牛！”恩彩笑眯眯地握住那根手指，“白荷xi到时候可不要给室长nim省钱啊！”
　　三个人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下一秒直接冲到还在睡着的两个人床前一把掀开被子：
　　“别睡了！起来出去吃韩牛！！！”
　　……
　　“慢点吃！慢点吃！哎一古，你们不是饿死鬼投胎的，你们是爱豆！”金宰浩一边心痛自己的钱包一边又点了两盘子肉，“我有几个消息要跟大家说一下，你们先听我说。”
　　然而桌子对面只留给他五个深浅不一的发旋，根本没人把头抬起来。
　　深感自己威信逐渐流失的金宰浩清了清嗓子：“我这里有一个超级无敌的好消息，要不要听？”
　　“这个牛肉好嫩！”
　　“确实！配上这个蘸酱好好吃！”
　　“这个生拌韩牛超美味！白荷欧尼你试试！”
　　“达咩！我吃不了生的哎！”
　　“……呀呀呀！你们自己的榜单成绩还有没有人关心了啊？”金宰浩敲敲桌子，十分恨铁不成钢，“我还特意定的这个包间！”
　　“这个包间有什么说法吗？”韩彩律见没有人搭话，赶紧抬起头问道。
　　“倒也不算有什么说法，只是之前公司的Starry女团在这里一起吃过一顿饭之后，不久就爆火了，所以今天室长nim才特意约在这里。”恩彩解释道，“室长nim是希望大家越来越好。”
　　“Starry？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女团啊？”
　　“段白荷！你的Kpop补档功课又白做了吗？Starry是三代的很有名的女团！”
　　“哦哦！不好意思，我才补到四代。”段白荷毫不愧疚地夹走了经纪人刚烤好的牛肉，“回归这么忙，还要练习，我补档进度已经很快了！”
　　看着金宰浩瞥屈的样子，恩彩努力忍住笑容：“室长nim，不如现在就告诉大家吧，到了公司说不定就被别人透露了。”
　　看着面前嘴巴就没停下的五个人，金宰浩深觉选择这个餐厅实在是个错误，然而现在也不可能叫她们再吐出来了。
　　“恭喜你们，《Afterglow》这张EP的销量截止今天上午已经突破了70万张！”
　　“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灌下一杯水后几个人红着眼睛看向经纪人：“70万张？真的假的？！室长nim，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
　　“更正一下，刚刚业务部门的负责人给我发消息，说是现在已经快突破85万张了。”金宰浩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眼角两边的褶子炸开了花，“你们几个！这次干得不错！”
　　“OMG！OMG！段白荷你快掐我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呜哇！那公司是不是也不用倒闭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不是我饭吃多了晕碳产生的幻觉吗？”
　　“室长nim居然到现在才说！这种消息应该一进门就告诉我们啊！”
　　“是啊是啊！室长nim怎么这样？不会以为这个请一次韩牛就能补救吧？”
　　“恩彩欧尼也是！居然也一直憋着，路上一个字都不跟我们透露！”
　　“啊——那个！是室长nim不让我说的，他说他要亲自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恩彩连忙撇清。
　　“那室长nim最起码还得再请客两次。”
　　“我同意！”
　　“赞同！”
　　“下次换另一家餐厅！我想去吃狎鸥亭那家的……”
　　眼看在段白荷的撺掇之下这几个人已经偏题到下一次究竟去哪家韩牛餐厅吃饭，金宰浩急忙喊停：“呀！怎么把消息告诉你们，我还有错了呢？”
　　“对对对，我也看到过推荐，都说那家很不错！”
　　“或者去吃omakase也可以啊……”
　　并没有人理睬的经纪人深深闭眼运气，呼气——吸气，再睁眼：
　　“还有个好消息，我就一起告诉你们吧。”
　　已经放弃卖关子只想拯救自己钱包的金宰浩先举起白旗投降：
　　“《Afterglow》这首歌现在在周榜第二，如果能继续保持下去，冲击第一的话，那么你们很快就能有第一首PAK的歌曲了。”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紧接着被各种噪音瞬间覆盖：
　　“啊啊啊啊啊！如果真的能达成PAK，室长nim更要请客！”
　　“等一下，如果万一达不成，那也要请客啊！室长nim要安慰我们受伤的心灵！”
　　“请客！请客！请客！”
　　“室长nim万岁！”
　　“康桑阿米达！谢谢室长nim招待！”

第41章 第 41 章:全论坛体
　　【韩娱组|李涛LIVVI这次是不是大出圈？】
　　楼主
　　不光是B站的演唱会饭拍视频播放量快破五百万，连抖音上随随便便的一个切片都能有十几万的赞，微博上我看了下现在团内超话的粉丝数已经有十七万……感觉今年的最佳新人奖基本上被LIVVI提前锁定了啊。
　　1楼
　　甚至我还刷个好几个做饭拍视频reaction博主的播放量都有十几二十万……怎么大家现在都这么爱看reaction吗？
　　2楼
　　我也看了那个reaction视频，主要是那个up主本来就很有梗，然后又很会带动气氛，看她的reaction不会觉得无聊。
　　3楼
　　其实是因为LIVVI本身不无聊好吗？怎么不说这个up主reaction的IDOS只有惨淡的几万播放量呢。。。
　　4楼
　　点了，为什么承认LIVVI这次就是大出圈大吸粉让有些人这么难受呢？不用猜我也知道皮下大概是哪几家的粉籍。
　　5楼
　　其他的不说，到现在这个团的花名还没确定吗？我真的不想每次都打字母，太麻烦了。
　　6楼
　　隔壁楼在投票了，有好几个选项，鲤、维、莉、、李伟、驴啥的。。。
　　7楼
　　等等，其他的我大概都能猜到来源，最后那个驴是怎么来的？
　　8楼
　　因为L和V的发音就是驴吧哈哈哈哈，最后真要叫这个也不是不行，Kpop历史上第一个驴塑哈哈哈哈
　　9楼
　　笑得转转要把我回收了kkkkk
　　10楼
　　叫李伟也很好笑啊kkkk这些人认真的吗？
　　……
　　33楼
　　都说这团爆了，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拿到一个PAK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加成啊？不懂就问难道爆团就是这样的吗？
　　34楼
　　楼上知不知道现在女团拿一个PAK有多难？据我说知丝黛到现在还没拿过PAK吧？一秒钟猜出楼上焚寂，你也来试试。
　　35楼
　　不要急，现在肯定很多资源和代言找上门的，YS毕竟还算是大公司，不会什么都给她们接，肯定会挑选一下。
　　36楼
　　说起来我看dy上翻跳她们的歌的那些博主也都有意识地模仿她们的穿搭哎，点进相关词条看过去基本上都是穿着长裙在跳舞，好久没有在Kpop看过这么长的裙子了。
　　37楼
　　这点确实！据说是这次回归换了新的cody，你要是去看她们刚出道的时候，其实也是穿过短裙的。
　　38楼
　　啊啊啊啊这个新的cody是何方神圣啊？能不能跟我们家合作一次！真的受够了看不完的哈士奇美瞳和遮不住屁股的裙子了！！！
　　39楼
　　这个cody特别会凸显她们团每个人的特点，有人懂我吗？就比如[虎]，我看了好多次打歌舞台，她都不带美瞳直接上场的。
　　40楼
　　该说不说[虎]这张脸最让人难忘的就是她的眉眼，特别灵动，而且她的瞳仁本身也偏大，不戴美瞳也不会显得无神。
　　41楼
　　啊啊啊啊想涛这个很久了！其实她们团每个成员都很好记住！1就是偏冷酷挂的，没什么表情，淡淡的下三白；2就是热情奔放的感觉，身材也很好；3不用说，最先在我们组里拥有emoji的团内成员，确实也很贴合虎塑的概念；4的话就是韩国人最吃的那种淡颜小白花，一旦跳起舞来又反差很大；5呢就是可爱千金风的感觉，娇娇俏俏的。
　　42楼
　　排楼上，我一直以为我脸盲，但是这个团我很快就把每个人都认清楚了。而且她们团每个人的声音也很好辨认。
　　43楼
　　关于声音这点，[虎]的声音确实最入耳最特别，上次还在跟我基友讨论说完全理解为什么YS坚持要让[虎]无基础空降。
　　44楼
　　其实仔细听[虎]唱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白嗓，吸气换气的声音有时候也挺大，但是她特别会用声音传达歌曲的情感，光这一点就不知道胜过多少人了。
　　45楼
　　虽然不粉，但是泰国那个拼盘确实[虎]碾压全场，就是感觉她一出来整个就对味了，上班久了看点这种活人感十足的东西挺好的。。。
　　46楼
　　是的，她们团还算有活人感的了，看过一点她们的综艺，几个人都不拘着，尤其[虎]，我感觉她应该是那种高精力人群，完全人来疯kkkk
　　47楼
　　没人涛一下LIVVI现在这算是九代一线了吗？毕竟不管是丝黛还是布鲁米，两个组合加起来好像也就一首PAK？
　　48楼
　　但是不能以PAK来计算火不火吧？还得看她们下次回归能不能稳住这波热度。
　　49楼
　　九代能叫得出名字的女团还是太少了，多来几个打起来那才好看啊！
　　50楼
　　丝带这次回归还不如不回，人气成员June直接病休全程缺席，她们团我最爱看June的直拍了，观赏性特别高。结果这次缺了June，热度直接跌了快一半。
　　51楼
　　说起来直拍观赏度，June是舞担所以直拍好看数据好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LIVVI里[虎]的直拍数据是最好的？
　　52楼
　　之前不是被嘲的么？都是乐子人罢了，YS估计后面也没少搞黑红营销。
　　53楼
　　出道时候确实跳得挺烂的我不否认，但是这次回归进步特别大！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手脚不协调的模样了！
　　54楼
　　直拍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人气吧？所以LIVVI里人气排名现在是怎么样的？
　　55楼
　　tc这边的话，[虎]＞＞2≈5＞1＞4，反正我的体感是这样。[虎]毕竟是中国人，长得又不错，也会唱，吻上去的红人粉还挺多的。
　　56楼
　　不是吧？4不是概念中心吗？居然人气最低？
　　57楼
　　4的颜值tc没那么吃吧，尤其在[虎]和5的对比之下，说了半天老中还是喜欢明艳大气的脸蛋。
　　58楼
　　4在小韩的人气是不是很高？感觉小韩最吃这种淡颜了。
　　59楼
　　其实也没有。。。我看了韩网那边的讨论，感觉也是[虎]被提到的频率最高，虽然不一定都是说她好话，但是是绝对的话题中心。之前在综艺上的一句话都被网友们翻来覆去讨伐好久。
　　60楼
　　我们这个楼居然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分析讨论真是太好了TAT，隔壁楼都快吵翻天了，说到底LIVVI就是五个萌萌小女孩，没必要这么大恶意吧。。。
　　61楼
　　挡了别人的路咯。。。本来Kpop的市场就这么大，女团的市场更是竞争激烈。
　　62楼
　　正好翻到了她们这次EP销量的数据，YS真够狗的，后面又开通了单人封面链接，这下是真金白银比拼销量人气的时候了。（图片）
　　63楼
　　别的先不说，[虎]这张拍得是真好看啊。。。
　　64楼
　　[虎]是那种很难得的硬照和动态都不输的女爱豆，主要是面部肌肉走向好，不管做什么表情都不会蹦，真是会长啊。。。所以直拍数据好也不是没原因的，说到底还是看脸kkk
　　65楼
　　其实这个造型很雷霆的好吗？你们遮住脸仔细看这个像个碗一样倒扣在头上的黑帽子，还有这个毫无掐腰设计的三角形长裙。。。妈呀我只能说全靠[虎]自己抗住了。
　　66楼
　　而且梳的还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大光明发型。。。[虎]脑袋好圆啊，扁头星人留下羡慕的泪水。。。
　　67楼
　　但是[虎]的脸一露出来整个画面就和谐好看了不是吗？（笑），我觉得主要是因为她的眼睛很会流露传递感情，不是呆呆直视镜头。
　　68楼
　　[虎]的这个眼型有点子说法的，有些像桃花眼，但是
　　眼裂又偏宽，眼球饱满圆润，所以减少了桃花眼那种媚感，反而更偏英气一些。
　　69楼
　　主要是完全没有任何讨好感吧，[虎]就真的往那一站就有一种天真的感觉，但是她的眼神里有时候又给我一种狡黠的机灵劲。。。真的不来内地演个戏吗？剧本我都看好了。。。
　　70楼
　　等等！我们不是要讨论单封销量的吗？不要歪楼好么！
　　71楼
　　没啥好涛的，我看了下，[虎]依旧领跑kkkk，她个人链接卖了8万张，你要知道这是YS才开通这个单人封面不到一天。
　　72楼
　　我微博上看到[虎]的一个大粉直接下单了500张。。。妈的哪儿来这么多有钱人！
　　73楼
　　排在第二的是谁啊？好奇。
　　74楼
　　第二是崔艺奈，卖了3万张，后面几个人都差不多，缠缠绵绵。
　　75楼
　　话说她们团是还没开通官方账号吗？不管是微博还是黑X和INS，搜了一圈都没找到？
　　76楼
　　是的。。。YS就是一个这样废物的公司。。。
　　77楼
　　我之前看那个reaction up主有一句话我挺认可的，在这个所有团都卷生卷死搞概念和策划的时候，YS死性不改，对待团的概念和策划依旧是能糊弄就糊弄。别的不说，到现在谁能说明白LIVVI的世界观究竟是啥？
　　78楼
　　但是反过来想这样也有好处，一旦火了那就真的是人火kkkk不会被说换成谁来都能行，你看隔壁布丁（布鲁米的粉丝）经常因为这个出警。
　　79楼
　　只能说YS这回算是走了狗屎运吧，确实这五个人都算挺能唱的，音色也突出，不然这回是真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
　　99楼
　　哦哦！YS艾特LIVVI的官号！终于开通INS官号了啊我去！
　　100楼
　　中抖和ticktock也都开了，我去，YS你那么点人手忙得过来吗？
　　101楼
　　这个第一条中抖[虎]就这样萌萌地扫荡所有队友的腿展示中国功夫吗？（扶额）
　　102楼
　　怎么不算tc特色呢（狗头）

第42章 第 42 章:代言拍摄
　　这个十月，毫不夸张地说，掀起了一股名为“LIVVI”的小小风暴。
　　尤其是在周六iChart周榜刷新后，确认《Afterglow》这首歌达成PAK的成就，而同名EP的其他歌曲也均冲上榜单内环，更是给予整个Kpop市场不小的冲击。
　　人们从一开始在问“LIVVI究竟是谁？”，到后面开始说“你连LIVVI都不知道吗？”也不过才过去短短一周的时间。
　　数不清的广告、综艺、代言和各种邀约，如同雪花片一般纷纷向YS公司投去。
　　今天LIVVI就是要去拍摄她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团体代言——一个全球头部运动的时尚品牌，阿迪*。
　　跟着她们一起的除了最近新升职成为执行经纪的恩彩，还有新招来的两个助理。
　　没错，YS公司近期顺利完成新一轮招聘，有了更多新鲜血液的加入，当初破产的死亡危机早已烟消云散。
　　“阿尼哈赛哟！”×5
　　时刻谨记出门前经纪人“谦虚”“谨慎”“慎言”的六字真言叮嘱，五个人跟拍摄棚里所有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被按在了化妆镜前。
　　品牌方有品牌方的审美和需求，这一次郑惠珍当然不能同行，看着化妆老师递过来的大直径美瞳，段白荷只能老老实实地戴上，眨眨眼感受镜片在眼睛里滑动的异样，确认自己真的没有戴反。
　　因为是运动概念的广告，五个人这次没有人再披发，崔艺奈扎了个俏皮的双马尾，白智妍是蝎子辫，朴善雅是侧边麻花辫，韩彩律则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
　　说实话以上发型对于头型和脸型还是能起到一些修饰作用的，尤其是丸子头，发型师还特意给韩彩律调整了一下颅顶和颞部，让整颗头看起来更加圆润饱满。
　　但轮到自己时，看到二话不说先拿起发胶一通乱喷的发型师，段白荷感觉到一阵隐约的不妙。
　　完全贴头皮的大光明高马尾！一点额前碎发都没给她留，最近流行的难道不是再来点胎毛刘海修饰下发际线和脸型吗？这个cody怎么回事？
　　没等段白荷发出任何抗议，她又被推着去了试衣间换上品牌方提供的服装。
　　她们这次拍摄的主题是“网球”，重点在于脚上那双最新款的运动鞋上。
　　五人五色，段白荷拿到的是侧边三条玫红撞色条纹的款式。
　　不算丑，但是跟队友们的纯银金属色、黑白经典配色以及墨绿和亚麻灰的撞色款式一对比，是个人去商场基本上都不会选择这款——太不日常，也太不好搭配了。
　　没察觉到在场某些人的心理活动，段白荷蹦了蹦，感受到脚底的回弹，确认尺码没问题后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拍摄地点。
　　先拍摄集体照片。
　　为了突出脚上的鞋子，五个人都是一身白色运动上衣加网球短裙，按照团体站位站好后，跟随着摄影师的指示和不间断的“咔嚓”声，不停地更换着姿势。
　　拍照这种事情也是熟能生巧，段白荷已经可以非常自然地在一群人的围观中摆出各种各样的pose，这已经成为她们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一种常态，五个人没有谁扭扭捏捏放不开。
　　“非常好！现在我们来拍摄一个集体跳起来的画面！”
　　摄影师对于自己目前捕捉到的画面非常满意，LIVVI这五个人在他拍摄过的偶像团体中算是非常会拍照，懂得如何展现自己优势和美貌的。而且女孩们正是年轻，胶原蛋白满满，皮肤光滑水亮的时候，在后期修图时也会省去很大功夫。
　　就是这个段白荷——摄影师又回看了一下刚才的照片，这个发型也有点太突出了，高马尾加上她本身自带的那种感觉和气场，一站在那里，一眼望过去最先只会看到她。反而削弱了旁边C位韩彩律的存在感。
　　发型师对一个绿卡这么上心吗？难道是她的粉丝？
　　心里暗自嘀咕着，摄影师抬手示意五个人准备。
　　“跳起来的力度可以再大一些！”
　　“再来一次！各位！表情再放开一点，给我个笑容！”
　　“好，保持住，我们再来一次！”
　　动态的抓拍比静态摆拍要难得多，尤其还是五个人同时跳起来。
　　摄影师皱着眉头看着刚才那张他觉得还算能用的照片——C位的韩彩律微笑表情有点僵硬，最旁边的白智妍手臂又没有完全舒展……段白荷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的笑容太灿烂了，一下就跟其他人的感觉格格不入。
　　实在不行先拍单人的最后拼接到一起也行。
　　和导演简单商量了下，摄影师点名：“智妍xi，你先来吧。”
　　“内。”
　　从事这个行业也有十来年了，摄影师很明白不同的品牌方想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比如如果现在拍摄的那些奢侈品大牌，那么白智妍这种偏冷感酷感的feel肯定是他们喜欢的。
　　但是阿迪归根结底是个运动品牌，纵使设计再高端、风格再潮流，运动品牌面向大众传递的核心内核永远是鲜活蓬勃的生命力。最好是一看到这个广告的第一眼，就能直观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
　　表面微笑肯定内心摇头叹气的摄影师：“下一个，善雅xi，麻烦你。”
　　“内，谢谢老师！”
　　相比之下朴善雅就更适合运动品牌的概念，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她都更外放。
　　觉得这组挺不错的摄影师继续喊人：“白荷xi，到你了！”
　　一看到镜头下的段白荷，摄影师瞬间忘了刚才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迫不及待地按下快门。
　　“好，很好！”
　　“刚刚那个姿势，再给我多一点！OK！”
　　“大发！再看我一下！奈斯！”
　　“白荷xi！看我这里！GOOOOD！”
　　摄影师很久没有这种上头的感觉了！入行这么多年，尤其是今年，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职业倦怠，不管拍什么怎么拍，都提不起兴趣，更感受不到镜头后面那个人的想法和磁场。
　　也许有人会觉得拍摄更多靠的是摄影师本人的技术和审美，但对于他而言，依靠镜头来捕捉被拍摄者的特质和磁场，特意地去强调并放大这种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美，这才是他一开始想要从事这个行业的初衷。
　　见惯了太多面无表情的空心人，偏偏成片之后还有大批粉丝在哪里吹捧“真是太帅了！”“太好看了！”摄影师有时候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审美出现了问题。
　　啊啊啊啊但是今天！这个段白荷！她完全知道怎么去表现自己，不笑的时候马尾一甩，生人勿进的高贵冷艳；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腮边，鲜活灵动得恰到好处！
　　摄影师感觉自己的镜头仿佛被吸铁石牢牢吸住了般，恨不得长在段白荷身上！
　　她们团什么时候去拍杂志？他其实更擅长拍杂志啊！！！
　　“段白荷拍的时间比前两个都要长吧？”
　　“是的，感觉摄影师很喜欢她呢！”
　　“别的不说，今天Alyse给她的这个大光明发型居然也hold住了……你知道Alyse昨天就在跟我吐槽她不喜欢中国人……”
　　“哦莫？她想干嘛？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LIVVI现在可正火着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老样子了，还不是多亏了家里有人……”
　　“上次Crux的那个混血就被她坑了一把，那个阴阳头的发型被粉丝骂了多久！她居然还敢乱来！”
　　“嘘！你小点声！不过段白荷这个头型真好看啊，这样都抗住了……”
　　韩彩律和崔艺奈对视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五个人一坐上保姆车，段白荷就立刻请求恩彩帮忙把她头发解开。
　　“嗷嗷嗷！痛死了！我感觉那个发型师恨不得把我整个人薅起来！”揉着太阳穴，段白荷还是忍不住抱怨几句，“简直跟我有仇一样！”
　　“你居然没抗议吗？”朴善雅惊奇地看过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又不是傻子！我们第一个代言哎！这时候挑三拣四只会显得我们是在耍大牌！”段白荷撇撇嘴，又想起来什么探头去跟恩彩求证，“恩彩欧尼，我听说那些一线和超一线的大牌艺人，都是可以自带妆发师的，是吗？”
　　“对。”恩彩点点头，“或者如果不满意品牌方化妆师做的妆造，也可以商议跟换的。”
　　“看来还是我们LIVVI不够红，不然就直接带着惠珍欧尼一起过来了。”
　　“你野心还挺大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朴善雅，别告诉我连这你都没想过！”
　　“你——”
　　“好了。”白智妍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拌嘴，“有这个力气吵架还不如留到明天的录制，到时候随便你俩怎么互怼。”
　　“明天是吵架节目？”段白荷不明所以地睁大了双眼。
　　“明天是《认识的欧巴们》！段白荷！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补档了解Kpop啊！”

第43章 第 43 章:漂亮反击
　　《认识的欧巴们》是JTBC电视台一档室内谈话综艺。
　　节目定位是说平语无尊卑、无前后辈限制的校园脱口秀＋游戏真人秀，区别于其他谈话类节目，风格更加大胆毒舌。
　　MC们的设定是本校男生，嘉宾是转学生，全程穿校服录制。因为节目设定新鲜有趣，MC间的化学反应真实，嘉宾也不用拘谨营业，更容易流露真实一面。故而这档节目的收视率长期居高不下，是JTBC的王牌栏目。
　　如果不是LIVVI最近爆火，《认识的欧巴们》的邀请绝对轮不到她们。
　　“我好紧张啊！待会上台是不是要先介绍自己？”
　　“是的吧，昨晚我看了其中一期，感觉大家的自我介绍都是很虚势浮华但是又不缺特点的那种，重要的是能够让人一下记住。”段白荷看了眼崔艺奈，“所以你的自我介绍是什么？”
　　“LIVVI最可爱的忙内？额，大概这种感觉？等下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我是觉得你这个完全不够浮夸啊！要不要听听我的？”
　　“什么？”
　　……
　　“哎呀——！！！”
　　“哇哇哇！！是LIVVI哎！”
　　教室门被推开，演播室里，响起MC们夸张的大叫声。
　　“是最近超火的LIVVI！！！”
　　“大家安静一下，先请转学生们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五个人穿着差不多裁剪的白衬衫，打着橙色或紫色格纹领带，背着书包。白智妍率先开口：
　　“大家好，我们是从living a vivid life高中转学过来的！我是LIVVI的眼神雷达光线富翁，智妍。”
　　“我是LIVVI美丽又sexy的欧尼，善雅Sara！”
　　段白荷扔下书包，甩开领带，下巴一扬，深吸口气：“大家好！我就是风靡万千少女，改进Kpop风气，刺激爱豆市场，提高青少年人内涵，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LIVVI转学生，我的名字叫白荷，英文名叫Lotus！”*
　　“哦莫哦莫！刚才那一大段是什么啊！”
　　“白荷的自我介绍是我们这么多嘉宾里最长的那个吧！”
　　“白荷！如果让你再说一遍，你能说得一模一样吗哈哈哈！”
　　对于MC的插科打诨，段白荷毫不在意地潇洒挥挥手：“这些都只是我不值一提的小优点啦~”
　　有了段白荷珠玉在前，韩彩律的自我介绍就显得有些太单薄：“大家好，我是LIVVI的跳舞机器彩律。”
　　“大家好，我是LIVVI超级无敌天上地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最可爱忙内，艺奈！”
　　“哇！感觉从五个人的自我介绍里就可以看出每个人的性格呢！”
　　“白荷和艺奈是不是平时话就很多啊？”
　　“内。”白智妍点点头，“通常休息室里就只能听到她们俩大吼大叫的声音。”
　　“哪有——！”
　　“根本没有——！”
　　两个人迅速大声反驳，反而更验证了刚才的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哇，我们LIVVI第一次回归就拿到了PAK的成绩！还没恭喜大家！”
　　“康桑阿米达！”
　　“我们还没听过现场呢？能不能现在给我们表演一段？”
　　“是哦是哦！但是据我所知《Afterglow》这首歌有两个版本是不是？后面这个——”MC做了个拿着话筒痛苦夸张张大嘴嘶吼的表情，“这个版本是怎么来的啊？”
　　“啊，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全赖白荷。”
　　“怎么跟我有关？”段白荷惊了，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安可舞台的临场发挥吗？
　　“哦莫！白荷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呢！善雅，快说说这里有什么内幕！”
　　“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们拿到了《Afterglow》这首歌的初一位，每个人都特别激动兴奋。”朴善雅回忆着那天的情形，“然后安可舞台就是要再唱一遍《Afterglow》，本来大家就是想着跟着伴奏再唱一次——”
　　“结果我还在那里紧张，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撕心裂肺的‘LET'S ROCK THE STAGE!!!’”白智妍接上，耸耸肩，“再然后事情突然就不受控制了，每个人只能跟着白荷一起在台上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白荷完全不知道吗？”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大家一起的即兴发挥！”段白荷有点懵，她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却怎么也记不起当时成员们的表情了，只记得唱完后白智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是了……
　　“不过这也是无意中创造了经典呢！尤其后面泰国的那个演唱会！大发！现场所有人都在跟着你们一起喊！”
　　“那现场表演一段吧！就这个版本的！”MC又做了一次那个痛苦嘶吼的表情，所有人大笑。
　　短暂的表演结束后，到了递交转学申请书的环节。
　　“我看了一下，智妍的TMI写的是比格犬受害者，这是什么？你养狗了吗？”
　　“阿尼哟*，最近网上比格犬不是很火吗？因为叫声很大又很难控制，对于我而言就跟我的成员们很像，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养了四只比格的主人一样，所以写了这个TMI.”
　　“智妍好过分啊！怎么把我们比作狗！”
　　“对啊对啊！就算是狗，也可以是博美萨摩耶之类的呀，说人家是比格好过分！”
　　“哈哈哈哈！那智妍觉得这四只比格里，哪个最难管理？”MC提问。
　　“这个可以说吗？我怕回去之后她们更要闹翻天了。”
　　“这样吧，智妍给每个人的比格浓度打个分吧，满分十分，然后每个成员大概能拿多少分。”
　　“嗯……善雅的话有6分，艺奈是7分。”白智妍略略思考了一下，看向剩下的人，“彩律其实没有很比格，所以是2分，然后白荷是10分，完全就是比格化形来着的。”
　　“哈哈哈哈哈哈！比格化形是什么啊！”
　　段白荷真的很想翻白眼！写TMI的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写各自的，谁能想到白智妍在这里坑她！但鉴于还在录节目，她只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智妍在瞎说！”
　　“就是只要白荷一开始叫，其他人都会跟着叫。”白智妍不顾段白荷的连连否认，继续追击，“我们的室长nim都说过‘白荷xi拜托你声音小一点’这种话。”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善雅的TMI是甜食品鉴家，哦莫，那看来是很喜欢甜品了？”
　　“没错。”朴善雅点点头，“不夸张地说，首尔所有的甜品店都我去吃过，不过因为出道前后要身材管理，所以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过新开的店铺了。”
　　“哎一古！我看到旁边白荷的表情，像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有什么内幕吗？”
　　“倒没有不敢说啦，我只是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善雅的时候，她正在往小米粥里加入致死量的白糖，那个画面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肝颤。”段白荷心有余悸地摇摇头，“反正我受不了往小米粥里加一点糖。”
　　“那是你没有品位！”
　　“有品位的人也不会放至少五大勺白糖！你个白糖走私犯少在这里狡辩！”
　　“我只放了三勺！三勺！不要污蔑人！”
　　“看吧。”白智妍摊手，幽幽地道，“我就说白荷完全是比格化形来着。”
　　“哈哈哈哈！但是善雅！白糖走私犯明显比甜食品鉴家更适合你啊！要不要考虑修改一下你的TMI。”MC建议，“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呢！”
　　朴善雅在胸口比了个“X”：“阿尼哟，我只是对甜品狂热不是对白糖狂热，我分得清楚。”
　　“那就甜品走私犯。”段白荷不依不饶。
　　“哈哈哈哈，那白荷是很不喜欢吃甜食吗？”
　　“没错。”段白荷猛猛点头，“因为我是中国人嘛，我们对于一个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莫呀*？”另一个MC拍桌子，“可是如果甜品不甜的话，那还叫什么甜品呢？”
　　“这样说的话，其实臭豆腐也不臭啊，很好吃——”
　　“咦——怎么会喜欢臭豆腐这种东西啊！吃的时候熏到其他人不说，吃完还会有口臭！”还是那个MC，他边说边用手扇扇鼻子，一脸嫌恶的表情。
　　白智妍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刚想岔开话题，就听到段白荷冷冷笑了一声：“那也没有抽烟臭啊，上台前看到你在后台抽烟，还故意耍帅冲人脸上吐烟圈，那个人立马就倒下了，一定是被你臭晕了吧！”
　　“呀！——”MC还想说些什么，其他人已经在拍掌大笑：“白荷，怼得好！”
　　“早就想说不要抽烟了！”
　　“建议把俊河的TMI改成比臭豆腐还臭的抽烟男哈哈哈哈！”
　　笑闹了一阵后回归主题。
　　“白荷的TMI是商场气球人？这又是什么？”
　　“啊！这个我知道！”MC一拍手，“那个很有名的百万气球人打歌舞台直拍！”
　　“没错。”段白荷一挺胸，半是悲伤半是自豪地道，“可能很多人都是从这里认识我的。”
　　“能不能现场再表演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是事先声明哦！”段白荷站起来直视着镜头，十分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我现在已经从气球人进化了，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话音刚落，就立刻变身软绵绵手脚不协调的气球人，跳了一小段《Vivid Vibe》，前后的巨大反差把所有人逗得笑出了眼泪。
　　“哦莫哦莫，白荷你最开始的自我介绍还说自己迷倒万千少女呢，就靠这个吗？”
　　段白荷认真地点点头：“就靠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崔艺奈还在补充：“之前那段时间白荷她的kktalk头像就是一个黄色的商场气球人，每次在群里发言的时候总觉得很诡异。”
　　“想象一下室长nim正在群里说一些很严肃的事情，然后这时候突然一个黄色气球人冒了出来，发出了一些人类的声音，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要问自己，我真的是在地球上吗？”白智妍跟着道。
　　“你不是，你忘了吗，你刚说我是比格化形来着。”段白荷幽幽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MC拍手，“白荷，漂亮的反击！”

第44章 第 44 章:校园突袭
　　“……那么大家对于LIVVI已经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了吧！现在让我们出发去第二课时吧！”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叫寂静的呐喊！”
　　寂静的呐喊也是各大综艺里百玩不厌的一个游戏，两边成员佩戴降噪大耳机，以隔绝外界声音，几乎听不见队友说话。
　　一方负责用语言口头描述，禁止比划手势、说出题目里的字等；另一方只能读对方嘴型猜答案。
　　“这一轮白荷和艺奈先上，谁来描述？谁来猜？”
　　“我来猜吧。”崔艺奈举手，“白荷是中国人，可能有些韩语词汇没那么熟悉。”
　　“可以。”段白荷戴上耳机坐在座位上。
　　“艺奈！崔艺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一戴上耳机就听不到旁边和自己的声音了，段白荷下意识地提高了嗓门。
　　对面的崔艺奈一脸惊慌地看了看旁边的MC：“等一下，我，我好像听得到哎！”
　　“莫呀？？？”MC们不信邪，自己戴上降噪耳机，“白荷，随便说点什么！”
　　“你们说什么？我完全听不到啊——！”
　　“哦莫哦莫！真的戴上耳机还能听到！”众人又是慌乱又是好笑，“这可怎么办啊！”
　　好在现场PD很快拿了副耳塞过来，双重装备之下，终于，崔艺奈觉得自己的耳边清静了。
　　“3、2、1——开始！”
　　段白荷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题板：比格犬
　　又是好笑又是无语，段白荷开始描述：“狗！一种狗！刚刚智妍怎么描述我们俩的！”
　　“go？去哪里？”崔艺奈有些迷茫，眯着眼努力辨认段白荷的嘴型，“西米露？”
　　“阿尼哟！”段白荷张大嘴巴，“狗！狗！是狗！大耳朵狗！”
　　“gogogo？是英文吗？”
　　段白荷吸气：“你昨天教我怎么骂人的还记得吗？”
　　“骂人？”这下崔艺奈有点辨认出来了，“昨天？”
　　“内内内！”段白荷连连点头，“那个词是什么？一种动物！”
　　“狗崽子*！啊！狗！是狗对吗？”
　　“内！智妍刚说的狗！”
　　“智妍的狗？比格犬！”
　　前面两个人猜得兴奋，后面MC已经笑翻了天，尤其当“狗崽子”那三字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在感慨：“哦莫，艺奈你是忙内啊！怎么能教欧尼这种骂人的话呢！”
　　白智妍早已捂住了脸，这段到时候肯定节目组会做消音处理，但是任谁来看都知道这两人到底说的是什么词，回去必须得好好教训下崔艺奈了！不能仗着段白荷是外国人就胡乱进行韩语教学啊！
　　下一题：甜甜圈。
　　“啊！我最讨厌的甜品！圆圆的！”
　　“甜品？圆的？蛋挞！”
　　“不是！”
　　“布丁？”
　　“不对！”
　　“蛋糕？饼干？面包？”
　　“不是不是不是！”
　　猜了好几个都没猜对，段白荷喊了“pass”：“下一个！”
　　第三题：摇滚乐队
　　“我们的安可舞台，很激烈，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之前说像什么来着——？”
　　“科学激光？满身大汗？这什么啊？”崔艺奈皱着眉露出了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安可——舞台！大吼——大叫！”段白荷想翻白眼了，她喊得嗓子都快劈叉了怎么崔艺奈就是看不懂！
　　“哈哈哈哈感觉白荷在用眼睛骂人呢！”
　　“满身大汗？大红大紫？”崔艺奈也急了，“哎一古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哎哟！怎么这么不会玩呢！”段白荷忍不住喊了出来，结果崔艺奈还以为这是提示，继续在猜：
　　“会玩？玩耍？游戏？”
　　“pass！pass！下一题！”
　　……
　　最终，两个人只猜对了两道题。
　　录制结束后，回程路上，两个人还在掰扯：
　　“你的发音根本不标准！所以我才猜不出来的！”
　　“少来了，我的韩语根本没问题！是你水平太烂！”
　　“智妍欧尼，你评评理，到底是段白荷的发音太烂，还是我水平不够？”
　　从节目录制开始到现在耳边就没消停过，如果有选择白智妍真想给她俩一人一枪让这俩人彻底闭嘴：
　　“都很烂。”
　　“怎么可能？我的水平——”
　　“说起来崔艺奈，我还没问你，你教段白荷‘狗崽子’这种脏话是什么意思啊？”白智妍瞪她，“这种话是该学的吗？”
　　“那我，那我不是怕她哪天被人骂了都还不知道么……”崔艺奈有些心虚，“而且也是段白荷自己来问我骂人的话有哪些的啊……”
　　“是我问的，而且确实很有必要学啊。”刚刚还在拌嘴的俩人这会子又开始统一战线了，段白荷一脸认真，“我也教了她中文里的脏话怎么说呢，可以说卧——”
　　“好了好了你俩都给我闭嘴！”白智妍一脸疲惫，“算我求你们，安静一会，好不好？”
　　车厢内安静了三秒。
　　“可是我也真的很想知道中文的脏话要怎么说哎！”
　　“朴善雅你也给我闭嘴！”
　　*
　　在拿了六个打歌一位后，LIVVI圆满结束了这次回归的打歌行程，六个并不金光闪闪甚至有些过于朴素的奖杯被放在了客厅的架子上。最近每个人都养成了出门前都要轮流抚摸一遍的习惯，韩彩律说这叫“接好运”，段白荷纯粹就是觉得它们十分赏心悦目，出门和回来不看一遍不舒服。
　　接近十一月初，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她们截止目前一共拍了四个代言广告、三个封面杂志，上了最起码十来个电台和综艺节目，每个人每天一睁眼就是上工干活，吃饭休息的时间都要靠挤出来。
　　就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这一天她们还要去一所女子高中进行“校园突袭”。
　　“校园突袭”是指节目组提前和学校保密串通，以体检、集会、讲座等为理由把学生骗到礼堂，等到警报一响爱豆突然登场的一种形式。十分适合新人团用来扩大学生路人盘，而且全场学生们兴奋的尖叫声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一般来说，绝对能够给到爱豆们超乎想象的热情和反馈。
　　“哎一古，这个校园还挺大的呢。”透过车窗往外看去，朴善雅感慨，“不愧是有名的女子高中。”
　　“青春啊青春！明明我们也才高中毕业的年纪，但是突然觉得距离高中好遥远了！”
　　“智妍欧尼，只有你觉得遥远，可不要拉上我啊，我可正青春呢！”
　　“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崔艺奈你和队长差了有四岁，那有代沟也很正常啦！”
　　“是吧！难怪有时候我觉得不太听得懂智妍欧尼到底想说什么！”
　　“好了——我们到了。”白智妍及时打断了后座两人完全不背着正主的蛐蛐，今天这俩人的关系又似乎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在宿舍客厅打滚撒泼，就因为崔艺奈偷吃了她半包饼干。
　　LIVVI一行人穿着这所学校的校服，胸口上别着各自的姓名牌，如果不是身后跟着的一串摄像机，完全跟这所学校里的其他女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穿过大礼堂，大家先来到了后台的控制室，在这里，可以看到接下来入场学生们的反应。
　　“学生们会以为她们参加的是一个德育讲座……会在讲座开始的30分钟后突袭……”节目PD开始cue流程，“……不知道大家上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额——跟现在差不多？毕竟我也还在高中啊。”韩彩律抿嘴笑笑。
　　“我上的美高，我可是当时整个年级最受欢迎的女孩子！”朴善雅甩甩秀发，“给我告白的人可不要太多哦。”
　　“可不要太多哦~~”段白荷和崔艺奈嘻嘻哈哈地模仿着刚刚朴善雅的动作和语调，十分臭屁自恋的模样。
　　“呀！你们俩！段白荷你等着回去我就把你另外半包饼干吃了！”
　　“咳咳，那白荷xi和艺奈xi呢？”PD问道。
　　“我还没上高中呢，PDnim这个问题我目前还回答不了哎~”崔艺奈露出酒窝，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似乎刚才和段白荷一起搞怪的人不是她似的。
　　“我的话，在中国上的高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学习，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课间休息去校门口的小吃摊上逛一圈然后买口吃的。”
　　“那白荷xi的成绩很好咯？”
　　“那也没有。”段白荷吐了吐舌头，“文科部分我还不错，但是数学很差劲。”
　　“你数学差劲？”白智妍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昨天你们回宿舍玩游戏九九乘法表你不是全对了吗？”
　　“九九乘法表难道不是小学生就必须掌握的内容吗？”段白荷比她还惊讶，这也算数学好？
　　“可是后面12×12等于多少你也一下子就算出来了啊！”
　　“这个还需要算吗？”段白荷看了一圈，周围人都一副“当然需要”的肯定表情，决定放弃跟她们理论中国高三生究竟是怎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一个状态，她指着屏幕：
　　“有学生进来了！”

第45章 第 45 章:白荷欧尼
　　即便是恩光女子高等学校这样的有名私立学校，德育讲座依旧是学生们逃脱不了的一环。
　　李智安和同学们一起，不情不愿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缓慢移动着。
　　“为什么又要搞什么德育讲座啊？”
　　“就是说啊，明明上周才办过类似的吧？”
　　“这时候就学校就不怕占用我们课堂时间了……”
　　同桌金瑞允看她有些闷闷不乐，特意换了其他话题：“智安xi，你包上的这个小卡还挺可爱的，这是哪个女爱豆呀？”
　　“哦，这个啊！”李智安拿下来显摆了一下自己特意买来搭配的粉色小猪卡套，“是LIVVI的段白荷！这张小卡超可爱有没有！”
　　“哦！是LIVVI啊！我知道，最近她们好火的！”
　　旁边的几个同学也过来凑热闹：“智安xi，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小卡了呢？”
　　“就是说啊！我上上周下的单，到现在YS也没给我发货哎！”
　　“我是官网链接刚发出来的时候就下单了，所以估计会比你们到货快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哎一古！这张小卡好可爱，和小猪卡套好配！”
　　“是吧！”李智安笑眯眯地晃了晃，可得意了，“白荷xi的这张小卡可难抽到了。”
　　谈话间大家来到了大礼堂里，因为有意拖拉，导致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只剩下最前排的座位，望了眼后面乌压压一片的人头，几个人只能乖乖坐在前面。
　　“下次还不如早点来！这样就能抢到最后一排了！”
　　“这次我们太前面了，万一老师提问抽到我们怎么办？”
　　“装作没听清麻烦老师再说一遍吧。”
　　“哈哈哈，智安xi，你好坏！”
　　……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节课的德育老师……”
　　没有任何意外地，一个穿着西装白衬衫的老师站在了台上，开始播放身后的PPT.
　　李智安忍不住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哈欠，其他人倒是很给面子地给予了欢呼和掌声，大概对于学生们来说，只要不闷在教室里上课，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为了让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先来做一个quiz问答，以班级为代表来进行答题，获胜者将有丰厚的奖励，好不好？
　　第一题，违反课堂考勤管理制度……”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啊。李智安在打了第五个哈欠后泪眼朦胧地想，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或者跟瑞允出去逛街，也比在这里干坐着什么都干不了要好。
　　“好的，那来到我们最后一个问题，请看屏幕——”
　　李智安还在酝酿第六个哈欠，突然就听到周围骤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智安xi！你看屏幕！！”同桌金瑞允死命掐着她的手臂，“上面说现在我们高中里，有一位偶像爱豆！！！”
　　“那么，现在在这个礼堂里，到底有没有爱豆呢？在哪里？又是谁呢？”
　　许多学生早已等不及猛地站起来左顾右盼，原本十分平静的礼堂就像一壶即将到达沸点的水，只等待谜底最终揭晓的那个时刻，就会“啊啊啊啊”地呼啸着掀翻壶盖。
　　忽然，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后台传出：
　　“Blue sky
　　向那片天空之外蔓延开的light……”
　　“啊啊啊啊啊啊！！！”有反应快的学生已经知道这是谁了，“是LIVVI！！！LIVVI！！！”
　　跟随着前奏，五个人鱼贯而出，登上礼堂的舞台。
　　这也许是LIVVI出道以来上过的最朴素的舞台，没有特别的布景，没有追光和面光，更没有伴舞和精心设计的打歌服。
　　但底下观众们的反应也是她们出道以来得到的反馈最好的——纯粹的欢喜和兴奋，尖叫和欢呼声挤满了这座不算大的礼堂，几乎所有人无一例外瞪大双眼、捂住嘴，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撼与不敢置信，随即又赶紧举起双手，跟随着音乐节拍挥动努力应援起来。
　　LIVVI这次表演的是拼盘演唱会改编的变速版本的《Vivid Vibe》，这是几个人商量后确定的，比起原版，改编后的版本更适合快速炒热气氛。她们校园突袭的表演时间有限制，不想只给学生们留下一个不咸不淡的印象。
　　要一击必中！要让这些学生们难以戒断！要让她们终生难忘！
　　在拼盘演唱会上已经得到“验证”过的《Vivivd Vibe》变速版，拿到小场地的时候更是降维打击！
　　从段白荷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整个场子的尖叫声就没有停止过。再等到她喊出“One more time！Let’go！！”下一段副歌再次提速来临，五个人重现那段经典的“埃及手”时，底下的学生们几乎快要缺氧晕厥！
　　段白荷注意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就已经有学生用作业本的纸张写了她的名字高高举在手里，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原来我在女高中生里也有这么多粉丝吗？！”这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段白荷更加放任自己的身心全部沉浸在音乐里，这一刻，她就是此地的主宰，此地的国王，此刻的领袖！台下的所有臣民，都要为她而欢呼而尖叫！
　　“Vivid vibe Vivid vibe~”
　　“Vibe！”
　　“请记住这一刻tonight！”
　　“Tonight！”
　　“就算渐渐变得模糊也没关系
　　因为我们的心里color stays”
　　“stays！”
　　最多容纳一千人的礼堂里，整齐划一的应援声几乎喊出了几千人的效果来，跟随着节奏，LIVVI五人迅速完成走位，摆出最后的ending pose：
　　“Even if tomorrow comes
　　Forever vivid vibe——！！！”
　　“啊啊啊啊啊啊！！！！”
　　“LIVVI！LIVVI！LIVVI！！”
　　连绵不绝的呐喊声里，五个人微微喘气，互相笑着看了看对方，白智妍率先开口：“大家好！This is LIVVI！我们是LIVVI！”
　　“我是队长，白智妍，大家好呀~”
　　“啊啊啊啊啊！智妍欧尼！我爱你！”
　　“大家好！我是LIVVI的朴善雅，Sara！”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阵热烈的尖叫声。
　　“恩光高中……”
　　“啊啊啊啊啊！！”
　　段白荷话才刚起头，就被一阵强烈的尖叫声打断，她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周围，重新举起话筒：“恩光高中的大家，你们好！我是LIVVI的段白荷！我爱你们！！！”
　　“啊啊啊啊啊啊！！！”几乎是开场以来最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段白荷真怕活动结束后这些学生的嗓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明天还不是周末呢！
　　五个人依次介绍完毕，白智妍继续cue话题：“刚才我们几个在后面看到大家进来的时候特别紧张，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学校里面表演，不知道大家喜欢刚才的舞台吗？”
　　“喜欢——！！”
　　段白荷一边笑着拍手一边回忆她们之前在后台干啥来着？哦，对了，她和崔艺奈因为老是模仿朴善雅讲话所以被她追着暴打，白智妍不仅不阻止还在那里煽风点火，说什么多跑跑也算是为开场热身了。
　　听听，这是一个队长该说的话吗？！
　　“我们队伍里，我和段白荷都是2015年出生的，让我看看现场2015年出生的朋友们在哪里？！”
　　“啊啊啊啊！！”台下，同年份出生的学生们激动地挥舞着双手。
　　“那我们2016年出生的也不能输啊！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韩彩律紧跟而上。
　　“哎呀哎呀！那我怎么办？我认真算起来可以说是18年出生的呢。我的同龄人应该还没上高中吧。”
　　“你要喊在场所有人欧尼哦！大家！想不想听艺奈喊你们欧尼？！”段白荷把话筒递向台下。
　　“想——！”
　　“好啦好啦，那我来喊一声。”
　　“不行不行，你要是那种撒娇的、可爱的小女生的感觉喊欧尼，大家，想不想听？！”
　　“想——！”
　　崔艺奈瞪了眼笑得乐开花的段白荷，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明明就是来占她便宜了，毕竟从两个人见面起，崔艺奈就没喊过段白荷一声欧尼。
　　“欧尼~~~~~”
　　“哦莫哦莫！大发啊艺奈！”段白荷十分满足地海狗拍手，“下次就这样喊我啊！”
　　“白荷欧尼！！！”
　　台下猛地传来几声高分贝的呼喊，段白荷愣了愣，笑得更开心了，微微压低嗓音，如同大提琴的琴弦颤动：“内，欧尼在这里哦！”
　　“啊啊啊啊！！！”李智安整张脸通红，她恨不得一头钻到座位底下这样就再也没人能看到她！左右两边的朋友们一边大笑一边拍拍她：“好了好了，你刚刚喊欧尼喊得那么起劲，现在又害羞什么！”
　　“啊啊啊啊你们不懂！”李智安整个手臂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谁能想到本来想撩偶像结果反被偶像调戏回来了，该死的，这个段白荷不应该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新人笨笨小猪设定吗？怎么这么会撩！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大家肯定不想只听这一首歌吧？”
　　“内——！！”
　　“那我们继续吧，一起《Click my Heart》！”
　　等待前奏响起的间隙，除了段白荷，其他几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算得上是LIVVI第一次全员开麦的舞台，每个人都是手拿麦，即便有垫音，也开得很小。
　　倒不是公司要求，而是有一天晚上，段白荷在客厅地板上坐着看某个B站up主做的消音舞台复盘时，突然提起来的念头。
　　“难道大家要一直这样对嘴假唱下去吗？”反正比这更激烈的架也都吵过，现在这话也算不上多锋利，“总不能之后，一直是我和彩律有声音，一到其他人就没声音了吧。”
　　崔艺奈坐了过来：“我之前跟室长nim提过啊，但是他觉得我的开麦水平太烂了，所以不允许我开。”
　　“越不开才越烂呢！”段白荷“切”了一声，“室长nim的话听一半就够了。”
　　“哪一半？”
　　“你的开麦水平很烂啊。”
　　“段！白！荷！”
　　咳咳，总之在段白荷的“提议”和怂恿下，LIVVI几个人终于征得了公司的同意，决定把这一次的校园突袭作为第一次全开麦的演练。而且，就像段白荷说的那样，对嘴型表演其实就是一种欺骗，面对最纯真最无邪的女学生们，几个人还是想要点脸的。
　　更别说小场子离得近，更能听出来是不是有开麦。
　　《Click my Heart》之后是《Afterglow》，摇滚版本的，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着应援的话，这首歌前奏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可以称之为狂暴的状态，每个人都在不顾形象地吼：
　　“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天空
　　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不同
　　停留在指尖的那一点温度
　　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开麦当然会有瑕疵，可能会走调、会破音、会翻车，但是当所有人一起大吼一起高歌的时候，好像之前的那些担忧又算不了什么。
　　崔艺奈知道自己前一句没控制好嗓子唱破音了，但此刻她竟然并不是十分害怕，她看见台下一双双挥舞的双手，一张张激动快乐的面容，还有台上段白荷开心肆意地转圈跳舞……最后这段她们决定不再安排编舞，而是大家自由发挥，和台下尽情互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白荷的手臂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人个子比她高就算了，怎么手臂也这么长。崔艺奈被压得趔趄了一下，随即用另一只手紧紧搂住段白荷的腰：
　　“Oh-oh-oh, don’t let it fade！”
　　Oh-oh-oh, we’re not afraid！”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
　　更用力地搂紧了旁边人，崔艺奈暗自许愿，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像段白……像白荷欧尼一样，勇往直前，无所畏惧，那样就好了。
　　最后一首是抒情的饭颂曲《Still Vivid》，这也是给学生们的独家礼物——这还是LIVVI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演唱这首歌。
　　“灯光一盏一盏熄灭的夜
　　空无一人的这个stage
　　晚了一点才听见
　　你的声音calling my name”
　　……
　　Still vivid, still vivid
　　闭上眼睛也能I feel you
　　就算时间将我们带去很远的地方
　　I’ll keep this love
　　Still vivid, still vivid
　　……”
　　“智安xi，你哭了！”
　　“啪波*呀！别光说我，你脸上不也是眼泪！”

第46章 第 46 章:哄抬猪价
　　回家路上，金瑞允非常幸运地在Yes24*的门店里买到了最后一本LIVVI的EP.
　　“下午才到的货，一会儿就卖完了，这本本来打算留着放门口招揽顾客的，不过瑞允xi你都是老客户了，想要就拿去吧。”
　　“快快快！拆开看看是谁的小卡！”李智安最爱看拆小卡的环节了，拆到本命自然皆大欢喜，拆不到本命看着好朋友呼天喊地的样子也别有意思！
　　“呼——等等，等等！让我先平复下心情！”金瑞允深呼吸，双手合十祷告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什么信女愿意瘦十斤或者一周不吃菜只吃肉之类的。
　　她们买到的这本是LIVVI的团封，团封有两个版本，一个是五个人的集体合照，另一个就是她们买到的这版，“Afterglow”的花体字样配上MV里的“未来城市”。YS那时候虽然没什么钱，但好在对待专辑封面也没有太糊弄，请了专门的设计师构图设计，拿在手里略微沉甸甸的，质感不错。
　　“其实更想要合照，不对，更想要单人版本的。”金瑞允撕掉外面的塑料膜。
　　“你想要谁的单人封啊？”
　　“其实我本来更喜欢崔艺奈，但是今天完全被段白荷圈粉，哇，你知道她在舞台上就是一整个大发！”金瑞允比了个爆炸的手势，逗得李智安笑了起来。
　　“哦莫，里面有挺多东西呢，明信片、海报、钥匙扣，这是什么？”
　　“别管那些，你回去慢慢看！先看看小卡都有谁的！”
　　YS给LIVVI的这套EP配置总体算是比较豪华的，除了mini写真集、歌词本、CD和海报之外，还有随机立牌、团体logo的钥匙扣、明信片2张（一张团一张随机）、贴纸和一个最近又流行回来的yes or no打卡牌（依旧随机），以及三张双面小卡（必须随机）。
　　“啊啊啊啊我好紧张啊！突然不敢看了！”金瑞允把小卡贴在心口处，“拜托拜托，不管怎么样最起码抽到一张白荷的就可以了！”
　　第一张翻面：朴善雅的wink自拍照。
　　“呜——很美丽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个！”
　　“再来再来，还有两次机会呢！”
　　第二张翻面：崔艺奈的比心自拍照。
　　“啊！是艺奈啊！也挺好的！”金瑞允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快移情别恋，“但是能抽到白荷的就更好了！”
　　“最后一张！”
　　第三张翻面：段白荷呆呆直视镜头的自拍照。
　　“啊啊啊啊啊！真被我抽中了啊！！”金瑞允一蹦三尺高，“我真是金手！”
　　“而且你这张很少见的！”李智安早就在网上浏览了一边同担们的小卡repo，“跟我的这张猪鼻子一样，反正抽到的人不多！”
　　“啊啊啊啊好可爱！你知道YS一向最狗屎了，越是这种可爱的小卡放出来的量越少！”
　　抽到了想要的小卡，又现场近距离观看了LIVVI的舞台，金瑞允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没有之一！
　　不过抽卡这种事情，有人幸运，那就必然有人倒霉。
　　【圆嘿嘿：谁敢信我买了十本只抽中了三张虎的小卡？？？还有两张是重复的！！】
　　【再追星就发财：……你要不去庙里拜拜吧。】
　　【圆嘿嘿：大哭emoji×5，这已经是我拜过后的结果了，YS我要鲨了你！】
　　【再追星就发财：你抽到了哪几张啊？】
　　【圆嘿嘿：虎咬人和虎比心，咬人的还重复了！大哭emoji，话说你抽到了什么？】
　　【再追星就发财：我抽到了虎变猪……】
　　【圆嘿嘿：啊啊啊啊我恨你！我最想要的就是虎变猪这张！】
　　【再追星就发财：对不起，但是每次看到这个小卡名字都很想笑hhhhh】
　　【再追星就发财：如果我说我还换到了虎发呆，阁下又将如何呢？】
　　【圆嘿嘿：！！！？？？你怎么换到的？现在根本没人愿意出，闲鱼上最起码都要三四百！】
　　【再追星就发财：我线下跟其他人粉丝换的，而且那时候LIVVI还没现在这么火。】
　　【圆嘿嘿：在小韩追星就是方便啊……打歌还有打歌小卡呜呜呜】
　　【再追星就发财：我有两张虎变猪，你要吗？要的话我给你一张。】
　　【圆嘿嘿：！！！！要！我当然要！！下次你再回来吃住我全包了！】
　　*
　　“这次没有上次拼盘连唱四首那么累了！”
　　“拼盘那次感觉我们几个都太紧张了，呼吸都要耗费力气的感觉。”
　　“毕竟回去后白荷欧尼还特地复盘了这个问题，确实体力怎么分配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韩彩律转头看向一旁的段白荷，“白荷欧尼，你在想什么？好像从学校出来后你就没说话了？”
　　“是哦，段白荷，你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不是生病了吧？”崔艺奈从后座探出头来，“后面可还有好多活动等着我们呢，尤其快到年底了！”
　　“放心吧，她没事，她就是看到自己的小卡被吓到了而已。”朴善雅哼了一声。
　　“看到自己小卡，为什么会被吓到？”崔艺奈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当时在场的学生有人拿着段白荷的小卡吗？那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嘛！”
　　“……我以为那张不会被室长nim选上的。”段白荷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我原本发出去只是想气一下室长nim，谁让他老是挑三拣四。”
　　“哈哈哈结果没想到被选上做成小卡了是吧！段白荷你活该呀你！”崔艺奈拍手大笑，“谁让你随便发出去的！”
　　“长什么样呀？我想看看。”韩彩律凑到助理旁边，“Andy欧尼，你有存图吗？”
　　“有的。”新来的助理Andy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段白荷，不知道能不能展示给其他成员看，“可是……”
　　“哎呀，有什么可是的，你怕她干嘛！”朴善雅这会也凑了过来，“快快快，翻出来我们看看！”
　　五秒后，整个车厢里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爆笑。
　　“哈哈哈哈真的很傻很呆很白痴的一张照片！”朴善雅拿着手机反复观赏，“段白荷，你能拍出来这张照片也是神人来着。”
　　白智妍比较简洁明了：“你的神卡出现了。”
　　崔艺奈和韩彩律几乎笑岔了气，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来不及发表什么意见。
　　被嘲笑的那个人哼唧了一声，抓起座椅上的盖布蒙住整张脸，眼不见心不烦！
　　同样很烦的还有金宰浩。
　　“我真的不明白了，就这样一张小卡有什么好炒的！”办公室里，金宰浩的抱怨声回荡着，“甚至还有粉丝特地来官博底下骂我，说我故意放那么少哄抬小卡价格！”
　　“我确实是故意少放了点！但我那不是为粉丝着想么！谁能想到这样‘丑’的卡居然还会有那么多粉丝喜欢啊！段白荷的粉丝是不是审美有点问题！”
　　“咳咳。”宣传部门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室长nim，那我们现在需要多印刷一些这张猪——猪鼻子小卡吗？”
　　“……不用。”金宰浩想了想，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粉丝们不是说我是故意的么，那就故意给她们看咯！”
　　隔天，#YS公司哄抬猪价#的词条上了微博热搜，虽然不在前排，但也在文娱榜上挂了挺久。
　　每个人，无论粉丝还是路人，都是一头雾水地点进来，笑得打跌退出去。
　　韩娱组里也在讨论：
　　【谁想出来的这个热搜词条。。。我真的服了。。。骗了多少人进去，我还以为YS开始操控物价了呢。。。】
　　【[虎]的粉丝也真挺心大的，这就猪塑上了？】
　　【也不一定是[虎]的粉丝干的吧？其他家粉丝也有可能，[虎]现在是团内人气TOP，总归招人眼红。】
　　【其实[虎]在tc能壁其他人我不太意外，毕竟那张脸老中人太能get到了，但是居然在小韩也是TOP吗？】
　　【其实吧，美这种东西是共通的，小韩总说自己最吃淡颜，说着说着真把自己给骗了。。。】
　　【排楼上，尅泡最前面几代门面哪个不是明艳夺目挂的，也就这几年小韩老搞什么淡颜人设，但其实骨子里还是没变。】
　　【主要[虎]的性格也很吸粉吧！每次她出圈的点都很让人意外，但是又实在好笑。。。莫名很接地气。】
　　【[虎]一看就是那种咋咋呼呼没什么心机的活泼小女孩。。。】
　　【？？楼上你认真的？[虎]哪里小女孩了？她可有野心了好吧，对自己也够狠。。。上次她们参加的那个综艺比拼平板支撑，整个团只有她坚持到了最后。】
　　【不粉[虎]，但是每次看到这张脸都好可惜怎么不在内娱，真的适合很多古偶饼啊啊啊啊啊！】
　　【还好不在。。。现在内娱古偶能有啥好饼。。。不过等到她们团约结束，估计[虎]也是要回来拍戏的。】
　　【绿卡都这样啦，能回来有戏拍已经很好了，不过铝现在势头挺好，只要YS能接住热度，成为九代一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花名定了吗？叫铝？】
　　【对，但其实隔壁楼的投票射出去的是“驴”。。。但总不能真叫驴吧，那也太难听了！所以最后折中了一下叫铝。】
　　【驴，不是铝怎么这么多花活一天到晚逗我笑哈哈哈哈！】
　　【才看完哄抬猪价你们这边又是驴kkkkk能不能让我歇一会！】

第47章 第 47 章:没有预约
　　一般来说，快到年底，通常是各大偶像团体最忙碌的时间段之一。
　　就像职场人年末要准备年终总结、制作述职PPT复盘全年工作，各大年末颁奖礼也是行业内对偶像团体全年实绩的集中检阅与评判。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定于11月22日举办的MAMA（Mnet Asian Music Awards）已经向LIVVI发出了邀请，她们将要在MAMA的舞台上表演至少两首曲目。
　　“这时候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泡在练习室里准备MAMA的舞台吗？”崔艺奈看着不断后退的建筑物，“为什么还要出来搞路演？”
　　“呼——呼——你说得都对，但是你能不能先从小推车上下来？”段白荷气喘吁吁地拉着一车东西加上一个悠然坐在小车上的崔艺奈，虽然她力气很大，但也不能这样当牛使啊！
　　“不要。”崔艺奈抱紧怀里的音响，“是你猜拳输了的，愿赌服输哦！”
　　“下次不玩猜拳了！玩OO7邦！”
　　“我俩已经算好的了，可以坐车过来，其他人还得自己想办法呢！”
　　今天一早，LIVVI五个人就被叫到了办公室，李允根给她们发布了一个路演任务，要在他指定的地点举办一场临时的小型路演，且路演观众达到一千人，就算成功。
　　在出发前，每个人通过抽签来决定自己去往路演场地的交通方式，段白荷和崔艺奈还算幸运，两个人都抽到了出租车，其他人就比较倒霉了，像白智妍抽到了自行车，韩彩律是公交车，朴善雅则是滑板。
　　故而运送音响和其他一些零碎东西的任务也就交给了段白荷俩人。
　　“还有多远啊？那个出租车司机大叔不是说就在这附近吗？”
　　“快了快了！我看到梅林洞的路牌了！”
　　李允根指定的路演地点位于梅林洞后街，是首尔的一个老城区，穿过低矮的旧商铺街道，就能看到一整片平整的水泥地，仅从地面条件来说确实很适合路演。
　　然而穿过商业街道时，两个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现在不是已经十点多了吗？怎么周末这片都没人啊？”崔艺奈这会终于从小推车上下来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大家都还在睡觉？”
　　“谁知道呢。”段白荷有些无语，“你一个韩国人都不清楚，你问我？”
　　两人齐心协力把音响和易拉宝摆放好，看着剩下的厚厚一叠宣传单，崔艺奈又犯了难：“这里都没人，我们发给谁啊？”
　　“允根前辈肯定是故意的，选了这么个没什么人流量的地方。”段白荷脱掉外套，系在腰上，“也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估计善雅欧尼肯定最后到，她滑板玩得很烂的。”崔艺奈耸耸肩，“彩律肯定最先到，怎么样，还要打赌吗？”
　　“才不要！”刚输了一轮，段白荷又不是傻子，一看崔艺奈就没安好心。
　　崔艺奈撇撇嘴，她本来还想说输的人负责把所有的宣传单都发出去呢，看来这招行不通了。
　　没有手机，又找不到人问路，崔艺奈索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欣赏一下十一月首尔的天空。
　　“TEST！one two three……”
　　还没安稳一秒，段白荷的声音就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崔艺奈怒目而视：“你干嘛？”
　　“测试麦克风，然后唱歌吸引人过来啊。”段白荷指了指一旁一直跟着她们拍摄的PD们，“你真打算歇着了啊？”
　　崔艺奈认命地爬了起来。
　　“唱什么呢？”崔艺奈看着平板拿不定主意，虽说最近在练习开麦了，但也没有自信到什么都能唱好的程度。还好这附近没什么人，就算丢脸也不会有太多人看见。
　　一只手伸了过来，滑动了两下，点击确认：“就这个吧。”
　　“你确定？”
　　“确定，因为其他歌我都没怎么听过。”
　　哦，对了，这还有个对Kpop不怎么了解的人。
　　“但是——”
　　“嘿！哈！嘿！哈！”下一秒，复古迪斯科式的旋律响彻整个空间。
　　崔艺奈死鱼眼地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开始跟着节奏扭动身体的人：
　　“我这样的女人真的最棒了
　　无论在哪里都超受欢迎，干脆利落
　　早早成熟，内心深邃
　　一遇见就会深深着迷……”*
　　一首经典的韩国trot，歌名也很有意思，叫做《帮我多传传绯闻》*。昨晚段白荷依旧拿着平板继续补档，崔艺奈没有手机，索性跟她一起看，结果两个人都被这首歌洗脑了。
　　可是听是一回事，唱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到了中间部分还有一段——
　　“我这样的女人真的最棒了！”
　　完全念白一样的rap，啊啊啊啊崔艺奈不知道段白荷是怎么念出这么羞耻的词来的！但是她完全做不到啊！
　　“大家！跟我一起！伸出你们的双手！”
　　偏偏旁边的那个家伙还越唱越来劲，现场除了她俩，就只剩下跟拍的两个PD，她还跑过去非要PD抽出一只手来跟着她一起摇摆。
　　“接下来，IT'S TIME FOR崔——艺——奈！”
　　“什——”还没反应过来，崔艺奈手里就被塞过来一个话筒，伴奏还在响，PD还在拍，段白荷又不能揍（因为打不过）……崔艺奈深吸口气，接着唱：
　　“像我这样的女人可不普通~”
　　“嘿嘿！不普通！”段白荷打call加入。
　　“请帮我到处传播名声吧~”
　　“哟哟！传播名声！”段白荷再接再厉。
　　崔艺奈狠狠闭眼，她真的很想告诉段白荷她不需要多余的应援，但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早知道出租车上的赌约不应该用在推她过来这件事上，应该让段白荷除了路演其他时候都闭嘴才对。
　　“康桑阿米达！Thank you！谢谢！WOW~”一曲结束，两人礼貌鞠躬致谢，勉强收获了PD们稀稀拉拉的掌声。
　　“等一下！你还要唱？”
　　“你就把这当成KTV啊！我好就没去KTV了，真的很想连唱三小时！”
　　“可是昨天不是已经练习了很久的声乐吗？”
　　“哎呀！那怎么一样！”
　　当韩彩律和白智妍赶到时，远远地就看到就这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水泥平地上自唱自嗨。
　　目前正进行到经典的男女情歌对唱环节。
　　白智妍还是头一次知道段白荷还能把嗓音压这么低，崔艺奈显然也十分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PD们最先注意到了她俩，急忙冲她们招手：
　　“……已经这样唱了快一小时了。”应该不是错觉，白智妍觉得自己从PD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委屈和求救，“智妍xi，你们今天的路演任务还没开始做呢！”
　　……
　　两个人被发配到附近的一个商场派发宣传单。
　　“我们只要吆喝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崔艺奈还是很有自信的，“最近大家都在讨论我们LIVVI呀！告诉大家今天下午一点我们在对面街道后面举办一个小型路演，大家肯定都会过去看的！”
　　“是吗……”段白荷看着商场里零零散散来往的人群，有些不太确定，“可是我们站在这里好一会了，也没有人认出我们来。”
　　“不管了，先做再说，我一到三楼，你四到六楼分别派发宣传单，发完了就回来这里集合，OK吗？”
　　崔艺奈回了个OK的手势。
　　然而真发起宣传单，才知道这事有多么不容易。
　　大多数人基本上根本不会听她们说什么，直接走掉，少数的人会接过传单，但是对于LIVVI的路演，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LIVVI？那是什么团？”
　　“没听过这个团的歌啊。”
　　“是最近的新团吗？那我好久不关注了。”
　　段白荷注意到，大概是位于老城区附近，这边商场的顾客群体也明显老龄化，发了半天传单，她基本上没有看到几个年轻人，整个商场的装修也比较陈旧，更像是上世纪百货大楼的风格。
　　新闻媒体报道的所谓“LIVVI旋风”，根本没有一丝半点吹进这片固执守旧的“围城”里。
　　“白荷，我们要怎么办啊？”崔艺奈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传单还剩一大半。
　　“速速转移阵地！”
　　在借用商场广播播送了路演的相关通知后，两人就离开了那里，站在马路边的公交站台附近张望。
　　“早知道今天应该坐公交车来的！这样至少我们还剩一点钱。”崔艺奈后悔，谁知道公司能这么坑她们啊！
　　“呀！你那是在干嘛？”看着段白荷伸长胳膊，单手握拳竖起大拇指，崔艺奈以为她又在抽风，“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这是国际通用的搭便车手势！”段白荷无语，“不给钱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搭个便车吗？”
　　说话间，几辆轿车呼啸而过，完全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你确定？”
　　“额，大概？”
　　好在这时有辆轿车渐渐减速，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来，她神情有些激动：“请问，那个，你们是LIVVI吗？”
　　对面两人比她还激动：“内内内！对对对！我们是LIVVI！那个，能拜托你让我们搭个顺风车吗？”
　　……
　　站在大学校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拳头：“这次，要把我们失去的，都拿回来！”
　　结果刚踏出一步就被保安拦住了：“你们不是本校学生吧？没有预约不能进哈。”

第48章 第 48 章:喜欢感觉
　　“白荷欧尼她俩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多，韩彩律有些担心。
　　白智妍更担心午饭的着落：“彩律xi，你饿了吗？”
　　韩彩律不想让队长担心，但是话还没出口，咕噜噜的肚子叫声出卖了她：“……饿了。”
　　“多喝点水吧。”朴善雅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们三个也才刚发完剩下的传单，不过这附近的居民们看起来似乎就不像会对爱豆路演感兴趣的样子，希望一点正式开始的时候，多多少少能来几个人。
　　“队长——彩律——朴善雅！我们回来啦——！”
　　远远地就听到了段白荷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两人一路小跑着，早上出发前特意打理的发型早就没了形状。
　　“我们拜托了几个校内的学生帮我们进校发传单，不知道效果会如何，但是快到一点了，所以我俩就赶紧回来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白智妍摇了摇头，没说话，显然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不管怎么样先准备着，就算只有一个观众过来，我们也要表演。”段白荷从裤口袋里窸窸窣窣掏出来三个包装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巧克力，“喏，吃吧。我和崔艺奈已经吃过了。”
　　“你哪儿来的钱买的？”白智妍很是惊奇，身为队长，她是最清楚成员们财务状况的人，按理说段白荷早就身无分文了才对。其实这家伙又不是不能多试几次那张卡的密码，偏要死撑着不肯用，大概是什么一定要证明只靠自己也可以的中二心理在作祟。
　　“今天出门穿的旧外套，一摸口袋里居然还有半条没吃完的巧克力。”段白荷笑眯眯地看着大家拆开包装扔进嘴里，“虽然过期了一个多月，但是吃不死人的。”
　　“呀！段白荷！”
　　“啊一西！这种事应该在我吃之前就说啊！”
　　“你可以吐出来，朴善雅，反正你还没咽下去。”
　　话是这么说，最后每个人都咽下去了。
　　好饿。
　　从早上到现在，每个人只在出发前啃了一个面包，这会子早就消化完了。
　　“你俩过来，我给你们整理下发型。”白智妍习惯性会在包里放几个发圈，没想到这会真派上了用场。
　　段白荷乖乖蹲下，感受到白智妍的双手在自己头上游走，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好了。”白智妍的手艺肯定没法跟郑惠珍相比，她给两个人简单编了个侧边麻花辫，一个朝左，一个朝右。
　　“还有十分钟就到一点了，真的会有人——啊！有人来了！”韩彩律兴奋地指着不远处慢吞吞过来的两个老奶奶，“您好！您是来看我们演出的吗？”
　　两个老奶奶似乎没听见，依旧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走到不远处的水泥平地另一端，放下了什么东西。
　　段白荷眼尖，已经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奶奶们是来晒泡菜的……”
　　其他人：……
　　“奶奶们！晒完泡菜记得顺便来看我们表演啊！”段白荷的嗓门比韩彩律的大多了，奶奶们这会似乎终于听到了她们的动静，回过头来朝她们点了点头。
　　“答应了答应了！！”五个人这会反而激动得无以言表，明明不是没有过更多的粉丝和更大的舞台，但今天路演这么一遭，好像她们又回到了LIVVI还籍籍无名的时候，每一个观众的到来都至关重要。
　　过了会又陆陆续续来了周边的几个居民，人不多，大概是中午吃完饭没什么事干，顺道过来看热闹的。
　　LIVVI五个人并不觉得气馁，白智妍伸出右手。
　　“有没有信心让LIVVI被更多人知道？！”
　　其他人的手跟着叠了上来。
　　“有——！！！”
　　复古的前奏声响起，是《Replay Summer Night》。
　　几个人临时商议后改变了歌曲表演顺序，对于爷爷奶奶们来说，偏上世纪city pop曲风的《Replay Summer Night》显然更能让他们觉得亲切入耳。
　　“Midnight, midnight~
　　Neon on the boulevard……”
　　没有专门统一的服装，五个人穿着各自的私服，有裤子有裙子，看上去略有些杂乱无章，但当她们真正跳起舞来时，整齐划一的动作又让一切看上去十分和谐。
　　“……
　　虽然歌词都已经忘光
　　你笑着抢走方向盘
　　So we drive, drive,drive~~home”
　　五个人跟随节奏转动，脸上露出的是轻松快乐的笑容，这里没有人认识LIVVI，也就意味着LIVVI做什么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新鲜的、有趣的。
　　这不是精心彩排的打歌舞台，只是街头临时的路演，没有应援灯海，更没有熟记应援口号的粉丝。少了镁光灯的照射，成员们反而跳得松弛肆意，偶尔动作错开半拍，彼此对上眼神就弯起眼偷笑。街边嘈杂的车流声做背景，下午的太阳高悬照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五个人俯首致谢，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们做得还不错，是不是？至少这些爷爷奶奶没有直接掉头就走。
　　“下一首歌，是我们的出道曲，叫做《Vivid Vibe》!”
　　这次的《Vivid Vibe》选择了最开始的版本，毕竟总不能对着一群爷爷奶奶们吼着，让他们“MAKE SOME NOISE！”
　　隔了一段时间没有表演原版，再一次回到起点，反而有种别样的感触。
　　段白荷明显感受到她对于这首歌的掌控力和感知力变强了，比如说这一段，她忽然知道轻重音要如何更好地处理，要怎么样通过音色的起伏、气息的缓急去传达这首歌想要表达的感情：
　　“……
　　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不停歇的heartbeat
　　Vivid vibe~Vivid vibe~
　　在阳光尽头晕开的color light~”
　　“light！”是突然加入的应援声。
　　段白荷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下一秒，愈发整齐的应援声响了起来。她下意识抬眼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居民的空地旁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人在往这里跑过来。
　　段白荷看到那些气喘吁吁赶来的各色面孔，有些人手里挥舞着自制的橙色灯牌，有些人脖子上还挂着工牌，有些人还推车婴儿车……但不管如何，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段白荷想微笑，鼻尖却先酸了起来，她好像隐隐约约地明白了，LIVVI的“living a vivid life”，也许从来不该只是写在专辑简介里的漂亮导语。
　　她想起刚发现自己身处韩国时候的惊慌，但是她不能对任何人表露，她只能拼命练习，证明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证明选择她绝不会错，证明她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她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有证明自己，只有赢。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好像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站在台上跳舞唱歌，喜欢有人为了她们特地跑过来，喜欢有人在下面为她们大声应援，喜欢有人记得她的名字，更喜欢这些人笑起来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开心。
　　“Blue sky
　　留下来的afterglow
　　静静地笑着
　　We got that vivid vibe~”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在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声中，段白荷忽然被一阵无比强烈的幸福感猛地击中，眩晕的同时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地冒出来——我真的好喜欢当爱豆啊。她无法再否认，自己早已经离不开舞台，离不开观众，离不开台下那些专门为她而来的人们。
　　接下来几个人又表演了原版的《Afterglow》、《Blue Noise》和《Still Vivid》。
　　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所有人一起大合唱：
　　“Still vivid, still vivid
　　我们的夜晚依然如此清晰
　　在逐渐黯淡的群星之间
　　只有你和我曾那样闪耀
　　Still vivid, still vivid
　　即使相隔很远I feel you
　　就算时间从我们身边匆匆经过
　　I’ll keep this love……”
　　段白荷甚至记不太清路演是怎么散场的了，等到她回过神来坐在公司来接她们的车里时，LIVVI的每个人都在抹眼泪。
　　车里follow pd们的相机还在对着她们，但是五个人已经无暇顾忌这些，她们互相看了看，任由泪水流淌得更加肆意，然后又被对方狼狈的样子逗得“噗嗤”一下笑出来。
　　“哎一古，哎一古，我的妆都花完了。”
　　“没关系没关系，每个人的妆都花掉了。”
　　“呜呜呜不许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啊到底！”
　　“我们，嗝——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个饭啊！我好饿！”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商场吃饭去吧！”
　　恩彩带着大家去了今天上午段白荷和崔艺奈发传单的那个商场，找了家韩式拌饭店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把餐端了过来，放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那个，请问你们是LIVVI吗？”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合个影呀？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是我打扰了！”
　　五个人顶着通红的双眼和还在吸溜的鼻子互相迷茫地望了一眼，不是说找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商场吗？
　　“我看了你们的路演才认识你们的，真的非常棒！合影不方便的话，可以签个名吗？当然不签也没关系的！”
　　“啊，那个……当然，合影没问题的！”
　　看着服务生走远，朴善雅噗通一下倒在桌上：“不敢想象刚才我留下了一张多么丑陋的合照。”
　　“忘记嘱咐她不要发在网上了……”崔艺奈也心有戚戚，“我一定笑得特别难看。”
　　“没事，我好像还不小心闭眼了。”段白荷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不管了，开吃开吃！”
　　“吃吃吃！饿死我了！”
　　*
　　【@goodluckstay：今天碰到了LIVVI！非常开心能够一起合影！（图片）】

第49章 第 49 章:全论坛体
　　【韩娱组|有谁看了铝的最新路演视频吗？】
　　楼主
　　不是她们粉丝，但是看了这个视频之后真的有点被圈粉。。。啊啊啊啊谁懂一个三十分钟不到的视频看得我又哭又笑的！尤其是[虎]！我终于懂为什么她人气最高了，真的特别有意思的一个小女孩！有没有人想一起涛一下啊啊啊！附上链接（链接）
　　1楼
　　楼主我懂你。。。看完这个视频爱上[虎]是人之常情，感觉跟[虎]做朋友肯定很有意思。
　　2楼
　　前面最搞笑的是本来5还不想跟着[虎]一起唱歌，前面还有些放不开，结果1和4过来的时候直接画风一转，两个人唱得好忘我，我在被窝里笑得发抖。。。
　　3楼
　　才粉上，求问1245指的都是谁啊？[虎]是段白荷我知道，那3又是谁啊？
　　4楼
　　按照年龄排序来的，1就是队长，2是朴善雅，3就是段白荷，也是[虎]，4是韩彩律，5是忙内崔艺奈。
　　5楼
　　整个看下来我感觉[虎]其实跟5的关系最好，两个人比较能玩到一起，4也还可以，但是4的话不多，其他人关系感觉就普通同事。
　　6楼
　　你们没发现她们之间的用语也很混乱吗？中文翻译过来可能不觉，因为我学的韩语，[虎]不跟队内任何人说敬语的，我本来以为是她还不太会，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在公司她跟制作人说的就是敬语。
　　7楼
　　说到这个，其实5跟[虎]也不说敬语，甚至都不叫欧尼直接喊名字来着的，但是跟其他人就是xx欧尼。
　　8楼
　　唯一会喊[虎]欧尼的就只有4吧？但是4的话也不多hhh说实话作为C位她确实有点太闷了。
　　9楼
　　感觉[虎]不是很在乎这些，因为是中国人吧，所以妹妹们用不用敬语也不是很有所谓。
　　10楼
　　其实很多时候我常常会忘记[虎]是老三，我总觉得她像忙内似的hhh
　　11楼
　　[虎]跟5就是大小忙啊！好像团里嗑她俩的也不少，公司肯定也知道的，不然就这么巧合她俩都抽到了出租车？
　　12楼
　　出租车那段也好好笑，本来应该你我互助的温情片段，后期再加点抒情音乐啥的，结果变成姐姐拖着妹妹吭哧吭哧艰难行走的画面。。。
　　13楼
　　5其实是纯韩国人吧我记得，在[虎]面前感觉完全忘记什么前后辈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得罪[虎]，感觉[虎]对她也挺包容的，两个人虽然打打闹闹，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红脸。
　　14楼
　　韩网那边也特别嗑这对能说吗？不过我觉得纯粹就是女孩子们感情比较好啦。
　　15楼
　　啊真是没想到哎，其实5跟[虎]的粉丝有在暗戳戳较劲，没想到正主的关系倒还可以。
　　16楼
　　铝如果能继续火各家粉丝之间免不了要撕逼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17楼
　　不要歪楼啊！其实我想问这个算她们团综吗？还会有下一期吗？
　　18楼
　　不算吧，感觉就是一个路演突袭，团综的话至少会搞个系列的，不会这么随便。
　　19楼
　　我去，《帮我传传绯闻》这首歌居然还上了melon实时前100了，我现在感受到铝确实是火了。
　　20楼
　　这个视频的播放量短短几天在油管已经破千万了，铝绝对是现在小韩关注度最高的新生代女团。
　　21楼
　　主要是这个视频特别有意思。。。路人看了也不会觉得无聊，而且把几个成员们的性格都体现出来了。
　　22楼
　　[虎]真的天生综艺圣体，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没想搞笑，但奈何就是真的很好笑hhh
　　23楼
　　她俩终于打到车到达校园门口的时候我还以为要雄起了，谁能想到下一秒就被拦住了hhhh
　　24楼
　　而且配上她俩炸毛的造型就特别好笑（段白荷炸毛狂奔.jpg）（段白荷炸毛吃惊.jpg）
　　25楼
　　后面1给她俩梳头的时候也特别有爱！还给俩人梳了对称的发型hhhh
　　26楼
　　真的！我之前一直觉得1蛮冷漠的，但是这个视频看下来又觉得她只是长得比较高冷，其实人还挺好的。
　　27楼
　　就没有说[虎]和5情歌对唱的时候吗？还要PD跟着一起应援，那段摄影机画面都是跟着抖的我真的笑疯了。
　　28楼
　　后面奶奶们过来4以为是来看她们表演结果[虎]发现是过来晒泡菜的那段也很好笑！不过[虎]嗓门真的好大！每次到她说话我都得把耳机声音调小点。
　　29楼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餐厅偶遇的合照吗？当时发出来的时候粉丝们还以为怎么了，因为每个人都是红红的兔子眼，乱七八糟的妆容，毛毛躁躁的头发，然后笑得跟哭似的，还不给人说丑。。。
　　30楼
　　不过路演那段真的很好哭。。。尤其后面粉丝们一个个赶过来的时候，那个画面很让人动容，唉，说来说去追星女的爱才是最珍贵最无解的。
　　31楼
　　铝的反应也很好哭。。。唉这种新人美的时刻能不能多维持一点，不要红了之后就忘记初心然后开始恨粉了啊！
　　32楼
　　铝的制作人还挺会策划的，在铝因为Afterglow达成PAK爆火之后居然还特地搞了这样一个路演，而且也没有提前告知粉丝什么的，完全靠她们自己到处招揽。感觉也是想通过这个活动告诉铝要不忘初心吧。。。
　　33楼
　　是的！而且路演又唱回了主打曲的最初版本，就很有种轻装上阵再重新发出的感觉！主要是铝每个人的化学反应也很好，路演结束那段每个人狂哭我还以为要开始煽情了，结果这群人没一个绷住的hhhh
　　34楼
　　孩子们饿了一整天又跑又跳又唱的居然还不给饭吃。。。我感觉最后到饭店的时候每个人眼睛都在放绿光hhh
　　35楼
　　本来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闷头大吃大喝，结果谁能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hhh
　　36楼
　　而且还是因为听了[虎]拜托商场播放的广播所以去看的路演hhh，只能说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
　　37楼
　　最后大家吃完了去逛商场的那段也很有意思啊！没有手机所以想买个电子宠物，可是几个人也没啥钱所以最后五个人凑了一下买了一个拓麻歌子轮流养啊啊啊我真的心都要化了！
　　38楼
　　然后下一秒就因为冠名权吵起来了hhh
　　39楼
　　尤其是[虎]，明明出资最少，但是争夺冠名权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理不直气不壮。。。
　　40楼
　　不是啊，我想问下为啥她们都没啥钱啊？
　　41楼
　　估计临时出来搞路演也没人想起来带钱吧？
　　42楼
　　而且铝也才刚出道，就算第一次回归火了，也还不到结算的时候，YS会包练习生和爱豆们吃穿住行训练之类的，但是好像不会给她们发工资来着。
　　43楼
　　我以为[虎]的那款阿迪卖得都脱销了应该会有钱到账啊？我家这边商场每次去问都是没货的状态。。。
　　44楼
　　想多了，又不是分成，她们代言费肯定是一次性到账的，后续卖得再好跟爱豆本人没半毛钱关系。
　　45楼
　　不过我没想到[虎]那款会卖得这么好。。。毕竟还是挺挑人的。。。
　　46楼
　　主要是[虎]穿起来让人很种草吧，我跟我妈逛商场，我妈看到了之后还问售货员还有没有这款。
　　47楼
　　嘿嘿发售的第一时间我就买了！其实也没有很难搭配，穿个纯色衣服下面再穿这双鞋就行，还挺Y2K风的。
　　48楼
　　我看现在好多xhs博主都人手一双这个鞋，你别说看久了其实也挺好看的。
　　49楼
　　那天店员还问我要不要黑白或者拼绿色，还说明明这两双更好搭配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来买玫红条纹的那双hhh
　　50楼
　　铝现在也有同款穿搭博了，我刷到过，不过她们的私服感觉都挺平价的？想get同款也不费几个钱。
　　51楼
　　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真的受够了刚出道就开始lv香奈儿奢牌上身的爱豆了。。。一看就知道又是哪个家里有钱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了。。。
　　53楼
　　我也！其实这也是我很喜欢铝的一点，感觉公司也没有说特意要给几个人打造什么样的高贵人设，反而挺接地气的。真的恐大小姐了。
　　54楼
　　其实铝里1和5家好像都挺有钱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装也装得像样点！什么时候自己真代言了大牌再穿上身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55楼
　　铝应该是公司也有专人帮忙搭配私服吧？几个人的穿搭都还挺有sense的
　　56楼
　　别人不好说，但我觉得[虎]一定没有。。。
　　57楼
　　[虎]那花里胡哨的风格一看就不是韩国人会搭出来的，绝对是她自己的衣服hhh
　　58楼
　　[虎]真的，有时候我觉得她就是全凭自己那张脸在瞎穿，但在她身上又确实好看别有一种风格！
　　59楼
　　[虎]没有瞎穿啊！不要看她好像天天大红大紫花里胡哨的就以为她是在乱搞，其实她的色彩搭配很有讲究的，不然不会整个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60楼
　　最搞笑的难道不是泰国回来那天的机场图吗？其他几个人都是默认的黑白灰，5还穿了个活泼点的淡黄色，就[虎]穿着一个明显泰国风情繁复花纹的孔雀绿裙子，配上她那头红头发简直不能更扎眼。
　　61楼
　　你是说这个吗？（图片x3）
　　62楼
　　对对对！就是这个！
　　63楼
　　你知道那天[虎]的站姐出了好多神图吗（扶额emoji），黑X上这组图又万转，这组图特别美的好吧。。。
　　64楼
　　虽然总是有队友粉因为这个骂[虎]说她故意博眼球穿得这么显眼，但确实好看啊。。。
　　65楼
　　怎么说呢，队友粉不满意可以让自家正主也这么穿，又没人拦着。。。坚决捍卫[虎]的穿衣自由！美女就是要大胆尝试各种类型啊！
　　66楼
　　其实我还想看[虎]剪短发来着，感觉配她那张脸肯定更英气。。。
　　67楼
　　啊啊啊啊不要啊！[虎]长发才是最适合她的啊！长发特别美丽！我就是刷到她红发直拍入坑的！
　　68楼
　　马上就年底了，MAMA铝肯定会去的吧？可以期待一下新造型！

第50章 第 50 章:真是小气
　　“你昨天忘记给vivi清理便便了！”
　　一接过那个粉色蛋壳样的东西，段白荷就冲着朴善雅叫起来：“你这个二姐对vivi一点都不上心！”
　　“OMG！好啦我的错！是我忘记了！你快给她铲一下屎！”朴善雅连连求饶，这可是她们几个从蛋的时候好不容易抚养长大到成年的宝贝vivi呢！（实际上只需要两到三天左右）万一生病或者怎么了，她要被全队的人讨伐的！
　　“哼，应该惩罚你，直接剥夺下次的抚养权。”段白荷气呼呼的，“只有我这个三姐才是这个家里真心对vivi的。”
　　那天路演结束后，几个人在商场闲逛，无意间看到了摆放在货架上的拓麻歌子，商量了一下之后几个人凑钱买下了粉色外壳的一只，考虑到她们的团名和出道曲，最终取名叫做“vivi”。
　　本来段白荷是不介意当“vivi妈”的，但是被其他几个人严词拒绝，理由是不管是“二妈”还是“四妈”都太难听了，所以最后主动降级了辈分，几个人变成了大姐到五姐。
　　“……我回来了。”门被打开，探出一个小心翼翼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踏进门，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了进来。
　　“彩律欧尼，都到门口了你还磨蹭什么呀。”崔艺奈紧跟着进来，脸上满是洋溢的笑容，“我们彩排完回来啦！”
　　事实上，这里的“我们”，仅指代崔艺奈和韩彩律两个人。
　　“恭喜咯。”朴善雅没什么感情地回复了一句。
　　崔艺奈并不太在意，从得知MAMA上她俩将跟其他四个新人男女团一起合作一个Rookie Special Stage（新人特别舞台）的消息到现在，每天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至于其他成员们会不会有意见，是不是不高兴？那不太在崔大小姐的考虑范围之内。
　　韩彩律抿抿嘴，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白智妍和就差把“生气”写在脸上的朴善雅，最后还是决定坐到一直低着头的段白荷旁边。
　　“哦，彩律，你回来啦。”段白荷这才听到动静，急忙冲她招手，“快过来帮我看看！我会不会给vivi喂多啦？感觉她今天不是很精神哎！”
　　崔艺奈也跟着凑过来，手搭在她肩膀上：“你都给她吃了什么啊？”
　　“也没什么，就几个小零食……”
　　“零食不能多喂！吃多会蛀牙生病的！！”
　　“啊！那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看她心情好像不太好！”
　　“涨心情要优先玩小游戏……”
　　隔壁的艺人休息室里，Silkday的成员们听着旁边隐约传来的对话和惊呼声，原本倾向于在表演前保持安静的成员们这会也都笑了出来。
　　“隔壁是LIVVI吧？感觉大家都好活泼。”队长Rita说起话来细声细气，“June你还没见过LIVVI呢，这次正好和她们认识一下。”
　　终于被医生准许继续团队活动的June甩了甩刚做好发型的红色长卷发：“不用担心，我的病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说着又扯了一下打底裤，“啊一西，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穿这种短得吓人的裤子。”
　　“可是下张专辑，室长那边的意思好像还是继续走性感风。”另一个成员Willow皱眉，“而且我们团一直以来也走的就是这个路线，突然转型的话，也不知道粉丝能不能接受……”
　　“公司都已经准备为下一个女团铺路了，哪里还会管我们转型不转型的事……”June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门开了，经纪人走了进来，整个休息室又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经纪人也没在意，径直过来告诉队长Rita：“MAMA想让你们来颁发今年的最佳新人奖，没问题吧？”
　　“男新人还是女新人？”
　　“当然是女新人，男新人由Crux来颁奖。”
　　“没问题。”
　　*
　　终于到了11月22日这天，袁慧和范采薇提前一天就双双飞到了香港，这一年，MAMA把举办场地定在了香港的启德主场馆。
　　七点半正式开幕，但在此之前艺人们还会有一个红毯环节，两个人不打算去蹲红毯，直接先去到场馆里。
　　“又要拿出我藏东西的看家本领了！”
　　“我帮你，对了你知道吗？得亏我手速快，DAY1宣了有LIVVI后票价简直暴涨好吗？那群黄牛赚翻了！”
　　MAMA一般分为Day1和Day2，分别邀请不同的出演艺人，且奖项也会分开两天颁发，一般来说Day2的艺人咖位会更大，想看的粉丝也更多。
　　“早都说了我们LIVVI就没有小众轻奢过，上次微博空瓶还把国内的一个流量花给干了下去！”袁慧摸了摸自己的发辫，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我好了，走吗？”
　　“走走走！”
　　……
　　“LIVVI看这里！”
　　“这里这里！LIVVI麻烦看下这里！”
　　“再来一次拜托了！”
　　走到印满MAMA和赞助商logo的“拍照墙”前，LIVVI五个人统一挥手，摆好pose，对面是几十台相机在同时拍摄，“咔嚓”“咔嚓”的快门和闪光灯从头到尾就没有停下过。
　　五个人今天穿着统一的简约黑色小礼裙，除了裙摆长度最短也在膝盖以下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耳朵、脖子和手臂也都空空落落，没有半点装饰。
　　段白荷今天所有的头发都被扎在脑后挽成一个圆圆发髻，不过这种干净利落的妆发倒是意外地和身上的礼裙十分搭配，红发与黑裙的对比之下，反而更加突出本人自身纯粹的美丽。
　　“新人团第一年走红毯肯定是要低调一些。”临走前金宰浩还在嘱咐她们，“你们又不需要用红毯博眼球，老老实实走到位置上，拍照，然后把舞台表演好，这才是正经事。”
　　转过头又叮嘱郑惠珍：“什么首饰都不能给她们戴哈！这可都是在展示我们的招商位呢！”
　　“呼——”几个人终于结束了红毯环节来到指定的座位上，艺人席是个独立封闭的专区，好和普通观众席分隔开，LIVVI这次被安排在稍微靠近中间的位置。
　　再往旁边一点，是其他几个同样今年出道的新人团，大家挨在一起坐，也方便新人合作舞台集合候场。
　　段白荷抬头往前看，前排基本上坐的都是众多大前辈和当红艺人，她略略扫过，就看到了Silkday和Bloomy的姓名贴。时间还早，通常大牌当红艺人都是最后才到。
　　“哎，白荷，给你介绍下，这是Highball的Milanda和Rowan，待会要和我一起表演新人合作舞台的。”
　　正发着呆，崔艺奈拍拍她的手臂，回过头就看到两个脸上贴着亮闪闪可爱爱心的女孩子。
　　“你们好，我是LIVVI的段白荷。”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和队外的爱豆们这样正式地认识，段白荷想了想，伸出右手，“还请多多关照。”
　　“白荷xi，我可以这样叫你吗？”Rowan是个心形脸的女孩子，扎着两个双马尾，十分俏皮，“我是Rowan，你也可以叫我雅璘！我早就想和你认识了！我看了好多次你在泰国的那个表演！”
　　感受到手被另一只软绵冰凉的手握住，段白荷忍不住微笑起来：“Rowan你好，可惜我没有手机，没办法看你们的舞台。”
　　“啊！我有听艺奈xi说！本来还想加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来着。”Rowan一脸可惜，不过又立刻振作起来，“公司不会一直不给你们手机的吧？如果白荷xi拿到手机，一定要记得加我啊！”
　　“一定一定。”
　　“Milanda，之前我们见过的。”另一个公主头的女孩子扬了扬下巴，“在The Show打歌的时候，我是当时的MC.”
　　见对方没有握手的意思，段白荷把手放了下来，淡淡点了点头：“有点印象。”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Rowan大概也感觉到了，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借口还有事，把Milanda拉走了。
　　“你别在意，Milanda就是这样的脾气。”崔艺奈害怕段白荷因此生气，赶忙解释，“你知道她是很有名的那个元盛实业集团的小女儿吗？”
　　对于韩国财阀集团一无所知的段白荷摇了摇头。
　　“哎一古，反正你就只要知道Milanda是那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就好了！”崔艺奈压低了声音，“听说Highball这个团都是她们家特地为她组的，所有人都得捧着她。”
　　“关我毛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崔艺奈乐了，“这回Milanda也是踢到铁板了，她本来很想跟你认识的，结果谁能想到你这么不热情。”
　　“你管这叫很想跟我认识？”
　　“哎一古，人家是大小姐啊，从来都只有别人舔她的份儿好不好？！”
　　“谢谢，暂时没有做M的打算。”段白荷无语，她又没有受虐倾向，“等下，那你也上去当舔狗了？”
　　崔艺奈眼神略有些游移：“……只不过奉承几句，怎么就变成舔狗了！”
　　“下次再拿到手机，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备注改成崔大舔狗。”
　　“你敢！！！”
　　插科打诨胡言乱语的时候，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七点半一到，主MC准时登场开场致辞，紧接着是开场舞台表演，这一次MAMA邀请了之前也是女团出身，现在已经是非常成功的solo艺人金伊率开场。
　　宏大的主题概念舞台，不光有特别VCR，还有吊威亚、AR和大型道具，再加上多首经典曲目串烧，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金伊率完完全全撑起了全场。
　　“哇！！！完全大发啊！！！”段白荷这会子也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尖叫，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舞台！！
　　MAMA通常采用表演舞台和颁奖交替的模式，最先颁发的是最佳舞蹈奖，给了最近火起来的男团IDOS.
　　后面又颁发了两个最佳MV和最佳OST，正感慨着最佳MV的特效，段白荷突然发现一旁的崔艺奈不见了。
　　“她被叫走去候场准备了。”朴善雅忽然出声，“估计下一个就是新人合作舞台了。”
　　啊，新人合作舞台啊。
　　之前在公司开会，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金宰浩直接就敲定了崔艺奈和韩彩律，没有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
　　段白荷当时是想过要不要闹一闹的，凭什么连个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安排。
　　“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当时会站起来质问室长nim凭什么把这个合作舞台的人选直接指定。”
　　“哼，在你眼里，我就是个24K纯傻子吗？”段白荷冷哼一声，“我是中国人，新人合作舞台的事情还轮不到我头上，这点我明白。”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抱怨，“你们韩国人还真是小气。”
　　“别‘你们’，我只有一半是韩国人好吗？”
　　“队长！”
　　白智妍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回头过来就看到段白荷和朴善雅一同怨念地看着她：“你们韩国人还真是小气。”
　　白智妍：……
　　室长nim，下次我一定会记得跟你申请殴打队友的权限。
　　“好了，我们也要去准备了，先把衣服换了。”白智妍提溜着两个人，“乖乖地听话哈，小气的韩国人现在很生气。”

第51章 第 51 章:最佳新人
　　三个人换好表演服装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崔艺奈她们的新人合作舞台。
　　三个女团，两个男团，各自派出两个成员，一共十个人，组成的临时组合。
　　激昂的前奏声响起，不断变幻的灯光，逐步加速的鼓点，最终汇聚在舞台幕布拉开的那一刻——砰！彩带绽开，追光灯打下，周围粉丝们的尖叫声中，十个人跟随着鼓点迈着整齐的步伐，气势冲天地走到台前。
　　一小段全员齐舞过后，其他人走位到两侧，突出崔艺奈和韩彩律两人在C位，背后的大屏画面更着变动，显示出《Afterglow》的字样。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朴善雅咬住刚贴好的美甲。
　　下一秒，《Afterglow》的副歌响起，十个人跟随着音乐在台上跳动起来。
　　台下粉丝们的叫声更猛烈了，然而副歌刚放完就被切断，Highball的Milanda和Rowan走到C位，身后的大屏也随之跟换，显出《Higher Higher》的字样——这是Highball这次回归的主打曲。
　　“额……难道合作舞台就是每个团的人走到前面然后大家一起跳一段各自团的副歌吗？”段白荷还没有补档到这里，十分好奇地望向队内其他两人，“那我理解为什么室长nim要直接指定了，确实这不管谁上都没问题啊。”
　　“其实吧……嗯……也不是……”朴善雅纠结了一阵，决定直接把问题丢给白智妍，“你问队长，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白智妍就淡定多了，简洁明了：“什么样的都有，看导演和爱豆们怎么沟通了。”
　　台上的歌曲还在不断切换，听着周围依旧亢奋的尖叫声，段白荷若有所悟：“其实粉丝们只想看到自家爱豆吧，什么样的合作舞台，他们也并没有很在意。”
　　“Bingo！”朴善雅赞同，“而且新人合作舞台的噱头很大的，不管粉丝还是路人都要点进来看一看，万一就选中墙头或者心肝了呢。”
　　表演已经进入后半段，十个人在共同翻唱一首前辈经典名曲，全员齐舞，氛围十分热烈。
　　台下的段白荷却进入了某种深思中，似乎比起舞台质量，曝光流量才是主办方优先考量的东西……
　　“本来还挺生气新人合作舞台居然都不带我们虎玩的！不过看完之后突然觉得，不带就不带吧……”袁慧和范采薇没有加入尖叫的队伍，而是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确实！说实话这个合作舞台好敷衍，这样看的话连提前彩排说不定都没有吧？当天过来走个队形就可以了。”范采薇也有些不满，她俩虽然是为了看段白荷来的，但也是真金白银花了整场门票的钱啊！MAMA主办方的诚意就只有这么些吗？
　　“我现在只希望LIVVI的舞台能有些新意，不然我俩钱真是白花了啊啊啊啊！”
　　新人合作舞台过后，颁发了最佳合作奖和年度粉丝选择奖。值得一提的是，年度粉丝选择奖是在全球粉丝选择TOP10的团体里最终实时直播投票产生的，LIVVI就在女团组的TOP10里。
　　虽然最终大赏花落Bloomy组合，但LIVVI的五个人仍旧十分兴奋。
　　“啊啊啊啊我们第一次入围第一次就在TOP10哎！”
　　“排名第几来着你们有看清吗？”
　　“好像没公布排名，只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序。”
　　“回去问问室长nim！说不定他知道！”
　　接下来又是舞台表演，袁慧和范采薇已经有些犯困了，倒不是她俩故意不给台上的人面子，而是有些团的舞台实在称不上“精彩”二字。
　　“又一个不开麦的。”袁慧打了个哈欠，“这是第几个没开麦的团了？”
　　“IDOS吧？最近还挺火的，我以为他们实力还可以，没想到也不开麦。”
　　“男团只要会麦麸就够了，他们团队长和忙内卖得可大了。”
　　“啊啊啊啊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溺爱一下我们女宝！”
　　“接下来，是人生只有一次的奖项——”MC的发言让两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啊啊啊来了来了！是最佳新人奖！”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胸前，拼命祈祷着，“拜托拜托，一定要是我们LIVVI啊！”
　　首先颁发的是男子组的最佳新人奖，Crux作为颁奖嘉宾上台的时候，周围的尖叫声差点把袁慧的耳鼓膜捅穿。
　　“不是说他们团都被爆恋情了吗？怎么还这么多粉丝？”
　　“男宝妈溺爱不需要解释！”
　　两个人哆哆嗦嗦，根本没听清男子组的获奖者到底是谁，紧接着，Silkday作为女子组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走上上台来。
　　“June！June！June！！”
　　呼喊“June”名字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June指尖轻轻碰了下嘴唇，送出一个飞吻，又引起一阵尖叫。
　　“哇，我真的很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说June是Silkday的灵魂人物。”范采薇看着大屏上的那个人，“真的好美丽，有种天生尤物的感觉，你懂吗？”
　　袁慧狠狠点头：“就——她不管做什么都有种不经意的性感和撩拨的感觉，但是又完全不刻意！”
　　“难怪她们组合要坚持性感风，完全是Kpop组合里独树一帜的存在！”
　　队长Rita接过信封，大屏也跟着播放所有提名团体的出道曲或代表作的混剪片段，与此同时，另一个屏幕的镜头同时切到台下，给到每个提名团体的特写反应镜头。
　　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要么双手紧握，要么合十祈祷，要么紧咬牙关……镜头一个个扫过，正要移开时突然又转了回来。
　　段白荷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出现在了大屏上。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镜头注视着，完全被台上的某个东西夺取了全部心神，甚至还拉了拉旁边队友的胳膊想确认些什么。
　　现场观众怎么反应的不知道，但是保姆车里等候着一直在实时观看MAMA直播的金宰浩快疯了：“啊一西！这个家伙又在给我搞什么幺蛾子！”
　　好在白智妍反应还算快，一巴掌挥过来摁在了段白荷脸上。
　　朴善雅也急忙凑过来，两个人面对着镜头同时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如果背景里被摁住的那个人不是还在像条刚上岸的鱼那样拼命挣扎，那就更好了。
　　MAMA虽说不是什么十分严肃的颁奖典礼，但大赏环节尤其紧张肃穆，此时这个小插曲，反而让全场轻轻哄笑起来，紧绷的氛围顿时松了一截。
　　Rita还在上面调侃：“哎呀，看来不知道是我们队伍里的谁让白荷xi都看呆了呢。”
　　紧接着打开信封：“那就拜托白荷xi上来告诉我们，究竟是看到了谁这么惊讶呢——恭喜LIVVI！获得最佳新人奖！”
　　场内顿时响起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尖叫声。
　　白智妍腾地弹起来，反手把还钉在座位上的段白荷一把薅起，朴善雅已经扑到她身后扯平衣角，崔艺奈和韩彩律的手指紧跟着上去，几下把有些凌乱的发丝归位。
　　“不要急不要急，LIVVI的各位，慢慢来。”Rita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响起，“这座奖杯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我保证不会让其他人拿走它。”
　　Highball的成员们本来还因为没能拿到最佳新人奖有些失落，现在则已经笑倒在一起，Rowan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一古！白荷xi真是太可爱了！”
　　五个人都带着一对红彤彤的耳朵走上了领奖台，段白荷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感谢过郑惠珍——还好惠珍欧尼给她们上了坚实的粉底液，否则她现在简直要顶着一张猴子屁股似的脸上台了。
　　站在话筒前，五个人还有些喘，情绪尚未平复。白智妍作为队长上前一步，接过话筒：“非常感谢MAMA，感谢每一位支持我们的粉丝，感谢公司，也谢谢一直没有放弃彼此的我们五个人。我们会带着这份认可继续往前走。”
　　简短克制的感言，倒确实是白智妍一贯的风格，五个人齐齐鞠躬，台下掌声再起。
　　“啊啊啊真的太可爱了！！！”
　　袁慧手里的快门就没停下来过，范采薇则有些担心：“白荷这样，会不会被说成不尊重前辈啊。”
　　“啊？不会吧，我们白荷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容易惊讶的小女孩罢了！这也要被骂吗？！”
　　“啊啊啊啊！！！”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袁慧抬头，猛地倒吸一口气：“我去——！”
　　旁边Silkday的粉丝已经在发疯了：“啊啊啊啊啊凭什么June你要抱她！！！June你对队友都没有这么热情啊！！！”
　　被美女姐姐狠狠拥抱的段白荷只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手，甜蜜地抱了回去，熟悉的怀抱和香味好像又把两个人带回了在地下室一起，没日没夜练舞的时候。
　　“抱歉。”June很少在公共场合发言，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很久没有见到段蛋白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Rita这会也反应过来了：“June，你和白荷xi早就认识？”
　　“内，不过我之前一直没告诉她，我是Silkday的June，所以估计刚才看到我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June双手合十，眼底有些浅浅的笑意，“拜托大家能够原谅我给蛋白准备的这个小惊喜。”
　　袁慧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她身边Silkday的粉丝，尤其是June的唯粉已经在发疯了：“啊啊啊啊啊June你说好的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呢！！！”
　　“June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啊！！！那个蛋白算个毛啊！！！”

第52章 第 52 章:当摄政王
　　“#June当场表白段白荷#现在已经是趋势第一了，还要继续推流#MAMA新人合作舞台#的词条吗？”
　　“……那热趋第二第三是什么？”
　　“额，是#LIVVI与June合照#，还有#June就是人鱼公主#。”
　　第一天的MAMA顺利结束，但是收获的效果可能与主办方还有其他一些人想象的大不相同。
　　原本预想中应该广受讨论和关注的新人合作舞台，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议论，大家更关心的是——June和LIVVI的段白荷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June叫段白荷蛋白？两个人究竟拥抱了多久有人计算了吗！（当然后面这条June的梦女粉可能更关注。）
　　尤其在LIVVI的官号晒出了几个人在后台休息室的合照后，相关的讨论量更是上了一截。
　　@LIVVI_OFFICIAL：爱心emojix3 LIVVI&Silkday，段蛋白和她的人鱼公主。
　　配图：（LIVVI和Silkday的合照）（June和段白荷的合照）
　　热评第一还被回复了：
　　@Silllllk：为什么叫June人鱼公主？
　　回复@Silllllk：June就是人鱼公主。
　　没头没尾的一段回答，反而没多久就冲上了热趋第三。
　　June这个人，在女爱豆里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身为一线女团Silkday公认的灵魂人物，她的热度目前在九代是断层其他人的存在，然而此女不爱饭撒不爱签售更不爱上综艺，平时除了能在舞台表演上看到她，其他时候的行踪更是成谜，几乎没有人偶遇过私下的June.
　　但有时候越是神秘，反而就越让人抓心挠肺地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与June冷冰冰的性格又截然不同的是，Silkday这个组合的风格是性感风，粉丝们看到台上一张冷艳不可高攀的面孔跳着性感热辣的撩人舞蹈，反而更加疯狂。
　　而现在，June的粉丝们只想知道！到底那个什么段蛋白究竟给她们June施了什么魔法，逼着她喝下了什么迷情剂吗？不然June怎么会这么热情主动！！！
　　不过那个段蛋白还有点眼光，她们June当然是公主！红发长卷发的June更是美丽漂亮的人鱼公主！
　　“……你这么做，室长nim不会开心的。”Silkday的宿舍里，队长Rita坐在床边，有些担忧地望着对着镜子护肤的June，“身为ZEN社旗下的成员，反而给竞争公司的女团引流，你想好明天要怎么跟室长nim解释了吗？”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June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就是不想给公司的新女团当垫脚石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Rita当然也不想给新女团引流，因为新女团一旦出头，就意味着公司要放养甚至放弃她们，“合约还有三年多的时间，我们没办法的。”
　　“那这剩下来的三年时间就要一直走这种让人恶心的性感风吗？！”June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我真的受够了室长每次说到转型的时候都说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女爱豆的生命期就这么长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书允！你还好吗？”Rita慌忙扶起明显开始有过呼吸症状的June，也就是徐书允，引导她把呼吸放慢，帮她放松肢体，“你的症状明明就没有完全康复，干嘛这么着急出来活动……”
　　徐书允死死地抓住Rita的手腕，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队，队长，……如果，如果这一次的回归……”
　　“我懂的，书允……”Rita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两眼含泪，她不停地点着头想让对方放宽心，“我都懂的……我会努力去跟室长nim谈的……”
　　……
　　“段白荷，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崔艺奈看着回来后就坐在客厅地板上发呆的段白荷，拱了拱她，“你现在可是和June搭上了，你知道她人气有多高嘛！”
　　段白荷没回答，今天最先认出来台上的June就是那个地下室里指导她练舞的“伊诺公主”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开心的，June人气这么高，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爱着她，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下一秒，她就注意到了June比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消瘦了不止一圈。而且很明显，并不是自然运动减脂后的消瘦，格外凸起的腕骨和凹陷的眼窝，还有努力打起精神的微笑，似乎都在向她说明，June过得并不好。
　　“June，我是说书允欧尼，她人气这么高，在公司应该很受重视吧？”
　　“知道你被June允许喊她‘书允欧尼’，也没必要这样刻意强调吧！”崔艺奈哼了一声，“那肯定的啊，June可是现在人气最高的女爱豆哎，没有之一！ZEN社还指望着她继续续约赚钱呢。”
　　是这样吗？段白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她毕竟也没有接触过几个女爱豆，而且崔艺奈和朴善雅也会经常节食减肥，朴善雅甚至还会去特意打那个什么针来维持体型。
　　如果自己现在有手机就好了。第一次，段白荷想要拥有手机不是因为想玩游戏又或者觉得无聊，她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听到来自“伊诺公主”的亲自保证，说她一切都好，说她被很多人爱着，说她现在很快乐。
　　*
　　在既MAMA拿下最佳新人奖后，LIVVI又横扫了MMA(Melon Music Awards)、GAD(金唱片大赏)和SMA（首尔歌谣大赏）等多个年终颁奖典礼的新人奖，达成了新人奖的大满贯。一时间，媒体们又为LIVVI冠上了更高的荣耀头衔——历代级怪物新人、年末最大黑马、九代女团新天花板等等诸如此类，可谓是极尽吹捧。
　　尤其在MAMA的改编版舞台突破六百万播放量，三大台年末的歌谣大战舞台也纷纷突破三百万播放量后，金宰浩在公司几乎都是横着走的！
　　现在再也没有人会说YS是濒临破产倒闭只剩牌子还能看的公司了，每个人都明白，只要LIVVI能够继续稳住这个势头，那么YS重新崛起，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所以对于我们下一次的回归，室长nim的看法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金宰浩的美好畅想，他瞪着那个举手提问的家伙，心想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来问你们吗？
　　而且最近忙着各种社交和商务，确实有些没太关注回归事情的经纪人一时有些心虚，没能回答上来，结果立刻就被来人抓住了小辫子。
　　“我就说室长nim根本就不关心我们下一次的回归！”段白荷一副经纪人你始乱终弃的模样，恨不能拍案而起，“我那天都看到了！公司开始招收新的练习生，你只关心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我们LIVVI了！”
　　“什么？！公司这么快就开始招收新练习生了？”
　　“OMG！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公司现在的财务情况已经能够支持新的练习生了吗？”
　　“上周室长nim不是还拒绝了给我们换个更大宿舍的提议吗？”
　　“室长nim真是偏心啊，新的练习生人都还没来，就已经忘记我们这群老人了。”
　　金宰浩根本插不进去话，而且招收新练习生也确实是实情，他急忙给一旁的崔道河使眼色。
　　崔道河打了个哈欠，扭过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说了多少次了他只负责A&R相关！没有义务和责任要阻止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矛盾！而且，比起能给他创收的段白荷，他为什么要偏向只会给他增加工作量的金宰浩啊！
　　“允根前辈身体不好，最近又在医院疗养，室长nim你又不太懂专辑制作，还好道河前辈已经和我说了，他已经跟之前负责我们编曲的LOTU老师联系好了，这一次的回归，LOTU老师依旧会给予全力的支持。”段白荷没管突然瞪大双眼欲言又止的崔道河，依旧看向还有些发愣的经纪人，“室长nim的意见呢？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是可是……”
　　“那就没问题。”段白荷摆摆手，一副深明大义我很理解你的模样，“我也知道为了公司的后续发展，招收新的练习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明白室长nim最近事情太多太忙，所以才会对我们有些顾不过来，室长nim其实很辛苦。”
　　“哦，白荷xi……”金宰浩被说得几乎要感动落泪了，什么时候他们最冥顽不灵的臭石头段白荷居然也会有开窍的一天，哎一古！大发！一定是他昨天烧的香真的显灵了吧！今晚回去他就要再多供奉一些东西！
　　“好了，那就这样。”段白荷一副总结问题主持大局的口吻，“那之后的回归专辑相关我们LIVVI会自己跟进的，其他问题到时候还要麻烦室长nim去跟公司负责人对接沟通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金宰浩连连点头，“哎一古，白荷xi，你也辛苦了。”
　　“还好还好，为人民服务。”丢下一句让金宰浩和其他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段白荷站起来宣布散会。
　　自觉减轻许多负担的金宰浩乐呵呵地走出会议室，准备前去宣传部门询问一下招收新练习生的进度，只是才走出去几步，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啊一西！这该死的家伙！”金宰浩这会子回过味来了！什么减轻负担，什么室长辛苦，段白荷这家伙，明明是用花言巧语把他架了起来，苦活累活还是他来干，但是核心部分都由她们几个自己掌控！
　　段白荷这是想架空他，自己当摄政王啊！
　　不行，我得回去找她！金宰浩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第53章 第 53 章:回归策划
　　拼尽全力也未能从与段白荷的对峙中获胜，金宰浩最后灰溜溜地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还听到这几个人议论他：
　　“其实室长nim人挺好的。”
　　“就是脑子有时候，你懂的，不太灵光。”
　　“而且室长nim的审美也挺让人担忧的，上次我看到他还穿了一个好老土的格子衫，程序员都不会穿的那种。”
　　自从段白荷来了以后，金宰浩不用去医院测量也知道自己的血压每天都在升高！
　　忧心忡忡地去了一趟李允根所在的疗养医院，本以为李允根会跟着他一起训斥这帮人胡闹，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白荷xi已经跟我说过这件事了，我也把这一次回归的企划书给到了她。”
　　“啊？”金宰浩这下是真的觉得眼前一黑，怎么李允根也陪着她们胡闹啊！
　　“宰浩xi，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LOTU就是段白荷啊。”
　　“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李允根摇摇头，“有时候你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太灵光。”
　　“……”
　　“那孩子已经具备了独立作词作曲的能力，LIVVI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了解她们风格并能延续这种风格的人，着急忙慌临时找个制作人来把关也未必就能比她做得更好。”李允根不急不慢地道，“而且……”
　　“而且？您还有后招？”
　　“而且本来现在YS的这些资金也就是LIVVI赚回来的吧，大不了再赔回去啦！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金宰浩一脸郁闷的表情，李允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段白荷爱逗她经纪人了，金宰浩苦恼郁闷的表情，确实很让人开心啊！
　　从来没刻意“逗弄”经纪人都是凭本能“创”人的段白荷此刻在和成员们阅读着近段时间宣传部门收集的人们关于LIVVI的印象词。
　　这也是段白荷拜托宣传部门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提前收集的，毕竟她们和市面上现在推出的其他女团的最大不同大概就是她们其实并不是一个“高概念团体”。
　　所谓的高概念团体即为拥有一套完整、连续的虚构世界观或故事线，从始至终贯穿多次回归，MV、歌词、预告、周边等等全部服务这个故事，每次回归等于更新故事的下一章。
　　而LIVVI更像是单纯的风格团，强调视觉的好看，但没有连贯剧情，甚至每次回归就更换主题。
　　如果非要让段白荷说一说LIVVI的出道曲和第一次回归的主打曲之间有什么故事线的连贯，她只能会给你一个“嘿嘿嘿”的，装作外国人听不懂韩语的笑容。
　　“大家看到了，‘快乐’‘少女感’还有‘热血’，这三个词是最多被提及到的。”段·摄政王已然霸占了会议室里本属于金宰浩的位置，纤长的手指在投影幕布上来回穿梭，金宰浩老实窝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听她指点江山。
　　“快乐和热血我都懂，但是少女感体现在哪里？”朴善雅皱着眉思考，“我们也没有特意走那种青涩纯真的少女风啊？甚至《Afterglow》最受欢迎的版本还是摇滚版的。”
　　是啊是啊，金宰浩拼命点头，这个段白荷肯定是哪里搞错了！都说了制作回归专辑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
　　“其实这里的用词不太准确，或者说人们一直固有观念中的少女感就是朴善雅你刚刚说的那样。”段白荷无视经纪人的小动作，“这里的少女感，更多说的是少女之恨。”
　　“恨？”
　　“恨这个世界天然便施于我诸多枷锁，恨人们不能容纳一个女孩子的野心和不驯，恨所有人都告诉你女孩女人要怎么做。”段白荷顿了顿，示意经纪人播放下一页PPT，“这是我们粉丝的群体画像，可以看到其实我们LIVVI的第一次回归是吸引了很多从前不怎么关注Kpop的人，这才达成的音源PAK成就。”
　　“人们也许已经厌倦再看到一个青春无暇柔弱纯真的少女形态了，尤其现在随着女性社会地位的提高，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始终被描绘成一个弱者的形象。”
　　些许迷茫出现在了金宰浩的脸上。
　　“确实。”崔艺奈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感觉我们的女粉比例在现役的这些女团里，不是一般的高。”
　　“《Afterglow》的‘少女暴君’其实算是歪打正着地戳中了这部分的人喜好吧。”段白荷沉吟了一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走这个风格。”
　　“为什么不？”白智妍好奇。
　　“因为小众吗？”韩彩律举起一只手，“因为大家对于少女感的普遍认知还是一时半会不会变化的。”
　　“没错！”段白荷打了个响指，经纪人已经十分自觉地播放了下一页PPT，“这是允根前辈的回归策划书，如果按照这个来，那么我们下一次回归的风格应该是元气少女。”
　　有什么不好吗？！啊？！这群只会瞎折腾的崽子们！金宰浩怒目而视。
　　没想到剩下几个人一起齐齐摇头：
　　“不要！”
　　“不喜欢这个。”
　　“好无聊啊！”
　　“达咩！”
　　“那我们这算达成一致了？”段白荷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两个犬齿，“不成功便成仁，怎么样，要一起赌一把吗？”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做出了决定。
　　“赌啊！”
　　“反正公司现在的钱都是我们挣的，我们就算赔光了也不过是从头再来。”
　　“呀！还没回归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好嘛！”
　　“万一回归就爆了呢！”
　　已经完全被遗忘的金宰浩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家伙们只想仰天大吼呼唤李允根：允根前辈！你给的策划书，段白荷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用啊！
　　*
　　在LIVVI热火朝天地准备第二次回归的时候，LIVVI的粉丝们也没闲着，再一次向YS的官网发起了“爆破”。
　　【我就没见过已经要二次回归了结果到现在都没公布自家粉丝名的爱豆团体，YS你想死就直说，何必这么麻烦。】
　　【怎么了靠LIVVI挣到钱了就准备招收新练习生了？信不信回头卡车直接开到你们公司楼下啊？】
　　【YS请归还韩彩律应有的官方C位待遇！！！】
　　【下一次回归再让我女垫那么多音但是一个MV镜头都不给呢？大主唱你就这么用是吧？！】
　　【开通个人账号！YS你个狗公司听见没？开通成员们的个人账号！其他视频B站和油管要同步！！！】
　　【当初应援色也是挨骂了之后才公布的，粉丝名也非得挨骂才公布是吧？】
　　……
　　其他诉求一时半会YS估计难以解决，但是官方粉丝名确实不能再拖了。
　　在被“爆破”的第16个小时后，YS官网终于更新了它几乎八百年不变的页面，宣布LIVVI的官方粉丝名为liven.
　　liven本身就有使鲜活、赋予生命力的意思，而在这里，liven更是为LIVVI赋予光亮与活力的人，代表粉丝与LIVVI彼此点亮，一同鲜活生长。
　　LIVVI各家粉丝奔走相告——不容易啊！从出道到现在，总算有个正规的粉丝名了！
　　LIVVI的社交媒体也紧跟着更新：
　　@LIVVI_OFFICIAL：爱你们！我们的liven们！
　　配图是五个人各自在心形手卡上手写的“liven”字样合照。
　　评论区虽然还算和谐，但是各家控评的架势已然无法阻挡。
　　【@lovebaihe：（虎）队内最多3支百万直拍拥有者（火苗）队内中输断层第一（双感叹号）登顶中韩泰热搜第一（王冠）LIVVI唯一真金白银大TOP段白荷呀！（爆炸）】
　　@彩虹另一边：队内唯一ACE（王冠emoji）舞台控制力断层（闪电）颜值实力双top（火苗）期待C位回归（大拇指）多多关注韩彩律！（爱心）
　　……】
　　今天难得拿到手机的段白荷一点开评论区就被糊了一脸……这都什么啊，她好气又好笑，热搜上个第一到底有什么必要写在控评文案里啊！！！
　　很想告诉粉丝们没必要这样，但是经纪人在她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喏，你看，这是Leo哥给我的转账记录。”金宰浩还是不敢相信段白荷就是那个LOTU，那正好，顺势要到手机再给经纪人展示一下证据，“附言也是编曲费用。”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金宰浩难以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如果是他，能写出《Afterglow》这种爆曲，恨不得宣扬得全公司全kpop的人都知道啊！
　　“我也问过她这问题。”崔道河在一旁偷笑，“但是白荷xi说，如果说是她改编的曲子，室长nim根本不会认真对待。”
　　“我哪有……”金宰浩卡壳了，不得不说段白荷的这个设想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尤其公司对于爱豆们自己的自作曲是要经过严格筛选和匿名投票的，如果一开始段白荷就告诉他，这是她自己改编的，金宰浩会让她别来烦他，自己上一边玩去。
　　“嗯哼~”看着突然语塞的经纪人，段白荷挑眉。其实她不想暴露自己就是LOTU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但是难得能看到金宰浩这么吃瘪的样子，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转圈圈！
　　“咳咳，好了，那这次的主打你写好了吗？叫什么？能放一下听听吗？”金宰浩决定转移话题。
　　段白荷敲击键盘，打开电脑屏幕里的一个音频文件，金宰浩眼尖地看到了那个文件的名字：
　　I wish you w(h)ell

第54章 第 54 章:hell还是well
　　仅从一首歌的歌名很难判断出一首歌的好与坏，但不得不说，好听或者别致的歌名，天然会给听众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就比如此刻屏幕上的I wish you w(h)ell.
　　很明显，段白荷在这里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well和hell不光读音相近，甚至拼写也只差了一个字母；与之相反的，则是两者意思上的天差地别。
　　I wish you well 我祝你一切顺利。
　　I wish you hell 我祝你即刻地狱。
　　那么，我究竟是想诅咒你，还是，祝福你？
　　金宰浩这一刻确实想把段白荷的脑子撬开看看这家伙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他以为最近她只顾着沉迷拓麻歌子了呢。
　　因为过于溺爱vivi导致投喂零食过多，段白荷已经被剥夺了vivi的抚养权，现在只剩下探视权。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经纪人说了。
　　崔道河早已经等不及了：“白荷xi，快放吧！别磨蹭了！”
　　段白荷却突然想起来什么：“等等，我把成员们都喊过来。”
　　……
　　听完demo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金宰浩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中，崔道河和崔艺奈则兴奋不已，而韩彩律和朴善雅还在小声哼唱着刚才的旋律，白智妍倒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嘛，说说你们的看法。”既然邀请了成员们过来，段白荷也懒得再遮掩自己就是LOTU的事实，似乎是上次路演之后，她开始渐渐学会与自己和解，不再那么拧巴。
　　见还是没人说话，索性开始点名：“室长nim，就从您开始说说看吧。”
　　金宰浩极其哀怨地看了眼段白荷，现在他是一点威信都没有了：“咳咳，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的，但是吧，毕竟我也不是专门搞音乐创作的，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
　　“无效票。”段白荷点点头总结，“Leo哥呢？”
　　崔道河勉强忍住到嘴边的笑声，这时候笑出来那金宰浩不会放过他的：“我觉得很好，非常好，反正比你给我听《Afterglow》改编后的demo还要好！”
　　崔艺奈紧随其后：“我也是我也是！而且歌词也很有意思！”
　　“同意票两票。”又看向剩下的三人。
　　“我和彩律xi还用说吗？我俩很喜欢这首歌。”朴善雅直接帮忙总结，“现在同意票四票。”
　　白智妍见大家都望过来，扯了扯嘴角：“已经过半了，还需要问我吗？”
　　“当然啊，比起室长nim，当然是队长你的意见更重要，你是LIVVI的一员啊。”段白荷不明白这时候白智妍还在别扭些什么，不过她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如果队长你有其他意见，那这首歌能不能作为主打肯定还要再讨论的。既然要唱，肯定要唱我们五个人都认可的歌曲。”
　　白智妍似乎没想到段白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眼睫快速扇动几下，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也同意。”
　　主打歌一旦敲定，剩下的事情都可以迅速铺开来。但即便如此，回归期的工作量也还是让几个人有些吃不消。
　　这一次LIVVI打算推出mini ep二辑，总共七首歌，其中三首是段白荷的自作曲，另外四首则是在崔道河的建议下最终选择的。
　　又是通宵录音的一天，白智妍喝了口水，润了润已经有些干哑的嗓子，推开录音室的门，一眼便撞见走廊长沙发上窝成一团的成员们。
　　几个人歪七扭八地叠靠在一起，崔艺奈一只胳膊搭在段白荷肩背上；朴善雅伸着长腿，把韩彩律和段白荷一并圈了起来；韩彩律更是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了段白荷身上。
　　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段白荷哼唧了一声，费力地扭了扭身子，砸吧砸吧两下嘴，又陷在人堆里沉沉睡了过去。
　　暖融融的廊灯落在几个人交叠的肩头，乱糟糟软乎乎地挤成毛茸茸的一团。
　　上一次她们坐在这里的时候，几个人的氛围还很尴尬，那时候崔艺奈和朴善雅只顾着低头刷手机购物，韩彩律压根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段白荷则像无处发泄精力的小狗一样跑来跑去。感觉也没过去多久，突然间大家就长大了。
　　拿出手机（最近因为各种沟通事务繁多，所以几个人暂时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白智妍拍下了这一幕。
　　“咔嚓”的拍照声惊醒了韩彩律，她迷迷瞪瞪地醒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白智妍：“智妍欧尼，你结束了啊！”
　　其他人也纷纷醒了过来，段白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像会传染似的，其他人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段白荷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其实这一觉睡得还不错，当然了，如果这时候她是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醒过来，那就更好了。
　　“两点四十六。”白智妍看了看她们，“怎么不回去，还在这里待着。”
　　“等你啊。”段白荷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人一眼，“不然还能干嘛。”
　　白智妍哑口无言，她此刻甚至有些嫉妒甚至痛恨段白荷的直率和勇气了，为什么这个人永远可以这样不舍防且轻而易举地说出那些她永远没办法说出口的话？是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吗？她作为队内的rap担当顶多也就是在歌词里耍耍狠，要让她这样直白地承认自己的感情和动机，那还不如杀了她比较容易。
　　“走啦走啦，还在磨蹭什么，再不回去休息马上黑眼圈就要掉到嘴角了！”朴善雅还敷着眼膜，这几天连番录音加各种物料拍摄，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熬穿的第几个晚上了。
　　“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拍摄MV啊？”
　　“是啊是啊，这次我们要飞济州岛取景！”
　　“我还没去过济州岛呢！”
　　“段白荷你说实话除了首尔你其实哪里都没去过吧！”
　　“其实她连首尔也只去过公司周围和三大台附近吧哈哈哈哈哈哈！”
　　“再说你们今晚就别想睡了啊！”
　　*
　　海边呼啦啦的大风吹过，LIVVI几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崔艺奈擤了擤鼻子，然而鼻涕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有些崩溃：“到底谁说这几天济州岛天气晴的！”
　　转头看到段白荷在背对着风口不知道搞些什么，凑过去：“你在干嘛？”
　　“不觉得这里很适合跳我们临走前补档的那个舞蹈吗？”段白荷嘴巴里嘟嘟嘟配乐，“就是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抖动的那个。”
　　崔艺奈跟着她“嘟嘟嘟”跳了一段，两个人一起傻笑出来，段白荷还不小心吹了个鼻涕泡，崔艺奈笑得更大声了。
　　不远处导演助理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喊：“今天风太大了，金导说先回去室内，看情况下午再拍摄。”
　　五个人迫不及待比了个“OK”的手势，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往室内走去。
　　一进室内，几个人就被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助理Andy一人灌了一晚姜汤，生怕她们感冒。毕竟几个人的羽绒服底下，穿的都是短袖或者薄裙，虽然郑惠珍已经尽量给她们搭配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但谁让冬天的衣服就是容易显得臃肿不时尚呢，不过几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在冬天穿夏装了。
　　因为拍摄一时无法推进，几个人索性正当光明地闭上眼补起觉来。没办法，爱豆团体回归就是这样，尤其像LIVVI这样刚出头不久的爱豆团体，下一次的回归自然是越快越好，大众们的记忆是有时限的，要趁着《Afterglow》热度的余温尚未褪去，尽快地开展下一次回归。
　　然而到了下午，天气情况仍未有半点好转。
　　段白荷醒来后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蒸笼里，脑子模模糊糊的，嗓子也干哑得说不出话。接着似乎有双手轻轻把她揽在了怀里，又有人递过来一杯水。
　　一饮而尽后，好像终于能出声了：“……我这是怎么了？”
　　“啪波呀！你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吗？还是艺奈xi看你怎么叫都不起来才觉得不对劲的！”朴善雅恨不得给段白荷一巴掌，瞅了眼那张烧得通红的可怜小脸，又根本下不去手。
　　“啊……”段白荷迟钝地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来，“那，那我们下午的拍摄……”
　　“天气还是很糟糕，估计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拍摄。”身后白智妍出声道，“导演nim很苦恼，如果今天没办法拍摄的话，那后面的行程都要被打乱了。”
　　在原本的设想中，打算拍摄她们几个在阳光灿烂的济州岛黄雨地海岸嬉戏打闹的场景，然后转战金奥乐，一个寄生火山，属于济州岛独有的地貌拍摄；再然后去到四季海水浴场，那里可以看到蓝海与汉拿山同框，拍摄日落时分的美丽场景。
　　然而以上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天气晴朗的条件下。只能说LIVVI这次确实不太走运，明明出发前已经再三确认过天气，谁能想到一到济州岛就给了她们这样大的一个见面礼。
　　其实阴天倒也不是不能拍摄，但是因为这次的主打曲的整体曲调基调是偏冷感的，所以金导听到demo后的第一直觉就是，这次的主打曲MV要拍得温暖阳光一些，否则很难突出LIVVI的“living a vivid life”的核心概念。不管曲调如何冰冷，但画面还是温暖呼唤爱的嘛。
　　“不能再拖了。”段白荷算了下后面的时间，要知道万一拍摄任务不能按期完成，需要协调的不仅是她们五个人的行程，其他工作人员的行程也得更着变更。但问题在于其他工作人员也有别的工作，怎么可能为了LIVVI的MV就放着其他工作不管不顾了？
　　使劲拍了拍额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段白荷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两眼通红，脸庞惨白，嘴巴干裂还披散着头发的模样伴着窗外呜呜的风声，简直像是恐怖片里出来索命的女鬼似的。走过去拍了拍金导演的肩膀：
　　“导演nim——”
　　“啊——！阿西！”金导惨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是白荷啊！”
　　段白荷也被导演的惨叫吓了一跳，张嘴倒打一耙：“导演nim你吓死我了！”
　　金导把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她才是最应该说这话的人才对吧。不过段白荷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吓人的：“白荷xi，你有什么事吗？”
　　“导演nim，就按照计划拍吧，没有灿烂阳光，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也不是不可以。”
　　……
　　铅灰色的天和铅灰色的海连成一片，像一口倒扣下来的棺材。五个人站在阴沉沉暗森森的海边，头发被吹得四散翻飞，如果不是各自的衣服上还有些色彩，简直就像鬼片的拍摄场景。
　　金导本来还想问段白荷，这首主打曲究竟是hell还是well更多，现在看来，能有一点well就不错了。
　　“各部门准备——ACTION!”

第55章 第 55 章:牵肠挂肚
　　紧赶慢赶，在济州岛的呼呼大风和阴沉天气里，拍摄日程勉强算是圆满完成了。
　　段白荷一回来就彻底倒下了，硬撑着发烧的身体在大风天拍摄，她还没被烧坏脑子就已经是上天保佑。
　　好在录音和MV这两个最大头的工作已经完成，后面的部分她休息几天稍微赶个工熬个夜也能补回来。
　　难得睡到自然醒的一天，段白荷眯着眼在被窝里惬意地舒展着四肢。吃了退烧药再好好睡了一觉后，她基本上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年轻就是身体最大的本钱啊！不过人总是有想偷懒的时候，既然今天特意给她请了假，那也没必要再出门工作。
　　转过头，看到床边凳子上的一堆食物还有水，甚至拓麻歌子也放在旁边。
　　段白荷坐起身，拿起最上面的纸条：
　　【蛋白你今天好好休息，零食和水放在这里，不过不要吃太多！
　　ps：今天会有人过来给你送饭。
　　pps:不许再给vivi喂零食！！！】
　　最后一行字龙飞凤舞的，险些没认出来写的是什么。
　　以及段白荷已经再三表明她不喜欢“蛋白”这个外号——听上去幼稚不说，还有点白痴的感觉，但是这话在队友们耳朵里简直就是在变相地勾引她们这样喊她。
　　“蛋白——来吃饭了！”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金宰浩和恩彩走了进来。
　　“哎一古，恩彩xi，你看我就说蛋白肯定已经醒了。”看着段白荷无语的白眼，金宰浩笑得更欢了，他主动打开盒饭，递到段白荷手里，“来吧，蛋白，该吃饭了。”
　　段白荷这一刻觉得自己大概可能确实有一点犬类的基因，不然自己的牙齿怎么会那么痒，经纪人的胳膊又看起来那么好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肚子饿了的段白荷还是老老实实接过盒饭：“谢谢室长nim~”
　　金宰浩看着段白荷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十分顺眼：“你先吃，哦，对了，今天已经把回归预告发出来了，你看到了没？”
　　段白荷摇摇头，准备翻找不知道被扔在哪里的手机，恩彩已经把她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用我的。”
　　这一次LIVVI的mini二辑除了《I Wish You W(H)ell》这首歌作为主打之外，还确定了另外一首歌《Pretty Little Riot》作为先行曲。本来先行曲也应该拍个MV的，但时间实在紧张，公司决定先紧着主打曲来，如果先行曲的反响不错的话，后续也可以再追加拍摄MV.
　　段白荷看了眼她们的官方账号，这一次除了发布五个人的概念预告图片外，还在每个人的背景里都融入了这一次的专辑歌单，不过非常不显眼，得需要把照片调成黑白模式才能大概看清具体的文字。
　　率先发布的是两张团体概念照片：一张是在阴天的济州岛海岸，铅灰色的太空和海水，五个人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一切都是灰蒙蒙阴沉沉的，唯独五个人身上的衣服是这片画面里唯一的色彩——橘红、钴蓝、鲜绿、亮紫和明黄。
　　五个人没人看镜头，以一种奔跑的姿态冲向海边，配上鲜亮的衣服颜色，反而给原本阴沉沉的画面注入了一丝活力和雀跃。
　　金宰浩也在旁边点评：“出来的效果比想象中好很多哎，我当时听到济州岛刮大风还下雨的时候还以为你们要无功而返了。”
　　下一张画面则定格在荒凉萧瑟的火山口边。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旷野之中，车门与后备箱尽数敞开。五个人穿着简单的背心长裤，散漫地散落各处：有人仰面躺上车顶，有人斜倚在敞开的车门边，半个身子陷在驾驶座里，还有人盘腿蜷坐，后背懒懒地抵着后备箱内壁。没有半分海报拍摄该有的规整姿态，十分随性松弛。
　　车厢内部狼藉一片，杂物堆得到处都是：散落的CD和拍立得、缠绕成团的耳机、喝剩大半的饮料，咬过几口的汉堡……上一组海边出镜的衣物，也乱糟糟揉作一团丢在角落。
　　雨水还在落下，将五人浑身浇得湿透，妆容晕开斑驳，细看身上还留着浅浅的淤青与磕碰的伤痕。可纵然满身狼狈，每个人的脸上是惬意且坦荡的笑容。
　　“本来还担心这个效果会不会有点脏乱，但这张的反响反而是最好的。”恩彩道，“粉丝们现在都在讨论，这一次的回归会是怎么样的风格。”
　　事实上liven们几乎天天都在YS官网下催促，抓紧回归啊！趁着现在的热度，得赶紧趁热打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也不怪liven们如此着急，现在Kpop团体竞争愈发激烈，市场蛋糕就这么大，你不吃别人可不会等着你。就比如Highball刚刚在不久前又进行了一次回归，她们团走的是小清新的清纯风格，加上后台资金充裕，这一次回归的MV引起了蛮大的讨论，不少博主也把她们作为美学积累的一个例子。
　　人们对MV的关注度反哺到新歌，《Beautiful Memory》顺势冲上Melon实时第十名，Highball也刚刚拿到了她们组合的第一个打歌舞台一位。
　　Bloomy和Silkday还势头正旺，后面Highball又来势汹汹，这怎么能让liven们不着急啊！
　　【圆嘿嘿：回归预告图你看了吗？感觉这次是真的想来点不一样的？】
　　【再追星就发财：拍得还挺有电影质感的？尤其大家围在车子旁的那张，让我有一种末路狂花的感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终于可以歇一歇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
　　【圆嘿嘿：真的！而且脸上的伤痕妆容好逼真啊！就不是以往那种爱豆的战损妆，不过反而显得更加帅气性感了……】
　　【再追星就发财：是谁想出来在下雨天拍摄的注意？哇哇哇我才发现被淋湿的虎身材居然这么好！】
　　【圆嘿嘿：手臂肌肉线条特别漂亮啊！呜呜呜我舔舔！！】
　　【圆嘿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造型的小卡，YS你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要怎么赚钱！】
　　其实段白荷对于这次的概念照并不是十分满意，一是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她们也没有其他更多的时间去讨论选择；二则还是钱的问题。虽然开玩笑说大不了把挣到的钱都再花出去，但很显然公司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对了，有粉丝拍到了你从济州岛飞回来时候的机场照片，大家估计都看出来你那时候状态不太好，很担心你，要不要上线报个平安？”金宰浩想起来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我怕再不回应点什么，公司官方账号又要被她们爆破了……”
　　“咳咳咳——”段白荷饭吃到一半被呛住了，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惊讶地看向自家经纪人，“哪有那么夸张？而且我的粉丝们她们都很平和的好吧！”
　　“呵呵。”金宰浩耸耸肩，对于“平和”一词不予置评，“你知道你个人的粉丝名都定下来了吗？”
　　“公司定的？”段白荷觉得有些突然，“不是说暂时不考虑我们的个人活动吗？”
　　“不是，是你粉丝自己定的，公司只是收到了通知。”金宰浩说起这个也是头痛，要不怎么说粉随正主呢？段白荷是个说一不二的果决性子，结果她的粉丝也是有样学样，直接告诉YS——段白荷的官方粉丝名我们已经定好了，也注册了相关的商标，后续可以协商转让给公司正好就不等着贵公司八百年后再慢吞吞出个通知告知天下了哈。
　　“哎？那叫什么啊？”段白荷全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快告诉我，我的粉丝们取了什么名字？”
　　“叫荷叶，说因为你是荷花，所以她们就要当守护你的荷叶……不是我说，这种事情就算不问公司，那至少也要问过你本人的意见吧！”金宰浩越想越生气，“白荷xi，你自己都不知道粉丝——”
　　“哈哈哈哈很好的名字啊！不愧是我的粉丝！”段白荷回想起她收到的那些来自粉丝们的信件里，信纸背景的大片荷叶和各种Q版的荷花贴纸，忍不住笑弯了眼，“快快快，我现在就要发条动态，感谢我的荷叶们！”
　　十分钟后，LIVVI的多个官方平台上同时更新了一条动态：
　　@LIVVI_OFFICIAL:我很好，请大家放心！还请多多期待LIVVI的这一次回归！（PS：藏在概念预告照里的小秘密，大家都发现了吗？）
　　配图是段白荷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盒饭，瞪得圆圆的两只眼睛盯着镜头，两颊塞得鼓鼓的，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上卡着一个绿色发夹，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小松鼠。
　　评论区一片kiyo之声不绝于耳，也有粉丝发现了段白荷头上的发夹：
　　【啊啊啊啊啊白荷宝宝！发夹是荷叶！你知道了对不对！】
　　【我就说这个粉丝名白荷一定会满意的！荷叶不能没有荷花，就像我们不能没有白荷一样啊！】
　　【只有我比较意外YS居然会让白荷发出这张照片吗？这算不算正式认证荷叶这个官方粉丝名了？】
　　【YS贱贱的，真要是愿意认证也不会发出这种模棱两可的图片了，不过白荷没事最重要，那天那个机场图看点把我看死了……】
　　【全程被工作人员搀着下飞机的，如果不是有站姐在那里等着不敢想公司又要瞒到什么时候！】
　　【公司就只会隐瞒啊！而且对白荷的待遇也很不好！上次回归MV的part都是倒数！】
　　段白荷过了会看了下评论区，也感觉自己差点看死了——别的不说，是她不想告诉粉丝自己生病这件事的！如果不是被拍到加上经纪人要求，她甚至都不打算发这个“报平安”的动态！
　　怎么说呢，在上次路演之后，段白荷就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艺人尤其是爱豆这个职业给粉丝们提供的更多是精神上的价值，而且这种精神上的价值一定要是正面的积极的。没有人会愿意整天看一个爱豆抱怨这抱怨那，虽然嘴上说着宝宝我们好爱你，但是接收多了这种负面的能量，粉丝也是人，也会受不了的。
　　啊，如果自己现在能有个人账号可以直接回复大家告诉粉丝们自己的想法就好了。段白荷感受到一种甜蜜的负担，虽然苦恼着，但同时也为粉丝们的关心而感受到雀跃。
　　如果不是粉丝，除了父母家人，谁又会为仅仅几张照片里透露出来的不对劲而这样为你牵肠挂肚呢。
　　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感激感谢的心情更好地传达给粉丝们呢，段白荷陷入了沉思，完全没发现自己不小心按在了喂食零食的按钮上，蛋壳里的vivi这会子已经有点吃撑了。
　　金宰浩这会子也苦恼着，作曲方面他是放手给了段白荷她们，但是预告MV还有物料之类的还是他和公司其他负责人主要把关。本来他还觉得把歌单隐藏在预告照片里的主意非常天才呢！结果根本没有粉丝发现！
　　好不容易现在在段白荷的提醒之下，有粉丝终于发现了，结果评论区底下又开始起承转合骂他骂公司了！
　　【我请问呢没事谁会把自家爱豆的照片拉成那个对比度？】
　　【我修图都用不到那个HSL曲线好吗？？？】
　　【YS你没事吧？实在不行就去看看脑子。】
　　【金宰浩我知道肯定是你！之前RALLY也玩过类似的这一手，你是不是还觉得很得意啊？？？】
　　【说实话LIVVI的美工就不能外包一下吗？你看看人家Silkday的，再看看自己家的，YS你就不觉得心虚吗？】
　　不管评论区又如何开始“战火纷飞”，liven们迫不及待地po出了这一次的专辑曲目！
　　《Pretty Little Riot》
　　《I Wish You W(h)ell》
　　《Teenage Apocalypse》
　　《Monster under my bed》
　　《Bad Mouth！》
　　《Runaway kids》
　　《Alive Again》
　　努力挥舞着小手绢吆喝：一共七首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后天上午十点，就可以点击YS官网链接预购了！

第56章 第 56 章:可恶笑容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打歌舞台来了！”
　　李智安和同学金瑞允因为学业问题所以没办法参与这次的打歌录制，但好在还可以回家守着这周六MBC音乐中心的打歌舞台！
　　“不过昨天音源才放出来，今天打歌的话也很难拿到一位吧？”金瑞允有些担心，“尤其Highball还在打歌，而且她们可以拿到专辑销量分。”
　　“但是《Pretty Little Riot》这次空降的成绩也很好啊！昨天一上线直接Melon实时前五，今天第三，Genie和Bugs也都在内环，我看说不定很快也能达成AK！”
　　“说到底给先行曲拍个MV就跟要了YS的老命似的！”
　　抱怨归抱怨，两个人还是很快地找到了MBC的频道。
　　“啊，主持人还是Highball的Milanda呢，之前是The Show，现在是音乐中心，我看有一天她迟早把六家打歌舞台的MC都当个遍。”
　　“毕竟是财阀家的女儿啊，起点和资源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长得也还不错，难怪那么多人追捧咯。”
　　对于越来越多的富家子弟们出现在荧屏上，两个高中生早已见怪不怪，只一心等着LIVVI的出现。
　　好在这次LIVVI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前，第四首歌过后，MC身后终于出现了她俩熟悉的身影。
　　“啊啊啊啊白荷xi！！！耶啵！！*”
　　“好久不见！居然又换了发色！这个浅金色也太漂亮了点！！！”
　　屏幕中的段白荷浅浅地微笑着，一头金色长发被扎成两个高低不对称的双马尾，左高右低，发尾做了蓬松的大卷，扎发处还加了几条细细的彩绳一并垂下，两侧夹了樱桃样式的蝴蝶结。
　　配上皮粉色的皮质外套和黑粉格纹的百褶裙，黑白细条纹的袜裤下是是一双同样黑粉配色的厚底鞋。
　　乍一看甜甜的，像是一个香喷喷的草莓奶油小蛋糕，但是细看，这个蛋糕好像被人踹了一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坏坏的，又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等段白荷抬眼望过来的时候，李智安终于找到了这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来自哪里：“哦莫！白荷xi戴的是异色美瞳！”
　　一蓝一绿，配上浅金的发色，让段白荷此刻看上去更像一只波斯猫。尤其微微眯眼的时候，就像在打量着眼前的猎物，准备随时出手。
　　与MC的采访都事先彩排过，对话也没有什么内容含量，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样式的一问一答。段白荷觉得这份工作也挺不容易的，反正她不太能接受自己一直傻站在这里然后问一些大家早就知道的问题。
　　“LIVVI这是第二次回归了吧！”
　　“内！”x5
　　“不知道这一次准备带来什么样的歌曲呢？”
　　“内，这一次带来的是我们第二张mini ep的先行曲《Pretty Little Riot》，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呜哇——好期待啊！听说这一次的回归……”
　　“白荷xi又在发呆了。”李智安非常肯定地道。
　　“等下，为什么你要用‘又’这个词？”金瑞允疑惑道。
　　“上次打歌舞台采访的时候就有人说了，感觉白荷xi的眼神到了后面就开始飘忽了，只会保持着那个微笑的姿势，其实魂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一说确实！明明刚上台的时候还是一只很精明的小猫呢！眼神亮亮的，现在已经完全两眼呆滞了！”
　　“哈哈哈我看到善雅xi在偷偷戳她！白荷xi还拐回去，天呐，音乐中心不是录播的吗？这个都不剪掉吗？”
　　“但是真的好萌啊！今天LIVVI每个人的妆容都可爱得要死！恨不得抱到怀里一个一个亲过去！”
　　“内！哦莫！我才发现艺奈xi也染头发了！是粉色呢！”
　　好在发呆时间很短暂，段白荷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关键词，她们可以“上台准备了”。
　　虽然没有拍摄MV，但是YS在打歌舞台的布景方面还是下了一些力气的。
　　整个舞台被布置成了一个亮晶晶甜滋滋的糖果屋，各式各样颜色鲜艳的糖果们簇拥点缀在一起，正上方歌名里“riot”的“i”和“o”用了两个硕大的樱桃装饰。一来到这里，仿佛就能感受到浪漫甜蜜的滋味。
　　灯光暗下，尖叫响起。
　　粉蓝紫色的灯光渐渐渲染至舞台中央，五个人蹲下齐齐背对着观众，大家都屏息以待着那一秒——
　　是玻璃弹珠碰撞的声音——崔艺奈转过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她稍微夹着嗓子：
　　“Ah-oh, we don’t need your silence
　　Watch me tight cuz——”
　　其他人这时候同时站起转身，五个人同时将食指竖在嘴边，比出一个小小的“嘘”。
　　“We gonna start a pretty little riot！”
　　下一秒，五人同时四散开。朴善雅小碎步上前，手指绕着头发，另一只手掌捧住脸颊：
　　“玻璃窗里映出的我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屏幕内外，liven在一起大声应援。
　　“口红要涂得更浓一点
　　脚尖早已经迈向门外~”
　　【向门外！】李智安拉着金瑞允嘻嘻哈哈一起喊！
　　突然节奏空了一拍，五人同时停住，脑袋猛地一歪，下一秒，轻快的节奏又立刻接上：
　　“告诉我吧~”
　　白智妍上前，手放在耳侧作聆听状，其他四人变成小喇叭花：
　　“要像乖女孩一样！”
　　无语双手摊开耸肩，扭头就走：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what do you want?”
　　《Pretty Little Riot》可以算是一首非常典型的女团曲，electro pop的加入让整首歌曲轻盈热烈，而铺在底轨的bass和少量的电子合成音又增添了几分性感。
　　进入和声部分，bass开始凸显，短且Q弹的“du-du-du-du”bass让人忍不住跟着摇头晃脑。
　　韩彩律来到舞台中央，连续一阵从胸口到胯部的popping，又引来一阵狂热的尖叫！
　　“Pretty little riot
　　Sweet but never quiet
　　从头到脚不许无聊
　　危险一点，不是更好吗？”
　　……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一开始稳坐钓鱼台的金瑞安这会子也双手握拳，十分激动，“这段听白荷xi在唱的时候我就超喜欢！”
　　鼓点加速，“kick-kick-kick”的快速连击，就像马上有什么东西即将爆炸，下一秒，低沉的bass声一路荡到底！
　　五人队形再度变化，段白荷上前C位，左右两手伸出食指拇指轻轻捏住脸颊，头部跟着同时左右轻轻晃动，随即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Pretty little—Riot! Riot! Riot!”
　　【Riot! Riot! Riot!】这会不用李智安拉着，金瑞允也自发地跟着应援起来。
　　“你的规则We don’t like it!
　　Pretty little—Naughty! Naughty! Naughty!”
　　【Naughty! Naughty! Naughty!】两个人一边吼一边试图模仿段白荷手指轻点脸蛋的动作。
　　“漂亮的脸蛋，危险的心思
　　I like, I like, I like!”
　　唱到这里，段白荷跟着节奏指尖并拢、轻点嘴唇，向外送出飞吻。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李智安本来就很懊悔不能去打歌现场，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可以！！！不可以对其他人做这个！！”
　　金瑞允抱着枕头笑倒在一边，看着好友发疯。
　　Bass突然被抽掉，只剩下鼓点和钢琴还在弹奏，白智妍倒扣着麦克风上前：
　　“Yeah！Look at me, look at me
　　pretty little problem！”
　　镜头一转，背靠背的是段白荷！她咬着嘴唇轻轻一笑，放低声音：
　　“曾经那么小声的我
　　now I got a whole stadium！”
　　接下来两人一人一句，流畅得像是天生一体般：
　　“No permission, no condition
　　随心所欲地switching
　　“要像个女孩一样”这种话
　　Sorry, I don’t speak that language！”
　　“啊啊啊啊酷——I don’t speak that language！”两个人在床上又蹦又跳又吼，手掌在空中比划着“Rock”的手势，像两只活斗鸡。
　　到了第二遍副歌部分，虽然还是重复之前的旋律，但在这里变成了合唱！
　　镜头再次给到段白荷的时候，李智安终于看清了她今天的妆容：粉粉的眼下腮红，亮晶晶的眼影和水嘟嘟果冻唇，化妆师还特意用粉红色眼影把她的眼睛画得更圆一些，似乎是想增加一些无辜可爱的感觉。
　　但是每当她动起来跳起来的时候，那种天然无辜的可爱感就瞬间变成了一种想要挑逗你的小坏，你知道她的可爱只是浮在表面，只是她的伪装，但是你不想戳破，反而更享受这种可爱和邪恶之间的游走。
　　就像是恶魔的小触角，刚刚从头顶伸出来不久，摸一摸还是毛茸茸嫩生生的，一点也不扎手，反而意外柔软地让人想要微笑。
　　“……
　　We’re not your little angels
　　We’re not your little dolls
　　We are just pretty litte riot!”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五个人各自摆出各种可爱的比心姿势，彩带“砰”地绽开在空中，现场的尖叫声更热烈了！
　　“啊啊啊啊！”屏幕外李智安也在嚎叫，“为什么！为什么就我不能去！！”
　　金瑞允刚想继续笑她，忽然看见了什么：“啊啊啊啊智安你快看ending pose！”
　　李智安猛地抬头——
　　屏幕里，段白荷对着镜头甜蜜可爱地笑着，还不停双手比心，忽然，她把爱心狠狠掰开，瞬间抛到身后，紧接着露出了一个非常嚣张的，可以看到尖尖犬齿的可恶笑容。
　　镜头切走。
　　“啊啊啊啊啊啊！！！”李智安和好友抱在一起更加疯狂地尖叫！！

第57章 第 57 章:第一次聚餐
　　“……一位获得者是Highball！恭喜！！！”
　　LIVVI五个人跟着大家一起鼓掌，随后走下台，把舞台留给Highball.
　　说实话对于这一次打歌没有拿到一位的结果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毕竟音源才刚上线一天，而她们既没有销量分，也没有MV分数，拿不到才是比较正常的。
　　而且也只是一时拿不到而已，LIVVI的每个成员都有这个自信，迟早她们可以拿下《Pretty Little Riot》的一位的，这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昨天空降和今天持续上涨的音源成绩滋养出来的信心。
　　上次《Afterglow》的余韵尚在，还是会有很多路人想来听听看这次LIVVI的回归曲的。而《Pretty Little Riot》这首歌是那种“坏糖果”的感觉，能感受到甜意，但又绝不会让人觉得腻味，绝对满足大多数人听女团歌曲的取向。
　　录制算是结束了，但是工作还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新歌发行，当然要拍现在最流行的各种challenge.早上在车上的时候经纪人还在诉苦，说什么就因为上次回归她们的challenge拍少了，粉丝还跑过来骂他骂公司，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说到底，还不是她们五个人太懒了点！
　　虽然段白荷真的很怀疑那么多动作一样歌曲一样只是人稍微换一换的challenge除了粉丝到底有谁会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家一起去拍摄了。
　　拍完自己的，还要再和其他团体互换拍摄。好在打歌中途等候休息的时候也拍了一些，这边的工作结束得还算顺利。
　　然而这一次打歌录制结束后，她们却不能像以往那样直接坐车直奔宿舍了。
　　“社交啊！必要的社交还是需要的！”金宰浩痛心疾首地拍拍胸口，“虽然允根前辈一直想给你们打造什么‘神秘主义’，但是这个圈子里必要的社交是非常重要的！”
　　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段白荷：“尤其是你，段白荷，你到现在除了LIVVI之外还认识其他任何一个组合的人吗？”
　　“有啊！Silkday的June知允欧尼啊！”段白荷不服了，“还有Highball的Rowan！人家上次还想跟我交换联系方式呢！但谁让我的手机被没收了呢！”说着异常怨念地瞪了没收她手机的人一眼。
　　金宰浩摸摸鼻子，自觉转移话题：“今晚一起去吃饭的有Highball，还有男团Crux和……不过不用担心，包厢的隐私很好，也不会有其他人……”
　　“哦对了！”啰嗦了半天金宰浩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几个不许再只顾着低头吃！听到了没？！今晚是烤肉局，你们几个是里面最晚出道的，要帮忙烤肉，有眼力见一点！”
　　其他几个都是韩国人（或者说韩国长期生活过的），很明白这里面的嫡嫡道道弯弯绕绕，只有段白荷一脸迷蒙地望向经纪人：出道最晚和帮忙烤肉，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没等金宰浩说明更多，车子停了。聚餐地点位于上岩馆的炭叙房，距离MBC电视台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倒很是方便。
　　这家店是圈内默认的聚餐地点之一，店内有独立包间，而且店主很注重保护艺人的隐私，基本不太对外宣扬，金宰浩之前也会带自己手下的艺人来这里用餐。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一大半的人，炭火的焦香混合着大酱汤的热气扑面而来，激得人浑身毛孔张开，食指大动。
　　“哎一古！看看这是谁！LIVVI居然也来了！”Crux的经纪人站了起来，“宰浩xi，想约你手下的艺人吃顿饭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你们就坐Highball旁边好了。”金宰浩一边照顾着手下艺人一边搭腔，“哎一古——之前还是她们几个太害羞了！这不，好说歹说今天终于愿意跟我出来了！”
　　段白荷本来还在打量着桌上各式各样的肉品，听到这话立刻低下头去，装作一副“我很害羞很胆小”的模样。
　　“害羞什么！大家打歌舞台都上过这么多次了，就算不熟也认识彼此的脸了吧！”Crux的经纪人大手一挥，“你们几个谁能喝酒啊？”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紧却盯着韩彩律和崔艺奈。
　　倒不是他想让这两人喝酒，而是韩国聚餐上默认的规矩，年纪和辈分最小的要为其他人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烤肉、倒酒、端茶倒水等等。
　　韩彩律和崔艺奈已经准备站起来接过酒瓶，这时却听到旁边的段白荷出声：“啊，谢谢您，不过我们几个都不会喝酒，就不用帮我们倒了。”
　　哈——？
　　原本热火朝天的包厢突然安静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吗？”段白荷不明所以地看了圈周围，还以为大家不相信，又强调了一次，“我们五个人确实不会喝酒，而且彩律和艺奈都还没成年，就更不能喝了。”
　　说着把酒瓶往前推了推：“谁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拿走，别客气。”
　　金大经纪人掩面叹气，Crux的经纪人脸色不太好，其他人却已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Highball的Milanda本来一直冷着脸抱着手臂，这会也不那么严肃了：“马甲哟*，你们谁要喝自便吧。”
　　紧接着她不知道跟旁边的队友说了些什么，等段白荷回过头，就发现Milanda已经坐到了自己左侧。
　　嗯——不懂大小姐想搞什么，但是该吃饭了！
　　烤盘已经烧得通红，却还没人把肉片放在铁板上，段白荷以为还有人没到齐，所以大家还在等人：“还有谁要来吗？”
　　“嗯？没有没有。”Crux的队长Orion连连摆手，“大家都到了！”
　　“那……”段白荷试着拿起一盘肉，“那我开始烤了？”
　　Crux的经纪人脸色这才好看了点，点点头：“内，那就麻烦白荷xi了。”
　　段白荷不懂这有什么麻烦的，韩国人在外都这么讲究礼貌吗？大家一起吃个饭还要说“麻烦你了”？想起经纪人下车前的叮嘱，她十分懂事地回复：“内，没什么麻烦的，您也辛苦了。”
　　说着把牛横膈膜放在烤盘上，顿时“滋啦”一声，热气和汁水一并迸发出来。
　　韩彩律有些坐立不安，想上手结果段白荷的工作：“白荷欧尼，我来吧——”
　　“哎哟，你是忙内呀，你就跟崔艺奈好好坐着，等着我烤好然后负责吃就行了。”段白荷熟练地翻烤着牛横膈膜，这还是家里开饭店学会的手艺，“你们要几分熟？七分还是全熟？”
　　韩彩律忐忑地看了眼自家经纪人，崔艺奈那边已经开始点菜了：“我要七分熟的！白荷欧尼~我还想吃牛五花，你也帮我烤一下好不好~”
　　“……”被崔艺奈的一声“白荷欧尼”腻歪到了，段白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决定禁止崔艺奈再用这样恶心的语气喊她，“OK啊，彩律xi呢？你也要牛五花吗？”
　　“内……”韩彩律弱弱地应着，然后就看到盘子里堆成了一个小肉山。
　　“唔，好吃！”段白荷给自己也夹了一大口，顺带拐了拐韩彩律，“怎么不吃呀！你这人，怎么吃饭还发呆！”
　　说完又感觉这话不太对劲，抬头看了眼似乎也在发呆的其他人，傻笑了两声：“那个，我只是在说彩律xi……话说，大家不吃吗？这个牛横膈膜很好吃的！”
　　转头看到Milanda大小姐冷静但渴望的目光，试着把其中一片放在了她的盘子里：“Milanda，可以这样叫你吗？要不要试试看？”
　　别人没觉得，但是Highball的队友明显感到Milanda的气场一下子变柔软了，她抿了下嘴，点点头：“内，谢谢白荷xi.”
　　原来只是太害羞吗？想起崔艺奈说的Milanda其实也想跟她认识，段白荷笑得两眼弯弯，心情更好了，习惯性地开始招呼所有人：“大家快吃啊！别客气！”
　　Crux的经纪人呵呵两声，金宰浩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爱咋样咋样吧，反正就一顿饭，还能怎么着！期间大概是看他一直低着头，段白荷还给自家经纪人夹了几次肉，关照他多吃点。
　　Highball的成员们也乐得轻松，不用照顾其他人自己吃自己的，顶多成员们和女孩子之间互相帮助一下，虽然作为艺人需要控制体重不能多吃，但难得聚餐会这样愉快呢！哎一古，下次还是要多多把白荷xi约出来一起吃饭啊！
　　Crux那边，男爱豆们也在打量着段白荷。
　　作为爱豆们，每个人都有着头小脸小的先天优势，这样上镜才会好看，但即便如此，段白荷在人群里依旧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打歌舞台结束每个人都卸完厚重的舞台妆后才过来的，不过大多数爱豆还是会稍微打个底妆再来用餐，一方面这是一种礼仪礼貌，另一方面，连轴转的行程，每个人脸上的黑眼圈和疲惫必须得遮一下才不显得那么萎靡。
　　Orion不着痕迹地端详着段白荷的面孔，没有粉底液的遮盖，黑眼圈是免不了的，毕竟没有人是神仙，能在每天睡不足三个小时的情况下还容光焕发。但淡淡倦意覆在眉眼之间反而给这张面容增添了一种薄雾月光般的清冷感，沉静又动人。
　　“……Orion哥！哥！”
　　“额？嗯！怎么了？”Orion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看入迷了，难道是因为上次分手后太久没有恋爱了吗？
　　“白荷xi提议大家一起干杯，说是庆祝大家第一次聚在这里。”队里的忙内压低了声音，“快举杯！”
　　“干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还有段白荷未尽的话语，“只是庆祝！没有要大家必须喝完的意思！大家随意哦！”
　　“内！！！”

第58章 第 58 章:榜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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