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穿越   (写在前面,新人,硬伤肯定有不少,例如开篇设定太多之类的,希望大家能耐心看多几章,琴酒出场在11章,然后因为小黑屋的关系,有些章节有删改,已经尽量不影响内容连贯性了,如果大家觉得还是有问题的话,跳过就行,对于剧情影响不大的。)   【宿主准备好了吗?】系统4836号的正太音在木榕的脑中响起。   木榕独自一人站立在灰色的穿越准备室里,点头回应道:【好了,小六开始吧。】   【好的,宿主。正在抽取福利世界,抽取成功。本次穿越福利世界编号:TBC2257;穿越人数:1人;所需积分:0;穿越方式:仅接受精神体穿越,宿主已预设精神体穿越宿体条件,准备穿越,三!二!一——】   随着系统倒计时结束,木榕的眼前开始变黑、感知开始慢慢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间,他又开始慢慢恢复知觉,木榕知道这是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借用原住民的身体开始醒过来了,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感觉是冷,冰冷得几乎失去知觉,眼前一片深绿色,隐约可以见到水草摇曳,口腔、鼻腔、甚至喉咙和气管里都充满了水,鼻腔和肺部有一种剧烈的撕裂疼痛感,耳膜灌满了水仿佛要把脑子挤爆,手脚在不自觉地乱划——这是在河里溺水了。   【小六,必要时候帮我直接在商城下单一颗鲛珠。】扔下一句指令之后,木榕顾不得找系统理论,得抓紧时间自救。   他尽可能地放松身体,屏住呼吸,感受到身体开始缓慢上浮。   轻微地翻转了身体,终于把口鼻露出了水面,忍住大口呼吸的冲动,木榕开始用嘴巴吸气,鼻子呼气,呼吸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好的,宿主。不过应该不需要购买鲛珠,有人来救你了。】   同时,他听到岸边传来一声男声:“河里有人!好像溺水了!”   木榕没力气偏头,但可以听到岸上不止一人,“扑通”两声,有人跳入了河里来救他了,还有几人在岸上吵吵嚷嚷,他松了一口气,有人发现了就好。   鲛珠那东西价值不菲,避水功能只占两成,剩下都是为了好看买单,不划算。   来人游近了,木榕感觉下巴被托起,浮起得不再那么费力,那人背向着他,拖着他往岸边游去,眼睛在水里泡得刺痛,迷迷糊糊间他只能看到对方金色的头发。   又有人从另一边帮着托起他,两人施救手法非常专业,木榕总算放下心来,意识沉入意识海中休养,把身体托管给系统,能对外界做出一些本能反应。   穿越之初精神虚弱,他撑到现在不容易。   木榕精神体穿越还是头一次,但他提前做过功课了。   精神体穿越的宿体一般都是失去求生意志或者生还几率极低的任务世界原住民,他们的意识被穿越局捕捉到后,双方通过系统签订契约,原住民将身体出借给穿越局,穿越局满足原住民一定的条件。   而任务者们可以降临到穿越局提供的宿体上,留在任务世界完成任务。   借助系统提供的药物,任务者们可以获得获得一具相对健康具有活动能力的身体。   但木榕没想到会面临这种睁眼溺水的开局杀情况,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实里的他还在被施救,木榕的精神体却沉入脑海中,略带气恼地质问系统:【小六子,你管这叫福利世界?我差点交代在这了!】   系统的机械正太音带着一丝委屈,【宿主你对宿体提的要求太多了,要男的,要长得好看,要年轻,要有车有房,还要父母双亡,无羁无绊,满足这些条件的宿体不多,我能找到就不错了,这次的宿体走得比较急,机不可失。】   木榕一窒,有一瞬间的心虚,这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再说他自己有爹有妈的,再找对爹妈有点难为情。   但是想想,他是第一次用精神体穿越,之前的任务世界都是用的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情有可原的啊!   木榕理直气壮地指责道:【我第一次精神体穿越不清楚,你作为系统没有尽到应尽的提醒义务。】   系统更无语了,【宿主,我记得我们签约的时候你说《时空穿越局员工手册》的考核你是满分?第二章第8条有明确规定。】   【精神体穿越时,将由系统根据宿主要求选择宿体,宿体基本条件为濒临死亡,无法获救或无求生意志。宿主可根据自身需求提出限制条件,一般限制性别将减少50%的选择余地,每增加一个条件都将减少选择余地,限制越多选择越少。】   木榕咳了咳,高三是一个人知识储备量的巅峰,入职考核当然也是他各种条文最熟悉的时候啊,应试考试过了以后,谁还会去记这些啊。   他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趁着现在不用醒着,给我介绍一下宿体和这个世界吧。】   【好的宿主,宿体名为垣木榕,16岁,高一在读生,因1个月前父母空难去世,失去求生意志投河自杀,已根据相关规定,跟宿体达成身份借用协议。   宿体现有资产:固定资产包含小型别墅1座,公寓房三栋,临街店铺四间,各式小车3辆;公司1家市值约50亿日元;银行存款3.5亿日元。】   系统说完,感慨道:【宿主,这个宿体条件真的很好了,没有更符合的了。】   听起来,垣木家好像还挺喜欢投资房地产的?   木榕对此也是满意的,福利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休假世界,抽取世界之前他预设的宿体条件就是为了更好地休假。木榕作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工作时自认兢兢业业,休假时自然也是不需要扭捏的。   时空穿越局的员工穿梭在各个世界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有的世界是收集特定的物品,有的世界是达成一定的成就,有的世界是完成某人的心愿,根据任务完成度获得积分,完成度低视为任务失败将扣除相应积分。   而进入新世界是需要积分的,也就是如果任务完成率低,是完全有可能入不敷出的,如果入不敷出,唯一的结果就是抹去记忆投放回原世界,局里称之为开除。   而福利世界是连续十次任务成功的员工才有的福利,进入福利世界不需要花费积分,任务相对简单,失败也不扣分。   木榕不算老员工,但凭着自带的幸运值S,刚入职就飞速地完成了十次任务,这也是他进入的第十一个任务世界,他对福利世界期待很久了。   【宿主,我也是进了这个世界才发现,这个世界有点特殊,请你务必仔细听好。】系统4836带着一丝严肃对木榕道。   【你说呗,我听着。】 第2章 特殊的任务世界   系统兢兢业业地解释道:【TBC2257是动漫《名侦探柯南》的二次衍生世界,《名侦探柯南》的衍生世界不少,这个二次衍生比较特殊,是二次创作衍生的不稳定未完结世界。   《名侦探柯南》创作组正对原作进行if线重制,根据《柯南》播出后的受众反馈,整合原作动画TV版和剧场版,将保留绝大部分剧情,改写部分意难平人物的结局。   但是由于其中部分人物的死亡对于主线剧情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改写结局一方面容易因为逻辑崩盘导致世界崩溃,另一方面如果主世界观众不接受重写的结局导致重制剧断更,也会导致世界崩溃,所以这个世界极其不稳定,很容易崩溃。   同时,合理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就是宿主本世界的任务,每改写一个意难平人物的结局并且不影响世界运行,宿主将得到相应积分。】   木榕他们这些穿越局员工做任务获得的积分都不是凭空得来的,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能得到世界或者任务对象反馈的源力,时空穿越局将源力具现为积分,作为时空穿越局特有的货币。   木榕沉吟,这个世界居然是《柯南》的衍生世界,这部动漫他也是从头追到尾声的,虽然大结局作者一直没更出来,但算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说是本命也不为过了。   作为度假世界,柯南世界还挺好的,虽然也不是多科学,   不对,这个世界是纯粹的《名侦探柯南》世界还是融合了《魔术快斗》的世界?   这个区别可就大了,《魔术快斗》是魔法侧的,如果魔法侧存在,那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就要提高很多了?   木榕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系统4836的答复是:【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魔法体系尚不明,请宿主自行探索。】   木榕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就算有魔法侧,他不去招惹就是了,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个低危世界,应该还算是适合度假的。   所谓任务世界,基本都是各种文字或者影像作品的衍生世界。   衍生世界刚开始都是不稳定的,因为衍生世界的根基是作品,而作品描绘出来的世界相对单薄,每一个衍生世界都是需要随着主线的发展逐步完善才能稳定下来。   在稳定之前,支线细节可以有些许偏差,但如果主线偏移或主线人物死亡,这个不稳定的世界很可能直接崩溃。   基本上等主线剧情结束或者剧情发展持续的时间足够长,世界就能趋于稳定,稳定下来以后,衍生世界就能脱离作品自行发展,跟非衍生的世界,也就是原生世界就没有区别了。   木榕盘了下系统介绍的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发展不仅受到了原作主线剧情的限制,还受到了主世界if线动画重制进度的限制。】   【是的。】   【柯南世界又经常各种神展开,这个世界感觉分分钟要崩盘了啊。】   系统补充道:【是的,重制这部剧的初心是应主世界观众呼吁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但编剧组启动改制项目时发现要改编得符合观众口味且不影响主线十分困难,这个世界刚形成就濒临崩溃。   局里扫描到这个世界之后,跟世界意志达成协议,安排任务者进入世界,推动主线进程的同时改写意难平人物的结局,推进世界进一步稳定。】   世界意志,也就是世界意识,基本上没有具象化的形象和独立的认知,但时空穿越局有特殊手段可以与之沟通。   而主世界是相对于衍生世界而言,就是生产出这部动漫的世界。   系统打了个比喻,【《柯南》原著就像是已经写好的剧本,你是《柯南》外聘的编剧。   你修改后的剧情都会实时反馈到正在重制中的新if线动漫,一旦你的改编过大颠覆原作或者你的改编不符合观众预期遭到抵制,那这部if线重制版动画无法继续播出,这个世界就会崩溃。】   木榕明白,大致总结了下,【也就是说,要在维持主线剧情的前提下拯救意难平人物。】   系统赞同道:【是的宿主,另外由于这个世界特殊,所以积分是双份的,一份来自任务世界馈赠,一份来自主世界观众的愿力反馈。】   了解完情况之后,木榕脸色不善,【小六,我记得我说过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加班的吧?】   系统一改刚刚的严肃,语气变得活泼,【宿主,以上为主系统要求我向你传达的内容,希望引起你的重视。而事实上,据统计,所有的柯南衍生世界都一样脆弱,但柯南衍生世界的世界意识求生欲也是最旺盛的,只要宿主不过多插手主线,基本上任务世界都可以在世界意识的驱使下渐渐趋于稳定,只要在必要时施以援手就好了。也就是说,宿主可以自行安排度假事宜。】   木榕脸色这才好转,打了个响指,【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反正我是来休假的,支线任务我会看着办的。】   虽然积分丰厚,但是木榕还是坚持自己是来度假的,事实上,作为柯南老粉以及一个完成十个任务世界的老员工,他很敏锐地察觉到,并不是所有意难平人物都必须要改写结局。   说老套点,有的人死了,才算真正活着。   更何况单纯一两个人物对大局的影响不大,各花入各眼,大多数剧情人物各有拥趸,除了个别人物称得上全民白月光之外,大部分剧情人物人气有高有低。   人气不高的剧情人物没有拯救顶多是重制剧损失些许观众,而他少几个积分而已,主线剧情的影响远远大于意难平人物的结局的影响。   系统听出了自家宿主摆烂的苗头,可疑地沉默了下,还是开口告知道:【宿主,今天救了你的总共有5人,其中4个是排名前十的任务对象,剩下那个没进前十是因为还活着,他们最早的将死于半年后,最晚的将死于6年后,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去死吧?】   系统对自家宿主还是有点了解的,虽说不算个好人吧,但又有莫名的道德底线;幸运值极佳,行动力也很强,但是做任务时考虑最多的是性价比,又懒又精。   木榕噎了噎,也就是,他被救一场,欠了4条命了?等下,这个设定……   【刚刚救了我的是警校组?柯南元年七年前?】   系统微笑:【是呢,恭喜宿主,回答正确,没有积分。】   木榕嘴角抽抽,昏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金色脑袋就是降谷零了,警校五人组唯一存活到柯南元年的人,需要他拯救的人有四个,两个被炸死,一个车祸,最后一个最棘手,他要怎么从黑衣组织手里救下诸伏景光?   不急不急,放松放松,这是以后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休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刚刚的河水太过冰冷了,即便他在水里挣扎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加上宿体溺水的时间和被营救的时间,加起来就不算短了,这个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小六,你帮我监控下外界,我先去休眠一下,太累了,撑不住了。】说着,木榕身边具现出一张床,是普普通通的1.8米原木床,他身体一倾,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3章 再见警校组   “垣木,我们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木榕正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实际上是精神体沉入了脑海里跟系统4836一起重温柯南,听到声音,他连忙睁开眼睛。   来人是五个各式各样穿着蓝色警校制服的帅哥,说话的是伊达航,伊达航声音爽朗,长相老成,眉毛粗重还带点胡茬,身量极高,怕是得有接近2米,有种混合这野性和敦厚的特殊气质。   伊达航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身后跟着的是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木榕刚想起身迎接,就被眼疾手快的降谷零一把按了回去,“垣木你坐着就好了,不用特意站起来。”   木榕顺着力道坐了回去,说实话降谷零这力道真不是盖的,这具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只好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一一打过招呼,回应道:“谢谢大家关心,我好很多了,太破费了伊达警官。”   木榕住院有五天了,刚醒来的第二天这群警校生就来看过他了,当时他精神不好,稍微聊了两句他们就告辞了,今天是他们第二次来看他。   警校组是很多人的白月光,虽然像他这种人,不是很能理解这些骨子里就带着舍生取义的警察,但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不否认这几位都是能让人觉得温暖的人。   伊达航挠挠头,略带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警官,下个月才能毕业呢。”   伊达航的肩膀出现一只手,稍用力把他往后压了压,一头蓬松卷毛的松田阵平越众而出,他微抬下巴,慢条斯理地盯着木榕说道:“小鬼,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的命是我跟降谷那家伙救上来的,我们可不允许你再寻短见的。”   警校五人组外貌都很出色,特别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如果说降谷零是异域风的帅气,那松田阵平就是池面脸恶人颜,就现在这种从高处斜睨下来的姿态,是很能震慑到人的。   那天同时反应过来跳进河里救人的就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虽然松田语气很不客气,但话语确实是关心的。   他们五人把木榕从堤无津川救起来送到医院之后,也是了解过他的背景的,知道他一个月前刚失去父母,第一反应是这小孩大概率是自杀的。   木榕当然是感激他们的,当时他确实是精疲力尽了,没有这几位预备警官相救,他虽然不至于就那么交代了,但吃点苦头是少不了的。   然而他心中还是无语凝噎,被救一次欠了4条命,不对,降谷零那家伙也是走钢丝的,没准得是5条,他三观不算多正,但还是知恩图报的,唯一的安慰就是救了这几个还能有积分到手。   木榕状似无奈地说:“说起来,真的很感谢你们把我救了上来。其实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看那边风景不错,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还在那边放过风筝,就坐着发了下呆,起身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滑了下去。”   解释完了又保证道:“你们放心,他们去世也一个多月了,现在我已经渐渐地缓了过来,会好好生活的。”   诸伏景光笑了笑,舒了一口气说:“垣木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眼前这小孩也就16岁,体格比同龄人要稍微矮小和瘦弱些,皮肤白皙,长相很精致,衣着打扮和随身物品都不是便宜货,看得出家境很好,是被家里宠大的孩子,但一个月前却失去了父母。   失去父母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相比起来,他还有哥哥。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小孩可以真正振作起来。   萩原研二也咧开嘴笑道:“是啊小榕,生活多美好啊,要是太无聊了下次有联谊我可以喊你哦。垣木君还小,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肯定会好多姐姐怜爱你的。”   萩原研二是五人里最自来熟的一个,在其他人还客客气气称呼姓氏的时候,他已经叫上了昵称。   木榕抽抽嘴角,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当然从镜子里看到过宿体的这张脸,老实说,非常好看,黑发黑眸,五官都是恰到好处,皮肤也好,十六岁的年纪脸上没有一颗青春痘,跟木榕本体有三分相像,只不过木榕本体眉眼会锋芒更盛一点,这具身体就弱气精致些了。   根据系统提供资料,他发现宿体在父母去世之前其实就已经有抑郁症了,他长相太出众,男生不怎么带他玩,女生堆他自己也融不进去。   虽然没有遭受校园暴力,但他生性敏感,孤孤单单的校园生活还是让他很压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一直都在掩饰,而父母的离世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倒是便宜了木榕。   系统跟宿体签订的身份借用协议的具体内容木榕不清楚,这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作为“就职者”不需要知道“工作岗位”是怎么创造出来的,但终归是宿体满意的条件,木榕只能祝他得偿所愿了,希望生死一遭后,他能想得开。   木榕想着,以后要把自己当成垣木榕了,有时候护士或者其他人喊“垣木先生”他老是反应不过来,这个世界他会呆很久,不像以前都是做完任务匆匆而过,从今天开始,全盘接受“垣木榕”的生活吧。   伊达航不赞同地把萩原研二往后拉了拉:“萩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萩原研二满不在乎地说:“联谊是很快乐的活动啦,不过班长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看着热情洋溢的警校组五人,垣木榕也跟着笑,这群未来警官,真的是很好的人,他们在救下他之后对他已经没有义务了,反而是他,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   但他们却不止一次上门来看望他,担心他还会寻短见,连别别扭扭的松田阵平都会安慰他。   几人闲聊了几句,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几位是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已经决定好去哪个部门了吗?”   降谷零回答地比较保守:“还没具体确定下来,不过也有大概方向了。”   萩原研二搔搔下巴,笑眯眯地说:“我倒是基本确定了,到时候跟阵平一起去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希望以后在工作场合不会遇到垣木君。”   垣木榕笑眯了眼:“几位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警官的!”   心里却在想,等这几人入职了,就得开始紧盯萩原研二了。 第4章 系统赚外快   垣木榕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剧情正式开始前七年,现在是九月中,10月份这几位警官就离开学校步入岗位了,11月7日是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这个时间在动漫里有明确提及,应该出不来差错。   但是保险起见只能盯紧一点了。   9月的天气开始转凉了,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溺水了,他气管和肺部都有损伤,这次需要调养挺久的时间,等他出院了再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炸·弹犯吧。   垣木榕抬眼看了看萩原研二,这位留着半长刘海的未来警官正拿着削皮刀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   感受到目光,萩原研二抬头笑眯眯问他:“怎么了吗垣木君,是迫不及待想要吃苹果吗?”   垣木榕回以一笑,“萩原前辈削苹果也很厉害呢。”在入职时空穿越局之前,垣木榕曾经是一名外科医生,因为职业关系,他自己没事也喜欢拿刀削苹果,比萩原研二削得还要更快更薄。   “嘛,那我也帮忙剥个橙子好了。”降谷零说着,就伸手拿了个橙子就剥了起来。   橘子皮一点一点地被修长好看的手指剥开,垣木榕走神地想了想,以后这位黑皮金发的警官会不会后悔这个时候认识他,作为一个卧底,任何一个知道他是降谷零都会给他带来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了。   但是……谁让他们有缘呢,他眨眨眼,说道:“几位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医生说我这次肺部进水,要好好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可能得等你们警察学校毕业以后才能好好地感谢你们了。”   伊达航爽朗地笑出声,拿出一个按键手机,说道:“留个联系方式没问题,顺便我也记一下你的号码,但是感谢就没必要了,你好好休养就行了。”   “至少得让我请你们吃顿饭嘛,一言为定啦。”垣木榕说着和警校组几人交换了个通讯号。   过不了多久,这里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号码大概率是联系不到人的了,不过没关系,真需要联系的时候找系统4836搜索一下就行了。   说到系统,小六子今天怎么那么安静,木榕分出一丝心神,查探了下系统的动向,发现脑海里代表系统的光团正拿着一个迷你相机对着五人组拼命地按动快门,见木榕看过来,把相机往身后一塞。   “你这是干啥?”   “额……拍照啊……”4836支支吾吾的。   “拍照做什么?”木榕更狐疑了。   “就……卖给其他系统赚点外快嘛。”4836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索性摊牌了,“柯南世界还挺受欢迎的,卖给其他系统可以赚点积分。”   木榕还想再问,就听到伊达航的声音:“垣木君,垣木君!”   糟糕,一心二用的技术还不到家,木榕眨眨眼睛,聚焦到伊达航身上。   “真是的,你这家伙,怎么总是在走神?”伊达航旁边的松田阵平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溺水后遗症?”   “不是的,真抱歉,”木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我有时候会走神,是老毛病了。请问刚刚喊我是什么事吗?”   伊达航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慢慢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不用总来看我,等我出院了找个时间请大家吃饭,到时候请务必不要拒绝。”   送别了五人,木榕躺下假寐,在脑海里揪着4836继续问:【来来来,给我说清楚,你们系统之间还能交换?”】   系统有积分木榕是知道的,4836作为系统辅助他完成任务,每一次的任务积分4836都会抽取1个点作为佣金,这些积分4836会用来换形象,升级插件什么的,但他不知道,系统之间还能交易。   【有个系统和他的宿主很喜欢警校五人组嘛,他们自己又一直刷不到柯南世界,就委托给我们其他系统了。系统之间可以互通有无的,不过只能是照片或者视频,实物或者科技是不可以的。   系统之间还可以互相串门,在征得宿主同意的前提下,系统可以留下个AI分体,本体去找其他系统玩,只要不耽误两边的任务就好了。】   4836以前没说过这个,因为它带的这个宿主是新入职的穿越局员工,一切求稳,要是出去玩的时候新员工任务出现纰漏,系统要负很大的责任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照片和视频什么的,他不感兴趣,作为一个幸运值S的人,如果真想去什么世界,他大概率很容易如愿的,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随缘,没有特意选定世界,因为前10个世界算是新手保护期,他的计划是尽可能多的了解各种类型的世界。   不过……系统之间还能串门?   【AI分体是什么?】   【AI分体是我的分身,不算真正的智能,只有最基础的商城、搜索、和警戒功能,勉强可以辅助宿主,同时分体也算是一个‘门’,有任何情况我可以通过这个‘门’第一时间赶回来。】   垣木榕从4836的解释中听出了一点潜台词,他还挺希望自己放它出去玩一玩的,也可以理解,毕竟前十个任务他是连着来的,中间基本没有休息。   一方面是他了解自己,只有在一开始才有工作热情,失去热情以后他可能会成为职场混子,最低限度地完成任务。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他来说,前十个世界虽然不及这个休假世界放松,但他也没有多忙碌,算是半工半休,但是对于系统而言,一直盯着他不敢放松,也就是连着忙碌10个世界了。   想到这,他痛快地答应道:【等我稍微熟悉下这个世界,就放你去休假,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把这个世界搞崩的。】   【那多谢宿主了!】   他休假,也给系统放个假期,没什么不好的,等他完成了几个任务之后,他就彻底摆烂,爱咋咋地。   只不过……   他的目光闪了闪,越是相处,他就越能感受到,系统4836几乎已经脱离了人工智能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新的“造物”,另一种生命形态不同的智慧生物,也不知系统的“造物主”是什么来历,还有时空穿越管理局……   但是转念,他又觉得,系统是什么“造物”,系统的“造物主”什么的与他无关,各取所需罢了。   目前来说,他跟系统的利益是一致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任务世界比较好。 第5章 出院   垣木榕在医院接近一个月,这具身体本身不算很好,因为挑食所以有点营养不良,溺水后遗症也挺严重的,他趁机调理了下,其实还想再多休息段时间来着,但是萩原研二的救济任务没剩多少时间了。   根据医生的提醒,即便调养好了也很可能会落下病根,他现在就感觉偶尔会喉咙发痒想要咳嗽,这个关系不大,必要时再根据系统来治疗。   这期间,也有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来看望过他,他并不如宿体原想的那么不受欢迎,绝佳的长相和略显忧郁的气质让他在暗地里其实是有一些小粉丝的,但也因为宿体“垣木榕”平时比较安静不怎么跟人交流,同学们基本都把他看成高岭之花。   以前风闻日本学校霸凌情况挺严重的,但就他观察到的情况而言,至少“垣木榕”没有遇到过这类情况,不过“垣木榕”性格比较孤僻,跟周围人的关系不紧密,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办理了这学期的休学,主要也是为了避免接触太多“垣木榕”的老师同学,反正“垣木榕”上学时间本就比其他同学早了一年,下学期再上学也不迟,他甚至连尝试自学跟上课程进度都不打算,直接“留级”就好了。   除了学校,他当然也摸索了“垣木榕”的其他社会关系,这个其他社会关系,基本等于无,父母双方都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只有父亲还有个远亲,但是已经不怎么来往了,甚至他住院期间对方也没有来看过他,邻居的话也都不熟悉。   “垣木榕”简单的社会关系让垣木榕接管这个身体轻松许多,没有人发现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不知道“垣木榕”以什么条件向系统借出身体,但他相信这个交易是公平的,希望原主也能得偿所愿吧,以后这具身体就属于他了。   在得知除了任务世界外还有福利世界这一类型的世界之后,他就打算好了,任务世界就积极完成任务,福利世界就度假为主任务为辅。   这个柯南衍生世界是他的第一个福利世界,在原世界他是个外科医生,在这个领域有点天赋,也有兴趣,虽说是度假,但也不能无所事事。   所以在没有确认其他发展方向之前,他打算轻轻松松地按部就班完成学业,沿着上辈子的路继续走下去,在医学领域继续深造,毕业了继续当一个外科医生。   至于“垣木榕”父母留下来的小公司,经营的是日用品的研发和生产,他不怎么感兴趣,但说到底是宿体父母的心血,他也没准备卖掉,找个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每隔一段时间查下账。   出院后垣木榕住进了垣木家的小别墅里,称不上豪华,严格来说更像是个大点的一户建房屋,不过整个建筑还挺新的,是垣木夫妇三年前投建的,总共三层楼,占地300平左右。   进了大门有个不小的院子种满了各色花卉,像花园一般,看得出原主人很精心地打造过,但因为一个月没人打理,很多花已经蔫了。   当然,以上这些不是垣木榕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套别墅的位置——杯户町三丁目12号。   虽然动漫里柯南的大本营是米花町,但是很多的大场面和主线剧情却是发生在杯户町,别的不说,松田阵平牺牲时的那个摩天轮就是在杯户町。   柯南与黑衣组织的很多对抗也是发生在这里,还有一些剧情人物也居住在这里。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处就是一旦剧情发生,他大概率能优先“观看”,坏处就是,在剧情开始后,住在这里的体验想必十分“精彩”。   别墅二楼和三楼的格局基本相同,朝南的一面坐落着面积最大的主卧,“垣木榕”父母住的就是二楼的主卧,“垣木榕”本人住的是主卧旁边稍小点的房间。   垣木家人口不多,地下室一半改造成了车库,一半空着还没做其他用处;三楼是一直空置着的,垣木榕打算把二楼这两个房间封存起来,自己住到三楼主卧去。   上到三楼,跟垣木榕以为的布满灰尘不同,总体来说还算干净,看得出是定期打扫过的,只有这一个月积下来的灰——垣木榕在医院的时候多付一个月工资,把家里的帮佣辞退了,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存在。   【小六,你接管下这套别墅,把该安装的安装上,再把ABC三只机器人放出来,别墅先打扫一下,不然今晚没法住了。】垣木榕整体逛了下,安排了几句。   放心地将打扫卫生的工作安排给系统,自己就掀开一楼客厅里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整个人蜷了进去,拿出手机又开始看起了柯南。   垣木榕的手机当然不是现在的翻盖手机,是差不多20年后才会出现的大屏智能手机,也是他最熟悉的手机形态,当然,在柯南元年开始后,这20年的科技差距就飞速缩短了。   “好的,宿主。”4836应答着,把垣木榕之前购买的几个机器人放出来,下达清扫指令。   ABC三只机器人功能上各有侧重,分别是家务机器人、厨房机器人和警戒机器人,但是在特殊时候,都是可以转化的,例如现在,三只机器人都进入了清扫模式。   4836毕竟跟垣木榕磨合了10个世界了,一人一统合作地挺愉快的,在不涉及任务的时候,4836相当于垣木榕的管家,对他的习惯和偏好也很熟悉。   清扫花了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在清扫得差不多的时候,4836让家务机器人继续清扫,厨房机器人去厨房做饭,又凭空变出一堆电器零件,唤来警戒机器人在房屋周围安装,这些是一些监控闭路和防盗电网之类的警戒设备,又将整套房子的电器升级了一番连入系统,类似于全屋智能家居。   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当然是会受到限制的,像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科技产物,任务者可以享受,但不可以现于人前,扰乱历史进程的后果会很严重。   不过柯南世界的科技水平挺飘忽的,进入柯南元年之后,科技飞速发展,甚至很多主世界还没能实现的概念产物这里也有,垣木榕只需要这几年多注意就好了。 第6章 任务目标与积分   垣木榕看一切都准备地差不多了,肚子也饿了,就移步餐厅,看着花样繁多量却不大的午餐,惬意地坐下开始享用,一边对着系统感慨道:【这才是生活啊,医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4836没理会垣木榕的感慨,转而问道:【宿主,需要接管附近街区的监控吗?】   【接吧。】垣木榕一心两用,一边咬了一口可乐鸡翅,一边回应道。   就杯户町这种命案高发区域,他是多想不开才会放弃监控。   【小六,主世界的if线动漫什么时候开始播放?要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   【是的,宿主。】   【那如果我完成了警校组的这几个任务,他们到时候就直接出现在新动漫里了?】   【是的,宿主。柯南元年前的事件大概率会作为回忆插入。】   【话说回来,具体的播放内容,我们这边有权限调整吗?】   【没有的,宿主。不过宿主不想播出的内容可以打标记,世界意识会酌情考虑,基本上不影响剧情完整度都可以通过。】   一边聊着一边饱餐了一顿,垣木榕总算想起来,他的任务目标除了警校组,还有其他人。   【小六,你把任务目标列表发给我看下。】   垣木榕一边走路消食,一边浏览系统给的目标人物: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麻生成实、宫野明美、泽田弘树……   垣木榕看得眼抽抽,好家伙,难度都不小,后面还有几十个名单,有的眼熟,有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应该是一些单元剧里出现的人物。   每个人名后面的奖励积分不一样,全部加起来能有3000积分,赶得上他平均一个世界能获得的积分的三倍了,不过任务世界完不成要扣分,福利世界爱做不做不扣分。   积分高的像松田阵平有200积分,而有一些连10积分都没有,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份名单里的人物人气有所区别,观众对于不同人物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对于改写结局的愿望强烈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可能某些单元剧的人物观众们的情绪仅仅是有些可惜,这种可惜并不影响他们继续追重制的动漫。   对垣木榕来说,最好也是选择性地做,有些人物结局改写了,故事反而不精彩了,一个两个还好,积少成多之后怕有些观众会对新动画失望,那就得不偿失了。   垣木榕琢磨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算计。   4836忽地出声:【宿主,这个世界有成就任务,这也是福利任务。新动画播出后,宿主也会出场,也会有人气值,在剧情结束后,根据宿主人气排名可以获得相应积分。】   垣木榕理解4836所说的“福利”,只要出场,凭借这副皮囊,人气是肯定有的,至于能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的具体表现了。   想要获得高人气,要么多刷脸,也就是频繁出现在剧情中,顺利的话可以达到铃木园子的程度;要么成为阵营人物,红方、黑方或者红黑来回横跳。   目前来说,他都不打算选,还是那句话,他是来度假的,完成最低限度的任务就可以了,无论是刷存在感还是红方黑方,都太麻烦了。   但是……   垣木榕顿了顿,看到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以及后面几个略熟悉的名字,如果这些个任务要做的话,可能确实是得接触到黑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又不是计划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当务之急,毫无疑问地是萩原研二。   【这个放一边,小六,如果我这次直接把炸死萩原研二两个炸弹犯送进监狱,是不是算把松田阵平的任务也一并完成了?】垣木榕窝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喝着机器人送来的红茶问系统,整一个惬意悠然。   4836安静片刻,像是在进行某种推断,最后回答道:【无法确定,宿主。有可能是会直接抹掉4年后松田阵平的案件,也有可能因为剧情的纠正,出现模仿犯之类的其他案件,没到真正的时间节点,松田阵平的任务都不能确定。】   垣木榕叹了口气,果然没这种便宜事,一份付出就能得到两份收获,甚至难度还有所提升。   如果救萩原研二的时候顺便把炸弹犯收拾了,那松田阵平这一边相当于失去了剧情先知的优势,变数就大了,更气人的是,还有可能他花了一堆时间做准备,最后安安稳稳什么事没发生,一切都白干了!   【小六啊,我现在攒了多少积分了来着?万一世界崩了,我需要付出多少积分才能逃脱?】垣木榕成为时空穿越局的员工是因缘际会,本身并没有什么非要实现的愿望,花的积分也不多,所以他自觉攒积分还攒的挺快的。   【宿主,目前攒下的积分有18811积分,其中任务世界所得总积分21400积分,在系统商城花费2589积分。单人破界逃生舱15000积分,宿主所剩积分是够的,但是建议宿主认真工作,维护世界和平稳定。】   【这话说得……我就问一句而已,谁会嫌积分多要烧着玩啊,15000积分我得攒好几个世界呢。】垣木榕撇撇嘴。   【成就任务奖励积分0-2000,宿主可以努力获取。】   垣木榕心动了一瞬,还是按下了,人要坚持自己的初心,这个世界不休息的话,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可就是最少十个任务世界打底了。   而且下一轮世界可不算是新人了,任务内容怕是会提高难度,到时候想休息就不一定有时间休息了,算了,这个事太遥远了,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7年,慢慢布置吧。   警校组马上就要毕业了,他打算给他们准备个礼物,算是谢礼,也算是毕业礼物,送礼这事让他有点苦手,因为他这方面不是很擅长,系统里的东西又不能拿出来送人。   要是系统里的东西能拿出来送人的话,买几个防护罩一人一个,保一次命不是问题,甚至能把任务顺便完成了,不过防护罩也挺贵就是了,怕不是得入不敷出。   其实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任务难点不是救人,而是合乎常理地救人,不能够天降赛亚人,救完人之后还不能影响主线…… 第7章 11月7日   “滴滴滴——”安静的西餐厅里,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垣木榕按下接通键,这是目前柯南世界笨重的大哥大类型的手机,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神却紧盯着眼前同样略显笨重的手提电脑,一心二用问着:“莫西莫西,萩原哥你们要到了吗?”   垣木榕住院的时候警校组五人去看过他好几次,后来这几人忙着毕业忙着入职,渐渐地联系就少了些。   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垣木榕跟警校组的关系称得上突飞猛进,至少已经可以称呼对方一句“哥”了。   主要是这几人都是正义又善良的人,对他的态度总是温和中带着包容,作为被包容的一方,垣木榕在跟他们相处的过程中感觉挺愉快的。   特别是萩原研二,真的是点满了社交技能,偏偏人又很真诚,一点都不浮夸油腻,几人中他跟萩原研二的联系也是最多的。   “真抱歉啊小榕,临时来任务了,我跟小阵平今天可能要失约了,等任务结束我们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哦。”老式通讯器的音质很差,那头萩原研二的声音略显失真。   垣木榕一边应着话:“没关系的萩原哥,工作重要,你和松田哥要注意安全哦。”   说着一边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电脑屏幕画面上排列着的是一个个街道的监控,有些是官方道路监控设备,有一些角度比较奇特,对准的都是路边的电话亭,是垣木榕利用出院之后偷摸着安装的。   挂断电话后,看着手机显示的日期:11月7日,垣木榕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可算是等到了今天。   把电脑挪一旁,屏幕的监控中间或闪过警车经过的界面,这个年代带着手提电脑到处跑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时不时有客人或者服务员好奇地看向垣木榕的方向,他也不在意,屏幕贴了防偷窥膜,别人看不到什么内容。   估摸着还有5分钟,爆破组的警察们可以赶到爆炸犯预告藏有炸弹的公寓。   他把最后一口牛排吃完,吃完好干活儿。   是的,他已经吃完了,他压根,就没打算等那两个警察过来。   从他出院的时候他就向五位警官发出了邀请,至少让他表达下谢意,但是一直约不上,直到今天。   虽然约上了,但也只约上了爆破组的两位而已,众所不周知,无论是警察厅还是警视厅公安部,成为公安的两位已经约不上了,说是有训练来不了。   伊达航警校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苦逼地跟还在北海道的女朋友继续异地恋生活,最近听说遇到棘手的案件了加班加个没完。   剩下爆破组两位刚好休息,本来已经答应了他,但很明显中途被叫回去出任务了。   虽然约的寿司店,但垣木榕压根不爱吃寿司,他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寿司店隔壁的这家有着大片落地窗的西餐厅,从他坐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不远处路边的红色电话亭。   今天是原作萩原研二出事的日子。   两名炸弹犯在两栋幢公寓楼内藏入炸弹,并向警察发预告索要十亿日元,成功拿到十亿日元后,两名炸弹犯暂停炸弹倒计时并开车逃跑。   在逃亡路上,两人在车里听到滞后的新闻讯息以为炸弹没有停止,一名炸弹犯良心发现,下车通过电话亭联系警察想要告知炸弹的信息,被警察追踪到信号后匆忙逃跑车祸死亡。   另一名炸弹犯见状为了报复警察,重新启动了炸弹倒计时,公寓楼内的萩原研二原以为拆弹任务已经完成,在炸弹又开始倒计后,猝不及防被炸身亡,而那名炸弹犯逃脱后成功在四年后再次炸死松田阵平,直到柯南元年才被抓捕归案。   看动漫的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日本警备部队拆除爆炸物的时候居然没有开启屏蔽仪,导致萩原研二被背刺一刀直接牺牲了。   就不知道是剧情需要还是漫画创作时间点屏蔽仪还没有普及,但是到后期剧场版《万圣节新娘》的时候,却是已经出现了非常先进的防爆装置了。   这种逻辑不自洽也是世界不稳定的原因之一。垣木榕叹了口气,算了,跟柯学世界飘忽的科技水平较真是费劲又没必要的事。   街对面这个电话亭以及附近的街道,就是垣木榕根据动画剧情跟实际道路计算后得到的炸弹犯下车打电话最大可能的地点,他已经做了他所能做的布置,成败在此一举了。   收回视线,垣木榕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几下操作之后,其中一个监控界面放大,是一栋建筑的内部,镜头正对着闪烁着倒计时的炸弹,毫无疑问,这也是垣木榕提前做的布置。   这个监控界面是垣木榕让系统投射到电脑的,其实系统是可以把监控画面以及其他信息投射到宿主意识内直接读取的,但是垣木榕出于个人习惯的原因,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喜欢用电脑查看各种信息。   不久后,界面中闯入几个身穿防爆衣的警察,其中他最为熟悉的,就是身高最高的萩原研二了,几名警察没有多余的交流,紧锣密鼓地进行拆弹。   监控画面里的气氛十分紧张,监控外的垣木榕还有空思考,萩原研二这个身高,在日本男性里面绝对是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盯着监控有点无聊,垣木榕问自家系统:【小六,爆炸犯那边什么进度了?】   【宿主,他们已经拿到十亿日元了,警方还没有追踪到他们。】   【这么快?】垣木榕调出另外一个监控画面,系统标记出来的白色货车正在道路上疾驰,他在心里算了下,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会到这里,他吩咐系统:【小六,你跟踪一下他们的逃亡路径。】   【好的,宿主。】   另一边,垣木榕取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在话筒的位置贴了个微型麦克风,垣木榕小声说话还是自己的声音,但是经由麦克风传输到电话另一端就成了另外一个粗犷洪亮的男声。   这是从系统兑换的变声器,他没有点亮变声技能,一开始也是想要不干脆兑换一个变声技能,但是他这个位置虽然在角落,但时不时有人看过来,他不好做得太明显。   “毛利先生,那小子和他的同伙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交易地点了,请务必抓住他们交易的把柄,我的女儿,绝对不可以嫁给一个毒贩!”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轻声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另一头传来毛利小五郎独有的大嗓门:“木下先生尽管放下心好了,这件事有我毛利小五郎出手,保证手到擒来!” 第8章 炸弹犯,归案!   垣木榕又对着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垣木榕抬头往落地窗外看去,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毛利小五郎肩膀以上的部分,现在的毛利侦探,还没蓄起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   另一边厢,毛利小五郎身子半躲进巷子里,用巷口的自动贩卖机做掩体,观察着路对面的电话亭,这是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地点。   木下先生的女儿爱上了一个社会青年,是一名毒贩,但是木下小姐并不相信,于是爱女心切的木下先生请来了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提前在交易地点埋伏,拍下他们交易的证据,好让木下小姐清醒过来。   根据雇主的提示,这个社会青年,会开着一辆货车到达交易地点,身边还跟着一个同伙,两人身上可能还有枪支。   毛利小五郎很重视这单委托,木下先生很大方,给出的酬劳十分可观,几乎是他辞去警察职务当私家侦探这几年来接到的最大的单子,完成了这单委托,他手头能宽裕挺长一段时间。   公寓里,面对已经暂停倒计时的炸弹,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脱下碍事的防爆衣,稍微活动了下身体,继续投入拆弹大业中,炸弹虽然暂停了,但还是要拆除的。   这一幕被正在看监控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截图下来,萩原警官挺嚣张啊,拆弹都不穿防爆衣的,壮烈牺牲跟死无全尸还是有点区别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毛利小五郎看着远处开过来的一辆货车,眼睛亮了亮,来了!   货车刹停,从车里跑下来一个男人奔向电话亭,垣木榕知道,这是其中一个绑匪听到广播说炸弹倒计时没停止,急忙下车联系警方去了。   看到有人下车,毛利小五郎本想跟踪上去,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的外貌特征跟雇主木下先生给出的信息不一致。   犹豫间,就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也下了车,鬼鬼祟祟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挪动,他一激灵连忙往巷子里躲了躲,好险没被发现,这一个好像才是木下先生说的“戴眼镜、瘦削、灰色风衣、一脸阴郁”的跟踪对象。   这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电话亭,毛利小五郎一边放轻呼吸,一边也随之探头看过去,只见电话亭里的人激动地跟电话另一头交流着什么,而电话亭周围,慢慢地围上了几个人,毛利小五郎作为前刑警一看就知道,这几个是便衣警察,难不成警方也知道这里有毒品交易,已经布控好了?   电话亭里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扔了电话匆忙逃跑,没跑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很快就被追上来的几名警察按倒在地上,拷上了手铐。   形势变化太快,巷子里的毛利小五郎还没反应过来,就敏锐地听到前面的男人呼吸开始加重,右手伸进风衣内兜里,隐约可以听到“可恶的警察”“该死”的喃喃声。   想起雇主说的,这个人可能携带枪支,毛利小五郎本能地往前一步,悄无声息地伸手,用胳膊卡住前方人的脖子,扭腰用力一个抱摔将人摔倒在地控制住。   炸弹犯猝不及防被从后面压制住,不停地挣扎,手里的控制器甩了出来,毛利小五郎大声呼喊:“这边还有个毒贩,跟那个是同伙!”   另一边的警察分出两人赶忙过来帮忙,其中一个帮着毛利小五郎按住地上的人,另一个看到地上的控制器,猛地一惊,地上的炸弹犯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警察!不是想抓我们吗?那就去死好了,都去死、去死、去死!”   毛利小五郎显然还不清楚状况,眨眨眼睛看着那个警察拿起手机拨通上级的电话,将已经抓到炸弹犯以及炸弹犯可能按动了遥控器的经过汇报过去,可想而知一片兵荒马乱。   咖啡厅里,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垣木榕轻抿一口玻璃杯里的矿泉水,拉出毛利小五郎还是很有效的,至少两个炸弹犯都抓住了,就是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案件到时候还会不会发生,至于萩原研二……   等公寓楼下的警察们收到炸弹可能已经继续倒计时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结束了另一栋楼的拆弹任务,来到萩原研二所在的楼下,听到消息,他急急忙忙打电话给萩原研二,却发现无法打通。   “可恶,打不通!”松田阵平一把抓下脸上的墨镜,抬腿想冲进公寓楼,被周围同事联手按住,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联系不上萩原研二等人了,传呼机没有声音,手机也根本打不通。   公寓外的指挥部和爆破组其余人进退维谷,一方面,无法联系到公寓内的人,也就无法得知具体情况;另一方面,距离接到炸弹按钮可能被重新按动的消息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爆炸发生,是不是意味着,炸弹并没有被引爆?   公寓外的气氛十分焦灼,越来越多的群众围过来,松田阵平坚持要进公寓楼里查看,但出于安全考虑,担心再多几个人进去万一炸弹爆炸了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上司并不同意再派人手进入,只是更加催促现场的警察持续联系公寓楼里的众人。   松田阵平被压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第一次觉得恐惧,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可是萩是受他鼓励才跟他加入了同一个部门,他不怕死,但他怕萩原研二出事,特别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他才会出事。   “萩,千万要加油啊……”他目不转睛地抬头盯着着公寓楼的方向,生怕下一秒楼上就响起爆炸声,摧毁坚固的楼体,也抹杀了楼上的萩原研二和其他同事的性命。   此时的萩原研二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擦了把脸上的汗,如释重负,总算拆完了,拿起手机刚想汇报情况,却发现拨不通。   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疑惑着刚想再试一次,就听到旁边另外一个组员已经回拨出了电话,将拆弹成功的消息传出,几人才知道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而且被抓前可能按动了炸弹的控制器。   “这次真的福大命大了,那人估计没按成功,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刚刚的倒计时可就只剩下6秒了!”其他人都在庆幸,萩原研二皱皱眉,看了看手机,真的是运气好吗? 第9章 莫名其妙的“沃特”   萩原研二轻轻舒了一口气,拆弹工作争分夺秒,他们高负荷工作到现在,都很累了,如今也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小阵平技术更胜一筹,另外那栋楼的炸弹应该已经拆除了,那现在小阵平应该等急了,他们还是感觉出去比较好。   他拍了拍旁边组员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今天大家辛苦了,立川把炸弹带回去,其他人整理下设备,我们赶紧下去吧。”   楼里楼外信息沟通还是挺快的,得知炸弹成功拆除,松田阵平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无法想象,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了,萩原就……   瘫坐在地上的松田阵平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刚掏出打火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邮件的声音,他以为是萩原研二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   然而这是一个陌生地址发来的邮件,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萩原研二脱下防爆衣的画面,松田阵平看得额角青筋直跳。   另一张是一个男人手握遥控器被另一人从背后钳制住的画面,可以看到,那人拇指已经按在遥控器上面一个按钮上了。   没来由的,松田阵平就是知道,这是被制服的爆炸犯,那个遥控器,就是刚刚其他同事说的,重新按动计时的遥控器,遥控着差点炸死萩原的炸弹的遥控器。   他内心一阵后怕过后,也有疑问浮上心头,是谁拍的,对方有什么目的?   图片下面有一句话:一个人情,另外,嘘。   落款是沃特。   来不及细细思量,一阵嘈杂声中,松田阵平抬头,就见萩原研二等人已经走出了公寓楼,而萩原研二走在最后,确实没!穿!防!爆!衣!   所有的后怕化成怒火,松田阵平攥紧拳头挥向萩原研二:“好样的萩原研二,拆弹连防爆衣都不穿是吧!”   其实如果炸弹爆炸,那穿不穿防爆衣也就是有没有全尸的区别,起不来什么作用。   公寓楼的爆炸案,以松田阵平殴打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不停讨饶结束。   当夜,回到同租的公寓楼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肿胀乌青的嘴角上药,皱眉冷脸道:“萩,下次让我知道你不穿防爆服,我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绝对!”   萩原“嘶嘶”两声,嬉皮笑脸中带着一丝认真,“是是是,松田长官,我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虽然两人都知道,面对威力巨大的炸弹,防爆服的作用微乎其微。   松田阵平收起药箱,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下。”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邮件里的两张图片,“你认识一个叫沃特的家伙吗?”   萩原研二伸头就着松田阵平的手看着图片,心下愕然,无论是公寓内他的图片还是街道上逮捕爆炸犯的图片,都能看出这不是正常角度的相机拍摄出来的。   这种从上往下的角度,多见于监控,这两张图片,是监控录像截出来的,有人在实时监控这一起爆炸案,是谁?有什么目的?   “小阵平,我不认识这个人,”萩原研二思索着,“但搜寻炸弹的时候,我并没有在炸弹附近发现监控装置。”   “你确定没有监控?太奇怪了,而且,当时在楼下的人拨不通你们的电话,对讲机也连接不上。”松田阵平思忖着,“信号被拦截了,包括炸弹的信号?有这种设备吗?”   他喃喃道:“是,从这张图片可以看出,炸弹确实是被重新引爆了的,如果不是信号被拦截了,今天你就……”   萩原研二把脸搁到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可怜巴巴道:“抱歉小阵平,我充分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撇脸不看鼻青脸肿还在撒娇的萩原研二,大男人撒什么娇,他不吃这一套。   稍微平复下心情,松田阵平继续分析:“从结果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友非敌,但目的不明。”   萩原研二补充道:“还挺神通广大的,他的设备应该挺先进的,那个监控看方向就在我头顶,但我确实没看到上面有监控,隐蔽性很高。而第二张图片,怕不是官方道路监控,都被他当成自己家的在用了。”   “你说我们现在去公寓楼内,还能查到点什么东西吗?”松田阵平提议道。   萩原研二想了想,摇摇头:“很难,过去太久了,如果当时你不急着揍我,直接进去看,可能还能查到点什么。”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那抱歉了!明天还是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虽然从结果来看,他好像没有恶意,但是能黑进官方道路监控网络的人,还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萩原研二同意道:“明天去看看吧,对方为什么那么巧安置了信号拦截的装置也值得商榷,难不成提前知道了会有人安装炸弹。”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再说这个人怎么说也救了你一条小命,他留言要了个人情,等他来讨回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目的了。”松田阵平犹豫了下,又说道:“这件事就我们两个自己调查吧。”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暂时先不上报。”   那么,新出炉的“沃特”先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窝在沙发看电视的垣木榕表示,并没有什么目的。   他就是觉得萩原研二挺欠揍的,忍不住跟松田阵平告了个密,这个代号就是个一次性用品,恶趣味而已,他没打算用来搅风搅雨。   因为被救一次得还那么多次人情,而且这次救个人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不少监控仪,还有个大范围全频段信号拦截器,花了不少积分。   虽然他都回收回来了,但积分花了就是花了,他自认还挺吃亏的,就忍不住要预定一个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在萩原研二被揍的时候,垣木榕就让系统发了个申请,把他以“沃特”为代号发送短信的动作打了个标记,只要他后续不再使用这个代号,那播出的时候大概率是不会播出这一段的,就当是萩原研二被幸运女神关照了吧。   【小六,这次任务奖励积分多少?松田阵平的有一起结算给我吗?】垣木榕询问系统。   系统用特有的正太音回复到:【宿主本次拯救萩原研二任务完成,获得任务世界奖励积分150分,另外拯救炸弹犯获得1积分,主世界愿力积分得等到重制动画播出后才能结算。松田阵平积分得等到松田阵平节点过了才能结算。】   垣木榕抽抽嘴角,居然连炸·弹犯都有粉丝? 第10章 行动复盘   垣木榕复盘了下这次的行动,从系统商城购买设备就花了10多积分,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   除了毛利小五郎外,他在另外三个可能性较小的地点也用同样的理由雇佣了三个侦探,他又不是神,原作里炸弹犯下车的信息太过模糊了,他也只能是推测,好在结果是好的,没出现爆炸犯下车的地点不是他推测的四个地点中的任意一个这种乌龙情况。   就这儿又花费了一笔出去,赚回151积分,积分的价值比这个世界的钱高多了,还算值得。   有一说一,虽然雇佣毛利小五郎花了不少钱,但从结果来说,还是值得的,后来他打电话说搞错人了,这位糊涂侦探也压根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巧合了。   整个行动的难度在于,他想把一切做得自然点,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拯救萩原研二”这个事实,还要兼顾后期播出时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故事发展。   他不想频繁在这些剧集上出现,不然每次拯救意难平人物都有他身影的话,在播出时观众们难免觉得搞个新角色来各种拯救很敷衍,评价太低崩盘了就划不来了。   他不是不能出镜,随着跟主线人物接触增多,他肯定也能跟观众混个脸熟,但不能让观众察觉他跟拯救任务有关,或者说就是一个单纯为了拯救意难平人物的工具人。   选定毛利小五郎,由他“巧合地”出现在现场,加上没有人发现的“意外”绊倒电话亭里炸弹犯的那块起翘的地砖,再加上炸弹犯没有成功按动遥控器的“幸运”,呈现给观众才会是一出“炸弹犯被成功抓捕,萩原研二幸运逃生”的剧集。   这次拯救萩原研二,毛利小五郎是明面上的保障,作为女主角的老父亲,主角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毛利小五郎身上正面的buff还是很足够的。   至少整个过程在垣木榕看来是还是很顺利的,无论是炸弹犯逃窜的路线,毛利小五郎躲藏的地点和他的精准出击,都十分的完美,不枉他花了那么多钱,还特意跑到现场观摩。   唯一的不完美——遥控器还是被按下了,也被垣木榕用信息屏蔽器解决了,这就是他准备的暗处的保障,最低限度而言,可以保住萩原研二的小命。   至于万一发生炸弹犯之一还是带着遥控器逃脱了但是萩原研二居然没被炸死这种剧情,那就只能让编剧组接锅了。   他不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主要是这个任务无关主线,单单这个任务出现一点小bug不会导致世界崩溃,那就让观众们觉得编剧组太爱萩原研二于是放飞自我了吧。   解决完萩原研二这一单任务后,很长一段时间垣木榕没有其他任务了,毕竟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垣木榕在假期结束后,开始了他的又一次学习生涯,好在这一次他经验丰富身家丰厚,没有升学烦恼没有就业压力,整个学习体验比他加入穿越局前在原世界的学习体验强多了。   原主就读的是杯户私立中学高中部一年级,垣木榕回忆了下,这所学校应该没发生过什么重要案件,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唯一出名的是本世界武力值天花板京极真,但是这位入学的时候,他都高中毕业好久了,所以他没有转学,而是选择回原学校就读。   学校的环境还是相对单纯的,周围也是善意的人居多,自他回归学校后,很多老师同学向他表达过关心,垣木榕慢慢地融入进去,渐渐地也交了几个朋友。   校园生活平静却充实,回到家就看看书、玩玩游戏,偶尔出门收下租或者跟同学或者爆破组约饭,偶尔加上一个刚好回东京一趟的伊达航。   不过这三位像是进入职业高速发展期了,都很忙,越来越难约到。而公安的两位,因为特殊任务的原因,已经查无此人了,他的感谢餐一直没请到。   12月刚到,东京就下起了雪,初雪不算大,但雪夜的杯户町显得十分寂静,一楼客厅中,垣木榕刚结束今日份练习。   垣木榕随手把扎成小揪揪的刘海放下,他不喜欢别人动他头发,来了这世界两三个月了也没有理过发,刘海已经长到挡住眼睛了,练习的时候有点碍事他就随手扎起来了。   随后垣木榕将缝得密密麻麻的硅胶模型和针线一起收进医药箱里。   缝线练习和手术刀操作练习之类的常规练习是他还是外科医生时形成的习惯,在无聊时动动手,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也能防止手生,但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实操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时间已过12点,今天练习状态颇佳,一入神时间就过得飞快,垣木榕喝光系统让家务机器人送来的牛奶,伸个懒腰刚打算洗个热水澡美美睡一觉,就听到系统4836忽然提醒道:【宿主,有剧情人物进入监控区域,正在朝这栋宅子靠近。】   垣木榕的懒腰戛然而止,【不是吧,大冷的天,谁在外面乱跑啊……】   【宿主看下监控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垣木榕倚进沙发,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程序,但奇怪的是,监控里没有发现人影,只能看见原本的小雪开始变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面的积雪快要覆盖住水泥地了,【小六,怎么回事,没看到人啊。】   【宿主,线路一是交通部门的道路监控,都被躲开了,切换到线路二可以看到。】   垣木榕依言用鼠标在界面上一处隐蔽的位置点了下,画面一变,出现了两排共十几个监控小窗口,分别对准住宅四周和旁边街道,画面比原来的监控清晰很多。   之前萩原研二事件过后,他回收了几个系统出品的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类似于现世的针孔摄像头,但清晰度要高很多,毕竟都是用积分买的,他也不浪费,干脆和入住当天系统安装的摄像头一起,配合着侵入的官方摄像头布控在住宅周围,分成了线路二方便查看。   垣木榕的视线快速在屏幕上扫视,在右下角的监控里看到了触发系统警示的剧情人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1章 Top Killer   接到系统预警时垣木榕有想过,来人是抓犯人的公安警察或者是路过的犯罪分子,也猜想过是黑衣组织的人但……   右下角的监控拍摄的区域是大门右侧,出现在监控里的人是他从没设想过的人——琴酒,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更没想到的是,琴酒现在的状态,略显狼狈。   还惊喜,惊喜个鬼哦。   在垣木榕的预想中,他不应该那么快接触到黑衣组织的人,除了已经接近消失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没有其他可能跟黑衣组织产生关联的人了。甚至严格来说,他跟这两位警官只有几面之缘,不能算非常熟悉。   老实说,他知道过几年他要救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肯定都难免跟黑衣组织有接触,但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更希望这几年先过过安生日子。   垣木榕将右下角的监控放大全屏,琴酒的身影也随之放大,监控所在的位置是琴酒的左前方,从监控里可以看到琴酒的整个身形,战损版琴酒,牢牢吸引了垣木榕的目光。   琴酒身材高大,宽肩窄腰长腿,目测得有1米9左右,距离剧情开始还有6年多,但是现在的琴酒已经是同样的一身装扮了,依旧是一身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灰色高领衫打底,银色及腰的长发,看着就质感很好的样子,只是没有戴礼帽。   他左手持枪半是警戒半是休息地倚靠在围墙上,离垣木宅正门还有一段距离,大门口的灯光隐约可以照到他身上,垣木榕看到,他的右手按在左腹上,已经染满了血色,半弯着腰发丝垂落,看不见五官。   琴酒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得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即便是这样,垣木榕觉得琴酒的气场还是依旧冷冽强劲,浑身肌肉紧绷,完全没有放松防备,像只蛰伏的野兽,他相信,现在如果有人偷袭,这位绝对还能成功反击。   良久,垣木榕眨眨眼,将思绪从琴酒身上扯了回来。   有点麻爪,他不知道琴酒会在外面停留多久,因为他还没睡,所以现在他家里灯火通明,他不知道要装作不知道继续洗他的澡睡他的觉,还是乖乖等琴酒走了再说。   而且吧,琴酒的伤口看起来还在淌血,不知道他受伤多久了,再不处理会不会有危险。   按理来说,琴酒能出现在六七年后的剧情里,成为黑衣组织唯一现身荧幕前的劳模活蹦乱跳的,证明他这一次最终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据他所知,因为主要剧情人物意外死亡而崩塌的世界多的是。   要是稳定的世界还好,基本上没到关键节点之前,主角也好、反派也好、重要剧情角色也好,世界意识赋予的光环还是能罩着他们撑到自己走完该走的剧情的,但这个世界他可确定不了。   系统4836没有出声,自家宿主自家知道,跟有的宿主把系统当后盾当智囊当人生导师不同,自家宿主做任务的时候有自己的想法,基本不询问系统的意见。   垣木榕还在思量,突得屏幕里的琴酒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眼神凛冽的看向监控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枪射过来。   越来越大的雪中,暂歇的琴酒突得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一瞬,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相信。   他的直觉让他许多次死里逃生,包括今天。   所以虽然没有看到目标,所以他还是凭着直觉用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射出了一枪,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墙体他没有射中什么东西。   监控隐藏地很好,琴酒只是盲狙,并没有射中,系统商城出品还是有保障的,但垣木榕还是被结实地吓了一跳,子弹迅速在眼前放大,琴酒的枪装了消音器,垣木榕没有听到枪声。   但“咔嚓”的一声,子弹射中墙体、石块脱落的声音还是从外面传进来。   猛烈的一阵心惊过后,垣木榕看到了屏幕里琴酒的脸,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多过瞳仁,绿色的眼眸充斥着危险的凝视,恍惚间,垣木榕甚至觉得,这双眸的兽性多于人性,像是搜寻到猎物的狼,一双狼目警告地盯视目标。   脸色雪白唇色苍白,明明应该是十分虚弱的状态,但垣木榕能够感受到的依旧只有强大,持枪的琴酒就像是拥有利爪的狼,就算负伤也能够轻松撕碎一切猎物。   琴酒的气势太过骇人了,也太过夺目了。   垣木榕喃喃道,这就是黑衣组织里杀伐果断的Top Killer吗。   一个单靠名字就能让主角团心惊胆战的强大存在。   即便在垣木榕经历过的十个任务世界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类非人类,这种气势也是顶天的了。   从惊悸里缓过来的垣木榕看清楚琴酒的脸,冷绿色的眼,挺立的鼻梁,肤色偏白,薄唇紧抿气质冷峻,是好看的,也是锐利的,不禁叹道:“二次元跟三次元真的有壁,谁能想象到,琴酒长这样。”   忽的,垣木榕就想,那直接看该有多好看?想着,他就合上电脑,向门口走去。   【宿主,你现在要出去吗?】   【是啊,作为一个医生,怎么可以对伤患见死不救。】   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抽什么风突然要蹚这趟浑水,但还是尽责提醒:【那建议宿主购买防护罩,可有效防御物理攻击5次,包括子弹袭击,诚惠100积分。】   垣木榕脚下一顿,防护罩他买过,一切袭击会被以合理的方式阻挡,像子弹袭击,防御成功后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射偏了,是非常有用的一个工具,就是吧,死贵死贵的。   积分贵除了效果好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这个产品自带世界观纠正功能,不然被发现了不科学的话,会有更严重得多后果。   【买吧,给我用上。还有,先把房屋周围的监控和防御设备关掉。】   【好的,宿主。】   垣木榕很快走到门边,开了一楼的门,继续往外走去,穿过花园就是大门和围墙,围墙外就是琴酒了。 第12章 引狼入室   垣木榕其实有一定自信琴酒不会开枪,从剧情来看,琴酒杀伐果断但却不是无脑杀的人,前期的琴酒甚至是个相对低调不喜欢节外生枝的人。   现在他作为房子的主人,开着灯没睡觉,听到墙外有声音出来看看动静是很合理的事。   雪越下越大,他的脚步声不小,以琴酒的敏锐,如果琴酒还有力气,那等他开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如果琴酒确实是强弩之末,那么拿枪威胁他进屋的可能性比一枪结果了他的可能性大。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脚步声了吗,当然听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又贴墙靠了靠放轻脚步往门口的方向移动,等看到探头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鬼,心里暗松一口气。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另一名代号成员从后方偷袭,尽管他略有察觉,反身一枪打中对方心脏,但自己也还是被匕首深深划了一刀。   单纯刀伤对他来说本来不值一提,但是他最近出任务太频繁了,身体并不是巅峰状态,加上这一刀划得有点深了,而且那把刀上虽然没有抹上剧毒,但也应该抹了抗凝血类的药物,不正常的出血量加重了他的虚弱。   撑着受伤的身体,他干脆利落一枪射杀了任务对象就及时撤退了,但是任务对象的保镖追了出来,他一路上躲避追兵躲避摄像头,终于还是甩脱了其他人来到这里。   现如今他的状态着实不太好,失血跟剧烈跑动让他的体力急剧下降,已经开始有些失温了。   打开铁门刚伸头张望的垣木榕不出意外的感受到右边太阳穴抵上一个硬物,琴酒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老实点小鬼,安静。”   垣木榕乖乖站定,琴酒凛冽的杀意加上两人的身高差,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琴酒比萩原研二更高,更何况萩原研二习惯性微弓着背,人也是和善爱笑的,跟琴酒这种浑身冷得跟带冰碴似的气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他,垣木榕,是个目前只有1米65,经常被萩原研二压在胳肢窝下的小豆丁,在琴酒面前显得弱小又可怜。   垣木榕有点失望,被枪控制着不能随意转头,他的视线范围只能看到琴酒的黑色风衣。   琴酒用手枪压着眼前的少年,控制着对方转身往房子方向走去,刚经历过背叛的他暂时不想联系组织里的人,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赶到最近的据点。   但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需要找一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下,有这个小鬼当人质,他不担心房子里的其他人会有什么小动作。   垣木榕在前,琴酒持枪在后,两个穿过花园。   花园里的灯光比门口稍亮些,琴酒能更清晰地看清楚前方的少年人,矮小单薄——弱小的食草动物,但很识时务,从被枪指着开始,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大喊大叫,也不知是真淡定还是被吓傻了。   花园路不长,很快来到门前,刚刚出去的时候垣木榕只是把门虚掩着没有锁上,门缝里透出光和暖气,垣木榕能感受到太阳穴上的枪口更靠近了一分——单手持枪的琴酒更加警惕了一分。   “开门。”琴酒言简意赅命令道。   垣木榕依言,两手推开枣红色的木门,率先踏入温暖的客厅,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一个人住。”   琴酒没有回应也没有放下警惕,缓步走进房内,从入户玄关扫视到沙发以及更远处的厨房和餐厅,从鞋子、水杯、沙发使用痕迹等等细节可以判断出,确实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让他意外的是,沙发前的茶几上,刚好放着一个大号的家庭医药箱。   琴酒按了按左腹痛感明显的伤口,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这次的伤口虽然比较深,加上他剧烈运动且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失血过多,但他也是做过紧急处理的,勉强止住了,没有大出血。   他收回枪支,坐进沙发里,对垣木榕说:“小鬼,把药箱打开。”   垣木榕终于正面看到了琴酒,略显瘦削的脸看不出半点柔和,凌厉的眼、高挺的鼻、薄削的唇,一张脸哪儿哪儿都是锋利的线条,组合起来又很好看,跟个罗刹似的,总而言之,一个好看的坏蛋。   琴酒银色的长发散落,本该给人的感觉是柔顺的,偏偏因为沾了血污,多了几分暴戾,但是近看质感更好了,垣木榕的手指动了动。   眼前人受伤颇重,几乎是瘫坐在他家沙发上,明明是抬头看他,却嚣张得仿佛在俯视。   垣木榕很少跟这种反派人物正面相对,他在成为穿越局员工之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良民医生,即便是穷凶极恶的人送到他面前基本也是奄奄一息等急救的状态。   成为穿越局员工后,因为手气上佳,抽到的任务世界相对和平,任务难度也不高,基本上他是以“苟”为准则,以“智取”为行动指南,靠着系统技能过得顺风顺水。   很多时候他任务完成了,无论是主角团还是反派团都还不知道他这个人。   而今看着即便坐着、即便负伤也依旧气势骇人的琴酒,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懈怠了,特别是来这个世界之后好像休息得有点久了。   这个身体不是他原装经过长期任务多少有所锻炼的身体,没有什么身体反应,论体质论体力就是个比普通人还要略差一点的小废柴。   一开始是落水后需要养身体,后来是觉得犯懒了,如果不是琴酒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世界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危世界。   但其实即便有着系统,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武力值水平还是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   是时候捡起一些本事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闪而过,他乖乖上前,打开药箱,这个药箱是他上网买缝线硅胶练习材料的时候看到,觉得药物和医用耗材还挺全的就顺便买一个放家里,刚好用来收纳缝线硅胶练习材料。   琴酒看着少年打开药箱,没等他吩咐就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生理盐水、酒精、碘伏、止血粉、绷带甚至还有针线,除了针线,其他都是未开封的状态,又看了下药箱里针脚细密的皮肤模型,再次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第13章 处理伤口   垣木榕把处理外伤的药物和材料拿出来以后,就后退两步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放膝盖上,乖学生一样端坐着看向琴酒。   琴酒微眯着眼,这小鬼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镇定且机灵,直视他的眼睛大而亮,眼尾微微下垂,像温顺的绵羊,但又很不怕死的样子。   垣木榕怕不怕死另说,但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他那么从容主要是身怀系统有底气,琴酒又有伤,真的硬刚还不知道谁头铁呢。   另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琴酒不会一声不响崩了他,他觉得自己配合度那么高,又安静又听话,没坏琴酒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叛徒卧底,杀他完全是很没有必要的事啊。   琴酒看着还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少年,哼笑一声,用枪指了指模型上的缝线:“小鬼,你缝的?”   垣木榕点头:“那些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练习的,”顿了顿,又说:“我叫垣木榕。”   不要老是小鬼小鬼地叫。   琴酒没问闲着没事练这个干什么,更没管垣木榕的自我介绍,抬了抬下巴,说:“给你实操的机会,帮我处理下伤口。”   垣木榕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琴酒,最谨慎最多疑的琴酒,会让一个陌生人帮他处理伤口?   琴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快点,小鬼!”   垣木榕不满的皱了皱鼻头,又小鬼小鬼的。   他起身走近琴酒,思考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以前读书的时候,他的伤口处理实操一直是被老师们称为教科书般的示范,更不要说工作后熟练度提升了很多,但这不应该是一个刚短暂接触医学的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技能。   好在没等他思量完,琴酒就往靠背一躺,指挥道:“剪刀,把衣服先剪开。”   垣木榕看了下一直没移开的枪口,一阵无语,这位大哥是宁愿让陌生人处理伤口,也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枪吗?   他从药箱的工具包里翻出剪刀,蹲在琴酒身前,先解开风衣外的腰带,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宽衣解带什么的,太奇怪了。   他闭了闭眼睛,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看着浸满了血污的灰色毛衣,根据伤口渗血的位置估摸了下剪开毛衣。   伤口的位置在左肋骨下方,垣木榕剪开一大片衣物之后,入眼的是横向约十公分长的狰狞创口和满片的血污。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伤口怕是不太对劲。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流血的伤口垣木榕见得多了,更加血肉模糊的情况都有,他没有一点不适应,也没有装作不适应,他的演技不允许他做到这么细致的伪装。   他甚至还有空漂移了下眼神看到琴酒染着血迹的腹肌,这种长年锻炼才能形成的完美腹肌是他几辈子都没能拥有过的。   除了腹肌,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在白色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因为角度的问题,加上琴酒的注意力基本在垣木榕的双手上,所以他没有发现垣木榕的小眼神。   垣木榕接着一步一步听从琴酒的指挥,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这个过程当然没有使用麻醉,琴酒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忍耐力惊人,缝合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有微微颤动的腹部肌肉显示出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毫无知觉。   垣木榕根据琴酒的指挥手上动作不停,没有再自作主张做多余的事情,即便这样,琴酒也用略带探索的眼光看着他。   在琴酒的认知里,这不符合普通人对于血腥场面的反应,即便是个医学生,刚接触伤口处理,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而这小鬼看到伤口没有恐惧,动作麻利地执行指令,拿针的时候手都没怎么抖,伤口缝合地不算尽善尽美但也合格了,要知道,即使是组织里的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从容,经常忍不住恐惧颤抖。   琴酒吐出一口气,看着包扎技术基本合格的伤口,似不经意地说道:“小鬼,你动作挺熟练的啊。”   垣木榕刚清洁完剪刀和缝针,正收拾带血的棉球和绷带,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嗯,练了有段时间了。我觉得我天赋还行,以后当个外科医生也不错。”   这几年琴酒为了在组织里获得更高的地位,出的任务越来越多,杀气也越来越盛。   在组织里,“琴酒”这个代号代表着杀戮和恐惧,除了代号成员,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么淡定地跟他对答如流了。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垣木榕将收拾好的垃圾统一装到一个垃圾袋里打包好,刚想起身,结果因为腿一麻失去了控制直接跌坐下去,地面铺着毛茸茸的灰色地毯,他索性就势坐下,抬头看琴酒,明知故问道:“你是杀手吗?杀我没有酬劳岂不是很亏。”   琴酒嗤笑,他杀人什么时候看酬劳了。   他对这小鬼有点兴趣,看起来才十几岁,就冲这份胆色已经赢过了许多人,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如果有,那今天也算有点收获。   无妨,他会查清楚的。   没再交流,琴酒就开始闭目养神,垣木榕脚麻缓过来以后,起身坐到沙发上,为了不让琴酒误会他跑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也就不离开客厅了。   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结果没什么警惕心的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垣木榕是半夜的时候被冻醒的,他睡着的时候只穿了件外套,虽说室内开了暖气,但夜越深还是越冷了,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   【小六,琴酒什么时候走的?】   他看了下琴酒刚刚坐的位置,原本沾染到的血迹也被清理过了,装着带血棉花纱布的袋子也被带走了。   他眨巴眨巴眼,想象着负伤的琴酒给他擦沙发,这场面想想都好玩啊。 第14章 间歇性努力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系统4832给了一个相对准确的答案,【两个小时前,宿主。】   垣木榕推算了下,琴酒只待了30分钟左右。   不禁咂舌,琴酒的忍耐力和恢复力太惊人了。   【小六,你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我的联系隐藏下,不要被琴酒的人查到了。】   他不信今晚过后琴酒不会查他。   【收到,宿主,信息已加密。】系统4836执行完指令后,忍不住问道:【宿主为什么要救琴酒?】   【救?你太高看我了,没我他也不会有事。】   系统4836还是不解,【那宿主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出去?】   【嗯……就当我,鬼迷心窍吧。】   垣木榕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莽撞了,但人跟人大致都是有点气机牵引,三观跟着五官走,他就觉得琴酒看起来挺顺眼的。   作为《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场的第一个反派人物,也是给主角团带来震慑最大的一个反派,剧情开始后组织里的琴酒是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   虽然后续的剧情里组织里的真酒假酒一个接一个地出场,但琴酒从来都是特殊的那个,不需要三选一,不需要伪装,他游走在黑暗里,但却从来不需要藏头露尾,他的嚣张来源于他的强大。   各种意义上的强大,无论是智商、心性还是武力值。   他的强大,让潜伏多时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不惜暴露卧底身份也要活捉他,甚至应该也是想除掉他的,当然最后没有成功。   但是在成为Top Killer之前,琴酒也不是一直那么强大的,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他有多少次挣扎在生死边缘。   垣木榕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产生慕强心理,居然是对着琴酒。   当然,琴酒值得。垣木榕勾勾嘴角。   至于会有什么连锁反应,水来土掩吧。不过……   【话说小六,你有没有偷拍琴酒?】   系统4836:【没有的宿主,暂时没有系统收购琴酒的照片。】   【为了保护剧情人物肖像权,你以后拍照之前要跟我报备。】   系统4836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好的,宿主。】   不过垣木榕又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想收集下战损琴酒呢。   越来越清醒的垣木榕索性打开电脑,搜索起自己想要的信息,反正明天是周六,不需要上课。   琴酒的出现让他想到一些他之前有意无意忽视的问题,算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他加入时空穿越局成为一名任务者是阴差阳错的结果,本身他并没有很强的事业心,无论是之前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还是后来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工作态度都是过得去就行,追求卓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人活百年,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他花费50分的力气可以做到80分的效果,为什么要花费100分的力气去追求100分的完美呢,他没有动力去做这种在他看来是性价比很低的事。   他的人生太轻易了,父母疼爱没有在原生家庭受过苦;生活遭遇风波,最后也平安度过;好不容易遇到点挫折了,就刚好被系统找上门离开了原世界;成为任务者后,凭着聪明才智和幸运值轻轻松松地玩转十个任务世界来到福利世界。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是优哉游哉地过了好几个月。   他感觉人生的宽度和长度已经足够了,其实走过10个世界,他感觉自己比任何普通人都活得长,也过得精彩,所以他随波逐流,没有刻意追求过变得强大。   他出生于一个和平安宁的国家,鲜少接触到黑暗,连职场倾轧都没有遭遇过,如果他没有系统这个机缘,还是当他的医生,那可能也没什么所谓。   琴酒的出现让他知道,一个强者该有的姿态。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面对琴酒的时候会不会瑟瑟发抖?甚至吓得不敢动弹,摇尾乞怜?   会不会有一天,他会遭遇系统也无法对抗的存在?或者说,他的积分会不会不够他买道具自保?   真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   垣木榕自我质问,然后很快得出答案:无需恐惧,躺平即可。垣木榕乐了,果然躺习惯了,就算有奋斗情绪,也都是间歇性的。   不过躺平归躺平,想起琴酒一口一个小鬼,他还是不爽,强者眼里只能看到强者。   自己各种条件那么充分,小小地努力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行动起来呗。   柯南世界不是高武世界,魔法元素也可以忽略不计,他身体还没调养好,第一步应该以强身健体为主。   他搜索到了几个附近的武术馆,想了想又搜了下射击俱乐部,准备天亮了一家家去逛。   现如今学业轻松,生活也算富裕,先学点防身技能也能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系统其实也售卖这类型的技能,他花过不少积分购买了多种技能,近身的远战的,科学的魔幻的都有,魔幻的暂且不说,这些技能但都点在了他原来的身体上。   技能到手后也不是没练习过,但不算勤勉,系统的大多数技能大致能理解为强化肌肉记忆,也就是说,精神体穿越的话就带不过来了,很显然这也给他上了一课,技能这东西,果然还是得真的学到手了,才是自己的。   他把几个地点记在纸上,不经意地又想起了琴酒,阴郁冷酷、又狠又独,真的很像一匹狼,还是银色毛发绿色眼眸那种,说起来,狼是不能养的,那要不然,养条狗?   想着,他又在电脑里搜索起附近的宠物店。   回到据点的琴酒可不知道有人因为他想养一条狗,他今天阴沟里翻船,回去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顺着对他下手的叛徒这条线往下揪。   他一直都知道,组织里其他官方非官方的组织派进来的卧底不少,时不时还有人叛变,他在Boss的授意下也清理过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舞到他面前。   这次琴酒的动作很大,这些年随着他越来越强悍,在组织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需要确立自己的权威。   在组织里,让人恐惧才是最佳的自保手段,只有他有足够的震慑力,那些老鼠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事件以琴酒炸毁墨西哥一个黑帮组织的所有重要据点作为收尾,可以说一口气打残了那个黑帮组织,基本上只剩下一些小喽啰苟延残喘。   而琴酒通过这条线在组织里揪出来的大小老鼠就有七八人。   “琴酒”这个代号再次闻名于整个组织,很多组织里的老人开始关注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 第15章 琴酒   忙碌了近一个月,尘埃落定之后,琴酒终于空闲下来,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出去,回到自己位于东京的某个安全屋,从酒柜上拿出一瓶“琴酒”,倒出一杯自饮自斟。   很多人觉得这种酒不适合纯饮,更多的是作为基酒调配鸡尾酒饮用,但是很明显,琴酒不在其中。   琴酒很早就加入了组织,也早早获得了代号。他生性谨慎,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侠,这次他的表现太过亮眼,在组织里怕是扎了不少人的眼,所以任务结束之后,他没有停留在组织的任何一个基地内,而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一座不起眼的独栋居民楼。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琴酒手一顿,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   “琴酒,”电话那头是妩媚的女声,琴酒听得出来,是贝尔摩德,“想来,我得对你道声恭喜。”   “然后呢?”琴酒哼笑一声,不答反问。   “Boss对你很是赞赏呢,琴酒。”贝尔摩德语带笑意地说道。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是Boss非常相信的人,琴酒跟她出过几次任务,配合得还可以,但是琴酒很不喜欢贝尔摩德这种神秘兮兮的做派。   “我的荣幸。贝尔摩德,你找我有什么事?”琴酒不为所动,伸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这次行动刚结束,短时间内不会再出任务,不知道贝尔摩德找他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声音柔美:“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不要这么冷漠嘛琴酒,要知道,不止Boss,我也很欣赏你啊。”   琴酒对这种不知真假的邀请丝毫不感兴趣,一口喝干杯中的酒,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贝尔摩德也不恼,只是故作遗憾地抱怨道:“真是不解风情!”转而说起了正事,“Boss有意任命你为行动组的负责人。”   琴酒面无表情地道:“我的荣幸。”呵,行动组的负责人?之一罢了,想到这次他被背刺一事背后藏着的那个大老鼠,不急,他会陪着好好玩个够的。   “你可以给自己找个副手,有看中的人选吗?”   对于贝尔摩德的话,琴酒没有直接回答,他突然想起那个给他处理伤口的小鬼,机灵是机灵,就是太弱了。   贝尔摩德也没催,好在没过一会儿,琴酒回答道:“把伏特加拨给我吧。”   琴酒在这次行动里接触到不少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伏特加不是其中最聪明能力最强的,但却是最听话的,对于他的指令能够不折不扣地完成,令行禁止,这就足够了。   “好,我会转达给朗姆的。”贝尔摩德慢条斯理地道:“说到朗姆,你这次动了不少他身边的人,他对你很有些意见呢。”   目前,朗姆暂管着组织的人事。   “哼,”琴酒冷哼,“他应该感谢我,帮他揪出了身边那么多老鼠。”   “你动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贝尔摩德说着打抱不平的话,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跟朗姆的关系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但是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轻描淡写回道:“我的行动经过了Boss的首肯。”   “朗姆一向主张,有些卧底会留着有其他用处。”   琴酒不以为意,朗姆留着卧底有用是朗姆自己的事,那些卧底能藏好是他们的本事,没藏好的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不会允许组织里有卧底和叛徒的存在,特别是这次他还不小心着了道,琴酒目光转暗。   “白兰地也很不高兴,他觉得你捞过界了。”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说。   琴酒的目光变得残忍而嗜血,白兰地……   跟贝尔摩德三两句结束了通话,琴酒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又想起刚刚贝尔摩德说找个副手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那个小鬼。   凭心而论,那个小鬼是有潜力的,但是太干净也太稚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培养的价值,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   他这段时间忙着抓老鼠,倒也没忘记让手下的人查查垣木榕的底细,但是资料发过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看。   琴酒又拿起手机,点开之前手下负责情报的外围成员发过来的关于垣木榕的资料。   “垣木榕”的资料不长,毕竟也才16岁,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所有的经历都可以查证。   琴酒这种人,自然不会被什么父母双亡的悲惨经历打动,他盯着资料上显示的“疑似投河自杀被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由对垣木榕的兴趣淡了几分,这种脆弱的心性,不确定性太高了,但是不期然地,他想起在自己面前淡定自若的小鬼,自杀?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资料里的那个垣木榕,跟他那个雪夜遇上的小鬼,差距颇大。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感觉兴趣又被勾起了几分。   他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   他受过的伤太多了,接触过的医生也很多,这个才16岁的小鬼单从缝合技术来说,已经不比很多行医多年的医生差了,是天赋还是其他原因?   即便只是把那个小鬼作为一个医生培养,也是很划算的。现在他的班底,除了一些能力一般的外围成员,其他的大多是行动组的人,有些单一了。   琴酒想着,又看了下报告里面提到的三个警官,微微挑了挑眉。   掏出手机,给外围成员发了个邮件,命令他们再次详细的调查垣木榕,再安排人进行监视。   琴酒的安排垣木榕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即便他本身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系统也能帮他扫描出来。对此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再次叮嘱系统给公安卧底二人组做好遮掩。   他已经结束这学期的学习,愉快地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寒假。 第16章 日常   垣木榕的假期过得很愉快,基本沉浸于射击和武术学习,等他真的接触到的时候,他发现这两样也挺有趣的,每天学得不亦乐乎。   只是他到最终也没有找到一只合乎心意的狗,应该说,他抱着对琴酒的印象去找一只狗,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   琴酒那个人身上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狗狗的优良品质。   垣木榕也不强求,没找到就没找到吧。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甚至真的给系统4836放了假,让他留下个AI分体之后想去哪个系统串门就去了。   主要是剧情开始前也没有几个任务可以做,系统留着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满足它好了。   快乐的寒假过后,日期又跨过一年,垣木榕进入高一的第三学期。   高中课程对他来说挺轻松的,不说博士毕业的他重回高中本身就是满级高手来到新手村,即便是当年他第一次读高中,也没被课程难倒过。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加上运动量足,他开始抽条长高了,他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以后的身高,要知道他本体可是有1米80。   而这个身体16岁了才1米65,他之前走在校园里经常能感受到周围女同学和学姐们的怜爱之心。   现在他总算松了口气。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成年时不说1米80,1米75是肯定有的,他也不要求太多,反正日本人平均身高也就那样。   而自他身高开始时拔高之后,仿佛也随之引来了身体的全面发育,孱弱的身体开始覆上了薄薄的肌肉,用力绷紧手臂时,可以看到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像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生该有的身材了。   脸部线条也不再是单纯的柔和,骨骼感变重,从眉眼到下颌骨开始有了些棱角,配上原本精致的五官,即便眼角是微微的下垂眼,也依旧好看地有点刺眼。   在学校里也有越来越多的粉丝,他还加了围棋社和中文同好会,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有同学围观尖叫。   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温和,还有特长,垣木榕渐渐成为杯户私立高中的风云人物,他就像是一个正常的日本高中生一般享受高中生活。   除了身边偶尔出现的监视人员,他的生活完全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现在就当是反侦察训练了,每天不动声色地跟观察跟着他有几个人,都藏在哪里,在跟系统AI分体扫描出来的结果对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琴酒就只是安排人监视他,本人却没有出现,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是因为,他对于琴酒的忙碌程度没有概念,酒厂劳模真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现在的琴酒,忙碌程度比之剧情开始时更甚,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已经空置很多年了,上一任行动组负责人死于一次任务,后来也没出现过可以压制所有人的强者,美国分部的白兰地一直代管行动部,却没有真正走马上任,直到琴酒的出现。   在琴酒的风头日益强盛,能力越发突出,甚至组织Boss也放出风声属意琴酒之后,白兰地自然也是坐不住的,背后小动作不断,给琴酒很是添了一些麻烦。   作为行动组负责人候选之一,琴酒也渐渐开始掌管一些事务,对于白兰地的阻挠,琴酒只是冷笑,慢慢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包括日本、韩国、东南亚地区的行动组目前归琴酒掌管,但能不能把行动组打造成听他指挥的尖刀,就得看他的本事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也不是能和平演变的事,这个过程,流多少血都是正常的。   日本算是组织的大本营,所以这段时间琴酒一直满日本地飞,对他来说,这跟巡视自己领地也没多大区别了,狼王上位,首要的就是确定自己有多大的领地,属下的狼群有多大规模。   日本只是一个开始,本身琴酒就把日本行动小组捏在了手上,所以日本的工作相对还顺利点,接下来他还需要满世界地飞。   而垣木榕这边,自然而然又被暂时放下了。   这一切垣木榕要查也不是不知道,有了系统,入侵全世界的监控和网络都不是难事,只是没有必要而已,他对目前的进度很满意。   在剧情开始后,东京将变得案件频发,很不安全,现在的他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已经是烧高香了,真没必要给自己的生活增加难度。   这种上上课,学学技能的日子垣木榕过得很惬意,跟警校组的联系还维持着,除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说起来,他跟这两位见面的次数不能算多,他认识他们的时候已经临近警校毕业了,毕业后两位公安估计很快被确定了卧底行动,基本上毕业就渐渐跟以前的人断了联系。   爆破组的两位都在东京,但是毕竟隔着空间和年龄,警察的工作也忙。   在发现他跟周围同学相处融洽、渐渐有了自己的交友圈之后,爆破组二人放心之余,也就没再刻意地捎带着他活动了。   直到伊达航从上野警署来东京警视厅提交一些资料,垣木榕才接到电话,几人约着出来见一面吃个饭。   伊达航毕业后被分配去了上野警署,已经被委以重任办了不少案件了,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伊达航的综合能力在同届里面是除了降谷零之外最强的。   原著里,伊达航在松田阵平牺牲没多久之后调到了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剧情开始前1年因意外车祸去世,这是警校五人组去世的四人中要避开死劫最容易也最麻烦的。   容易的点很显然,避开一起车祸可比什么在爆炸威胁、卧底暴露自杀的情况下救人容易多了。   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十分确切的死亡时间点,作为一线刑警,伊达航遭遇原著死亡场景的机会太多了。   对于伊达航的拯救任务,因为还比较久远,所以垣木榕没有制定具体计划,只是在系统AI分身里记录了一个提醒,在高木涉进入搜查一课分配在伊达航手下时就要开始留意了。   还有另外一个稍微明显一点的节点,就是伊达航出事的时间也刚好差不多是他准备带女友娜塔莉见父母的时间。   跟伊达航维持住联系的话应该可以更好地了解到他们感情的进度。   想到这里,垣木榕拉开任务列表,不出意外地看到娜塔莉的名字,虽然后面只有可怜的10分。   伊达航出事之后,娜塔莉就自杀了,救下伊达航就等于救下娜塔莉,蚊子腿也是肉,这10分还是很好赚的。 第17章 小聚   垣木榕跟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约饭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8点,地点是位于米花町的一家居酒屋,垣木榕还不到能喝酒的年纪,但是居酒屋也有别的饮料。   垣木榕是直接从射击俱乐部出发的,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固定周六下午进行射击练习,所以他到得比较早。   进去居酒屋后,垣木榕先找了张桌子坐下,刚落座,就有服务员过来,很有礼貌地要查看他的身份证件。   垣木榕只能微笑表示,自己未成年,并且不打算喝酒,现在在等人。   垣木榕等人的过程中先叫了杯柠檬水,柠檬水刚上,就看到勾肩搭背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来了。   垣木榕想抬手招呼,但发现手因为射击训练了一下午,后坐力太强,现在酸软地抬不起来了,只能站起来:“松田哥、萩原哥,这里!”   刚进门还在环顾四周的两人闻声,转头看到了朝他们挥手的少年,就迈步走了过去。   “啊,小榕已经来了呀。”一边走着,萩原研二松开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手,也向垣木榕挥手回应。   两人还未坐下,垣木榕已经又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伊达航,接近2米的身高几乎要顶到门框了。   伊达航看到已经到了的几人,也走了过来,爽朗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来迟了,哈哈哈。”   垣木榕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的事,大家也都刚到。”   萩原研二见人到齐,抬手示意服务员点单。   服务员见状,拿着菜单过来,萩原研二接过先勾选了几个菜和啤酒,随后顺手递给了右手边的伊达航。   伊达航问完垣木榕想吃什么,又加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伊达航问垣木榕:“小榕最近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垣木榕一怔,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伊达航,这位警官穿着便服,风尘仆仆的,像是随口一问,但垣木榕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一个人生活有没有遇到困难。   垣木榕17岁生日还没过,日本是20岁成年,本来他应该还需要至少一个监护人,但是因为他家确实没有近亲了,加上他本人的坚持,所以他现在监护权在社区,一个人住。   他勾唇笑着回答:“没有呢,生活上挺好的,在学校里也过得挺开心的。”   松田阵平突然皱了皱眉,鼻头动了动嗅了几下,问道:“班长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有股硝烟味?”   伊达航今天的衣着很休闲,牛仔裤搭配着灰色风衣,闻言也皱眉:“我今天没有碰枪啊。”   “那个,应该不是伊达大哥”垣木榕轻抬起右手,靠近鼻子闻了下,果然有股硝烟味,“好像是我,我下午去了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就坐在伊达航右边,就觉得左边肩膀一重,伊达航拍了下他得到肩膀,笑道:“小榕你对射击有兴趣啊?”   又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下垣木榕的肩膀,“好小子,几个月不见,体格强健了很多嘛!”   垣木榕嘿嘿笑:“最近有在加强锻炼,射击还挺有趣的。”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笑吟吟,“小榕最近也长高了吧?”   垣木榕点头,“高了几公分,我就不求跟伊达大哥和萩原哥一样高了,以后能有松田哥那么高我就心满意足了!”   松田阵平在警校组五人里面不算高,但最少也一米八以上,他现在才一米七出头,还差得多。   松田阵平估计是上了一天班,整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他学着萩原研二,也托着下巴,不满道:“那也有得长呢小鬼头,俱乐部玩玩也还行,但也学不到什么,你要是真想学,等你长大了报考警校吧。”   垣木榕哭笑不得,“松田哥还负责警校招新吗?”   “哈哈哈,小阵平才不是给警校招新,他是给自己找帮手。”萩原研二开了瓶啤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笑眯眯地揭松田阵平老底,“他的毕生夙愿,就是揍警视厅总监一顿。”   “这我可帮不上了,可以喊降谷哥帮忙。”   “切,那个家伙好久没出现过了。”   “咳咳,”伊达航咳了两声,吸引了其余三人的注意:“我之前联系过他们两个,他们说想要尝试下不同的生活,已经不再从事警察职业了,所以揍警视厅总监这件事还是只能靠松田自己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垣木榕叹了口气,端起玻璃杯喝了几口柠檬水。   剩下三人趁着垣木榕喝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交流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伊达航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他在发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渐渐失去联系的时候询问过警校教官,教官虽然不知道这对幼驯染的工作内容,但是对他们去了哪个部门确实一清二楚的,毕竟毕业生的档案都是需要从他手里过一遍的。   现在人不见了,能当教官的都是老江湖了哪有什么不懂的,见伊达航紧追不舍,只能回复一句不当警察了这种谁都不信的鬼话。   但伊达航一点就通,那两人应该是在进行什么隐秘的任务,而且大概率还是危险的任务,他有所猜测,更不禁为两人担心。   在警校生活里,那两人接触的都是警校生,唯一的例外就是最后一个月意外跟垣木榕有了联系。   有些事,同为警察的他们心照不宣,却不能对普通人明言,不说保密规定,就说这小孩毕竟没有什么生活阅历,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就危险了,不如渐渐淡化他的印象,对双方都好。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几人的眉眼官司,兴致勃勃地向几人请教射击技巧。   作为剧本党当然知道,降谷零毕业后去了警察厅,诸伏景光去了警视厅公安部,然后都被委派潜入同一个组织进行卧底,当然现在两人大概率还在进行卧底培训。   他也是无力吐槽,也不知道又是死逻辑了还是这个世界的警视厅跟警察厅的关系就是真的很差了,这种重要任务甚至没有一点沟通,委派了一对幼驯染卧底同一组织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卧底任务本就危险,不同部门却熟识的两个人一同卧底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上帝视角当然知道这对幼驯染的感情超出常人不会背叛,换做关系稍一般的,真的不怕互相猜疑互相拖后腿吗。   派这么两个外貌特征明显的人去卧底也是另一个说不通的逻辑。   降谷零,金发黑皮的出色样貌还是警校首席风云人物,出现在同届生面前分分钟得被叫破。   诸伏景光,还有个长相特征十分一致明显的亲哥哥诸伏高明在长野县警署当刑警,这不是留个胡子就能磨灭的联系。   也亏得柯学世界的摄像头都是薛定谔的摄像头,方便了犯人作案,也有效地隐藏起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过往,之前垣木榕让系统去消除和两人认识的痕迹时就发现了,有效信息其实少得可怜。   这次聚会只是普通聚会,几人聊天侃地,垣木榕一个高中生主要是听八卦,倒也融得进去。   聚餐结束的时候夜已经有点深了,几位警官不放心垣木榕一个高中生自己走夜路回家,萩原研二是开了车过来的,但是几人都喝了酒,反正住的也都不远,就干脆步行,先把垣木榕送了回去。   这一送就送出点问题了,几位警官发现,居然有人在跟踪垣木榕,看着垣木榕浑然不觉的样子,几人默契交换了下眼神。 第18章 准备旅行吧   把垣木榕送进屋子后,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下一个路口分开,然后默不作声地包抄过去,揪出了两个监视的人。   回到屋里的垣木榕第一时间打开监控界面,看着三位警官把盯梢的两人压在地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边一个将人双手反剪在背后,伊达航叼着牙签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问话。   可惜这个摄像头不是系统出品,没有收听功能,听不到伊达航问了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大概是询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垣木榕之类的。   垣木榕愉悦地勾勾嘴角,他的反侦察练习已经结束了,现在监视这几个人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那留着碍眼就没必要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樱花绽放的季节里,垣木榕以年级第一的成绩,升上了高二,身高突破1米70,也迎来了本学年的修学旅行。   这次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修学旅行地点选在了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知道这个地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幸运值发挥作用了,他正好有计划等假期了去美国一趟。   宣布修学旅行地点后,班级里一片欢腾。   一方面,日本的亲美倾向还是很明显的,不止青少年,大部分日本人对美国都很向往。   另一方面,出国修学旅行的费用比在国内的费用要高多了,除了贵族学校学生,大部分普通学生的学生生涯里出国游行的机会可能就这么一次。   垣木榕以前大学期间去过美国,但是去的是夏威夷,走马观花旅游了一趟,马萨诸塞州是没去过的,所以他也挺期待的这次为期一周的剑桥之旅。   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   他的同桌中野原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地说:“剑桥啊那可是剑桥,我还没去过剑桥呢。”   中野原树是个成绩还成的运动系少年,身材比较壮硕。   垣木榕弯起眼角,“我也没去过,真期待呀。”   “咦,垣木你也没去过吗?”中野树眨眨眼,在同学们眼里,垣木榕一直是个贵公子一样的人,家境也很不错,很难相信他也没去过剑桥。   垣木榕点头,“垣木榕”确实是没去过,之前原主父母空难去世,“垣木榕”之所以逃过一劫,就是因为他晕机。   “那我们到时候岂不是可以去剑桥大学参观了?”   “笨蛋,剑桥大学在英国啦,不过我们应该有机会参观哈佛大学或者麻省理工大学。”   周围讨论声不绝,垣木榕莞尔一笑,美国的剑桥市和英国的剑桥市都有各自的王牌大学呢。   修学旅行时间定在一周后,回家之后,他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出发当天早上,垣木榕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叫上计程车前往成田机场。   把行李托运好之后,垣木榕前往候机大厅,刚进候机大厅的门,就可以看到班主任吉野老师站在一条写着“杯户私立高中二年级A班集合处”的横幅旁边。   除了吉野老师,还有几位其他的老师,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隐隐围出了一小片空地给学生集合使用。   横幅拉在以一排座椅背后,已经有好些同学到了,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聊天。   垣木榕过去打了声招呼,刚坐下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略微有些骚动的声音。   接着人头攒动,人群开始朝着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聚集过去,隐隐可以听到有人喊着:“有希子小姐!”   坐在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还因早起有些困顿,听到声响立马坐直抬头,“有希子小姐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   他伸长脖子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真的是有希子小姐!”说着,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不止他一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跑了过去,连吉野老师都在象征性阻拦了两句之后,果断加入了进去。   有希子?工藤有希子吗?这种人气,居然是一个息影十年的影星,简直不可思议。   垣木榕倒是没过去,他顺着人流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位棕色卷发,十分年轻美艳的女士被围在人群当中,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朝周围人笑容甜美地打招呼,看得出虽然被认出来是措手不及的事,但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垣木榕眨眨眼,真看不出来是个十来岁小孩的妈妈呀。不过工藤有希子在,那……   “啊!工藤优作先生也在!”   “这小孩跟优作先生好像,是工藤家的小公子吗?”   就看到原本被人群挤到了外围,正抽抽嘴角看着人群当中享受众星捧月的工藤有希子的工藤家两父子,也被周围人发现,开始有人从行李箱里翻出书找工藤优作签名。   此时的工藤优作还没有蓄上胡须,带着个黑框眼镜显得十分斯文,工藤新一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豆丁,两父子长得极像,年长的沉稳帅气,年幼的精致可爱,穿着相似的一黑一蓝的西装套装,一家人的都是基因彩票的获益者。   垣木榕看着躲在给读者签名的工藤优作身后的小孩,严重怀疑,这个时间段飞美国的只有这一趟航班,这一家人的目的地大概率跟他们一致,都是去的马萨诸塞州,不然垣木榕真的要怀疑,工藤家的夏威夷特训班这么早开班吗。 第19章 客机毒杀案01   工藤一家在机场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一家的人。   “为了个男人放弃事业,这种女人,蠢死算了。”   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衣着华贵,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齐耳短发,吊梢眼,围着条真丝围巾,正走进候机大厅,看向人群中工藤有希子的语气带着嫌弃。   女人的声音不算小,好在周围人声鼎沸,除了靠得比较近的垣木榕,没有其他人听到。   站在她左手边一个二十多岁、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闻言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轻声说:“别这么说,母亲。”   工藤有希子的拥趸极多,万一被她的拥护者听到了会很麻烦的。   “哼,”女人收回手,转头看她,不客气地说:“你最好别学她,你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着我,你要是不乖乖听话,就给我滚蛋。”   说完,又用不屑的眼光扫过女生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宽松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你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厨师,既然直子看中了你非要跟你结婚,那你就乖乖地跟她一起,你们该做什么我自有安排,别总想着要去经营什么破饭店了!”   年轻女人手顿在半空,难受地咬了咬下唇,她目光哀戚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叛逆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张嘴想要回句什么,旁边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反驳自己母亲。   站在女人右手边的另一名同伴,扎着低马尾同样五十来岁的女人笑着打了个圆场:“直子一向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由纪你不用担心啦。”   但是女人毫不领情:“就怕她跟你一样犯蠢,被个男人骗得一分不剩。年轻时被骗还不够,老了又被骗,欠了我的钱永远还不完。”低马尾女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应,最后难堪地低下了头。   从垣木榕的角度,可以看到低马尾女人带着怨恨的眼神和年轻男人紧握着青筋暴涨的另一只手。   他看着眼前这四人组,又抬头望了望被簇拥着人群里的工藤一家,不是吧……   骚乱终究还是会平复,垣木榕也顺利登上了飞机,不出意外,四人组和工藤家,跟他们都是同一个航班。   不管垣木榕内心有着怎样的预感,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在原世界以及后续那么多个任务世界都不晕机的他,继承了“垣木榕”的晕机体质。   飞机起飞阶段,垣木榕就感到胸口处发闷气短、头昏脑胀,坐他隔壁的中野原树看到脸色煞白的垣木榕吓了一跳:“垣木你这是怎么了?”   “麻烦帮忙叫下空姐,我需要晕机药。”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求助同桌。   原来晕机是这种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太难受了,想吐。   垣木榕用力压了压腹部,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候车厅的四人组也走近了他们,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还是走在前面,几人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这架客机是一排6座,中间隔着过道两边各3座的布局。垣木榕坐在过道右侧三个座位的最里边,中间是中野原树,靠过道的位置是另外一名同学。   而在过道的另一边往前一排,年轻的女人扶着她母亲坐在了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过道边,靠窗的位置暂时没人落座。   母女俩的后一排,也就是垣木榕他们座位的同一排,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坐在了中间的座位,而年轻男人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   真是奇奇怪怪的坐法。垣木榕依旧觉得难受,转移注意力想到。   好在乘务员很快来了,送来了一杯清水和一颗晕机药。垣木榕快速地将空姐的晕机药替换成刚刚在系统购买的强效晕机药。   同学们兴奋的讨论渐渐沉寂下去,吐得天昏地暗的垣木榕,在晕机药的协助下,戴着眼罩不大安稳地睡着了。中途清醒过几次,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啊——!!”垣木榕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间听到“死人了”、“快叫机长过来!”、“飞机上有没有医生?”   各种嘈杂的声音冲入耳中,身体的难受加上起床气让垣木榕感觉十分暴躁,胸口憋得难受。   他不耐烦地扯下黑色眼罩,看向斜前方骚乱的源头,只见候机大厅里遇见的四人组中,三人站立在通道中,年轻女人将头埋在年轻男人的肩膀上,一耸一耸地应该是在哭泣,男人轻拍着他的后背,看向中间座位的方向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的旁边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她一手撑着旁边的座位,一手捂着惊讶地张开的嘴巴跟男人看向了同一个位置。   从垣木榕的位置无法看到过道那边座位上的具体情况,他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中野?”   中野原树回答:“我也不清楚,刚刚那个姐姐突然尖叫了下,好像是坐在她旁边的人出事了。”   除了站着的三人,也有其他人在围观,但是没有一头莽过去的人,感觉都比较有警惕性,这种事情看看就好了,别等下引火烧身。   吉野老师站起来安抚班级同学,让他们安静坐在原位。   不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倒是不绝于耳。   “是个女人吧?真的死了吗?”   “对啊,刚刚那个女生推了她一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不适应高空,猝死了吧。”   “是啊,可能本身就身体不好吧。”   “会不会是被谋杀了?优作先生不是在这班飞机上吗,可以请他过来看看。”   “这样啊。”垣木榕揉揉额角,现在飞机是平稳飞行的状态,他感觉好多了,看着还维持着同一姿势的三人,若有所思,一个死者,三名嫌疑人,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目前是接近下午三点。   果然,很快,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组人员走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工藤优作和缀在后面的工藤新一小朋友。   垣木榕看着一行人走到跟前的过道上,他的位置距离案发现场太近了,可以看到工藤新一在后面不停好奇张望的样子。 第20章 客机毒杀案02   工藤优作并不是跟着机组人员过来的,他的位置距离这里比较远,打从听到骚乱声他就注意到了这边,再听到死人了,他就赶紧解开安全带过来了,工藤新一更是紧随其后,途中刚好遇到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机组人员。   工藤优作抢在机长之前靠近观察了下人群中的焦点——一名仰头坐在靠窗位置的中年女性,双眼圆睁,偏头仰靠在座位上。   工藤优作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看机组人员:“已经没有气息了。”   机组人员中为首的中年男人,伸手拦了拦,面色严肃地皱皱眉:“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柳生友三郎,请问这位先生是医生吗?”   工藤优作敏感地察觉到机长先生隐藏在礼貌用语之下的不悦,抱歉的笑了笑,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叫工藤优作,是个推理小说家。”   工藤优作这个名号出乎垣木榕意料地好用。   柳生机长稍稍放缓了脸色:“原来是工藤先生,请问根据您的观察,能为我们提供这名死者的什么信息吗?是突发疾病猝死吗?”   看来工藤优作在日本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很多人即便不熟悉他这张脸,对于他的事迹也基本是知道的。   工藤优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熟练地穿上,然后附身靠近死者,仔细地检查了起来:“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死亡的,至于死因……”   他将死者的围巾拉了下来,脖子上有一个红肿的穿刺状伤口,伤口不大,有少许出血,一道血迹蜿蜒而下,一部分在了围巾上。   工藤优作按了按死者红肿的伤口,“大概率不是猝死而是中毒,需要进一步确认。”   “爸爸,这是什么?”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   就看到跟着工藤优作过来的身穿蓝色小西装的小孩,手里覆着一个手帕,弯腰从死者旁边座位底下捡起了什么东西。   等他举起手向工藤优作示意时,围观众人都能看到,小少年右手隔着手帕捏着一只黄黑色的昆虫,像是蜜蜂,体积又比蜜蜂大了许多。   工藤优作伸手接过工藤新一递过来的昆虫,仔细查看了后回答:“应该是虎头蜂,一种毒性很大的胡蜂。”   “啊,难道死者是被虎头蜂蜇到了才导致的死亡吗?”柳生机长身后一个年轻的乘务员惊讶出声,“这也太倒霉了!”   原本还伏在男人肩膀抽泣的年轻女人闻言惊讶抬头,脸上泪水涟涟:“怎么会?我就坐在妈妈隔壁,刚刚坐在座位上没有发现有蜜蜂飞过的啊。”   男人提醒道:“你忘了吗直子,你半个多小时前刚去过一趟洗手间,可能是那个时候蜇到的。”   柳生机长暗舒一口气,如果是碰巧被虎头蜂蜇到导致的死亡,虽然他们机组可能不得不承担一小部分责任,但好在不算是很严重的后果。   不过飞机里面怎么会有虎头蜂?   “这位女士,不知您如何称呼?”柳生机长对着年轻女人道:“机组这边可以空出一间休息室,暂时先将您母亲的遗体安置过去可以吗?”   “我是小泉直子,我母亲……”年轻女人又忍不住抽泣声,断断续续地道:“就麻烦……你们了。”   “多谢配合,小泉女士。”柳生机长闻言更是松了一口气,死者家属看起来不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周围人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没有人想跟一具尸体待在一个空间里。   工藤优作托着下巴沉思,首先,被蜂类蜇到出血的情况并不多,其次,虎头蜂毒素并不致死,除非发生严重过敏反应,但是这种极端现象也不是立刻死亡,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死者死前过于安静了些……   垣木榕感觉自己有点幻视,他好像看到工藤优作的眼镜在完全没有动弹的前提下,不科学地反光了一下。   突得,飞机像是遇到了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垣木榕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扯过旁边的塑料袋,弯腰干呕起来,从上飞机到现在五六个小时,他吐了很多次,没进食过食物,已经吐无可吐。   等颠簸过去,他无力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身子,突然,中野原树座位下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厢,相比较其他站立着的乘客东倒西歪,机组人员对于飞机的颠簸显然习以为常了。“那么你们俩,”机长转头吩咐身后两个男性乘务员,“机舱后方右边的休息室空着,把这名死者先安置过去,等下了飞机再安排。”   “请等一下。”工藤优作出声阻止道:“虎头蜂虽然毒性大,可是短时间内致死的可能性并不大,我觉得暂时不要挪动死者为好。”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在怀疑死者的死因。   工藤优作看着死去的中年女人,心中的违和感挥之不去。加之,脖子这个位置并不是这类飞行昆虫可以轻易叮咬或者蜇到的地方。   “这位女士,请问你母亲有心脏病或者是其他基础疾病吗?”他问那个年轻女人。   代为回答的是低马尾的中年女人:“由纪没有心脏病,但是有点高血压,还有偏头痛。”   刚准备行动的乘务员闻言看向机长,柳生机长并不想节外生枝,但又担心一个疏漏惹来更多的麻烦,还是耐心询问工藤优作:“您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优作点头:“还请稍等下,再给我点时间。”说着,开始在死者旁边的座位搜寻起来。   “那个,咳咳……咳咳……”垣木榕抬手向工藤优作示意了下,没留意刚刚干呕后喉咙一阵干疼,剧烈咳嗽起来。 第21章 客机毒杀案03   垣木榕没想到晕机呕吐后还有这种后遗症,咳得撕心裂肺的,工藤新一见状,飞快的跑到他旁边,想靠近又挤不进去,指着垣木榕身前小桌板上面的矿泉水对中野原树,有些急地说道:“快给那个哥哥喝点水压一压。”   垣木榕咳得太严重了,应该跟半年前的落水也脱不了关系,这趟行程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中野原树“哦哦”两声,赶紧帮他拧开瓶盖,还想喂给他。垣木榕赶紧接过来小口抿着,慢慢地止住了咳嗽。   他的咳嗽声太大了,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就看到十七八岁长相姣好的少年咳得脸颊潮红,黑发微长,双眼泛泪,好些个女同学或者不认识的年轻女性都看红了脸,垣木同学/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啊。   垣木榕对于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他清清喉咙,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沙哑:“谢谢你了小弟弟,”他指了指隔壁的中野原树,“中野的座位下有东西,你身量小,麻烦你拿出来看下,别用手碰。”   希望这对父子赶紧把这个案件解决掉吧,他想一觉睡到飞机落地。   工藤新一闻言眼前一亮,他跟着他爸爸见识过很多的案件,已经开始形成了属于侦探的直觉,跟工藤优作一样,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死亡事件的违和感,刚刚那个虎头蜂就掉落在过道的椅子旁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但是正常走动又踩不到,太刻意了。   在垣木榕的提醒下,工藤新一俯身看向座位底下,就见地板上有黄黑相间的小物体,难道又是一只虎头蜂?疑惑间,他故技重施,隔着手帕拾起了那个东西,十岁的小少年身材纤细,可以轻易做到这个动作。   等他拿出那个东西之后,心中一震,这个,才是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吧?这不是一起意外,而是一起杀人案件!   工藤新一从座位底下拿出来的东西,一头是橙黄色丝线缠成的类似于流苏的东西,另一头是约四厘米长的黑色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针尖,一定被淬过毒。   “爸爸,”工藤新一朝看着他的工藤优作挥了挥手中的东西,“凶器找到了!”说完,拿着东西就朝工藤优作跑了过去。   “干得漂亮,新一。”工藤优作笑着夸奖了一句,接过飞针看了下,“这应该是某种通过吹管发射的针型武器,这种风格,可能是来自某个原始部落,而且……”   他抬起手,朝着头顶灯光的位置,转动着黑针,随着毒针旋转挪移,可以看到黑针针尖大概1公分范围内,表面有着晶体颗粒状的蓝色反光和液体干涸之后的痕迹:“这可能是淬了毒的毒针,具体还需要化验。”   “不过可以大致确定的是,”他稍用力捻了捻针尖,将带着些许褐色的指尖向柳生机长示意了下,“这是杀死死者的凶器,这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杀人事件。”   “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低马尾的中年女人喃喃道:“这不是直子的收藏品吗?”   被提及的小泉直子从看到飞针的时候就脸色煞白,闻言不可置信地反驳道:“我是有一套印第安人吹管针的收藏,可是上面没有毒!而且我没有带上飞机,这不是我的!”   看着四周透射过来的异样眼光,她瞬间慌了,求救地看向旁边的男人:“浩彦,你知道的,我那个就是普通收藏品而已,没有毒的!”   年轻男人将妻子护在身后,愤怒地瞪向中年女人:“小林阿姨,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直子吗?”   “我不是,”小林忙摆手辩驳道,“我只是刚好想到了……”   眼看着马上要吵起来了,柳生机长及时制止:“几位还请冷静一点,请各位保持安静,待在原地不要走动,稍后我们将公布事件的进一步处理方式。”   他转身看向工藤优作,微微鞠躬:“工藤先生,还请您移步,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见工藤优作点头答应,柳生机长于是示意其他几名机组人员管控好现场,带着工藤优作朝着一个休息室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一旁不知道是去商量了什么,工藤新一没有跟去,他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以及莫名对彼此开始有了敌意的三人,右手捏着下巴皱着眉思考。   垣木榕看着这个还没他肩膀高的小孩,一脸深沉地思考着,觉得挺好笑,现在的工藤新一甚至还算不上初出茅庐,但是感觉比柯南时期还要识时务一点。   至少知道不该乱碰现场,大人不在的时候,就待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不给人添麻烦,真小孩和假小孩还是有点区别的。   工藤新一察觉到垣木榕盯着他看的目光,抬头疑惑地看了过来,然后眨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位哥哥,你好点了吗?刚刚真的多亏你了!”   垣木榕笑笑,用依旧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好多了,谢谢你了小弟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小孩回答着,突然就状态昂扬起来,咧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以后会成为一个侦探!”   垣木榕噗嗤一声,原来这个自我介绍,是从小到大一以贯之的啊。   你好啊,未来的名侦探。   不过一小会儿,柳生机长和工藤优作就回到了现场,柳生机长的脸色稍好了一些,没刚刚那么沉重了,像是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   对于每一个机长而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飞机上发生任何意外事件,更不要说是这种恶性事件,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飞机内人心惶惶,他该做的就是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确保飞机安全落地。   现在有人明显是被杀死在了飞机上,从常理来考虑,有比较明确的怀疑对象,就是跟死者有关联的人,但实际上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任何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第22章 客机毒杀案04   柳生友三郎作为机长,在这架飞机本次飞行过程中有着最大的权力,但是也不能毫无根据的搜查全飞机乘客的行李,或者是对乘客进行盘问。   更麻烦的是,这次是国际航班,有不少外国旅客,飞机抵达美国的机场之后,他恐怕没有办法把所有乘客扣留下来调查案情,而且案件需要跟当地警方进行沟通,这种交流过程困难重重几乎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但是很幸运,现在刚好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也在这架飞机上,工藤优作在侦探界的名声他略有耳闻,他刚刚已经跟对方谈好了,请求对方协助进行这次的案件审查,能在飞机落地前找到凶手是最理想的状态。   柳生机长回到现场后先是宣布了委托工藤优作全权负责发生在飞机上的杀人案件的调查,其次是以机长的身份要求所有人员积极配合,如果知道什么线索请及时提供。   工藤优作大名鼎鼎,不仅仅是世界范围闻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他协助日本警方破获很多案件的事情也是闻名日本。   他先是礼貌地请与死者同行的三人做下自我介绍,并且说一下自己的行程以及与死者有关的各种细节。   由于工藤优作距离低马尾的中年女人最近,于是道:“要不先从这位女士开始?”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事件的发展,果然这时候就到了侦探上场的时候了,来到这个世界也快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目击案件现场。   他转头看了下还没有长大成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如果是六年后,那出风头的就该是这个意气风发的关东名侦探了,而如果是七年后,那现场应该会有一个小豆丁装着可爱到处打探消息查找线索吧。   低马尾的小林闻言惊愕地抬头看他:“你是在怀疑我吗?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我不可能杀她,再说了,吹管这东西我可没有!”   原本面相还算温婉的女人,在涉及自身利益时眉眼瞬间变得狰狞,被隐晦地点了名的小泉直子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工藤优作打断道:“只是例行询问,您不用紧张,还请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女人就见机长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才放弃似的说:“我叫小林香里,是由纪的朋友。我坐在由纪的后一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事的。”小林香里的介绍稍显简单,看起来配合度并不高。   “我是小泉浩彦,跟直子是夫妻,我是听到直子的惊叫声才发现母亲出了事的。”旁边的小泉浩彦也接着道。   下一个是年轻女人小泉直子:“我是小泉直子,那……是我母亲,她有高血压,我刚刚想提醒她吃降压药,但是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   小泉直子说着又抹起了眼泪,她伸手进大衣右边口袋,掏出刚刚放进去的手帕,突然好像什么东西被一起带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此刻并不安静的飞机里也显得格外刺明显。   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他靠近那个东西蹲下再次用隔着手帕捡了起来,定睛一看,是一个深棕色的木制吹管。   小泉直子也看到了,她惊慌地张嘴:“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带这个东西上飞机!”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十分苍白,连她的丈夫都只是无力地抬抬手,想搭上她的肩膀安抚她,又有些无措地后退一步。   工藤优作从工藤新一手里接过吹管,连同那枚毒针一起放在手心里,问小泉直子:“小泉女士,请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收藏品?”   小泉直子压了压心口,还是上前看了下:“我不能肯定,但是那个收藏品我真的没带上飞机,我平时喜欢收藏一些比较稀奇的东西,但不是什么孤品,我不会随身带着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拔高声音说道,“对了,我的大衣,因为不太方便,我把大衣留在了座位上,我不知道口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个东西!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   飞机飞行平稳,垣木榕看得饶有兴致,感觉精力都有所恢复了,这就有趣了,要么是这女人演技太好但运气太差,要么就是,被栽赃陷害了。   工藤优作收回手,然后拿着吹管,在飞机过道一步一步走着比划着,直走到过道尽头,他皱了皱眉头,回到现场。   众人也随着他的脚步来回移动,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   好在他很快揭晓了谜底:“姑且不论这个吹管跟那枚毒针是否是小泉女士的,但是从我刚刚模拟的角度来看,在通道上能准确射中死者的位置并不多,而且,凶手用吹管发射毒针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人看见。更不要说,死者还围着围巾。”   他环视着周围的乘客,像是在等待有没有出声回应看到过什么,但是很明显没有人回答,都在等着他的下一步结论。   “我更怀疑,这枚毒针,是被直接插入死者脖子的,而不是利用吹管,也就是,在死者死亡期间,靠近过死者位置的,才是嫌疑人。”   工藤优作虽然不认可凶手是用吹管杀人,但是他却是怀疑靠近过死者的人,而最接近死者的,莫过于死者的女儿,小泉直子。   众人看向小泉直子的眼神更怀疑了。   小泉直子无措地摇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谁都有可能接近我母亲的,而且我去洗手间之前,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   小泉直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说到底,同行的这三人都有机会,自然都有嫌疑。   “那个,”中野原树突然凑过来小声跟垣木榕说,“我知道谁接近过死者,是不是得说一下比较好?”   “啊咧,哥哥你知道谁接近过死者吗?”还没等垣木榕回答,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们这一排过道上的工藤新一已经问了出来。 第23章 客机毒杀案05   垣木榕一言难尽地看着工藤新一这个小孩,他真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耳聪目明,地上捡了好些个证物不说,中野原树压低声音的说话声他也能听见。   大概这算是侦探的基础技能?等工藤新一成长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再成了江户川柯南,搜证能力还能提升很多。这样想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中野原树尴尬地笑了笑,在工藤优作、柳生机长和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没有看具体的时间,我一开始在睡觉,然后被那个去世的阿姨吵醒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好像在骂人,刚睡醒我有点懵没听清,但是我看过去的时候,过道上的座位坐的不是那个姐姐,我刚好看到了她的后脑勺。”   小林香里的发型,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小林香里闻言咬咬牙,大家都还记得,她刚刚可没交代过,她还去跟死者说过话,不过中野原树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知道一开始她们聊了多久,我醒了之后就听到几句,然后那个阿姨就回到后排座位了,隔了应该5分钟左右,那个哥哥,”他指了指小泉浩彦,“也去了,不过他们好像没说话,或者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到,很快那个哥哥就走了,然后那个姐姐就回来了。”   就是那么巧,中野原树刚好看到了百合由纪死亡时接近过她的人,又那么巧,就是同行的三人。   工藤优作问:“也就是说,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林女士和小泉先生都去见过死者,请问两位具体和死者都交谈了什么?”   现在基本案情明朗了,嫌疑人也确定了下来,其他乘客基本洗刷了嫌疑。   工藤优作又朝中野原树问了个问题:“这位同学,这三人靠近死者的时候,你有留意到他们手里带着什么东西吗?”   中野原树努力回忆了下,不确定地说道:“没有特别突出的印象,应该是没拿东西的吧。”   柳生机长松了一口气,能找出凶手最好,找不到的话至少现在嫌疑人已经锁定了。   小林香里回答:“由纪开了一家珠宝定制公司,我在这家公司工作,这次去华盛顿是陪她去见一位客户的,我找由纪是问一点工作上的事。”   “说什么为她工作,你是欠了她几百万用工作抵债而已,说到底你就是她的免费助理!”小泉浩彦像是记恨刚刚小林香里将矛头指向自己夫妻的行为,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你根本是在撒谎,那个小孩没听到,我可听到了!母亲前几天催你还钱,你是找她通融的,现在她死了,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小林香里瞬间炸毛,“我欠由纪钱是我跟她的事,由纪死了,你们夫妻才开心吧!直子能继承巨额遗产还不会再受由纪的控制,而你,别假惺惺母亲母亲地叫得那么亲热!由纪一直看不起你,还故意用手段整垮了你的饭店,你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吧!”   说着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大声说道:“我回座位的时候由纪还活着!他们听到我们讲话了,那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们两个!要么是你!要么是直子,反正不是我!”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几人的杀人动机基本都透露出来了,工藤父子用着同样的左手撑右手,右手撑下巴的姿势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小泉浩彦也高声回应:“我去提醒母亲吃药的时候她没有回答,我以为她睡着了不敢吵她,其实她根本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吧!”   工藤优作拦了下瞬间又要开始吵架的几人,对着小泉浩彦道:“小泉先生,那么你找死者又是什么事?”   小泉浩彦回答:“我是看母亲吃药的时间到了,直子又不在,就想去提醒下,我小声叫了两声她没回应,我就先走了,顺便去了下洗手间,进去之前刚好看到直子出来。”   “是的,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浩彦。”小泉直子也肯定了这个说法。   “柳生机长,”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说道:“麻烦安排人员,对这三位搜下身。”   柳生机长颔首,对着三人道:“几位,根据航空安全保卫规则,飞机飞行过程中,航班机长可对犯罪或违法嫌疑人采取合理措施,接下来的搜身将由机组人员进行,请你们配合。”对于机长的搜身要求,作为嫌疑人的三人没有立场反对,这时候谁反对,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的嫌疑落实了。   在进行分别搜身之后,工藤优作对着几人搜出来的携带身上的物品以及死者身上的物品,微微挑起嘴角。   由于物品就放在了过道那边的座位上,也就是嫌疑人小林香里和小泉浩彦的座位上——同样的,一排三个座位只坐了两人,另外一个座位空着,对于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垣木榕稍微探头就能看清三人的物品,唔,有趣了,他又抬头仔细观摩了下三人的衣着。   同时,柳生机长安排机组人员对从案发的位置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整架飞机当然还没搜完,但是案发现场附近以及沿路去到洗手间的区域却已经搜索完了,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工藤优作继续整理了下时间线,“我稍微梳理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们指正。几位上了飞机之后,小泉女士和死者坐在前排,小泉女士靠过道,死者坐中间的位置。小泉先生和小林女士坐后排,请问你们为什么不坐一起?”工藤优作指了指死者旁边的空位。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小泉直子,她说:“那个位置已经被买了,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没上飞机。我们订票比较晚,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了,一般出行都是我坐在母亲旁边,方便随时照顾她。” 第24章 客机毒杀案06   听到小泉直子的回答,工藤优作颔首,“死者是被带毒尖锐物体刺中颈部而死,大概率刺中了静脉案发时间约为下午2点半,而在差不多2点半的时候,小泉女士去了一趟洗手间,在这期间,先是小林女士去找死者有过交谈,小林女士回座后,是小泉先生去找了死者,此时死者没有回应小泉先生,应该算是生死不明。   凶器已经找到,是一枚疑似来自印第安原始部落的毒针,以及我们也找到发射毒针的针管,但是根据我的判断,没有人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使用吹管命中死者颈部。”   没有人反驳工藤优作的发言,他继续梳理道,“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手持毒针直接刺入颈部的,只有在案发期间接近过死者的你们三位有作案嫌疑,并且作案动机也很明显。”   小泉直子难以接受,“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你可是有一模一样的吹筒和毒针的。”小林香里已经撕破了脸皮,她凉嗖嗖地提醒道。   “那种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啊!”小泉直子不甘示弱。   “呵,等落地了警察去你家搜一下就知道了,”小林香里认定了凶器来自小泉直子,“肯定已经不见了,凶手不是你就是你老公。”   “你才是凶手吧,”小泉浩彦也被激怒了,“你刚刚看了一眼就说是直子的,已经偷偷观察很久了吧,肯定是你买了一样的东西,杀了母亲,然后偷偷把吹管放到直子的大衣里面的!”   “这种事情你做起来更方便才是!都说了别母亲母亲叫得那么亲热,你明明那么恨她,自己的饭店被她使手段关停,你被逼得只能做小伏低在她手下讨生活,入赘的过得都没你窝囊。”   工藤优作和机组人员的眼光看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却是直接承认,“饭店开不下去一开始我当然很生气,但是我已经想通了,我的饭店本来就经营不善,倒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我爱直子,跟她一起照顾母亲也没什么不好的。”   “浩彦!”小泉直子感动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真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她半倚靠着小泉浩彦,对众人道:“我母亲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从小我就在她的规划下成长,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就是坚持一定要嫁给浩彦。   她希望我能留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所以我学了护理,我知道后来她接受了浩彦,也是因为知道了浩彦是厨师,我们两个人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她抹了抹眼泪,“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母亲对浩彦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浩彦。”   垣木榕看着这场伦理剧,偷偷打了个哈欠,其实在几人搜身结束后,基本上谁是凶手就显而易见了,但是这个世界的侦探好像都有一个通病,喜欢在所有有关无关的事情上寻根究底,稍显无聊。   “机长先生,”工藤优作对着柳生机长道,“我需要就刚刚的搜身情况,跟您确认一件事。”   两人低头交谈了几句,工藤新一凑过去偷听,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而工藤优作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凶手是谁了。”工藤优作终于是了解完了他想了解的所有情况,给出了大家想要的结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继续道:“将毒针刺入百合由纪女士的颈部动脉杀死了百合由纪女士的凶手就是你,”他指向了小泉浩彦,“小泉浩彦先生。”   垣木榕看到,工藤优作的目光和动作都很坚定自信,在推理的领域,工藤优作不会示弱,而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父亲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亮晶晶的。   工藤优作瞥见儿子的目光,不自觉又挺了挺胸膛,接着推理,“在小泉女士去洗手间的时候,小泉先生在小林女士与死者不欢而散之后,来到小泉女士的座位上,附身直接手持毒针,趁死者不备的情况下,刺入了她的颈部静脉。   随后你稍微调整了下死者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睡着,用围巾挡住伤口。这是因为伤口出血量出乎你的预计,   把你带上飞机的虎头蜂扔在旁边地板上,把凶器扔到了过道对面的座椅下,再把吹管放到了小泉女士留在座位上的大衣口袋里,做完了这一切你就去了洗手间,整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你一开始还是希望死者能以猝死或者意外被虎头蜂蜇到而死结案,这样的话不至于被怀疑为凶手,当然现在来看,这些布置没有起到你想要的效果。”   小泉浩彦生气得挥手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叫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反应了!我没有杀她。”   小泉直子难以置信,她也帮腔道:“不会的,浩彦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工藤优作眼镜后的目光十分锐利:“小泉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凶手锁定在你身上的吗?”   他没等对方的回答,而是看向工藤新一:“新一,你知道吗?”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得到了来自推理天花板的父亲的点名提问,惊了一下之后就绞尽脑汁思考了起来。   工藤优作只是顿了顿,众目睽睽之下,他没等工藤新一,就打算继续说下去揭晓谜题。   而小少年还没来得及气馁,在抬头时就刚好看到刚刚让他捡起凶器的哥哥对他微微笑,用右手中指指腹在脖子轻轻抹了下又抖了抖手腕,脑中闪电掠过,好像一切证词都串了起来,他惊呼:“是血迹!”   垣木榕收回手,微微笑深藏功与名。   工藤优作赞许地笑了笑,鼓励地看着工藤新一,示意他继续。   “用手把针戳进脖子静脉,不可避免伤口会出血,而且因为刺中了静脉,加上针也比较粗,出血量比一般针刺多得多。” 工藤少年指了指死者的脖子,“因为毒针细长又连着装饰物,行凶的时候为了掩藏手里毒针,你是用西装的袖子遮盖的。其他两人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25章 客机毒杀案07   众人随着工藤小少年的分析看向小泉浩彦,只见他紧抿着唇,用左手压着右边的袖口,宽松的西装极不合身,深灰色的袖口看不出什么东西。旁边的小泉直子身穿粉色半袖长款大衣,小林香里则是穿了一件贴身白色针织连衣裙。   工藤优作赞赏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茬,“刚刚我观察死者伤口还有周围的血迹的时候,发现血迹有阻断的痕迹,一般来说,这是出血之后有稍微硬挺的东西滑擦而过或者用什么东西用力擦拭留下的痕迹,死者的真丝围巾上的痕迹我对比过,并不符合。那就只能是凶手身上的东西了。”   工藤优作拿起毒针,他是带着手套的,毒物涂在了针尖,他捏着针的另一端,做出一个用力往下刺的动作,示意道:“带着手套会滑动,你想要一击毙命,就只能徒手捏着针趁死者不备,用力下刺,那么会蹭到血迹的,只能宽松的西装袖口了。”   “刚刚我提到,凶手在案发现场放置了虎头蜂,是想伪装成意外,但是行凶之后,你发现伤口的出血量超过了你的预计,慌乱之下,袖口擦到了血迹,因为随时有人看过来,你又急急忙忙用围巾给死者围上。”   小泉浩彦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抬起双方手,两边袖口都有一圈深色的痕迹,说道:“我的袖口没有什么血迹,我刚刚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水了”   “小泉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鲁米诺试剂?”工藤优作微笑,自问自答:“鲁米诺试剂可以显现出极微量的血迹形态,喷洒在沾染过血迹的地方,会呈现荧光反应。”   他紧盯着小泉浩彦,“你可能不知道,鲁米诺试剂十分灵敏,除非是强酸强碱,否则即便是洗涤剂,也不会影响鲁米诺试剂对血液中残留的铁离子的反应的。小泉先生,等落地后警方检测一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你逃脱不掉的。”   小泉浩彦眼睛大睁,张张嘴想反驳。   良久,他像是放弃抵抗似的,“我明明……明明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板上,他百般筹谋,结果在执行的第一步就出现了超出预计的情况,着急忙慌的,一步错步步错。   垣木榕学着工藤父子的动作,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指曲起托在下巴上,这位凶手先生,也是挺有趣,算是机关算尽了,一开始伪装成猝死,又放了虎头蜂打算万一不成伪装成意外,最后还是不成了就嫁祸给妻子,做了那么多准备,没有遇上工藤父子可能真就被逃过去了。   垣木榕又转头看了看放在一旁几人的随身物品,应该还有一个间接证据,带着虎头蜂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泉浩彦那个空了一小半的铁质烟盒检测一下应该会有惊喜的。不过果然科学世界的安检和监控一样,都是薛定谔的存在。   小泉直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哭着大声质问道:“浩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   小泉浩彦转头看她,目光呆滞,语气却仇恨而冷酷,“因为我恨她,我父亲留给我的饭店,就算经营不善,我也会坚持下去,就因为我跟你结了婚,就因为她想掌控你,我的饭店就得被毁掉,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凭什么,她凭什么!她本来就该死!”   小泉浩彦的恨意像是击垮了小泉直子,她捂着双眼流泪不止,小林香里犹豫了下,还是抽了张纸巾,递给了小泉直子,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小泉直子顿时搂住了小林香里在她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小泉浩彦很快被机组人员控制住,单独看押在一间休息室里,死者百合由纪也被安置在另外一间休息室里。   他的遭遇令人唏嘘,围观众人叹息,但是不管怎么样,愤而杀人的行为还是过激了。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行程接近尾声,快要落地了,等下飞机又开始颠簸了,他得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睡过去。   案子总算是圆满落幕,相关人员还留在原地的,只有还在哭泣的小泉直子和还在安慰小泉直子的小林香里。   工藤优作已经跟着机长离开了,应该是有后续的事情需要沟通安排,但是工藤新一还没有走,他好奇地走向垣木榕:“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厉害啊,刚刚多亏了你的提醒,你也是侦探吗?”   垣木榕笑笑回答:“我叫垣木榕,不是个侦探,就是刚好观察到了。”   说着他抱歉地扬了扬手中的眼罩:“不好意思工藤小弟弟,我晕机比较严重,要赶紧休息了,等有机会我们再聊咯。”热闹看完之后,他感觉晕机的反应又一阵一阵袭来了。   工藤新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戴上了眼罩,不再理会他,兀自地休息了,他搔挠下巴,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晕机挺严重的,也不好再打扰。   旁边的中野原树小声地对工藤新一说笑道:“很高冷对不对哈哈哈,其实平时垣木不是这样的,这次应该是真的难受,他都睡了快一路了。”   “垣木哥哥晕机这么严重啊,对了哥哥你怎么称呼啊?你们这次是集体活动吗?”   “我叫中野原树,我们这次是去剑桥市修学旅行的。”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两人识相地安静了下来,没再说话,工藤新一打个招呼就准备回去自己的位置了,他们定的是商务舱,他妈妈还在那边等着,刚刚怕引起骚乱,工藤有希子没敢过来看热闹,被父子俩丢在了原地,现在案件破了,再不回去她要不高兴了。   而闭上眼睛的垣木榕,在两人对话结束之后,耳边传来的哭泣声越发明显了,小泉直子是真的很能哭。   胀痛的大脑跟翻江倒海的肠胃让他觉得非常不适,连噪音都变得十分难以忍受。 第26章 客机毒杀案08   垣木榕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同时是个起床气很严重的人,但是在他想休息时吵到他休息,他的脾气会比起床气发作的时候更差。   忍了又忍,忍不下去,他烦躁地摘下眼罩,盯着小泉直子看了好一阵,见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口道:“你为什么还在哭?再哭就显得假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语气里满是不悦,过道那边的小泉直子和小林香里刚好能听到,已经走了几步的工藤新一也能听到,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垣木榕看着小泉直子,不算激烈,但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人望而却步,“控制狂的母亲死了,一开始你伤心难过但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不是吗,现在你得到了自由甚至还得到了一大笔遗产,财富也自由了,旁边那个阿姨已经开始在讨好你。”   只有直视垣木榕的小泉直子,才能看到从那漆黑的眸子里传递过来的压迫感,厌烦、冷漠和压抑着的暴躁,像随时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准备掀翻船只的深海。   一句话说得两个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泉直子更是紧张得直打嗝,但是垣木榕不依不饶,“你丈夫被抓了你其实也暗自庆幸的不是吗,他陷害你的时候可没有手软,你要是成为了杀人犯,遗产就都是他的了,退一步讲,如果你们两个侥幸都逃脱了,他能杀你母亲也就能杀了你。”   “你装得什么都不懂,稍微表演一下也就行了,刚刚别人泼你脏水的时候你反应起来可一点都不慢,见好就收可以吗。”   其他人看不到垣木榕眼底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却也能听到这个少年口中显而易见的嘲讽,但是因为垣木榕气场莫名其妙的强大,整个机舱居然没有人敢插一句话。   垣木榕一阵输出之后感觉舒服多了,他最后提出自己的请求,“所以你可以安静了吗,你吵到我休息了。”   顶着周围人若有所思、饶有趣味的眼神,小泉直子尴尬不已,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直白地斥责,她是真的哭不下去了。   垣木榕清舒一口气,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工藤新一瞠目结舌,这件事还能从这个角度看吗,没了母亲的疯狂控制,没了丈夫的虎视眈眈,还得了一大笔钱,有钱有闲有自由,怎么看都没亏,这么一解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才不是!问题大了去了!那可是生养了自己的母亲,一条人命,哪里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再受到控制就揭过去了。   他转头看着小泉直子,女人渐渐止住了哭声,但还是时不时抽泣,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干涸的泪痕,眼睛和鼻头都呈现着狼狈的红色,哭得那么伤心都是演的?   小少年表示自己看不懂,他又看向重新戴上了眼罩的垣木榕,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现在要是敢打扰他休息,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垣木榕闭着眼睛,想起回程还得坐飞机,心中悲愤,晕机体质真的太烦了。   工藤新一终究还是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父母的开导。   接下来的旅程也很顺利,等垣木榕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   这架客机毕竟发生了命案,即便飞机落地了,也并没有打开舱门放游客离开。   飞机内的广播一轮一轮地重复解释,大概意思是命案告破后,机组已经跟美日双方警方取得联系,飞机落地后要等美国警方来接洽,没有问题的话才会放人离开。   垣木榕倒是也明白,案件应该是归属日本警方处理的,但是毕竟飞机无法立刻返航,凶手和死者遗体在美国期间将有美国警方看管,再加上日本对美国得叫上一声“爸爸”,所以这个案件是怎么都不可能绕过美国去的。   垣木榕坐在座位上,往飞机窗外看出去,天色已经发黑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柳生机长迎进来几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两男一女是欧洲面孔,还有一个是混血偏亚洲的青年男性。为首的是个白人中年男性,正认真地听着柳生机长的介绍。   混血青年脱离队伍在机舱内踱步,边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停留在拉了警戒线的位置,正是案件发生的地点。   垣木榕一转头,视线正好对上那人碧色的眼眸,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很诧异,对面那人戴着针织帽,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身穿一身灰色长风衣和皮质短靴。   居然,是赤井秀一,那他身后金色短发的漂亮女生应该就是朱蒂·斯泰林了。   现在的赤井秀一,应该还在FBI任职,跨国案件由FBI接洽倒也有可能,不过赤井秀一估计还没有在为进入黑衣组织做准备,不然也不会大大咧咧出现在人群中。   朱蒂对着赤井秀一道:“秀,这个让当地的FBI和警察处理就好了,我们的飞机也快要起飞了。”   两人视线只是一错而过,赤井秀一观察了一圈没发现先什么问题,点点头回应:“好,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垣木榕还能隐隐听到交谈的声音,“秀,那个人已经离开纽约了吗?”   “嗯,听说是往马萨诸塞州过来了。”   看来两人只是刚好来机场搭乘飞机,就顺便过来看看。   不过,那个人,是哪个人?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用食指卷了卷鬓角的碎发,刚落地就见到赤井秀一和未来的朱蒂老师,收获颇丰。   他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他不爱剪头发,现在头发长度刚好遮住了脖子,后边还好,有点长但不影响什么,但是前面的刘海长了会遮挡视线,所以平时他都是把刘海捋在后脑勺半扎起来。   刚刚睡觉的时候后脑勺的发圈卡得生疼他就拆了,现在得重新扎起来。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垣木榕的目光,或者说发现了没有放在心上,从进入机舱后他们一行人就是人群视线的焦点,不带恶意和杀气的眼神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他的关注点主要在案件上。   垣木榕没有关注机组和日本警方的交流,很快工藤优作也过来了,工藤新一没有过来,应该是跟着工藤有希子。   三方就案件讨论了挺长一段时间,随后,案件相关人士和死者遗体都被FBI带走,其他乘客被留下了联系方式和简单 行程之后终于被放行了。 第27章 修学旅行01   直到坐上了学校安排的去往宾馆的大巴后,周围同学才开始谈兴渐起。   中野原树兴冲冲地对垣木榕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案,工藤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怪不得能写出《暗夜男爵》这么精彩的小说!”   垣木榕附和道:“是啊,真是难以想象,还没下飞机案子就告破了。”   中野原树不住地点头:“是啊,多亏工藤先生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呢!”   周围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从“工藤先生好厉害”到“工藤先生家的小孩好可爱”到“不知道这次修学旅行去哪里,好期待啊”……   垣木榕偶尔应答两句,并没有多参与其中,也不是在维持着“高岭之花”的人设,他还没从晕机反应中缓和过来。   从机场驱车前往预订的酒店大概需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同学们的交流没有停过。   他们班级加上老师总共40人乘坐同一辆大巴,因为是团体订票,所以座位都很靠近,也意味着,离案发现场也都很近,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直面了死亡现场。   虽说这个案件是毒杀,现场没有大量血迹,但是死者的死状也并不好看,特别是时间越到后面,死者的肤色变得越加灰白,死亡气息越发厚重。   人类对于同类的死亡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很明显无论是他的同学还是刚刚飞机上的其他乘客,除了一开始发现尸体时的惊呼,再没有人对此表示过恐惧。   这是不正常的,他当过多年外科医生,对于生老病死司空见惯,即便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也看得多了,他不害怕是正常的,但不意味着其他人也能这样。   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已经退化了很多“无用”的器官,也失去了很多本能和感官,但唯独没有失去的,是对于同类死亡的恐惧。   可以在肉摊上对猪牛羊肉挑挑拣拣,但是却不敢面对一具死状并不惨烈的同类尸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人类大脑发达,情感丰富,对于人类来说,尸体等同于危险,看到尸体时,出于寻求幸运、躲避厄运的基因本能,它会产生相应的条件反射,引起恐惧。   可能会有极少数人能超脱此列,但是很明显,这一车的师生,都是一样的,他们对于命案对于尸体有着这个世界独有的“钝感力”。   垣木榕从未如此明显地觉察出,这个世界并不是个完整或者说是完善的世界,在剧情笔触未触及到的区域,人物特别是非剧情人物的反应与他所认知的应有反应是不一致的。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等剧情开始后,连时间线都会混乱,与之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等他完成了任务,这个世界也会趋于圆满,他也能更舒适地进行他的假期。   垣木榕班级本次的修学旅行是5天4夜,基本上都是集体活动,在老师的协调和带领下,他们在剑桥市里面的几所大学参观了下。   最出名的两所学校是哈佛和麻省理工(MIT)。这两所大学的爱恨情仇连他这个对外国高等学府没有特意了解过的人都有所耳闻,比原世界的北大清华之争也不遑多让了。   漫步在哈佛桥,耳听着吉野老师介绍这座桥的历史和哈佛MIT两所学校因为这座桥引发的各种明争暗斗。   从MIT学生不满前往波士顿的必经之桥被命名为“哈佛大桥”,到MIT学生笃定哈佛桥结构有问题且哈佛桥真的华丽垮塌了,到MIT学生趁夜用自己身体当成新的度量衡丈量哈佛大桥……   垣木榕听得会心一笑,看得出吉野老师做了很多的功课,也听得出吉野老师言谈间对于MIT的偏爱。   3月份的美国还是比较冷的,接近0摄氏度的气温对于垣木榕来说其实不是非常适合进行户外活动的天气,更别提是在横跨查尔斯河的哈佛桥上。   但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灿烂,带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江风带来的寒气,垣木榕斜靠在栏杆上,俯瞰蓝汪汪的江水和偶尔经过的轮船,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他有点困倦,但又觉得思绪非常清晰。   这种感觉十分的惬意,但是又,很刺激。   有种有趣的现象,很多人站在高处——悬崖边、高楼大厦、或者,大桥上——的时候,经常会有往下跳的冲动,这是因为当人站上高处的时候,大脑感应到危险,发出警告信号驱使身体离开高处远离风险,更有趣的是,离开高处最快捷的途径就是往下跳。   垣木榕没有后退,也没有闭上眼睛,继续低头看着桥下的河水。感受着身体的避险指令跟“虚空的召唤”之间的极限拉扯。   “如果能在考上这两所大学就好了。”耳边传来同学不无艳羡的赞叹,声音仿佛离得很远很远。   “哪里那么容易,我们班同学也就垣木同学机会比较大了。”   垣木榕闻言,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看向聊天的几个同学,笑着道:“我还差得远呢。”   少年笑得温和,衬着暖阳明媚得不真实,使得刚刚在飞机上被他一阵输出的同学们生出一种“刚刚怎么会觉得垣木同学有点可怕这是太不应该了”的愧疚感。   中野原树看了看周围看呆了一片的女同学,用胳膊肘捅了捅垣木榕:“话说垣木,你收敛点,我们都被你比成渣渣了。”   垣木榕轻瞟了中野原树一眼,那意思——你们应该自我反省下。   中野原树怪模怪样地捂住胸口做心碎状。   垣木榕哭笑不得,不得不说,他在班级能融入地那么好,中野原树功不可没,他就像热情的金毛犬,只要给他一点正向反馈,他就能回馈更多更洋溢的热情。   正因为中野原树的这种阳光热烈的性格,在垣木榕痊愈归校后,班主任吉野老师才会安排他们成为同桌,两人的相处也确实不错,吉野老师至今觉得是他的安排极为完美,当然不知道是因为垣木榕换了个芯子的原因更大。 第28章 修学旅行02   垣木暂时没有留学的打算,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日本高中生的生活,打造出了自己的舒适圈,暂时不打算再为难自己。   垣木榕的S幸运值依旧在稳定地发挥着作用,他很幸运地遇到了为学生着想热爱教育事业的老师,还有和善友爱热情真诚的同学。   但整个日本的大环境不是这样的。   例如,因为身体虚弱只能研究电脑却被当成痴迷电脑的“怪小孩”泽田弘树。   事实上,泽田弘树不是怪小孩,他是个划时代的天才,在原著里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的时代,他所研究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已经横空出世。   但是他周围的环境不允许天才的存在。政治家的后代是政治家,银行家的后代是银行家,日本的阶级固化十分严重。   这不禁让垣木榕想起了印度的种姓制度,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就被限死了阶级。中国明朝的户籍制度也有异曲同工之妙,铁匠的儿子只能打铁,屠夫的儿子只能杀猪,统治阶级为了更好地进行统治,阶级固化是最常使用的手段之一。   日本这种腐朽的社会制度和社会共识令泽田弘树十分的痛苦,最后他远赴美国,被富豪辛德勒收养,并在对方的帮助下,发明了“诺亚方舟”。   美国以自由著称,但是泽田弘树在这个自由的国度也并没有能获得真正的自在,他才华横溢,所以他不得自由。   他的一切行动都被监控着,也因此在他发现养父辛德勒的秘密之后,就被逼自杀了。   这又让垣木榕想到了雪莉,这方面两人的遭遇颇为一致,但垣木榕觉得,性格上雪莉要更为拧巴。   泽田弘树自杀两年后,“诺亚方舟”继承他的遗志以他的形象进入了全息游戏“茧”,得到了“重生”。   泽田弘树是很多人的意难平,日本抹杀他的才华,美国利用他的才华,他活得压抑又痛苦,他利用“茧”困住了许多商政界的二代三代们,想通过他们改变日本,让日本重生。   很明显这个目标不是他一个小孩或者诺亚方舟一个人工智能能达成的,直到最后,也只能消散。垣木榕对于拯救泽田弘树有一些想法,但是他并不打算太早插手。   一方面是他不清楚动漫重置带不带剧场版一起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诺亚方舟挺有兴趣的。   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毕竟距离诺亚方舟问世还有好几年呢。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在剑桥的著名景点逛一逛,吃一些特色美食,让垣木榕没有想到的是,晚上回到酒店之后居然还有以班为单位的团建活动。   垣木榕毕竟是完整经历过学生生活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参加过很多团建活动,一般来说,有他在的场合,这种团建活动气氛不可避免地都会变得奇怪。   “不过我们玩什么游戏好呢?”吉野老师苦恼地问道,随行的三位老师中,吉野老师是最年轻的老师,这一路上基本上也是他在前前后后打点,是个没什么架子的老师。   中野原树举手提议道:“要不先玩国王游戏好了!”外向型少年最喜欢的就是集体活动了,他极为积极,“我们40个人,一副扑克牌四个花色A到10四十张加上一张国王牌,就刚刚好了!”   说完他朝着垣木榕还有其他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学挤眉弄眼,垣木榕挑眉,这是想拖老师们下水,不是啊少年,你哪来的自信呢。   很快,除了垣木榕外心领神会的几人开始起哄,“好啊好啊!”   “我这里有扑克牌!”   见几个老师摆摆手就想拒绝,班长立原雅纪也笑眯眯地说:“难得有机会和老师们玩游戏,老师们别拒绝嘛!”   “就是嘛就是嘛!”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附和,三位老师终究是无奈地应了。   中野原树得意地咧开嘴,接过一旁同学递过来的扑克,客串起了主持人,抽出不要的牌,又出示了一下黑桃K,扬声道:“那我先来洗牌了!老规矩,国王可以要求任意两到三个花色的人做一件事,被叫到的人不能拒绝。”   所有人散成一个大圈,中野原树开始发牌,四十个人发完牌后,剩下的一张放在了中间,垣木榕接过自己的牌,瞄了下,这种赌运气的游戏,他就没输过。   “国王是谁?”中野原树问道。   垣木榕拇指和中指捏住扑克牌,食指一弹,扑克牌在他指尖转动了几圈后停住,赫然就是黑桃K。   中野原树听着不远处两个女生倒抽凉气的声音,抽抽嘴角,至于吗至于吗。   不过嘛,他高挑起嘴角,大声说道:“看来国王是垣木!垣木你的要求是什么?”说着他又朝垣木榕使了使眼色。   垣木榕无语,他知道中野原树从一开始就把国王游戏的惩罚目标定在了老师们身上,倒不是这几位老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总的来说这几位都是挺好的老师。   日本是个等级观念极其严重的国家,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对老师、前辈说不。而对于中野原树这种思维简单的直觉系单细胞生物来说,如果师生关系不好的话他是不敢做什么的,但是师生关系良好的时候他反而跃跃欲试想要搞怪。   只是这傻大个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如果是个普通人,玩国王游戏是没办法精准打击到某个人的,甚至偶尔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嘛,垣木榕挑起嘴角,他是个有外挂的人,第一轮就如了同桌的愿好了,希望亲爱的同桌玩得开心。   根据系统分体给出的牌面结果,垣木榕说道:“红桃5婴儿抱黑桃3一边唱摇篮曲。”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抱不起来,就深情拥抱,当然摇篮曲还是要的。”   中野原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手一松扑克牌掉落在盘坐着的大腿上,正是黑桃3。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只见体育老师江口老师站起身来,手里捏着红桃5,咧出一口大白牙:“来吧,中野同学,刚好这里面,也就我抱得起你了。” 第29章 修学旅行03   国王游戏第一场,体育老师给中野原树唱摇篮曲,只要坑的不是自己,就可以开心看戏,几个男生带头起哄,女生们也很期待,瞬间整个场子就热了起来。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多岁,身高接近1米9,体型十分壮硕的男老师,听说在大学的时候曾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前锋,所在球队获得过全国大赛的优胜。   从气质上来说,江口老师跟中野原树其实挺像的,都是憨厚中带一丝狂野的运动系。   其实中野原树作为体育委员加杯户私立高中橄榄球队主力,算得上江口老师的得意门生,江口老师一直很看好中野原树,所以对他难免比别人就更严格了点。   而中野原树虽然不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但是也不妨碍他想“反抗”的心,经常被训练地精疲力尽了还不忘嘴硬说江口老师是不是老了只会动嘴跑不动了什么的,师生俩相爱相杀这件事二年A班人尽皆知。   垣木榕看得出来,国王游戏拖老师们下水一起玩,中野原树最大的目标就是整蛊江口老师。   垣木榕大方表示,满足你的心愿了!   中野原树是全班身材最高大的男生,但是在双开门冰箱的江口老师面前,还是被衬成了弱鸡,他欲哭无泪地站了出来,然后就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推到了围起来的空地正中央。   江口老师嘿嘿直笑,他刚刚还担心要是被指到的是个女同学该怎么办,没想到是这个臭小子,反正丢脸的不会是他,他也是想收拾这小鬼想很久了。   江口老师一边动了动脖子拉伸一下手臂一边走近中野原树,咧嘴问:“准备好了吗中野同学?”   最终中野原树坐在江口老师的手臂上听着豪迈版的摇篮曲,目光呆滞生无可恋。   惩罚结束后,中野原树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垣木榕,这是害他丢这么大脸的元凶,他转换目标了。   垣木榕看到了只是勾唇笑笑,想报复他,玩这种拼运气的游戏可不行。   很快,第二轮,国王还是垣木榕,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还是垣木榕,中野原树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满怀期待到后面的半月眼无语表情,间或还要被点到接受惩罚,最终悲愤地看向垣木榕,“你是不是作弊了!”   游戏体验感太差了,好几个同学也同仇敌忾地怒视垣木榕。   垣木榕摊手,“这么玩不起啊中野,牌可是你发的。”   墙头草同学们又怒视中野原树,“中野你是不是在演戏?你跟垣木串通好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看着中野原树有口难辩,只要继续玩下去,国王会一直是他。   第二天的行程是在麻省理工大学内进行,麻省理工大学的活动十分丰富,涉及学术、体育、社交、艺术等等各个方面,但是他们作为异国过来修学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杯户私立高中校方自然是早有安排的,一大早他们就被集合起来,被告知当天的行程。   上午参观一个艺术展,下午的安排是听一下公开课体会下麻省理工大学的学术氛围,因为带队老师有限,所以只给出了三个选择,所有同学三选一。   垣木榕没什么艺术细胞,早上的艺术展逛得他犯困,反而下午的课程他兴趣大点。   因为对于人文社科没有兴趣,他最后选了唯一剩下的一节课——神秘古配方的化学解析与现代应用转化,看起来就相对令人一头雾水。   跟随江口老师到达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人还不是很多,但是很安静,路上还是咋咋呼呼的中野原树一进教室就瞬间安分了,他缩缩脖子,太安静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这个类型课程的人,他纯粹是哪个都不感兴趣,看到垣木榕选了这门课加上这一队人少就跟过来了。   最终选择这门课的同学不多,也就7个人而已,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垣木榕调整了下坐姿,闭目养神,上这种课对于他的大多数同学来说还真的只能感受下氛围,没有基础,语言也不算通,听个热闹而已。   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中野原树在他耳边嘀咕,“垣木你看,居然还有小孩子来这里上课!”   垣木榕无奈地睁开眼睛,顺着中野原树的手指往前两排的位置看过去,不由惊讶,这标志性的茶色微卷短发,难不成是灰原哀,不对,现在的这个,是宫野志保。   是了,宫野志保从小就被送到美国读书,剧情开始的时候她18岁,已经博士毕业在组织进行研究有段时间了。现在的她是12岁,那在MIT看到她就不奇怪了。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声音还是有些明显,嘀咕的对象也似乎听到了,转头向他们看过来。   “哇哇,她好可爱啊,是混血儿吗?”中野原树颇有些激动地攥攥拳头。   女孩面容清秀,目光沉静,果然是宫野志保。   柯学世界里的小孩好像都是等比例长大的,12岁的宫野志保介于7岁和18岁之间,这张脸也好像等比缩放了一样,怪不得被见过她小时候模样的皮斯科一眼认了出来。   转过头的宫野志保又听到了这么一句,皱了皱眉头。   见女孩像是不满的样子,中野原树抱歉地双手合十讨好地笑了笑。   宫野志保眉头还是皱着,但终归是转过头去了,授课老师进来了。   中野原树清舒口气,“她好像听懂了,估计是日本人,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垣木榕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轻轻勾唇,可不是不好惹嘛,一个研究人员,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组织代号,研究出来的药虽说不稳定,对大部分的人来说是毒药,但对有的人来说,却是能返老还童。   垣木榕对宫野志保一瞥而过,他对这女孩的兴趣不大,这个世界的能量来源不是情绪值,不然他可能还有意愿去结识一下对方,多吓一吓积分就能哗哗入账。 第30章 修学旅行04   在垣木榕看来,宫野志保是个很拧巴的人,他对这类人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看他周围的朋友就知道了,无论是阳光直率的中野原树、桀骜不驯的松田阵平还是情商极高的萩原研二,都是相当坦率不会为难自己的人。   反观宫野志保,一个父母双亡姐姐年龄也不大的女生,可以从小就接受到最好的教育,单靠父母遗产可不够,毫无疑问,那个组织在她身上也是投入了很多。   虽说那个组织主要是存着投资和利用之心,手段也不光明,但是不可否认,没有组织,宫野姐妹两人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她们的父亲宫野厚司,在科学界以遭驱逐的“疯狂科学家”而闻名。   宫野志保身在组织,又恐惧着组织;良知未泯反感人体实验,但不妨碍她继续父母的研究最终制出了一种无法查明死因的毒药;目睹了组织的黑暗,却妄想要逃离组织。   组织投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要成倍收回的,妄图逃避本该付出的代价才是她悲剧的开始。最终她逃离了组织,唯一的姐姐死了,自己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这种代价和她在组织昧着良心继续研究的代价相比,哪个更大。   当然她归根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女生,她从一开始没得选择,不能对她太过苛求。   作为旁观者,垣木榕表示,他没立场发表什么观点,但他作为利己主义者,对这类型的人向来是敬而远之。   说起来,主角的光明属性还是很坚定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对灰原哀的态度也是防备中带着反感的,但后期也把人当成了伙伴护在了身后,好像既往不咎了一样。   不期然他又想起了飞机里那个礼貌的工藤小少年,虽然有点骄傲和臭屁,但还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孩子,特别是比起后期在案发现场乱跑经常被毛利小五郎“哐哐”凿暴栗来说。   如果是他被喂了这种毒药后来又遇到了毒药的发明者……垣木榕笑笑,收回发散的思绪,把精神集中到课程上,老师已经结束了开场白,正式进入了课程内容。   这门课其他同学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可以的,首先他的英语还没丢掉,其次在这个课题他还挺感兴趣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这位教授偶然间得到了一个古方,许多药材得已经消亡了,他通过化学解析的方式成功地复原了这个古方,非常有现实意义。   台上的老师讲课幽默风趣,理论结合实操,一节课下来垣木榕听得很开心,只需要听课理解不需要考试的课程就是他最喜欢的课程。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垣木榕本以为他跟宫野志保的交集仅限于上课前的一面之缘,没想刚下课,他们一行人就在电梯里又一次遇到了宫野志保。   他们一行8人因为需要团体行动,所以落在了后面,而宫野志保独来独往,人小腿短,也留到了最后,最终双方一起等在了电梯口。   垣木榕就看到中野原树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着宫野志保笑着说:“你好,我叫中野原树,刚刚真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到教室里有小孩子有点惊讶而已。”   宫野志保抬头看着中野原树,像是在辨别这话的真伪,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宫野志保,研究生在读。”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以为宫野志保大概是大学新生的程度,却没想到是研究生了,就是不知道博士生还是硕士生了。   中野原树倒抽口凉气,“嘶,这么小就考上麻省理工大学了吗,还是研究生,你有10岁没有?”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宫野志保好像是比同龄人稍矮小一点,中野原树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就有点不合时宜了,果不其然,宫野志保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我12岁!”   中野原树很明显没想到又惹到了这小女孩了,着急忙慌又开始道歉,还使眼色跟垣木榕求助,垣木榕只当看不见。   好在电梯很快就来了,垣木榕靠近门边,他按着电梯按钮保持门开着的状态,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垣木榕才松手踏进了电梯,没想双脚刚落地,刺耳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超载了。   垣木榕看了下电梯门内贴着“限载8人”的提醒,陷入沉默。   他们8个人,加上个没什么分量的宫野志保,本不至于超载,但无奈,江口老师一个人就顶得上最少两个人,剩下的全都是男生,特别是中野原树和跟他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也都不是体型纤细的类型,最终导致超载。   垣木榕退出电梯,跟江口老师说道:“老师你们先下去吧,我等下一趟或者走楼梯也行。”   江口老师没反对,差不了多少时间,于是点点头,答道:“好的垣木同学,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垣木榕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也就10层而已,他要不就干脆走楼梯算了,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迈步的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以自己的幸运值,他没能上去的电梯,总觉得,大概率不会发生是什么好事。   这么想着,他回过身按下电梯下行按钮,想着能救还是就一下子吧,不说他的老师同学,就说里面还有个宫野志保呢,虽说作为重要剧情人物,世界意识应该还是能保她一个不死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惜还是迟了,电梯已经进入了下行状态,并且在三秒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果然出事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下,电梯运行的声音又传了上来,几秒后是更大的一声响动,应该再次向下运行后没多久又骤停了,万幸,没有直接坠底。   垣木榕估摸了下,现在电梯应该下行到三楼到四楼左右,他快步从楼梯往下赶,一边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又联系了其他老师。   等垣木榕打完求救电话,赶到4楼的时候就看到电梯紧闭,走近可以听到电梯井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好几声求救声传了出来。   垣木榕看了看手里的手机,里面没信号吗?他尝试着拨打中野原树的号码,“嘟——嘟——”几声后,通讯被接通了,电梯里的嘈杂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第51章 再次到访   虽然在银行里遇到突发事件,耽误了挺长一段时间,但垣木榕还是完成了今天的既定目标,在驾校里面交钱报名,领了一些资料回家,准备稍作熟悉之后,过段时间就可以进行第一阶段的知识测试了。   因为中森警官临时被工作绊住了,没有办法来接中森青子,所以垣木榕挥别松田阵平离开银行之后,跟中野原树把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两个小孩送回了家。   一路上黑羽快斗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垣木榕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的巨大差别,工藤新一虽然好奇心旺盛,却不是话多到不得了的小孩,而黑羽快斗的性格甚至还要更外向几分,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当然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不是他对单亲家庭的小孩有什么偏见,要把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儿养成现在这副活泼的样子,需要耗费的心力绝对不小,这不是一个长居外国的母亲可以做到的,哦,可能现在的黑羽千影还没定居美国。   不过,想也知道一个有着精湛的易容术和魔术技艺、双胞胎弟弟还是《名柯》智力天花板工藤优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算计死?唯一出乎意料的不过是黑羽快斗居然是知情者而已,看来这个世界的黑羽夫妇还不算狠心。   不过这只是他恰逢其会发现的小秘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含义。   送完两个小孩天已经擦黑了,很显然驾校早已经下班,但是垣木榕还是很幸运的赶上了,因为中野原树之前就提前联系过他的表哥,中野表哥也就一直在等着他们。   之后便没有再起波澜,等垣木榕解决完所有的事情顺便在路上吃了个饭,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   洗漱一番褪去一身的疲惫换上睡衣,垣木榕走出浴室,一边胡乱擦拭了一下还在淌水的头发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复盘了一下今天一天的行动,感觉过得还挺充实的。也不知道松田阵平过后会怎么折腾他,要不要暗中搞点事,让松田警官忙碌起来呢?   垣木榕晃晃头,把脑子里的危险想法晃出去,把注意力集中到摩托车考试上,一边想着垣木榕拿出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剪。   在脑海里通过系统分体AI搜索摩托车驾照考试学科考试的信息,结合扫描到系统里的驾校资料,快速的浏览记忆,他准备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考试拿到驾照。   在日本用摩托车出行还是非常方便的,红方有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纯,黑方有贝尔摩德和基尔,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摩托车出行,特别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或者做任务的时候,机动性非常强。   脑海里的活动显然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右手灵活的翻动着变幻握剪刀的姿势,正剪、倒剪、反剪、垂剪……小巧锋利的直剪,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却听话地在垣木榕的手里翻飞,仿若魔术师手里的纸牌一样。   垣木榕的练习内容又换了个花样,最近他喜欢玩剪刀。因为没有实际拿出什么材料进行练习,所以这种练习效果有限,他只是纯粹在保持手指的灵活度。   【警报!警报!有人进入监控区域!】   一阵死板的机械音打断了垣木榕的思绪。   是他设置的监控预警,当有人停留在正门口的监控区域时就会响起。   上次琴酒的偶然闯入,给他提了一个醒。   明面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东京市民,系统出品的防御装备,像是电流网、喷淋装置、警报系统之类的,虽然没有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范畴,但是却超出了一个普通市民住宅应该有的防御强度。   后来他就撤了大部分的防御措施,只留下了监控设备和前后门以及一些死角的监控提醒。   好在平时他也没有在住宅里面放什么贵重物品,加上还有三个伪装好的机器人在家,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垣木榕懒得去取电脑,干脆在脑海里调出了门口的监控,他以为会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毕竟今天刚见过松田阵平,然而出现在门口的是另外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只能说说曹操曹操到,门口那个正礼貌地抬手按响了门铃的人,居然又是琴酒。   如果《名侦探柯南》也有评比恐怖名场面的话,他觉得琴酒按门铃绝对可以算是其中一个。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琴酒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也礼貌地按响门铃,在主人家开门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给人一个惊喜。   垣木榕没有继续观看监控。上次琴酒的敏锐,给了他非常深刻的印象,这种天赋技能跟赤井秀一子弹追列车一样,是完全不讲究科学基本法的。   对于琴酒的来访,垣木榕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落地感。他也不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睡衣,缓步走到了门口,打开大门,身着黑风衣头戴礼帽,一头银色长发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的双眼透过长而密的刘海投射过来,扯起一边嘴角,露出森然的牙齿,笑说道:“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人隔着大门对视。   门外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着黑风衣黑礼帽,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除了银色的长发,全身再看不到一丝其他颜色,冰冷而禁欲;门内是还未发育完全的清俊少年,穿着素白的长袖睡衣,微湿的半长黑发也一样披散在肩上,慵懒又闲适。   琴酒目光投射来的瞬间,垣木榕有一种被捕猎者锁定了的窒息感。   琴酒这个人,感觉每次和其他人对视总是在乱放杀气,对于很少直面这种杀气的垣木榕来说,此刻他只觉得后脑勺头皮发麻,浑身立毛肌收缩,身体在微微地紧绷。   有点……刺激。 第52章 脸盲还是记性差   面对笑得可怖的琴酒,垣木榕也勾起了嘴角,不退反进。   他不能退,退了就真的只能成为笑话般的猎物了。   他走近几步,离琴酒仅有两步之遥,可以清晰的闻见对方身上的硝烟味和烟草味,出乎意料的并不那么讨厌。   垣木榕歪歪头笑着说:“好像也没有那么久。”   距离上次日本美国一会,顶多也就隔了一个月呢。   垣木榕终究还是带着琴酒走进了自己家,门口到房子中间的花园小道灯光昏暗,琴酒看不清都种了些什么花,跟他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   在玄关的时候,垣木榕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撕开外包装放到琴酒跟前。   这双拖鞋,比他自己穿的鞋码顶多大上两个号,是以前垣木榕爸爸留下来的。   琴酒凉凉地说:“你看我像穿得进去的样子吗?”然后一步跨过,径直走向了客厅,坐到三人沙发上,正是他上次受伤过来的时候坐的地方,琴酒人高马大,感觉也就这个三人沙发适合他。   垣木榕咬牙,不高兴地看着这个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的男人,虽然房子不需要他打扫,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多少都是有些洁癖的,回到家要换拖鞋,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拿琴酒没办法,琴酒从拖鞋上迈过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是穿不进去的样子。   干脆眼不见为净,他自己换了鞋,走到餐厅,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饮料,是他最近比较喜欢喝的一款茶饮料。   本来是不打算理客厅的那个人的,但是又不太符合他的待客之道,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瓶罐装咖啡,现泡的咖啡就别想了。   等他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把咖啡递给琴酒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已经将手伸到了风衣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掏出了打火机正打算点燃。   平心而论,有些人抽烟,会给人“不入流”、“烟鬼”、“颓废”的感觉。   而琴酒叼着烟,在黑色皮手套的包裹下显得更为修长的手指按动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在俊美的脸庞上影影绰绰闪烁跳动的画面,很吸引人。   垣木榕短暂的走了一下神,虽然琴酒的手套看起来材质比较特殊,极其的轻薄,但是这种只需要穿薄外套的天气闷着手套真的不怕汗手吗?   男人手握着跳动的火苗,凑近了嘴上的香烟。   垣木榕脑子里的那根线好像突然“啪”的一下断了,不行,再好看也不行,在他家抽烟绝对不行,垣木榕不喜欢烟味,特别是二手烟。   情急之下,垣木榕起身快走两步按住琴酒握着打火机的手,俯身凑近了打火机“呼”的一声,把火苗吹灭了,严肃地说:“拖鞋太小你不换鞋我忍了,但是抽烟绝对不可以。”   垣木榕动作太快,琴酒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垣木榕按住了手,这小鬼长得不高,手也比他小了一大圈,用了两只手才能握住他拿着打火机的手。   琴酒没想到,这小鬼按住他的手不算,居然直接吹灭了打火机。   同时他也感到十分惊异,这小鬼的动作居然还挺快的。   不过……胆子有点大啊。   琴酒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瞬间就因为被冒犯而升腾起了怒火,但是和俯身直视他的小鬼对视的霎时,他看到了一双纯黑澄澈如琉璃的眼睛,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清澈的双瞳中倒映出了完整的自己,他仿佛是跟自己对视上了。   怒火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亚洲人的瞳色多为棕色,纯粹的黑色十分少见,琴酒承认他很喜欢这个颜色。   他伸出手按住垣木榕的头,稍用力把垣木榕按回了原来的座位上,凉丝丝地讽刺道:“小鬼,你是真的很不怕死啊。”   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他是哪来的胆量压着琴酒的手,不让他抽烟的。   不过看琴酒虽然依旧叼着烟,但是还是把打火机收了起来,话语虽然不客气,不过也没有掏枪的意思,垣木榕就知道这一遭算是过去了,只能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他肯定还是会阻止对方抽烟的。   垣木榕眉眼弯弯笑着说:“吸烟有害健康嘛!”   又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放到琴酒面前,说道:“我这里只有咖啡和饮料,见谅。”   琴酒嫌弃的瞟了一眼面前都罐装咖啡,嗤笑:“骗小孩的玩意儿。”   垣木榕咬牙切齿,这个琴酒怎么回事,在他面前怎么总是一脸嘲讽的样子。   而且……   “我说琴酒,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垣木榕回以一句嘲讽。   按理说琴酒当然应该是知道他的名字才对的,不说他之前做过自我介绍,就说他在安排了那么些人多人监视他那么长一段时间之后,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是在原作里,琴酒就是一个半脸盲不记人名的人设,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在他眼前蹦达了那么久他没发现,铃木园子染个发就被他认成了宫野志保。   他有这个怀疑完全是情理之中,不过这么说起来,一面之缘之后在美国再相遇,琴酒居然还能记起他来,他也是相当荣幸了。   琴酒无语的看着这个刺了他一句就自顾自地魂游天外的小鬼,再一次确定,这小鬼好像是真的不怕他。   当然琴酒也不反思一下,他对垣木榕确实是比对其他人稍多了一点点的宽容,虽然杀气冷气没少放,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蕴含了杀意。   而垣木榕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的,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琴酒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心,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这么自如放松,毕竟虽然他有保命的手段,也抵不住太费积分。   “你在想什么?”琴酒冷不丁地开口问。   “在想你是脸盲还是记性差。”垣木榕脱口而出。   然后就看到琴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我从不记死人的脸和名字。”   你很想死吗?   垣木榕看到了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威胁,他也不放在眼里,反而脑子转得飞快,反问道:“所以你是记得我的名字的,就是故意不叫而已?”   “还不算蠢。” 第53章 琴酒的告诫   得到琴酒一句“还不算蠢”的评价,垣木榕咬牙,琴酒一直都这么气人吗?说话总带刺的。   垣木榕拧开手里的茶饮料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道:“那请问您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呢?”   琴酒取下嘴里的香烟,往后背靠了靠,闲闲地说:“你要不猜猜看?”   垣木榕接着喝他的茶,他当然知道琴酒来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方面入了琴酒的眼,但是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答应。   对于垣木榕来说,加入黑衣组织,风险肉眼可见,利益却还看不到,总的来说不太划算。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琴酒面前口无遮拦可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拒绝琴酒的邀请就不一定了。   垣木榕下意识地忽略为什么觉得口无遮拦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市民,甚至是一个未成年。”垣木榕歪歪头,放松神情微微睁大眼睛,摆出一副纯良温顺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单纯的孩子。   琴酒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深夜斗殴的那种遵纪守法,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的那种未成年吗?”   垣木榕做作的表情一顿,什么深夜斗殴,他只是深夜被拦路抢劫奋起反抗而已,琴酒又不是不知道,居然歪曲事实。   但是为什么连他找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别人这件事琴酒也知道。   他总共找过两回私家侦探,第一回是完成拯救萩原研二任务的时候找了毛利小五郎还有其他几个侦探,做的也不是跟踪监视,只是遵守在特定的地点。   第二次就是最近找了几个私家侦探跟踪监视小泉红子和小泉家,看来就是这一次出了纰漏。   看来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一些,第一次扫尾工作是系统4836做的,首尾处理的比较干净,第二次则是系统分体处理的,果然没有系统4836本身那么智能,很明显就被琴酒揪住了。   他现在只庆幸,之前警校组的联系是让系统4836处理的,否则的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诸伏景光还好说,本身就是牺牲在了剧情开始之前,但是如果连降谷零都蝴蝶掉,那后果就严重了。   “小泉家有什么特殊的,你为什么在调查他们?”   面对琴酒的疑问,垣木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好奇心而已,听说他们家是占星世家,我有些好奇究竟是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还是纯粹是某种某种忽悠人的手段。”   这也不算骗琴酒,只是掐头去尾了一点点,他确实好奇,小泉家有没有魔法,当然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魔法侧。   对于他的回答,琴酒不置可否,只是告诫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即便没有什么超出自然的力量,一个世家也不是你这种遵纪守法的未成年人可以抗衡的。”   琴酒的意思,垣木榕自然清楚,他只是没想到琴酒也会好心提醒他而已。   一个世家,即便只是凭借占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传承下来的,但只要成功立足于日本,捏死一个普通人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面对琴酒的告诫,即便垣木榕自持底牌深厚,却也没有跟他硬杠。   而琴酒虽然口中在告诫,心里却也不怎么把小泉家放在眼里,普通人也许畏惧世家,但不包括他这种游走在黑暗里的人,特别是他所处的组织是更大的庞然大物时。   这种占星世家陈旧而腐朽,传承到现在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敏锐和警惕,他这边是因为一直盯着垣木榕,所以才能发现端倪。   而所谓的世家,他们甚至连被那种低端的私家侦探盯梢这种事都没有发现。即便小泉家发现有私家侦探在盯着他们,从私家侦探那边查起的话,大概率也查不到垣木榕身上,这个小孩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将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好到他觉得惊奇,是无师自通,还是说有人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例如跟他交往甚密的那两个警察。   他曾经这么怀疑过,不过根据他调查的情况来看,虽然这个国家的警察队伍里也有很大比例的败类和蛀虫,但是这两个警察不在此列,也就是说他们不至于会指导垣木榕一个高中生委托私家侦探去调查其他人。   调查垣木榕肯定也要连同他身边的人一起调查,更不要说他还有好几个手下的外围成员栽到了这两个警察手里。   琴酒调查这两名警察也是花了一些功夫的,虽然只是指示别人去调查。   从资料来看,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以及另外一名警察的关系比较好,他跳河自杀的时候就是被这几个警察救的。   跳河自杀?呵。琴酒冷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会跳河自杀?   垣木榕喝光了饮料拧上盖子将空瓶子在手上把玩,轻叹一声说:“我深夜斗殴,我雇人跟踪,并不妨碍我有一颗想要当良民的心,我今天遇到银行抢劫,还见义勇为了呢。”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琴酒这种人只相信他自己相信的,任何解释跟否认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也不白费那功夫。   出乎意料地,在他提到“银行抢劫”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发现琴酒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他福至心灵——这件事跟琴酒有关,或者说跟组织有关?   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夹杂着冰碴:“拿那种废物当参照物,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垣木榕可不怵他,笑意盈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可是持枪抢银行呢,说起来,难不成那位劫匪先生是你同事?”   难怪了,他之前就觉得纳闷,劫匪的所作所为明明如此的愚蠢,为什么却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拿到一把枪。   要知道日本也算是对枪支等的管理还算严格的国度,而现在也还不是柯南元年的时候,枪支、毒药、炸药各种泛滥,随便来个人想要搞到违禁物品就能搞到。 第54章 组织的外围成员   明面上来说,日本是个禁枪的国度,那个劫匪的枪如果是来自组织那就不奇怪了,犯罪组织嘛,还是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搞到枪可太容易了。   只是看来不止FBI有废物探员,组织里也是有挺多废物成员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微带挑衅的语气没有什么反应。   今天晚上他会找上垣木榕跟被抓走的那个银行劫匪确实有关。   他其实刚处理完美国那边的事情,回到日本这边也还没有几天。   忙了那么久,最近他本打算休个假。   是的,即便人人都知道琴酒是劳模,但劳模如琴酒其实也是有假期的。   结果今天突然就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说东京这边有个外围成员抢劫银行的时候被抓了,问他需不需要将人处理掉。   组织成员落入警方手里的情况并不少见。一般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们首要确保的就是落网的成员不会向警方泄露组织的重要消息。   究竟是援救还是直接先行处决就取决于这名成员的价值以及行动的后果了。   这件事不难解决,他安排给伏特加去解决了。   外围成员对于组织的了解并不深,但是这个外围成员比较特殊,知道的事情相对多一点。   他的母亲早亡,父亲是组织中的人,算是资深外围成员,离取得代号也仅有一步之遥,却在十几年前为了某次任务而死。   像这种像这种父母双亡的组织成员后代,对于组织有一定的了解,忠诚度方面也比很多半道加入的人要强很多。   所以对于这类人,组织也有固定的培养计划,包括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姐妹还有那个单枪匹马抢银行的外围成员都是如此。   但是……   “这个世上总是蠢货比聪明人多的。”琴酒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是淡漠的陈述。   琴酒更没想到的是,在调查详细情况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垣木榕这个小鬼的身影。   这也是他安排人去处理那个蠢货之后趁着空闲找上门的原因。   垣木榕也深知这一点,他笑着说:“很荣幸在你眼里我不是蠢货。”   琴酒双手抱胸,挑眉冷笑着说:“这一点有待验证。”   垣木榕记不清这是今晚自己第几次咬牙了,他真想把手里的空瓶子往琴酒脸上扔,真的太讨厌了。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是我吗?”   琴酒抬头看着不远处窝进沙发的垣木榕,不答反问:“伪装成兔子是什么感觉?”   垣木榕愣神,花了几秒钟才明白琴酒的意思,缓缓收敛了笑容。他依旧把玩着手里的空瓶子,塑料瓶子在修长素白的手指尖翻飞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得,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将塑料瓶扔进了几步远的垃圾桶里,嘴角挑起又绽开一抹笑容,是跟琴酒一样的讥诮,说:“是挺没意思的。”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他的洞察力不输什么名侦探。   他跟琴酒只见过两面,第一次在同样的这个地方,彼时腹部受伤失血过多的琴酒是狼狈的,再狼狈也掩盖不了他的危险和强大的,过后他不止一次想起琴酒像狼一样的绿眸。   第二次是在美国,狭窄昏暗的巷道里,他对那个晚上的短暂交集的所有印象定格在琴酒抬着左手横枪射击的剪影。   仅有的两次会面,琴酒却好像看透了他这个人。   诚然如这个男人所说,他并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未成年,单纯的小白兔可不会期待捕食者的到来。   琴酒笑了。他不会看错的,这个小鬼,跟他是同类。   “你能得到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当然,你也需要有所付出。”   对于琴酒这种招揽宣言,垣木榕不做回应,故意问道:“琴酒,你是你们组织的老大吗?”   琴酒语气淡淡:“不是,Boss另有其人。”   垣木榕起身坐到了琴酒的旁边,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浑身紧绷。   即便是坐着,琴酒也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垣木榕不得不微微抬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他轻声问道:“那我是为组织工作还是……为你工作?”   琴酒又一次笑了出来,这一次他笑出了声,甚至开口夸奖道:“聪明的小孩。”   垣木榕黑线,这样的夸奖还不如不要。   他叹了口气,又把话题转回了那个银行劫匪:“所以你的手下是有多少那种蠢货啊?”缺人缺到连他这种未成年都不放过。   “只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外围成员罢了。”琴酒不吝解释,“外围成员想要晋升成为代号成员需要完成一次升级任务,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申请进行这个升级任务,除了代号成员推荐之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获得10亿日元,以任何形式。”   琴酒没说的是,通过两种方式成为代号成员也有差别,代号成员也是有高低之分的,不过这不是垣木榕现在需要了解的东西。   又是10亿日元?10亿日元是个什么特殊的计量单位吗?   搞到10亿日元还只是前置任务而已,还得再进行一次升级任务,完成了升级任务,才是真正取得代号的时候。   话说回来,这个钱也太好挣了吧,多几个人申请,组织的现金流都能充足好几分。   像贝尔摩德和波本这种外出任务一定要住五星级酒店,各种薅组织羊毛的代号成员,要花完10亿日元,也是得花好久的吧。   所以这是一个外围成员对于代号成员身份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铤而走险所导致的案件吗?   垣木榕不禁感慨,好儿戏的感觉啊。   “那我如果答应你的话就算是外围成员了?”垣木榕依旧维持着微微仰头看琴酒的姿势。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琴酒所能接受的程度,琴酒感觉很不习惯,忍了又忍,他终究还是伸出食指,按住垣木榕的脑门,将他往一旁的扶手推了推。   垣木榕顺着琴酒的力道斜靠在扶手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阵烟草味。   他发现琴酒对于他的容忍度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高,他可是记得原作里琴酒面对贝尔摩德卖弄风情的回应是——我快吐了。   而今晚无论是他刚刚言语间夹带的讽刺和挑衅,还是刚刚的故意接近,琴酒都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宽容。   是因为现在的琴酒比六年后的琴酒更年轻,脾气也就没那么冷硬,还是因为那一点点的救命之恩确实会让琴酒对他稍有宽待?   无论是什么原因,垣木榕承认,他有被愉悦到。 第55章 琴酒的招揽   垣木榕家的沙发,是非常柔软舒适的皮沙发,扶手宽大,他平时都会躺在沙发上把扶手当成枕头。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是舒适而放松的倚靠了上去,口中不停:“琴酒——这么称呼你好像不太礼貌?”   垣木榕感觉自己还是很有当小弟的自觉的,“那么,琴酒大哥?”   对于垣木榕来说,成为黑方的一员,对完成任务是有帮助的,毕竟黑方这边存在挺多救济支线,但这种帮助也极其有限,剧本组+系统党=手段多样。   垣木榕承认,加入组织的最大原因是琴酒。就像琴酒对他感兴趣一样,他对琴酒也很感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人或事真的不多。   “作为我的老大,我有困难是不是找你也是应该的?”   垣木榕觉得,琴酒找上门也是有好处的,前段时间他把地下室装修了下,卡在了购置仪器这一步——他没有门路。   系统商城里当然什么都有,但是他呢,一方面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花费积分。   另一方面,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有些事情反而得收敛点,就像现在,他的几个机器人都在楼上他房间里躲着呢。   “你遇上什么事了?”琴酒挑眉,“那两个警察帮不上你?”   垣木榕跟这两个警察的关系,并不妨碍琴酒想要招揽垣木榕的心,这其中当然也是有一些美妙的误会在。   琴酒不信垣木榕会自杀,自然也不信这几个警察对垣木榕有什么救命之恩。   从一个犯罪分子的角度出发,琴酒更加相信垣木榕是有什么目的,想要跟这几个警察搭上线,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任何关系都是可以利用的。   而作为一个父母双亡且小有资产的未成年,多认识几个警察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当然,琴酒掌控欲很强,他招揽垣木榕,就不会允许他有摇摆的空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不会放松对垣木榕的监视。   他习惯掌控全局,平等地凝视每一个人,厌恶背叛,但也不怕背叛,在他手下做事有且只有一次背叛的机会。   他相信垣木榕是个聪明人,事实上琴酒认为,自己招揽的人比主动找上门的人有问题的几率可小多了。   毕竟,处心积虑加入组织的人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垣木榕听琴酒提起警校组,心里清楚以后跟几位警官怕是要适当保持距离了,让他们经常暴露在琴酒面前不太合适。   保不齐什么时候琴酒看不过眼就动手了,他辛苦救下来的人辛苦赚来的积分,可不能打了水漂。   绝不是因为怕了今天松田阵平撂下的威胁。   “他们帮不上。”垣木榕叹气,他伸手指向玄关处的一个隐形门,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我家有个地下室,我想弄几台仪器搞个小实验室。”   琴酒皱眉,“你想自己搞研究?”   垣木榕听到琴酒这怀疑的语气瞬间就不乐意了,“宫野志保个小丫头能搞研究,我怎么不行?”   琴酒看着曲解他的话完了还有些炸毛的垣木榕,额角跳了跳,关宫野志保什么事?他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他对科研组那边不熟悉,但他至少知道,就这个小鬼口中的宫野志保,作为两个知名研究员的天才女儿,也是得从头学起的,他倒好,没学会走路就想飞。   琴酒想起在美国的时候,这小鬼跟宫野志保也有过交集,当时两人同乘一辆车,下车的时候这小鬼还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他不悦地问道:“你跟宫野志保还有联系?”   垣木榕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之间火气比他还大的琴酒,反问道:“我跟她有没有联系,你还不清楚吗?”   他这边虽然后来监视的人少了,但又不是没有,更何况宫野志保那边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想研究什么?”   “还没想好,”垣木榕解释道,“之前跟你说过我想当医生,但我现在才高中,我也没好高骛远,主要是想有个能搞小实验的地方。”   说着他顿了顿:“我加入你们跟我想当个医生应该不冲突吧?”   琴酒听完,眉眼舒展了一点,本身他也不要求垣木榕往杀手的方向发展,他点头说:“你列个清单给我。”   垣木榕一下子眉开眼笑了,他发现琴酒真的算个挺好的老板来着,大方不扭捏。   他冲琴酒道:“那就麻烦琴酒大哥啦,我整理下。”   琴酒看着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垣木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算是我的投资,希望你值得。”   垣木榕甩甩干得差不多的头发,学着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放心呢琴酒大哥,我超值的!”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琴酒离开的时候,垣木榕没有送行,只是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垣木榕关了全屋的灯光,躺进了窗边的这个懒人沙发里,复盘刚刚的会面活动。   垣木家的一楼有个巨大的落地窗,垣木榕在窗边放了个懒人沙发,下午夕阳正好的时候,他喜欢窝在沙发里,看看书,听听歌,打发时间。   大晚上的当然照不到太阳,但今晚的月亮极圆,皎白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显得静谧而安宁。   琴酒离开前让他保持手机畅通,不要错过他的短信和电话。   垣木榕想,琴酒大概是真的缺人,现在的琴酒太年轻了,他不清楚琴酒在组织现在是什么地位,但他猜想应该是在上升期,刚开始有组建班底的资本。   而琴酒对他的定位应该是辅助和治疗。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   作为行内人,垣木榕更加知道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   特别是对于琴酒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的事,而一个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相比较组织里不知道都在效忠于谁的医生,琴酒更想自己培养。 第56章 伪装道具   那个组织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好好地活着、顺利地往上爬,没有信得过的手下怕是得被人拆吃入腹。   如果遇到琴酒是在六年后剧情开始的时候,彼时琴酒早就站稳了脚跟,有了足够的班底,怕是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原作对于组织的描写只是冰山一角,他对琴酒所在的组织架构不太了解,但终归逃脱不了金字塔的结构。   但是可以看出,像这种存续了几十年的跨国犯罪组织,严密性非常高,核心成员之间也不一定相互认识,在经济界、科学界、政治界都有人脉。   作为底层的外围成员人数肯定不少,从这个角度来说,加入这个组织难度不大,难的是成为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这也是各国间谍的目标。   对于垣木榕而言,成为代号成员不是必需的事,甚至最好是少接触其他人,“垣木榕”这个清白的身份他并不想放弃,特别是别被那几个官方卧底发现。   一旦被发现,就代表着无限的麻烦,不说他并没有背叛琴酒的心思。   单从他自己的情感角度出发,他得承认,无论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也好,还是日本公安、英国MI6军情六处也好,他平等地厌恶这些官方的情报机构和间谍组织。   一个合适的伪装是非常有必要的。   垣木榕翻看着系统商城的商界面,挑选着合适的伪装用品,直到看见一个商品,或者说是一套商品——“永不掉落系列”。   商品详情介绍有些奇葩。   【永不掉落系列商品——价值50积分,物美价廉,杀人越货必备的伪装道具。   只要你不愿意,就没有人能够拆掉你的伪装,它们将牢牢的焊死在你的身体上,永不掉落。   包含单品:   1.永不掉落的帽子(款式可变,即便你是秃头也没人能看出哦!);   2.永不掉落的假发(颜色造型可变,恭喜你,再也不是秃头了!);   3.永不掉落的眼镜(款式可变,放心,近视眼也是能选度数的,真的超值的好吗?!);   4.永不掉落的口罩(款式可变,必要时候你也能切换成脸基尼呢!);   5.永不掉落的垫肩(厚度可选变,双开门冰箱不再是梦想!)   6.永不掉落的腰封(造型可变,你应该不至于要用它伪装成孕妇吧?)】   7.永不掉落的隐形增高鞋垫(放心,绝对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你的异常的!小矮子!)   系统商城的商品搜罗自各大世界,商品的详情介绍是由制作人制定的。   有的商品简介一目了然,像他之前购买的防护罩;有些介绍的就比较无厘头像现在看到的这个系列伪装道具,这取决于制作者的性格。   很明显,这套商品的制作者就是比较“活泼”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虽然介绍的语句不太正经,但是其实商品的作用都表达的挺清楚。   前四个单品是外貌的掩饰,后两个单品是身体线条的伪装,这就挺适合他的,他并不需要伪装成另外一个人,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来就够了。   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最后一个,脸色黑了黑,偏偏他现在身体未成年,身量未长成,要误导别人的话从身高入手是最方便的。   不用白不用!用完他就是一米八!   垣木榕最终是在窗边的沙发上睡着的,一夜无梦后被阳光唤醒。   天亮得很早,垣木榕看了下手表,才6点多,暖橙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玻璃和白色轻纱窗帘照射进来显得不那么刺眼。   虽然晚睡早起睡眠时间不长,但是垣木榕觉得昨晚的睡眠质量不错,他感觉整个人精神头极好。   春夏交接之际,天气十分清爽,垣木榕套上个浅蓝色的休闲衬衫当外套,吃过早饭稍作准备后,等垣木榕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比一大早的时候强烈多了。   在大好的周末,垣木榕先跑了一趟警视厅做笔录。   接待他并且准备给他做笔录的警官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垣木榕对他没多大印象,现在的搜查一课里面的警官除了目暮警官之外,其他年轻的警官都还没有入职,基本都是生面孔。   在垣木榕跟着中年警官走进搜查一课的时候,刚好和目暮警官打了个照面。   目暮警官拍拍垣木榕的肩,赞赏道:“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垣木,你和你那位同学是比较重要的证人,我还想着你要是忘了的话就让松田去提醒你一下,哈哈哈。”   日本东京犯罪率不低,目暮警官经常会遇到无法及时给证人做笔录,结果通过证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再后续再找过去就杳无音信的情况。   垣木榕干笑了下,他可不太想猝不及防直面松田阵平呢,他回答道:“刚好有空就想着把这事办了,我晚点提醒下中野。”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子:“行,那麻烦你了,你们先做笔录吧。”   说着又对那位警官说,“西村,你和高桥一起给垣木做个笔录,这边结束之后你们两个再一起对那名犯人进行一次审问。”   名为西村的警官应了一声好,朝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高桥,这边,一起做个笔录。”   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很大,整齐分布着许多办公卡座,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官从角落里的卡座探出头来应了一声就跑了过来,垣木榕黑线地看着两边隔空喊话,搜查一课的传讯方式还真是相当的原始。   一旁的目暮警官嘟囔道:“竹内也真是的,审讯到一半拉肚子,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完目暮警官又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说了句“那就拜托了”就先行离开了。   垣木榕跟随两位警官的脚步进入询问室坐下,好奇地问:“竹内警官是怎么了吗?”   西村警官翻笔记本的手一顿,随即叹口气道:“好像是食物中毒,今天还在医院输液呢。”   高桥警官是个有着厚重黑眼圈的青年人,他打着呵欠道:“人手太少了,听说昨晚发生了多起打架斗殴事件,目暮警官带着其他执勤警官出外勤了,竹内前辈一生病,给犯人做口供都凑不齐人了。”   西村警官好脾气地对高桥警官说:“高桥,你得注意点作息了,不能一休息就拼命熬夜。”   高桥警官拖着嗓音有气无力地应声:“是是,真羡慕西村前辈,昨晚加班到那么晚今天精神还那么好。”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勾了勾嘴角。 第57章 爆破组双子星   做笔录的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毕竟案情还是比较清晰的,等做完笔录出来,刚好是中午了,垣木榕刚走出询问室,就看到走廊上倚在墙边很明显是在等他的中长发警官。   看到垣木榕出来,萩原研二微微倾了下脑袋,发丝垂落,他右手撩了下发丝,笑眯眯地朝垣木榕打了个wink。   萩原研二一套动作下来,垣木榕就听到旁边一阵骚动,转头一看,就见收拾完东西凑一起准备下班去吃午饭的几位女警对着他们的方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含糊地能听到句“好帅”之类的赞叹还有“松田怎么不在”的疑问。   萩原研二跟垣木榕打招呼的时候还不忘和其他女同事挥手示意,一派温和有礼的表现。   垣木榕无语地看着花蝴蝶一般的萩原研二,身为爆破组的人也不妨碍他撩其他部门其他课的警察小姐姐。   在萩原研二看过来的时候,垣木榕开口道:“萩原哥在等我吗?”   萩原研二肩膀稍稍用力依靠着墙体的上半身就离开了上面,站直了身子,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看不到的灰尘,动作潇洒自在。   萩原研二身穿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套装,搭配着稍浅一点的蓝色衬衫和绛红色的领带,整个人显得时尚又优雅。   这种装扮垣木榕还是第一次见,毕竟萩原研二平时穿休闲服比较多,今天看着倒不像个警官,像个秀场模特。   萩原研二笑着回答:“是啊,走吧,带你去吃午餐,小阵平已经先去餐厅了哦。”   又稍稍解释了下,“今天我跟小阵平要执勤不能随意离开警视厅,刚好带小榕你见识下这边的食堂。”   说着他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还边边垣木榕招手示意他跟上。   垣木榕看着不容置疑的萩原研二,无奈地跟了上去,也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总是分到一个班的,也没见他们错开过。   “小榕是第一次来警视厅吧?感觉怎么样?”萩原研二边走边闲聊般问道。   “是啊,嗯……很气派。”垣木榕犹豫着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东京警视厅大楼有十几层高,大白天的也灯火通明,墙壁地板光可鉴人,来往的警察脚步匆匆,似乎身处其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的气势,像萩原研二这种悠哉的反而少见。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毕竟是东京警视厅,跟其他地区的警察本部还是有点区别的。”   垣木榕了然,其实日本宪法并没有确定东京是日本国的首都,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东京都是首都圈的说法。   更气派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并排走着,看方向是去警视厅食堂,东京警视厅警察很多,饭点时间,路上身穿制服或者西装套装的警察都朝着跟他们一致的方向涌去。   不过……   “怎么是松田哥去占位啊?”   “本来小阵平是想来接你让我先去食堂的,但是如果我去占位的话总有些同事会比较热情邀请我一起的,真烦恼,还是小阵平占位比较合适呢。”   萩原研二的下垂眼自带无辜效果,刻意放低的语气更是加强了这种无辜感,话里话外意思却是在毫不客气吐槽自己的好友,“毕竟他一看脾气就不太好。”   垣木榕黑线,他毫不怀疑萩原研二口中比较热情的同事性别都为女,不对,男同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按松田阵平的说法,萩原研二的亲和力和交际圈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萩原研二还在吐槽不断:“我就说小阵平这样不行的,找不到女朋友的……”   垣木榕忍不住打断道:“萩原哥你不要说的好像你就有女朋友一样啊……”   萩原研二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说:“我要是交了女朋友的话小阵平多可怜啊,不急不急哈哈哈!”   说话间已经到了食堂门口,松田阵平在角落里占据了一张小方桌,面前正摆放着一份餐食,冲他们挥手:“这里!”   垣木榕发现其实食堂也没坐满,不至于不提前占座就没得坐了,所以松田阵平应该只是为了提前过来占个角落的位置而已,他该感谢两位警官就算想要训他也特意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吗?   警视厅的食堂提供的是简餐,垣木榕跟在萩原研二后面点了个鸡排饭,两人找松田阵平汇合。   萩原研二率先坐到了松田阵平旁边的位置,垣木榕只好坐到了两人对面,抬头看了看对面两位警官,这个坐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刚坐定,松田阵平就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怎么那么晚?”   萩原研二答道:“我可是等着小榕那边已结束就过来了,没拖沓啦。”   垣木榕不客气地揭穿道:“萩原哥说松田哥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害得他也不好意思先找。”   “喂喂,小榕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说出来呢!”   松田阵平的脑门上仿佛具现了一个“井”字:“萩你也太无聊了吧,果然是我们最近比划得太少了!”   萩原研二赶紧赔笑。   作为一个武力值高超的拳击好手,松田阵平威胁人的话一向单调却有效。   垣木榕隔岸观火,他可没忘记自己头上也挂着一个松田阵平的威胁,还是乖巧点好。   他淡定地吃了一口鸡排,警视厅的食堂伙食挺好的,以他有限的外出就餐经验来说,这鸡排饭的水准甚至略高于外面大多数的餐厅了。   几人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终于还是聊到了前一天的银行抢劫案。   萩原研二感慨:“单枪匹马抢银行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小榕你一开始联系阵平是对的,后来就太冲动了,劫匪手里有枪,而且万一劫匪有同伙呢。”   松田阵平瞟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赶紧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他早上做的“准备”,他双手捧起,托举到对面两人面前:“我已经做了深刻检讨了。 第58章 信号屏蔽仪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垣木榕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打开一看,不禁黑线,满满一页,标题三个大字——检讨书。   没错,垣木榕用了半上午的时间写了份检讨书,作为一个学生,认错用学生的方式是最合适的。   他在检讨书里深刻阐明了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莽撞和欠考虑,以后将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坚决杜绝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语言真切,态度诚恳。   萩原研二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评价道:“从字数上来说,小榕确实是认识到错误了。”   松田阵平属实没想到垣木榕会弄这么一出,搞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担心而已。   小孩子不知轻重,别说是面对枪支,即便是管制刀具这种冷兵器,一个不慎也是会引发难以承受的后果的。   对面的小孩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纯黑的眸子里闪动着真诚和坚定,像是在跟他做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他把检讨书收了起来,哼了一声,说:“下次遇到这种事给我有多远躲多远,轮不到你们小孩子逞英雄。”   垣木榕心说,那你是还没见识过真正逞英雄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那才是不要命的小孩子。   话说松田阵平要是听到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种称呼,怕不是得气炸。   嘴上乖乖地应道:“好的,明白。”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难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这硬生生多了点当爹的感觉。   他本来就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下次遇到这种事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说起来,这件案子等结案了之后大概率还会给你和你的那位同学发个见义勇为奖什么的,”萩原研二笑着说。   “到时候我和小阵平帮你们领了就行,这件事也不要声张了,太高调不是好事。”   垣木榕乖乖点头,虽说自己倒是无所谓,琴酒估计也懒得跟两个高中生一般计较。   但太高调了就不一定了,不管那个劫匪多废物,被他们按倒在地的那一刻就是在都是往组织脸上扇巴掌呢。   “好的萩原哥,中野那里我会跟他解释的。”垣木榕觉得他都快成了中野原树的传声筒了,怪他今天出门前没有联系中野原树一起来警局。   见垣木榕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两位警官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好心,但也担心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出这个风头。   “说起来,”垣木榕转移话题道,“松田哥你们后来有去拜访阿笠博士吗?”   松田阵平眼里泛着兴奋的光芒,雀跃得像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说:“阿笠博士确实非常厉害,他那边工具也很齐全,我觉得我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萩原研二笑着补充道:“阵平几乎一到休息日就泡在阿笠博士家,连上次去遇见的两个邻居家小孩都混熟了呢。”   松田阵平纠正道:“工藤家的小孩是邻居,另外那个毛利家的小女孩主要是去找工藤新一的。”   垣木榕笑了出来,看来松田阵平跟他们是真的混得挺熟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松田哥快研究出成品了吗?”垣木榕感兴趣地问。   “啊,还差最后的稳定性实验。”松田阵平微扬下巴,无比自豪。   萩原研二说:“阵平这个成果报上去,多少是个功劳呢,以后的升职之路会顺利很多了,真令人羡慕呢。”   萩原研二口里说着羡慕,语气里却是一点羡慕之意都没有,也是,警察对于萩原研二来说更多的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他并没有太多升职动力。   垣木榕抽出纸巾擦擦嘴,说道:“那提前恭喜松田哥了,不过更重要的是给你们的工作加了道保险,排爆警察的工作太危险了。”   “啊,是啊。”松田阵平笑容转淡,他有那么大的动力研究这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萩原研二差点被遥控引爆的炸弹炸死这个阴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做点什么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那松田哥准备什么时候做这个测试?”   松田阵平难得谨慎,压低声音道:“那我也得有炸药才能试啊。”   排爆警察准备知法犯法呢,垣木榕相信松田阵平肯定用练习用的炸弹模型测试过不止一次了,只不过没有真刀真枪地试过一次他不放心而已。   他也学着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反正最后都是要上交的,不如提前上交,警视厅这边收缴过那么多炸弹,打个申请拿几个来测试应该不难吧。”   松田阵平用手撑着下巴,嘟嘟囔囔:“萩不让。”   垣木榕转头看着笑眯眯表示默认的萩原研二,默默点了一个赞,别看他刚刚那么提议,其实是故意的,他也是不赞成现阶段就提交上去的。   警视厅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吃里扒外的不见得愿意看到这种东西面世,妒忌心强的使点绊子搞搞破坏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更不要说还有想要摘桃子抢功劳的。   这方面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敏感多了。   垣木榕点点头:“也是,最后阶段更要做好保密工作免得功亏一篑。”   萩原研二发现垣木榕一个小孩都看破得比松田阵平快,不禁有些绝望,小阵平也不是笨,他就是不计较得失,懒得思考那么多。   罢了,还有自己呢,小阵平懒得想,那自己就多想一些就是了。   “那炸弹怎么办?”垣木榕感觉这两位警官也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讨论这种事都不避着他呢。   是不是可以帮点忙,他组织还没混熟,不然找个人伪装成炸弹犯还能给松田阵平他们送点业绩。   松田阵平说:“不用担心,我大概有点想法了。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垣木榕不乐意了,刚在心里夸他们把他当自己人呢,转过头又把他撂一旁了。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松田阵平的想法逃不开自制炸药这条路,他本身有技术,搞点炸药之类原材料也不是难事,就是这种钻法律空子的事不想让他知道太多而已。   “行吧,不说就不说,别老说我,你们也要小心。”垣木榕不走心地叮嘱了一句,成年人的一大特性就是不把未成年的话当回事。 第59章 射击俱乐部   垣木榕没在警视厅多耽搁,周六下午是他固定去射击俱乐部练习的时间,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一般。   一开始来到俱乐部接触手枪的时候脱靶无数,直到现在25米靶的命中率也不高,他一般在20米靶练习,偶尔练25米靶,属于人菜还爱玩。   他倒也没在意,对他来说,难得遇见一个他不怎么擅长的项目,反而提起了更多挑战的兴趣,虽然进步幅度不大,但是每次练习后他都能感受到一丝提升,这就够了。   自己亲自上手之后,他才明白降谷零几人初次接触手枪就能打出10环是多逆天的成绩,这种天赋跟他在外科方面的天赋一样,属于可遇不可求。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他现在还在跟手枪杠,没有接触过狙击枪,这种类型的枪支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而作为未来组织里有名的狙击手,不知道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是怎么打消其他人的怀疑的。   特别是赤井秀一,毫无疑问他是在FBI训练出来的狙击水平,但是他可是碰瓷宫野明美加入的组织,从明面上怎么看都不具备接触到狙击枪的机会。   射击俱乐部距离警视厅倒是不远,据说是几位退休刑警合伙开办的,倒也正常,像这种俱乐部本身也不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可以办下来的。   垣木榕到达射击俱乐部的时候他的教练平井理惠已经在等着他了,射击场仅她一人,看来今天下午只有他过来训练了。   平井理惠身材比一般女性高大,留着一头飒爽的短发,看起来不到40岁,表情一贯比较严肃。   可能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也是一名“退休刑警”,不过不是年龄到了,而是伤退。   3年前平井理惠在一起刑事案件追击嫌疑犯的时候受伤过重,退出了一线刑警的行列,她索性就办理了病退,加入了这家射击俱乐部,成为了其中一名教练。   2年前跟这家俱乐部的一名同是退役刑警的合伙人结婚,婚后很快就生了个孩子,暂时离开了职场又很快回归了。   平井理惠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看到垣木榕进来,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把外套脱了,把装备穿上。   垣木榕对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接受良好,选上这么一位女性教练也是巧合。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平井理惠只收女学员。   当初垣木榕来到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刚巧平井理惠休完产假回来上班,手下还没有学员。   对她来说,垣木榕这种半大小子跟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索性就先收了。   垣木榕觉得平井理惠是个负责任的教练,这段时间两人磨合地不错。   垣木榕带上护目镜,把隔音耳罩拿在手里,走到正站在一个射击点位上的平井理惠身边。   平井理惠退了一步,示意垣木榕站到她原先的位置上,边问道:“射击要点没忘吧?”   垣木榕点点头,这基本就是他们每次训练前的两人的固定对话,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教练的声音比起往常略显沙哑。   垣木榕疑惑地看向她的喉咙处,发现平井教练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高处,即便如此,也能隐约看到隐没在领口下脖子上的淤青。   平井理惠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领口。   垣木榕识趣地转移了视线,他对别人的私事一向没什么好奇心,转而继续刚刚的话题,重复起已经牢记于心的射击要点,“站稳,胳膊伸直,放松。”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射击点位上调整站姿,抬起双手交握,伸直食指和中指作射击状,“眼睛、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深呼吸……   平井理惠淡淡道:“很高兴你还没忘记,老规矩,先做半小时的空枪击发练习,主要训练瞄准和扳机控制,之后再进行实弹射击练习。”   平井理惠和其他教练的一个区别是,她比较注重空枪击发练习,在她看来,空枪击发练习不够只做实弹练习容易造成浪费,当然,不少教练要的就是学员的浪费。   垣木榕接过平井理惠递过来的手枪和一盒教练弹,又听到教练叮嘱:“调整一下,不要追求速度,以精确度为主,全身心投入,感受你手中的枪支,时间到了我提醒你。”   垣木榕抬头看了下入门处墙上的时钟,刚好下午2点整。   他点点头,他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准确度。   牢记教练的叮嘱,垣木榕开始了第一轮的练习,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表现就是时间过得飞快,垣木榕被平井教练叫停的时候,还剩下小半盒的练习弹。   平井理惠提醒:“休息一下进行实弹练习,你先自己按摩下双手。”   半个小时下来,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臂确实有些酸胀,按摩放松他做得驾轻就熟。   实弹练习教练全程紧盯,时不时纠正一下垣木榕的动作。   真枪实弹的练习对于垣木榕来说负担有点大,他手臂力量不够,枪支的后坐力太大,即便是双手持枪也无法坚持太久。   没多久教练就喊停了,让垣木榕休息下准备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   垣木榕抬头看去,20米外的靶子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孔,7环8环居多,进步有限。   “你需要加强基础锻炼。”平井理惠言简意赅,“之前跟你说的俯卧撑回去后有做吗?”   垣木榕有一瞬间的心虚,他倒也不是没有锻炼,只不过一天时间就那么多,他总归有更感兴趣的东西。   平井理惠了然,她也没多说什么,在她看来,高中生学业为主是应该的,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赞同俱乐部收未成年学员,不过收都收了,她也就尽力教就是了。   “好了,休息够了就进行第二轮空枪射击练习,”平井理惠拿出一盒新的教练弹,给垣木榕原来的盒子加满,“一样,还是半小时,认真、投入。”   垣木榕循着平井理惠的目光抬头看向时钟,3点整,又是整数点时间,这位教练也不知道是懒得计算还是强迫症发作了。   他应了声好,又一次投入到练习中。 第60章 深蓝公馆   垣木榕的练习无波无澜地过去了,等他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感觉已经筋疲力尽了。   晚睡早起还是对他的精力造成一定影响,越到后面觉得越累,看了看手机,他觉得按照琴酒的执行力没准今晚就会找他,补充下睡眠很有必要。   好在有家务机器人,他不至于劳累一天后还得自己做饭洗碗,垣木榕简单吃了个晚饭,也不管什么饭后走一走的养生之道,洗漱一番直接睡了过去。   等垣木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他还有点懵,他的手机放在床头,老式按键手机的铃声是是突兀的纯音乐,万籁俱寂的时候冷不丁响起有够吓人的。   垣木榕按住噗通狂跳的心脏,定了定神拿起放在床头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是未命名的号码,他点下接通键。   “琴酒?”   另一边,琴酒抽烟的手顿住,电话那头的少年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清亮,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着沙哑的暗沉,仿佛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喊他代号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暴躁。   他皱皱眉:“你在睡觉?”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是10点整,在他的世界里,早睡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前面几次遇到这小鬼都是在深夜,没想到这次倒是睡得早,但是这不妨碍他发号施令,他扔过去一个地址,“你有半个小时时间。”   说完琴酒就直接挂了电话。   “该死!”垣木榕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忍不住低声咒骂出来,他气愤地抓起枕头捶了两下,全当是那个银发黑衣男了。   垣木榕好生发泄了一番,琴酒扰人清梦着实可恶,但他这一觉也睡了有近4个小时,被吵醒后让他再睡他也睡不着了。   垣木榕咬牙切齿,他觉得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盯着枕头看了一阵,他决定明天就去预定一个琴酒头像的靠枕,专门用来各种发泄。   认命地起身换下睡衣,想了想,垣木榕把运动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刚刚琴酒说的地点是深蓝公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名义上说是公馆,说到底就是一个高级会所,穿得太休闲反而显得引人注目。   垣木榕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上次买的道具,挑了口罩和眼镜,调整为最普通的黑色口罩款式和金丝细框茶色镜片眼镜。   遮住了出众但还有些稚嫩的容貌和纯黑的双眸,掩去了日益凸显的优雅矜贵的气质,加上修身剪裁的西装,显得有些……斯文败类,也算是比较优秀的伪装了。   垣木榕打了一辆车,前往米花町国王路,在路口下车走了几百米到了琴酒所说的深蓝公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见垣木榕走过来,其中年轻一些的一人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他前面,礼貌客气却不让一步。   “您好这位小先生,请问方便出示一下您的驾照或者其他身份证明吗?”   垣木榕挑眉,合着还是个未成年禁止入内的会所,即便做了伪装,他还是一眼就被看出来是个未成年。   他顺着那侍应生的动作停下脚步,也不为难人,说:“我去黑桃K。”   黑桃K是琴酒给的包间号,垣木榕心想琴酒既然安排了他过来,应该是有交代过的,没想到眼前的侍应生惊讶之余还是一脸的为难,垣木榕黑线,琴酒这是几个意思?   “深蓝”的侍应生都知道,公馆里面有几个包间比较特殊,平时一般不开放,黑桃K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侍应生没有接到具体通知,不敢将人带过去。   就在垣木榕想着难不成还得再联系一下琴酒的时候,另外一名年长一些一直在观察的侍应生很快走了过来。   他将挡在垣木榕前面的侍应生拨到一旁,对着垣木榕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非常抱歉先生,请您跟着我,我领您过去。”   垣木榕点点头示意他带路,终于走进了深蓝公馆。   琴酒选择场所自然不会是普通场所,这个深蓝公馆很明显是组织的产业。   里面的装饰谈不上金碧辉煌,以原木装饰居多,整体建筑偏向和风,在角落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绿植和展示柜,搭配着柔和的灯光,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垣木榕发现正对着大厅的方向有一个走廊,走廊两边应该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一到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应生待命,整个会所除了柔和的轻音乐,再听不到其他杂音。   那名侍应生没有将垣木榕对面的走廊引,而是带着他向左走到尽头,在墙上打开了一扇隐蔽的门,另有洞天,是又一个走廊。   侍应生一边走着一边侧身对着垣木榕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实在抱歉,刚刚那位是新人,不太清楚我们公馆的一些事情。”   垣木榕懂了,那位是纯打工的,不能算“自己人”,倒是面前的这位,应该是个外围成员。   “事实上我们已经接到您将到来的通知,”侍应生继续道,“只是您的外貌特征,跟我们收到的通知不太一样,所以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   垣木榕脚步一顿,这怪他做了伪装咯?他有点好奇琴酒怎么跟他们形容自己的,只是没等他问出声,侍应生已经带着他停在了一扇门前了。   垣木榕刚刚已经留意到,这条走廊只有4扇门,每扇门的材质都是原木,门上绘着不同的扑克牌,铺满了整个门的表面。   哪扇门对应哪个包厢,还真是一目了然,垣木榕他们正面向的,毫无疑问是画着黑桃K的门。   侍应生对着门框一个隐蔽的地方按了下去,恭敬地道:“琴酒大人,你吩咐等待的小先生已经到了。”   就听到侍应生按下的位置传来琴酒透过机器已然失真但依旧冷冽的声音:“进来。”   垣木榕黑线,就隔着一扇门的功夫,居然在门上安装对讲机,有这个必要吗? 第61章 新上司的下马威   等到侍应生推开大门的时候,垣木榕才发现可能真的挺有必要的,从门轴转动的声响来看,这个门重量不轻,应该隔音极好。   怪不得刚刚一路走来那么安静,这种隔音效果如果门内外沟通没有对讲机的话怕不是得大喊出声。   侍应生帮垣木榕推开大门之后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伸出一手做出“请”的姿势,待垣木榕自行进入后,又帮着把门关上了。   垣木榕走进房间,摘下眼镜环顾了一圈,不知道其他房间的装修怎样,但这个房间跟外头偏和风的建筑风格不同,这个黑桃K房间的装修风格是极简风。   房间装饰主色调是符合琴酒气质的深色系,灰色的墙面,纯黑色的木地板和茶几,浅灰色的转角沙发占据了房间的东北角。   只有正对大门和正对沙发的墙上挂有两幅抽象画,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其他的装饰。   入门右手边的半面墙前立着一个酒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旁边还放着一个冰箱,酒柜前是一个小吧台。   琴酒正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他难得没有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束,黑色大衣和礼帽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垣木榕严重怀疑这个房间是琴酒专属房间,在自己的地盘上琴酒明显更加的放松。   此刻的他只穿着深绿色的高领衫,手上戴着白手套,手里正拿着他的伯莱塔用一块白布擦拭着,连垣木榕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垣木榕注意到琴酒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套工具,他在射击俱乐部也接触过枪支拆装和维护,看样子琴酒刚给自己的手枪做了一套保养,正在进行最后的擦拭清洁阶段。   垣木榕心知琴酒没做完这一套动作是不可能搭理他的,也就不打招呼,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远离持枪的琴酒,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   大概5分钟后,琴酒才收了枪,他转头看着坐在沙发边角处的垣木榕,看到他的装束,露出嫌弃的表情。   “打扮成这样,你在怕什么?”   垣木榕听见琴酒的语气声音就想起被吵醒的事,不禁火大,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下,有点怂又不服气,要不是打不过……   再说,什么叫打扮,不过是稍微伪装一下而已!   他哼哼道:“我怕什么时候就被你拖累进局子了。”   琴酒挑眉:“你今天不是刚进去吗?”   垣木榕眼珠子一转,他调侃地看着这个对他行踪了如指掌且毫不掩饰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笑了笑,往他的位置挪了挪。   倾头微微靠向琴酒,说:“琴酒大哥这么关注我,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啊?”   一靠近,垣木榕就闻到了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些许机油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在琴酒面前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故意作死,组织里除了贝尔摩德估计没人敢靠琴酒那么近。   琴酒正把枪收回腰侧的枪套里,没想到这个小鬼胆子这么大,一瞬间鼻腔便萦绕着一股从垣木榕发丝传来的香味。   似乎是洋甘菊的味道,领域被其他人侵入的感觉让琴酒微感不自在。   接着又听到垣木榕大言不惭的话,琴酒重新抽出枪,抵着垣木榕的胸口把他推远,嘲讽道:“就你?”   垣木榕被枪指着倒也不怕,他刚刚看得清楚,琴酒的枪没有上膛,他双手合握住琴酒的手,没有直接接触他的伯莱塔。   但是却稍微用点力把枪口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大门,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心点啊琴酒大哥,擦枪走火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垣木榕特意拖长了语气放低了声调,可惜少年音太过清亮,带不出什么暧昧。   他毕竟没有什么经验,真让他玩色诱他也玩不来,但他话语间的戏谑还是成功让琴酒变了脸色。   琴酒用力抽回手,声音带着寒意,警告道:“小鬼,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成功看到琴酒绿眸里升腾起来的怒意,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果然喜欢看到琴酒变脸。   垣木榕大晚上被吵醒的起床气这时候才算是撒了出来,一句话总结,琴酒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垣木榕还在叨叨:“琴酒大哥别那么开不起玩笑嘛,放心放心,我还未成年,不早恋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眼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像是在考虑要给他一个什么教训。   深知这位是上司不能把人得罪到底,垣木榕乖巧地端坐好,恭敬地问道:“琴酒大哥喊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琴酒看着这个惹怒了他之后又瞬间缩回去的小鬼,再次对自己吸纳他的决定起了怀疑,他是多闲才找了这么个总是故意激怒他的小鬼。   他扯开一个狰狞的微笑,声音低沉地开口应答。   “原本让你过来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记得你在学格斗,刚好,我来验收下成果。”   垣木榕乖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琴酒这意思,是想要揍他?   不是,一个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欺负他一个刚到一米七的未成年有意思吗?   他好不容易用深刻的检讨书逃过了松田阵平的一顿棒揍,结果转头又栽到琴酒身上了?   垣木榕往后缩了缩,挣扎道:“琴酒大哥,这里这么窄也不方便,格斗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吧。”   琴酒看着终于知道怕了,一脸示弱的垣木榕,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一边墙壁上,在一处用力一按,竟打开了一个隐形门。   他冷声道:“跟过来,不要逼我验收你射击练习的成果。”   垣木榕无法,只能认命地跟在琴酒身后,万万没想到,这个房间并不是目之所及的这么大,隐藏门后内有乾坤,竟然还藏了一个格斗场。   垣木榕站在门口的脚步一顿,继续挣扎道:“大哥你看看你的身量,再看看我的,跟我计较很没有必要的……”   “让你一只手。”   垣木榕求饶的话一顿,让一只手的话,好像值得一试。   然后他就为他的痴心妄想付出了代价,被琴酒棒揍了一顿。   每挨一下打,就伴随着一句挖苦……   “速度太慢!”   “手臂格挡,你在朝哪里防守!”   “下盘不稳,你是没吃饭吗!”   最终垣木榕整个人死狗一般仰躺在地上,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色长发甚至没乱一点。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白色手套取下,扔在垣木榕旁边,说道:“作为你的直属上级,今天给你上的第一课,永远不要激怒一个你对付不了的人。”   垣木榕伸手挡了下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也不生气,甚至嘴角上翘,打这一场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第62章 有后台的外围成员   琴酒毫无疑问是留手了,不然按垣木榕的水平,琴酒让两只手垣木榕也走不过一招。   琴酒的格斗水平应该是比松田阵平高的,毕竟一个虽说是家学渊源,另外一个却是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   琴酒的格斗术讲究一击致命,很多次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攻击点硬生生的从他的喉咙转向了肩膀或者是其他地方。   而琴酒的话既是嘲讽的批判也是提点,说起来,他还得感谢琴酒没往他脸上招呼,虽然他现在身上肯定布满淤青了。   还真是……受教了啊琴酒大哥。   琴酒没理还躺在地上的垣木榕,自顾自地向外间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垣木榕的声音:“作为小弟,也给大哥一个忠告吧。”   琴酒转头就看到地上的人正转头半眯着眼看着他,嘴上不停,“以后跟人切磋的时候记得扎下头发,毕竟对于不讲武德的人来说,薅头发是一个不错的攻击手段。”   比如他,要不是觉得薅头发也打不过甚至还会激怒琴酒,他早动手了。   琴酒听罢,没再搭理垣木榕,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等你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衣角再说吧。”   垣木榕咬牙,他还真的,连琴酒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薅他头发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把琴酒当猫一样按着揉圆搓扁。   走到门口的琴酒又抛出一句:“看来你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出来吧。”   垣木榕深呼吸一下,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外套早不知扔哪里去了,他内里就穿了件白衬衫,他卷起袖子看了下手臂,上面果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琴酒没让他真的伤筋动骨,但是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再说了,这具身体细皮嫩肉的,稍微碰一下就会浮起红痕和淤青,就像现在手臂上的淤青也是有新有旧,新的是琴酒刚留下的,旧的是之前训练留下还没好的,他都习惯了。   他捡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外走,被动跟琴酒做过了一场,即便只是单方面挨打,他也觉得有些热了。   琴酒已经再次坐到了沙发上,听到垣木榕出门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布满了淤青的手臂,颇有些触目惊心。   又看到垣木榕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眉头动了动,随即嗤笑出声,像是嘲讽垣木榕渣渣一般的抗打击能力。   垣木榕也不理睬他,自来熟地走到冰箱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不少易拉罐的饮料。   垣木榕挑了一瓶苏打水,坐到沙发上“啪”的一声打开,自顾自喝了一口,感觉瞬间清爽了不少,才没好气地出声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的好吗。”   “是你太弱了,宫野志保怕是都比你强点。”琴酒嘲讽道。   “啧,你骗谁呢。”垣木榕才不信,要说宫野志保会点射击他还信,会格斗他是不相信,更别说人家小女孩现在才十二三岁。   他要是真打不过一个矮了他一个头的小女孩,松田阵平都不答应。   琴酒不置可否,他不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人,他从旁边拿了个东西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是一只手机,对他来说依旧还是很落后的按键款式,但是比垣木榕自己在外使用的款式要小巧很多。   “以后用这个跟我联系,”琴酒见垣木榕接过手机,并没有收回手,说道,“你原来的手机。”   垣木榕挑眉,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自己用惯了的手机,放到琴酒手上,琴酒不至于那么抠门吧,难不成还搞一换一。   两人各自查看手中的手机,垣木榕猜想这个新手机应该是组织自己研发的,已经有锁屏密码的和软件锁的功能了。   以这个组织的谨慎,他猜测应该还有一些类似阅后即焚的功能。   琴酒翻看了一下垣木榕手机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将手机还给垣木榕,同时提醒道:“我的号码你要记住,不要记录在手机里。”   垣木榕点头,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刚刚领我进来的那个侍应生也是跟我一样的组织外围成员吗?”   琴酒摸出一根烟,刚按动打火机,就被凑上来的垣木榕又一次按住了手:“吸烟有害健康。”   这一次没有了手套的阻隔,琴酒清晰地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琴酒是冷白皮,但是覆在他手背上比他小了一号的手比他的还要更白。   他甩开垣木榕的手,绿眸透过银色刘海冷冰冰地直射垣木榕:“小鬼,不要得寸进尺。”   垣木榕见状,只能退了回去,打又打不过。   叹了一口气,把口罩带上,上司是个老烟枪这可真是太烦了。   琴酒见垣木榕消停了也就没再计较,点燃香烟,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们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没错,不同的是你算是我的直属下属,其他人没权调动你。”   懂了,专属小弟和公用小弟的区别。   那这么看来,同是外围成员,他还有琴酒当后台,就是这个后台的性格有点狗,不过也是称了他的心意,他并没有要接触组织其他人的想法。   系统出品的口罩防护力还是很出色的,垣木榕没有闻到烟味,也就不跟琴酒计较了。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自己手机传来来电铃声,他看了下屏幕,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垣木榕看着右上角晚上11点25分的时钟显示,也不知道是推销电话还是什么,现在的人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吗?   他刚想挂断,就听到琴酒低沉的声音命令道:“接通,放扬声。”   垣木榕抬头看向琴酒,新上司绿眸幽冷,目光如刀,有个疑心病重的上司可真是伤不起。 第63章 目暮警官的来电   垣木榕瞟了琴酒一眼,这个多疑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平日里的跟踪监视就算了,刚刚也查过他手机了,现在不过是一个陌生来电而已,紧张什么。   也就他对这些不在意了,换个人被上司这么严密监控,不想反水都得反水。   垣木榕撇撇嘴,还是照做了,电话接通后,垣木榕睁大了黑亮的双眸,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主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垣木榕把手机开了扬声,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你好垣木,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是目暮十三。”   竟然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   垣木榕看到琴酒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勾起嘴角,警察对犯罪分子的天克啊。   他应答道:“是目暮警官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垣木,关于平井理惠女士的一些情况,想要跟你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直奔主题。   垣木榕皱了皱眉,想起了平井理惠脖子上的淤青和遮遮掩掩的态度,疑问道:“平井教练吗?她出什么事了吗?”   “啊不是,她本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开门见山,“我们警方想和你确认下,今天下午,平井理惠女士是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吗?”   这意思,似乎是在确认不在场证明。   垣木榕回忆了下,回答道:“是的,我下午到俱乐部的时候应该是接近2点,一直到5点左右的时间,平井教练都在射击场指导我练习。”   “好的,这期间平井女士有离开过吗?”   “这一点我不能保证,有部分时间我是单独训练的,我训练的时候比较投入,如果平井教练离开一小会儿我不一定会注意到。”   “也就是你无法确定3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平井女士是否离开过是吗?”   垣木榕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竟然是具体到了3点这个时间点。   “事实上3点这个时候我可以确定平井教练跟我一起在训练场。”垣木榕说道,“当时我们正要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我刚好确认过时间。”   目暮警官显然有些诧异:“是这样的吗?好的我了解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垣木榕:“是的,因为刚好是3点整,所以印象比较深。目暮警官,方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目暮警官像是考虑了下,还是说道,“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今晚被发现已身亡,我们正对案件相关人士进行调查。”   目暮警官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句,再多的细节便没有了,显然不想暴露更多案件信息,客套两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意识到,很明显平井理惠被当作了杀害丈夫的嫌疑人,他听着电话发出的忙音,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你又卷入什么事件了?”   什么叫又?他也没怎么卷入案件好吧?   “刚刚你可都听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垣木榕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又像想起了什么,跟琴酒打着商量:“搜查一课那边不是安插了一个内应吗,能不能让他透露下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好奇。”   琴酒抽烟的手一顿,目光凛冽地看了过去:“你知道些什么?”   在官方势力安插内应这种事已经算是机密了,这小鬼怎么会知道的?   垣木榕轻笑:“诈你的,还真有啊?”   琴酒的目光更冷了,依旧盯着垣木榕,这小鬼刚刚话里的笃定他听得很清楚。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信,感受着这位银发杀手这随时准备扑杀过来的眼神,还是投降了,一点玩笑开不得的。   垣木榕语带嫌弃解释道,“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那么巧,其他人都没空,有空的那两个其中一个还突然进医院了,你手下人做事都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这是垣木榕根据早上在警视厅做笔录时的所见所闻推断的,种种巧合之下,那位名为西村的警官得到了单独面见那名劫匪的机会,垣木榕可不信这种巧合。   垣木榕顿了顿,好像一个不经意间把自己也骂进去,他还不够适应琴酒小弟的这个角色。   琴酒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伏特加这个废物!   他只吩咐伏特加安排内应给那个被抓的外围成员传递下消息,清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就这么简单一件事都能被一个小鬼看穿。   伏特加是废物,警视厅那个也是废物!   在心里给伏特加默默记了一笔的琴酒又听垣木榕疑问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坚持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的冷酷无情大反派呢。”   没想到那劫匪现在倒还活得好好的。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这是毋庸置疑的,留着他不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只是因为没必要为了他大动干戈而已。”   确认垣木榕没有在暗地里打听什么的琴酒态度好了很多,也就不介意多解释一句。   垣木榕了然,那个人明显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要接受警方审讯时不透露组织的存在,组织就还能维持表面的隐蔽性,这件事也就能平稳地过去。   要是真的动手将人处理掉,那事态就升级了,“没准还要为此搭进去一个内应对吧?”垣木榕笑道。   琴酒没回答,他想起最近被调派到他手下成为他直属小队成员的两名代号成员,科恩和基安蒂。   科恩是个闷葫芦,一个口令一个行动,脑子放着完全不用,基安蒂性格暴躁,满脑子打打杀杀,两人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加上原本的伏特加,也是一点小事都能办砸。   他抬眸看看垣木榕,对比下来居然多了种顺眼的感觉。   垣木榕挑眉回望过去,琴酒取下香烟,淡声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自己去问你认识的警察。”   垣木榕见琴酒拒绝,倒也不恼,他对于平井理惠被卷进去的案子也就一点点好奇心,毕竟好像被利用了一番,了解下事件过程不过分吧。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等到盖棺定论不需要对案情进行保密的时候自然就能收到消息了。   “我跟搜查一课的警官又不熟,更别说刚刚目暮警官已经委婉拒绝了。”   垣木榕笑笑,起身走到吧台,问道,“喝点什么?”   琴酒的目光随着垣木榕的动作移动,没有拒绝:“组织里的人一般只喝自己自己代号的酒。” 第64章 琴酒的安排   垣木榕目光在酒柜上过了一圈,倒是有看到Gin,但他偏不拿,拿下来旁边一瓶看起来更顺眼的,一看,还没开封。   他拿着酒向琴酒晃了晃示意一下,说道:“还有这种讲究吗,刚好我也不会调酒,直接喝?”   垣木榕不好酒,对于酒的研究不深,但是他也听说过琴酒是一款烈酒,是鸡尾酒的基酒之一,一般不做纯饮。   琴酒看了一眼垣木榕手中陶土色的酒瓶:“你手中的这瓶是Genever,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琴酒的一种。”   Genever,荷氏琴酒,荷兰的国酒,算是Gin的前身。   垣木榕挑眉,严格来说不算,也就是说某种意义算是,倒是没想到随手一拿就拿到个跟Gin颇有渊源的酒。   见琴酒没有再继续解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垣木榕便一手拿着酒,一手拿着架子上放着的酒杯,放到琴酒面前,他不确定以琴酒的警惕心会不会愿意喝他倒出来的酒,他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琴酒坐直了身子,拿起酒瓶一手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对于垣木榕的识相很满意,刚刚小小地运动了下,他确实有点想喝上一杯。   垣木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依旧气泡饱满的苏打水,像是想起了什么,闲聊一般地问琴酒:“你说为什么日本基本没有人被判处死刑呢?”   如果日本能执行死刑,或者也不用死刑,别轻飘飘的关几年就放出来的话,《名侦探柯南》里应该都能少一小半非得自己动手伸张正义的犯人了。   琴酒抿了一口酒,微微皱了皱眉,Genever的口感对他来说过于甜腻了,好在酒香味突出,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到垣木榕的疑问,他勾起嘴角讽刺满满:“那些大人物可不愿意把铡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垣木榕了然,果然,他对日本这个国家就是没有好感,冷漠又畸形。   垣木榕笑笑,明知故问:“所以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应该挺大?”   上层蠹虫多才适合罪恶滋生。   琴酒瞥了眼垣木榕:“组织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加庞大。”   这是默认了。   “那隔海对岸的那片大陆呢?”垣木榕摇晃着手中的易拉罐,罐中还有半瓶透明液体,液体中的气泡随着摇晃争先恐后的冒上来,破灭,垣木榕仿佛能听到罐子里传来的轻轻的噼啪声。   琴酒的语气淡淡,不含半点情绪:“那个国家比想象的更难渗透。”   琴酒清楚地知悉组织势力的恐怖,连在号称超级大国的美国组织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是对于那个当前阶段刚失去超然地位的东方大国却怎么也渗透不进去。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已经是组织骨干的琴酒却很清楚,在多年前组织曾进行过不少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甚至折了不少人手进去,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最终还是无奈放弃了。   所以即便日本算得上组织的本部,在地下世界势力如日中天,对着仅是隔海相望的那个大国却依旧束手无策。   垣木榕垂眸,心中了然,果然,乌丸莲耶作为一个日本人,怎么可能对东方腾飞的巨龙没有企图之心。   举起易拉罐放到唇边,垣木榕喝了一口,掩去唇角讽刺的笑意。   “对了,这个。”垣木榕拿起一旁的外套,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张纸,是他早上拟的,琴酒承诺可以给他弄来的仪器。   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都是比较基础的仪器,足够组装一个小手术室和实验室了,他特意跟要交给松田阵平的检讨书用了不同的纸张,就怕不小心拿错了。   他略带期待地问道:“这些仪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   “我会安排你先跟着组织医院里的医生,他会负责带你,根据你的学习进度给你上手的机会。”   琴酒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满足了这个小鬼。   垣木榕眼里的光随着琴酒的话一点一点暗下去,果然……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执刀了,什么时候给你。”琴酒看着垣木榕失望的小眼神,勾了勾嘴角。   小气吧啦的男人!垣木榕在心里吐槽道。   他撇了撇嘴:“我连大学都还没上,连个执业证书都没有好不好。”   “组织掌控下的医院,有部分只针对组织成员,你有大量的练习机会。”   言下之意,有许多的人给他刷经验值。   “你以此为目标,总该有所付出的。”   琴酒既然做了这个安排,就不接受垣木榕半途而废,从此以后,垣木榕除了完成自己的高中学业之外,还需要额外完成琴酒安排的医学课程。   垣木榕恍然,也是他傻了,地下世界可不讲究什么执业证书,有一身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慢慢来吧,控制下进度,这就是满级高手回新手村的感觉吗,垣木榕没感觉到什么压力,只是觉得琴酒的羊毛果然不好薅。   这个话题就此略过,垣木榕又问:“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差遣,这话说话算话吗?”   琴酒转头看着垣木榕,少年还未成年,五官虽精致却还有些褪不去的稚嫩,只除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盈满了沉静和坚定,他勾唇:“当然。”   “包括你的上司?”   听到这种挑拨意味满满的话语,作为众所周知组织最忠心耿耿的尖刀Top Killer先生却没有动怒。   他语气莫名:“只要你进入组织的势力范围,就不可避免会暴露在他眼前。但是在你没有成气候之前,他不会将你看在眼里。等你足够强大到被他看到的时候,他不会信任你。”   他知道那位先生性格有多谨慎多疑,打上了他琴酒烙印的人,能力再出众那位大人也不会归入自己的嫡系,而医生这种辅助的职业,不够信任是能要命的事。   像他,受伤再重也不曾用过麻醉剂,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去反抗之力。   他也好,朗姆也好,其他的管理层也好,都是那位大人平衡势力的棋子罢了,棋子,呵…… 第65章 小气吧啦的琴酒   “哦。”垣木榕听闻琴酒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将信将疑的神情,毕竟在组织里琴酒都没能完全说了算,他的承诺恐怕得打个对折才行。   琴酒自然将垣木榕的怀疑和敷衍都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种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表现在脸上的做派,在一定程度上让他那多疑的性格得到了些许安抚。   他希望手下人有脑子有判断力,但又不希望他们城府太深、心怀异心。   然而,此刻面对这个没礼貌的小鬼,琴酒却发现自己对他还是过于宽容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嗜血笑容,声音低沉而富有威慑力。   “为了提升你的格斗技能,作为你的上司,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每周抽出一点时间来帮你进行一下训练。”   垣木榕脸上一僵,这是要每周揍他一次的意思吗?   他沉默半晌后问道:“大哥啊,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定位不是战斗人员?我似乎不需要具备多强大的战斗力?”   他学格斗和射击,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想学,事实上他和琴酒都知道,琴酒身边不缺他这么一个战斗力。   琴酒见垣木榕露出僵硬的表情,甚为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的手下不留废物。”   小气吧啦的男人,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垣木榕还待要说什么,桌面上属于垣木榕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琴酒原本就阴沉的眼里,此时的嫌弃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他刚想让垣木榕挂断,可惜的是,垣木榕见他不乐意,心中那股想要给他添堵的念头就愈发强烈。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瞬间接通了电话,不仅如此,还故意按下了扬声键。   琴酒见状脸色一黑,心中怒火翻腾,好,好得很。   垣木榕无辜眨眼——上一通电话你不就是这么要求的吗,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听话,把大哥的每个指令记在心里而已。   “你好,目暮警官。”垣木榕的态度极为友善,那声音中充满了温和与耐心,仿佛面对的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听得琴酒脸色再度黑了一个度,垣木榕只当看不见,甚至还对着他眨眼,挑衅的意味十分浓厚。   琴酒不怒反笑,他看着垣木榕的手臂,随着时间推移,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青紫的印记越发明显,有种备受凌虐的既视感。   这小鬼记吃不记打,刚刚下手还是轻了。   目暮警官的态度却是微带歉意,大半夜的,多次电话打扰别人,着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垣木榕和善的态度令作为老实人的目暮警官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说道:“实在抱歉垣木,还是刚刚那件事,有些细节需要再跟你确认下。”   “目暮警官请说。”   “你早先说3点的时候平井理惠和你一起在训练场,请问你确认3点这个时间是通过训练场墙上的时钟吗?”   “是的,训练的时候不方便看手机,我们一般都是看训练场的那个时钟。”   “好的,那麻烦再详细说下今天下午大概的时间线。”   垣木榕大概地重复了下自己下午的行动,电话那边的目暮警官道过谢之后让他抽个时间补个笔录。   垣木榕挂断电话之后向后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琴酒皱皱眉:“怎么回事?”   垣木榕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我的那位射击教练大概是杀了人了,还利用我做了个不在场证明,可惜被识破了,也不知道警视厅请了什么外援。”这么快的破案速度可不是他们的办案水平。   垣木榕对还在喝酒的琴酒道:“大哥你要是有空,格斗就算了,倒还不如教教我射击呢。”   他的射击教练,看起来是要进去了……没准那个射击俱乐部都得停业整顿一段时间。   琴酒在做任务的时候是个耐心十足的人,就如同经验老辣的猎人,如果任务需要,他可以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一击毙命。   然而,他的耐心却绝不会用在带新人上面。刚刚说指导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纯粹是因为他想借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垣木榕的那些小把戏和挑衅,在琴酒眼中虽不过是幼稚的胡闹,但他也不想一直纵容。   还好意思跟他提指导枪法?呵,这小鬼不会以为他刚刚的挑衅之举就这么轻易过去了吧。   琴酒在心中冷笑,他会给这个小鬼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眼中的恶意,根据这几次的接触,结合原著,他已经渐渐摸到琴酒的性格和底线了。   琴酒头脑冷静,任何情绪都难以干扰他的判断,谨慎多疑,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而且冷酷无情,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以一个杀手的角度来说,他几乎没有弱点。   即便是在剧情开始的六年后,琴酒彻底坐稳了行动组的头把交椅,出任务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自己亲自行动。   他从不依靠任何人,也不会因为任何突发的事情而变得兵荒马乱。   他就像风暴中的灯塔,始终坚定且冷静。   而作为上司,琴酒其实并非那种专制独裁的人。   对于属下,他首要的要求是忠诚,其次是能力。只要不违背这两点原则,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包容的。   伏特加能力一般但是足够听话,所以他不介意伏特加偶尔的失误;基安蒂能力尚可,也没有背叛的迹象,所以他对于基安蒂偶尔的言语冲撞他也并不放在眼里。   而对于垣木榕,琴酒看中的是他的潜力。所以琴酒也不吝培养,给他成长的空间。   至于他的忠诚度想必琴酒自会考量。   而他,也会尽快让琴酒看到,他的潜力不仅仅是潜力,而是能够转化为足够令琴酒满意的强大能力。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琴酒的这些特点,垣木榕在琴酒面前的态度称得上是放肆。   他心中有分寸,只要不真正把琴酒惹急了,他的种种看似大胆的行为,反而会让琴酒对他更加放心。 第66章 居家的琴酒   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他套上外套,把两只手机收入口袋,又戴上眼镜,问道:“大哥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没有的话咱还是各回各家吧。   琴酒目光冷漠地看着又开始全副武装的垣木榕,面无表情地套上那副让垣木榕眼熟的黑手套。   接着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开始对着他刚刚喝过的酒杯一丝不苟地擦拭起来。   嘴上依旧淡淡地教训道:“倘若你想保留垣木榕这个身份和社会关系,就绝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你的生物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行,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这还是第一次从琴酒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呢。   垣木榕的目光牢牢定格在琴酒的动作上,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一方面,琴酒这般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与此刻细致入微地擦酒杯这个动作本应是格格不入的。   可另一方面,他此刻做起来却是如此自然而然,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他擦酒杯的动作甚至与刚刚擦拭他的伯莱塔手枪的动作如出一辙,熟练且精准。   垣木榕想起了初见时琴酒离开前也把自己留下的血迹等各种痕迹擦干净了,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居家呢?   靠着这种精神胜利法,垣木榕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慰。   琴酒抬眼瞥了他一眼,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垣木榕抿抿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酒精湿巾,抽了两张递给琴酒,这是在以前经历过的某次流行疾病里留下的习惯,倒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上面。   琴酒接过,原以为是普通的湿纸巾,随即就敏锐地嗅到熟悉的酒精味,他眼神闪了闪,湿巾常见,酒精也常见,酒精加到湿巾里倒是第一次见,倒是挺方便的。   就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直接承认道:“我有一点点洁癖,不严重,这东西还挺好用的。”   说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以此来表示他的洁癖程度。   说实话,哪个医生没有点小洁癖的,垣木榕不知道酒精湿巾什么时候开始广泛使用,但是这玩意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也就经常在身上备着了。   垣木榕无奈地认命,开始仔细回忆今晚进入这个房间后的一举一动,然后一点点认真地擦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从门把手到冰箱,从酒瓶到沙发……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或者其他痕迹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包括被他盘了半天的易拉罐。   一圈下来,他累得够呛,毕竟刚开始被还被琴酒练了一遭,他的体力严重不足,要不是喝了一罐冰镇苏打水,他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主要是这整个过程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傻气,特别是琴酒擦完杯子之后,就像个悠闲的大爷似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忙碌,这让他显得更加傻里傻气。   垣木榕咬牙,琴酒就是故意的,故意等到最后才提醒他。   说起来,琴酒似乎连组织自家的据点都不怎么信得过,或者说,就是因为在组织的地盘上琴酒才更不放心。   垣木榕内心若有所思,感觉琴酒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十分安全。   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再嫌弃地把纸巾塞回了自己口袋里,他都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坏事,就要开始习惯把自己当成一个犯罪分子预备役对待了。   对于垣木榕那充满愤愤不平的小眼神,琴酒就像没看见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他从容地站起身来,毫无预兆地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轻轻一抛,“啪”地一声脆响,玻璃材质的酒杯瞬间摔了个粉碎。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踩过玻璃渣,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帽子穿戴上,迈步走向大门,简洁地说道:“走吧。”   垣木榕看着摔得粉碎的酒杯,内心谴责了下琴酒给清洁人员带来不必要工作量的不道德行为,还是乖乖跟在了琴酒身后。   深蓝公馆的大厅比垣木榕刚来的时候热闹多了,从走廊望过去,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两人没有走进大厅,琴酒带着垣木榕向着大厅的反方向,也就是走廊的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拐角处是一个楼梯,向下走去竟然是地下停车场。   东京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城,也是著名的不夜城之一,午夜时分,酒吧、夜市和许多的娱乐场所才刚开始进入热闹的阶段。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疾驰而过。   垣木榕有幸坐上了上司的心爱座驾,对于熟知《柯南》剧情的人来说,这辆德国雨蛙古董车和银白色长发一样,是琴酒的标志。   垣木榕一手撑在窗边,歪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琴酒,上司给自己开车也是一项成就了,转念一想,琴酒压根不是在意这个的人,他的副驾驶伏特加坐得多了去了。   男人的侧颜十分优秀,棱角分明,在路灯的映照下更显冷峻。   琴酒的行为是有几分奇怪的,他分明是谨慎和低调的,可是固定的装束和座驾又好像没怎么想隐藏自己。   车上的气氛有些凝滞,垣木榕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他问道:“在组织的地盘里,也不安全吗?”   这话是明知故问,组织里多少卧底和反水的叛徒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十七岁的“垣木榕”不该知道那么多,对于琴酒刚刚离开前的行为,他该是有疑问的。   琴酒转头和垣木榕对视,神色莫名,他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组织里的老鼠源源不断,死在我手下的也不少,我希望你不要成为其中的一员。”   垣木榕点头表示懂了,甚至还回应道:“那以后我帮大哥抓老鼠吧。”   他微微勾唇,警校组两个不能动,但是某个几乎和主角一般拥有不死光环的人却是可以拿来表忠心的。   琴酒哼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他抓老鼠又不单单因为老鼠本身,一个小鬼头懂什么。他把垣木榕送到街口后就扬长而去。   琴酒的车迅速地消失在了垣木榕的视野里,他不禁轻笑一声,琴酒这个男人,真的,太有趣了。 第67章 案子后续   平井教练的案子,垣木榕在再一次去到警视厅录证词的时候,才算是较为全面地了解到了整个经过。   说起来,这起案件的手法十分简单粗暴,仅仅是打了个巧妙的时间差,做了个漏洞百出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周六晚上 10 点左右,平井理惠的丈夫平井良太被发现死于停在离俱乐部不到 10 分钟路程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的车内,死因经鉴定为一氧化碳中毒。   要知道,汽车发动机在工作时,如果汽缸中的汽油燃烧不完全,就会产生高浓度的一氧化碳。   当车子处在静止状态,而空调继续开放,车门窗又密闭时,发动机排出的一氧化碳就会逐渐积聚。   过高的一氧化碳浓度很容易使人中毒,只需要短短 20 分钟左右,就足以致人死亡。   而平井良太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酒味,据平井理惠和俱乐部其他同事的证词,平井良太平时有酗酒的习惯,喝醉酒是家常便饭。   所以一开始警方并没有对此产生过多的怀疑,只以为是酒后在车里休息,没留意通风透气的问题导致的悲剧。   然而,就在警方正准备以意外身亡结案时,恰巧出现在现场的工藤优作指出了关键的疑点——当下的季节和气温。   现在并不是需要开空调的时候。   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平井良太是在车里喝的酒,一个喝醉酒的人,既然还留有一定的意识自己上车,那就不至于无缘无故开空调。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喝醉酒的平井放到车里并且开了空调,为的就是假装成意外事件。   平井理惠就此进入了警方的视野——她有着充分的杀人动机。   平井良太每次酗酒后都会对她施暴,那拳脚相加的场景令人胆寒。   甚至连他们两人刚满岁的儿子也不放过,前几个星期他有一次喝醉酒后,差点将小孩从窗户上扔了下去,平井理惠因此对平井良太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经过仔细的推测,平井的死亡时间被确定为下午 3 点到 3 点半。   通过查找监控,警方发现在 3 点的时候,平井良太的车刚好开过一处路口被摄像头拍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是一个带着头套的可疑人员,警方几乎第一时间怀疑,这个人就是凶手。   而通过垣木榕的证词,平井理惠的嫌疑被初步排除了。因为 3 点的时候,她正好和垣木榕在一起。   当然,最后她还是被发现了是真正的凶手。   工藤优作点明时钟的疑点,警方也通过多方搜索找到了平井理惠的摩托车和来不及处理的头套等物件。   她没有多做挣扎,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事实上,她一直在天人交战,内心备受煎熬。   作为一名退役刑警,做下这一切的时候,内心的煎熬比常人更甚,从维护法律到践踏法律,无人知道她经过了什么样的思想斗争。   一开始平井良太酒后施暴的行为令平井理惠十分失望,她想要和平井良太离婚,但两人的工作圈和交际圈重合度太高了。   平井良太觉得离婚太过丢人,并不愿意离婚,甚至变本加厉,企图让平井理惠因为恐惧而退缩。   这很显然彻底激怒了平井理惠,她产生了将平井良太杀死的冲动,最后也成功得实行了她的计划。   她的不在场证明是利用垣木榕伪装的。   先是在 2 点到 2 点半这个时间段的练习时,偷偷把时钟往后拨了 10 分钟。也就是说,垣木榕以为的 3 点的那个时间,事实上是 2 点 50 分。   在垣木榕以为的3点开始的独自练习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伪装,开着车,载着车里被她喂了安眠药的平井,特意经过安有摄像头的路口,此时的时间正好是3点。   进入地下停车场做好一切布置后,骑着事先藏好的摩托抄近路返回俱乐部,又把时间调整回去。   她之所以敢这样冒险行事,倚仗的正是对垣木榕练习状态的了解。   垣木榕有着一般人少有的专注,在沉浸在练习状态时,对外界基本没有感知,对于她偷偷调整时间和外出的举动没有丝毫察觉。   垣木榕做完笔录就出了询问室,隔壁中野原树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   是的,他一起去警视厅的还有中野原树,对方是来做银行抢劫那个案子的笔录的。   两人是放学后一起过来的,做完笔录刚想离开警视厅,就看到目暮警官走了过来扶了扶帽子,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目暮警官是来转发平井理惠想要见他一面的意愿:“平井理惠希望与你见上一面,她对于利用了你这件事感到很抱歉,想要当面和你致歉。”   垣木榕沉吟了一下,没有答应:“麻烦目暮警官了,但是不必了。”   目暮警官以为他是被利用之后内心有些受伤才不愿意见平井理惠,点点头:“我会转达给她的。”   事实上垣木榕内心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波澜,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即便两人以教练和学员的关系相处了一段时间,终究算不上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所以也没有什么歉意不歉意,他只是略感失望和无趣,他都那么配合了,平井理惠该进去还是得进去。   在工藤新一和柯南未制霸东京侦探界的时候,工藤优作却是仍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   垣木榕拜别了目暮警官之后,跟中野原树两人离开了警视厅。   中野原树也听说了整个案件的经过,他感慨不已地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你这运气也是绝了,前一天遇到银行抢劫,隔天又碰到射击教练谋杀丈夫。这接二连三的,可真够折腾的。”   垣木榕无奈地也叹了口气:“可不是么。东京的治安状况真的有待加强啊。”   “不过那个小孩就可怜了,才刚满周岁吧,亲妈杀了亲爹,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野原树语带怜悯地说道。   垣木榕倒是显得不太担心这个:“判刑的时候应该会酌情考量的吧。除了需要考虑这个小孩的情况之外,被害人先前有施暴行为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68章 过渡章   这件无甚关系的小事很快就被垣木榕彻底抛在了脑后,他自此正式踏入了另一种堪称水深火热的别样生活。   首先,是琴酒出于“私怨”而强行施加给他的各项严苛训练。   起初,琴酒较为空闲,都是亲自上阵。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垣木榕的身上总是布满淤青,且久久难以消退,旧伤添新伤。   即便是炎热的大夏天,他也不得不整日穿着长袖长裤,担心被学校老师同学看到了以为他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以至于每次垣木榕看到琴酒那略显兴奋的笑容时,就会忍不住开始牙疼。   更别说还有高强度的基础训练项目,每次都能让垣木榕累得瘫倒在地。   后来,琴酒开始频繁出任务,便让垣木榕自行前往组织的训练基地,并给他安排了其他的教练。   然而,垣木榕既不想和其他人过多接触,又存有偷懒的心思,于是直接放了琴酒的鸽子。   很快,他便迎来了处于休息阶段的琴酒那狂风骤雨般的“特训”。   不可否认,无论是格斗技术还是枪法,他的确因着这般高强度的训练而进步神速,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了。   可无奈又打不过琴酒,只能另辟蹊径让琴酒打消继续这般高强度训练他的主意——他以极快的速度让琴酒清晰地看到了他的价值。   琴酒为垣木榕安排的医院实习工作,是在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负责带领他的医生是一位已经50岁左右医术极其精湛的女医生河村尚子。   河村尚子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表面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老上不少。   她的眼神永远平静得如同一面湖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洗礼后的平和与宽容,正常得完全不像是在给组织打工的人。   河村尚子初见垣木榕时,态度虽说宽和,但却算不上热情。   然而,很快她就被垣木榕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胆大心细的实操表现吸引了注意力。   一开始或许只是见猎心喜,可后来则是真正地惜才了。   河村尚子开始将垣木榕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在垣木榕一再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进步速度之后,她在琴酒的示意下,让垣木榕得以进入手术室。   要知道,在外面那些正规的医院,让一个尚未经过系统学习的高中生进入手术室,这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不可能之事。   但是,这里是组织的医院,一切都以干部的命令作为准则。   从最初的旁观,到后来的协助,再到能够主刀一些小型手术,垣木榕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而琴酒,也在河村尚子一再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了垣木榕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医院的工作上。   垣木榕也因此摆脱了高强度的训练,很是松了一口气。   河村尚子对垣木榕也变得更加看重,她看向垣木榕的目光里时常带着深深的可惜。   她并不知晓垣木榕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加入了组织,但是她心里清楚,一旦加入了组织,就几乎再难获取外界的荣誉和应有的社会地位了。   除非组织对其另有特殊的安排,但那也必将是另外一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不归路。   垣木榕对于河村尚子的惋惜之情,虽看在眼里,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本就没有那种普世的悬壶济世之心,医生这个职业虽说他做惯了没错,然而却实在是劳身又劳心。   他当下如此卖力,只是因为心中有所图谋,并不意味着他真心乐意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医疗事业当中,更何况是在一个他没甚好感的国家里,他不乐意伺候。   说到底,他是来度假的。   在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垣木榕已经进入了高三。   高中的最后一年学业任务繁重了很多,但垣木榕适应良好,日本高考比他经历过的可轻松太多了,学习、工作、社团他都游刃有余,甚至可以抽出不少时间泡在琴酒兑现的医疗器械搭建起来的小实验室里。   他主要的实验内容是把系统里的一些药物复刻出来,这是取巧的做法,他手握系统相当于掌握一座金山,刚好又对此有了些兴趣,索性利用起来。   他的高三过得平稳又充实,充实到要不是偶尔见到琴酒出现在他所在的那个医院,他都忘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他加入的是反派组织,上司是堪称主角第一大阴影的Top Killer琴酒了。   在他可以进行简单的小手术之后,琴酒负伤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渐渐参与进去。   琴酒受伤频率不低,垣木榕从不打听琴酒的任务内容。   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地知道琴酒的任务危险性都很高,琴酒的身手他已经充分领受过了,就这样琴酒还经常受伤,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了。   随着接触增多,垣木榕可以感觉到琴酒对他越来越满意。   琴酒是从不用麻醉剂的,甚至镇痛类药物也很少用,这个时候医生的手稳不稳就变得十分重要了。   即便是全医院技术最高超的河村尚子医生,在面对琴酒时也免不了战战兢兢。   更不要说受伤的琴酒眼里经常满是暴虐,一不小心对视上总让人心生胆寒,只有垣木榕可以面不改色地帮他处理伤口。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琴酒这种行为属于没苦硬吃,但显然对于琴酒来说,能少吃点苦头自然是更好了。   好在琴酒在长久的厮杀中已经完全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要害部位,更别说这位大哥也是惜命的,基本上防弹衣不离身。   在垣木榕“入职”的这一年时间里,尽管琴酒小伤不断,却也还没见他受过严重到失去意识的重伤。   更多时候琴酒都是先行简单包扎过,在任务结束后,才来到医院救治,多数时间垣木榕做的就是清洗伤口,缝合伤口,偶尔取个子弹。   这期间他也终于见到了堪称与琴酒形影不离的伏特加,一个有些微地包天的方脸魁梧大汉。   搞笑的是,伏特加受伤的次数都没琴酒多,也不知道是琴酒过于身先士卒还是敌方的攻击故意集中招呼给了琴酒。   在琴酒又一次面无表情忍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垣木榕默默地将特效镇痛药加入了研究日程。   本来他打算先研究研究止血药的,毕竟这类药物在组织里才是真正有市场的,但是吧,他是个急上司所急的好小弟。   垣木榕平静的生活止于一个朔月之夜。   在他加入组织一年,身体养好了不少,体型从未成年小豆丁过渡到亚成年之后,他终于有机会跟在琴酒后面接触到组织的任务了。 第69章 薅走做任务   晚上十点多,垣木榕刚从医院出来,开着他刚买不久的铃木悍匪疾驰在东京夜晚的街道上。   他的摩托车驾照早拿到了,可惜拿到的时候因为年龄不够,重型机车一样限制十八岁,身高也有点够呛,所以他买了辆中型摩托过渡了一下。   年龄一到他就立马入手了看中很久的机车——没有男人不爱机车。   他轻拧油门,摩托车如闪电般驶入街道,夜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街边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带,快速向后退去。   夏日的夜晚骑摩托是比开车更令人畅快的事,可惜很快他就被前方岔路口拐出来的保时捷356A吸引了视线,速度不由得缓了下来。   双方交汇而过,垣木榕隔着头盔的挡风镜和琴酒对视了一眼,就看对方给他打了个停车的手势。   垣木榕想当没看见,但最终还是提前靠边停车,他没有摘下头盔,就那么跨坐在车上。   回头看着,等待对方的到来,感谢他营养均衡的饮食,让他成功跨过1米75,双腿笔直修长,跨坐的时候不会显得腿短尴尬。   很明显,对方也认出了他,放缓了车速,然后在他后方不远处的路口掉了个头,加速追上了他。   眨眼的功夫,黑色保时捷停在了他的旁边,汽车带来的热风扑到他身上,垣木榕不禁用手扇了扇。   开车的是伏特加,琴酒坐在后座,摇下车窗对他说道:“上车。”   垣木榕眨眨眼,他以为是想交代他什么事,所以停车等他们追上了。结果要他上车啊。   他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还在东京市区,虽说不是主干道,但是也没有停车的地方,他不禁有些犯难。   为了防止医院据点哪天被端了,自己也要被几位警官先生抓去吃牢饭,他很谨慎地区分了两个身份。   除了在琴酒面前,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卸下伪装,名字用的假名,这辆摩托也是,他没有落在自己名下,万一被交通部的警察拖走了,他可能就要不回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了两栋楼之间的小夹缝,稍微停靠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发动汽车拧动油门一个拐弯就把车停了进去,取下头盔后从系统空间拿出口罩帽子和眼镜,稍作伪装后向着琴酒的车走来。   琴酒微眯着眼看着又把自己防护得滴水不漏的垣木榕,冷哼一声。   前面的伏特加仿佛被吓了一跳,有些结巴地说:“大……大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从另外一边坐上后座刚准备关门的时候,琴酒刚点燃一根烟。   垣木榕顿了下,又把车门推开准备坐到副驾驶去,虽然他的口罩质量一流,但是也不想在琴酒身边被熏一身烟味。   琴酒烦躁地掐灭了香烟,带着怒意冷声道:“坐好!伏特加,开车!”   这个小鬼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讲究!   伏特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大哥!”猛地一踩油门,完全不顾车门还半开着的垣木榕的死活。   垣木榕吓了一大跳,赶紧拉好车门坐稳身子,他怒视前面的伏特加:“伏特加你这是谋杀!”   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好意思地嘿笑一声:“抱歉抱歉啊林。”   林是他在组织行走时的名字,取得是榕树独木成林之意。   垣木榕虽然不是代号成员,但是伏特加对他的态度一向可以,怎么说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罪医生。   两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琴酒,不过那位是老大,不好太放肆。   垣木榕隐晦地瞪了一眼琴酒,就被男人那噬人的绿眸捕捉到,被充满警告的凝视着。   垣木榕认怂,这男人心眼小,训他的时候可着极限折腾,他惹不起,撇撇嘴道:“琴酒大哥,有什么吩咐吗?”   “等下有个任务,你跟着一起去。”琴酒淡淡道。   琴酒还真是夜行性动物,任务基本都在大晚上。   这还是垣木榕第一次跟琴酒出任务,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作为一个一直待在后方的治疗,他也挺好奇琴酒做任务的时候都是怎样的,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东西,正放在他和琴酒中间的座位上。   那个东西,外观上和松田阵平研究出来的信号干扰器有五六分相像,更加偏向于工厂生产的制式产品。   这是日本警方研究透了松田阵平的作品生产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功劳够不够松田阵平升一级?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了,你认识的那几个警察倒算是有点本事,”琴酒说道:“这是日本官方生产的第一批便携式信号干扰器,很快会投入使用,工作范围50米。”   垣木榕暗自咋舌,日本官方还真是被组织渗透了个彻底,还没正式使用的产品已经出现在别人车里了。   他点点头:“据我所知这东西交上去少说也一年了,根据成品研究了一年信号干扰范围还只有50米,他们的研究能力不行。”   琴酒回以嘲讽一笑,这个东西能面世,日本上头看中的可不是防引爆功能,而是防窃听,一堆屁股不干净的蠹虫。   垣木榕把玩着这个比巴掌稍大的黑色盒子,操作还挺傻瓜式的,只有开关按钮和几个指示灯,这么小的体积电池容量估计也大不到哪儿去,不知道能持续工作多长时间。   垣木榕很快失去了兴趣,把东西放回了原处,眼睛看向了车窗外,外面的路灯越来越少,车越开越偏僻,像是朝着郊外而去。   大晚上的,跑郊外来做什么。   车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大门口,垣木榕跟着琴酒下车,看到已经有一辆黑色别克等在了那里,见到琴酒几人下车,车里也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走到琴酒面前双手恭敬地捧起手提箱,将把手对着琴酒,说道:“琴酒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刚想上前接过手提箱,就被琴酒抬手阻止了。   琴酒自己上前一步接过了箱子,指着原先停着的车,说:“伏特加,你跟着他的车先走,去二号射击点,盯着那个新人,有异常举动的话直接解决掉。”   “是,大哥。”伏特加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应下,带着递送完行李箱的男人驱车离开。 第70章 伪装   黑色别克渐行渐远,琴酒对着垣木榕道:“跟我进来。”   垣木榕带着疑惑跟着琴酒走进仓库,他不知道琴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不是要对他杀人抛尸的。   垣木榕环顾了下四周,仓库仅正中间有一个垂吊着的小灯泡正发出昏黄的灯光,里面很空旷只零散地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钢材零件,显得破败而阴森。   出乎意料的,仓库里并非空无一人,在正中间灯泡下方地上躺着黑乎乎的一团,看着像个人影。   琴酒走到地上那人的身边,将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按住开关打开锁扣之后,把箱子打开了推向垣木榕。   垣木榕走近,单膝蹲下往箱子里一看,里面似乎是一些伪装装备,有衣服鞋子,最显眼的,是一顶五颜六色的假发。   垣木榕疑不解地看向琴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刚好看到琴酒扯着地上那人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了垣木榕。   垣木榕定睛一看,那人的头发正是跟假发如出一辙的五颜六色,眼皮因为头皮被扯动而半翻着,看得出已经失去了意识。   身上穿的黑色无袖背心、皮马甲和带着铆钉和锁链的黑色工装裤跟皮箱里的衣服如出一辙。   他嘴角抽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很快,琴酒打破了他的侥幸。   “你的任务,就是伪装成这个人,你们身材接近,伪装所需的东西都在箱子里,动作快点,你只有10分钟。”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他想拒绝,这个五颜六色长到盖住眼睛的假发发型真的不是他能接受的风格。   但看着琴酒冷硬的脸色,显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无奈地问:“我能知道扮成他之后要做什么吗?”   “等下出发了再告诉你,现在没多少时间了,快点。”琴酒再一次催促,话里话外已经快不耐烦了。   垣木榕无奈,只得提起箱子,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换上。   两人的身材虽说挺接近的,但垣木榕还是注意到,那人的腰腹比他粗了一圈,即便穿多一件防弹背心,也还是有些差距,他可没有小肚腩。   垣木榕用自己的道具略做了些调整。   琴酒看着躲到一边的垣木榕,心里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带着些微惯有的警惕。   垣木榕换装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摘下了口罩,这个时候他才闻到这个仓库里淡淡的酒味。   换完后,他朝着琴酒走过去,闻到酒味越来越浓,源头似乎就是地上的那个人。   琴酒看着走近的垣木榕,眉头渐渐皱起,太乖太正了。   即便穿着不正经的衣服戴着不正经的假发,眼前的少年也依旧沉静从容,透着一种教养良好的气质,跟要假扮的对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垣木榕:“记住他的动作和声音,往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扮演。”   垣木榕再次黑线,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纨绔子弟,跟他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救死扶伤的木医生能扯到一个字的关系吗?   他接过手机,仅一年时间,手机屏幕已经扩大了将近一倍,虽然还是按键手机,但已经可以播放相当清晰的视频了。   琴酒的手机播放的正是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是一个KTV包厢,主角明显是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   他一手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手正拿着手机扯着嗓子跟那头的人喊着:“老爸,快点给我打钱……”   垣木榕研究了下,把手机递给琴酒,然后想了想,双手插在裤兜里,把一边肩膀往下一塌,肩膀一高一低。   脑袋歪向一侧,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弯曲着,脚尖不停地轻点地面。   他的脊背没有挺直,而是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弯着,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枯树。   垣木榕一边调整一边内心有些跃跃欲试,好像,还挺好玩的?   琴酒看着气质越来越颓废的垣木榕,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脸呢,我可不会易容。”声音出口,已经是跟视频里极为相似的音色,仿佛被烟酒浸透了般难听的沙哑声。   这是他前段时间点亮的新技能,他的伪音学的不错,平时作为“林”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是不如作为“垣木榕”时的清亮,而是带着些慵懒和舒缓。   不过他的易容却好像没什么天赋。   琴酒走向垣木榕丢在原地的箱子,在里面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脸不需要,灯光昏暗,而且我会捂着你的嘴。”   垣木榕了然,与琴酒1米9身高适配的,自然是他那手指修长、骨骼分明且大得出奇的手掌。   盖住他整张脸都没什么难度,更别说这顶假发基本上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还真别说,他的脸根本看不清。   但是……   “大哥你记得脱手套或者换一双,你的手刚刚扯过那个人的头发。”垣木榕恢复清亮的音色,语气里难掩嫌弃。   已经翻找到想要的东西往回走的琴酒一听,脸色瞬间发黑,他瞪了一眼垣木榕,“闭嘴。”   垣木榕耸耸肩,怎么那么听不进建议呢。   琴酒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针管,他走近地上那人,半蹲下身,往他脖子上扎了下去,将针管里的液体尽数推了进去。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显然这里面不是什么毒药,荒郊野岭的,一枪可以解决的事琴酒不会多此一举,大概是丙泊酚之类的麻醉剂,看来这个人还有用,暂时不用杀。   不过琴酒放着他这么个医生预备役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是几个意思。   垣木榕眯眯眼,一瞬间,他好像奇妙的理解了琴酒的脑回路。   吩咐他去箱子里找东西,找到后注射给这个人的流程对琴酒来说不如他自己动手来的顺畅快速。   他暗笑,如果一直维持这种心态,琴酒劳模的地位显然将永不动摇。 第71章 陷阱   “走吧。”   “我算是被你劫持了对吧?”   琴酒招呼垣木榕刚想离开,就听到垣木榕迟疑地问:“那我是不是得更狼狈点?”   琴酒看着浑身纤尘不染清清爽爽的垣木榕,又瞥了眼地上那团身影,这一点倒是他忽略了,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   五分钟后,垣木榕和琴酒再次坐在了保时捷356A里,在东京的夜色中疾驰呼啸,开车的自然是琴酒。   垣木榕如他所愿地浑身沾满了灰尘,原本露在外面皮肤白皙的手臂变得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混杂着尘土,仿佛擦伤了一般,整个人十分狼狈,就像被狠狠教训过一顿。   血迹自然是刚刚那个倒霉蛋的,垣木榕没有真受伤,作为一个医生,伤口见得多了,即便没有足够的道具他也能模拟个七八分像。   只是……真的太脏了,垣木榕满脸嫌弃,他觉得自己就是自讨苦吃,牺牲太大了。   琴酒一边开着车,一边交代垣木榕任务相关的情报。   “你扮演的这个人是泥参会会长藤野苍的独子藤野矢人,算是藤野苍的命根子。”   泥参会?   这个原剧情里干部成员仿佛笑话一般被伏特加勒索、被贝尔摩德嫁祸、被毛利兰和京极真痛揍、被柯南送进监狱的黑帮组织?   这次的任务居然还跟他们有关。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虽然据他所知的泥参会是个笑话,但其实在这个世界,泥参会是日本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做了个遍,因为关系打点得好,一直过得挺滋润的。   琴酒没发现垣木榕的异样,继续说道:“这次的任务本来是组织这边跟他们有一场军火交易,交易地点是琦守码头。”   组织势力遍布全球,调配军火不是难事,但有时候与当地组织交易更有性价比,所以这种任务不少见。   “本该?”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的某些描述字眼,结合他现在的装扮,该不会正经交易不想做,想黑吃黑吧?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回应他的疑问,继续说道:“今晚本来没有你的事,但是抓住藤野矢人的时候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带着他太过累赘。”   所以他才半路上抓了垣木榕当壮丁,本来他们也是在去医院接垣木榕的路上,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垣木榕就直接撞上了。   垣木榕秒懂,就像毛利小五郎曾经在妃英理被挟持时开枪射击妃英理大腿使她失去行动能力,迫使歹徒放弃人质的行为一样,一个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甚至连意识都没有的人质是累赘的。   “这次的交易,本就是一个陷阱。”在垣木榕思考的时候,琴酒冷不丁地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陷阱?谁针对谁的陷阱?别人坑琴酒,还是琴酒坑别人?   他忍不住偏头看向琴酒,就见对方正目视前方仿佛专心开着车,但是银色长刘海下的眼底泛着冷绿色的幽光,嘴角的森然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恶狼。   垣木榕脑海里念头转动,如果是琴酒设下的陷阱,那他此时应该是兴奋,而不是仿佛压抑着怒意一般,不禁惊奇。   “针对大哥你的?”   倒是没想到,泥参会的胆子这么大啊……   琴酒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垣木榕不禁为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掬一把辛酸泪,埋伏琴酒这件事本身的难度就很大,更别说现在已经被琴酒识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垣木榕听着琴酒交代任务细节,眼中的同情之色更浓,他的任务很简单,其他的都看琴酒发挥而已。   突然,他想起来琴酒刚刚交代给伏特加的话,盯着2号狙击位的人,有2号狙击位,那就至少还有个1号狙击位。   看来琴酒依旧是谨慎的,负责外围策应的至少有两组狙击手。   但他又是胆大的,以身犯险不说,还敢在这种任务试探新成员,等等,这个时候的新成员,还是狙击手,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   他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今天是还有新的狙击手吗?”   “嗯,绿川光,原本是一个自由雇佣兵,狙击水平还不错。”琴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评价道。   绿川光,自由雇佣兵,那就应该是诸伏景光了,毕竟赤井秀一化名的诸星大在组织里是以宫野明美的男友闻名的,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再过不久他应该就能听到相关的信息了。   他不禁庆幸自己刚刚调整了体型,狙击手的眼光都很毒辣,虽说他和诸伏景光将近两年没有见过面,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就在东京街头遇上了就被认出来了。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琦守码头,垣木榕打了个呵欠,勉强提起些精神,现在已经到了他睡觉的点了,生物钟被打乱的感觉有些难受。   琴酒把车停在了码头边的一条路上,这是码头的内部路,两边停放着一些集装箱,非作业时间基本没有人来往。   前方被设置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车已经开不进去了。   路上有着零星的灯光,垣木榕看到,在100米开外,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他们的身后正停靠着一艘货船,像是正等着琴酒的到来。   琴酒拉起手刹,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将信号干扰仪打开开关后放在风衣口袋里,从驾驶座上下车,然后打开后座,将提前换到后座并且将双手捆绑在背后的“藤野矢人”拖出了出来。   垣木榕被琴酒粗暴的动作扯得一疼,踉跄了一下,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琴酒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稍稍放缓动作让垣木榕站稳了之后,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持枪抵着他的脑袋,看向了对面。 第72章 交锋   随着琴酒的一系列动作,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闲适放松,变得紧张起来,等看清琴酒挟持的人之后,为首的那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毫无疑问就是泥参会的会长藤野苍,他显然如琴酒所愿,将垣木榕认成了他的独子藤野矢人。   垣木榕眨眨眼,是时候开始表演真正的技术,他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藤野矢人”在琴酒手中抖如筛糠,哑着嗓子冲藤野苍大喊:“老爸快救我——”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颤抖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琴酒被怀里人突然的大喊出声吓了一跳,他确实让垣木榕自由发挥,但是没想到两人距离太近,垣木榕的声音直灌入耳,震得耳膜生疼,他不禁皱皱眉,将手上移,如同一开始计划的那般,捂住了垣木榕的嘴巴。   琴酒的掌心极热,垣木榕的双唇被这手一捂,瞬间说不出话了。   被手动闭麦了,垣木榕假发下的双眼睁大,他还没说完呢。   琴酒忽略掌心处的柔软,挟持着“藤野矢人”,向着对面走去,冷笑一声道:“我在做什么,很明显不是吗。”   对面的十几个大汉在藤野苍的示意下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琴酒,随着琴酒一步一步走近,气氛越发地剑拔弩张。   垣木榕也跟着微微紧张了起来,理智上他很相信琴酒的能力,保他周全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实情况是,枪指着琴酒也意味着指着他,他被琴酒扣在了怀里挡住了琴酒的大半个身子,没有全部挡住完全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他比琴酒可危险多了。   虽然他穿着防弹背心,但也仅仅是背心而已,真是脑子进水了陪琴酒玩这种游戏。   危险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的头皮发麻,心跳加速,耳边仿佛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   垣木榕知道这都是错觉,感觉到琴酒捂着他嘴的手微微用力,他闭了闭眼平复过快的心跳,耳边的声音变成了琴酒沉稳的呼吸声,奇异地抚平了他紧张的情绪。   “看来你们组织,没有想要跟我泥参会好好交易的想法。”藤野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持枪对着琴酒,声音是强压的平静,蕴含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是吗,我以为是你们不想交易。”琴酒还在持续地向他们走去,捏着手里的人质,有恃无恐。   藤野苍听着琴酒的话,眼中明明灭灭像是在激烈的思考着什么,他的计划泄露了吗,琴酒都知道些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定在了25米开外的地方。   琴酒对着藤野苍命令道:“放下你们手里的枪,”他的语气森冷令人不寒而栗,“我只说这一次。”   藤野苍显得极为挣扎,他看着琴酒手里明显饱受折磨的“藤野矢人”,还有琴酒正微微扣紧扳机的手指,深吸一口气,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赌不起。   看着藤野苍率先放下手中的枪,身后的其他人也在他的示意下把枪放到了地上,琴酒扯起一边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带着点愉悦地说了一句:“胜负已定。”   “好了,枪我们已经放下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这次的货我直接送给你,就当是交个朋友……”   藤野苍很快认清了形势,不管琴酒知道多少,他都只能认栽,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琴酒将指着“藤野矢人”的伯莱塔调转了个方向,朝着他毫不犹豫地连开了两枪。   第一枪是空枪,第二枪的子弹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的右腿。   藤野苍只觉得大腿一痛猛地跌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捂住右腿,血液汩汩地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很快染红了他的整个手掌。   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号,远处四百码左右,两个不同方向的高处不约而同的射来了子弹,是琴酒安排的两组狙击手开始行动了,狙击对象正是剩下的那些泥参会成员,每一枪都是冲着要害而去。   等泥参会的人反应过来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枪时已经来不及了,眨眼的功夫,现场倒下了一大片,子弹破空声音还在继续,即便倒在了地上的人也被补了至少一枪。   最终,泥参会唯一的活口只有一开始被琴酒射中大腿,现在还在地上哀嚎的泥参会会长藤野苍。   而唯一站着的人只有琴酒,至于垣木榕,早在琴酒开枪的一瞬间,就挣脱了琴酒的手跑到一旁的集装箱后面藏了起来,笑话,他可没什么实战经验,万一被哪个负隅顽抗的射中了怎么办。   藤野苍捂着大腿哀嚎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狰狞,抬头看着琴酒,神色痛苦:“他不是矢人!你把矢人怎么样了!”   琴酒没回答,只是嘲讽地看着他。   藤野苍忽然像是癫狂了一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嘶吼着:“放了矢人,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我在这里埋了很多炸药,足够将你炸个粉碎!”   琴酒没搭理他,朝着其中一个狙击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垣木榕见战局已定,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虽然觉得假发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视线有些难受,而且也闷得慌,但他没有拆掉,反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又一次戴上。   他看着用遥控引爆器威胁琴酒的藤野苍,和对此毫不动容甚至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的琴酒,不禁觉得滑稽。   这个泥参会,真的不愧是原著里的黑帮搞笑担当,连会长都那么……愚蠢。   垣木榕也差不多知道了琴酒的行动,琴酒明显是知道附近被埋了遥控炸弹的事,他挟持藤野矢人的目的就是让泥参会投鼠忌器,防止自己一下车对方就引爆了炸弹或者强火力压制。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使手段先拿到了信号屏蔽器,可以说做到万无一失了。   也是因此,藤野苍现在的威胁仿佛一个笑话。   一方面他不可能引爆得了炸弹,琴酒身上的信号屏蔽仪正兢兢业业工作着呢。   另一方面,即便成功引爆了,这个位置顶多也就受到点余波冲击,毕竟泥参会一开始选择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自己人也能享受炸弹待遇的。   炸药所在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刚刚下车的地方,那些路障做得实在太明显了。   想通了一切后,垣木榕同情地看向藤野苍,这人躺在地上半仰起身梗着脖子威胁琴酒的样子,真的是……努力又可怜。 第73章 离开现场   垣木榕环视一周,仔细地看过所有躺倒在地上的人,除了只中了一枪伤了大腿的藤野苍,其他人中枪位置都在要害处,脑袋、喉咙、心脏……   地上流淌着一滩滩的血迹,其他的他帮不上,确认下死亡情况他还是做得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动作,没有阻止,虽然他早就确认过一遍,但显然很满意垣木榕的自觉。   “都死了。”垣木榕走到明显是等着伏特加带人过来的琴酒身边,说道:“后续应该没我事了,我先撤?”   琴酒吐出一口烟,回看了垣木榕一眼:“你有车吗?”见垣木榕不答,他哼笑一声,说,“你可以去车里等着。”   周边埋了一堆炸弹的保时捷吗……垣木榕黑线,他没那么嫌命长,炸弹引爆可不只有遥控引爆一种方式。   他退后一步让到一边,右手一托示意:您继续,我就静静看着不打扰。   琴酒见他消停,终于把目光分到了地上的藤野苍,语气漠然,“放心,他没事,我很快送你去见他。”   藤野苍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颓然的躺倒在地,没再言语。   远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伏特加面对着琴酒特有的恭敬声调:“大哥——”   垣木榕循着声音看过去,伏特加正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脸胡茬神色冷然的男人,垣木榕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两年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诸伏景光。   这身气质,可真是区别太大了,记忆里的诸伏景光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现在这个,倒像是个亡命之徒。   垣木榕没有多加打量,而是隐进了琴酒的身影之后,不跟其他人进行眼神交流,拒绝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伏特加刚站定,另外两人也赶到现场,是琴酒手下的另外两名狙击手,基安蒂和科恩。   诸伏景光打量着聚到这个码头上的人,这里面他只接触过琴酒和伏特加,算是他的上司,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刚加入组织不久,还没有代号的普通外围成员。   另外三人他都是第一次见,但是后面来的两个狙击手他有所耳闻,都是代号成员,跟琴酒一起行动的青年他就完全不知道其相关信息了。   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组织以来,这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代号成员。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表现终于被组织看进了眼里,才有机会接触这次任务。   这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   不过,尽管被琴酒安排参加了这次的行动,但他显然没有被完全信任,今晚他的一举一动一直被伏特加盯着,无法做任何小动作。   当然就算有机会他也不会做什么的,作为卧底,他的首要目的是尽快拿到代号,打入组织核心,取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为此,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横躺一地的尸体,这里面,有至少五人死在他的狙击枪下。   他内心没有一丝波动,泥参会可不是什么干净的组织,走私枪支、非法赌博、毒品交易、敲诈勒索、逼良为娼……   地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背了不止一条人命,但是可笑的是律法无法对他们进行处置,卧底前的培训和这段时间以来在组织的任务,让他的心冷硬了许多。   这也是上级给他的“特权”,他不会滥用,但为了卧底任务,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更别说是面对这种社会渣滓……   他甚至有些惊恐于自己开枪开得毫无负担。   基安蒂大大咧咧的打量了下诸伏景光和垣木榕,有些惊讶道:“这两个是新人吗?”   琴酒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意思,他弹了下烟灰,直接下令道:“伏特加和绿川光带着他一辆车,跟在我车后,基安蒂和科恩你们也跟上。”   他又警告似的强调了一句:“离我的距离不可以超过20米,禁止使用任何通讯器。”   几人不明白琴酒这个命令有何用意,但琴酒是行动组的指挥,对于他的指令基安蒂和科恩一般不会有异议,伏特加更是唯琴酒是从,而诸伏景光没有发言权。   琴酒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车,一直没言语的垣木榕很快跟上,其他人也各自迈步跟上,伏特加和诸伏景光一人一边扛着藤野苍跟在最后。   琴酒的车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别克,一辆蓝色蝰蛇,正是伏特加和基安蒂开过来的。   各自上了车以后,琴酒发动汽车率先出发,他开得不快,显然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跟上。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这些举动的含义。   垣木榕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他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果不其然,没有信号。   琴酒身上还开着屏蔽仪,这个屏蔽仪的屏蔽频率范围比他一开始以为的更大,除了炸弹遥控器的信号,连同手机信号也屏蔽了。   琴酒不让这些人与外界联系,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外泄,也就是这次的事抓住藤野苍不是结果,藤野苍的背后还有人。   “你在想什么?”冷不丁地,琴酒突然开口问道。   “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垣木榕也不迟疑,直接反问道。   “不是怀疑。”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取下到底的香烟,捻灭。   “是谁?”   琴酒语气冷峭:“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   垣木榕发现,琴酒很喜欢用动物形容人,老鼠爬虫什么的。   他没再追问是什么人,琴酒在组织内外树敌不少,从动机推断的话范围太广了。   琴酒的车停在了藤野矢人所在的仓库门口,跟在琴酒后面进入仓库的基安蒂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显然已经失去意识的人。   她转头看着垣木榕,对比了下两人的装扮,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第74章 审问   垣木榕礼貌地颔首表示感谢夸奖,基安蒂见状略感有趣,她饶有兴致地想要走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往琴酒身后一躲,不想跟她多加接触的意味十分明显。   基安蒂见琴酒没把人推开,也明白琴酒的意思,一下子没了兴趣,她性格暴躁大大咧咧不假,但是她又不傻。   她是不太敢惹琴酒的,对于琴酒护着的人,她瞬间没了兴趣。   科恩依旧沉默寡言,伏特加和诸伏景光把藤野苍放下,等待着琴酒的进一步指示。   藤野苍的眼睛紧紧盯着躺在地上的藤野矢人,艰难地拖着伤腿向着那边爬行靠近,很快来到藤野矢人身边。   确认是藤野矢人的真身,不再是什么人假扮的,也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呼吸平稳,他才仿佛放下心来。   他转头朝向琴酒,哑着声音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我们父子?”   琴酒双手插兜,俯视着地上狼狈的两人,语气淡淡:“你觉得我想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伏特加录音。”   伏特加连忙应道:“是,大哥。”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录音笔。   这种不明着要求供述内容,让人看着办的自由招供才显得更加为难人。   藤野苍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更别说小命捏在了对方的手里,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吐出三个字:“白兰地,是白兰地主动联系我的,这批军火和埋伏你的炸弹都是他提供给我的。”   琴酒像看着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藤野苍:“继续,细节。”   在场的人就这么听着藤野苍倒豆子一般把两人的各种勾当倒了出来,从两人怎么搭上线到怎么密谋埋伏琴酒种种行径。   垣木榕一开始听到白兰地的时候,倒是没有疑惑,白兰地是北美地区行动组的负责人,   而白兰地看不惯琴酒这件事是全组织只要稍微靠近点核心,甚至不需要是代号成员的人都知道的事,但是这么做对泥参会对他藤野苍有什么好处呢?   听着听着,他不禁目瞪口呆,这是哪来的蠢货?   居然相信白兰地所谓的“事成以后把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全部撤出,整块东京地盘拱手让给泥参会”的承诺。   白兰地也不是个聪明人,从他选中这么个合作对象就可见一斑了,连刑讯逼供都不需要就该说的不该说都说干净了。   其余四人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们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照着琴酒的指令行事,该狙击的时候狙击,该撤离的时候撤离,反正交易不成就把对方狙了的事也时有发生。   却没想到这场所谓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针对琴酒的陷阱,甚至还涉及了组织成员内斗,更没想到的是琴酒棋高一着,早就看破反将了一军。   琴酒冷笑一声,手伸进衣兜里掏出屏蔽仪,关掉开关。   刚按下没多久,琴酒的手机就响起了急促的来电声,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接通后还没说话,对面就急吼吼地传出一个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离了耳边,挂断了电话后,盯着手机低声讽刺,“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他拨通了另外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余下的人只听到琴酒略带恭敬地喊了声:“Boss……”   就见琴酒往仓库外的方向走去,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垣木榕离琴酒比较近,只有他在琴酒恭敬地称呼对方时,从下往上看到对方隐没在刘海下毫无波澜的双眼。   琴酒,倒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尊敬顶头的那位,他勾勾嘴角,倒是好事。   垣木榕对琴酒和组织Boss的对话比较好奇,他唤醒系统分体:“同步传导一下琴酒的通话内容。”   科技水平相差太多,这个世界信号和网络可达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不存在秘密。   他虽然很少利用系统的手段去监听监控什么,但偶尔好奇心起来了还是会用一用。   琴酒透过手机和对面那人的对话很快同步传输到垣木榕这里,他听到琴酒解释了一句:“Boss,非常抱歉,刚刚使用信号屏蔽仪屏蔽炸弹信号,忘了关闭,手机信号也被影响了,没有接到。”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琴酒这是在隐晦地表达着些什么吧。   对面那人似乎心知肚明,机械音不含一点感情,话语却带着安抚:“看来这个产品还需要继续改进,信号屏蔽的信号范围还需要更精确才是。”   “是。”   组织Boss,或者可以直呼其为乌丸莲耶,显然也是知道琴酒这次的行动用上了信号屏蔽仪,这就有趣了。   垣木榕眼底闪过幽光,他以为琴酒这次是自主行动,却没想到原来还是报备了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乌丸莲耶又问道:“审问出什么内容了吗?”   “是白兰地,我已经让伏特加全部录音了。”琴酒言简意赅。   对面沉默了一瞬,叹息道:“是白兰地做过了。琴酒,我知道前几次你已经做了让步,我会让贝尔摩德先控制住白兰地,他会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刑讯,刑讯可以由你负责。”   “是,Boss。”琴酒的声音依旧恭敬。   垣木榕眨眨眼,这意思,琴酒可以折磨白兰地,但是不能杀,垣木榕赌一根辣条,琴酒内心绝对不乐意,他绝对是奔着斩草除根去的。   “我老了,总归比较念旧,等他结束刑讯后,就让他当一个普通代号成员吧,以后的行动组归你掌管。”   “谢Boss赏识。”   呵,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琴酒能吃这一招?垣木榕提起了点兴趣,不知道琴酒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垣木榕也听说过行动组负责人仅有两个人选,琴酒和白兰地,琴酒胜在年富力强、工作能力出众、对Boss忠心耿耿。   而白兰地胜在年龄较大手下势力经营更稳固,且同朗姆一样代号继承自其父辈,在组织里有着许多天然同盟,根基雄厚。   双方的争斗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白兰地的攻击性一直都更强,看似性格锋锐冷硬的琴酒却反而一直是被动防守居多,现在这场明争暗斗算是出来一个结果了。   琴酒偶尔会讽刺日本阶级的固化,其实组织又何尝不是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冲击着这种固化,这么想来,琴酒还挺厉害的。   “林!”垣木榕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伏特加。   垣木榕听得太认真,没发现周围人正和他说话,惊了一下。   他看向伏特加,慢吞吞地问道:“怎么了吗伏特加?”   出口的声音低沉慵懒,听着年龄平添了好几岁,像是二十好几的青年人。 第75章 平等针对   垣木榕正偷听着琴酒那边的热闹呢,也不知道伏特加突然喊他做什么。   “是我。”回答的垣木榕的不是伏特加,而是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他招招手吸引垣木榕的目光。   此时的他已然收起了一身的冷意,叫垣木榕看过来,他带着些面对同僚恰到好处的友善对着垣木榕道,“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这个笑容是一个很像诸伏景光却又明显很不诸伏景光的笑容,垣木榕假发下的黑眸目光幽幽。   原来一个原本真诚的人带着目的在交流时,也是可以被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其中掺杂着的虚伪的啊。   垣木榕没想到就这点子功夫,诸伏景光就想着要打探他的底细了。   他其实有些困了,不想多说话,更何况是对着诸伏景光,还是要更谨慎些的,就干脆没应声。   伏特加见垣木榕不搭理,索性接过话题:“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伏特加原来是这种热衷于同僚交际的人吗,这一点琴酒知道不,垣木榕内心叹气,这几人是等得太无聊了吧,还直接聊上天了。   “我是林。”垣木榕像是给伏特加一个面子似的回了几个字,再多的就没说了。   基安蒂斜眼看了他一下,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甚至因为他爱搭不理的态度有些不满,干脆扭过头去也不理会。   科恩倒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诸伏景光接过话题:“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这仿佛是等得无聊所以找的话题一般,但其实诸伏景光对这个被琴酒选中假扮成人质的青年很是好奇。   他一开始看在码头上看到垣木榕时,发现他身材纤瘦骨骼框架偏细,以为对方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本来他还愤怒于组织太过丧心病狂连未成年也不放过,等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个人怕只是天生瘦弱而已。   看琴酒护着垣木榕的态度,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人应该和伏特加一样,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加入组织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了,足够他意识到,琴酒的特殊地位,打探的心思更重。   垣木榕当然不会以为诸伏景光真的只是随口闲聊,这几乎是盯上他了,他有些无奈。   他伸出食指放在口罩前,轻嘘一声,轻笑着说:“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止看着诸伏景光,目光也扫过基安蒂和科恩,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一句话噎住了在场所有人,伏特加对垣木榕的性格还算有点了解,那是对着受伤的琴酒都能冷嘲热讽的人,倒也不觉得多奇怪。   剩下三人就惊讶多了,从刚刚在码头初见面开始,垣木榕就一直躲在琴酒身后,他们以为他要么性格内向害怕社交,要么寡言少语,却没想到人家只是不想理他们,真对上话了,也够噎人的。   还不待诸伏景光有什么反应,基安蒂已经双眉竖起,怒瞪着垣木榕,甚至有掏枪的冲动,组织里代号和非代号成员之间说是有鸿沟也不为过。   像绿川光,对待她的态度是很明显对着前辈的态度,眼前这个还带着假发口罩的青年这副做派就属实太碍眼了一些,完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基安蒂看着垣木榕,就不禁想到了跟她极为不对付、同样遮遮掩掩搞什么神秘主义的贝尔摩德,怒火更盛。   她气道:“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话未说完,就见门口已经打完电话的琴酒走了进来,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冷冷地看着基安蒂,说道:“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基安蒂看着又一次躲到琴酒身后的垣木榕,还有神色冰冷的琴酒,气得“啊——”的怒吼一声,拿出手枪往地上“砰砰砰”射了好几枪发泄着怒火,一旁的藤野苍吓得直发抖。   垣木榕从琴酒身后探头看着基安蒂发疯,这位姐性格可真有够暴躁的啊。   发泄完的基安蒂收起手枪,面色不善地朝琴酒开口:“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科恩,我们走。”   说完基安蒂就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琴酒没有搭理,任由她拉着科恩先行离开,目前来说,同是代号成员,有任务的时候他是指挥,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命令行事,没有任务的时候基安蒂是自由身,他也没兴趣看她在面前吵吵嚷嚷。   基安蒂暴起、发泄走人的速度太快,诸伏景光没有反应过来,更重要的是,基安蒂走的时候完全没想着带着他。   而等基安蒂离开以后,琴酒凛冽的目光转而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被琴酒盯视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他审视人的时候,眼神永远都是犀利冰冷且充满杀意的,好似寒夜中的恶狼,冷酷、无情又危险,在他的盯视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觉如坠冰窟、毛骨悚然。   诸伏景光在琴酒的视线下表情渐渐凝固,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微微低下头,避过琴酒的目光,摆出一副示弱顺从的姿态。   琴酒眼光又扫过同样小学生罚站一般的伏特加,对着两人语气森寒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对于那个叫做林的青年的一切行动都要就此打住,连接触都不能接触,不然迎接他的很可能就是琴酒的一发子弹了。   垣木榕看着被训的两人,微微翘起嘴角,琴酒像是有所察觉,投过来同样警告的一瞥,他也不怕,带着口罩呢,琴酒又看不到他的笑。   琴酒揭过这件事,吩咐伏特加:“你和绿川光带着这两人回8号研究所,把人先看守起来,再仔细审一遍。”   “好的,大哥。”   两人很快动作起来,一人拖一个,离开了仓库。 第76章 出发去纽约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机启动呼啸离开的声音,垣木榕看着琴酒,难不成对他还有其他安排。   “在组织树敌太多对你不是好事。”出乎意料地,琴酒倒是说出了类似教导的一句话。   只不过,这句话琴酒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组织里树敌最多的人不就是他琴酒嘛,他可没忘了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垣木榕轻笑出声:“大哥你只要好好地顶在我前面,我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垣木榕话里的信赖一定程度上取悦了琴酒,他没再言语,转身朝外走去,撂下一句:“走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颀长的身影走入黑暗中,眨眨眼睛,琴酒意外地,还……挺好哄的,他勾起嘴角跟了上去。   垣木榕今晚第四次坐上了琴酒的车,他已经驾轻就熟了,熟练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三点了,垣木榕跟着跑了大半夜,还假装人质面对着枪口,很是消耗了一番心力和体力,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   不得不佩服琴酒变态的精力,这人明显还精神饱满,所以垣木榕也不担心琴酒疲劳驾驶,放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得更舒服些。   试问谁那么幸运,跟领导出门要么有司机,要么就是领导自己开的车?   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垣木榕扯下了假发,又拉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他左手肘支在车窗框上,手掌支着下颌,虽不至于睡着,却也在闭目养神,车里的气氛沉默却不尴尬。   琴酒瞥眼看了下舒舒服服休息的垣木榕,青年黑色发丝因为戴了一晚上的假发而浸满了汗水,双颊也透着自然的红晕,脑袋随着车体的颠簸而轻轻摇晃。   白皙的手臂上是故意糊上去的灰尘和血迹,手腕处有几圈青紫的勒痕,有些刺眼。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他绑垣木榕的时候分明没有用力勒紧,垣木榕后来躲起来的时候甚至还能自己解开绳索。   真是……太脆弱了。   等垣木榕察觉到车停住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他最熟悉的街景,是离他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街口,琴酒的谨慎刻在了骨子里,他从不直接将车开到他家门口。   垣木榕抬手想揉揉眼睛,又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很干净,只得放下手,用力眨眨眼睛,凌晨时分,街口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伫立在路的两边。   “那大哥,我先走了。”垣木榕微微抻了下身子,就打算打开车门回家休息。   “等下。”琴酒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厚度可观,看来是装了不少东西。   垣木榕疑惑地看过去。   “林森的资料。”琴酒言简意赅。   垣木榕因为困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林”的身份。   说实话,他一开始捏造“林”这个人,纯粹是不想以本名在组织里行走,让组织变成他的生活主体。   区分开后也方便他行事。   只是没想到,琴酒不仅默认了他的行为,甚至还为他打了个补丁,怎么办,有点小感动呢。   垣木榕接过袋子,毫不吝啬地向琴酒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谢谢大哥了。”   琴酒看着那过分灿烂的笑容,转而扔下一颗炸弹,“里面有护照和机票,明天跟我去趟美国,早上7点我来接你。”   琴酒的一句话让垣木榕僵住,他缓缓收回了笑容,去美国?明天?   是口语化的明天也就是4个小时不到还是28小时?   现在是凌晨了,但是他们一夜未睡,这种情况下对于时间的感知和描述会有些错位。   他打开袋子,取出机票看了下日期,果然,是4个小时后,等他收拾自己再收拾出门的东西,还有休息时间吗?垣木榕欲哭无泪。   虽说现在是暑假,他出趟远门也没什么,但是熬了个大夜之后还要去坐飞机,简直是死亡Debuff叠加。   琴酒看着像是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的垣木榕,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勾勾嘴角,刚刚也是顺口一说,忘了已经跨过0点了。   “下车。”   垣木榕有气无力地拿着东西打开车门,关门的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换下的衣服,还有被自己扔在路边的铃木悍匪,他还有时间去开回来吗。   他记得,东西扔在了……   垣木榕拉开后车门,果然见到一开始用来装他身上这套衣物的箱子,里面现在放着的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大哥等我下。”垣木榕怕琴酒一声不吭就扬长而去,赶紧提醒一句。   他懒得取下箱子,直接在后车把箱子打开,取出了铃木悍匪的车钥匙,又把手上的牛皮纸袋放了进去,合上箱子提在手上,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串动作之后,垣木榕从副驾驶探头进去,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琴酒不耐烦地瞥了过来。   “大哥再帮我个忙好不好,找个人帮我把我的车开去医院吧,我没时间去开了。”   垣木榕再次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大哥再见。”   垣木榕不等琴酒回答,把车钥匙扔在副驾驶上,提上箱子转头走入街道,一点不给琴酒拒绝的机会。   反正琴酒不是回安全屋就是回组织据点,看那精神饱满的样子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那顺便找个外围成员帮他把车开回来不是顺便的事嘛。   要不是因为临时出差,他也不需要找人帮忙了,所以琴酒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是很理所应当的不是嘛。   垣木榕很快说服自己,不再去想如果琴酒不搭理他的要求的话怎么办,他就想赶紧回去洗个澡!   琴酒看着垣木榕扬长而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不过一辆摩托车,值当什么?   琴酒并不如垣木榕所以为的,压根不需要休息,事实上,垣木榕只不过熬了一个夜而已,而这已经是琴酒连续熬的第三个夜晚了。   即便以他比常人充沛许多倍的精力而言,现在也接近枯竭了,琴酒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他必须一直是最强大的,但凡他有一丝示弱,就会被其他人撕吞入腹。   琴酒目光悠悠转暗,他看向前方如同打翻的浓稠墨汁的夜空,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不见一丝光亮,油门一踩,他驱车冲入黑暗。 第77章 美国据点   垣木榕和琴酒落地纽约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的晚上9点,对应如今夏令时的美国纽约时间是早上8点,不同于垣木榕的容光焕发,琴酒的脸色反而有点发黑。   究其原因,是垣木榕上了飞机之后才恍然惊觉,他是晕机没错,但是跟琴酒一起坐飞机,坐的还是头等舱,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警惕心这个东西,琴酒有就可以了啊。   大哥这种生物,不就是这种时候用来依靠的嘛,要知道,凌晨时分他回到家之后,梳洗换衣,整理出行的东西之后,还得把“林森”的资料过一遍,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所以等登上飞机之后,垣木榕抢先坐了靠窗的位置,没等飞机起飞,他就双手合十跟琴酒说道:“大哥我晕机,先休息啦,不用喊我吃饭哦。”   然后连和琴酒之间的挡板都没放下,方便琴酒“守护”他的安全,自己戴上眼罩,吃了颗系统出品强效安眠药就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他打算好了,睡上10个多小时直到飞机落地,刚好补了缺少的觉。   琴酒咬牙看着吃完药就秒睡的垣木榕,感觉自己的手很有些发痒,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而且在陌生环境毫无防备之心,真是……欠收拾。   垣木榕对于琴酒一路上时有时无的杀气浑然不觉,等到飞机落地时,他在系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那一瞬间感觉满血复活。   夏令时期间,日本和美国有13个小时的时差,虽然垣木榕他们是早上出发,因为时差的关系也是早上落地,也就是垣木榕睡了全程倒是刚好提前倒好了时差。   垣木榕转头就看到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的琴酒,琴酒眼中一片清明。   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真的睡过去,他忽略琴酒想要刀人的眼神,笑盈盈地问:“大哥早上好,你休息得怎么样?”   琴酒冷冷地看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到了目的地,他会让垣木榕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休息方式的。   垣木榕自然察觉到了琴酒眼里闪烁的恶意,但是没放在心上,琴酒收拾他的方式无非就是那几招,他都习惯了。   两人各自拉着行李,要是一起出差的是伏特加的话,怕是早就接过琴酒那个行李箱了,但是垣木榕表示,他拿不动,拿得动也不能拿,他的手可比琴酒金贵多了。   琴酒也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很快发现了接机的人。   说是接机,其实也就是送钥匙,琴酒明显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过钥匙将车里外检查了一通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开车离开,把送钥匙的当地组织成员扔在了原地,没有让人跟随的意思。   等垣木榕坐进黑色保时捷之后,他不禁出声道:“大哥你对保时捷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琴酒不置可否:“巧合罢了。”   垣木榕才不信,他就没见琴酒开过其他类型的车。   琴酒对于纽约街区显然也极为熟悉,在还没有GPS导航的时代,他开得太顺畅了,车开进了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留在一个不算高的写字楼的停车场里。   楼体外挂着不少招牌,有法律咨询、房屋中介、金融机构等等杂七杂八各种领域的公司,看起来就像一栋出租给了一些中小型公司当办公场所的普通写字楼。   当然,当琴酒停留在这里的时候,很显然这里就不再普通。   这里大概率是组织的一个据点,而且在这么繁华的位置,大隐隐于市,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据点。   垣木榕在车上的时候已经穿戴上了道具做好了伪装,如今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琴酒身后,从大门走进写字楼,直往电梯间而去。   进了电梯,琴酒双手插兜,垣木榕知道,琴酒左边兜里的手正握着他的伯莱塔。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十楼,电梯门打开,琴酒率先往外走,边叮嘱一句:“多看,少说。”   垣木榕点点头。   一出电梯,正对着的是一家名为狄奥尼索斯的生物科技公司,垣木榕环视一圈,整个十楼只有这一家公司,冷气开得很足。   公司前台站着一位棕发碧眼的美女,穿着蓝色的西装制服,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近,她礼貌地挑起标准微笑,用英语对着两人道:“早上好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琴酒盯着前台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带着森冷的审视,语气冰冷:“带我去美索基亚。”   垣木榕在口罩下抿嘴笑了起来,就算是美女,在琴酒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美索基亚”这个词像是什么开关似的,棕发美女的态度瞬间由原本的客套礼貌变得恭敬中带着些许惶恐,她微低下头,走出前台站到琴酒面前,“这位大人,请您跟我往这边走。”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女人的一整套变脸技术,她应该至少是个外围成员,甚至是地位较高知道得比较多的那种非代号成员,才会被安排在前台接待。   而琴酒所说的美索基亚,像是一个地点的代称,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地位比她高的人,同时,这也等同于一个暗号。   只是,为什么有种违和的感觉,别是有什么陷阱吧?垣木榕抬头看着已经走在前头的琴酒,出于对琴酒的信任,他没有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棕发美女带着琴酒和垣木榕走入这家生物科技公司里,径直往着走廊最深处走去。   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门窗紧闭,没有什么人出入,让垣木榕严重怀疑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边挂着牌子写着总裁室,棕发美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拧动门锁将门打开,引着他们往里走。   垣木榕稍加打量了下,总裁办公室布置豪华,但目之所及也只是普通的豪华办公室,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显然不是目的地。   果然,就见棕发美女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休息室里陈设就像一个带有衣帽间和洗手间的卧室,但是没有什么人经常生活的气息。   垣木榕有些惊讶地看着棕发美女打开衣帽间的门,拉开其中一个顶天立地大衣柜,柜子里空无一物,她用手抻着衣柜内壁,做了一个横推的动作,一个用力将衣柜里侧的木板向右平推,露出了……一个电梯门。 第78章 贝尔摩德   垣木榕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有人能将电梯藏在衣柜里,还是孤陋寡闻了。   棕发美女双手交叠在腹部,毕恭毕敬地道:“这位大人,我的权限只能到这里,你要去的地方通过电梯可以到达。”   琴酒往前走了一步,将手伸向电梯下行键。   垣木榕本来还在观察这部电梯,却发现琴酒伸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仿佛突然紧绷起来,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他在琴酒手下被“训练”了太多次,多到他已经摸到了一些小规律,这是琴酒要发力的前兆,他快速后退了几步退出了衣帽间。   与此同时琴酒收掌握拳猛地挥向还微低着头的棕发美女的脸。   拳速极快带着凛冽的劲风,但是却没有击中。   棕发美女腰肢极软,猛地将脑袋后仰向后弯下腰躲过这一拳。   只不过等她起身时,迎接她漂亮脸蛋的就是琴酒的一个扫腿,琴酒的靴子材质特殊,加上他力道极大,普通人挨上一脚至少得躺上三天。   棕发美女避无可避,只得双手两叉挡在脸前硬生生地格挡住这一击,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   垣木榕目瞪口呆,深觉自己退得正确,衣帽间里面空间就那么点,琴酒的格斗术是他所见最强,这个棕发美女显而易见也不是善茬子,他靠太近难免成为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之前琴酒教训他的时候,好歹考虑到他需要上学,都避开了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皮肤,衣服下再怎么遍体鳞伤,表面上垣木榕依旧是光鲜亮丽。   如今对着这个棕发美女琴酒却显得有些过于不解风情,招招冲着人家的漂亮脸蛋而去。   还是说,有什么原因?垣木榕摸着下巴思忖着。   垣木榕看向那位棕发美女的脸,果然琴酒刚刚的一拳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拳锋却也是扫到了对方的脸的。   垣木榕仔细端详了下,可以看到女人原本姣好的脸庞被撕破了一个口子,没有流出来鲜红的血液,而是露出了在这层皮肤下泛着嫣红的又一层皮肤。   退后了好几步的棕发美女右脚向下用力微微下蹲止住后退的趋势,然后举起双手,“啊呀,琴酒,别这么激动嘛,我只是想亲自迎接你而已。”   “贝尔摩德。”琴酒收了攻势,语气十分冷硬,“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被琴酒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伸手扯住耳后的皮肤,用力向上一撕,整张脸连同头皮和棕色的头发一起被撕了下来。   其下是另外一张更加精致更加艳光四射的脸,垣木榕恍然,这人就是组织那位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了。   “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啊琴酒。”贝尔摩德的身上还是那套蓝色制服,却再没有了刚刚的恭敬温顺,取而代之的是慵懒和妩媚。   她伸手触摸了下脸上的红痕,微微蹙眉轻“嘶”了一声,不满地抱怨道:“你真是太粗鲁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的抱怨充耳不闻,他一手调整了下自己的礼帽,另一手真正按下了电梯下行键,仿佛刚刚的暴起伤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垣木榕墨镜下的墨瞳饶有兴致地看着转而按摩起手臂的贝尔摩德和不为所动的琴酒,有点意思。   许是他看热闹的姿态太过明显,琴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垣木榕见两人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大度地不计较琴酒恶劣的态度,乖乖地走了进来,跟一开始一样缀在琴酒身后。   一旁的贝尔摩德见琴酒不理她也不生气,琴酒的油盐不进她早就深有体会的,倒是对于琴酒带着的这个全身上下遮掩得密密实实的人,她更感兴趣。   她一手轻托下巴,注视着垣木榕,询问琴酒:“这是你的新部下吗琴酒?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不需要。”琴酒警告地看着贝尔摩德,“离他远点。”   贝尔摩德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哎呀,你自信点琴酒,这小家伙看起来太青涩了点,该不会还在上学吧?是你从哪个大学找到的啊?不过他这伪装属实太过拙劣,要不要跟姐姐学学易容术啊?”   垣木榕不悦,小家伙?听得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上辈子好歹也活了二十好几,这辈子却总是被叫小鬼小家伙的。   他知道很多观察力敏锐的人认人都是通过骨骼形态的,少年的骨骼比起成年人要纤细得多,所以他特意加粗了腰身,衣服也是选的宽松长袖,几乎不露一点肌肤。   贝尔摩德看起来好像还是发觉了一点端倪,虽然不至于识破他的未成年人身份,但应该也顶多认为他是二十出头。   不愧是精通易容术的千面魔女,他的伪装确实还差很多。   不过无所谓,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他跟贝尔摩德不一样,他本来就不需要什么逼真的伪装,只需要不让人认出来就行了。   他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另一张脸,在心里对着系统命令道:【记录贝尔摩德的虹膜和其他生物信息,以后她以伪装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时要提醒我。】   他不知道琴酒是怎么认出来贝尔摩德的,显然他没这功力,那就只能起用外挂了。   垣木榕躲到琴酒的另一边,同样也不搭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对这两人毫无办法,也就不再调笑了,刚好电梯也到了,三人一起走进电梯。   垣木榕注意到,这部电梯里只有开关门的按钮,没有楼层按钮,最后进门的贝尔摩德按下关门键,电梯就直接启动,这是一个专层电梯,点对点运输。   垣木榕静静地感受了下,从动静来看,是下行,而且这个距离,不止下到地面,甚至要下到了地底好几层,看来真正的据点是在地下。   电梯还在下行,贝尔摩德忽地打破沉默:“还没恭喜你琴酒,更进一步了。” 第79章 半死不活的白兰地   对于贝尔摩德的恭喜,琴酒没回应,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   垣木榕看着琴酒古井无波的脸,他知道贝尔摩德恭喜的是琴酒终于坐上了行动组负责人的位置,但他更知道,琴酒说是行动组负责人,受到的掣肘依旧很多。   连对自己动手的白兰地都不能一波弄死,所以要说琴酒多高兴,倒也谈不上。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易容术没退步成到被你一眼看穿的地步吧?”贝尔摩德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垣木榕也有些好奇的事。   琴酒冷笑,“前台招待不应该认不出我,如果真的认不出,那死了也就死了。”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他并没有真的认出了贝尔摩德,只不过察觉到异样,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果断出手了。   “也是,是我演过了,不应该认不出新领导的。”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话,勾勾嘴角笑着同意道。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这个解释只信一半,他信琴酒察觉道异样所以直接动手,但他不信琴酒没有认出贝尔摩德,琴酒一向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电梯门自动打开,入眼是一条纯白的通道,灯火通明间,只见纯白色的墙砖、纯白色的地砖和纯白色的天花板,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琴酒厌恶地看着这入眼皆是的纯白色,贝尔摩德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表情和白兰地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这里是我去年暂代北美负责人的时候特意设计的呢。”   贝尔摩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琴酒脸上厌恶之色更浓 ,“无聊至极。”   “说起来,他怎么就学不乖呢,之前利用卧底对你动手,被撸下来一年,我刚把负责人的位子还给他,他就又搞出这么个事来,真是……”贝尔摩德语气一转,“太好了。”   垣木榕歪头,算起来,好像差不多是他刚见到琴酒的时候……   喔哦,原来那次雪夜琴酒的伤居然和白兰地有关,琴酒居然忍到现在,还是在人家再次动手之后才反击,他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好了?   琴酒偏头冷睨了贝尔摩德一眼,“你的话太多了。”   仅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廊道上,琴酒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放到唇间点燃。   贝尔摩德在前面引路,边说着:“昨天接到Boss的命令之后,我可是第一时间带人控制住了白兰地,当时他还在女人的床上还没爬起来呢。”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他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能让我开心好多天,真是多亏你了呢。”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嘲讽,感觉她跟白兰地私怨怕是不小。   而“第一时间”这个描述就很灵性,垣木榕严重怀疑,贝尔摩德对于琴酒扳倒白兰地这件事本身早有预料,甚至可以大胆点猜测,在这件事上,琴酒和贝尔摩德达成合作协议了。   几人停留在了一个房间前,房间门是钢制的,十分厚重牢固,打眼一看,明面上就有三道锁防护,贝尔摩德分别用密码、指纹和虹膜进行解锁。   “解锁成功!”死板的机械音响起。   贝尔摩德解锁后就向后退了一步,示意琴酒自己推门进去。   又在琴酒推门前伸手拦住,待琴酒不耐烦地看向她时,轻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也看白兰地那个家伙不怎么顺眼,虽说Boss把他的刑讯权留给了你,但是……”   她倾头笑得云淡风轻,“我实在没忍住,就提前在他身上留了几鞭子,你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琴酒听罢,挥开她的手,一个用力将门推开,边回答道:“你别弄死就行了。”   “哈哈,怎么会呢。”   这一间是刑讯室,刑讯室顾名思义,一般是用来严刑逼供的,不过针对白兰地,“刑”的目的远远大于“讯”的目的就是了。   这个房间虽然摆了两大架子的各种刑具,倒不显得阴森恐怖,而是与外面走廊如出一辙的白色。   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上面坐着一个被束缚着的人,上半身裸露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看起来有些可怖。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那人的皮肤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一些白色晶体,这是盐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贝尔摩德,这叫只抽了几鞭子?   被束缚在铁椅上的那人就是白兰地。   听到来人动静,他挣扎着抬起了头。   白兰地是个红头发的白人中年男性,身材魁梧,脸上布满了鞭痕,已经看不出面容了。   “贝尔摩德!琴酒!”白兰地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来人后,怒吼了一声,用力挣扎起来又被牢牢地锁在原地不得动弹。   琴酒吐出一口烟,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白兰地,贝尔摩德倒是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这更加激怒了白兰地,他痛骂出声:“贝尔摩德你个**,你等我出去了,老子把你弄死在床上……”   大概是贝尔摩德先对白兰地用了刑,白兰地的一通输出全对着贝尔摩德而去,用词肮脏得垣木榕都不禁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但是水绿色的双眼中冷光摄人,她对着琴酒说:“我让纽约分部行动组的人都集中在了会议室等你,美国其他地区的没让他们过来,免得动作太大引起官方注意,要是被一网打尽了就不好了。要不你先去开会,这边先留给我?”   垣木榕依旧保持沉默,老实说他对组织的各种架构不太清楚,他觉得有些荒唐,这个会议听起来像是一个新领导就职见面会。   琴酒看着还在骂个不停的白兰地,哼笑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却盖过了撕心裂肺的白兰地:“白兰地,你该庆幸Boss保下了你,我们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你等着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不再理那边,转头对着贝尔摩德:“今天他是你的。” 第80章 金皮树   “好啊,你放心去吧,我有分寸。”贝尔摩德也取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转,对着琴酒道,“在这之前,借个火?”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扔给贝尔摩德,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垣木榕身边时对他说:“你留在这里。”   “我还以为需要我提醒你呢,”贝尔摩德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在粗糙的盒侧一划,橘红色的火光迸发出来,她将火光凑近已然含在唇间的香烟,享受地吸了一口又叹了出来。   “你这手下不是代号成员,在这里陪我吧,我会帮你护好他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等琴酒离开之后,房间里除了还在怒骂的白兰地,无人说话。   贝尔摩德自顾自地吸烟,垣木榕不喜欢烟味,但是他戴着口罩什么也闻不到,包括这个房间本来该有的血腥味。   他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默默地观察了一下贝尔摩德。   平心而论,贝尔摩德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她有着铂金色的长卷发,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以及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站在那里抽烟的慵懒姿态是很多女人所不具有的引人注目。   但垣木榕对此无感,贝尔摩德魅力再盛也触动不了他,他很清楚,这是一位年龄说不清是四五十、五六十还是七八十的“长者”。   因为对贝尔摩德不熟,也不想找什么话题,垣木榕索性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第三人。   他对白兰地同样不熟,只知道他是北美地区的行动组负责人,与琴酒嫌隙颇深。   可不是很深嘛,这位都想直接弄死琴酒了。   只不过面前这个因被用刑而破口大骂,更显得倍加狼狈的白兰地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一种“这种人怎么配做琴酒对手”的滑稽感。   怪不得他感觉琴酒对白兰地也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有的只不过是不能直接摁死的恶心感,倒是感觉不到更多真心实意的恨意。   琴酒可能真的没怎么将这个人当成对手。   “觉得奇怪吗,这么个垃圾,也能当北美地区的负责人?”贝尔摩德隔着袅袅青烟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不答,只是摇摇头。   “贝尔摩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个臭**,你给老子等着,Boss没说杀我,等我出去了老子一定弄死你!”   白兰地的声音嘶哑中带着深切的恨意,双眼充血看着贝尔摩德的方向。   “嗨呀,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贝尔摩德走向一旁的刑具架,取下一根鞭子,鞭身布满倒刺。   她看向垣木榕:“我要动手咯,要是害怕的话闭上眼睛捂紧耳朵哦,千万别吓得往外跑,你要是不见了我不好和琴酒交代的。”   垣木榕黑线,谁会怕这个啊。   贝尔摩德走到白兰地面前:“听说你也挺喜欢玩鞭子的,玩死过不少好女孩呢,巧了,我也挺喜欢的,那就请你来继续好好感受下吧。”   说着,她握紧鞭子的把手狠狠地向下甩去。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对白兰地行刑,听着白兰地一声声的惨叫哀嚎,内心毫无波澜。   白兰地也是矛盾,要说他有骨气,他对疼痛的忍受力属实太差了点,叫得太惨了点;要说他没骨气,他到现在也没有向贝尔摩德求饶。   不过垣木榕估计他支撑不了太久,根据他窃听到的通话以及琴酒刚刚的话,这次的刑讯期可是有1个月,这才第二天而已。   而且他冷眼看着,贝尔摩德还是收敛着的,没用全力,也没往着要害去。   不对,垣木榕眼角抽搐地看着贝尔摩德时不时把鞭子挥向了白兰地的下三路,每当这时候白兰地的嚎叫声都会更加惨烈三分。   再这么抽下去,等白兰地被放出去之后,他那里也大概率得报废了。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具体有什么仇怨,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垣木榕也有所猜测。   两人同在美国,交集肯定不少,白兰地应该是对贝尔摩德起了色心,就他骂贝尔摩德的话语来看,显然是个对女性毫无尊重之心的人,贝尔摩德看不上白兰地可想而知,两人因此交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从原作来看,贝尔摩德在组织地位超然,为人也算是八面玲珑,和基安蒂有些不对付也是基安蒂单方面厌恶贝尔摩德,除此之外就再没见她和其他人有什么龃龉,能对白兰地厌恶到自己上手施刑,两人怕是一直以来都摩擦不断、矛盾升级。   贝尔摩德渐渐收了手,白兰地也几近昏迷。   贝尔摩德有些意兴阑珊,她其实不喜欢做刑讯这个活儿,要不是一直以来被白兰地骚扰得太过憋火,昨天抓白兰地的时候更是被好一顿气,她也不会自己上手。   她不喜欢跟死人计较,但是有些遗憾的是白兰地暂时死不了,不好好发泄一下,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在和琴酒的合作中出的力。   她丢开手上的鞭子,厌恶地转开视线。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额头鼻尖因刚刚的“运动”而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转头看向垣木榕。   刚刚鞭打白兰地的时候她分了一些心神在垣木榕身上,她知道垣木榕整个过程都没有偏开过视线,于是漫不经心地说:“看来刚刚是我小看你了。琴酒也不喜欢玩刑讯这一套,难不成他这次带你过来,是为了让你代劳?”   琴酒也不喜欢刑讯吗?垣木榕挑眉,也是,琴酒一向就是喜欢一枪毙命的,威逼利诱也好,刑讯逼供也好,在他看来是很幼稚很没效率的做法。   “1940年左右,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东北部,有一名军人在穿越巴伦河时,不小心被金皮树蜇伤,他异常疼痛,甚至感到痛不欲生,其他人不得不把他绑在病床上长达三周。   1963年,澳洲的一名护林员无意被金皮树轻轻扇了一下,就疼得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且期间每次洗冷水澡时都会发作。   最后,他们都自杀了。”   垣木榕说出了他进入这栋建筑以来说的第一段话,用娓娓道来的语气说了两个小故事。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听着,她差点以为这个一直躲在琴酒身后的这个年轻人是个哑巴了,不对,他的声音和语气,出乎意料地成熟,他的年龄应该比她预计的大上一些。   “金皮树吗?”贝尔摩德被引起些兴趣,听起来很适合白兰地的样子。   “金皮树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毒和让人最痛的树之一,也有人称其为‘自杀树’。”   垣木榕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只是施加疼痛,除了自己动手之外有些太多的手段。   “喔噢,这种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还挺有趣的。”贝尔摩德轻笑,有点意思。 第101章 收留   垣木榕已经整理好心情,也缓步向着玄关走去,边走边跟工藤新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工藤小少年,还记得我不?”   “垣木哥哥,你为什么总叫我小少年啊。”工藤新一无奈地看着垣木榕,“不过你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也就见过两面,而且有一年没见了,但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因为你就是个小少年啊。”垣木榕轻声笑了笑,“我们都是杯户高中围棋社的,租了这个别墅用来合宿,别傻站着了,走吧,我拿套衣服给你换,都是短袖穿得宽松点也没事。”   说话间几人已经换下了湿漉漉的鞋子,穿上别墅本身就备着的拖鞋。   工藤新一指着垣木榕对毛利兰说:“小兰,是上次和两位警官先生一起去找阿笠博士的那个大哥哥哦。”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我记起来了,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朋友。”   铃木园子见有两个小伙伴认识的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过来,然后小脸红扑扑:“好看的大哥哥耶,我是铃木园子哦。”   垣木榕笑着打招呼:“小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你们好。”   工藤新一半月眼,小兰和园子就是小姐,他就是小少年,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看着围棋社几人中唯一的女生,“田中同学,你有多的衣服可以给这两个女孩子换上吗?”   “有的。”田中美月身材娇小,虽然比还在上小学毛利兰两人高出不止一个头,但是凑合一下是没问题的。   “那阿笠博士就交给我吧。”山下翔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的身材是和阿笠博士如出一辙的矮胖,倒是真的挺合适的。   本来阿笠博士对于把几个小孩交给陌生人是不大放心的,但是见工藤新一明显认识其中长得好看的那位高中生,而毛利兰也不是什么柔弱小女孩,也就应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各自领着人回房间换衣服。   垣木榕有些小洁癖,他不爱碰别人的东西,也不大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所以他假装翻找行李箱的同时,找系统兑换了一件白色短T和黑色短裤。   随后起身把衣服交给正乖巧等着他,明显克制着好奇没有到处看的工藤新一:“算你幸运哦,刚好有没穿的衣服,送你了。”   工藤新一有些脸红地接过:“谢谢垣木哥哥。”   小孩子不熊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垣木榕勾勾唇,又拿了条干净毛巾给他。   别墅的房间里并不是都有洗手间,但垣木榕这个房间是有的。   一开始分配房间的时候就决定了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   具体住哪个房间就是抽签决定的了,垣木榕抽中了唯一带有洗手间的主人房,现在倒是方便工藤新一了。   工藤新一换好衣服,刚想再和垣木榕道声谢,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脸皮薄的少年立马红了脸。   垣木榕了然地笑笑:“走吧,厨房咖喱还有多的,煮点面条对付一下吧。”   饱餐一顿后,别墅里原有的四人和新来的四人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阿笠博士看着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有些担心。   他的车子还抛锚在山底的小路上,他担忧地叹气说:“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冒昧问一句,你们有开车过来吗?”   虽然他们即便有车在这个天气也做不了什么就是了。   加藤诚一郎摇头否认:“没有,不过我们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接车服务,你们今晚还是在这里住下吧,这么大的雨不能冒雨离开。”   铃木园子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在交流过彼此的信息之后就渐渐放开来了,她双手合在胸前:“太好了,谢谢大哥哥们和大姐姐,”   她瞄了一眼长得最好看的垣木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其实不太敢在这个天气坐车的。”   “我也是。”毛利兰也十分感激,“真是打扰了。”   “没事啦,反正空房间很多。”田中美月摇摇头。   工藤新一好奇地问:“垣木哥哥,你们就四个人,怎么租了这么大一个别墅?”   “不止我们几个,这次合宿是我们杯户私立高中和帝丹私立高中联合举行的,有十几个人,不过其他人今天下午先回了。”垣木榕解释道。   见所有人都闲着没事做,山下翔太憨笑一下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下棋吧,可以请垣木学长最后再跟我下一局指导棋吗?”   未等垣木榕答应,加藤诚一郎就抢先应道:“我陪你下一局吧,”他仿佛开玩笑一般,“对付你的话我来就够了,就不用劳动学长了。”   山下翔太有些尴尬的哈哈了两声,还是应了下来。   垣木榕乐得休息,说实话这种情况在这几天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加藤诚一郎虽然邀请了他过来,但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向他请教。   因为他其实也算是得了清净,所以也就懒得计较加藤诚一郎这么做的目的了。   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两人对弈,其他几人围着观看,工藤新一四人都没有接触过围棋,只能看个热闹。   垣木榕坐在一旁偶尔瞟过去看一眼,两人的棋风相差甚远。   山下翔太稳扎稳打却失了灵活之变,且大局观较差,加藤诚一郎却有着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极强攻击性,稍显急躁,但总的来说,加藤诚一郎更胜一筹。   果然,在布局阶段,加藤诚一郎凌厉的攻势就在棋盘上迅速铺开,抢占了不少大场,并且成功地将这种优势持续到了最终,赢得了这场对弈。   山下翔太输了棋情绪有些低落,与之相反的是加藤诚一郎,他带着些雀跃地看向了垣木榕,可惜垣木榕正有些无聊地看向了窗外,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 第102章 冲突   加藤诚一郎有些失望,他盯着垣木榕看了好一会儿,垣木榕感觉到目光,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是一如既往地的淡漠,这人什么毛病,看他做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加藤诚一郎却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还在盯着棋局看的山下翔太,语气里带着些轻蔑:“就你这鼠目寸光的大局观,总是在那小旮旯里算计,能有什么出息!”   接着又带着些恼怒地奚落道:“作为副社长,你要是只能在这低级水平里打转,明年我们的全国大赛该怎么办!学长好不容易拿下的优胜,我们怎么卫冕下去!”   加藤诚一郎的爆发毫无征兆,但围棋社的众人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加藤诚一郎对于胜负其实看得很重,他看重自己的,也看重团体的,最担心的就是不能延续今年的辉煌。   倒是新入住的四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看着沉默寡言的加藤诚一郎骂起人来这么狠。   山下翔太被骂得很尴尬,但是在日本社团里就是这样,社长有着至高的权威,更别说人家说的是事实,所以他只是把头低得更低,喃喃地说:“对……对不起……”   田中美月见气氛越发尴尬了,打着圆场说:“山下学围棋的时间不长,下成这样也挺不错了,继续努力就是了。”   没想到加藤诚一郎并不买账,“田中学姐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希望这个暑假过后你能够兑现你的承诺,不然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替你隐瞒的。”   工藤新一四人看得一头雾水,没想到下棋下着下着还能吵起来,而且话里话外还打着哑谜,也不知怎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垣木榕。   垣木榕皱着眉头看着这出闹剧,又看了一眼尴尬围观的投宿四人组和被训得哑口无言的两人,最后将目光放在加藤诚一郎。   被他清冽的目光一瞟,加藤诚一郎身体微不可察的紧绷了些。   垣木榕其实对于加藤诚一郎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有些看不懂,不过是一个高中社团的社长,却好像拥有了无上的特权,不可一世。   当然这与他无关,他不喜的是,他们吵他们的,拿他当筏子做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过了今晚,他跟这些人将不会再有其他交集,如果今晚真的会出事……   他移开了看着加藤诚一郎的目光,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要找死的人。   那就更不必跟他们废话什么,于是他语气平静地问道:“我去泡些红茶,都有谁想喝?不喝红茶的话也有其他饮料。”   咖喱口味太重,他有些渴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又很快流动起来,好像因着这么一个提议,刚刚的事情就快速地翻过了篇,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于垣木榕在这几人中的超然地位。   “我来帮你,学长。”反应过来的加藤诚一郎猛地起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就要去帮忙。   田中美月闻言也站了起来,勉强笑着说:“还是我来吧垣木。”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纷争止住,松了一口气,举手表示,“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垣木榕拒绝道:“不用,刚刚辛苦你们女孩子洗碗了,我来就行。”   说着他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向了厨房,不是他多有服务精神,是现在情况不明,他属实不敢让其他人单独进厨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加藤诚一郎还是跟了进来,他接过垣木榕手里的托盘,“垣木学长,我来帮忙吧。”   垣木榕挑眉,这位加藤社长,果然有些奇怪。   垣木榕记得,本来加藤诚一郎也是预定今天下午离开的,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紧随其后的田中美月和山下翔太也留了下来。   见加藤诚一郎正在加热开水壶中原有的温开水,垣木榕便从柜子里取出8个水杯和一罐红茶。   等水开的几分钟里,垣木榕对于加藤诚一郎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把茶叶加到水杯里,又在冰箱里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时候佐茶的食物。   他不知道加藤诚一郎想说些什么,他也不感兴趣,他已经后悔多待这么一个晚上了,只希望明天一早预约好的车能准时到达,他情愿回去找琴酒加练。   等垣木榕和加藤诚一郎端着红茶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人正相谈甚欢。   垣木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试探性地喝了一口,还有些烫,但是味道不错,他有些舒适地叹了口气。   雨天喝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惬意停止于外头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这个声音与雷鸣声有很大的区别,听着也不算很远,让别墅里的人内心都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雨还在下个不停,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围棋社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落地窗往外望去,但是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一片,显然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没有动弹,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适合现在去查看。   但是他大致能猜出来,在山里这三四个小时的大雨影响绝不是阻碍出行或者积水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会引起塌方,刚刚的这阵声音他听着就挺像的。   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几人又回到了客厅里,田中美月颇有些忧心忡忡,“不知道外面怎么了。”   工藤新一也面色凝重地摸着下巴,“我刚刚听到了沙石滚落的声音,可能是哪里塌了。”   “啊?那等下会不会压到别墅这里?”铃木园子握着毛利兰的手,更担心了。   这栋别墅在半山腰,严格来说,确实是有可能会被山顶掉落下来的砂石砸到,也有可能成为塌方的一角,不过……   “不会的园子,我刚刚也有听到,声音是下面传来的。”毛利兰还算镇定,甚至可以分神照顾铃木园子的感受。   垣木榕没有参加讨论,继续喝他的红茶,等众人发现,即便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也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垣木榕起身走到窗前。   突兀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回头告知其他人:“雨势转小了。”   15分钟后,雨渐渐停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和山下翔太商量着沿着上下山的路往下走走看看情况。   垣木榕见他们不看清楚今晚怕是都无心睡觉了,也就同意了一起去探下情况,却听加藤诚一郎对着他认真道:“我们也不要所有男生都走开,垣木学长还是留在别墅里吧,我和山下去一趟。”   三个男生都走开的话,别墅里就只剩下老人女生和小孩了。   垣木榕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和其他人等在了客厅里。 第103章 被表白   半个小时后,打着手电筒回来的两人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距离别墅不远处的山壁发生塌方了,他们没敢靠近看,但可以肯定的是,通往山下唯一的路被截断了。   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垣木榕也忍不住皱眉,塌方处的清理不知道需要进行多久,食物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自己选择留在别墅跟被迫困在这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转头看了看工藤新一,这就是主角的排面吗,轻轻松松制造一个暴风雪山庄的模式?   其他人还在担忧的时候,垣木榕已经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作为一个普通市民,被困山里的第一个反应自然得是报警,早点报警就早一分获救的可能,好在信号没断,电话接通后,垣木榕言简意赅地讲明了他们被困的事由。   其他人看着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也清楚现在担心无济于事,只能耐心等待救援了。   等垣木榕挂断电话,众人面面相觑,也都没什么心情再留在客厅,很快便商量好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垣木榕站在落地窗往外看去,大雨只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倾倒起来,如果天亮了雨还没停,他们怕是很难得到救援,想起出现在这里的工藤新一一行人,也不知今晚会发生些什么。   垣木榕并没有在窗前站多久,很快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感觉没什么睡意,略做沉吟后,勾了勾唇,准备骚扰一下上司。   垣木榕从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之前琴酒给他的组织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在此之前,他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琴酒,因为没有必要。   作为任务狂人,琴酒的手机就是任务联络道具,一般是琴酒有任务安排给他时候才会联系他,他总不能反过来安排任务给琴酒。   电话很快接通,垣木榕率先打了个招呼:“大哥晚上好啊,今晚没有出任务吗?”   又是一句明知故问,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任务在身的话琴酒可不会接他的电话。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第一句话基本上废话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沉默两秒后问道:“你还没有回东京?”   “是啊大哥,本来预计明早回东京的,但这情况怕是有点难了。”垣木榕叹了口气无奈回答。   “被困在山里了?”   “是啊,大哥也看天气报道了吗?轻井泽这边雨有点大,下山的路因为山体塌方堵住了,我们得等待救援。”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皱皱眉,这才都各自回了房,不会那么快真的就发生什么事了吧?   他对着琴酒匆匆说了句:“大哥有人敲门找我,我先看看有什么事。”   “嗯。”   天气因为下雨而转凉,他起身披上外套,把手机随手又塞回到外套的口袋里,出于谨慎,他一般都将两只手机随身带着。   “学长!学长请开门!”垣木榕皱眉,这个声音是加藤诚一郎。   他微带着些戒备地走到了门口拉开门。   敲门的果然是加藤诚一郎,见垣木榕开了门,他有些迟钝地放下还准备再次叩门的手。   垣木榕闻到一股难闻的酒精味,面前的这人也是一脸潮红,眼神已经有些发懵了,身子也摇摇晃晃的。   别墅里哪来的酒?   “加藤社长?有事吗?”垣木榕开门见山地问道。   加藤诚一郎倒是还没醉到失去意识,他稍微有些踌躇,“学长,我可以进你房间聊一下吗?”   垣木榕挑眉,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间进他房间跟他聊?而且看着还是有些喝醉了,他不想跟醉鬼多说什么。   再说他跟这位社长或者说跟围棋社的所有人私下里都没有多少交情,终归不过是过客,连利益牵扯都没有,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好聊的。   垣木榕不理会对方有什么目的,选择直接拒绝:“抱歉加藤社长,我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见垣木榕准备关门,加藤诚一郎猛地抵住了大门:“学长等下!”他语气有些焦急和难过,“学长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   垣木榕顿住了动作?哈?冷漠?不放他进去就是冷漠了?   垣木榕沉下脸色,倚在木门上,目光凉凉,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想说什么了。   他自然是依旧不打算放人进去的,万一吐他房间了该怎么办,他嫌脏。   垣木榕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加藤诚一郎却好像突然高兴了起来,“就这样!如果学长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垣木榕后知后觉,他看了下无论是表情还是话语都带着些痴意的加藤诚一郎,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惊讶和厌烦。   他记忆里的加藤诚一郎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人也长得很高大,虽然比他还小上一岁,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年长了他好几岁一样。   果然,以貌取人是最不可取的。   加藤诚一郎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和所谓稳重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双手胡乱挥舞着,反反复复喋喋不休地说:“学长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那么喜欢学长……”   等等?喜欢他?垣木榕有些惊悚,他平时也没感觉加藤诚一郎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啊,搞半天酒后吐真言玩表白来了。   垣木榕除了一瞬间的惊讶后再没有更多反应,对于加藤诚一郎的喜欢,他没有欣喜,也不会厌恶。   对他来说被喜欢算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他不至于践踏别人的心意,但也属实不想和喝醉酒的人多说什么,他有种被打扰到的烦躁感。 第104章 拒绝   看着眼前还在喃喃着说喜欢的人,他稍微提高一点音量,“加藤社长!”   见加藤诚一郎的絮絮叨叨被他的声音压住,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他才淡声地把人劝回:“你喝醉了,回去吧。”   他大概知道加藤诚一郎这种情况颇有些酒壮怂人胆的意思,只是他对对方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对他来说只会造成困扰。   其实干脆利落地拒绝才是最合适的,只不过和喝醉的人压根说不通。   然而垣木榕的拒绝没有被加藤诚一郎听在耳中,他还在继续痴缠着,甚至开始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有喝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垣木学长,我喜欢你,我不愿意其他人靠近你,我……我不知道下学期你退社了之后我还能怎么接近你,我……”   垣木榕失去了耐心,他退后一步准备关门不再理会,喝醉酒的人不可理喻,等他清醒了自然知道退却。   却见加藤诚一郎死死扒住门缝,情绪越加激动,“垣木学长,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人,我喜欢学长,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学长了,学长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垣木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加藤诚一郎喜欢他是对方的事,但他有拒绝的权利,这种趁着酒劲上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他忍耐着想冷处理就好,对方却得寸进尺,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悦。   他猛地用力拉开门,加藤诚一郎脚下动作随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要往屋内冲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垣木榕的一个直踹。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琴酒跟人打架的时候为什么喜欢用脚了,脚比手长、攻击范围广、攻击力量大,这些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脚上有鞋子,不需要直接接触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虽然垣木榕总被琴酒嫌弃身手差,但其实他的身手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即便加藤诚一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魁梧很多,也被他这用力一脚踹得撞到墙壁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痛呼。   两人动静不小,事实上从加藤诚一郎在垣木榕门口撒酒疯的时候,同一层楼的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都已经听到了声音。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三人不约而同地蹑手蹑脚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竖着耳朵听走廊外的动静。   加藤诚一郎的表白自然也被几人收入耳中,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一起住,房间就在垣木榕的隔壁,听得更是一清二楚,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老少两人,一个阅历丰富,一个家风开放,对于加藤诚一郎向同性表白这种做法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不过没想到会目睹这种尴尬场面而已。   直到垣木榕忍不住动了手,还在屋内偷听的几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才急忙开门出来查探情况,山下翔太人未到话先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话语就梗在了喉咙里,就见平时虽然不算为人热情,但也算性格温和的垣木学长正满脸冰霜,冷眼睨着跌倒在地的加藤诚一郎。   随着穿越年限的增加,垣木榕的五官其实越来越向着他的灵魂本体靠拢。   相比较而言,这具身体原本的五官会更阴柔精致些,而他本身的长相给人的感觉其实十分有距离感,锋芒毕露并不柔和。   在他收敛了平时有意遮掩的冷漠时,原本黑亮的瞳仁变得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摄人心魂。   垣木榕目光沉沉的模样有些吓到山下翔太,他顿时噤若寒蝉,内心却在庆幸垣木榕目光投射的对象是地上的加藤诚一郎。   加藤诚一郎自被垣木榕用了十成力的一脚踹倒在地之后就痛苦地抱着肚子蜷缩扭动,垣木榕作为一个医生,太知道踹哪里可以造成最大的疼痛感了。   “我知道你没有真的醉了,你打的是是假借酒醉之名事后我也不好追究的主意。”   垣木榕表情冷淡话语更是冷漠,“那我便实话告诉你,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原本我对你就没有喜欢之意,现在倒是十分厌恶了。”   判断一个人真醉假醉还是几分醉对于垣木榕来说不是难事,更别说加藤诚一郎的演技并不好,对于装疯卖傻的人,果然撕破脸皮才是最好的做法。   听到垣木榕的话,加藤诚一郎动作霎时一顿,但他依旧蜷缩着没有抬起头来。   垣木榕嘲讽地继续说:“既愚蠢又懦弱,你凭什么要求我喜欢你?如果这一脚对你造成了什么损伤,请你报警或者起诉,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啊?这……”阿笠博士是个老好人,他看情况有些不对有心调和,却被工藤新一拉了下手腕阻止了。   眼前的这个垣木榕跟当时在飞机里对着被害人女儿冷嘲热讽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对于垣木榕心情糟糕之下的嘴不留情深有体会,很难说阿笠博士开口的话会被怼成什么样。   再说,他听了个全程,看着依旧缩在地上被打击得不敢言语的加藤诚一郎,其实也是比较认同垣木榕的判断的。   虽然动手打人还是不应该,但他见垣木榕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垣木榕瞟了一眼走廊还站着的三个人,几个女生在三楼估计是没有听到声响所以没有出现。   他稍微收敛了下气势,颇有些彬彬有礼地朝着几人点头示意,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不再理会外间走廊的事。   “真是……”垣木榕有些无语和晦气,重新拿了套睡衣转身又走进了洗手间,他打算再洗一个澡,去去晦气。   刚把外套脱下,忽然想起来他刚刚把手机放到了外套口袋里。   垣木榕把手机掏出来发现机体有些发烫,于是放到了一边洗手池边上,自己走入了浴室,他觉得很有必要再洗一个澡。   垣木榕仰头对着莲蓬头,水流冲刷在脸上,感觉心里最后的一丝郁气总算散去。   其实被无关人士表白这种事对他的心情谈不上多大影响,只不过跟琴酒的通话还没聊几句就被这种事打断还是让他有些不开心。   被打断之后他也没心情再拨一次,还是早点休息吧,都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可以等来救援呢。   垣木榕很快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将整个人埋入被窝里。   哎,他真傻,其实加藤诚一郎是在他说要多留一个晚上之后才跟着说留下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人家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大雨滂沱被困在山里让人有些担忧,但垣木榕倒是不担心的,抛开这些,夏天的雨夜是十分适合一睡不起的天气,垣木榕抱着自己能够不受打扰地一觉睡到天亮的期待沉入梦乡。   可惜的是,那是奢望罢了,垣木榕终究没能如愿睡到天亮,半夜时分,他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第105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1   睡眼朦胧间,垣木榕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声,伴着尖细的“来人啊”“救命啊”的呼救声。   仔细分辨了下,声音似乎来自楼下,他实在是太困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装作没听到的念头抛到脑后,挣扎着起身。   垣木榕坐在床上稍微清醒一下,拿起手机一看,凌晨3点45分,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   这个时间,真是要了命了。   等垣木榕打开房门走到走廊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嗒嗒嗒”的跑在前面。   工藤新一刹停在了楼梯口,有些惊慌地看向楼梯下的方向,急急地开口:“不可以动他!”   垣木榕走近,站在工藤新一身后往下一看,也有些惊讶,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加藤诚一郎正双眼紧闭仰躺在地上,头上鲜血淋漓,顺着额角流淌到地上。   在他的身边,山下翔太跪坐在旁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像是要将他拉起,被工藤新一制止之后僵在了原地,慢慢地放下了他的胳膊。   田中美月跌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正惊恐地一手撑地,另一手用手背挡住了张大的嘴巴,尖叫声正是她发出的。   阿笠博士在后面姗姗来迟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抢先来到加藤诚一郎身边,蹲下身来探了下加藤诚一郎的鼻息,随后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博士打下救护车电话。”   “哦哦。”阿笠博士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倒是拨得出去,但是山下的路还堵着,救护车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甚至都不一定能到。   “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博士,来帮忙看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损伤。”工藤新一一个小少年,居然是现场除了垣木榕之外最镇定的人。   阿笠博士闻言来到工藤新一旁边,他显然有基础的医学知识,当即给地上的人检查起来。   垣木榕冷眼看着,步骤手法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工藤新一朝山下翔太解释道:“跌下楼梯受伤的伤者不能随意,因为不知道体内是否还有其他伤处,贸然移动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原来是这样,”山下翔太恍然大悟,连忙问,“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笠博士轻轻摇头:“除了额头的伤口,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过得赶紧止血,这里有医药箱吗?”   田中美月像是也终于缓了过来,连连点头:“有的,在一楼,我去拿。”说着就匆匆下楼,绕过楼梯口几人的位置往客厅而去。   阿笠博士又对着山下翔太道:“我看一楼也是有休息室的,他这个情况不适合搬到二楼,先把他挪到休息室里吧,也不知道他倒在这里多久了。”   他们没走喊垣木榕一起,一方面是两个人也足够了,另一方面是不知道垣木榕会不会愿意帮忙,现场的人都是目睹过早先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被拒的闹剧的,好在也就几步路,不如就他们自己搬一下就好了。   在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把人搬到休息室的时候,原本还在三楼休息的两个小姑娘也揉揉眼睛手牵手走下了楼,看起来也是被吵醒了。   毛利兰牵着铃木园子的手,走到了垣木榕的身边,糯糯地问下面的工藤新一:“新一,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吵?”   工藤新一正在观察地上的那摊血迹,闻言下意识地起身,挡住了毛利兰看向血迹的视线,有些紧张地说:“小兰,没什么事,刚刚加藤哥哥摔下楼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没事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哎呀,工藤新一这小子还挺会的嘛。   “有人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在卫生课的时候学过包扎。”毛利兰有些担心,放开铃木园子的手就要下楼。   “阿笠博士已经在帮他包扎了。”垣木榕上前一步阻止了毛利兰下楼的动作。   见铃木园子还在探头探脑,垣木榕拍拍她的脑袋,对着两个小姑娘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这里交给大人就好了。”   铃木园子脸蛋红红,讷讷地应了声:“好的。”   毛利兰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垣木榕,见工藤新一也摆摆手让她先回去,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点头应了,跟着垣木榕往三楼去。   垣木榕只送两个女孩子到三楼楼梯口,没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笑着说:“三楼是女生领域,我就不上去咯,你们赶紧休息,女孩子睡不够要长痘痘的。”   两个女孩子红着脸应了声“是”,就手牵手乖巧地回房了   垣木榕目送两人走入房间,一回头就看到工藤新一正爬楼梯跟在他后面呢,见垣木榕没上到三楼去,也止住了脚步尴尬地笑了笑。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么不放心我啊?”   工藤新一更尴尬了:“哪有哪有……”   垣木榕也不挑破,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跟工藤新一一起又回到了一楼,问他:“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工藤新一很快忽略刚刚的尴尬,说起自己发现的疑点。   “看情况加藤哥哥应该是从二楼摔下一楼的过程中碰到了脑袋所以昏迷了,但是我刚刚在加藤哥哥躺着的地方附近看了下,没有发现磕碰的痕迹。   一边说着,工藤新一仔细地在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起来,垣木榕发现工藤新一关注的重点是楼梯踏板这类有棱角的地方。   垣木榕没有跟着查看,只是目光跟随着工藤新一而移动。   这间别墅的楼梯材料是瓷砖贴面的,边缘确实还挺锋利,不过因为颜色的砖红色,不是很容易分辨出血迹这种同属红褐色的痕迹。   垣木榕有些困,又不好扔下其他人自己回去睡觉,他微微打了个呵欠,索性不管还在像警犬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工藤新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06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2   阿笠博士已经给加藤诚一郎做了包扎,有技术,但不多。   看着被包成木乃伊一样的加藤诚一郎,垣木榕沉默了三秒钟,果断地假装没看到。   阿笠博士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里难掩忧心:“我给他清理了下伤口,他伤在了太阳穴上,而且同一个位置看起来撞到了不止一次,伤得挺严重的,我给他上了些药,但还是得尽快把他送去医院比较好,他这样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加藤社长怎么那么不小心,摔得这么严重?”田中美月有些担忧地道。   “是因为酒还没醒的缘故吗?”山下翔太也有些疑惑地应和,说到这还有些尴尬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也是早先目睹过加藤诚一郎耍酒疯的人,“走廊都有灯光按道理他不至于踩空楼梯的吧,不对,他下楼做什么?”   垣木榕挑挑眉,大概率还真不是不小心,被人有心算无心了还差不多。   工藤新一先是看了看床上的人,阿笠博士把刚刚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工藤新一眉头紧皱,他有些严肃地看向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山下哥哥和田中姐姐,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发现加藤哥哥摔下楼的呢?”   虽然是被个小孩子提问,但也许是刚刚工藤新一的表现太过靠谱,又或者是柯学之力提前发挥作用,山下翔太仰头回想了下,很配合地回答。   “这个嘛,我是起来上洗手间的,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外面有声响,紧接着听到加藤社长好像惊叫了一下的声音,我出了洗手间就赶紧跑过来了楼梯这边看看情况,就发现他躺在一楼了。”   洗手间离楼梯口的位置不远,听到呼叫声也是很有可能的。   工藤新一紧接着问:“那山下哥哥可以说是在加藤哥哥摔下楼梯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现场了对吧,是事件的第一发现人咯?”   “差不多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我是上完厕所才出来的,过了没多久田中学姐也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了,她被吓了一大跳,其实我也吓得不轻。小弟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山下翔太配合地回答了工藤新一的问题,但是对于他问这些的原因又有些疑惑。   “那田中姐姐呢,你为什么来一楼的洗手间啊,三楼应该也有洗手间吧?”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山下翔太的问题,转而将目光看向田中美月。   “啊?我吗?”田中美月见众人都在看她,有些尴尬,不过也是一样配合道:“我也是来上洗手间的,三楼的公用洗手间灯坏了,唯一有洗手间的房间那两位小妹妹住着,我总不好半夜去打扰吧。”   “咦,田中姐姐为什么不去二楼的洗手间?是发现刚好山下哥哥在用吗?”   “不是不是。”田中美月双手摇摇表示否认,“其实是因为我们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二楼是男生的活动空间,所以如果让我去二楼的洗手间的话还挺尴尬的,所以才我想着不如直接去一楼,不过我下楼的时候没有遇到加藤社长,也没有遇到山下副社长。”   “是的,我也没有遇到过田中学姐。我发现加藤社长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急忙下楼了,田中学姐是这时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   “是的,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加藤社长满头是血地躺在那,山下在旁边喊他,我……我有些害怕就叫了出来。”   垣木榕转头看着仿佛中了什么有问必答debuff的两人,回想了下,问道:“我们出来的时候,田中你好像是在二楼?”   田中美月更尴尬了,她红着脸说:“我想去喊你们起来帮忙,可是我真的被吓到了,有些腿软就……”   垣木榕微微颔首,有些人确实是会因为惊吓而腿软,感觉双腿提不起力气只能坐倒或者瘫倒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有什么发现?”   “我还是没有找到加藤哥哥磕破脑袋的地方,我怀疑不是下楼的时候磕破的,而是被人砸伤的。”工藤新一一语惊人。   摔伤和砸伤可就是两个概念了,摔伤还可能是意外,砸伤可就至少是个故意伤害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面露惊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垣木榕倒是毫不例外:“还有吗?”   工藤新一看看所有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上面浸着些油污:“加藤哥哥摔下楼梯应该也不是意外,扶手和楼梯口的瓷砖都有油渍,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虽然工藤新一没有继续解释,但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在扶手和地板抹油的险恶用心十分明显,就是为了让人失去平衡摔下楼梯,即便没有直接摔下,只要轻轻推一把也能达成目的。   场面登时有些静默,垣木榕说:“先去客厅吧。”   几人依言围坐在客厅,现在的情况比起刚刚要更复杂些,毕竟意外事故和蓄意谋杀可天差地别。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客厅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站起身靠近了看,有些嫌弃不想用手去碰,倒是工藤新一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   他十分迅速地将垃圾桶倾倒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好几团浸着油污的纸巾。   工藤新一把他手里的那团纸放到地面一起,可以看到脏污如出一辙,除了深浅之外,没有其他区别。   垣木榕轻笑一声,这个发现价值不大,不过是佐证了刚刚工藤新一的结论而已——有人故意在楼梯和扶手上抹了油,意图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垣木榕在笑,他的笑声里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带了些嘲讽,排除他自己,不过是二选一,但其他人可笑不出来。   工藤新一其实是有些怵垣木榕的,虽然垣木榕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这位垣木哥哥很不好惹。   可对于真相的追求还是让他直面垣木榕,“那垣木哥哥呢,在加藤哥哥跌下楼梯时,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倒是没生气,他看了下手机时间,四点出头,如果尽快把案件解决的话,他应该还能再睡上两三个小时。   放下手机,他看向工藤新一:“那个时候我没有上洗手间的需求,显而易见,我在睡觉。”   意有所指的“上洗手间”几个字让其他两人脸色微变。 第107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3   田中美月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垣木榕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我的一面之词,我可以在把人推下楼梯之后,跑到一楼拿个什么东西砸他的头,然后再跑去二楼把楼梯的油渍擦一下,再跑下来把纸巾扔到一楼客厅,这个过程还没有被分别在一楼和二楼上洗手间的两人发现。”   垣木榕语气平平,但话语中却充满讽刺意味。   “呃……”田中美月哑口无言,她也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足以让垣木榕做完那么多事。   “不对!不需要把纸巾丢回一楼。”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倒也不是针对垣木榕,只是习惯性地思考别人话语里的逻辑。   “嗯,确实也是。”垣木榕点头,自己修改了下,“我可以把纸巾带回房间,等后面其他人都去了休息室,在刚刚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趁你不注意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鬼知道我为什么不冲进马桶里。”   工藤新一嘴巴微张,垣木榕把话都说完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题的节奏都被掌握在垣木榕手里,“鉴于阿笠博士你们四个人跟加藤社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暂且先不论你们的嫌疑。”   他指了指田中美月:“无论是田中设计让加藤摔下楼梯然后用东西砸他的头,又躲回去一楼洗手间……”   又指了指山下翔太:“或者是山下把人推下去,砸伤,假装第一发现人,再等待田中从洗手间出来。”   “以及我本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都有作案机会。”   山下翔太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我,我和加藤社长无冤无仇的,杀他做什么!”   垣木榕笑了笑:“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在这个犯罪率高得离谱的世界里讲杀人动机,大部分情况下会变成一个笑话。   他笑了笑,打算跳过这一点,却听田中美月突然开口:“山下一直被加藤批评辱骂,因此怀恨在心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山下翔太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杀人,我对他的怨气没准还没垣木学长多呢?”   这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垣木榕只是目光凉凉看了他一眼,山下翔太瞬间脸色爆红,尴尬地讷讷不言。   真要讨论所谓的作案动机,垣木榕才是真的无语至极,其他两人暂且不管,他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必要对加藤诚一郎动手,他要是求而不得的那一方也就算了,明明他是拒绝人的一方!   田中美月看气氛不对,理智的闭上了嘴。   垣木榕表示自己是个正常人,不想跟他们狗咬狗,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不用急着泼脏水,如果加藤醒过来,那凶手也别想逃。当然,不排除他醒不过来的可能性。”   这话听着像诅咒,但又确实的实话。   垣木榕继续:“按照工藤小少年的说法,现在还有个凶器没找到,等找到了凶器交给警方,想必对破案也会很有帮助。”   作为唯一的小孩,工藤新一仿佛不知道怯场为何物,他肯定垣木榕的说法,“是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凶器。”   垣木榕看了下无法反驳的另外两个围棋社的社员,勾了勾唇,带着些恶劣的笑意:“那就分组吧,我和工藤小少年一起,你们两个和阿笠博士一起。”   几人不明所以,不知怎么的就要分组了,就听垣木榕继续笑着解释,语气却凉飕飕的,“记得互相监督不要让对方落单哦,毕竟,有人落单不但意味着有机会可以去销毁或者藏匿凶器,还意味着,有机会去杀人灭口。”   垣木榕意有所指的瞟了休息室一眼,所有人被他说的面色变幻,但依旧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山下翔太和田中美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却都带着戒备。   垣木榕起身,招呼工藤新一:“那么,为了防止我把工藤小少年甩开自己活动,我们就去二楼好了,我们会优先搜索我的房间和公共区域。”   他抬抬下巴示意山下翔太,“你的房间我暂时不进去,有需要的话等警察来搜。三楼暂时也不去,一楼就麻烦你们三位了,切记,不要单独行动,给自己平添嫌疑。”   反正按照他的推算,无论是这两人的谁,大概率都是没时间回房间的。   垣木榕难得这么强势,他属实是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这闲工夫他回去睡觉不好吗。   “麻烦你了博士,记得找到东西的话不要直接用手拿,要用手帕包着。”   工藤新一当机立断,他觉得垣木榕的这个安排也挺合理的,他们现在除了互相监督也没有其他办法,单靠他一个人搜索整个别墅也不现实。   工藤新一跟着垣木榕上了楼,走上楼梯时他回头看去,发现一楼的三人也开始行动。   上楼的时候垣木榕还抽空报了个警。   垣木榕原以为二楼需要搜索不短的时间,毕竟这个别墅属实不算小,却没想到刚搜完他的房间和二楼洗手间,就听到楼下博士呼喊他们的声音。   工藤新一像是有所预料,他松了口气,果然找到了。   垣木榕笑着说:“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工藤新一看着虽然在笑,但感觉心情并不美丽的垣木榕,没回答,反而问了垣木榕一个问题:“垣木哥哥是因为被当做嫌疑人所以心情不太好还是因为被吵醒了心情不好?”   垣木榕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像是真的在疑惑的工藤新一,挑起嘴角揉了揉小孩的头:“我喜欢聪明的小孩。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并不在意他们什么的看法。”   言下之意,他的不爽来源于后者,工藤新一无奈,休息不够的垣木哥哥真的很不好惹。   工藤新一捂住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露出半月眼,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我其实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垣木哥哥,所以凶器在二楼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凶手是垣木榕,才有机会把凶器藏到二楼,而无论田中美月还是山下翔太哪个是凶手,都不太可能把凶器放到二楼。   因为他们两个出现的时机注定了他们其实是互相牵制的,时间间隔太短,两个人都没有将凶器藏到二楼的机会。   “为什么觉得凶手不太可能是我? 第108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4   “因为我觉得垣木哥哥动手的话,手法不会这么地,嗯,”工藤新一思忖了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么地粗糙。”   工藤新一对垣木榕的评价还挺高,虽然是这方面的评价。   “但是,”工藤新一突然转折,看向垣木榕的眼睛炯炯有神,“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在没有事实作为参考以前妄下猜测是个很可怕的错误。’所以,我只看证据。”   如果证据指向垣木榕,他也只会相信事实。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和工藤新一走下楼梯后,就看到分配在一楼搜索的三人正围在客厅的边几旁边。   边几上正放着一个手电筒,手电筒下面垫着一张手帕。   工藤新一用手托着手帕上的手电筒凑近了仔细观察,垣木榕也微微弯腰就着工藤新一的动作一起看。   其他几人显然刚刚已经看够了,安静地等在一旁没有言语,从今晚发生事件之后的一系列后续和安排,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里面最聪明的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这两人能否根据这个他们找到的凶器找出凶手。   手电筒是铁制的,很有些分量,往脑袋上砸确实是可以作为凶器的,更重要的是,虽然很明显已经经过了擦拭,但手电筒的缝隙间还是可以看到红褐色血液的存在,甚至还没有完全干透。   “阿笠博士,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个手电筒?”   “就在楼梯下面,我想着就近找找,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在楼梯下找到了。”   楼梯架空往上延伸的地方,没有封死,下面堆积了一些杂物,显然是作为储物空间使用的。   工藤新一:“垣木哥哥,你知道这个手电筒是谁的吗?”   垣木榕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手电筒,却听到田中美月回答道:“这个是社团上次合宿时购买的,因为上次租的房子夜晚灯光不太好,有个手电筒方便一些,手电筒后来都是放在社长那里的。”   山下翔太也附和道:“是的,早些时候我们出去查看的时候也是拿的这个手电筒。”   工藤新一看着手电筒陷入了沉思,上面的血迹被擦拭干净了,很有可能也没有留下指纹,那还能怎么证明凶手呢?   他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可是却没有找到决定性证据,工藤新一咬咬牙根,他肯定还漏了什么!   垣木榕看着手电筒,倒是很快明白了过来,手电筒作为凶器,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作为凶器,另外一个就是可以通过强光刺激,增加加藤诚一郎摔下楼梯的可能性。   但是,手电筒还有一个特点,它比较短。   加藤诚一郎摔下楼之后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那么使用棒球棒之类的长武器,可以站立着从上往下抡动进而完成敲击头部的动作,参考琴酒敲工藤新一闷棍。   使用手电筒的话,就只能够跪在加藤诚一郎旁边或者是蹲在他身旁,用“砸”的方式才能有力气造成足够的伤害。   垣木榕掏出手机,将近五点了,看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工藤新一,无奈地揪了揪少年后脑勺的呆毛,在少年茫然地看过来时,提醒道:“还记不记得在飞机上的那个案子,最后的决定性证据是什么?”   工藤新一随着垣木榕的话回想了下一年多以前跟垣木榕第一次相遇时发生的那起案件,最后的证据是……他眼睛一亮!   “血迹,衣服上的血迹!”工藤新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站在阿笠博士身边的一男一女。   山下翔太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睡衣,跟他借给阿笠博士的睡衣款式一样,只不过阿笠博士那套是黑色的。   而田中美月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袖睡裙,是非常简约的款式。   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田中美月身上。   同时,他听到垣木榕带着些困意的声音:“顺便告诉你一个常识,嗯,也可能不算常识?有的人在遭遇惊吓时可能会产生下意识的攻击行为,而有的人则可能会逃跑或者躲避,有的人会直接僵住。”   “我们经常说吓得腿软,是因为惊吓触发了人体的应激反应,导致腿部肌肉过于紧张而失去力量,是当即就产生的强烈生理反应,而不是……爬了一层楼梯之后突然反应过来的后知后觉。 ”   一边解释着,垣木榕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田中美月:“所以你当时瘫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是有什么目的吗?例如,趁机擦掉你留下来的油渍?”   田中美月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她想要张嘴解释,可是却无从辩驳。   工藤新一已经想通了一切,他补充道:“用手电筒当凶器,只能用手握着手电筒的手柄,用其中一端用力砸。”工藤新一说着做了一个单手握拳向下砸,又变换了手势双手交握向下砸,假装中间握着一个手电筒的样子。   “加藤哥哥被砸了不止一次,而且伤口出血量不少,这种情况下,加害者身上是不可能没有被溅到血迹的。”   垣木榕身上是米白底黑色条纹睡衣,山下翔太是浅灰色睡衣,都是遮不住血迹的颜色,只有田中美月,深蓝色的睡衣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只要他们过了今晚,警察到场之后,采用刑侦手段检验,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事实上垣木榕清楚,证据不止这一样,田中美月擦拭完楼梯的油渍之后,纸团只能塞在睡衣里的某个位置,趁着去客厅找药箱的时机扔到垃圾桶里,她的衣服同样也会沾到油污,也就是他们无权搜身,不然早破案了。   否认已经失去了意义。   众目睽睽之下,田中美月瘫倒在了地上,她颓然地说:“是我做的……我……我没有办法了,他发现我挪用围棋社的经费了,让我这个暑假结束之前补上,不然他就报警了,可是我筹不到那么多钱……”   田中美月的自白里饱含悔意,垣木榕不知道有几分是后悔自己不该做下罪行,又有几分是后悔自己做得不够完美而被发现。 第109章 别墅楼梯跌落事件05   田中美月还在流泪不止,垣木榕皱皱眉,他现在比较烦躁的是,要把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安排在哪里?   他们总不能把人单独锁在房间里吧,要是人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的话算谁的?虽然他觉得这人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如果要把人看守起来,一群人里只有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是女生,其他人也一样,谁单独看守她都不合适,更不放心了。   难不成要一起这么僵坐着?   “我求他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暑假马上结束了,我真的筹不出那么多钱。”田中美月泣不成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虚荣心作祟挪用围棋社的钱,不该心生歹意伤害加藤社长。”   就在垣木榕皱眉的时候,田中美月放声大哭起来,向在场的人求起了情,“我会改过自新的,也会求得加藤社长谅解的,你们不要把我交给警察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垣木榕用手掩着嘴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田中美月的悔恨自白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在场的人有人面露无奈,也有人心生不忍,工藤新一稚嫩的脸上带了些悲悯和可惜,但他还是劝道:“田中姐姐,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加藤哥哥愿意谅解你,你的量刑也会轻一些的。”   却是不肯应下田中美月不要把她交给警察的请求。   田中美月状似失望地低下了头,除了坐着的垣木榕,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怨怼和愤恨。   垣木榕原本只是无动于衷,田中美月在工藤新一破案过程中几次三番想把话头引到山下翔太和他身上,本质上她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他对这些话,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看到她这个眼神,他冷笑出声,在所有人包括田中美月看过来时,嘲讽开腔,拉足了仇恨,“你不用求饶,我早就报警了,其他人答不答应替你隐瞒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不肯。”   垣木榕看着田中美月的表情嘲讽中带着些冷漠,仿佛看着一只无关紧要的臭虫,这个表情和琴酒经常露出的表情像了八九分,“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任何兴趣,你可以等着和警察交代。”   田中美月看着目光暗沉又冰冷的垣木榕,想发疯,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就好像,如果她敢做出什么的话,可能会付出比牢狱之灾更恐怖的代价。   她就像是被盯在了原地,彻底无法动弹。   工藤新一见明显心情越来越差,一开口就充满火药味的垣木榕,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怎么会这样……”难过的稚嫩女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看向田中美月的眼光里饱含不可置信和难过。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田中美月是这个别墅里除了她们之外唯一的女生,拿自己的衣服给她们穿,给她们安置卧房,很好地安抚了她们两个在雨夜投宿陌生人家的不安感。   “小兰!园子!”工藤新一看着两人出现,不由得喊了一声,不知道她们听到了多少。   那么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到了多少呢?几乎是全部。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被工藤新一和垣木榕劝回房间之后,倒是乖乖关灯睡觉了,小姐妹俩睡一个床上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黑暗中,铃木园子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诶,小兰,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诶。”   毛利兰也唰地睁开了眼睛,她也是没能睡过去。   她小声地回答:“我也没有,园子。我有些担心新一和阿笠博士他们。”   铃木园子:“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她又“哼”了一声,“新一这个家伙就是个自大狂,凭什么他可以待在那儿,我们两个就得上来睡觉。   毛利兰犹豫了下,还是替工藤新一说了句好话:“新一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我刚刚看到地上有血。”她的语气里难掩担忧。   铃木园子一听,往毛利兰的身边凑了凑,有些害怕:“啊,真的吗?我刚刚没看到,有人受伤了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毛利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铃木园子猛地掀开被窝,“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我们要做点什么。”   毛利兰跟着坐起身来,在黑暗中看向自己的好友,不解,“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求助家长啦!”铃木园子理所当然,“我可以让我爸妈来接我们,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当然是早就配备了手机的,好在虽然道路被阻,手机信号微弱,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信号。   她当即拨通了自家父母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是铃木园子的母亲铃木朋子,此时他们人还在外国。   作为父母,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铃木园子今晚外宿的事管家也有跟他们报备,他们本来也不觉得女儿因为大雨在外面住一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熟悉可靠的大人跟着。   现在听说别墅里不太太平,夫妻俩就有些紧张了。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都是聪明人,敏锐地从女儿的只言片语中觉察到不对劲,当即就更担心了,夫妻俩都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但也立马联系国内安排人去接自家二女儿。   两个小姑娘睡不着,却不敢贸然下楼,就都待在被窝里聊天互相打气,直到接到铃木朋子的回电,说直升飞机已经出发了,让她不用担心,很快可以把他们接过去。   两人高兴极了,匆匆换好衣服就下楼准备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不曾想刚到一楼就听到下面的谈话声,两个女孩子不由得驻足倾听,就听到了田中美月承认自己的罪行。   阿笠博士招呼两个小姑娘坐到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狂风呼啸般的“嗡嗡”,在场人都被惊了一下,铃木园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楼要和大家分享的消息。   “我爸妈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了!”总算来了个好消息,铃木园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10章 获救   阿笠博士和山下翔太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天空中依旧还有小雨飘落,但是云层已经开始散去了,此时别墅的上空正盘旋着几台直升飞机。   “真的是直升飞机!”山下翔太回头对着他们大喊了一声。   田中美月抬起头,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铃木园子,垣木榕看到了,倒是不放在心上,铃木财团不是吃素的。   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垣木榕糟糕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别墅的侧边有足够停机的位置,这一片听说原本是要新建别墅群的,土地都平整好了,结果因为资金问题最终没有建成,倒是留下了一片空地。   三架直升机也是瞄准了那片区域,在众人的瞩目中,飞机逐一向下停靠。   首先停下的那架直升机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男人,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几人向着大门的方向走来,这让原本打算去开门的山下翔太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铃木园子没有看到窗外的景象,也没有发现山下翔太的异样,她高高兴兴地冲到门口开了门,结果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父母或者管家,而是一个长相凶恶的陌生男人。   她一下子被吓得倒退了一步,无法言语,只能面露恐惧呼唤小姐妹:“小……小兰……”   “啊呀,大和警官你太严肃了啦,吓到小朋友了!”好在从那个男人身后,传来一道亲切的女声。   一个女人走上前面带笑容地对铃木园子说:“不要害怕小妹妹,我是上原由衣,长野警局的警官,这位是我的上司大和敢助警官,还有同样隶属长野警局的诸伏高明警官。”   垣木榕挑眉,他倒是忘了,轻井泽是属于长野县的。   在上原由衣介绍的时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警官证。   不同于单凭长相可以吓哭小孩,另外那位名为诸伏高明男性警官是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人。   垣木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人有着和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的蓝色猫眼,除此之外五官也有五分相像。   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在他回看过去时,就发现对方是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年,接触到他目光的的时候对着他颔首示意。   垣木榕深知,有时候表现得大大方方的反而不会引起注意,果然,诸伏高明虽然觉得垣木榕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只能回以一个颔首。   之后诸伏高明作为代表,就主动解释了一番。   原来铃木园子跟铃木朋子打电话的时候根本说不清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好在铃木朋子听闻他们早先被困时已经报过警了,也就是说警察那边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   所以铃木朋子干脆直接从长野县调派直升机,联系长野警局,这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到这里。   而对于长野警局来说,他们只是地方警局,虽然配备有救援直升机,但昨天的大雨影响颇大,直升机的数量严重不足,从周边调派也没那么快,这无疑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铃木财团的直升机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他们这才第一时间集齐了警力赶来现场。   大和敢助沉声道:“我们昨晚接到你们被困在山中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又接到报案说这次发生了谋杀未遂案件,报案人是谁?现在伤者在哪里?”   垣木榕抬手示意,又拉上工藤新一:“几位警官请随我来。”   在垣木榕领着几人往休息室而去的时候,路过田中美月,她此时已经面如土色,低垂着头,警察一到,她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   垣木榕像是无意地说道:“你们要不要留一个人在客厅,这位小姐可以提供的消息可能更多些。”   三人面面相觑,上原由衣:“我留在客厅吧。”   大门没有关上,后面的直升机上下来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也跟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工藤新一一开始被垣木榕拉着一起行动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医护人员把还没清醒过来的加藤诚一郎抬走先去往医院,诸伏高明开始询问案件经过的时候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垣木榕把工藤新一往前一推,“多亏了这位工藤小朋友,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已经找到凶手了,让他和你们说吧。”   众目睽睽之下,工藤新一无语地露出半月眼,看着一副“不关我事”的垣木榕,他咬咬牙,拿垣木榕没办法,无奈地陈述起案件的经过。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没有想到这几人这么能耐,特别是这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已经把案件侦破到这个地步了,虽然他们不能直接采信,但剩下的侦查工作可简单多了,又想起铃木财团提供直升飞机时的请求。   大和敢助干脆利落道:“你们先去换衣服,带上贵重物品,我们先安排直升飞机送你们到警局那边,行李等路通了再回来整理。”   长野警局留下了大和敢助带领部分鉴识人员继续搜证,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带着其他人乘坐直升飞机先回。   等垣木榕跟着大部队走出大门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点开信息,看到来信内容后垣木榕勾了勾嘴角,心情彻底愉悦起来。   工藤新一疑惑,“垣木哥哥你在笑什么?”   垣木榕晃了晃手机,“有人来接我啦。”   走在前面的诸伏高明突然止住脚步,皱紧眉头不解道:“怎么还有三架直升飞机?”   铃木财团提供的直升飞机有三架,刚刚有一架直升飞机载着伤者和医务人员先行飞回了,按道理只剩下两架了。   但如今,空地上却还是停放着三架型号略有不同的直升飞机,旋翼都一样低速旋转着,做好了随时起飞的准备。   诸伏高明皱眉,难道刚刚那架运送伤者的飞机还没有飞出去?   就在诸伏高明打算去问个清楚时,垣木榕率先一步越众而出,雨丝飞扬,他撑着伞走入雨中,留下一句:“接我的人到了,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咯。”   “等等,你需要先配合我们去一趟警局。”上原由衣反应过来,赶紧高声阻止道。   但垣木榕已经渐渐走远,朝着最远处的那台直升飞机走去,没有回头,抬起左手向众人挥手示意。   随着垣木榕的靠近,那架直升机的门缓缓打开,只见上面伸出来一只肤色白皙青筋微透、骨节分明的大手,垣木榕收了伞,笑着喊了一声:“大哥。”   旋翼声轰鸣,除了琴酒,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还站在大门口的众人看不见机舱内的人长什么模样,只见垣木榕伸手握住机舱内那人的手,一个借力,整个人轻巧地迈进了机舱,那人的另一只手伸出,扶住了垣木榕的腰帮他稳住了身体的同时,将人揽入了机舱里。   舱门猛地关闭,垣木榕彻底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111章 直升机内   (拜托审核睁大眼睛,成年了还未成年导向个毛线)   直升机内,垣木榕一手握着琴酒的手,一手攀着琴酒的肩膀,借力旋身站稳了脚步。   夏季垣木榕穿得凉快。   他感觉琴酒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琴酒的体温是和凛冽气质完全不同的灼热,垣木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喷洒在他额间的滚烫鼻息。   他觉得脸烫得厉害,这是不受控制的反应。   他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在不好意思,相反,他挺雀跃的。   “怎么是大哥亲自过来的?”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抬头笑着问琴酒。   琴酒的外形几乎已经有了固定范式,常年身穿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礼帽和银色长刘海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这是垣木榕最熟悉的琴酒的形象,他其实也很少能看清琴酒的全脸,说来都是伤心泪,他看到琴酒全脸最多的时候是在琴酒训练他格斗技巧的时候。   琴酒比垣木榕高了至少一个头,两人靠得近,垣木榕抬头看他的同时,他也稍微低下了头。   也因此,从垣木榕这个角度看上去,可以完全看清琴酒那因为过于冷峻孤傲而被人忽视的,实则可以称之为英姿俊朗的脸。   琴酒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像是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看不见的界限。   之前在中餐厅遇到危险的时候,琴酒也是这么揽着他的腰让他免于一场可能让他头破血流的惨烈意外。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他若无其事地退开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其实表面上一直是垣木榕主动的多。   但如果没有琴酒的纵容,垣木榕不会选择主动。   而最后一步,垣木榕停住了,没有穷追不舍。   因为他很清楚,像琴酒这种人,靠“追”是追不到的,相反,得琴酒自己愿意,自己主动,自己把握进攻节奏的前提下,他们才有真正开始的可能。   他以为得拉锯挺久,却没想到琴酒动作那么快,如他所期待的,一步迈出,也因此,垣木榕终于可以放任自己靠近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你希望是谁?”   垣木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动作越发地大胆,伸长了手环住了琴酒的脖子,“大哥,你昨天晚上没挂电话对不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有个醉鬼向他表白。   垣木榕的语气很笃定,他黑曜石般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琴酒被垣木榕看得无奈,他微微后仰,环着垣木榕腰的手稍微用力掐了一下,“你给我收敛一点。”   垣木榕扭了扭身子,他的腰其实有点敏感,琴酒的手放上面就算了,这么一动他就觉得有些痒痒。   “痒。”他微低下头轻声抗议,说完了又笑了出来,他的心情有点好。   他用发顶轻轻蹭了蹭琴酒的下巴,他现在才175cm不到,和琴酒的身高差距有点大,不过没关系,他还能长高。   可能、也许、大概可以的吧?   蹭完后,他又一次抬头看向琴酒少见的没有抿紧也没有带着嗜血笑容的薄唇,唔,感觉不是好时机呢。   与琴酒不同,垣木榕其实平时一向是脸带笑意的,主要是他这么多年观察下来,他笑容多的时候好像运气会更好几分,他也确实没必要表现得好像苦大仇深一样。   但那种礼貌性的笑容和他此刻看向琴酒时眼角眉梢所带的融融笑意是完全不同的。   琴酒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要被灼伤的感觉,他喉咙滚动了下,松了松手,轻推着垣木榕坐到座位上,自己坐到他旁边,“把安全带系上。”   垣木榕看了看窗外几乎要亮透了的天色,再次感叹真不是个好时机。   听话系上了安全带,垣木榕坐是坐端正了,嘴上却还不消停:“大哥,昨晚有没有休息好?”   琴酒看着惯常明知故问,如今尾巴快要翘起来的垣木榕,忍不住冷笑着伸手揪了下他扎在脑后的小狼尾。   垣木榕感觉头皮一紧,虽然不痛,但是也伸手回敬似的扯了下琴酒的长发,琴酒的发质跟他冷硬的性格相反,是细软的。   他嘴角上扬,感觉自己也是有点没良心,琴酒天没亮就来接自己了,能睡好才怪呢。   抬头间正好看到驾驶座上正目视前方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伏特加,挑挑眉,伏特加什么时候这么识相了,他可是知道的,伏特加在偶尔憨憨偶尔凶恶的表象下是个热衷于吃瓜的追星族,八卦得很。   琴酒见垣木榕终于消停下来,才对着伏特加说:“回去了,伏特加。”   伏特加应声:“是,大哥。”却忍不住牙酸,大哥对林的语气和对他的语气可大不相同。   昨天半夜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让他准备一台直升飞机随时出发。   他们一晚上没睡,一直等到天色将亮才出发,主要是因为早先天气不佳,能见度太低不适合飞行。   他不知道自家大哥和林怎么回事,但是刚刚直升机一落地,他就被大哥告诫少听少看闭嘴,所以他现在只能强忍着震惊继续开他的飞机。   他在组织呆得够久了,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当瞎子,什么时候该当哑巴,这也是琴酒愿意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虽然刚刚天色昏暗,林又打着伞,声音听着也不太一样,但是伏特加知道,能让琴酒一大早来接的人除了林不会有其他人。   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伏特加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面上却依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正将全部精力投注到开飞机这件大事上。   垣木榕不仅晕大型客机,也晕直升飞机,坐在琴酒旁边的座位上难受地把额头靠在琴酒的手臂,手里攥着琴酒的头发,琴酒瞟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另一边的直升飞机的气氛就没得这么好了。 第112章 另一架直升机内   所有人目睹垣木榕脱离大部队先行飞走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毛利兰不解地问:“垣木哥哥的父母也来接他了吗?”   在毛利兰简单的思维里,园子的爸爸妈妈有直升飞机可以来接她,那垣木榕自然也是被自己父母带走的。   “啊,垣木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了吗……”铃木园子也不无可惜地说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的,还以为能有机会跟他多说说话呢。   在场的大人和早熟的工藤新一表情却是颇有些一言难尽,那种占有欲十足的拦腰环抱姿势,可不是父母会做出的,更别说那双手明显就是年轻男人的手。   工藤新一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晚加藤诚一郎耍酒疯时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和我是同类人”。   当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同类人是什么意思,现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同类人啊。   工藤新一对此倒是没什么歧视,当然他也很清楚他的看法对垣木榕来说完全不重要,仅有的几次接触已经让他充分了解到,垣木榕是个压根不会理会旁人看法的人。   他只是有点好奇,能一条短信就让垣木榕解开一整晚低气压状态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垣木榕知道工藤新一想法的话,恐怕会直接告诉他,是个能敲你闷棍几次之后还三番吓死你的人。   诸伏高明看着那架直升飞机渐渐升起,没有多做纠结,他转头看向被上原由衣压在手下的田中美月:“物有本末,事有始终。走吧,案件比较重要,先回警局。”   至于垣木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归能联系上人的。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垣木榕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惊奇,特别是看向他眼睛的时候,这让他有些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和谁最像,这种目光他小时候见得多了。   想起消失了一年多的弟弟,诸伏高明目光悠悠,景光啊……   诸伏高明很快收回思绪,带着其他人坐上了其中一架直升飞机。   飞机里的气氛比较沉寂,主要是因为田中美月一直以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刚刚在客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指认了田中美月是企图杀害加藤诚一郎的凶手,田中美月没有否认,但也不配合。   上原由衣知道他们这次出警的任务不仅是侦查这个案子,还有尽快把被困人员救出去,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带着所有人在这里多做逗留。   在听闻阿笠博士转述的案件经过以及凶手身份时她松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查案和援救的任务不需要做抉择,他们可以先行动身回去,出于谨慎,她让监识人员先行用鲁米诺试剂测了下田中美月的衣服,结果不言而喻。   一路上,上原由衣也没放弃与田中美月的沟通,想进一步了解案件过程,田中美月只是继续沉默着。   直到诸伏高明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加藤诚一郎经过救治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再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清醒之后,田中美月才终于给了一些反应。   上原由一见状劝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   田中美月张张嘴,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开始讲述起经过。   田中美月其实不仅仅是围棋社的一名普通社员,她还是社团的财务。   围棋社算是杯户私立高中的王牌社团。   连续三年的全国大赛冠军的头衔换来的是丰厚的社团经费,垣木榕这种高人气选手带来了大量慕名而来加入社团的社员。   而入社的社员都是需要缴纳会费的,汇集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总的来说,围棋社其实是有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的。   田中美月家境很一般,她是以优异的成绩作为特招生被招收入杯户私立高中的。   即便学费全免,她在杯户高中这种私立高中生活读书的负担依旧很大,特别是周围都是家境殷实过得光鲜亮丽的同学,她总忍不住自卑和……攀比。   她的心态渐渐有些失衡,出于改善生活的私心,她在担任围棋社财务期间,挪用了大量的社团资金。   这件事在加藤诚一郎上任之后就被发现了,加藤诚一郎没有直接报警,但是也限期让田中美月把挪用的资金补回来,不然最终还是会报警。   田中美月还不起这笔钱,于是起了歹心。   先是在所有人回房之后找到加藤诚一郎,以三楼洗手间灯坏了为由,拿到了极具重量的铁制手电筒。   那个时候她的内心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   其实她是知道加藤诚一郎找垣木榕表白的闹剧的,当时她刚好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房间里出来,走廊上的隔音差了很多,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动静,她也循声下了楼。   田中美月蹑手蹑脚地躲在二楼楼梯口观看,她发现,加藤诚一郎醉酒的状态对她来说几乎是机不可失。   所以在加藤诚一郎被垣木榕踹了一脚又被山下翔太扶回房间之后,她又一次找上了门,以有办法帮他追到垣木榕为借口,约定了3点半在一楼见面。   不甚清醒的加藤诚一郎压根没有想过有办法为什么不直说还得另约个时间。   3点半的时候,田中美月帮他设置的闹铃响起,酒醒了一些的加藤诚一郎想起了和田中美月的约定,如约下了楼。   不在现场的垣木榕并不知道有人还打算给他添堵,本身他已经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加藤诚一郎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她这么一说那人估计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只能说他针对田中美月这个事是没针对错了。   田中美月在二楼楼梯和扶手的位置抹了油,在半夜三点半的时候自己躲在了一楼的客厅。   酒后,滑腻的扶手和楼梯,以及,从一楼突然直射而来的手电筒强光,三者合力,成功地让加藤诚一郎一个踩空失去了平衡摔下楼梯。   田中美月知道只摔下一层楼梯造成致命伤害的几率极小,所以她打的主意是用手电筒砸他的脑袋伪装成跌落楼梯时造成的伤口。   女生的力气毕竟不够,她也第一次做这种事,太过紧张,所以哐哐砸了两下之后似乎还是没有把人砸死,在她还想继续动作时,已经失去了机会。   她压根没料到,半夜三点多,二楼有人起来了,山下翔太一句“谁在楼梯那边?”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她匆匆拿着手电筒进了楼梯下的洗手间里面,擦掉血液之后,她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冷静下来趁着刚走出洗手间山下翔太还没有发现她的时机把手电筒扔到了楼梯底下。   然后假装要去二楼喊人软倒在楼梯口,擦掉了油污,她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成功把人砸死,但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如果加藤诚一郎死了,那她要争取的就是意外结案,如果他没死,那她就要争取……再一次动手的机会。 第113章 维护   (拜托审核睁大眼睛,成年了还未成年导向个毛线)   田中美月抱着继续动手的心,可惜的是,垣木榕和工藤新一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找到手电筒之后,两人三言两语间,就把她的行动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她压根没有辩驳的空间。   工藤新一没有觉得意外,整个过程跟他推理的差距不大。   诸伏高明在田中美月叙述的时候已经拿出警察手册刷刷刷地记录了起来。   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心脏,强行融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是极容易犯错的,田中美月就是这样。   虽然田中美月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同情,但她终究也不过是刚成年而已,一步错步步错,上原由衣面露可惜之色。   田中美月看在了眼底,低下头低落地说:“我也很想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不用去烦恼如果钱花在了衣服上,那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说着,她又抬头看着铃木园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你,我也想发生危险的时候,我的父母可以第一时间派直升飞机来找我,但是我,我的父母什么都没有。   铃木园子被田中美月哀戚的眼神看得心里难受,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好像有棉花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诸伏高明皱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田中美月在博取铃木园子的同情心和愧疚之意,对于善良的人来说,当自己过得幸福的时候,别人的不幸是会让他们产生负罪感的。   田中美月挑中铃木园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可以靠钱摆平。   毕竟没有致人死亡,无论是填补她挪用的社团经费,还是取得伤者地谅解,只要有足够的金钱,这两者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铃木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不可以这么说!”毛利兰一手挡在了铃木园子身前,她没有听懂田中美月话语中潜藏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园子听了很不舒服。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田中美月:“很多人家里都没有直升飞机,很多人家里不能随心所欲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而且,我觉得田中姐姐你在说谎。”毛利兰指了指田中美月脖子上的精致项链,语气有些失落:“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项链,我想买给妈妈当生日礼物,可是它太贵了我买不起。”   毛利兰是个敏锐又善良的女孩,剩下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口。   父母分居,她跟着爸爸生活,很早就开始料理家务了,她知道买这个项链的钱可以买很多衣服和食物了。   田中姐姐说她生活困难,可是又会买昂贵的首饰,她犯下的这些错根本不是生活所迫。   女孩目光清澈又坚定,有些语无伦次却依旧坚定:“我们该量力而行的,你的遭遇与园子无关,再说园子也有园子的烦恼,她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忙,都没有空陪她。反正田中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兰……”铃木园子感动地看了下坐在自己旁边的毛利兰。   小兰这家伙……工藤新一看着互相握着对方手的女孩子,忍不住微笑起来,带着些动容和骄傲。   诸伏高明看着睁大了眼睛维护好友的毛利兰,微微笑了笑,这是个伶俐剔透的女孩子。   又看了看被毛利兰说得脸色青青白白的田中美月,暗叹一口气,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交给法律吧。   工藤新一也转头看向田中美月,他之前其实把垣木榕对田中美月的态度看在眼里的,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其实觉得垣木榕稍显冷漠了。   虽然垣木榕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掩饰这一点,在田中美月忏悔时,他看向田中美月的表情永远是冷淡和嘲讽,甚至在警察进门的时候还明着让警察分出一个人看守住她。   垣木榕似乎有意在针对田中美月。   现在工藤新一算是懂了,垣木榕看人明显比他透彻。   垣木榕从一开始就不认为田中美月是在真心忏悔,所以他无动于衷,也全无信任。   垣木榕那边可不知道工藤新一还有空想起他。   他们一行三人乘坐直升飞机没有直接回东京,实在是太过张扬了,伏特加可没有老老实实向官方提出飞行计划,没必要徒生枝节。   伏特加精通各类交通工具,直升飞机也开得稳稳当当,最终就近停在在长野县内。   长野县域内山脉较多,伏特加停下的地方看起来也是某座山山脚下的空地,目之所及荒无人烟,不远处停着琴酒的保时捷356A。   垣木榕和琴酒下了直升飞机,而伏特加则独自又飞走了。   可怜的伏特加,这一趟真的纯纯是个开飞机的工具人,他还要把直升飞机开回组织据点。   直升飞机在天际远去,慢慢地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直到消失。   乌云消散,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向大地。   垣木榕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山林里空气清新,他感觉心情大好,晕机症状也缓和很多,这和伏特加开得很稳以及飞没多久有关。   “走吧。”琴酒抬脚走向保时捷。   垣木榕眨眨眼,啧,怎么又这么冷淡了。   不过垣木榕也就这么想想而已,其实他接受良好,琴酒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是个黏黏糊糊的人,琴酒就是琴酒,是组织的Top Killer。   要是琴酒突然变成一个恋爱脑,那他才该觉得惊悚呢。   上了车,垣木榕问琴酒:“我们直接回东京吗?”   “嗯。”琴酒发动车辆,驶上归途。   “大哥一晚没睡,要不我来开车?”垣木榕看了下琴酒依旧苍白看不到黑眼圈的眼底,半开玩笑道。   琴酒属于精力十分旺盛的人,需要的休息时间比常人少,一个晚上不睡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他的状态甚至比半夜被吵醒的垣木榕好多了。   “然后一起翻车或者是被交警扣留在路上吗,省省吧,我不想这么丢脸。”琴酒回以冷淡的嘲讽。   垣木榕不服气,怎么就翻车了!他也是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好吗,虽然他现在没有驾照……   算了,无证驾驶不可取。   他哼了一声:“等我回去就去考驾照,以后我带你飙车。”   他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了就考驾照,然后找萩原研二学车,没有驾照正直的警官先生可不会答应让他碰车。   琴酒只是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第114章 安全屋的初体验   (拜托审核睁大眼睛,成年了还未成年导向个毛线)   轻井泽到东京差不多要开一个半小时,垣木榕在车上稍微假寐了下,等他睁开眼睛时,已经进入了东京市区。   车外的街景有些陌生,垣木榕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来过这一片。   随后他下车跟随着琴酒的脚步来到一栋普通的一户建住宅内。   这栋一户建也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琴酒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里,院子里没有种什么东西,只有光秃秃的草皮,看起来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垣木榕知道琴酒某种意义上属于居无定所的人,大多数时间行踪成迷。   出任务的时候他会住在酒店或者组织在当地的据点,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多停留在东京,偶尔会住在组织的据点,但从来不固定住在某处。   除此以外,琴酒也有数量不少的私人安全屋,很多安全屋连经常给他当司机的伏特加都不一定知道位置,   垣木榕猜测,这里就是其中一处。   进入屋内垣木榕打量了下这几乎可以和样板房媲美的屋内装饰,抽了抽嘴角,一看就知道,要么不是常驻点,要么是刚启用。   将目之所及的地方看了一遍,他就不再有过多的好奇心,即便他们现在关系特殊,琴酒对他多有容忍不假,但垣木榕也无意挑战琴酒多疑的本性。   他看着琴酒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速食饭团看了下,又扔进了垃圾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是放了多久,都放过期了。   琴酒走出厨房,瞟了他一眼,他立马收敛笑容,只是眼里的笑意还是骗不了人。   难为琴酒还记得要投喂他了,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垣木榕其实觉得还挺开心的,像琴酒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孤狼的人,能记着这种事已经很难得。   垣木榕走近琴酒身边,将手伸向他的帽子,见琴酒没有制止,才继续伸手,取下了琴酒的礼帽。   垣木榕调笑道:“头皮不能总闷着,要是脱发了怎么办,我不想要一个秃头的大哥。”   室内戴室外也戴的,以后真脱发了怎么办,琴酒这谨慎的性子,怕是得用尽休息时间捡头发,想想就好笑。   垣木榕表示,他不希望最终要由他来帮琴酒研发防脱发药物或者生发产品。   琴酒简直要气笑了,这个家伙越来越嚣张了,他伸出一手掐住垣木榕的下巴,嘴角带了几份狞笑,“你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也不怕,他无视琴酒掐着他下巴的手,轻笑一声:“没办法,恃宠而骄嘛。”   又伸出自己的食指将琴酒的头发绕在上面把玩,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头发,柔顺又有光泽。   琴酒哼笑一声:“恃宠而骄?希望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个自信。”   这个时候还说训练什么的,就有些煞风景了,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识相地转换话题:“我们等下出去吃吧大哥,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东西要给我吗?”   琴酒对于垣木榕果断认怂接受良好,听到他的问话倒是略微有些讶异,他将垣木榕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勾唇,“你倒是聪明。”   垣木榕被迫抬起了头,琴酒的脸近在咫尺,鬼使神差地,他踮起脚尖抬头靠近。   “也不难猜,你特意带我来你的安全屋,总归不是为了跟我……”最后几个字消失在两人的唇角间,“白日宣淫的……”   垣木榕不是恋爱老手,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以前从学生时代到工作了都没谈过恋爱。   他有些洁癖,还很挑剔,那么多个世界,也就碰到一个合眼缘的琴酒。   在自己双唇触碰到琴酒的嘴角时,已经心如擂鼓了。   他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琴酒的唇竟然是软的,也是温热的。   这是琴酒,多疑谨慎、冷酷无情的琴酒,两年前那个雪夜,他隔着监视器对着这个男人见色起意,现如今,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双唇一触即离,琴酒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个低下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发顶的人,他又一次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你管这就叫白日宣淫?”   在垣木榕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语里的含义的时候,琴酒抬着他下巴的手转移到他的后颈上托住,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薄唇便覆了下来,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   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他才带着些小情绪不高兴地嘟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有种东西叫天赋。”男人低沉的声音自头上传来。   垣木榕不服气地又抓了一把琴酒的头发,这是在嘲笑他没天赋吗。   完成了接吻初体验的两人平息片刻后,两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说正事了。 第115章 Genever伊奈弗   垣木榕坐到琴酒旁边,接过琴酒递过来的一个长方形盒子,这个大小,感觉装一瓶酒刚好合适。   垣木榕看向琴酒,“可以直接打开吗?”   琴酒点头,垣木榕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酒,还有点熟悉,是他之前看到过的Genever,他挑挑眉,居然是这个酒,倒是……甚合他的心意。   “我给你申请了代号,伊奈弗,在组织里,代号成员和非代号成员的差距极大。”琴酒解释道,“科研组的代号需要有足够的科研成果才能申请,你提供的资料,足够了。”   垣木榕知道,这不意味着获得代号很容易。   所谓科研成果,并不是靠着勤奋就能得到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拿不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成果的东西。   “科研组的代号成员,意味着你可以独立带领一个研究团队,独立研究项目,在组织的实验基地里搭建独属于你的实验室。”   琴酒理所应当地说,“这些,我都帮你拒绝了。”   垣木榕歪头看看他,这么强硬啊?   琴酒回望,眸色淡淡,理直气壮。   “嗯,好的。”垣木榕勾唇,这其实也是他和琴酒之前说好的。   这些对他来说,只是束缚,不是什么福利,他也不想一头扎进什么组织的实验基地里。   “不过,以后你需要的机器和材料可以通过我向组织申请,以及还有这个。”琴酒示意他看向酒瓶旁边的银行卡。   垣木榕的这两个药物研究可以带来的利益是极其巨大的,在研究组那边确认研究价值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给出了第一笔酬劳。   对于组织来说,钱很重要,组织里的许多任务,目的就是为了搞钱,但是赚到的钱就是用来花的,例如拉拢研究员。   垣木榕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其他的。   “我的代号,是大哥给定的还是?”   琴酒乜了他一眼,“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的代号,都是Boss亲自取的。”   琴酒知道,Boss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一个行动组负责人手下养着一个医生预备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但是在这个医生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科研天赋惊人的研究员之后就不一定了,更不要说,琴酒拒绝把人送入组织研究组。   垣木榕自然是已经进入了乌丸莲耶的视线了,只不过普通的研究项目不缺研究员,至于核心的研究项目,他更信任组织一手培养的宫野志保和其他的研究人员,垣木榕排不上号。   就如同琴酒一开始对垣木榕所说的,作为一个把多疑谨慎刻在了灵魂里的人,乌丸莲耶对于垣木榕其实既不看重,也难以给出信任。   所以对于琴酒所说的,垣木榕更喜欢独自研究所以不加入组织科研组,依旧留在自己麾下这件事他也不至于不答应。   在组织里,研究组的成员无论是代号成员还是外围成员,都天然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受信任的,研究的是组织核心项目,这类人除非背叛,否则连琴酒都不能插手一点,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   另一派就是像垣木榕这种,将自己的科研成果提供给组织,或者承接组织要求的研究课题,换取组织提供的各种资金、便利和……护佑。   要知道,科学界的红线很多,法律、伦理、公共安全、社会影响等等,为了实验结果失去底线和原则的人多了去了,而这样的人通常会找一个靠山,例如这个组织。   这类研究人员和组织是互惠共利的关系。   当然这类人里面能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毕竟他们和组织隔了一层,垣木榕能获得代号是因为他算是琴酒担保进来的,勉强算是自己人。   但是,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手下留着这么一个研究员终究有些扎眼,乌丸莲耶不至于因此而怀疑琴酒的忠诚,但也顺手而为埋了点小刺,就是给垣木榕的这个代号。   垣木榕闷闷的笑了起来,虽然他不好酒也不懂酒,但那天离开深蓝之馆之后,他出于好奇是查过Genever和Gin的。   虽然Genever(荷兰琴酒)也被有些人认为是Gin(琴酒)的一种,Gin更广为人知一些,是六大基酒之一。   但其实Genever才是起源, Gin是Genever从荷兰传入英国后才演变生成的,某种意义上来说,Genever是Gin的祖宗。   那个时候他就盯上Genever这个代号了,还以为得费点手段,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到手了。   他用肩膀顶了顶琴酒的手臂,笑着说:“看来Boss也觉得我们关系好呢。”   琴酒看着这个想凭着他代号做他祖宗的人,哼了一声。   从琴酒开始在组织里声名鹊起的时候,伊奈弗这个代号就变得有些烫手,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视拿到这个代号的人为眼中钉,包括Boss。   所以垣木榕的这个代号含义其实并不单纯,乌丸莲耶给出这个代号,是存着膈应和离间的心的,虽然他暂时用不上这个人,但不妨碍他提前布置意图后续的控制。   在组织里,代号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符号,事实上代表的含义十分广泛。   如果不是垣木榕,而是另外一个手下获得了这个代号,琴酒都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借机在某次任务里把人弄死。   当他琴酒的祖宗,是当他是死了吗。   琴酒垂眸,跟了Boss这么多年,他自认对Boss还是很了解的,Boss无论是对他,对贝尔摩德,还是对朗姆,都是三分信任七分戒备,或许对于贝尔摩德的信任能多几分?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基本上对于Boss来说更多的作用就是互相制衡了。   只要没有明确的背叛行为,Boss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时不时地敲打以确保他们的忠诚却是必不可少的。   他无意跟垣木榕多探讨这方面的事,他既然承诺过,自然就会护得住。   垣木榕看着突然沉默不言的琴酒,突然笑了笑。   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扶在琴酒的肩膀上,凑近,在琴酒唇角下又亲了一口,“在想什么?”   垣木榕就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亲近琴酒的举动。   琴酒看着垣木榕,这人眉目含笑,双唇依旧嫣红,甚至还有刚刚自己留下的细小伤口,此时正对着他翘起好看的弧度,几乎纯黑的双瞳还有未褪去的水润。   琴酒对于自己的唇角也微微翘起的情况毫不自觉,他伸手揽过了垣木榕的腰,低头亲上。   垣木榕微微闭眼,琴酒的气息在鼻尖逸散,像是雪后的雪松林,清冷中有种清新的木质香,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作话放不下放在这里】   关于伊奈弗这个代号~   说起来柯南里组织代号成员的翻译其实也有多种方式,我自己个人偏向于直接音译,像赤井秀一的代号是Rye,黑麦威士忌,我更偏向于称为莱伊而不是黑麦。贝尔摩德也是,比味美思好多了。但是!琴酒除外,我记得一开始琴酒刚出场的时候无版权的视频传播还有很多,有的翻译成了金恩(嫌弃脸),我大哥的气质呢!   其实大部分酒名用英文也很有感觉,但是!琴酒除外哈哈哈。相比较冷冰冰的Gin,我还是喜欢琴酒,琴这个字真的,就很妙有没有。   不过Gin的更常见翻译是金酒,琴酒是台湾地区的翻译,感谢台译版!   说那么多,是想说主角的代号伊奈弗,其实是荷兰琴酒Generer的音译,不过不是英语,而是荷兰语(两者发音有区别),这个纯属我个人的喜好了,对比了下各个翻译最终挑选出来的。 第116章 变本加厉的训练   (拜托审核睁大眼睛,成年了还未成年导向个毛线)   垣木榕的假期也很快结束了,继续开始了家——大学——医院三点一线的日子。   正当他以为即将开始和上司的甜蜜恋爱日常时,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他发现琴酒开始变本加厉地给他的格斗训练和射击训练上强度了。   除了出任务,几乎每次见面他都避免不了被琴酒训得力气耗干。   然后任人为所欲为,某种意义上也算甜蜜日常?   医院去得渐渐少了,但垣木榕还是会抽时间过去,只不过这一天垣木榕又一次上班上到一半被琴酒接出来,一起去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   这是一个各地下组织常用做据点的场所——酒吧。   垣木榕随着琴酒到达酒吧据点的时候,看到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地牌子。   酒吧里没有客人,也没有侍应生,仅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琴酒走到吧台前,皱着眉对对方说:“干邑,你怎么在这里?”   干邑是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对着琴酒不卑不亢地说:“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个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说着,他朝琴酒身后的垣木榕看了过来,微笑,“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   垣木榕这是第一次见到干邑,第一面的感觉是,这人出乎意料地正常。   垣木榕见过的组织代号成员不多,但真的没几个性格正常的人,要么冷漠要么暴戾要么阴阳怪气,而干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琴酒没有替他回答,把决定权交给了他自己。   垣木榕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他对酒精没什么兴趣。   干邑耸耸肩,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这与你无关,干邑。”琴酒冷漠回应。   垣木榕看着干邑当着他的面没话找话说些有的没的,收回刚刚“这是一个正常人”的评价,这人要不是无聊透顶就是脑子有坑。   他不露脸只不过是不对他们露脸罢了,琴酒私下想怎么看都行的好吧。   干邑再次耸耸肩,“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琴酒说着,就带着垣木榕越过吧台朝里面走去,从一部电梯下到负一层。   垣木榕看着电梯运行的显示屏,心里无奈,他快跟着琴酒把东京地区的训练场跑了个遍了。   琴酒真的很执着于训练他,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身体条件摆在那里,如果不使用特殊药物的话,是没有可能训练出如同琴酒一般的身手的,但这又不他自己的身体,可以但是没必要。   训练场上,琴酒对垣木榕说道:“把口罩和墨镜摘掉,今天你的训练内容依旧是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躲避我的攻击。”   垣木榕见琴酒不容置喙的态度,认命地摘掉了口罩和眼镜,身体后撤一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在力量差距太大的时候,你需要做的是尽量保全自身。”琴酒像是解释般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   琴酒话音刚落,左手抓握成拳瞬间如闪电般朝着垣木榕的肩膀处袭来。   垣木榕专注地看着琴酒的动作,在琴酒拳到的那一刻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琴酒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意。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琴酒就对垣木榕的训练抓得更紧了,琴酒的动作太过认真,垣木榕之前甚至觉得琴酒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事实上琴酒对着他从来没有使用攻击力最强的双腿,只用双手,甚至大多数时候只动用左手,在击中他的瞬间还化拳成掌,这已经不是放水了,这是放海。   即便如此,垣木榕往往也应对得很艰难。   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加,垣木榕已经可以第一时间集中精力进行应对了。   他观察着琴酒的攻击节奏和方向他开始尝试预判琴酒的动作,提前做出躲避的准备。   垣木榕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错,他的躲避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巧妙。   琴酒的攻击多次落空,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错,但这还不够!”琴酒再次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度。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艰难的训练中。   琴酒的攻击实在太过迅猛,垣木榕侧头躲避,但一个不慎,还是被琴酒的掌风扫到,他摔倒在地。   “站起来!继续!”琴酒冷酷地喝道。   垣木榕咬咬牙,迅速起身。   训练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以垣木榕力竭而结束,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很聪明,”垣木榕听到琴酒对他的夸奖,却没有多高兴,因为琴酒的语气并没有夸奖的意味。   果然,很快琴酒就接着说:“你能根据我的动作思考后做出最佳应对,但是太慢了。思考太多的结果就是你无法形成身体本能反应,对敌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思考。”   垣木榕沉默,他确实一直都是脑力派,相对于将身体控制交给本能反应,他更相信自己思考后的结果。   垣木榕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下双手插兜,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头发丝都没乱一点的琴酒,突然想起了他和琴酒在那个雪夜的第一次相见。   彼时的琴酒带着伤出现在他的别墅里,他给琴酒处理了伤口。   其实琴酒的伤口虽然深但伤不算重,至少垣木榕在这两年间见到过不止一次琴酒伤得更重的情况。   琴酒当时那么狼狈,主要是伤他的刀具上涂抹了抗凝血剂,而他伤势拖延了一些时间失血过多,加上下大雪气温过低导致身体有些失温了。   可即便那么狼狈的情况下,琴酒依然是强大而肃杀的,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垣木榕能够感觉地到如果不是有系统作为底牌,他的生死完全拿捏在了琴酒手里。   当时他突然就燃起了变强的想法,并且很快付诸行动找了教练学射击、学格斗。   但随着平静的生活持续下去,他慢慢失去了动力,就算被琴酒收入麾下,他也依旧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其实他知道琴酒那么迫切要提升他的实力,正是说明了琴酒对他不是抱着一种玩弄的心态而已,正如他看重琴酒一般,琴酒也将他放在心上。   琴酒希望他有自保之力,不想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第117章 三个新人   垣木榕觉得很神奇,其实跟琴酒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亲密交流并不少,但他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不是他在自卑,而是琴酒这种仿佛就是冷酷无情这个词具象化了的人,会对他有异样的情愫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垣木榕不想去问琴酒为什么看中他,又有多看重他,他只会看实际的举动。   是人都有欲望,一开始他会想,琴酒是不是也刚好想要找个看得顺眼的人排遣工作之余的无聊时光,正如他一开始看上琴酒也是见色起意一样。   但琴酒对他越来越苛刻的训练要求恰巧可以说明一些东西,他的命,对琴酒来说不是无足轻重的。   动不了琴酒的人,可能会对琴酒周围的人下手,而他的安危,在琴酒眼里,是可以形成威胁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开心,这种因为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心里那丝作为一个脑力派对于体力运动的小排斥彻底消失了。   “然后呢?我要怎么做?”他站起身来,抬头和琴酒对视,目光炯炯有神,也不是谁都有荣幸接受Top Killer的一对一指导的。   琴酒有些讶异地看着突然之间像是想开了什么的垣木榕,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我会继续提升攻击速度,继续练,没有捷径。”   垣木榕笑了笑,“好,那今天还继续吗?我感觉恢复了一些。”   垣木榕的积极让琴酒有些不习惯,毕竟他又不瞎,垣木榕对于格斗训练那种能拖就拖的态度太明显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只是说:“今天到此为止,等下还有事。”   垣木榕点头,走近琴酒,轻轻地伸出双手穿过琴酒插在衣兜手臂和衣服之间的空隙,将自己整个人嵌入到琴酒怀里,微微濡湿的额头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的风衣,声音有些闷,“训练什么的我会努力的,接下来我再做些防身的药物,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微微低头,只能看到一个小狼尾在轻轻晃动,犹豫了下,他抬起了手揉了下垣木榕的脑袋,同时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的一道新鲜擦伤。   琴酒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个刚成年的小男友,身手差还不能下死手训练,力气收了那么多还是把人弄伤了。   琴酒不知道的是,怀里这人严格说起来比他年纪都大。   垣木榕在他面前装嫩习惯了,一开始还装未成年,现在好歹算是成年了,装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从不介意在琴酒面前示弱,反正实际情况怎么样自己清楚就是了。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另一只手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触碰间他感觉到些微的刺痛,不禁“嘶”了一声。   琴酒微微皱眉,说道:“去休息室,我给你上点药。”   垣木榕从琴酒怀里退出来,伸手摸了下伤处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也不怎么痛,就看着严重而已,我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琴酒沉默,垣木榕的体质他当然知道,稍微磕碰下都能淤青一大片,现在掀开衣服大概都还能看见几天前他留下的痕迹。   垣木榕半抬着头斜眼看他,像是知道他想些什么似的,意有所指,“还没我腰上你掐出来的淤青严重。”   琴酒眼色转深,喉咙动了动,终究只说了一句:“随你吧。”   垣木榕哼笑一声,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戴上,为了不让人以为他和琴酒在休息室里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把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今晚还有什么事?”垣木榕问琴酒。   琴酒看着垣木榕戴完口罩,又掀起里衣把刚刚放到一旁的腰封缠绕到腰上,不可避免的,琴酒看到了垣木榕腰上清晰可见的淤青。   他不自然地把视线转移开,回答道:“有几个刚获得代号的新人,我把他们集合起来做下安排。”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几个新人?三个新人吧,万众瞩目的,威士忌假酒三人组。   他勾唇一笑,说道:“我去认认人,就跟在你后面不说话。”   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干邑那么年轻,就负责组织在日本的后勤了吗?”   说好的日本人论资排辈极其严重呢。   琴酒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我比他更年轻。”   更年轻的琴酒已经是行动组负责人了。   垣木榕笑嘻嘻顺毛,“嗨呀,不是谁都能跟你比的嘛。”   琴酒冷哼一声,“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至少也五十了,基本不出任务,专管后勤工作。”   垣木榕黑线,原来是又一个驻颜有术的老家伙。   “那报销也是找他吗?”垣木榕好奇,不知道以后他收到贝尔摩德和波本的账单会想些什么。   哪知道琴酒否认道:“财务方面目前是皮斯科负责,皮斯科是朗姆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琴酒眼底的厌烦一闪而过。   居然是皮斯科?不过好像也没差,反正皮斯科注定活不下来,他没有救这人的打算。   之后垣木榕就跟着琴酒去见了新人,会面地点直接就在吧台。   等琴酒两人到的时候,客串酒保的干邑已经和三个新人喝上酒了,果然是威士忌三人组,几人面上气氛出乎意料地不错。   随着琴酒走近,气氛开始沉寂下来,干邑面色如常地给给各自做了介绍,说到莱伊的时候,他特意调笑了一句:“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   垣木榕目光扫过降谷零,果然见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幽光。   哇哦,降谷零居然是已经知道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面的,那赤井秀一这算他青梅竹马的男友?   垣木榕躲在琴酒的身后,不跟他们有再多的目光接触,而看向他的目光也被琴酒一一瞪视了回去,三人作为新人,即便好奇,也不敢再多看。   三人都刚获得代号,在组织里根基浅薄,对于琴酒的了解都不多,更别说是依附于琴酒的伊奈弗,但是几人都默默地把这个代号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查一查,毕竟,琴酒身边的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特别是诸伏景光,他是见识过“林”的不好惹的,哦,现在该叫他伊奈弗了。   琴酒见新人是两个狙击手和一个情报人员,干脆将这三人编到一起,方便出任务时候的分工,也方便观察。   事情安排好之后三人就在琴酒的示意下提前离开了,垣木榕看着那个黑色长发的背影,对琴酒说道:“总觉得那个莱伊有点面熟呢。”   说完又笑了笑,“难不成是因为和大哥一样都是长发?”   又想起赤井秀一称呼为琴酒为“恋人”,垣木榕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虽然这一幕还没发生,但他已经有些生气了呢。 第118章 出个任务   (拜托审核睁大眼睛,成年了还未成年导向个毛线)   酒吧一行后,垣木榕训练频率提升了不少,渐渐医院就去得更少了,倒是跟琴酒出任务的机会多了起来。   不过也多不到哪里去,琴酒不是每次任务都会叫上他,也不是每次叫上他都会有用武之地,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被琴酒放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琴酒执行完任务过来接他一起回去。   琴酒基本上是把他当做半个行动组的人在用,所以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他会被琴酒派出去单独完成任务。   例如,趁着琴酒出差的时候垣木榕自己跑出门旅游的时候也会收到琴酒的任务。   “伊奈弗,你现在在箱根吗?——琴酒”   看着琴酒发过来的讯息,垣木榕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直接回复了一句:“是,不过我正准备离开箱根去山梨县。——伊奈弗”   他早就已经完成了高考的统一考试和东都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   现在有一段不短的假期,琴酒最近在欧洲,他就干脆自己来了个短途旅行,当然也是提前和琴酒说过的。   选择箱根原因之一因为他也想泡个温泉放松下。   原因之二则是为了积分,是的,积分。   前两个月,消失了两年跑去串门的系统4836终于回归了,回归不久就怂恿他出门去看富士山。   因为有个系统的宿主所在世界的富士山早就因为火山爆发的原因山体塌了大半,那个宿主对于真实的富士山特别是开满樱花的富士山十分好奇和向往。   特意花费了一笔不菲的积分委托系统4836为他全方位扫描进行VR影像传送。   看在积分的份上,加上考完试闲得发慌,垣木榕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观看到富士山的地点很多,垣木榕选择在箱根落脚,泡两三天温泉让系统4836对着富士山好好拍摄个够,之后再转到山梨县去新仓山浅间公园从另一个角度观看富士山。   琴酒发信息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他退了房打算出发去山梨县的时候。   回复完琴酒不久之后,他就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大哥,怎么了吗?”垣木榕接通电话之后直接问道。   “有个任务,下午3点你乘坐从箱根前往小田原站的火车,苏格兰和莱伊会在远处狙击车上的目标,你的任务就是确认目标死亡。”琴酒言简意赅地道。   “苏格兰和莱伊?”居然是给这两瓶威士忌确认任务结果。   按理来说他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所以有疑问也正常。   “他们两个不会上车,你不用理会他们。”   “明白。”垣木榕没有问任务目标是谁,琴酒出于谨慎从不将任务的关键信息通过手机传达,而垣木榕这种收尾确认的工作也是不需要知道具体信息的。   等车上发生命案,他自然就知道死的是谁了,至于是不是目标,后续再确认就可以了。   “波本也会在车上,注意他的动向。”   居然还有个波本?   “波本?上次见到的那个新人吗?”   垣木榕皱眉,波本在车上,那按道理原本确认目标死亡情况的就是波本才对,为什么琴酒单独给他发布了这个任务。   “嗯。”琴酒应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垣木榕笑开了:“好的,大哥。”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日本。”   琴酒那边也是微微停滞了一瞬间,才回答:“快了,还有半个月。”   垣木榕瞬间不开心地“哦”了一声,半个月算什么快了。   挂了电话,垣木榕看了看自己手中11点发车的车票,放回口袋里,打算找了家咖啡厅先消磨下时间。   却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4836疑惑的声音。   【宿主,你和琴酒的关系好像很好。】   系统4836感觉宿主和琴酒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垣木榕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又很快拉着行李箱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一边在脑海里虚应了一句:“我也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   系统回来的这两个月刚好是他忙于高考的时间,连琴酒都体贴地没有喊他出任务,加上琴酒也刚好有点忙,所以他已经和琴酒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没见面了。   系统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和琴酒搞到一起去的事了,他也不是说想瞒着系统,他和自家小系统关系还是挺好的。   只不过这个事由他本人主动坦白,总觉得有些尴尬,就……先拖着吧。   垣木榕在咖啡厅里点了些吃的和喝的,便细细思忖起来。   这个任务出动了三个代号成员,但又都是新人,表示这个任务有些难度,但重要性不是很高,或者说不是那种只有一次击杀机会的任务。   三瓶威士忌的组合,波本探查情报和收尾,莱伊和苏格兰负责动手,三个人互相牵制互相配合,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合理的配置了。   而琴酒单独派他执行确认工作,以他对琴酒的了解,这意味着琴酒对这三个新人依旧还不够信任,这几人的任务情况应该是一直受到监视的,这次是他刚好在附近也就安排给他了。   对于自家恋人人在欧洲还得遥控日本的任务这件事,垣木榕也是挺无奈的   垣木榕喝了一口咖啡,琴酒确实是敏锐的,谁能想到这里面的3个全是卧底呢,作为剧本组,他熟知一切。   垣木榕少见地心虚了下,这件事他还得瞒着。   苏格兰不能动,甚至还得救,这是积分;波本不能动,这是救命恩人不说,戏份太多,他要是提前出事怕是世界得崩;连莱伊也不能动,也是重要配角,推动主线的灵魂人物,死了的话这个世界还是得崩。   生活在一个脆弱的世界真的伤不起。   希望他们三个不要真的在这个任务上出什么纰漏,不告发他们已经是极限了,他不想真的帮他们善后。   【宿主!我刚刚推算了下,这个任务的时间是不是刚好是世良真纯遇到苏格兰的时间?】   突然,系统4836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出声。   【宿主可以找机会给世良真纯留下点印象,以后动漫播出的时候你也可以作为她回忆里的人物刷一波存在感了!】   垣木榕也想起来了这个事件,说来惭愧,系统4836消失的这两年间,他几乎没有再关注过原作了,因为剧情还没开始,剧情开始前的重要节点也还没到,他就不免有些懈怠了。   果然系统4836本体就是比分体靠谱多了,确实提醒到他了,不过不是世良真纯的事,而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件。 第119章 我叫安室透   垣木榕如期坐上了火车,因为还没到公休假期,出行的人不多,所以火车上不算拥挤。   下午三点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是困乏的时候,此时的火车车厢十分安静。   太阳刚好晒进车窗,垣木榕觉得有点晒,随手戴上了鸭舌帽,又戴了个耳机,坐在座位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当他上了车之后听说有一节车厢被JP货运公司的人包下了之后,他就大致清楚组织这次任务的目标了。   恰好他买的车票位置就在那列车厢的隔壁,所以上车了之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静等好戏开场。   日本铁道运营原本也是国有,但是后来分割民营化,成立了多个独立的铁路客运公司和货运公司,JP货运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   JP 货运是日本唯一的全国性铁路货运企业,承担着日本的铁路货物运输任务。   垣木榕大致能猜到JP货运具体怎么惹到了组织头上。   他之前听说JP货运的社长刚刚上台,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第一步就是打算出台相关规定对承运的货物增设更多的检查环节,对货物来源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增加抽检环节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行为触及到了组织敏感的神经,据他所知,组织部分物品会走公共运输,而这些物品怕不是很能经得起检查。   当然,这位社长的风评其实不太好,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也不是真的为了铁路运输的安全考虑,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地吃拿卡要而已。   这么个社长,组织打算出手也是正常,这个倒了,才能换个听话的。   在垣木榕等得无聊时,静谧的氛围终于被打破。   “啪——”   隔壁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尖叫声和怒吼声。   “快保护社长!”   “啊!——”   “有狙击手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   隔壁车厢的慌乱传染到了这边车厢,许多乘客也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隔壁发生了什么。   有人安安分分地缩在自己的位置上,自然也有好事者已经站到了车厢连接处往隔壁看去。   好奇是人类的本性,总有人不怕死也要看热闹。   垣木榕没有动弹。   他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直到繁杂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有几名乘务员急急忙忙地走到经过他们车厢,急急忙忙地喊道:“请问在座的有医生吗?隔壁车厢有人受伤了急需医生!”   直到这时他才站起身来,稍稍提高声音:“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不过我有急救包,请问需要吗?”   其中一名女乘务员感激地点头:“也是需要的,非常感激您。”   乘务员接过垣木榕从包里翻出来的急救包,急忙忙地离去,垣木榕趁机跟上了。   其他乘务员继续急匆匆地往其他车厢寻找医生去了。   火车上当然也是备有急救医药箱,只不过乘务员觉得这边距离近先送过去没准也有用。   两边的车厢连接处已经围满了人,明明是疑似凶杀现场,可总有人好奇心会战胜恐惧。   垣木榕跟着乘务员挤进了隔壁车厢,只见其中一扇玻璃已经被击碎了,有一人躺倒在了地上,隐约可见胸口有一大片血迹,四周围了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还有一个人跪在伤者旁边,只听他语气遗憾地说:“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垣木榕听罢挑眉,居然不是立刻死亡。   不知道动手的是赤井秀一还是诸伏景光,这很有放水的嫌疑了,打着不命中要害争取抢救时间的主意。   只不过看起来也不敢放得太明显,毕竟赤井秀一和另外两人不是一个阵营,无论是谁,很难说会不会因为放水引起其他人怀疑反而危及自身。   垣木榕觉得救过来可能性不大,现在距离火车到站还有至少15分钟。   垣木榕看向说话的人,是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正这时,带他过来的女乘务员紧张地说:“有急救包,可以用得上吗?”   跪在伤者旁边的那名男子闻言也抬起头来,垣木榕看清了隐藏在棒球帽下久违的容颜,金色头发,小麦色的皮肤和紫灰色的眼睛,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降谷零和上次他在酒吧见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从外表上来看和警校时期的他也没有多大区别,毕竟现在的他是一个热心群众,而不是组织里的波本。   而此时的垣木榕是被降谷零救过一命的高中生垣木榕,而不是伊奈弗。   乍见许久不见的救命恩人应该怎么表现来着?垣木榕思考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起来。   他努力表现得有些惊喜的样子,抬起手想要和降谷零打招呼。   就见那人跟他目光相接后又若无其事地又低下了头看向伤者,一副不相识的模样,垣木榕刚举起的手瞬间僵了下来。   降谷零感觉头皮有些发紧。   那个被他乘务员带过来的年轻人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而对方显然认出了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认出了降谷零还是作为假身份的安室透。   如果是安室透还好说,如果是降谷零,他的心微微提起,那怕是有些麻烦了,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组织的眼线。   好在在他低头之后对方没有继续和他打招呼,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默不作声地观察退路。   垣木榕也没有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叫破降谷零身份的意思,他只是做做戏罢了,也是防止降谷零万一回想起今天发现他的态度不对起什么疑心。   不过看着一副陌生人模样的降谷零,他一时间也摸不准他是故意不看他还是没有认出来他。   他对救命恩人印象深刻是应该的,但不意味着降谷零也该如此——这位正义的卧底警官先生救过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更何况三年前他们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他不像降谷零,别说三年了,即便是七年,外貌也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这三年外貌改变是很大的,冷不丁刚看到的时候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医生来了!”另外一名乘务员又急匆匆的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   那人来了第一时间跪在地上查看伤者,降谷零就顺势站了起来,默默地往人群里退了过去。   垣木榕见状,也趁乱摸了过去,在降谷零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间喊住了他。   “不好意思!那个……”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垣木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年前我不小心掉下河里,是你救了我。”   他取下鸭舌帽,让对方能更清楚看到他的脸。   降谷零无奈地顿住脚步,他记起来了,他在警校的时候,是曾经和几位同期好友从堤无津川救上来过一个少年。   记忆里的少年比眼前的人稚嫩多了,仔细看就能发现确实是同一个人,他没想到就出个任务还能碰见认识的人,只不过他不能相认。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礼貌地看着垣木榕:“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安室透,三年前我还在国外呢。” 第120章 长发好不好打理   垣木榕有些惊讶又有些怀疑地看着自称为安室透的降谷零:“真的吗,你们长得可真像。”   “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降谷零笑着摇头。   “抱歉,他已经失去呼吸了。”医生有些遗憾的声音传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垣木榕转头看向地上的人,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小六,确认下中枪那人身份和状态。】垣木榕向系统下达指令。   【JP货运公司社长伊藤武,面部特征吻合,无易容,已死亡,死因为胸部中弹失血过多。】   垣木榕分神关注任务对象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而降谷零已经趁机消失了。   降谷零甩开垣木榕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往前多走了几个车厢,准备在列车到站时第一时间下车,去找自己的同伴汇合。   而垣木榕确认伊藤武死亡后,发现降谷零已经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掏出手机,给琴酒回了个短信汇报任务情况。   他的急救包没来得及派上用处就被乘务员送了回来,他也就顺势回了自己的座位,扣上鸭舌帽。   他勾勾嘴角,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吓到降谷零,对方这时候显然还没修炼出四年后的厚脸皮,面对他时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   垣木榕到站之后需要转车,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车站里转了起来。   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站台边上,一个身穿风衣,脸上胡子拉碴的男子正手把手教一个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弹贝斯,那标志性的猫眼,不是诸伏景光又是谁。   垣木榕没有打扰,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人。   警校五人组里面,诸伏景光是气质最温和的一人,如果说松田阵平性格张扬爆裂似火、萩原研二随性缥缈似风,那诸伏景光就是水,沉静又包容。   他其实不适合做一个手染鲜血的卧底,就像现在,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另外一个组织成员的关系亲近之人,是敌非友,却还是在对方伤心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拿出贝斯哄她。   不过也是因为这点破绽,在他暴露身份被追杀的时候,赤井秀一才愿意冒着危险救他,可惜没有救下来罢了。   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被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人打断了。   依旧带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近了他们,喊了一声:“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他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圈,再次和走出了站台立柱遮挡的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的目光带着了然。   降谷零的脚步猛地一僵,他没有想到那么快又遇到垣木榕,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遇到的人。   自己一个人还能假装是对方认错了人,但是和景光一起遇到人还假装认错了人,怕是怎么也不会被相信的。   诸伏景光也发现了降谷零的动作,循着降谷零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垣木榕。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样,对长大了许多的垣木榕虽然觉得眼熟,但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颇有些疑惑地回头看降谷零。   降谷零有些麻爪,特别是看到垣木榕已经打算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如果说在场的只有他和景光的话还好,问题是这里是个人来人往的站台,还有个莱伊随时可能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   降谷零几人都看到,从垣木榕身后一个黑色长发,身穿风衣头戴针织帽的男子越过垣木榕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声音冷淡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垣木榕止住了脚步,默不作声地看着赤井秀一走到诸伏景光旁边,把车票交给小女孩。   世良真纯还没来得及和自家哥哥聊上两句,就被赶上了列车。   看着世良真纯不甘不愿地进了列车,降谷零带着些阴阳怪气对赤井秀一说道:“没想到莱伊你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瞟了眼垣木榕,见青年并没有再近前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甚至没有继续看他或者诸伏景光,反而是看向了莱伊,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和警惕。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认识莱伊?降谷零暗自皱眉。   赤井秀一对目光极其敏锐,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就见看着他的是刚刚就一直停留在站台边的年轻乘客,在他转头时对方已经低下了头。   垣木榕自认演技一般,没办法短时间内转换眼底的情绪,只能借助低头的动作,再抬起头时,他带着些迟疑和好奇地向他们走了过去。   看着青年走过来,降谷零是紧张,还没认出人的诸伏景光是好奇,而被盯着看的赤井秀一则是暗自警惕起来。   垣木榕欣赏了一下瞳孔紧缩,紫灰色的眼睛仿佛只剩下不祥灰色的降谷零,自然地转开了眼,移向了目标赤井秀一。   清亮的嗓音打破了稍微有些紧张凝滞的气氛。   他看着赤井秀一,带着些赧然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少看到留长头发的男人。其实我是想问,长发好不好打理。”   说着他转了下身,给对方看他的小狼尾,“我也想留长,又怕不好打理。”   “噗嗤!”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和景光,但对方没有叫破他们的身份,那他就还能强撑,如果真的暴露了……   降谷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和景光两个人,对付一个莱伊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甚至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莱伊,你都那么好心给小妹妹买车票了,总不能吝啬分享保养头发的手段吧。”   赤井秀一只是无语地看了波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波本就是合不来,应该说波本就是看他不对付,一有机会肯定是要嘲笑他的。   他转而看下垣木榕:“抱歉,无可奉告。”又看向剩余两人,“该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哦。”垣木榕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他讷讷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而看向降谷零,轻声说:“安室先生,我好像太冒昧让你朋友不高兴了,还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说完他就像是有点被打击到,脚步匆匆地走了。   降谷零盯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他确信垣木榕已经认出了他们两人,且在察觉到他不想表现得相识时识相地转身离开。   想着,他又目光幽深地看着掉在地上还被踩了一脚变得脏兮兮的一张卡片,捡起来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他又看着走在前面的莱伊,稍微提高点音量,语气轻松地说:“有些人啊,就是不讲礼貌。”   前头的赤井秀一充耳不闻,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微微停下脚步等两人跟上。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零和莱伊一直不对付,不过也正常,他也看不惯这个组织里这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零只不过是格外看不惯莱伊罢了。 第121章 扒一扒降谷零的马甲   垣木榕在当天傍晚下榻新仓山浅间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旅游一般都是抱着花钱换舒适的想法,所以干脆定了一间视野极好的豪华套房。   在夕阳余晖中,垣木榕舒适地躺在了房间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富士山美景。   他的运气不错,天气极好,天朗气清,能见度极高。   山顶的积雪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原本冰冷的白色此刻变得柔和而温暖,仿佛是一团燃烧着的静谧火焰。   垣木榕独自一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富士山,随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色渐渐暗去,只有山顶的积雪在黯淡的天光中泛出微弱的白色。   有点想琴酒了呢,想起还在加班加点的自家男友,又对比悠闲休假的自己,垣木榕短暂地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理直气壮,该心虚的是沉迷工作没能陪他的琴酒,才不是他自己呢。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繁星点点布满天空,璀璨的星光洒在了富士山上。   大自然真的很奇妙,垣木榕突然有些遗憾,他其实是很习惯独处的,但此时不免遗憾身边少了个人,他看了看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还是没有拿起来,琴酒忙工作的时候还是别打扰了。   更别说琴酒其实一直怀疑他们的手机都是受到监听的,这一点垣木榕还是得夸琴酒敏锐,确实是的,隐藏的监听程序是一开始就安装在组织发放的手机原机里的。   网络世界在系统面前无所遁形,只不过他不能直接和琴酒说他们之间的通话和短信他都进行过屏蔽,没有人可以窃取到什么信息,所以也只能接受琴酒谨慎之下的安排——不通过手机进行无关任务的交流。   啧,瞒着琴酒的事情又增加一件了。   他也不要求琴酒跟他一样多备一个手机,琴酒工作性质跟他不一样,多带一个手机只为了和他联系很没有必要,再说了,他更想和他面对面交流。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垣木榕才回到房间里,打了个订餐电话叫了附近一家十分有名日料店,点了些炸物和乌冬面,就拿了打开电视静静地等待他的晚餐送到。   半个小时左右,他房间的门铃被按响,随后便是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声,几个小时前刚听过,这人说道:“您好,您的晚餐送到了。”   垣木榕挑挑眉,来得真快啊……   开门一看,眼前这个穿着外卖员专属的红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满脸礼貌微笑还微微鞠躬的人,不是降谷零又是谁。   垣木榕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看起来的分量不小的保温袋,侧身,“能帮我送进来吗,谢谢。”   “很高兴为您服务。”那人依旧一脸笑容,轻轻松松地提着保温袋就进门了。   【宿主,他身上有信号屏蔽仪。】   垣木榕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也是无语。   虽然说信号屏蔽仪的发展方向随着用途不同越来越细化是正常的事,但是他敢肯定,松田阵平绝对不知道他搞出来的小东西后来都会被用到何处。   垣木榕顺手关上了门,看着把餐食放到桌子上之后就站在一旁等待他的人,笑了笑:“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他走到桌子旁边,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把他的晚餐取出一一摆开。   降谷零无奈地说:“抱歉,我……”   垣木榕摆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我点了两人份的晚餐,我猜你还没吃饭。”   降谷零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和垣木榕确切来说谈不上熟悉,刚刚也确实想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应付。   却没想到垣木榕一副并不想知道太多的态度,这是个更为聪明的做法。   他来找垣木榕其实是有些冒险的,毕竟只是三年前有过几面之缘,对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很难预测和对方见面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不愿意用卑劣的目光去看待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但见识过太多黑暗之后,他必须承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给对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是他还是来了,他内心有种预感,如果不来这一趟的话,他可能会后悔。   下午在车站那会儿,他看到垣木榕临走前抬手时掉下的卡片,正是这家酒店的宣传卡片。   结合垣木榕前后的态度变化,他不得不猜测,这个他曾经救过的年轻人,是不是故意留下地址想联系他的。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来赴约,这也是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原因。   他也担心过这可能是个陷阱,所以他没有告知诸伏景光,选择独自前来,他是一个情报员,想要收集情报总归是要担些风险的。   好在,虽然现在气氛有些奇怪,但总归不是最差的结果。   垣木榕把一份乌冬面推到降谷零面前,“我好饿,我们吃完了再说。”   他从上午吃了个早午餐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吃饭,降谷零饿不饿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降谷零看着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的垣木榕,无奈地坐下,他也几乎一天没吃饭了。   最终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和垣木榕一起吃起了晚餐,对方的态度太自如了,仿佛还是当年在病房里一起邀请他们吃水果那般自然。   电视的声音有点吵,但两个人都没有要关掉电视的意思,任由它播放着无聊的脱口秀以及观众捧场的哈哈大笑声。   等垣木榕和降谷零都吃完了,降谷零主动把餐盒收到保温袋里,垣木榕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暗自点头,看来这活儿没少干。   垣木榕等降谷零收完了,又一次坐到椅子上,看到对方摆出一副开始聊天的架势。   还不等降谷零询问,他就主动开口道:“降谷……不,安室先生,之前伊达大哥说你们两个离职了,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你不用和我说什么,我不会多问,以后遇到你们也会装作不认识。” 第122章 扒一扒赤井秀一的马甲   降谷零看着坐在椅子上这个双手抱胸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什么话都被他说完了,这个青年和记忆里那个乖巧又有些脆弱的形象已经大为不同了。   仅凭今天下午的这几次接触,降谷零就发现垣木榕其实是个很有分寸也很敏锐的人,他不禁开始好奇起对方想告诉他什么。   他转而说起正事,“你认识今天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长发男人?”   “你们口中的莱伊吗?怎么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垣木榕明知故问。   降谷零皱眉,这小孩果然把这些个代号听进去了,知道太多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莱伊的代号还是他叫破的,所以降谷零也只能严肃地告诫道:“小榕,忘记你今天听到的一切代号,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垣木榕看着态度坚决的降谷零,撇撇嘴应道:“好吧,不过我确实是有关他的一些事要告诉你们。”   “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用处,反正你们自行判断。”   “你知道些关于他的什么事?”降谷零皱眉,垣木榕以前和莱伊有过什么交集吗?   根据他在组织里探查到的消息,莱伊本名诸星大,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男友,而宫野明美是给过他一份属于母亲般温柔的艾莲娜女士的女儿,更是他幼年时期的好友。   他不知道宫野一家是怎么沦落到受控于犯罪组织,更不知道宫野夫妇为何会死于非命,但他更愿意相信无论是宫野夫妇还是明美,加入组织肯定另有隐情。   他不能和宫野明美相认,甚至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被她认出,但不妨碍他对于宫野明美有着一份回护之心,所以对于宫野明美的男朋友是这么一个手染鲜血杀人如麻的狙击手感到由衷的愤怒。   这也是他一直看不惯莱伊的原因。   “他是FBI搜查官。”垣木榕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们早知道这件事,那就当我多事了吧。”   从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出发,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警察,和FBI的人有所合作也是合理的,当然,毫无疑问,此时的降谷零是不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   他今天飙演技几次三番吸引降谷零的注意力,就是为了告知对方这个消息。   降谷零瞳孔一缩,失声问道:“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降谷零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莱伊是FBI?也就是说他也是卧底?   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经常一起出任务的人,竟然都是卧底。   何其可笑。   “你怎么知道的?”降谷零的失态只有一瞬间,很快他就冷静了下追问道。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他的长头发给人印象太深刻了。两年前我去过一次美国,那个时候飞机上发生了命案,飞机落地的时候FBI的人接管了案件,当时他也出现了。”   垣木榕讲述起他遇到的那起案件,最后补充了一句,“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垣木榕将他所应该知道的信息一股脑给出,剩下的就得靠降谷零自己了,背靠一个官方组织,总不至于那么没用。   “他还有女朋友?”降谷零咬牙切齿。   垣木榕卡壳了一下,降谷零的关注点怎么那么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宫野明美吧。   他回答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别人都喊赤井先生就那个美国女人对着他喊秀,怎么想都关系匪浅吧。”   降谷零心绪纷杂,如果莱伊是FBI的搜查官,那么他接近宫野明美的目的就并不单纯,很可能就是借着宫野明美男朋友的身份卧底进组织,而且明显已经成功了。   怪不得他的狙击技术那么高超,甚至超过天赋突出且经过专业训练的景光。   一个FBI啊……降谷零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他得冷静下来。   他并非就这么信了垣木榕提供的消息,他更相信自己调查到的情报。   大致知道姓名,还知道所属的势力,想要调查到具体信息会容易许多,他会去求证的。   莱伊是FBI的卧底这件事很重要,特别是对于他们同样作为卧底的人来说,是合作、利用还是关键时刻用来顶锅……   降谷零忍不住冷笑起来。   垣木榕看着气息瞬间危险起来的降谷零,又提醒道:“其实我觉得今天站台上那个女孩子跟他长得还蛮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亲属?”   要扒赤井秀一的马甲,当然是得扒彻底一点。   降谷零脑海里浮现起垣木榕口中的那个女孩子,确实是有几分相像,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摊手,“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了。”   他没想到今晚找过来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多谢你提供的消息,对我非常有用,今晚的谈话内容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当然,安室先生。”垣木榕微笑点头。   垣木榕圆满完成今天的任务,目送降谷零离开,对方甚至还记得帮他把垃圾带走。   看在降谷零这么自觉的份上,垣木榕决定再给他漏一条信息。   在他降谷零走到门口刚打算开门的时候将人喊住,“安室先生!”   垣木榕在对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过来时,笑着说:“都说人有相像,我之前在轻井泽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诸伏高明警官,看起来也颇为眼熟呢。”   降谷零沉默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多谢提醒。”   “不客气,作为交换,可以不上报我的存在吗?”垣木榕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降谷零闻言,再次深深地凝视了垣木榕一眼,随即点头离开。   垣木榕在降谷零离开后,也是松了口气,他设计引降谷零过来,将赤井秀一的消息泄露给他,自然是有目的的。   为的是之后拯救诸伏景光的支线任务。   拯救诸伏景光的任务其实是相对棘手的,因为他是为了守住秘密、守住和亲友的关联而自杀,自杀的人是最难救的。   诸伏景光身份暴露之后遭到组织的全力追杀,最后是在赤井秀一的追捕下走投无路到了天台。   赤井秀一向他表明卧底身份的时候,他并不敢相信,他不敢把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卧底进组织的时候,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   比起死亡,被捕才是更为可怕的后果。   他更担心自己被捕会泄露亲朋好友的信息给他们带来危险,所以才毅然决然选择自杀,子弹穿过了他的手机射进了心脏,埋葬了秘密也夺去了他的性命。   但这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在他们提前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很多事情就有操作空间。   拯救诸伏景光的这个支线任务,给他们机会自救比他亲自出手要来的直接和有效。   当然前提是最终还是赤井秀一快人一步找到诸伏景光,垣木榕皱皱眉,变数有点大,还是得有个托底的PlanB,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来。   另一边的降谷零,乘着夜色赶回了东京。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刚刚听到的消息,同时联系了自己的上司,他觉得垣木榕提醒得对,今天出现在站台上的那个女孩子是关键。   特别是,他记得那个女孩子对着莱伊喊“秀哥”。   虽然莱伊解释说是认错了人,但结合垣木榕提到的那个美国女朋友喊他的“秀”,降谷零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可真是好得很啊。 第123章 出发月影岛   降谷零以波本的身份回到组织的安全屋的时候,他目前的两个搭档苏格兰和莱伊都还没有休息,正在客厅里保养各自的来复枪。   近期有几个任务都是他们三个合作,出于方便任务的考虑,最近三人基本上一起行动,连住都住在一起,降谷零对此表示很不爽。   诸伏景光见降谷零进来了,下意识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然后才意识到,按照他们的关系这种问候方式不太妥当,又自然而然地皱着眉头接了句,“今天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   又重点关照了长发男人一眼,“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这话的火药味太浓了,诸伏景光张张嘴,零这是怎么了?   好像对莱伊很有意见的样子,虽然他们两个平时就不大对付来着,但好像这还是零第一次攻击性这么强。   赤井秀一皱皱眉,怎么这个波本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好像更差了三分,吃错药了?   他放下手中的枪支,刚想和对方理论几句,就见降谷零轻蔑地斜了他一眼,自顾自回房了,压根不搭理他的反应。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收回了那种故意为之的外露情绪,目光沉静,反正他看不惯莱伊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不介意态度更恶劣一些。   话分两头,垣木榕在悠闲地绕着富士山逛了一圈之后,发现系统4836跟其他系统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收入的积分分了他一半。   这还是在萩原研二的任务之后他收入的第一笔账呢,说来都是伤心泪,他这两年多一直处于纯支出无收入的状态。   垣木榕计算了下时间,发现离琴酒回来还有几天,又看了看手中的“月影岛三天两夜观光券”。   这是他在富士山五合目一家餐厅就餐时随手抽到的,也不知道月影岛的旅游营销怎么做到富士山来了。   富士山看腻了,琴酒也还没回,他在东京呆着也没事,还总有人要约他毕业旅行。   特别是中野原树,像只浑身精力挥霍不尽的金毛一样,整天撺掇着他去进行各种挥洒热汗的活动,甚至还喜欢直接上门邀请,避都避不开!   这时候抽到了一张月影岛的观光券,怎么想都是天意。   对他来说,这时间回东京,确实还不如去干脆去趟月影岛得了。   月影岛之行其实一直在垣木榕的计划里了,但是一直没成行。   月影岛是《名侦探柯南》里面“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的事发地,涉及到的支线任务对应拯救目标毫无疑问是浅井成实,或者应该叫他的真名麻生成实。   只不过这个任务也是谈不上简单,棘手的地方在于这个案件有其特殊性。   这个案件不涉及主线,但是却是主角“柯南”成长线中比较重要的一环。   柯南在这起案件中意识到,侦探的真正责任不仅仅是找出凶手,更重要的是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从这个案件开始柯南从一个只知道追寻真相的侦探开始向着探索体会案件背后的人性、情感以及侦探的真正意义方向成长。   虽然后期这种成长反而弱化了,但是不可否认的,在前期这个案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而这个案件在篇幅非常靠前的位置,也就是世界还处于非常不稳定的阶段,如果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剧情发生变动,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总的来说比较危险。   别看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很平稳没什么危险的样子,那是因为目前剧情还未开始,还在酝酿阶段。   就像煮一壶水,现在就相当于加热阶段,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积蓄能量,等到水沸腾的时候,才知道装水的容器能不能撑得住。   以垣木榕过了那么多任务世界的判断,基本上不能够改动案件的大致过程,无论是浅井成实的作案经过还是柯南在破案过程中的每一步思考。   他唯一能做的,顶多是看最后能不能把麻生成实的命给救下。   难点在于,麻生成实最后是自杀的,因为复仇手染鲜血过不去内心的那一关,也因为孤身一人存活于世太过艰难。   所以,“拯救麻生成实”这个支线任务的难点不在于能否救下麻生成实的命,而是得在不大幅度改变原剧情的基础上让麻生成实放弃自杀的想法。   整理起来有些乱,操作起来更是麻烦,还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危险,所以垣木榕一直拖着,连系统都不建议垣木榕做这个支线。   【宿主,你真的要做浅井成实这个任务吗?】系统4836的萝莉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   此时的垣木榕正在渡头等待轮船到来,进出月影岛自然是得通过船只,月影岛这个小岛位于伊豆群岛,岛上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茂密的森林,自然风光十分优美。   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垣木榕额角跳了跳,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似乎升级了一下声音模块,多了许多声音选择,新鲜劲没过总是尝试个不停。   【小六子你给我换一个声音。】   【为什么宿主?我觉得这个声音最好听了。】系统4836还有些委屈。   垣木榕冷酷无情:【没有为什么,不换就禁言。】   【好的吧。】系统委委屈屈地换了个少年音,【所以宿主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时间节点没到,我能做什么。】   垣木榕无奈,怎么觉得自己的系统出去玩了一圈之后有点变傻了,【我就是抽到观光券,闲着也就闲着,干脆过来看看。】   【哦,也是哦,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4年呢。】系统恍然大悟。   垣木榕不再理会系统,因为客船已经远远地出现在了视野里了。   海风咸涩,可吹拂而来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还挺舒服,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开阔了几分。   月影岛虽然以优美的自然风光著称,但其实因为岛的面积不大,游客不多,岛上居民也甚少出入岛屿,所以只有一艘客船来回摆渡。   像现在,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几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一同登船。 第124章 浅井优   垣木榕的好心情止于上船的那一刻,几乎在他踏足甲板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晕船。   垣木榕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第一次毫无准备坐上了飞机,第二次竟也是毫无准备坐上了轮船。   当他登上这艘看似平稳的船只时,一踏上甲板,脚下微微晃动的感觉就给垣木榕带来了些许的不适应感,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轮船的座位设在了甲板上,垣木榕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   开放的座位本是为了让游客可以更直接地接触海风、欣赏海景,享受更为开阔和自由的感受,但此时给垣木榕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果然,随着船启动的轰鸣声响起,垣木榕的心也跟着猛地一紧。   船身开始缓缓移动,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渐渐地摇晃逐渐加剧,垣木榕的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船的节奏晃动起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远处的海面在他面前翻腾加剧了这种感觉,垣木榕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垣木榕没力气回答系统,他没想到自己的晕船症状比晕机症状还要来得严重。   船启动后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垣木榕的脸色苍白如纸。   在他感觉头晕目眩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在旁边轻轻响起:“别太紧张,试着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慢慢地,有节奏地来。”   垣木榕按照对方的指示,努力调整着呼吸。   手里被塞了一个玻璃瓶子:“这是薄荷精油,可以涂一些在太阳穴和鼻下。”   垣木榕勉强看向对方,是一起上船的另一个年轻人,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垣木榕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朝他道谢:“多谢。”   轮船从启动到靠岸用时接近半小时,垣木榕强撑着,终于在船靠岸之后,一下船就吐得稀里哗啦。   他浑身乏力地坐在岸边一个长条凳上缓了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正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垣木榕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不说,还有气无力的:“大哥……”   电话那头的琴酒顿了下,冷声问道:“你怎么了?”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琴酒此时皱着眉头眼带杀气的模样,回答时难得地带了些委屈的语气,“晕船了。”   琴酒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说:“不是看富士山吗,为什么还坐上船了?”   “抽奖抽到月影岛观光券了,你又不在东京,我也没其他任务,就自己跑过来玩了。”跟琴酒聊着天,垣木榕感觉倒是渐渐缓过来了。   这时,背后传来刚刚船上那道温和的嗓音:“你好,请问好点了吗?”   垣木榕回头,刚刚在船上没看清,现在倒是看清了,就见一个黑色中长发,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比声音还要温和的青年,对方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   垣木榕和琴酒通话时声音比较小,那人等垣木榕回头才看到垣木榕手中的手机,歉意地笑了笑把矿泉水放在他身边。   垣木榕维持着手机放在耳边的姿势,对着青年笑着说了声“谢谢”,对方摆摆手识趣地离开了。   垣木榕就听到手机里琴酒的声音:“怎么了?”   他实话实说:“有人给我送了瓶水,刚刚在船上也是多亏了他给的薄荷精油,不然我就更难受了。”   垣木榕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又问:“大哥怎么有空找我?”   “我今晚的飞机到东京。”   自垣木榕拿到驾照之后,琴酒出差回来只要他有空都是他去接的人,毕竟伏特加也是经常要跟着琴酒出差的。   不过垣木榕一般只接琴酒不接伏特加就是了,当然伏特加还不见得想跟这两人一起呢。   听到琴酒话的垣木榕动作猛地一顿,早知道琴酒今晚回来,他怎么会上月影岛来遭这个罪!   他瞬间有些不开心了,控诉道:“大哥你不早说。”   琴酒没有解释,事实上能提前两三天回来,也是他紧赶慢赶压缩了很多工作才做到的,他也不确定自己能提前多少。   只是没想到自己提前回来,自家这个却浪出海了,而且每次出门旁边总有人献殷勤。   垣木榕听到琴酒那边远远传来提醒登机的声音,接着是琴酒淡淡的语调,“临时决定的,我登机了,你休息吧。”   琴酒说完就挂了通话,垣木榕愤愤地看着提示通话结束的手机。   他知道琴酒在手机里只会公事公办地说话,但他还是觉得不爽,一句安慰都没有,狗男人!   彻底缓过来的垣木榕起身前往岛上唯一的一座宾馆。   他自然是不认路的,不过路在嘴上,问问当地人总能找到的。   月影岛虽不大,但他刚晕船刚好点,一路上问路过去到达宾馆时,还是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在宾馆大厅里,他又遇上了刚刚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正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见他进门来,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也住这里吗?哦对,岛上也就这么一家宾馆了。”   他好心地提醒垣木榕,“前面的旅行团刚离开,客房还在打扫,你不如跟我一样坐这里休息下。”   这么个小岛还有旅行团过来?   垣木榕接了对方的好意,先去登记了入住,然后拉着行李坐到了隔壁的位置,笑着再次道谢:“刚刚在船上真的多谢了。”   说着把揣在衣兜里的薄荷油还给人家,又和对方交换了下姓名。   听闻对方名叫浅井优,是一名在读医院生时,垣木榕眉头一动,暗暗地打量起对方来。   浅井优什么的,怕不是浅井成实吧?   浅井优身材瘦削,留着一头和萩原研二长度接近的中长发,头上还套了一个黑色波浪发箍,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下的双眼温和中带着些愁绪。   这种气质和眼神,与一个他前不久刚遇到过的故人极为相似。   那个故人就是诸伏景光,说起来,两人的经历极为相似,都是至亲之人惨遭杀害,多年来一直没放弃追查真相。   只不过他遇到诸伏景光时,对方已经把仇人送入了监狱,而眼前这人,却连真相都还未探寻到。 第125章 放下助人情节   还没能进去房间两人只能坐着闲聊,好在有船上的交集,倒不显得尴尬。   浅井优好奇地问垣木榕:“你晕船这么厉害,怎么还敢坐船上岛?”   垣木榕摇摇头,带着些许无奈说:“我晕船以前没有这么严重的。”   他以前,压根不晕船啊,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大意什么准备都没有就上船了,他对这具身体的体质也真的是无可奈何。   浅井优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垣木榕,目露同情,“那你回去的时候怕是一样会很难受的,你准备呆几天?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吧,也能互相照应下。”   哪有什么互相照应,垣木榕知道,就他上船后那个鬼样子哪里照应得了别人……浅井优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罢了。   垣木榕看着真情实感担忧着他的浅井优,心中暗忖,眼前这人看起来这么善良又热心的人,后来是多愤怒绝望才会选择手刃仇人。   对于浅井优的提议,垣木榕没有直接接受,再次摇摇头:“我还不确定呆多久,不用担心我的。”   见垣木榕拒绝,浅井优只当他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说:“毕竟我是个医学生,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嘛,那到时候再看好了。”   垣木榕点头,又笑着问他:“你也是上岛来旅游吗?”   浅井优听到垣木榕的问题,怔愣了下,他垂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嘴角:“是啊,听说这里风景很好,就想来看看。”   骗人。   垣木榕有八成的把握,眼前的这位浅井优,就是经过伪装特意前来踩点的浅井成实,也就是麻生成实。   看来麻生成实确实一直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更别说自己父亲死前还杀害了母亲和妹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所以他选择自己来追寻真相。   垣木榕看着这个一瞬间好像沉浸入自己思绪中的青年,暗自皱眉,果然还是很棘手。   现在的麻生成实还没有查到真相,但他早晚会知道,他的父亲确实如他所确信的,不是自杀,更没有杀害妻子和女儿,而是被他的几个“合作伙伴”害死的。   等他知道了真相,命运的齿轮还是会如预设的那样转动起来。   他会想要揭穿一切还自己父亲一个清白,会想要复仇,又会希望有人能阻止自己复仇。   说实话,十几年前的旧案子,别说工藤新一,即便是推理界的天花板工藤优作过来,怕是也很难找到有效证据给几个真凶定罪。   麻生成实的父亲麻生圭二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无辜,他也是参与了运送毒品的,只不过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提出退出的意愿就能全身而退,才会惨遭杀害。   垣木榕因为要来月影岛,前一天晚上特意重温过原作。   在原作的最后,柯南将麻生圭二留给麻生成实的乐谱,也就是嘱咐他即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好好活下去的遗言转交给了麻生成实,想要打消他自杀的念头。   麻生成实听到后对柯南说,如果他早看到这则遗言,也许就不会做出这些事了。   但是,这成立吗?   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真的能毫无负担地一人独活吗。   像麻生成实这种拧巴的人,想为父亲报仇的心和不想手染鲜血的善良本性冲突得厉害,无法自洽,作为一个自私鬼,垣木榕表示无法理解这种人。   支线任务名为拯救不假,但救人一命和操纵别人的人生是两回事。   所以他决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就当自己是真的来玩一圈的就行了,其他事情先不多做考虑了。   他又不和工藤新一或者警校组几人一样,认为日本法律神圣不可侵犯,一定要把犯人交给法律审判。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在垣木榕确认暗自决定不再掺和这个案件之后,他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果然,在休假的时候绝对不该思考工作的事。   两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被宾馆老板带着十分的歉意各自请回了客房。   垣木榕先是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式装修风格的榻榻米房间,装修简单,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还算干净。   房间里唯一称得上装饰品的就只有入门处摆放着的两盆黄色菊花,垣木榕凑近一看,还是假花。   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虽然知道菊花是日本的国花,在日本文化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但是非得弄盆假花很是大可不必了。   眼不见为净,垣木榕转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其他位置,主要是看有没有窃听器、摄像头以及不该有的暗门之类的东西。   在和琴酒出了几次任务之后,他已经习惯了琴酒的这种谨慎做法,主要是琴酒不止自己这么做,也会要求他这么做,渐渐地也就形成习惯了。   系统4836看着自家宿主忙忙碌碌的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感到非常疑惑不解:【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垣木榕正在看房间里的电视机,闻言动作一顿,解释了一下:【我检查一下房间,虽然应该没有人会监视我,但日本偷拍文化兴盛,养成习惯总是好的。】   系统4836更疑惑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扫描就好了?】   说着,它的少年音带上了些委屈的意味:【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啊?】   为什么自己的工作宿主都抢着做,这样它还有什么价值?   垣木榕动作一顿,这要怎么说呢,系统4836跟分体比确实智能程度完胜。   像扫描房间这种事,系统分体也能做,但这种得垣木榕发出指令之后它才会进行,不像系统4836自主性那么强会揽活儿干。   系统4836的智能程度高还体现在他是有使命感和价值感的,它十分清楚自己的工具属性并且力求更好地发挥出作用,这是他存在的价值。   垣木榕目光闪烁了下,他和系统其实一直都配合得挺好,他有些懒,系统勤快喜欢多做点就由它去呗,但是他现在和琴酒关系不一般,系统的存在就有些妨碍了。   他站定在房间中央,笑着安抚系统4836。   【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回来了这事可以交给你来了,之前在富士山周边的时候你也早出晚归的,我都没有什么真实感。那你来吧,帮忙扫描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垣木榕随口几句就打发了系统4836。   【是,宿主!】系统4836应得兴高采烈。   却不知垣木榕内心已经在盘算着要再次把它打包出去了,系统4836智能化程度太高,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内心已有盘算,但系统4836对此一无所知。   【宿主,经检测,房间内无不明信号源,请宿主放心入住。】   【好的,谢谢小六。】 第126章 尊重他人命运   垣木榕笑着道谢,笑容却不达眼底,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刚入职时空管理局时接受过一次入职培训,在培训结束后,作为讲师的前辈给他们最后的忠告是——不要爱上任务世界的土著居民。   垣木榕知道,这是这位前辈从自己的经历出发给出的忠告,彼时对方的眼神深切而哀伤,有很多的遗憾,却没有悔意。   垣木榕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告诫新员工。   因为作为新员工,他们的任务世界多是低武世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类世界。   而他们作为执行任务的员工,和任务世界土著居民的生命长度相差太大了,他们最多只能相守一世。   他们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而爱人只能在这个世界继续轮回,双方几乎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分离的结局。   轮回的人前尘尽忘,留下的人却只能沉沦在记忆里,有些人放下得很快,因为爱得不深。   而爱得太深的,只能在无尽的岁月里缅怀自己的爱人,就像给他们上课的那位前辈。   甚至极少数会在无望的等待中变态。   但时空穿越局却并没有明文禁止员工和土著居民谈恋爱。   因为如果员工想要把爱人带出任务世界,并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巨额的积分,这个积分之高据说至今没人付得起。   进入任务世界不是无偿的,不是说只要一直是员工,一直做任务,积分就会一直是正增长的,更不要说高级阶段的任务是有生命危险的,为了保命难免花出去一些积分。   即便如此,这也依旧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诱惑着有需求的员工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工作中赚取积分。   垣木榕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对琴酒爱得死去活来,但他知道自己看上一个人有多不容易,有些事是需要未雨绸缪的,那系统就有些碍事了。   检查完房间之后,垣木榕完全不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盆塑料黄菊花的房间里继续多待,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索性出门逛一圈。   月影岛大概相当于一个稍大点的村庄,各种配套设施倒是齐全,垣木榕一路上闲逛的时候就遇到了商店、诊所、村公所。   此时已然是落日时分,诊所和村公所自然是已经关门了,商店倒是还在营业。   垣木榕发现月影岛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不是很适合旅游,因为并没有多少看点,但是却很适合短时间旅居,毕竟环境是真的清幽。   夕阳西斜,暖橘色的阳光挥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当太阳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垣木榕感觉心情大好。   循着海岸线,最终垣木榕走到了公民馆,公民馆就在海边,是一个两层的木质结构建筑,屋顶是尖顶,外观比较陈旧,有一种复古的感觉。   建筑呈椭圆形,大门紧闭,外墙布满了落地窗,此时其中一扇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宾馆大厅分别后各自回房的浅井优。   此时的浅井优正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公民馆那略显陈旧的台阶上,没有再戴着那个丑得不行的黑框眼镜。   夕阳余晖中,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有些年代感的精装版书籍,目光专注而深沉地透过玻璃看向公民馆内部。   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那哀伤仿佛化作了一层薄雾,笼罩着他,让他显得无比落寞与孤独。   垣木榕只看一眼,就转头回去,他对于窥探别人的心事毫无兴趣,更重要的是,他饿了。   然而在垣木榕找了家拉面馆解决晚餐问题,拉面刚上桌时,十几分钟前被他避开的某位医学生也推门而进。   “铃——”门上的铃铛响起。   “欢迎光临!”老板刚好放下垣木榕的面碗,转头就朝着浅井优走了过去,微微鞠躬欢迎道。   浅井优手里手中依旧拿着那本精装书,朝老板礼貌点头,“你好。”抬头间也正好看见了垣木榕,他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朝着挥手。   垣木榕也朝他点头示意,月影岛太小了,小到吃饭的地方除了一家寿司店,就只有这家拉面馆了。   老板询问了浅井优要点的餐就进厨房忙碌了,拉面店里没什么客人,浅井优礼貌地坐在了和垣木榕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   垣木榕看了下店里,只有老板兼职厨师,浅井优,他自己,人数小于4人,且现场没有侦探。   他暗自松口气,满意地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亮,这拉面的汤底出乎意料地好喝,汤头浓郁,味道鲜美。   浅井优看到以后笑了笑,说道:“这家拉面馆的汤是老板的独门配方,传承上百年了,非常好喝。”   垣木榕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多说话,闻言只是疑惑地看了看浅井优。   浅井优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自知失言,笑着掩饰道:“我提前做过功课了,不止这家拉面店值得一试,岛上的书店也很有意思,老板年纪很大了,藏书很丰富,听说能淘到很多绝版书籍。”   说着,他朝垣木榕举起了他手上的那本精装书籍,看来是刚刚淘到的好物。   垣木榕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安利,与此同时,老板端着又一碗拉面过来了,浅井优顺势结束这单方面的谈话。   吃饱了以后两人目的一致,都打算回宾馆,月影岛晚上只有不甚明亮的路灯,也没有什么节目,不太适合闲逛。   虽是同行,但垣木榕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致,两人本就不熟,垣木榕更不是什么热情的人。   浅井优落后两步,看着在路灯下安静走路的垣木榕,倒也不觉得尴尬。   垣木榕则回想起刚刚自己瞥到的,浅井优手里的那本精装书——《基督山伯爵》。   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   果然,有些事还是交给事主自己决定的好。   这边的垣木榕悠闲的散步回宾馆,远在东京的某个公安卧底可没有这种闲心了。 第127章 秘密交谈·上   降谷零目光森寒的盯着放在桌上的那一沓资料,内心各种思绪翻腾。   在酒店与垣木榕一别后,降谷零很快把获得的信息上报,靠他自己去查证是不现实的。   他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卧底任务,更别说有些情况得去到美国求证,他分身乏术。   在上报情报时,他思虑再三,还是如垣木榕所要求,没有将情报来源上报,只是说根据今天遇到的小女孩结合莱伊平时的表现有所怀疑。   如果他把垣木榕上报了,那么公安这边会第一时间找到垣木榕,给他签署保密协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他加强监视,这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很不愿意把无关的人牵扯到这些危险的事情中来。   降谷零也能看得出来,对于垣木榕来说,他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说出来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但也到此为止。   对方并没有过多掺和的想法,这是聪明人该有的想法,降谷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并且尊重一个给予了他帮助的聪明人。   他的上司很重视这个情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降谷零一直在静待公安那边对于赤井秀一以及其他相关人士的调查结果。   一部分人从站台上的女孩子入手,一部分人从美国方面入手,不到半个月,他收到了想要的资料。   世良真纯,12岁,同其母世良玛丽一起生活,父亲姓名不详,有两个哥哥,大哥姓名不详,二哥过继羽田家,是职业棋手羽田秀吉。   同时附上的还有世良真纯从小到大的简单经历。   单单这份家庭关系描述就很不简单了,没有哪个普通家庭父不详、长子不不详、次子过继的。   降谷零皱着眉看着那两个“不详”,这对于他们这种情报人员来说简直和“猫腻”两个字没什么两样,最终他的目光凝在最后一句话——   世良玛丽为日英混血,反侦察能力极强,此次调查行动疑似打草惊蛇,对方已经在着手移民英国。   降谷零看着备注的话冷笑不止,这一家子还真没有一个简单货色,上面的意思的是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也不能出手阻挠她们的移民手续。   这是表面上的理由,公安“特事特办”的情况多了去了,真的动手把人留住也是可以的,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恐怕牵扯不小,对方在英国显然也是有势力庇佑的,他们不适宜在这个阶段有太强势的动作。   降谷零也并不想对此做什么,如果莱伊与她们无关,那么世良玛丽再可疑也不是他现阶段该关注的。   如果莱伊就是那个姓名不祥的大哥,那能钳制对方的应该是卧底的身份而不是对方的亲人,他还不至于做那么没品的事。   美国那边也同步展开了调查行动,这次公安也是特意派了人过去,加急调查这件事。   降谷零拿起另外一份调查报告,是从美国传回来。   他们根据“赤井”和“秀”两个关键词还有日裔这些关键信息,锁定了FBI的一名已离职的探员,可惜对方没有在美国任何系统内留下照片或者影像资料。   但可以知道的是,对方年龄28岁左右,3年前加入FBI,1年前离职,在FBI内部以高超的射击技术闻名,外貌特征为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   赤井秀一卧底入组织的时候肯定进行过个人信息的清理和加密,但是可以清理的是资料,清理不了的是人们心里的记忆和印象,毕竟FBI也不可能特意下封口令,这样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公安这边的情报员一开始就是奔着特征去的,果然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虽然缺少确凿证据,但这种程度的情报已然足够了。   对上了!   降谷零的脸色更差了,一个“离职”FBI,未经报备,大摇大摆地进入日本境内进行卧底任务,太目中无人了。   半晌,降谷零将资料合上,放到桌上,目光变幻了下,很快下定了决心。   他起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穿过客厅,来到了诸伏景光的门前。   这栋房子此时除了他就只有诸伏景光在,莱伊,或者该叫他赤井秀一,出门去了暂时不在。   他们三个目前依旧住在同一栋安全屋里,自成一个行动小组,偶尔拆开配合其他成员完成任务。   降谷零看着眼前和自己那边如出一辙的原木色房门,刚举起手来想敲门,里面的人就像心有灵犀般将门打开了。   降谷零看着还站在门里,一手放在门把手上,对他挑眉微笑的好友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笑着做了个口型说:“去我房间吧。”   两人都没有在房子里的公共区域交流的习惯,一般如果诸伏景光有事找降谷零那就会在诸伏景光房间里交流,如果像现在,降谷零有信息想要和诸伏景光分享,那就会在降谷零的房间。   不是信不过对方,而是无论什么人,对自己的地盘总是更放心一些的,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都会将自己的地盘作为交谈的地点。   诸伏景光没有拒绝,跟在降谷零的身后进入了降谷零的房间。   在降谷零谨慎地锁上房门的时候,诸伏景光习惯性地打量起降谷零的房间。   这不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房间布局和他那边的房间一样,而且也同样简陋,对于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两人都没有置办什么家具。   他看着这个虽然一如既往的整洁,却没有什么生活气息更没有半分警校痕迹的房间,心中也有些怅然。   降谷零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矮桌,他和诸伏景光分坐在矮桌两边的坐垫上。   诸伏景光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降谷零,笑得温和,“我一直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找我,零。” 第128章 秘密交谈·下   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先是表情一怔,随即不禁松动了下,也缓和下来,他无奈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啊景,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诸伏景光倒是干脆摇头,“并没有,除了你对莱伊的态度越发恶劣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弯了下唇角,“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所以才能看出你平静表象下的焦灼情绪。   降谷零了然,是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对彼此都太过熟悉了,自己近期的异常对方也都看在眼里,却一直没问,直到自己找上门。   他们两个大学毕业后一起报考了警校,又一起参加了警校生训练,虽然警校毕业后没有分到一起,他成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公安,而诸伏景光则是去了警视厅公安部。   两人虽然都是公安警察,却分属不同组织,且两个组织之间还不怎么对付。   所以才会出现两人都被各自部门选派到同一个犯罪组织成为卧底的乌龙事件,天知道他在组织里看到自家好友的时候有多震惊。   也是因为两人分属素有矛盾的警察厅和警视厅,所以很多信息并不共通,像他手里的这些情报,严格来说不能外传。   但是在这个黑暗的组织里,他跟景光是天然的同盟,这种重要情报,他是不可能瞒着对方的。   降谷零将自己面前的资料往诸伏景光的方向推过去,示意他打开看看。   “景,我信任你,但是事关重大,这些资料你看过之后,不能再传到第三人耳中。”   即便是在房间里,降谷零的声音依旧放得很低,自从卧底进入组织之后,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行为上就越来越谨慎了。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地点头,他知道这大概是公安那边的情报,零给他看已经算是违反规定了,不论这些资料记载了什么情报,他都会烂在心里。   他拿起其中一份翻阅起来,零都放到他面前了,他自然是要看的。   只是越看,他表情越凝重,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对面的降谷零,声音有些发涩,“你怀疑,莱伊是FBI的卧底?”   “是,从资料上来看,我基本有八成把握他是。”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   “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三个卧底?”诸伏景光依旧有些无法相信,百分之百的几率,可能吗?   降谷零想到资料上没有提及的事,他问诸伏景光:“景,你还记得垣木榕吗?”   诸伏景光不解,为什么突然提起垣木榕?不过他稍微回想了下,很快就记了起来,他点头:“小榕吗,记得,我们警校毕业前你和松田救下的那个小孩。”   警校生活虽然只有半年,也已经过去了两年有余,但这期间记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童年目睹父母被杀,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失语,童年的记忆因父母的离去仿佛蒙了尘,从此以后他就一直活得很沉重。   直到读警校时,在几位好友的帮助下将仇人送入大牢,他才仿佛获得了新生。   所以警校生时期的记忆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宝贵最靓丽的记忆。   很多时候面对组织里有如实质一般的浓稠黑暗时,这段记忆都是他能够咬牙继续前进的支撑,无论过去多久,这段记忆在他心里的画面都一样那么鲜明灵动。   连带着,他也依旧记得那个被他们救下来的父母双亡、脆弱又精致的少年。   “人家现在可不是小孩了,”降谷零摇头。   景的这个“记得”也是有点水分的,跟他一样,第一眼都没能将人认出了,他轻笑着说,“你近期也见过他,在车站的那个年轻人。”   “小田园车站?”降谷零一说车站,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小田园站,近期他们一起去过的车站当然不止小田园站,但是降谷零的异常就是在那天开始的,所以他的印象更深刻点。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天问莱伊怎么保养头发的那个年轻人,和记忆里那个穿着病号服、有些孱弱的小孩对比了下,发现可能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变化真的很大,体格虽然依旧还是偏瘦弱但却没有了还在医院住院时那种虚弱的感觉。   眉眼长开了之后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阴郁,依旧是好看的,却多了锋芒和沉静,整个人气质变了很多,所以他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人来。   等下,因为垣木榕年纪小的关系隔了两三年长开了他没有认出来,那对方呢,有没有认出他们来?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点头肯定道:“认出来了,但他很聪明,没有声张。”   诸伏景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这很危险,零,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但是这个情报可以说他给我的。”   降谷零将那天在小田园车站遇到垣木榕后,在当天晚上他去酒店拜访垣木榕的事情说了一遍。   诸伏景光听完,颇有些目瞪口呆,他跟一开始降谷零听到的时候一样的想法,这么巧的吗?   他轻叹一口气,莱伊暴露得太冤了,谁能想到,隔了半个地球,莱伊还能碰到曾经见到过自己以原本身份出现过的人。   “这可真是……”诸伏景光张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们三个几乎同时期获得代号的人居然全是卧底。   这也让他意识到,组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它触角几乎遍布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着极高的威胁性,才会连FBI都指派卧底潜入进来,甚至可能不止日本公安和FBI,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组织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哪知降谷零听后,直截了当地摇头,他严肃道:“景,我希望你放弃这种想法,不要想着合作,别忘了赤井秀一为了进入组织都做了些什么,他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和他合作并不保险。”   卧底进组织的人,大抵都有既定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为了达成目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牺牲的。   赤井秀一可以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就说明了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很不巧,他降谷零也是,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赤井秀一这种人的。   “更何况,他是一个FBI,一个没有备案的FBI。”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没想着合作,只不过是觉得大家如果目标一致的话,有些情况下可以互相行个方便,但他很快发现,降谷零说的才是事实,他太天真了。   而且他也开始理解降谷零对莱伊越发浓重的敌意了,刚刚是太过震惊了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他缓和过来之后,也不禁觉得一个FBI跑到日本来开展行动,属实是太嚣张了。   他认真地对降谷零说:“我明白了,零,你放心吧。”   降谷零这才满意地点头,“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让你必要时候可以以他为踏板,威胁也好,告发也好,以你的需要为准。”   降谷零这话说的可谓是脸黑心也黑,诸伏景光听完却只是无奈地笑出声。   他知道降谷零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零对赤井秀一讨厌是真讨厌,但是在没有国家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零是不会主动对赤井秀一出手的。   “好,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温和地顺着降谷零的话应了下来。   “还有,如果以后遇到小榕,你直接当不认识就行。”   “好。”   “还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 第129章 夜袭   夜半时分,月影岛。   月影岛是个小岛,四面环海,夜晚安静的时候海浪声十分明显,但是垣木榕出乎意料地喜欢这种白噪音,也因此,他睡得很好。   突然,还沉浸在黑甜梦乡的垣木榕被脑海里一阵称得上尖叫的声音吓醒。   【警报!——警报!——报告宿主,有人闯入房间!】   垣木榕猛地惊醒,系统的警报功能是他从和系统4836合作的第一个世界就已经设定好的,他对此也有预案,所以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或者起身,在紧张的一瞬间之后,他放缓呼吸。   这是他难得记在心里的本能,在系统示警之后,他需要做的是维持住沉睡的假象麻痹入侵者。   他在心里问系统4836:【小六,入侵者是谁知道吗?】   未等系统4836回答,垣木榕就听到头顶一个熟悉的声线,“有进步,但是呼吸乱了。”   他猛地睁开眼,歪头一看,站在他床头边正双手抱胸俯视着他的,不是琴酒是谁,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宿主,是琴酒。】   人都到我床边了你才提醒,要你何用啊小六。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有些刚醒的沙哑,他转动了下脖子,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几点了?”   垣木榕睡意渐消,他睁着眼看向床边的人,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修长又挺拔,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感觉。   有些不可思议,琴酒这样子,毫无疑问是下了飞机就赶到月影岛了,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跳得有些快,还有些欢。   垣木榕穿的是开襟的米色长袖睡衣,第一颗扣子在睡觉的时候蹭开了,从琴酒的角度可以看到脖子下的大好春光,他的眸色幽暗了几分。   垣木榕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隐约的光亮,他跪坐在床上,朝着琴酒的腰环抱过去。   没见到琴酒他没什么感觉,本身他和琴酒也不是天天能见面,但是这次琴酒一走半个月,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琴酒任由床上的人抱住自己的腰,这种被人靠近弱点的感觉,琴酒也是经过了很多次之后才适应下来。   这归功于垣木榕的分寸感,他知道琴酒的防御本能有多强烈,所以他从来不搞突然袭击这一套。   想要抱琴酒就慢慢靠近,想要摆弄琴酒的长发就缓缓伸手,给琴酒足够的反应时间,慢慢地,琴酒才适应了他的存在。   【宿主!!!!】系统4836的声音完全失控,在垣木榕的脑子里如同尖叫鸡一般嘎嘎乱叫。   糟糕,忘了系统了。   垣木榕眨眨眼,果断启动了以往只有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才会启动的小黑屋功能,团吧团吧地把系统4836扔进去。   “3点了。你在想什么?”琴酒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垣木榕的后脖颈上。   以他的力量,可以把掌下这个细嫩的脖子瞬间捏碎,但怀里这人明显没有这个自觉,甚至还靠着他的胸腹摇头,就像在磨蹭着什么。   他有些无奈,只得放轻了动作,用手捏了下垣木榕的脖子。   垣木榕抬头朝琴酒笑了笑,“大哥怎么过来的?我记得这边的轮船只营业到下午五点。”   琴酒淡声道:“一艘船罢了。”   他看着气色颇好的垣木榕,完全不见白天电话里那副虚弱的鬼样子,感觉自己半夜三更跑来这座岛屿的行为简直称得上鬼上身。   垣木榕一顿,哭笑不得,他好像被自己恋人秀了一下,有船了不起啊。   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垣木榕放开琴酒,打开灯下床走到琴酒身边,仔细看了看琴酒。   难得的,他竟然在琴酒的眼下看到一点淡青色,瞬间皱眉,“你多久没睡觉了?”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挑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了下去,动作稍微有些粗暴。   垣木榕接受良好,仰着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琴酒本身也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人,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在琴酒越发主动的进攻下,他还是很快地丢盔弃甲,只能随着琴酒的节奏被亲得迷迷糊糊,不得不说,在这种事情上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巨大。   而琴酒,却好像还嫌不够,稍稍用力在垣木榕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直到两人唇舌交换间带上了些许血腥味,他才心满意足地放缓动作。   垣木榕被琴酒咬得生疼,本能地皱了皱眉,又在琴酒后续稍显和缓的动作里放松了眉心。   良久,琴酒才放开了垣木榕,看着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人,伸手摩挲了一下垣木榕还在渗着血丝的下唇,轻笑一声,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琴酒笑容一收,冷笑着说:“为什么要见人?”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不见人难不成这人还想陪着他在房间里厮混一天啊?   他退了一步,看了看琴酒周身,发现他确实是空着手来的,琴酒看到他的动作,直接说:“没带行李。”   垣木榕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双手抱胸,“不换衣服不给碰我的床的哦。”   琴酒瞥了他一眼,“那你收拾东西,跟我回东京吧。”   垣木榕被他噎了一下,刚想瞪过去,却不经意地看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心就不禁软了下来,比原定的行程提前了两三天,天知道这个男人得多久没睡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走向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和他身上的米色睡衣是一个款式。   他上次逛街买了不少衣服,看到这套黑色睡衣的时候,就觉得适合琴酒。   这次出门,鬼使神差地,他就将睡衣带上了,说到底,他也是期待琴酒和他一起旅行的。   琴酒眯着眼看垣木榕的动作,他以为对方想把自己的睡衣给他穿,却没想到是一套不符合垣木榕风格的黑色睡衣,他勾起嘴角,瞬间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垣木榕平时穿衣服的时候不喜欢黑色,也不喜欢白色,他的衣服多是米色、蓝色这种饱和度低的浅色。   作为“林”或者说伊奈弗的时候,他多穿绛红色深蓝色之类的衣服,几乎没怎么见他穿过黑色的衣服。 第130章 一天假期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时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睡衣塞给琴酒,推着他去浴室。   “冲个澡上床休息下。我知道你在这里睡不着,但你好歹眯一下,还想连夜回东京,你都快成大熊猫了知不知道?”   琴酒顺着他的动作进入浴室,手上拿到这套睡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新衣服,没有人穿过的痕迹,似乎鼻尖还能闻到垣木榕惯用的洗涤剂的味道。   等琴酒真的穿着垣木榕拿给他的黑色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又再次回到了床上靠坐在床头。   看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琴酒,垣木榕都有些看呆了,他就知道这套睡衣肯定适合琴酒。   这套睡衣是长袖的,版型宽松得体,所以琴酒穿上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反而是包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细腻的面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真丝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中和了琴酒满身的肃杀气息,给琴酒平添了几丝优雅贵气。   说实话,垣木榕觉得,平时穿风衣杀气凛然的琴酒很带感,现在穿真丝睡衣深沉内敛的琴酒也很抓他的眼球。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点头,“我果然很会挑衣服。”   他往里挪了挪,这个房间就一张床,两人当然得同床共枕啦。   好在他为了睡得舒服定的都是大床,给琴酒让出来一个位置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琴酒挑挑眉,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将爪子伸向了琴酒的腹肌,隔着真丝睡衣摸到腹肌的感觉有些神奇,他不禁稍稍用力了点。   琴酒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按住垣木榕的手,“别惹我,还是说你想在这里?”   如果说琴酒对于居住环境的要求重点是安全性,那么垣木榕的重点就是干净程度,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里都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   垣木榕动作一顿,在这里的话还是算了,老实地收回了手,把头靠在琴酒肩膀上,一只手无聊地拉住琴酒的手观察。   琴酒的手和他不一样,大了一圈不说,还有很厚实的茧。   垣木榕自从开始摸枪之后手上也开始有了枪茧,他嫌茧太厚影响手指灵活性,就弄了些药水软化了,现在手上依旧白皙细嫩。   琴酒原本在闭目养神,可手上的感觉实在难以忽视,他手一动,就将垣木榕的手抓在了手里,无奈地偏头看过去。   垣木榕扬眉一笑,身子往下滑,枕到了枕头上,还不忘提醒琴酒,“大哥你关灯哦。”   灯光控制在琴酒那边。   琴酒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假寐,却完全没有打算放开他手的垣木榕,认命地关了灯,也一起躺了下去。   随着琴酒躺下的动作,垣木榕松开琴酒的手,改而攀着他的手臂。   他知道在他这样的动作下琴酒肯定睡不着,但是本身在这种环境下琴酒就是不可能睡着的,顶多闭目养神。   所以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等回了东京,他再好好帮琴酒调养一下。   下半夜垣木榕睡得很好,等到第二天晨光熹微时,他才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间之后,他偏头看了下旁边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垣木榕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来,琴酒呢?   他迅速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很快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发现了琴酒。   窗户朝东,正半开着,棕色窗帘和半透明的纱帘都拉开了,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单人沙发离窗台三步远,坐在沙发里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但楼下的人却看不到沙发的位置。   此时的琴酒正坐在沙发里,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睡衣,重新穿上了他惯常的装束,手里拿着一本《飞鸟集》,是垣木榕带出来打发时间的。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琴酒的脚下,竟显得他也有了几分柔和。   垣木榕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琴酒朝他看过来,轻挑了下眉毛表示疑惑。   垣木榕发现琴酒眼下的青黑几乎消失不见了,看来琴酒昨晚多少是有休息到的,这个男人的恢复力简直怪胎。   他摇头,起身越过琴酒,走到窗台前。   房间在三楼,从窗台上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轮船靠岸了,是他昨晚坐的那艘,上上下下的人不多,热闹而不喧闹。   饱睡一觉的垣木榕感觉不赖,他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转头看琴酒,笑笑说:“大哥我们今天回去吗?”   琴酒翻过一页书,修长的手指按在书本上,抬头看了下心情不赖的垣木榕,“休息一天,傍晚离开。”   垣木榕眨眨眼,琴酒这意思,再住一晚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陪他放松一天。   他瞬间高兴起来,绽开一个笑容,“我去换衣服,大哥等我下。”   垣木榕翻了下自己的行李箱,拿了件蓝白相间的无帽卫衣和牛仔裤就进了洗手间。   琴酒看着垣木榕兴冲冲地进了洗手间,感觉有些看不进去手中的书。   垣木榕洗漱好换上了衣服之后又兴冲冲地套上了一顶渔夫帽,不断地调整腰封和垫肩,体型随着他的调整也在发生轻微的变化。   最后他又戴上了茶色眼镜和防晒口罩,俨然一副海岛度假风的打扮。   做完这一切,垣木榕目露期待的看着琴酒:“我准备好了,大哥我们出去吧。”   琴酒缓缓地合上了书,没有拒绝。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走在了月影岛的小路上,早晨的阳光并不强烈,微风拂面的感觉十分舒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进了昨天他路过的便利店,没有买正经早餐,就拿了几个面包和饮料和牛奶,又买了些调料。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买调料做什么,他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只是双手插兜看着垣木榕兴致勃勃地挑选着东西。   垣木榕又挑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付款之后,两人就打算离开便利店。   “咦,垣木先生?”   哪知在垣木榕踏出便利店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昨天刚认识的浅井优。   他的伪装有那么差吗?垣木榕脚步一顿。 第151章 漫步伦敦   三月的英国伦敦街头,正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   然而英国人似乎都没有打伞的习惯,大街上满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只身在雨幕中穿梭。   垣木榕入乡随俗,借了琴酒的一顶礼帽,换上同色长风衣,跟琴酒走在了细雨如织的街道上,当然,没有带着伏特加。   垣木榕今天换了套装扮,照着琴酒的模样将假发的颜色调整为银白色,半扎在脑后,还换了个碧绿色的隐形眼镜,跟琴酒两人插兜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如同兄弟一般。   琴酒神色冷峻、垣木榕眉眼精致,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极为和谐,走在街头上的回头率很高。   垣木榕其实很少有机会可以和琴酒这样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偶尔兴起,会故意用肩膀撞一下琴酒的手臂冲着他挑眉笑弯了眼,动作神态极尽亲昵。   引得擦肩而过的路人们频频回头,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像是兄弟,有的人不禁发出低呼声。   垣木榕在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勾起,琴酒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玩心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难得被街头群众热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瞥了他一眼之后默默加快步伐。   英国的美食“举世闻名”,但垣木榕表示,他对炸鱼薯条什么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于是他和琴酒就近选了一家法国餐厅就餐。   外面细雨裹带着寒意,餐厅的包厢内却是暖意融融。   垣木榕摘下自己的帽子递给离衣帽架更近的琴酒,琴酒连同他自己的帽子,顺手一起扣到衣帽架上。   垣木榕甩了甩风衣上的雨珠,又摇了下脑袋,银色的刘海在眼前晃了晃,几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随意呼噜了两下。   一旁跟进来手里拿着菜单地服务员忙问道:“需要为客人您提供毛巾吗?”   毕竟是高档餐厅,服务还是周全的。   垣木榕看了下头发湿得比他厉害的琴酒,点头,“是的,麻烦你了。”   等服务员把干净的毛巾拿过来的时候,垣木榕走到已经坐在座位上看着菜单的琴酒身后,用毛巾在湿漉漉的发尾上轻轻按压,吸干水分。   银白色的发丝在白皙的指缝间散落,垣木榕不禁用指腹轻碾,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这头银色长发,平时他对琴酒的头发护理比琴酒本人还更上心。   琴酒侧过头看了下垣木榕,不是很能理解垣木榕的这种喜好。   琴酒留长头发的原因和垣木榕类似,他也一样无法接受有人在他头上动剪刀。   不过垣木榕选择到了一定长度就自己剪掉,硬生生用颜值将凌乱的发型诠释成设计感。   而琴酒则选择放任留长,事实上,留长了还有一个好处,掉落的发丝比短发的发丝更容易发现和清理。   垣木榕收起毛巾回到座位上,从琴酒手里接过菜单一看,全是法语,垣木榕的法语不如日语英语那般精通,但是看看菜单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垣木榕的口腹之欲比琴酒的重一些,他也不问琴酒,直接按着自己和琴酒的口味迅速选定菜品,在服务员离开后才忍不住抱怨道:“贝尔摩德也真是的,怎么约在这么个天气出门?”   琴酒抿了一口香槟,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跟你说过,可以不见她。”   垣木榕一顿,他就是有些好奇,贝尔摩德能有什么事找上他。   之前琴酒离开日本前就和他说过贝尔摩德希望跟他见一面的事,贝尔摩德为此甚至不惜欠下琴酒一个人情,可惜他那个时候忙着考试,没空回应这个邀请。   直到前几天他到达伦敦,贝尔摩德才又通过琴酒发出了邀请,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难得引起了垣木榕的好奇心。   琴酒则是觉得这场会面可有可无,或者说更倾向于不搭理,在他看来,贝尔摩德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麻烦两个字。   不过垣木榕既然好奇,琴酒也就随他去了,总归有自己在,不会让垣木榕吃亏的。   “算了,来都来了,吃饱了再去见她。”   虽然是约好了见面,可倒不是约着吃饭,垣木榕没打算在贝尔摩德这注定反水的女人面前露脸,应该说他就没打算在除了琴酒之外的其他人面前露脸,也不想多加接触。   像现在,任何人要联系上他都只能通过琴酒,无形中给他省了很多麻烦。   法国餐厅注重仪式感,用餐分为多个阶段,依次上菜,对垣木榕来说,这比较麻烦,总不能让他每次在服务员上新菜的时候就把口罩戴上吧。   好在这个世界上用钱办不到的事情极少,很快,垣木榕点的菜就都上齐了,他把包厢门一锁,就舒舒服服用起了餐。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椅子上,从包厢的玻璃窗往外看,原先的小雨已经转大了,淅淅沥沥地下着。   包厢门被敲响,一个男声从门外传来,“客人打扰了,本店赠送一份餐后甜品,请问方便开门吗?”   垣木榕看了下自己面前已经被消灭完的巧克力慕斯,这时候送甜品?   琴酒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示意垣木榕将口罩戴上,就起身把门锁打开。   进门的还是刚刚接待他们的服务员,他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单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碟精致的甜点,看着像是柠檬塔,柠檬香气扑鼻而来。   【报告宿主,标记人物接近,已核实,来人身份为贝尔摩德。咦,宿主什么时候设定的标记程序?】   只要宿主和琴酒两人独处,就自觉关进了小黑屋的系统4836突然提醒道。   小黑屋并不影响已设定好的标记程序,垣木榕听罢只是暗自撇嘴,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学了朗姆的急性子了,就那么会儿功夫都等不了。   他抽空回应了下系统:【之前你去其他世界串门的时候,我交代给你分体的。】   【好的,宿主】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和原先那个服务员看不出半点区别的人,不由得感叹贝尔摩德易容术的精湛。 第152章 易容而来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伪装成的服务员将两份甜品放到了琴酒和垣木榕面前。   之后她就收起托盘放在胸前,站在一旁像是等待他们的进一步吩咐。   琴酒坐回座位上,冷漠地看着她的动作,不发一言。   垣木榕也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贝尔摩德表演,目光划过对面的琴酒时,内心却有不悦一闪而过。   琴酒这副模样,显然也是怀疑这个服务员的身份,甚至有很大把握这个人就是贝尔摩德。   他干嘛对贝尔摩德的伪装那么敏锐?之前在美国贝尔摩德伪装成前台接待也是,现在也是,后来在原作剧情里也是,琴酒总是一眼就看穿了贝尔摩德的伪装。   不过垣木榕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无理取闹了,贝尔摩德是有事找他帮忙,不是来跟他结仇的,虽是做了伪装,但明显不怎么用心,琴酒那么敏锐的人,能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别的不说,在他们一个已经吃完了甜点一个不吃甜点的情况下来送餐后甜品本身就很违和,更别说贝尔摩德身上那股柠檬香气根本盖不住的甜腻香水味。   终究还是贝尔摩德败下阵来,她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开个玩笑嘛,怎么都这么严肃?”   五大三粗的男服务员口里传出来的却是妩媚多情的女声,属实是有些惊悚,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眉。   贝尔摩德指甲在下颌线处微微用力,划破伪装的假皮,又顺势将假皮用力撕下,铂金色卷发垂落,露出一张垣木榕见过几次的美艳脸庞。   她不知怎么调整了下动作,连身材都变得更加女性化,即便只是一身服务员的普通制服,在她身上也显露出别样的风情。   垣木榕感觉,这应该只能说属于柯学的范畴了。   “你很无聊,贝尔摩德。”琴酒冷声道。   贝尔摩德目光在琴酒和垣木榕之间流转,在垣木榕的发色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琴酒居然能够忍受有人故意和他打扮得那么接近,看来伊奈弗在琴酒心中的价值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还要高。   此时的贝尔摩德暂时没有往两人有特殊关系上联系,主要是琴酒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漠无情、多疑自负,某些正常人会有的情感经历放他身上就显得有些惊悚了,实在无法想象。   一开始组织里风传听到有人领了伊奈弗(Genever)这个代号的时候,好事之人就开起了赌局,就赌琴酒能忍多久才会把这人给解决掉。   后来见琴酒迟迟没动手,一番打听之后,其他人才知道,伊奈弗是琴酒自己招进组织的,是他的私人医生。   同时也是个很有实力的研究人员,获得代号走的就是研究员的路线,组织里突然出现的效果极佳的两种药散就是出自他手。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伊奈弗的价值,赌局很快作废,有心人的态度从观望和看热闹变成了伺机挖墙脚。   贝尔摩德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一方面她不算是常活跃在也危险一线的行动组成员,对于伊奈弗这种奶妈角色的需求并不大。   另一方面在于,她跟别人不一样,她接触过还是“林森”时期的伊奈弗,也是见过伊奈弗和琴酒的相处模式的,她不觉得伊奈弗是可以随便撬得动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有人在这件事上有所进展。   伊奈弗没有暴露过真容,没有加入组织的研究所,每次出现在组织其他人面前必定是跟随在琴酒身后,想要越过琴酒联系上伊奈弗简直是天方夜谭。   贝尔摩德原本对于伊奈弗印象一般,她觉得这人对于刑罚太过熟悉了,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人,后来两人也没有再多的交集。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需要求到对方身上。   见这两个男人都不打算对她展示什么绅士风度,贝尔摩德只得自己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一副开始谈事的姿态。   垣木榕见状,默默地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往琴酒方向挪了挪。   贝尔摩德一阵无语,“伊奈弗,我一个大明星坐你旁边很委屈你吗?”   垣木榕耸肩,“避嫌而已,贝尔摩德。”   他和琴酒就餐的时候是对向而坐,贝尔摩德一加进来只能坐到两人中间,也不看看谁和谁才是一伙的啊。   贝尔摩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吧,要不要先试试这个柠檬塔,是这家店的招牌甜品哦。”   垣木榕油盐不进:“可是我不吃柠檬。”   这话倒不是骗贝尔摩德的,垣木榕可以接受新鲜柠檬的味道,柠檬汁也可以接受,但是不喜欢柠檬口味的甜品,总觉得一股牙膏味。   贝尔摩德做无奈状,“伊奈弗,你好像对我有些敌意?我们上次见面你还没有代号,那个时候我们也算是相谈甚欢吧。”   垣木榕仗着有口罩挡着,毫不客气地撇撇嘴,得了吧,还相谈甚欢,贝尔摩德对他什么态度他又不是感觉不出来。   一旁的琴酒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在其他两人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声音微沉,带着些许不耐,“说正事吧贝尔摩德,我们来这里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贝尔摩德看着这两个男人,少有的感受到一股挫折感,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不给她面子,她无往不利的社交能力在他们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她收起嘴边的笑意,不再带着惯常的笑容,轻叹一口气,“我可以先确认下吗,前段时间组织研究所拿出来的镇痛散,是伊奈弗研发的吗?”   垣木榕听完,目光闪了闪,在此之前,他大致猜测到贝尔摩德找上他的目的在于药物,毕竟他对于组织的其他人来说,除此之外没有再多的价值了。   之前他同时提交上去的药物研发资料有止血散和镇痛散。   其中更有价值的是止血散,它的的实际应用和制作难度都是镇痛散比不过的。   相比较而言,镇痛散更像是个添头,市面上能替代的产品很多,说起来成本高了那么多,优势只不过是胜在副作用几乎没有。   也就是他心疼琴酒这个头铁受伤治疗的时候死活要硬扛不肯用麻醉剂的家伙才多费点力气一起研究了下。   但他没想到的是,贝尔摩德看重的是镇痛散。 第153章 贝尔摩德的委托   垣木榕自家人知自家事,严格来说这两种药散都不是他独立研发出来的,他顶多是复刻仿制了已有药方。   但他毕竟是凭借这两种药获得的代号,那在被人问起的时候他就不能露怯,他脸皮厚,还是冒领了这么一份成就。   所以垣木榕只是点头承认,又反问了贝尔摩德一句:“问这个做什么?”   贝尔摩德像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终于明言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请你帮忙研制一种止痛型药物。”   贝尔摩德的要求并不让人意外,从她给刚刚的问话就看得出,她的目的就是药物。   只是垣木榕还是有些疑惑。   “单从镇痛药的效果出发,我觉得这款药目前的改进空间不大。”   贝尔摩德双手交叉姿态优雅地撑着自己的下巴,铂金色发丝垂落,浅绿色的眸子里透露出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   只可惜面前的两人一个赛一个地不解风情,对于美人黯然神伤的画面没有半点动容。   “我知道,但我对药效有其他要求。”贝尔摩德伸手拿过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才缓缓继续开口,“之前的镇痛散是局部外用药,我想要的是一款注射型的镇痛药,最重要的是,药物成分不能被检测到。”   垣木榕皱眉,系统可供选择的药方有很多,他之前在筛选的时候也看到过各种类型的镇痛药。   其中注射型的也不少,只不过因为琴酒一般是外伤比较多,而注射型镇痛药通常是全身起效,并不如外用型来的更有针对性。   更何况,贝尔摩德还要求不能被检测到,这个就复杂多了,他哪里知道组织的研究中心有哪些研究手段。   要是应了下来,结果药用上了还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牵扯到他和琴酒。   贝尔摩德这个要求一听起来就是个坑,垣木榕感觉还是不蹚这趟浑水为妙。   于是他果断摇摇头,“抱歉,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了,市面上注射型的镇痛药物很多,如果这些都不能满足你的需求,那我也没有把握能研制出你要的药物。”   说罢他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想必组织里的研究员才更清楚什么药物成分不会被检测到。”   贝尔摩德的内心涌起巨大的失望,她很需要这么一款药物,她哪里不清楚组织的研究人员更有可能可以研制出她需要的药物。   但是需要这款药的人全身的痛楚都来自于组织研究中心的一次次药物实验,为了实验结果的准确性,他们不敢也不愿意给那人注射镇痛药物。   而组织外的其他研究人员她更加信不过,终于出现了一个伊奈弗让她看到了希望,一个属于组织又不属于研究组的药物研究员。   她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她知道伊奈弗通过琴酒又提交了一些药物的研发资料,研究组那边已经确认了其中的价值。   伊奈弗能力出众,而有琴酒在中间她也不用担心对方会泄露出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   贝尔摩德并不想轻易放弃,她希望可以说服伊奈弗。   “你可以尝试一下吗伊奈弗?我可以保证无论如何,这件事牵涉不到你们。”贝尔摩德显然也是知道对方的顾虑的,“如果成功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或者你对易容术有兴趣吗,只要你试一下,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可以倾囊相教。”   垣木榕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他发现贝尔摩德的整个人身体状态不错,不像在忍受痛苦的样子,那么这款药就不是用在她自己身上了。   那是为了谁呢?这个人想必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贝尔摩德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作为组织高层、享誉全球的电影明星,她不可能不懂得谈判技巧。   像现在这样垣木榕连个确信都不给,贝尔摩德就把所有的筹码摆到了明面上,一副任由对方开价的模样,就说明这件事情、这个人对于贝尔摩德来说非常重要。   而垣木榕其实对于易容术的需求并不怎么迫切,主要是他一向是跟着琴酒做任务,琴酒的任务内容基本上都是暴力清理,前期的伪装潜入、收集情报的工作并不需要他出手,只是跟在后面的垣木榕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另外也是因为系统也有相关课程,他已经尝试过,显然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学了那么久也就学了伪音,即便贝尔摩德愿意教,他也不一定能学会。   但是,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超然,她以自身为筹码,分量还是很够的,垣木榕有些动心,又下不定主意,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琴酒。   琴酒接收到垣木榕的眼神,他本不打算插手,在一开始听到贝尔摩德的要求时,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言。   原先他将谈话的自主权交由垣木榕自己把握,但垣木榕对于其中的一些内情不甚了解向他求助,他也就顺势接过了话题。   琴酒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转头看向贝尔摩德,长长的刘海覆盖住他的一只眼睛,裸露在外的是一边暗绿色的眼睛,一圈透亮的眼白围绕着瞳仁,冰冷得仿佛泛着一种无机质的感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动,压迫感油然而生。   他问贝尔摩德:“你想给艾碧斯用?”   见贝尔摩德点头,他继续问道:“不怕影响实验结果吗,你知道一旦被Boss发现,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而交出了谈话权安静听着的垣木榕心中一动,艾碧斯,Absinthe,又是一款酒名,是什么人的代号呢?   他也不急,琴酒在他面前提及这事,就意味着不会瞒着他什么。   贝尔摩德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漠又讽刺的微笑,“无非是在研究所关一段时间的禁闭罢了,他舍不得杀我,活着的我比死了的我可有价值多了。”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至于实验结果?影响了就影响了,那种实验不做也罢!”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明显的恨意。 第154章 委托达成   琴酒看着依旧执着的贝尔摩德,冷笑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寒意,直直地刺向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这是背叛,你是觉得,我不会告发你吗?”   贝尔摩德和琴酒任务上交集不少,可以说得上熟悉,她见过不止一次琴酒处决叛徒,但她确实还没真正直面过琴酒的杀气,此时面对琴酒的冷言威胁,她也不禁白了脸色。   她深吸一口气,“我无心背叛,琴酒。但是,组织的研究所是怎样的一个地狱你我都清楚,我只是希望她至少不要那么痛苦。”   垣木榕不动声色地听着,内心却皱起眉头,什么叫,“你我都清楚”?   “我跟Boss的关系想必你有所耳闻,我不可能背叛他的。”   琴酒继续盯着贝尔摩德,像是在评估贝尔摩德话语的可信度。   沉默半晌后,琴酒稍稍收敛了点杀气,只是皱眉,“植物人状态下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你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功夫。”   贝尔摩德摇头,“不是植物人状态。”   她转头看向垣木榕,“是最小意识状态,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   垣木榕点头,最小介于植物人和昏迷之间的状态,患者表现出比植物人状态更高的意识水平,对疼痛刺激也有定位反应。   联系前后,垣木榕大致能推出,艾碧斯是一个处于最小意识状态的人,因为组织实验原因身体持续遭受痛楚,贝尔摩德因而上门求药。   作为研究对象,血液怕是已经被检测千八百遍不止了,一旦艾碧斯注射止痛药之后对疼痛没有了反应,也就意味着药物效果发生了变化。   那毫无疑问,研究人员一定会第一时间对她进行多方面的检测,这也是贝尔摩德要求镇痛药的成分不能被检测到的原因。   贝尔摩德不敢直接飞日本非得等到垣木榕出国才敢联系上,也是因为在日本她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她不敢冒这个险,怕被组织发现。   贝尔摩德看起来并不重视正在艾碧斯身上进行的药物实验的结果,她只希望艾碧斯少受一些痛苦。   她也不在藏着掖着,“艾碧斯是最小意识状态,但这样也并不影响组织在她身上进行药物实验,这些实验会造成极大的身体反应,我没能力把她带离研究所,只能寄希望于有药物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垣木榕沉吟了下,他想通过贝尔摩德探一探组织里最核心的那部分研究,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核心研究的资料没有联网,局域网都没有,垣木榕怀疑可能只有纸质资料。   “我没有参加过组织的研究,药物检测这一关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   见垣木榕松了口,贝尔摩德显然也随着放松了一些,“无妨,常规检测我相信你可以搞定,我会尽快给你一份研究所的详细资料,最后,镇痛药研究出来后我会先试药。”   研究所的详细资料?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这在组织的情报里也算是绝密了吧?贝尔摩德的能量果然非同小可。   看来贝尔摩德这瓶酒掺水也不是剧情开始后才掺的,组织利益与她的利益没有冲突的时候她可以冲锋陷阵,一旦冲突了,那组织就得靠边站,还说不会背叛,这行为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你来试药?”   “对,她身上进行的实验,我也会参加。”贝尔摩德语出惊人,她也是一个实验体!   “只不过在我身上实验的频率比较低,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供血液给你。”   垣木榕抬眼看了下一脸认真的贝尔摩德,眼前的女人单看脸顶多二十来岁,青春靓丽,看气质像是三十来岁,是一种成熟女人才会有的妩媚气质,但眼神却没有那么多的活力。   贝尔摩德的岁数成迷,她目前活跃在荧屏上的形象是莎朗·温亚德而不是后来的莎朗“女儿”克丽丝·温亚德,莎朗·温亚德对外的年龄已经接近50岁了,而这个身份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的第一个身份。   一个年龄保守估计50岁往上的女人能维持现在的美貌,看来组织的实验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想要不被检测到,就只能用更加珍稀的药物。”   贝尔摩德终于放心地笑了出来,她知道垣木榕这算是接下了她的委托。   “放心,这些我可以搞定。”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那么,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垣木榕看了眼琴酒,他现阶段倒是没什么需要贝尔摩德做的,琴酒对他轻轻扬了下下巴,示意他自己做主。   “先欠着吧。”垣木榕也不怕贝尔摩德食言,镇痛药剂这种东西不是一针保终身的,贝尔摩德其实也是相当于自己将把柄递到了垣木榕面前。   一句话,贝尔摩德担的风险可比垣木榕和琴酒两人大得多。   贝尔摩德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别无他法。   被人捏着把柄,她依旧笑得轻松:“好的,我随时恭候。”   “那就聊一聊下一件事。”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两种票券之类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   “你们在英国想必也呆腻了,这是地中海集团‘波塞冬号’的入场券,三天后出发,会在西欧和地中海沿岸绕行,航程15天。”   垣木榕不明所以,琴酒却是知道的,他冷哼一声,“这是你的任务吧?”   贝尔摩德得偿所愿,也不计较琴酒的恶劣态度,解释道:“是,MI6这边的任务也不能操之过急,Boss让我先顾着游轮上的这个任务。这个任务我可以搞定,如果你们有意向出游,那我就上报琴酒作为策应人员,如果你们没兴趣,那我就找其他人。”   任务贝尔摩德自己做,他和琴酒去旅游的意思?听起来还不错。   “晚点给你答复。”垣木榕接过船票。   贝尔摩德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在心目中把伊奈弗的地位再往上提了一些,刚刚的谈话,琴酒让伊奈弗自己做主可以理解,毕竟这确实是她和伊奈弗之间的交易。   但是这种涉及到琴酒任务的事情,由伊奈弗越过琴酒接话就不是很合理了,伊奈弗已经可以在琴酒的事情上做主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的目光划过两人,眼底深意一闪而过,也不多留讨人嫌,干脆利落地起身,“那我就先去安排了,等你们的回复。”   贝尔摩德很快离开,琴酒见垣木榕手里还把玩着两张船票,便问:“你有兴趣?”   垣木榕笑答:“没坐过,有一点兴趣。”   琴酒的眉峰确实微微聚拢, “在船上呆十几天,你能适应?”   垣木榕摩挲船票的动作停止住,他把船票轻轻放到桌面上,起身走到琴酒面前,俯下身,双眼对上琴酒暗绿的瞳孔,“这件事不重要,我们聊聊其他的。” 第155章 琴酒的过往   琴酒发现垣木榕眼底有些暗沉,隔着碧绿色的隐形眼镜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深藏其中的怒气。   琴酒不明所以,垣木榕在他面前少有这么压迫感十足的表现,他伸出食指点着垣木榕的眉心,将垣木榕的脸往后推了推,“其他的什么?”   垣木榕一把抓住琴酒的手,他和琴酒的手都没有戴手套,只在指腹上涂了一层特制的胶水隔绝指纹,轻薄不可见。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搓动了几下,把上面的胶膜搓掉,将琴酒的手掌朝上,手指在琴酒的手掌中移动,一直隐没到对方的衣袖里。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其实想直接把人给扒光,他知道琴酒身上伤痕不少,倒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某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细嫩的指腹在手掌和手腕间游移的触感让琴酒有些发痒,感觉垣木榕状态不对,刚想将手收回了,就被垣木榕加重了两分力道阻止了。   “也许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垣木榕慢条斯理道,“贝尔摩德说的,‘组织的研究所是怎样的一个地狱你我都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下贝尔摩德的话,贝尔摩德知道那是地狱,是因为她在意的艾碧斯是实验体,她自己也是,那琴酒呢,琴酒怎么也知道?   他唯一的猜测便是,琴酒也是实验体,这个猜测点燃了他内心的火气,真该死,那些人,怎么敢!   就连他自己,都没舍得在琴酒身上搞什么实验呢!   琴酒抬眸,看着目光执着仿佛一定要问个明白的垣木榕,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没有回答,反而勾了勾唇,伸手环住垣木榕的腰,一个用力,垣木榕一个不察,就被他拉着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坐到琴酒大腿上之后,垣木榕居高临下的视角一下子又变成了平视,他有些发懵,琴酒更是抓住了机会,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薄唇就覆了下来。   唇上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垣木榕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气急,事情没谈完呢,亲什么亲!   他伸长了脖子往后仰,想要逃避琴酒的吻,但是琴酒原本环住他腰的手已经移到了他的脑后,只需要稍微一用力,他的反抗在琴酒面前便毫无效果。   垣木榕不禁抬起手在琴酒的肩膀上捶了捶,但渐渐地就无暇顾及了,在琴酒的攻城掠地中很快丢盔弃甲,在这方面,他总是斗不过琴酒的。   半晌,等琴酒终于觉得满意了之后,才放开垣木榕,眸色深沉地看着垣木榕泛着嫣红和水色的双唇,伸出手指将上面的水渍轻轻擦了去。   垣木榕轻喘着气,好半晌才缓过来,他伸手扯了下琴酒垂在胸前的头发,不满道:“谈正事呢!”   琴酒这才满意地开口解释,“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在组织训练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进行一定的实验,但是,只要在训练营里表现出让人满意的价值,就有了拒绝的权力。”   “而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脱离了训练营。”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他连训练营都没待多久,更别说研究所了,他语气淡淡的,但却蕴含了极大的自信。   琴酒从小就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被带入组织的训练营之后过的日子也并不轻松,但他毕竟天赋惊人,训练营教会了他很多,他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事实上,在琴酒加入组织的那个时间点,研究所的实验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了,在他们身上做的持续性试验、给他们注射过的药剂,暂且不提过程的痛苦,从目前的药效上来说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至少琴酒可以感觉到他原本就比常人旺盛的精力比之从前更强了几分,且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有一定的提升。   但是琴酒不喜欢这种来自于药物而不是自身训练带来的提升,所以除了一开始进入训练营的时候被带去研究所做的几次实验之外,在他有了拒绝的权力后,也就再没去过了。   没有价值的人没有选择权,那些没能从训练营成功“毕业”的人,最终的归处都是研究所。   “艾碧斯和贝尔摩德是例外,她们两个和Boss关系非同一般,唯一确定的是,她们两个接受研究所的实验是自愿的。”   琴酒说得风轻云淡,垣木榕却听得火冒三丈,说一千道一万,琴酒就是曾经做过实验体被组织的研究所荼毒过,实验的药物也不知道给他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没有。   他瞪了琴酒一眼,“她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关我什么事?你别想转移话题。”   琴酒黑线,他怎么就转移话题了,要不是刚刚看垣木榕对研究所的那些事还挺感兴趣的,他也不会说这些,他又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   对于琴酒带着警告的目光,垣木榕那是一点也不怵。   “我很高兴你那么快成为一个强者,但是……”   他伸出食指,在琴酒脸上游移,渐渐地往下,在琴酒的喉咙处划弄,感受到琴酒因为被触及要害而下意识变得紧绷的身体和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又因为这么做的人是他而强忍着没有反击。   琴酒确实在忍耐,垣木榕有时候喜欢跟现在一样,故意触碰他的要害区域,对琴酒来说,这是一种要命的冒犯和挑衅。   因为是垣木榕,琴酒会控制住反击的本能,但事后总归会给个教训的,尽管如此,垣木榕还是乐此不疲。   半晌,垣木榕满意地才收回了手指,无视琴酒危险的眼神,转而正过身子面向琴酒,抬手环住了琴酒的脖子,理所当然地要求:“这边没有条件,回东京之前我要抽你几管血回去。”   琴酒不答,垣木榕也不管,他就通知一下而已,琴酒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垣木榕继续要求,“那个壮阳丹,大哥你记得每天一颗,但是不准出去乱搞。”   原本只是安静听着的琴酒闻言,用力掐了一下垣木榕的腰,他气极反笑,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略有些嗜血的笑容,“我果然还是太纵容你了,回去吧。”   垣木榕只觉得腰上一痛,被琴酒放到地上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等看到满脸写着“教训你”的琴酒时才反应过来,好像,逗过头了……   他也有些无语,刚刚他怎么张牙舞爪都没事,一提到壮阳丹琴酒就忍不了,真的是…… 第156章 准备游轮旅行   在伦敦公寓里又呆了三天之后,垣木榕觉得日子果然不能过得这么颓废,还好应了贝尔摩德,于是他准备上游轮玩去了。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训练,晕机晕船症状改善了很多,但垣木榕还是担心会误事,就提前确认了一情况。   “波塞冬号”的规模在全球的豪华游轮中也排在前列,这种吨位的大型游轮稳定性很高,在船上很难感受到明显的摇晃感。   加上游轮所经区域都是较为平静的海域,遇到大风浪的可能性比较小。   实在不行就中途离开好了,这游轮航程说是15天,又不是这15天都在海上,中间也会多次停靠港口的。   一句话,垣木榕不需要担心晕船的问题,只管全身心享受游轮生活就好了,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兴致都被调动起来了,主要是跟琴酒出游的机会太少了。   临出发的当天,垣木榕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早上,甚至不惜从系统里兑换出来一瓶精力药剂喝下,总算是满血复活了,可以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他和琴酒的游轮之旅。   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琴酒,看着拉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的垣木榕,又一次有了头痛的感觉。   “你为什么打扮得像个灯泡?”   垣木榕戴着浅黄色镜片的金边眼镜和浅黄色的口罩,琥珀色的美瞳,穿着浅棕色休闲西装,配套的贝雷帽下是染成浅金色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像个正在发光的灯泡。   凭心而论,垣木榕这副打扮并不难看,甚至很好看,俊俏挺拔,少年气十足,只不过色彩明度太高,让琴酒有些不太适应。   垣木榕瞪了琴酒一眼,什么叫打扮得像个灯泡,他问道:“我这样,像不像一个有钱人家不谙世事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少爷?”   游玩就要有游玩的派头,不能像之前一样仓促,他和琴酒上一次出游还是在月影岛那短短的一天呢。   “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啊,今天开始我就是上游轮玩的少爷,你是我雇的保镖,游轮上怎么玩都听我的了。”垣木榕表示,他再怎么地,还是比琴酒会玩些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是有那么些老干部属性,一成不变的装扮,一如既往地爱着同一款老爷车,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看书看看报纸看看老电影,比老大爷还要老大爷。   这么没情趣的男人,也就他能忍了。   垣木榕狡黠地笑了笑,“贝尔摩德不是说不需要你策应了吗,那我们就是纯游玩。那你就好好陪我就行了,避开贝尔摩德,你也不用担心你组织Top Killer的形象碎一地。”   “Top Killer”是个略带调侃性质的称呼,琴酒不是不知道组织里某些代号成员背地里会这么喊他,但除了垣木榕,也从来没有人舞到他面前来。   避开贝尔摩德就好了?琴酒皱着眉,垣木榕似乎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能隐藏在黑暗中,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点让他一直以来感觉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一种理智的做法,他树敌颇多,周遭的环境也谈不上安全,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另一方面,琴酒又自认拥有一个恋人,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琴酒是一个无论从硬件实力上或者心灵上来说都是无比强大的人,但他从不盲目自大,之所以默认了垣木榕这种下意识的做法,不是怕了组织里的明枪暗箭,而是因为存在更大的威胁。   好在,这个威胁,他已经解决了。   琴酒将这事记在心中,抬眼看向走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葡萄汁的垣木榕,又有点嫌弃,小孩子口味!   “船上除了贝尔摩德还有会有其他组织成员,不需要我策应不代表不需要策应,只不过有其他人接了这个任务而已。”   垣木榕的脸瞬间有些垮了,避得开一个避不开两个三个,有组织的其他人在,那他面上就还得和琴酒维持一下上下级的关系,那还有什么玩头?   “是谁接了这个任务啊?”   “爱尔兰和波本。”   昨晚贝尔摩德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很累了,就只听到前半截就睡了过去,没有听到后面贝尔摩德说换人了。   垣木榕皱眉,波本?   这家伙这么快洗清嫌疑了吗?不愧是威士忌三人组里唯一没有暴露的卧底。   还有爱尔兰,他还没遇到过爱尔兰呢,波本和爱尔兰的组合,有点意思。   不对,这两个人,好像都算是朗姆的人。   “怎么突然换人了?”   “朗姆插了一手,Boss同意了。”   果然啊……朗姆还真是,老当益壮啊,什么都要插一脚。   “好吧,我注意分寸。”垣木榕感觉自己的兴致都差了三分。   又忽然反应过来,“那你没有任务还出现在游轮上没关系吗?”   琴酒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多少笑意,“没事,我也不是没有假期。”   垣木榕眨眨眼,一个冷笑话,琴酒休假。   却又听琴酒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他们几个不要废物到联合起来都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垣木榕撇嘴,就知道,就算明面上给琴酒放假,一旦其他人任务出现了纰漏,琴酒还是得顶上。   垣木榕看着这个施施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起来好像还挺悠闲舒适的,其实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被放逐到欧洲边缘化了还得给其他人的任务兜底。   垣木榕朝琴酒打听任务细节,知道贝尔摩德他们要做什么,他心里也有个底。   琴酒没有瞒着他的意思,“第四天的时候游轮上会举办一个拍卖会,贝尔摩德他们的任务目标是其中一份拍卖品,如果顺利的话,贝尔摩德会走正常程序把东西买下。”   果然,由贝尔摩德主导的任务基本不会是什么暗杀或者强杀的任务,不过是获取某样东西而已,甚至还有很大可能可以靠钱解决。   垣木榕听得懂,这是最顺利的情况,组织又不是没有钱,如果贝尔摩德能直接把东西买到手最好。   而如果不顺利的话,就得采用非常规手段了,原本是由琴酒出手,现在的话就落到爱尔兰和波本头上了。   垣木榕目光悠悠,好歹都是有代号的组织干部,希望这几个人动作利索点,不要真的搞到最后得琴酒来出手。 第157章 “波塞冬号”之旅01上船了   “波塞冬号”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验票上船,垣木榕没有拖拉,拉着死活不肯换套装束的琴酒准时来到港口边办理登船手续。   “波塞冬号”不愧是世界范围内排得上号的大型游轮,从下往上看,都能看到许多诸如水上乐园之类的设施,以及目测接近二十层的甲板,偌大的一个庞然大物,犹如一个豪华度假村,船上乘客加上工作人员接近5000人。   垣木榕以前倒是坐过游轮,但这么大型的还真没有,一时间还挺有些兴致勃勃的,琴酒走在他旁边,任由他对着自己叽叽喳喳。   原本像琴酒大高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在人群中会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就像狼进入了羊群,再傻的羊都会瞬间警惕起来。   但琴酒似乎有些特殊的降低存在感的技巧。   垣木榕之前就发现了,像琴酒这种长相和气质都很突出的人,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本该很高,但事实上却是,琴酒在人群中很少成为焦点,毕竟琴酒和伏特加去做过山车都没被围观。   咦……不能想这件事,一想到就血压有点高呢。   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走一起的时候,一个高一个壮的可能还有些存在感,但琴酒和垣木榕走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好很多了。   像现在,他们两个人按照程序验票登船的整个过程都很平静。   偶尔有人和琴酒对上视线被吓了一跳的时候,下一刻就见这个眼神可怕的男人被身边的俊秀矜贵青年拉过来扯过去的。   再看男人隐隐护着青年的动作和两人默契和谐的互动,那种恐怖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不过垣木榕所想的他是少爷琴酒是保镖的想法就没能实现了。   毕竟这里是被称为“腐国”的英国,与他们两人擦肩而过的英国游客们彼此的视线交流中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   垣木榕和琴酒很快就进入到船内预定好的房间中。   贝尔摩德安排的票对应的是一间豪华套房,景观也很不错,就他和琴酒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行李已经提前送到了,垣木榕暂时没有归置行李的念头,看琴酒谨慎属性发作,又开始里里外外地检查起来,他也就跟着一起,把房间参观了个遍。   在他跟着琴酒亦步亦趋参观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听到“叮咚”的一声响,是系统4836的留言。   【宿主,我外出串门了,归期不定。】   唔……垣木榕脚步一顿,这个语气还挺冷漠的呀。   垣木榕暗自沉吟,他这是,把小六子气走了吗?   他有一瞬间的愧疚,这段时间因为他和琴酒没日没夜腻在一起,所以系统已经被关了很久的小黑屋了。   虽然以前只有他和系统的时候,他和系统之间的交流也不怎么频繁,本质上他就是一个挺冷淡的人,一人一统磨合久了也习惯了,系统也有别的消遣,一直以来都是自得其乐的状态。   但是不说话和被关小黑屋是两回事,系统看起来也是憋坏了。   自从垣木榕来了英国之后,即便他和琴酒待在一起没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各忙各的时候,他也很少把系统放出来。   确实是他做得不到位,早知道还是早点送系统出去玩好了,也免得现在系统直接自己留书出走了,垣木榕的愧疚来得快去得也快,主要也是因为客观原因存在。   琴酒太敏锐了,随着两人交流和了解的加深,只要他分神和系统说话,琴酒就总能抓住他那一瞬间的走神。   就像现在。   “怎么了?”琴酒察觉到垣木榕动作的停滞,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两人正好走到房间自带的观光甲板上,从他们所在的甲板斜向下的角度望下去,刚好可以看到港口正在检票的队伍。   垣木榕在一旁的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里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顺口回了一句:“大哥,你看那人,是波本吗?”   琴酒原本走在垣木榕身后,闻言上前两步,果然就见到波本正站在岸边,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人,正手舞足蹈地像是朝他问着什么。   正应付着乘客夫妻层出不穷问题的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船上有人正看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回看过去,隔着十几层的甲板,降谷零没能看清楚在船上看着他的人是谁,从装扮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像是个普通的游客,他也只当是巧合。   直到他礼貌送走那对夫妻,再次抬头看向刚刚视线来源的方向时,瞳孔不禁骤然一缩,他看到了琴酒!   此时的琴酒正站在那个青年旁边,两个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隔得再远,琴酒银色长发和黑色风衣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降谷零对于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降谷零是知道琴酒在英国的,但是琴酒为什么会在游轮上,而且明显是已经入住了?   前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日本,原本的顶头上司琴酒被派往英国,他们几个新人被朗姆接手。   朗姆将他们三人拆开,平时的任务照旧做,只不过搭档的人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出于谨慎,他跟诸伏景光的联系都断了。   直到前不久他被朗姆指派过来英国协助贝尔摩德进行一个任务,他心中也并没有大石终于落下的感觉,甚至更加地不安了,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尽快动身出发。   前天晚上他刚落地就被贝尔摩德召集起来告知任务内容。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见到了这次任务除了他和贝尔摩德之外的另一名代号成员,爱尔兰。   但是贝尔摩德可没说过,这次任务还有琴酒的事。   降谷零内心一阵狐疑,难不成琴酒是来旅游的?那他旁边那个人是谁?   他突然就想起了组织里风传的,琴酒有个谁都撬不到的专属医生伊奈弗。 第158章 “波塞冬号”之旅02给波本来个冲击   降谷零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和伊奈弗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对伊奈弗没有留下多大印象,毕竟在那次简短的会面中伊奈弗就只是缩在琴酒身后,半点不冒头。   直到后来他和诸伏景光碰头,他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伊奈弗纯粹是除了琴酒以外谁也不乐意搭理,没事不要去触他的霉头为好,那个时候他也只以为伊奈弗是琴酒的死忠属下。   真正意识到伊奈弗不简单是在组织在内部推出两款特效外伤药的时候。   降谷零在这个组织卧底越久就越觉得里面水深。   组织的很多科技领先于外界许多,像是新推出的止血药和镇痛药效果更是碾压目前市面上所知道的所有同款药物。   他暗中将药品带回公安交给合作的研究机构分析过,得到的反馈是这两款药的药物成分十分复杂且明显经过加密,药方无法破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药效是真实的。   而这两款药,都出自伊奈弗之手。   据说,其实伊奈弗研究出来的药物不止这两种,有些会提交给组织换取待遇,有些则没有,具体还有什么药物,似乎因为受益人只有琴酒所以其他人无从得知。   又据说,伊奈弗不止会制药,医术也很好,但同样,他只对琴酒负责。   伊奈弗甚至还很年轻,潜力无限!   打伊奈弗主意的人很多,但琴酒把人藏得太好了,除了一直跟着琴酒的伏特加和研究组的玛歌,几乎没有人跟伊奈弗有私交,这两人又嘴严,想撬墙角的人连墙角都找不到。   如果甲板上和琴酒站在一起的这个人是伊奈弗,那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接触下,也许对方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种琴酒的死忠属下?   降谷零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不是他一定要撬琴酒的墙角,而是这种人才本可以有更光明的平台,更别说对方有可能是受到了琴酒的威胁和监禁。   不期然地,降谷零想起了诸伏景光的告诫,以伊奈弗对琴酒和其他人态度的巨大差别,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垣木榕看着降谷零游刃有余的应对来往的游客,不禁感慨道:“贝尔摩德给波本安排这个身份算是安排对了,上手得可真快。”   琴酒收回视线,看向垣木榕,“你和他就见过一次吧?印象那么深,隔挺远都能认出来?”   垣木榕转头看向琴酒,眨眨眼,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见过不止一次。”他后来去看富士山的时候还被琴酒安排去监视威士忌三人组的行动呢。   “他特征挺明显。”垣木榕笑笑,降谷零,金发黑皮,童颜男大,“再说,知道参加这次任务的都有谁之后,我多少留意一些也正常吧,连爱尔兰我都提前看过照片了。”   垣木榕说着还笑了起来。   琴酒却觉得这副求夸奖的表情挺碍眼的。   他一手按在垣木榕后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颌,挪到耳后,一把取下垣木榕的口罩,又稍微用力,将垣木榕从背向他的方向转了小半个身位,变成了侧向着他。   然后俯身低头,准确地噙住垣木榕的唇,辗转研磨,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垣木榕双眼睁大,不知道琴酒这突如其来的吻是什么意思。   眼睛睁得更大的是岸边的降谷零。   他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组织里公认最冷血无情只知杀戮的琴酒,把另外一个青年按在怀里亲吻!   降谷零震惊!降谷零瞳孔地震!降谷零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僵硬!   这个冲击有些大了,琴酒也会和人接吻,还是和一个男人!   良久,他才稍稍缓了过来,无论他多震惊,眼睛看到的都是事实,就不知道两人具体什么关系,是琴酒在玩弄别人的感情,还是琴酒真的找了个男朋友。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是有些混乱,他竟然觉得,像琴酒这种人,是不屑于玩弄别人感情的,那就是认真的?   讲个笑话,琴酒交了个男朋友。   万万没想到,琴酒这一趟,居然是带着男朋友出来游玩的。   降谷零直觉,琴酒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的,可能里面有些许警告的意思,警告他不要去打扰他们。   他知道,无论和琴酒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伊奈弗,他都不能够再伺机接触了,除非他想跟琴酒直接宣战,这就得不偿失了。   与组织的情报相比,一个研究人员显然无法相提并论,他不能因小失大。   再说看两人那副姿态,明显是你情我愿,如果那人确实是伊奈弗,那他怕是没有一点机会可以策反对方的。   降谷零的脖子像是被安上了生锈的螺丝,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了头,不再将视线投注到琴酒两人所在的甲板上。   不知道组织里有多少人知道琴酒的这个事……   另一边的垣木榕虽然不知道琴酒为什么突然亲他,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很快也双手攀着琴酒的肩膀,投入了进去。   等琴酒放开他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茫。   琴酒看着怀里这人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眼神转暗,附身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没有太用力就是了。   耳垂传来濡湿的感觉和随之而来的刺痛让垣木榕浑身一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拽了拽琴酒的头发,不满地抗议:“痛!干嘛突然咬我?”   琴酒放开他的耳垂,稍微退开一步,让垣木榕和他对视的时候不用抬头抬得太辛苦。   他一手摩挲着垣木榕通红的耳垂,上面还有他咬出来齿痕。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眼睛,眼神有些晦涩,“我想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听到琴酒这句话,垣木榕有些怔然,琴酒这话什么意思?遮掩他们的关系吗?   他,在遮掩吗?   好像,是有一些。像这次,和琴酒一起出现在贝尔摩德三人的任务场所上,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要被其他人碰见。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也一直很“识相”地和琴酒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过分亲昵。   当然,琴酒也不是那种会在任务过程中谈情说爱的人,但垣木榕表现出来的,一直就是一种很自然的上下级的关系。 第159章 “波塞冬号”之旅03给贝尔摩德来点震撼   垣木榕细细想来,除了伏特加,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确实一直都恪守着和琴酒的上下级关系。   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才是从琴酒下属的这个身份中脱离出来,成为琴酒的恋人。   他好像默认了他和琴酒之间的关系是不该公开的,他预设了这个男人就该是孤独而强大的,他的出现就像是破坏了这种毫无破绽的形象。   明明琴酒自己从来没有表露过这种想法。   经验主义害死人,垣木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潜意识,大概是因为一开始,他喜欢上的就是那样的琴酒吧。   但是眼前这个把他放在心上,为他牵动心弦的琴酒,才更让他动心。   他之前筹谋那么多,一步一步地靠近,不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个琴酒吗?   事实上,无论琴酒是孤身一人,还是怀中拥着另一个人,都不会有损他的强大,他是琴酒,无懈可击的琴酒。   而他垣木榕,不会是琴酒的软肋,更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他本就是有这种自信的。   正值黄昏,橙红色的夕阳似乎给冬末春初海风猎猎的英伦港口带来了一丝暖意。   想通了的垣木榕缓缓抬眼,对上琴酒古井无波的眼神,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大哥。”   说完,他上前一步,抬头看着琴酒,伸手环住琴酒的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乖巧得很,“原谅我?嗯?”   垣木榕以为琴酒会矜持一下不回答他,却没想到琴酒并没有故意晾着他,而是应了句,“嗯。”   琴酒看着卖乖的恋人,甚至抬手在对方后脑勺上揉了下,轻轻挑起嘴角,“谨慎不是坏事,藏好你原本的身份,其他的不需要管。”   垣木榕楞楞地看着分外温和的琴酒,忍不住更上前一步将脑袋埋进男人的怀里,太犯规了。   甲板上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陷入了卿卿我我的奇怪氛围中,岸边的降谷零却在抬头往上看时,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有些怔愣。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两人接吻的场面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感觉,跟当初还在警校的时候听到班长伊达航已经有了女朋友时的冲击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此时甲板上两人的温馨时刻让他更加难以接受,或者说难以理解,波本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和琴酒碰过不少次面,自我感觉对琴酒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   不只是他,组织里谁人不知琴酒就是个理智至上不讲感情的人,说难听点,他就是组织的一把刀,说他是一个杀戮机器都不为过。   这种人,和温馨这个词能扯上半毛钱关系吗?   “波本,你在做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女声带着些疑问在他耳边响起,“是还不适应你的身份吗?”   降谷零这个游轮工作人员的身份是贝尔摩德提前准备好的,他一到英国就被她塞过来熟悉情况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扮演这种角色,不得不说,有时候这种服务性质的身份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降谷零从纷杂的思绪里惊醒,定了定神,循声看去,来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留着泛着花白棕色齐耳短发,蓝色眼睛有着较为明显的欧美人特征,衣着华贵、气质优雅,身后远远地缀着几个保镖。   降谷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他知道对方是谁,爱尔兰那体格可易容不成这副模样。   “贝尔摩德。”降谷零打了个招呼,喊的是代号,神色间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任谁看到了都只会以为是工作人员在回应一位客人。   两人自然而然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声音也压低几分,谨慎但不遮掩,倒是更不引人注目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向他们投注过多的目光。   降谷零不知道贝尔摩德对于琴酒的事知道多少,于是他问道:“琴酒也上船了你知道吗,这次任务他也有参与?”   贝尔摩德这次伪装的身份是一个美国女富豪,年纪偏大,声音比较低沉,她也一副和工作人员搭话的模样,说话间非常自然:“他还真的来了?这次任务不需要他出手,不用理会。”   降谷零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发现贝尔摩德可能真的不知道琴酒的这档子事。   他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到冲击,既然琴酒敢做,就不怕人知道。   于是他退开一步,示意贝尔摩德跟着他,引着贝尔摩德走到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贝尔摩德不明所以,虽然波本表情看着有些怪异,但她觉得波本不至于把她引到狙击点位上狙杀她,她也确实没有危险的预感,也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了。   然后,在波本示意她往甲板上看的时候,她随着抬眼看去,瞬间僵立在当场。   降谷零有幸看到组织里有名的千面魔女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了傻瓜一般呆滞的表情,可惜贝尔摩德现在易着容,总归差了一层,不过有人和他一样震惊,那就好了。   贝尔摩德当然震惊!她有生之年,居然看到琴酒怀里拥着另外一个人!那人整张脸埋在了琴酒的怀里,再说也隔得远,她看不清是谁,但是票是她准备的,琴酒和谁上的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总算知道前几天她和琴酒还有伊奈弗见面时那股子异样的感觉是从哪来的,只怪她对琴酒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   一时之间没往两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上想,只以为琴酒当真十分器重伊奈弗,却没想到两人居然真的勾搭上了。   这种震惊不亚于有一天发现朗姆是个美女这种惊悚的事。   她对琴酒的了解可比波本对琴酒的了解深多了! 第160章 “波塞冬号”之旅04 贝尔摩德的忠告   在贝尔摩德的印象里,琴酒早年杀气还没那么盛、周身气势也还没那么威严的时候,在组织里其实是颇受欢迎的。   他的脸,他的身材还有他的能力,对于组织里的很多女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无论在哪里,女人总是过得比男人困难点的,不少菟丝花般的女人都幻想着攀附上琴酒过上有人庇佑的好日子,但这种人,连被琴酒记住姓名的机会都没有。   而能在组织混出头的女人,无疑都是强者,强者只会欣赏更强者,琴酒就是那个更强者。   一句话总结就是,琴酒说是香饽饽都不为过。   向他示好的人不计其数,但琴酒一贯是拒绝的,且拒绝的毫不留情面。   “你的香水味道令人作呕。”   “我快吐了。”   “再靠近一步你就死在这里吧。”   ……   诸如此类的恶言恶语也就算了,他是真的动手解决过他的追求者的。   曾经有自持貌美的代号成员,不顾琴酒的警告,非要和琴酒培养一下感情,被琴酒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击杀在组织的据点里。   彼时的琴酒左手持枪连发数弹全都奔着要害而去,嘴角挑起嗜血的弧度,眼神冷漠中夹杂着厌恶,这是琴酒在组织里第一次对着代号成员露出獠牙。   私自击杀代号成员的处罚让琴酒几乎去了半条命的事暂且不提,却也让人再一次看清琴酒的不好惹。   琴酒凭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成功地令组织的女郎们望而却步,甚至闻风丧胆,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共识,琴酒这个人是没有丝毫感情可言的。   琴酒的威慑力是一条条人命堆叠起来的,有任务对象的,也有组织自己人的,时至今日,不要说产生和琴酒发展些什么的想法,许多人甚至被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胆寒。   没人有自信可以获得琴酒的特殊相待。   贝尔摩德倒是不至于就怕了琴酒,因为和琴酒曾经有过合作,关系也还行,但她只有在想要故意恶心琴酒的时候才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本身她也是觉得琴酒这种人注定独自一人孤独终老。   而这样的琴酒,惯常只会持枪握刀的双手,竟然也会拥抱另一人入怀。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饶有兴致看着她震惊表情的波本,感觉到波本也是个很有恶趣味的人。   已经惊讶过的降谷零轻笑着说:“难得见你这个表情啊贝尔摩德,要是刚刚你早来一些,看到他们在接吻,岂不是要惊掉下巴。”   贝尔摩德听到这冷嘲热讽的话却没生气,反而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位金发同僚一眼。   她退开两步,没再往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所在的甲板上看,转而偏头眺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微眯的眼睛里闪过的是深思。   琴酒太大胆了……贝尔摩德想着,就这么把伊奈弗暴露在外,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不只是琴酒的仇家对于伊奈弗产生的威胁,事实上,更大的危险来自于Boss。   一个心有所属的Top Killer,还会是组织最锋利的那把刀吗?Boss不会乐见其成的。   琴酒这么做,如果不是蠢,那就是有绝对的自信了,但是,他哪来的自信?   她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边是降谷零,这个行事作风颇为老辣狠绝的年轻人,意外地长了张俊俏温良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大学生的青涩感。   “波本,我以为你这张脸,最适合的就是设蜂蜜陷阱了,但是真令人意外,你居然是不懂感情的。”   贝尔摩德说着,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降谷零一愣,蜂蜜陷阱?   收集情报的时候,蜂蜜陷阱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手段,但他毕竟是个警察,有些底线他不愿意打破,但这和他懂不懂感情有什么关系?   见波本不解,贝尔摩德难得好心,解释了一句,“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拥抱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可不简单。”   这是一个将周身致命弱点尽皆暴露给对方的动作,喉咙、心脏、软腹、后心,只要对方有心,至少能要去自己半条命。   接吻可能是一时的欲望驱使,拥抱才是代表着信任和珍惜。   贝尔摩德懒得解释太多,只问道:“另外那个人你有看到是谁吗?”   降谷零点头,也不隐瞒,“是一个年轻人。”顿了一下,他补充道,“男人。”   贝尔摩德点头,“是伊奈弗。”   降谷零从贝尔摩德这里得到准信,只能在内心无奈地承认,伊奈弗这个人他看来是确实争取不到了。   “倒是没想到琴酒和伊奈弗是这种关系,怪不得琴酒把人藏得那么紧。”降谷零颇有些感慨地道。   贝尔摩德只是抬头瞥了降谷零一眼,她觉得,波本对琴酒这件事的态度过于积极了,想了想,她还是给了个提醒。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波本算是她引荐进入组织的。   日本毕竟特殊,她在日本那边也是安插有人手的,波本就是以情报商人的身份走了她手下的路子进入的组织。   她还挺看好波本的,希望这个聪明的年轻人别那么快折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   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语气淡淡,搭配着她有些苍老的易容,倒是颇有种长者对于后辈的规劝。   “你现在是朗姆的人,这事你要不要报告给他随你。但是作为前辈,我在这里给你个忠告,有些决定一旦做下,是没有回头路的。”   贝尔摩德说完,便不再理会降谷零,对着不远处的保镖挥挥手,便带着人直接上了游轮。   降谷零看着贝尔摩德离开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他琢磨着贝尔摩德的话。   做下决定是指要不要将琴酒和伊奈弗的这件事和朗姆说吗?琴酒明显不怕人知道,那他说了会怎样,不说又会怎样?   贝尔摩德明显意有所指,且更偏向于让他不要说,为什么?   船下的人看着船上的人,船上的人自然也可以看到船下的人,且因为视野的关系,还看得更清楚。   从琴酒怀里退开的垣木榕往下一望,就正好看到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一行人擦肩而过的一幕,他扯了扯琴酒,示意他看过去。 第161章 “波塞冬号”之旅05贝尔摩德的本体   “波本真的很受女士们的青睐,无论老少。”   “那是贝尔摩德。”   垣木榕一听,眉毛瞬间竖起,他扯了下琴酒的头发,不乐意地质问:“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总是能一眼认出贝尔摩德的伪装?!”   琴酒被垣木榕扯得头皮一痛,他有些黑线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头发,却发现垣木榕攥得死紧,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仿佛冒着小火苗。   一副不说清楚别想他放手的架势。   琴酒无奈,还是解释道:“首先,体型相差太大是无法伪装的。”   垣木榕点头表示理解,组织想要人伪装成松本清长这个大块头潜入警视厅,就是由同样是大块头的爱尔兰来的。   “看一个人,要看骨骼,伪装出来的轮廓和骨骼应有的量感是不一样的。”   这话就有些没头没尾了,垣木榕无法理解,“贝尔摩德现在伪装的这个人和她本身的体型差距不大吧,她的骨骼有什么问题?”   “看头颅。她的头围尺寸有异常,脸型结合头身比例等可以判断一个人头颅大小,结合发量可以推算头围。贝尔摩德易容的时候只要戴上了假发,头围就是偏大的。”   垣木榕理解了下琴酒的话,贝尔摩德也是属于发量王者了,还是长发,只要她扮演成其他人的时候需要戴假发,那就瞒不过琴酒。   毕竟这么多头发包在假发的发套里,分量还是挺可观的。   判断头围这种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容易,但对于琴酒这种观察力极强的人来说却是如同本能一般。   垣木榕总算舍得放开琴酒的头发了,放开前还摩挲了一把,手感真好。   这么说起来,贝尔摩德的本体是头发?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不知道他去建议贝尔摩德剃头的话她会不会接受?毕竟只要她自己的头发没了,那头围也就正常了。   不过大概会被贝尔摩德打出来吧,听说她超级宝贝她的头发的。   琴酒则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垣木榕放下的手,伊奈弗抓他头发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是时候让他长长记性了。   垣木榕知道贝尔摩德宝贝自己的头发,倒是忘了琴酒也很宝贝自己那头长发,一个不乐意就攥着琴酒的头发不放,属实是得意忘形了。   琴酒在怎么想让垣木榕长记性,也不至于急着这一会儿。   都到豪华游轮上了,自然是要好好吃喝玩乐了。   吃喝两行对于垣木榕和琴酒两人来说倒是没那么值得在意,一方面是垣木榕戴着口罩不方便,他也不想为了吃喝真去学个易容化妆什么的。   他现在的脸已经基本趋于自己原本的样子了,他对这副模样很满意,没想着顶着另外一张脸出去招摇撞骗甚至和琴酒谈情说爱。   另一方面是琴酒本身不重口腹之欲,而且在这方面也比较谨慎的,他其实给琴酒塞过一些解毒药剂,可解毒的范围还是不够全面,搞得垣木榕都想兑换个万能解毒丹给他了。   但这东西超越本世界太多了,系统不给兑换,兑换了他也找不到理由和琴酒解释,也就作罢了。   因为懒得订包厢,所以两人的晚餐是在房间解决的。   吃完休息一会儿之后,垣木榕就蠢蠢欲动想去到处逛逛玩玩了,琴酒无所谓,随垣木榕心意。   垣木榕选择第一站去赌场,明面上这是一个正规的赌场,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限制年龄、不放高利贷那种。   当然实际情况怎么样垣木榕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在开放的公共区域里玩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游戏,二十一点、百家乐、轮盘赌什么的,玩得不大。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一路赢下去,从进入赌场开始,玩的每一个游戏、每一局都是赢家。   琴酒难得有些惊讶,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垣木榕所说的自己“运气有点好”是怎么个好法。   垣木榕跟琴酒出任务的次数不算多,充当的角色也一直是“队医”,也不需要出生入死的,对任务影响不大,也没受伤的机会,也就没什么会体现出幸运值的情况。   而垣木榕一向懒且知足常乐,一般连抽奖都懒得抽,所以琴酒对这件事一直没什么实感。   因为垣木榕下注小,所以赢得不多,一个小时下来,也就赢了小十来万,在这种一船人随便抓一个都是小资阶级的地方真的激不起什么水花。   但是百分百胜率这一点就太惊人了,已经有人发现了垣木榕的好手气并且开始跟着下注了。   一直赢也挺无聊的,加上垣木榕感觉不太妙,他是来玩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再这么下去要引起赌场方的注意了,刚好琴酒也提醒他,“走吧,换个地方吧。”   琴酒看着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碍于他的存在还没有人过来搭话,但是财帛动人心,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他护着垣木榕很快离开了赌场。   徒留一干赌徒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敢阻拦,琴酒的气势还是很惊人的。   “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琴酒问道。   垣木榕朝他扬了扬眉,笑嘻嘻地说:“是啊,所以大哥你该休息休息,我养得起你的。”   琴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也不惯着,嗤笑一声,“像这种赌场背后都有一些黑暗势力,你想靠在里面赌博赚钱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垣木榕朝着琴酒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他本来就是玩玩而已,“知道了知道了,你不在身边我不会进赌场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琴酒的坦率和温和好像止于今天下午的落日余晖中,出了房间后的琴酒,又成了那个冰冷凌厉的Top Killer。   好在垣木榕不在意,一句话就能让琴酒破功,男人眼底闪过无奈之色,夹杂着一丝被点破心思的不自然。 第162章 “波塞冬号”之旅06台球室偶遇   第二站垣木榕拐去了隔壁的台球室。   台球他是一窍不通的,但琴酒会啊。   台球可以算是琴酒贫瘠的杀手业余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这是一种可以对抗也完全可以自娱自乐的运动。   台球室明显比隔壁赌场安静多了,虽然除了台球相撞的脆响声也免不了还有玩台球的人的交流声,但总体来说气氛比较静谧,对于垣木榕来说,还挺适合约会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台球桌,领了球杆,垣木榕把球杆拿在手里有些好奇,他连怎么正确拿杆都不会。   琴酒也拿过一根球杆俯身给垣木榕示范了下正确的握杆姿势和击球动作。   垣木榕先是摸着下巴欣赏了下琴酒因为弯下腰而显露无疑的腰部线条和流畅而有力的动作,随后才心满意足地照着琴酒的讲解依样画葫芦模仿握杆动作。   垣木榕是个好学生,单看静态动作的话已经能模仿个七八成像了。   看着琴酒想要进一步讲解击球动作,垣木榕却突然直起了身,“我是不是不能学太快,我看电视里都有男主抱着女主纠正动作的啊。”   琴酒直起身,看着作怪的垣木榕,难得吐槽,“你对你自己的性别是有什么错误认知吗?”   这话垣木榕就不爱听了,“你这重点抓歪了!”   他“哼”了一声,重新摆好动作架好了球杆,倒也没再对琴酒提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他也就开开玩笑而已,他和琴酒都不是喜欢在公共场合成为焦点的人。   琴酒见他消停,也继续刚刚的讲解,这还是琴酒第一次教垣木榕格斗技术之外的其他东西。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倒也渐入佳境,琴酒时不时地走到垣木榕身边给他纠正动作,没有像垣木榕刚刚说的从身后环抱住他,但也会握着他的手帮他调整握杆的力度和击球的角度。   在琴酒难得的耐心教导下,垣木榕一次次地尝试。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球也开始准确地落袋。   垣木榕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台球室内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嘈杂。   在他沉浸在学习新技能的忘我状态时,没有发现人群渐渐聚往了一处。   琴酒倒是发现了,但他看了几眼发现没什么威胁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垣木榕有些疑惑地探过头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鬼在出风头而已。”琴酒收起球杆,淡淡地回答道。   在琴酒回答垣木榕的时候,隔壁桌有个稍显稚嫩的少年声也同步响起:“切,不就是台球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垣木榕托了托自己的眼镜,浅黄色的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他微眯了眼睛看了过去,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一转头,垣木榕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工藤新一?   不对,垣木榕定睛看了下,少年头发蓬松微曲,没有工藤新一的小辫子一般的呆毛,此时正手臂交叉抱在脑后,看着不远处人群聚集的方向撇着嘴。   这是黑羽快斗。   和黑羽快斗站在一起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她轻笑着对黑羽快斗说:“那个少年年纪跟你差不多,台球打得那么好,快斗要不要请教一下?”   黑羽快斗的嘴撇得更歪了,“才不要,我可是要成为世界顶级魔术师的人!要不是老妈你非得来这里,我早在隔壁看魔术表演了。”   女人摆摆手,“好啦好啦,辛苦快斗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陪你去看魔术表演吧。”   这是黑羽千影带着黑羽快斗出游来了?那黑羽盗一呢?   琴酒发现垣木榕的注意力在隔壁那桌,就问了句:“认识的?”   琴酒的声音让垣木榕回过神来,怪盗一家也是可以出游的嘛,这跟他没关系,想起和黑羽快斗唯一的一次见面,忍不住勾唇露出了笑意。   他挑眉看着琴酒,“三年前我还没加入组织的时候,我遇到过一次银行抢劫你还记得不,你手下单枪匹马跑银行要求人家拿出10亿日元那次?”   眼看琴酒一边回忆一边黑脸,垣木榕轻笑出声,“那个时候这小孩也在场,说是认识倒也没错。”   琴酒面无表情,“那个家伙不是我的手下。”   连琴酒也嫌丢人。   垣木榕调笑琴酒一向是点到为止,他很快打住了话题,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了下。   台球厅正中央的位置倒是真还挺热闹的,但距离他们不算近,影响不到他们,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台球桌上。   等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玩够了打算离开时,那边的热闹也渐渐散了去,似乎是引发围观的少年玩了几局之后打算离开了。   垣木榕收了球杆,隔壁桌的黑羽家母子俩早已离开,他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   他望向琴酒,“我们回去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交球杆的位置好像在门口?”   琴酒点头,“玩够了就回去吧。”   垣木榕闻言点头,刚想迈步,就听到琴酒突然皱眉道:“波本来了。”   垣木榕不解,降谷零不去做任务,跑台球室来做什么?   台球室在游轮的众多娱乐项目中不算是个热门项目,在刚刚难得的热闹结束之后,人群要么分散到了各个桌台球要么已经离开。   没有了乌泱泱的人群遮挡,垣木一眼就望到了门口的情形。   从台球室内往外走的是一个金棕色短发的少年,偏亚洲人的面孔,看着应该是初中生的年纪,他正将球杆递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   垣木榕直觉,这就是刚刚引发了围观的少年,琴酒肯定了他的猜测,“确实是他。”   迎面走来的是一行四人,降谷零就在其中。   四人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的女人,身后跟着的,除了降谷零外,剩下的两个是黑西装的保镖。   垣木榕偏头看向琴酒,问道:“贝尔摩德这是又换易容了吗?”   他的系统没有提醒这个人是贝尔摩德,这么问琴酒纯粹是想确认下这人是不是真的眼睛那么厉害。   这个女人的身高体重和贝尔摩德相仿,但两人发色不同,这位是染了酒红色的长卷发。   果然,琴酒摇头,“她不是贝尔摩德。” 第163章 “波塞冬号”之旅07波本的美人计   琴酒下定论下得斩钉截铁,垣木榕也是服气了,想到有人曾经说过“我的眼睛就是尺”,琴酒的眼睛是显微镜吧。   不对,琴酒后来还把烫染了头发的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这么说来,只要贝尔摩德别死磕着宝贝自己的头发,还是很有可能可以骗过琴酒的。   琴酒和垣木榕看到波本出现,加之门口有些堵,干脆留在了原地静观其变。   只见过来的四人中女人走在了前面,明显是主导者。   降谷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视一圈,在垣木榕和琴酒身上稍作停顿,然后自然而然地转开,显然也是发现了两人的。   女人走到了金棕色头发的少年面前,从垣木榕和琴酒的位置可以大致地听到双方的交谈声。   女人笑着问少年:“是克莉丝汀家的小孩吗?”   少年彬彬有礼地颔首回答道:“您好女士,在下白马探,家母克莉丝汀·希尔。”   “我是玛格丽特·泰勒,和你母亲是多年好友,之前在克莉丝汀那里看到过你的照片。”女人像是解释了下自己稍显突兀的问话,又笑着问,“也许你也听说过我?”   “是的泰勒女士。”白马探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母亲也在船上,想必她也很期待与您相聚。”   玛格丽特·泰勒像是惊喜极了,她张大了嘴笑出声来,“啊!克莉丝汀也在这里吗?这太令人惊喜了,要知道,从她结婚以后就常住日本,我很少能见到她了。请你务必转达她,我一定前去拜访。”   之后双方交换房间号,女人就挽着降谷零的胳膊款款而去。   降谷零全程都极为配合,女人和少年交流的时候就噙着微笑静立等待,女人离开时一伸手他就半弯起手臂上前一步让对方刚好挽上,体贴又温柔。   少年也随之离开,而垣木榕看着依旧身穿工作人员服饰的降谷零,歪头看了看琴酒。   “波本这是傍上金主了吗?”   “在这艘船上,只要出得起价钱,这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琴酒闻言,嗤笑了一声,“不过波本应该是为了任务。”   垣木榕好奇心起,那个名为玛格丽特·泰勒的女人应该是和任务有关的人了,降谷零这是打算牺牲色相了吗?   那个女人看起来年轻貌美,但和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白马探的母亲是多年好友,那应该也是三十几岁了。   当然三十来岁也不是说就年纪很大了,只不过和二十出头的降谷零相比,差距还是有点的,特别是降谷零那张脸,说是刚成年都有人信。   垣木榕摸摸下巴,卧底这个活儿,可真不好做啊。   见没有热闹看了,垣木榕和琴酒收拾了下,走到门口的服务台交还了球杆,就离开台球室往自己房间而去,进电梯的时候,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件事。   等等,那个少年说自己叫什么来着,白马探?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似乎也是一个未来的侦探?垣木榕感觉有些懵,这小子应该不会也有事故体质吧?   不过垣木榕很快把白马探抛在了脑后,他比较关心降谷零的金主。   “大哥,这个玛格丽特·泰勒是什么来头啊?”回到房间的垣木榕打着关心一下同僚任务的旗号问琴酒。   “‘波塞冬号’是英国瑞格尔邮轮公司旗下的游轮,而泰勒集团是瑞格尔公司的最大股东,玛格丽特·泰勒是泰勒集团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这一串跟套娃似的。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没有掺和这次任务,可能也不大清楚,却没想到琴酒倒是都清楚,看来说是休息,琴酒这劳碌命还是没忍住留意了一些任务细节。   “也就是说,她是这艘船的负责人?”   “谈不上负责人,游轮上具体事务有船长负责,但她也有一定的影响力,算是游轮公司管理人。”   琴酒见垣木榕好奇,倒是不吝于解释,“波本跟着她,是因为她虽然不是游轮的负责人,却是第四天那场拍卖会的负责人。”   垣木榕了然地点点头,“那怪不得波本找上对方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意味深长,“不一定是波本找上她。玛格丽特·泰勒传言有两大爱好,一是酒,二是美色,波本的脸对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琴酒这意思,人家没准一眼就看中了波本,而波本干脆就顺水推舟了。   垣木榕哑然失笑,难不成降谷零还没做好局,目标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了吗?被动技能版本的美人计?   剧情里作为波本的时候降谷零总有些高深莫测,给人的感觉像是对无论男女关系还是其他关系都颇为游刃有余,有种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轻松感。   但事实上降谷零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啧啧啧,别等下在真正的老手那里丢盔弃甲了,松田阵平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笑死。   垣木榕无良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挺可乐的,不过他也就想一想了,以降谷零的聪明才智,还真不至于折在这种事情了。   大概是垣木榕两人和降谷零确实有点缘分,第二天吃完了早餐的垣木榕和琴酒在露天观景平台又再一次偶遇了降谷零。   降谷零依旧是穿着工作人员的服装,只不过今天头上还戴了顶海军帽,遮住了有些显眼的金发,倒是更帅气了几分。   双方错身而过,降谷零礼貌地朝他们微一鞠躬。   琴酒眼神冷漠没有反应,垣木榕更是退到琴酒身后一副社恐人士的表现。   背对着两人向自己的目的走去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这两个完全没有一点同事情谊的家伙。 第164章 “波塞冬号”之旅08爱尔兰的挑衅   他已经接受了琴酒和人成双成对出入这个事实,也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妄想接触伊奈弗,但难得会面,他还是忍不住关注伊奈弗。   这两人走在一起,自然是琴酒更引人注目,但琴酒依旧是那个肃杀的琴酒,即便身边伴着另外一个人也不见他柔软半分,仿佛前天傍晚他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幻觉。   而伊奈弗看起来就耐人寻味多了。   降谷零发现,他每次见到伊奈弗,对方总是戴着口罩和有色的眼镜,很明显不想以真容示人。   而在组织里,会隐藏自己真实面貌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有明面上的社会身份,像贝尔摩德,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就是女明星莎朗·温亚德。   那伊奈弗呢?   他倒是知道伊奈弗本名林森,是个华夏人,但如果对方真的只是琴酒的专属医生,有必要那么遮遮掩掩吗?   垣木榕可不知道降谷零还在琢磨他呢,他好奇地回头看着降谷零走去的方向,挑了挑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降谷零刚刚路过的区域好像标着“专业区域,非船务工作人员请勿入内。”   降谷零伪装潜入的这个工作人员身份应该属于服务人员,能进这种地方?   他转头看向琴酒,却发现他也看着降谷零消失的方向,微皱着眉头。   “怎么了吗?”   “那里应该是通往船桥和高级船务人员的住所。”琴酒的眉头还是皱着,“船桥是这艘船的指挥控制中心。”   “那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去的吧?”垣木榕对船只构造和区域划分都不太熟悉。   琴酒抬头,看着消失了身影的波本再次出现在上一层的玻璃通道上,没有往着船桥的方向而是去往了另一边。   琴酒脸色稍缓,“一般来说,船桥区域非船务人员不可入内,而高级船务人员的住所管理相对宽松些,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垣木榕了然地点点头,指挥控制中心管理严格是自然的。   高级船务人员住在船桥附近肯定是为了方便工作,但他们的生活也得有人打理,应该是有专门的服务人员负责这片区域,那降谷零呢,也属于这类人员?   垣木榕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不一定,那个女人是游轮公司管理人,也可以住那片区域。”   所以降谷零这是,一大早就送上门了吗?   看来那位玛格丽特·泰勒女士对他还是很满意的。   琴酒自见降谷零走入特殊区域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垣木榕听完琴酒的介绍后,也大致可以理解。   本身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入游轮的指挥控制中心和附近区域就是出于安全的考虑,降谷零能够凭着管理人的喜好畅通无阻,也意味着这艘船的管理形同虚设。   有降谷零,可能就有降谷一、降谷二、降谷三,指不定哪一个人就想不开对这艘游轮做点什么。   作为一个把谨慎和未雨绸缪刻到了骨子里的人,发生了可能危及自身安危的苗头,琴酒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琴酒也没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船桥的方向,转而对着垣木榕道:“走吧,你不是还想去看下高尔夫球场吗。”   垣木榕笑了笑点头应了声:“好。”   这艘轮船是环地中海航行,离岸最远的距离不超过100海里,这个距离就算这船真的沉了,以琴酒的求生技能和他的金手指,出事的也不会是他们。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就好好地玩个够。   他对游轮上的高尔夫还挺好奇的。   高尔夫球场占地都很大,游轮再大也改变不了这是一艘游轮而不是陆地的事实,船上面积终归有限,所以游轮上的高尔夫球场是迷你高尔夫球场。   他倒是玩过高尔夫球,但没玩过迷你高尔夫。   但大概这一天是真的有点玄,垣木榕没想到游轮那么大,游玩项目那么多,他和琴酒挑了个依旧不是热门的迷你高尔夫,还是可以遇到不想见的人。   垣木榕听完工作人员讲解后发现,这比正式的高尔夫简单,趣味性也更强。   搞清楚规则后垣木榕就让人离开了,他想和琴酒两个人自己玩。   他站定在发球的位置,阳光有些大,垣木榕调整了下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帽檐后,拿起拿着高尔夫球杆轻挥着,看向琴酒,“那我试试手感?”   琴酒单手拿着球杆站在一旁,不置可否,他对高尔夫兴趣不大,这一趟纯粹是陪着垣木榕来的。   垣木榕试着发了几个球,心中大致有数了,刚想转头和琴酒说可以开始了,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声响起:“让我看看这是谁,居然是琴酒吗?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偷懒出来玩啊。”   “爱尔兰。”琴酒偏头瞥了一眼,冷淡地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垣木榕看向还在靠近的爱尔兰,这人最突出的特征,就是那对对钩的眉毛了,整个人凶神恶煞的,此刻对方面对着琴酒咧出了一口大白牙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了。   爱尔兰自然也是看到琴酒旁边的垣木榕的,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个人瘦瘦弱弱的没什么威胁性,所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琴酒身上。   他看着琴酒,眼神里满是质疑,“我记得这次任务与你无关吧,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破坏我们的任务吗?”   琴酒是出了名的任务狂人,虽然听说这两年出任务的频率少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没见他闲得到哪里出游,他不得不怀疑琴酒出现在这里是暗藏祸心。   特别是他本人喜欢高尔夫球的事在组织里没有刻意隐瞒过,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但爱尔兰还是怀疑琴酒就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琴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不是因为爱尔兰的指控。   爱尔兰是皮斯科的养子,而皮斯科是朗姆的心腹,爱尔兰和他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要是Boss有命令倒是还能配合一下,但狭路相逢的时候双方从来没有过友好交流。   至于爱尔兰的内心戏,琴酒也就是不知道而已,知道了怕是比吞了苍蝇的感觉好不了多少。   琴酒鄙视的是爱尔兰的口无遮拦,“朗姆和皮斯科没有教导过你谨言慎行?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异常?”   垣木榕收起球杆看热闹,爱尔兰还真是,把任务什么挂嘴上,也不怕隔墙有耳。 第165章 “波塞冬号”之旅09伊奈弗的反击   爱尔兰被琴酒训斥式的语气激得双眉倒竖,“琴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你能多长点脑子,我也不至于还要费这个心。”垣木榕第一次发现,琴酒嘴巴还挺毒的。   琴酒淡淡的两句话,听得爱尔兰明显已经怒火中烧了,但他还是尽力克制住。   虽然琴酒明显是在故意嘲讽他,但他必须得承认,无论是刚刚嘴快差点说漏了任务,还是快要克制不住在这里和琴酒起肢体冲突,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压住火气,双手抱胸回以一句嘲讽:“不过是被赶到英国的丧家之犬,你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荒废了。”   在爱尔兰看来,琴酒远赴英国,朗姆接管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就代表着朗姆大人更胜一筹,琴酒不过是败者在挣扎罢了,想着想着,他居然觉得自己的气都开始消了。   他再次扯开嘴角,“你该感谢朗姆大人好心,让你有机会在这种豪华游轮上度假,哈哈哈……”   爱尔兰说着,就像个反派一样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琴酒眸色转冷,他并不想和蠢货耍嘴皮子,爱尔兰身上有任务不敢太张扬,他却是不怕的。   只不过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旁垣木榕的动作,他猛地退开一步。   垣木榕也没做什么特殊的动作,他只不过是把高尔夫球放到了球座上,猛地一挥杆……   技术不到位没能击中球……而已。   在离心力的影响下,沉重的金属杆头随着垣木榕旋身挥动的动作直直地朝着爱尔兰的面门而去,这一杆要是打实了,爱尔兰牙齿都得被打下来几颗。   爱尔兰虽然仰着头大笑,但他毕竟是凭自己能力得到代号的组织干部,身手极佳,感知也很敏锐。   还在得意的爱尔兰突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逼近,他敏锐地捕捉到杆头被高速挥动时带来的轻微破空声。   他本能地仰头,随即一个坚硬地物体裹带着劲风从他的下巴处狠狠擦过。   他一开始还没有感觉,接着发现下巴火辣辣地疼痛起来,甚至有血液顺着脖子流淌而下。   爱尔兰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人偷袭了,战斗本能驱使他迅速锁定偷袭者,双手握拳就要反击。   垣木榕只挥动一杆,一击不成也不在意,或者也不能算不成,爱尔兰下巴那个正在滴血的口子可以证明。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数的。   被琴酒训练了这么久,他的进步还是很大的,但是限于先天条件,他的水平估计打个拿着剑的服部平次都够呛,更不要说爱尔兰这种专业级别的杀手了。   即便是偷袭,他也没想着真能打到爱尔兰,只不过实在看不过他嚣张的样子,手里有球杆不挥一杆他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真在爱尔兰脸上留下一道倒是意外之喜了,一击既成的垣木榕没有硬刚爱尔兰的意思,他迅速躲到了琴酒身后。   琴酒更是早已准备好,在垣木榕躲好之后,伸手挡住爱尔兰回过来的拳头,侧身一脚朝着爱尔兰的脸踢了过去。   琴酒这一脚没有收力,爱尔兰双臂抬起交叉放在面前挡住了琴酒的攻击,连连向后踉跄几步。   爱尔兰退得颇为狼狈,他一脚用力后蹬止住退后的步伐,放下手臂眼里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再次握拳想要欺身而上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止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不响亮也不熟悉,是有些低沉苍老的女声,但成功地唤回了爱尔兰的理智。   他不由得停下欺近的脚步,往来人的方向看去。   贝尔摩德简直要心肌梗塞了,她知道爱尔兰和琴酒不对付,虽说游轮那么大,双方不一定能碰上,出于谨慎,她还是安排了一个人跟着爱尔兰。   却没想到这个以防万一真的防对了。   她安排的人一看爱尔兰朝着琴酒而去就立马通知她,好在她也在附近,这才能那么快赶过来。   这两人,还真的就这么打起来了,爱尔兰一贯冲动也就罢了,琴酒居然也是半点没收手,她要是来晚一点,两人是不是还得掏枪。   这是她的任务,感情这两人一个协助一个游玩的,就可以不把她的任务当任务了?   贝尔摩德冷冷地睨着爱尔兰,虽然爱尔兰脸上有伤而琴酒完好无缺,但她有八成把握,肯定是爱尔兰先挑事,即便不是爱尔兰先挑事,在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他也得忍着!   周围的其他游客也探头探脑地看向这边,甚至有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贝尔摩德三言两语打发了来人,只说是家里小辈有些言语冲突,他们自行处理的。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离开了,其他人见没有热闹也纷纷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的球局。   被“小辈”的两个人表情一言难尽,但从年龄上来说,他们被叫一句小辈还真不过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贝尔摩德沉声问了句。   垣木榕可不怕贝尔摩德的冷脸,他从琴酒背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根球杆。   他轻轻地颠了颠球杆,满不在意地说:“上午好布朗女士。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大哥教过我,遇到狂吠不止的疯狗,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要一次性把狗打服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吵到我们了。”(好孩子不要学,看到疯狗有多远躲多远,不要招惹)   被“疯狗”的爱尔兰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第一次正眼看着琴酒身后的这个人,对方看着年纪不大,身上帽子眼镜口罩的一通伪装根本看不清真容。   原以为是类似于伏特加那种助理的角色,却没想到那么嚣张,琴酒都还在克制他就敢直接动手。   垣木榕见爱尔兰还在看他,轻笑一声,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爱尔兰,我是伊奈弗,幸会。”   他冷笑地扯了扯嘴角,狞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好,好得很!” 第166章 “波塞冬号”之旅10和稀泥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也算听明白了,这一场就是爱尔兰先言语挑衅,他大概算计着琴酒会大局为重不动手,却没想到琴酒带过来的伊奈弗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就动手。   她头都要炸了,她和伊奈弗也就两面之缘,两次见面他们的交流都还算顺利,没有真正摸清他的性格,只感觉这算是个挺有礼貌的年轻人。   却没想到他的礼貌都是表面上的,本质上是个比琴酒还要随性自我的人,还相当护短。   琴酒或许还会为了任务考虑两三分,伊奈弗毫无疑问是不将任务什么的放在眼里的。   说到护短,琴酒也不遑多让,从她到来开始,琴酒都一言不发,任由垣木榕在她面前继续挑衅爱尔兰。   她的格斗意识也不差,哪里看不出琴酒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气势蓄势待发,左手更是放在衣兜里没拿出来。   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伯莱塔不离身,这是做给她和爱尔兰看的,在给伊奈弗撑腰呢。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说道:“到此为止,嗯?”   爱尔兰不发一言,他有心发作,但是如果真的因为他耽误了组织的任务和朗姆大人的算计,他也吃不了好。   垣木榕倒是依旧笑盈盈的,他对着贝尔摩德说:“我总归是会给女士三分薄面的,更不要说您是年长者。”   一个是敌对阵营挑衅他们的人,一个是有求于他却在和稀泥的人,还有琴酒护着,垣木榕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可以嚣张点。   透过明黄色的镜片,垣木榕盈满笑意的双瞳在阳光下显露无疑,显得极为……有恃无恐。   贝尔摩德脸色也难免黑了起来,作为惊艳了半个世纪的美女,即便青春永驻,她也会忌讳被提及年龄,即便她现在的装扮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垣木榕还在继续:“也请女士您约束好家中小辈,自古医毒不分家,想必你们也懂的。”   贝尔摩德看着漫不经心的垣木榕,心中的怒火却渐渐熄灭了,伊奈弗的威胁简单粗暴却有效,她从来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更不要说她本来就有求于对方。   她干脆利落地点头,转而对着爱尔兰说道:“走吧,我们再确认一下任务细节。”   爱尔兰不是傻子,他也听懂了威胁,他总算想起来伊奈弗这个有些耳熟的代号成员了。   朗姆曾经感慨过这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可惜琴酒藏得太紧,不然用些手段也得尝试一下把人挖过来。   等回去了他就能去告知朗姆大人一声了,伊奈弗明显是心悦诚服地跟着琴酒,挖是挖不过来的,倒不如直接找机会把人除掉。   贝尔摩德以任务为由,爱尔兰再不服气也得乖乖听命,他冷冷地扫视了下垣木榕和琴酒,跟着贝尔摩德离开了。   爱尔兰想着除掉垣木榕,垣木榕也没想着放过他呢。   垣木榕还真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只不过一般很少人惹到他头上罢了,但是惹到琴酒和惹到他有区别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里有些不怀好意。   琴酒看到了,伸手按了按垣木榕的鸭舌帽,“爱尔兰这种人活不长的,留着他暂时还有用。”   琴酒不是大度,他是没将爱尔兰放在眼里,在琴酒心里,爱尔兰还不够格和他作对。   只不过爱尔兰工作能力确实可以,是组织里难得可以独当一面的代号成员。   虽然他是朗姆的人,但是出任务的时候并不打折扣,能为组织当牛做马,这就够了,毕竟琴酒自己已经够忙了,多一个人分担任务总是好的。   垣木榕歪头看了下琴酒,发现他是认真的,既然琴酒开口了那就算了。   那一杆也算是还了爱尔兰,反正没吃亏。   同时他也反思了下自己,他刚刚好像真的起了点杀心,看着琴酒整天打打杀杀的,对他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   希望爱尔兰不要再犯到他手里了,他修身养性的功底都要倒退了。   不过拯救爱尔兰的那个支线任务就没必要做了,20积分罢了,他才不放在心上。   安抚好自己的垣木榕点点头,拿过一个球,“那我们重新开始吧。”   琴酒退后几步,双眼凝视着垣木榕挥动球杆的双手,这双手如今依旧干净白皙,在阳光照耀下仿佛在发着光。   一个爱尔兰而已,没必要脏了他的手。   因为吃亏的人是爱尔兰的缘故,垣木榕的心情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晚餐的时候两人选了一个高级餐厅,订了个包厢吃了个烛光晚餐。   垣木榕和琴酒难得悠闲,在他已经渐渐忘了组织那些糟心人糟心事的时候,又一次偶遇降谷零。   这次是他们吃完饭又下了一层,准备散会儿步就去看个歌舞剧,倒是没想到看到降谷零跟着玛格丽特·泰勒一行人走进了一个酒吧。   想起琴酒说的,玛格丽特·泰勒两大爱好,美酒和美男,不禁有些乐,带着美男进酒吧,玛格丽特·泰勒好福气啊。   垣木榕看向一旁的琴酒,笑着说:“波本这是跟着人家一整天了吧?”   “大概吧。”   早上他们见到波本的时候,对方就往人家房间去了。   想起琴酒刚刚吃饭时对着红酒嫌弃的模样,说起来琴酒也是嗜酒的,垣木榕拉着琴酒的衣袖,“走吧,我们也喝一杯去。”   琴酒就着垣木榕的动作,被拉进了酒吧,垣木榕找了个角落一点的位置,刚好看着降谷零一行人进了一个包厢。   但他又不是来监视降谷零做任务的,瞥了一眼他就不再搭理了。   两人刚坐定不久,就有服务员拿着酒水单子过来。   垣木榕接过单子,酒水单上的酒分门别类,他在琴酒那一排里挑了起来,每一种酒都标明了成分。   垣木榕给琴酒点了杯伦敦霸克,又点了杯白葡萄汁,服务员偏头看了下这两位顾客,礼貌地半鞠躬收下单子,很快离开。   垣木榕正想说着什么,却见琴酒正凝神看着刚刚那个服务员的背影。   那个服务员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167章 “波塞冬号”之旅11奇怪的女服务员   垣木榕皱眉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容貌上没有什么记忆点,不知道是哪里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怎么了吗?”垣木榕凑到琴酒旁边小声问道。   “这个女人应该是个高手。”一个人身手怎么样是可以从动作体态上分辨出来的,除非经过特意伪装。   垣木榕闻言皱皱眉,琴酒口中的高手可不会是一般高手,他不禁在心里问系统分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是剧情人物吗?】   系统确实有扫描功能,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琴酒进入他住宅附近的警戒范围时,就一下子被扫描出来了。   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除了限制了一定范围之外,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扫描出来,这毕竟是个动漫衍生世界,必须是在这个世界里有被标记过的人才能被扫描到。   所谓被标记过的人,其实就是《名侦探柯南》的剧情里出现过人物,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不在扫描范围内,要不然当初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力气去排查小泉红子。   系统分体过了几秒后回复:【经配对,该人物为剧情人物,蕾切尔·浅香。】   垣木榕呼吸微微一顿,为什么蕾切尔·浅香也会在这艘游轮上?   蕾切尔·浅香,十四年前朗姆所杀的美国女富豪阿曼达·休斯的养女兼保镖、羽田浩司的恋人,后来化名若狭留美潜伏在主角柯南所在的班级任副班。   这是一个可以将降谷零压着打的不科学但柯学的强悍人物。   目前这艘游轮上出现的剧情人物有点多啊,垣木榕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算他和琴酒,另外还有组织的三个代号成员、黑羽家怪盗母子、白马探母子……   他有些头皮发麻,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要不是游轮第一次靠岸是在第5天,他真的想就此上岸算了。   琴酒发现他的异常,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垣木榕干笑着摇摇头,希望是他杞人忧天了,朗姆才是蕾切尔·浅香的仇人,他和琴酒可不是。   对啊,朗姆才是蕾切尔·浅香的仇人了。   正想着,刚刚的服务员,也就是蕾切尔·浅香,端着两杯酒水朝他们走了过来。   琴酒凛冽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盯视着她,垣木榕也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对她说:“酒给他,葡萄汁给我就好了。”   对方闻言应了声:“好的,先生。”就按着垣木榕的吩咐把伦敦霸克放到琴酒面前,把葡萄汁放在了垣木榕面前。   全程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工作人员。   蕾切尔·浅香的个人外貌特征并不突出,垣木榕无从判断,他也没有那么敏锐的感知力,但他相信琴酒的判断和系统的扫描结果。   垣木榕和琴酒任由她放下酒水后离去,事实上,她的镇定自若就是最大的破绽了。   毕竟琴酒刚刚的目光可不友好啊,正常女孩子被琴酒那么盯着看怎么可能没点反应。   没有人再来打扰,灯光昏暗,垣木榕摘下口罩,见琴酒不动眼前的鸡尾酒,知道他今晚是不会碰这杯酒的。   给他们上酒的人身份可疑,从琴酒的角度来看,他不确定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自然也不会碰经过对方手的鸡尾酒了。   垣木榕虽然可以基本肯定这两杯东西没有问题,但他也不想挑战琴酒敏感的神经,这两杯酒注定浪费了。   琴酒也不走,他想确认下,那个服务员还会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没有的话,说明只是一个巧合,对方和他们没有干系。   如果对方还继续在他们面前晃荡……   这个酒吧环境还不错,或者说因为夜色还早,人不多,还没有进入狂欢的阶段。   此刻放着舒缓的音乐,即便不喝东西,只是坐着休息感觉也不赖。   垣木榕搬动凳子坐到了琴酒的身边,靠近他笑着说:“今晚回去我再陪你喝一杯吧。”   琴酒扬眉:“你确定?”   垣木榕的酒量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一杯倒”。   垣木榕不服气,“酒又不好喝,我乐意陪你就不错了。”   琴酒勾唇,“行啊。”   垣木榕和琴酒闲聊,“说起来,这艘游轮上卧虎藏龙呢。”   “你还知道谁?”琴酒双手抱胸,等待垣木榕的回答。   垣木榕托着下巴,“你还记得昨天台球室遇到的那对母子吗,我说过那个少年是银行抢劫案遇到过的。”   “嗯。”   “我后来查过,他叫黑羽快斗,是著名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儿子。”垣木榕侧头看向琴酒,眨眨眼,“巧合的是,黑羽盗一因魔术舞台事故身亡的时间和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的时间基本一致。”   琴酒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怪盗基德和组织没有过什么交集,琴酒没见过怪盗基德,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垣木榕继续说着:“怪盗基德擅长易容变装,那么巧,贝尔摩德也是。”   琴酒算是来了点兴趣,“你的意思是,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是向他学的?”   从他加入组织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是有名的千面魔女了,他不清楚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学会的易容术。   但她向一个魔术师学习易容术的可能性总归比她教一个怪盗易容术的可能性大得多。   贝尔摩德又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大好人,组织里想跟她学这门技术的人多了去了,她从来没松过口。   垣木榕点点头,“我猜测是这样的。毕竟传闻莎朗·温亚德和藤峰有希子曾经拜过同一人为师,说是学的伪装,其实就是易容吧。”   垣木榕不能直接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反正现在是闲聊,他那么说着,琴酒那么听着呗。   这消息也就听着玩儿,不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至于黑羽盗一假死的猜测,垣木榕就没提了,转而又说起了其他。   “还记得白马探吗?”   “嗯,昨天那个小鬼。”   “日本警视总监也姓白马哦,那么巧,他的妻子听说是位英国名媛。” 第168章 “波塞冬号”之旅12聊八卦   垣木榕说完了怪盗一家,转头又说起白马家。   琴酒看向垣木榕的眼神有些惊奇,“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垣木榕无所谓地笑笑,“你知道的,我有几位警察朋友。”   琴酒闻言回以一声冷哼,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垣木榕偶尔还会出去跟他们聚一聚。   “其中一位平生的梦想就是揍警视总监一顿,可惜等他当上了警察之后,原先那位警视总监已经因为贪污受贿下台了,现在在任上的是白马警视总监。”   垣木榕说完笑出声来,松田阵平的原话是“我总不能把气撒在接任的长官身上吧”,说得好像如果还是原来那位他就真的会动手一样。   琴酒和垣木榕就那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特别是对于琴酒来说。   没有人会想要和琴酒聊八卦,连伏特加一个本质上是个八卦追星族的人也不会和琴酒闲聊什么。   而垣木榕和琴酒因为聚少离多,难得的相聚时光除了更深入的交流外,话题也都围绕着组织和组织的人和事打转。   两个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的同时,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对面降谷零等人所在的包厢。   但令垣木榕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包厢进进出出的人员很多,一批人刚走,另一批人又来临。   甚至蕾切尔·浅香也多次进入包厢进行服务,难不成她的目标也是里面的人?   垣木榕奇怪地问道:“他们那个包厢怎么那么热闹?”   琴酒毕竟经历这些场合比较多,对里面的弯弯道道还是懂的,“大概都是为了拍卖会来的,竞争并不只存在于拍卖会之中。”   垣木榕不懂,他想问点详细的,但是再详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涉及任务内容,琴酒不会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透露给他。   于是他提议道:“我们回去吧?”   琴酒见刚刚的服务员没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暂且将此人放下,见垣木榕确实想回了,也就点头应了。   回到房间的两人没有第一时间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先后进浴室洗漱。   豪华套房里有吧台和好几种酒吧,冰块也有,但没有琴酒。   垣木榕趁着琴酒在浴室的时候,叫了客房服务要了瓶琴酒、几个柠檬和一套简易的调酒工具。   他原本想着继续喝刚刚没喝上的伦敦霸克,但他实在不喜欢伦敦霸克里面姜汁的味道,干脆就不要了。   琴酒出来的时候,就见垣木榕裹着同样的白色浴袍,坐没坐相地半躺在沙发上。   垣木榕则稍稍坐直看向琴酒,对于琴酒来说,唯一可能穿的白色衣物就是浴袍了吧,他摸了摸下巴,可是怎么穿着这么白的衣服,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反应还是黑色。   大概是因为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吧,完完全全的捕猎者的眼睛,让人一看到,就想到恐惧、死亡等等黑暗负面的词汇。   但是抛开琴酒自身气场带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垣木榕一直觉得琴酒有时候像个老干部,无趣到反而变得有些有趣,这体现在他的各种习惯上。   例如穿衣习惯。像现在,松松垮垮的浴袍都被琴酒穿得整整齐齐,领口仔细地交叉在胸前,连锁骨都不露一点,浴袍带子也好好地系在了腰上,手里拿着折得方正的浴巾,谁看了不说一句严谨。   但是那随意披散的还在滴水的银发,打破了那种严肃的感觉,反而显得……很禁欲。   垣木榕忍不住调笑了一声,“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琴酒对这种话已经毫无反应了,在他看来,对他来说,垣木榕也就只剩下嘴上能逞逞能了,动真格的时候认怂得比谁都快。   垣木榕在琴酒坐到旁边之后,就接过琴酒手里的浴巾,半跪在沙发上比琴酒还要高出一截,让他可以轻松地帮琴酒吸干头发上面的水分。   他不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琴酒也不需要他照顾,但他是真的很喜欢琴酒的这头银发,所以他擦得很仔细。   当然,再喜欢也不耽误他不爽的时候抓琴酒头发就是了。   而琴酒只是任由垣木榕动作,甚至颇为享受。   待琴酒头发半干,再擦也没用之后,垣木榕把浴巾放到一旁,朝着吧台的方向努努嘴,“该你为我服务啦大哥。”   琴酒看着放在吧台上的酒和柠檬,知道垣木榕的意思,起身过去,拿起了雪克杯和酒液。   垣木榕倚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琴酒调酒的动作,琴酒没有炫技,只是简单地将材料混合均匀而已。   但是在垣木榕眼里,琴酒的动作干脆利落,抬手的时候宽松的浴袍袖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用力时肌肉微微收紧隆起,有着一种力量的美感。   淡黄色的酒液被琴酒倒在了两个鸡尾酒杯里,琴酒拿起两杯酒走到了沙发处再一次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跪坐起来凑近闻了闻,问道:“这就是琴蕾?”   他刚刚在酒吧里简单看过酒水单上各种鸡尾酒的成分,琴酒和柠檬汁能调出来的酒他就只知道琴蕾了。   琴酒点头表示肯定。   垣木榕维持那个姿势,低头在琴酒的手里抿了一口,柠檬汁的存在感太强,然后脸皱成了一团,“太酸了。”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声之后,也喝了一口。   垣木榕接过一杯,再次抿了一小口,他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来,毕竟“一杯倒”这个词在他这里不是夸张修辞手法,而是真实写照。   仔细咂摸了下,冰凉的酒液在口腔里变温,然后滑下喉咙,酸中带点甜,有点辣,再次确定,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垣木榕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抬抬屁股,身子一歪,坐到了琴酒的大腿上。   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跨坐在琴酒大腿上,双手虚虚地环住琴酒的脖子,脸在琴酒的颈窝里蹭了蹭。   琴酒垂在前面的长发带来些微濡湿的触感,垣木榕觉得有些难受,这时候他不想着这是自己喜欢的那头银发了,伸手一下子把头发扒拉到了身后。   又蹭了蹭,这才长叹一声,继续刚刚在酒吧里的话题。   “你刚刚说那么多人去找玛格丽特·泰勒是为了两天后的拍卖会,提前接触有什么用?” 第169章 “波塞冬号”之旅13任务目标   琴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环住垣木榕,给他解惑:“了解拍卖品信息,争取优先购买权,私下交易或者价格操纵,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能这么弄啊?”是他孤陋寡闻了。   “不一定,有些拍卖会为了口碑,不会做这样的事,至少不会做得太明显。”   不过……   “这种事也算机密了吧?他们就这么在酒吧聊啊?”   “所以今天去酒吧的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没什么眼力见。”   垣木榕略一思忖,也就懂了,玛格丽特·泰勒住在船桥附近区域,一般人不可进入。   所以这些人选择在游轮的其他地方堵她,最后直接堵到了人家去放松的酒吧里了。   玛格丽特·泰勒估计郁闷坏了,想着和刚认识的小美男在酒吧里开心一下,结果被各路不速之客打扰。   “贝尔摩德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琴酒抿了一口酒,见垣木榕实在好奇,也不瞒他,“是一份药物研究资料以及少量成品,Boss那边很重视这份资料。”   乌丸莲耶重视的资料?垣木榕心思斗转,怕是和寿命方面的研究有关吧,他虽然没有真正在研究组待过,但是他们的核心研究方向还是大致清楚的。   现在研究组里面最重要的核心研究分两组,玛歌带一组、雪莉带一组,玛歌那边研究的是如何延缓衰老甚至终止衰老,队伍比较庞大还分了不少小组,有些小组进行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雪莉这组则是继续她父母当年的研究,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这一组的研究野心更大,奔着超越生死去的,这已经不是人类的领域了。   垣木榕垂眸掩去控制不住的讽刺,乌丸莲耶这个糟老头子,想得美。   “组织只要资料?研究人才是更重要的吧?”   “人已经死了,这是他后人根据他的遗愿拿出来拍卖的。”   垣木榕懂了,不是不想要人,而是人没了。   “那波本的任务是帮贝尔摩德确认目标拍卖品的详细资料吗?看有没有价值?”   琴酒摇头,“无论如何资料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到手了才能判断有没有价值。   垣木榕一点就破,那降谷零找上玛格丽特·泰勒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接触她的人都有谁,其中哪些人和他们目标一致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万一贝尔摩德没把东西拍下来,那他们就要用上一些不太光明和友好的手段了。   看来酒吧里的玛格丽特·泰勒可能因为被打扰而十分不悦,但降谷零应该是开心的,毕竟,这些人可都是送上门的情报。   这么说起来,玛格丽特·泰勒故意住到高级船务人员才能住的船桥附近的房间里,难不成为了避开这些人?   现在看来,避是避不开的,避得开降谷零也得用手段让她避不开。   “那祝他顺利吧。”   垣木榕依旧是面对面跨坐在琴酒身上的姿势,便扭着身子向后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酒杯,结果还是够不到,就调整了下姿势,长腿一迈,改成侧坐,拿到酒杯后又往后坐了坐靠到琴酒怀里。   琴酒皱着眉忍耐着怀里人在他大腿上磨来蹭去,最后还是忍不住,环着细腰的手稍用力,警告似的捏了一下。   垣木榕被腰上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手上一哆嗦,手里的酒杯晃了下,他连忙稳住,好险没有撒出来,他没好气地埋怨:“你做什么!”   接着他皱着眉对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液都感觉没怎么下去,还是那么多。   他见琴酒已经喝完了,就拿过他的空杯子,把自己那杯塞他手里,“我不要了,你喝吧。”   酒这东西,实在是欣赏不来,谁爱喝谁喝去吧。   琴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人,酒量极差还容易上脸,即便只喝了一小口,也会脸红。   垣木榕就是。   琴酒见垣木榕原本白皙的脸庞如今已尽是绯红,这红一路晕染到纤长的脖颈,只有双眼依旧是纯粹的黑色,甚至因为酒意多了些许水色,更显透亮。   睡衣交叉处因刚刚一番动作而有些松垮凌乱,红色一路蔓延到领口以下看不见的位置。   琴酒目光深沉,放在腰上的手扶住垣木榕的后脑,手指穿进漆黑的发丝中,轻微摩挲几下后,凑近吻住那殷红的唇。   垣木榕不自觉地开始回应,熟悉的杜松子香气萦绕在两人交缠的气息中。   一吻结束后,琴酒另一手夺过垣木榕手里的空酒杯,连同自己手里的那杯一同放到茶几上。   然后就着垣木榕坐在他大腿上的动作,手臂穿过膝弯,毫不费力地就将人抱了起来径直向卧室走去。   等垣木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变得极高,整个人已经坐在了琴酒的手臂上,忍不住黑线地扯了下琴酒的发顶。   “你当你在抱小孩吗?”虽然公主抱也很奇怪,但是这种小孩坐抱更尴尬好不好!气氛呢!气氛都没有了啊喂!   琴酒尽力忽略头顶上的钝痛,把人扔到床上后暗自咬牙,很好,他果然还是太宽容了!   折腾大半夜,等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错过早餐的时间了。   两人索性叫了客房服务,等垣木榕觉得休息够了拉着琴酒出门的时候,再次遇到熟人。   熟人还是那个熟人,是跟着玛格丽特·泰勒的安室透。   垣木榕和琴酒与对方一行人相遇在自家房门,降谷零看了他俩一眼,又抬头看了下房间号,也是感叹缘分的奇妙。   这么大艘游轮,豪华客房也不在少数,没想到还能碰上。   除了降谷零外,其他人并不认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相比较藏得严严实实的垣木榕,自然是琴酒更为引人注目一些。   玛格丽特·泰勒路过他们的时候盯着看了一会儿,特别是注意到琴酒的脸的时候,神色中颇有些意动的样子。   琴酒身材无疑是极好的,身高腿长肩宽腰细,没被刘海遮盖的下半张脸线条坚毅流畅,是个让人见之难忘的人。   玛格丽特·泰勒脚步越发放缓,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第170章 “波塞冬号”之旅14不怕死的玛格丽特·泰勒   玛格丽特·泰勒前两天看中了那位名为安室透的工作人员,对方长得好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他待在一起十分放松开心,让她忍不住把人带在身边。   但是这个人有个问题,不知道是太过纯情还是欲擒故纵,总是不肯留夜,她都要失去耐心了。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虽然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类型,但这身材、这气势……   站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的降谷零感觉头都要大了,这几天他为了任务几乎花光了所有力气应付这个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能力一般,弱点也很突出,极其好色,但是没想到对方对着琴酒都能起色心。   他费尽功夫正面侧面地提醒,总算等到了对方离开那边管控的船桥区域,换到这边的豪华套房里,方便接待来拜访的各路宾客,他的任务这时候才算有点进展,实在不想看到这女人被琴酒和伊奈弗弄死在这里。   垣木榕看着突然对着琴酒一脸春色的玛格丽特·泰勒,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黄色镜片下暗色眸光划过,这女人,挺不怕死的啊。   玛格丽特·泰勒朝着琴酒的方向走近两步,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放柔了声线,说道:“这位先生,我是……”   没得她说完,就见琴酒微抬下巴,银色长刘海因重力作用垂向了耳侧,露出了一双残忍嗜血的暗绿色狼眸,他神色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玛格丽特·泰勒,目光从他的眉心游移到了脖子,杀意粘稠得有如实质。   接触到琴酒目光的玛格丽特·泰勒被这可怕的凝视吓得惊呆在原地,她没想到她想要搭讪的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她的嘴唇抽动了两下,总觉得这个人,他好像,是真的会动手杀人。   玛格丽特·泰勒带着的保镖想要上前,但是琴酒又没有出手,只是眼神吓人了一点,他们也不能对琴酒动手,说实话,即便是他们,面对琴酒也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之心。   降谷零见状,抢在犹豫的保镖之前上前一步轻轻挡在玛格丽特·泰勒前面,回头对着玛格丽特·泰勒道:“您认错房间了泰勒女士,您的房间还在前面一些。”   随后又对着琴酒和垣木榕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实在抱歉,打扰到两位先生了。我们还要去整理房间,先行告退了,祝您二位旅途愉快。”   玛格丽特·泰勒回过神,忙就着降谷零给的台阶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就此对降谷零更加信任依赖不提。   垣木榕看着一行人走进隔壁的房间,歪歪头拉长了声音,“咱们大哥,真受欢迎啊。”   这语气,可真够阴阳怪气的。   琴酒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一言难尽,哪还有刚刚的冰冷,“还出去吗?”   垣木榕见好就收,抿嘴笑笑,回答说:“走,据说今天会经过鲸群频繁活动的区域,我想去看看。”   他刚刚是有点生气,但他气的只是有人在觊觎他的人,而不是琴酒本身。   要是那个女人再多说几句或者说要是降谷零不出面,单凭那个女人的眼神,琴酒还真有可能直接动手,那女人带着的几个保镖对琴酒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所以再扯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两人依旧来到了前一天到来过的露台,这个露台面积很大,适合观看海面,夜晚的时候也适合观看夜空。   露台上没什么人,今天是游轮上的第一个狂欢日,每个游乐场所都推出了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几乎吸引了全部的客流,像露台观海这种随时可以进行的活动就乏人问津了。   太阳不大,是个多云的天气,所以垣木榕出门前特意换成了贝雷帽,此刻倚在露台的栏杆上,海风拂面的感觉闲适极了。   大海一望无垠,也还算平静,他笑着对琴酒说:“看来在这种大型游轮上我不怎么需要担心晕船。”   琴酒双手抱胸站在垣木榕旁边,“除非遇到大风浪,不然游轮基本还是平稳的。”   垣木榕点点头,“快满月是吧,明天晚上我们在再来这里看看吧?”   这个地方赏月的话应该很不错。   琴酒看着颇有兴致的垣木榕,点点头也不反对,“随你吧。”   对于琴酒来说,反正这一趟也是陪着垣木榕来的,垣木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想看月色,今晚就看吧,明晚虽然满月,但这个露台到时候会布置成拍卖场。”   垣木榕惊讶,“拍卖场是室外?”   “嗯,虽然组织的任务是那份药物资料,但事实上这次拍卖会的镇场拍品是一块来自东方古国的顶级翡翠,选择满月的室外是也为了展示那块翡翠,据说它在月光下会发出独特的光芒。”   琴酒难得话多,把缘由给垣木榕讲清楚了,原本不当回事的垣木榕却是越听脸色越古怪。   他出游一向随性,不爱做规划,玩到哪儿算哪儿,所以他对于这次游轮出游也没有提前做过功课,更何况他还是和琴酒一起出游。   相比较他的随性,琴酒是个细节控,对于一路上的各种细节早都了然于心,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琴酒对游轮的很多情况了然于心,包括拍卖会的相关信息。   垣木榕听到原来这次拍卖会的重磅拍品是一块与月光有关的翡翠宝石才有些恍然,这就难怪黑羽母子会出现在这艘船上了。   毕竟导致第一代怪盗基德黑羽盗一不得不销声匿迹的敌对组织一直在追寻的“潘多拉”就是一块与月光有关的宝石。   传闻潘多拉宝石在表面上与普通宝石无异,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能够在宝石中看到另一颗更小的透着红光的宝石。   不过黑羽千影是不是太托大了点,带着自家十来岁的小孩一起,难不成还想盗宝?   还是说,不止他们母子俩?   垣木榕只是稍微沉吟一瞬,就不再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反正宝石就算被盗顶多也就引起一点骚乱,妨碍不到他什么。   “你对这颗宝石有兴趣?”琴酒见他面色有些异样,便问了一句。   垣木榕闻言一顿,突然扬眉笑出声来,“感兴趣的话,你拍给我吗?”   琴酒不发一言,却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垣木榕更乐了,他凑近琴酒,也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环抱住他在他肩颈处蹭了蹭。 第171章 “波塞冬号”之旅15又一个奇怪的女人   琴酒被垣木榕的发丝蹭的发痒,但他没有推开对方,只是挪了一步倚在了栏杆上,脸上表情同样是难得的轻松闲适。   垣木榕蹭了一会儿就从琴酒怀里退开了,他抬头看着琴酒,“宝石就不要了,我没兴趣。如果有看上什么我再和你说。”   宝石而已,又不是什么具有特殊能量的宝物,对他来说跟块石头也没什么区别。   “嗯……”琴酒应着,突然顿住,目光凛冽地直视着一个方向。   垣木榕有所察觉,顺着琴酒看过去的方向,就见船桥出口的方向,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从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制服和降谷零所穿的明显是同类型不同性别的款式,看起来也是一个侍应生。   女人金色头发盘起,只有两鬓各一缕发丝垂落,显得极为干脆利落。   她神态自若地走了出来,在和琴酒目光相对时,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点头致意,就自顾自离开了,一副不想打扰到他们的样子。   双方之间隔了有段距离,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琴酒面上并没有太多反应,身体却有些紧绷。   垣木榕感觉这个女人出现地有些违和,但琴酒只是盯着看没有其他动作,他便也一起看着。   “这游轮管理有够松散的,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控制室参观下?”   琴酒则是收回目光,回了一句:“组织里有类似的大型船只,甚至潜艇也有,你想看随时可以。”   垣木榕也就那么一说,其实没多大兴趣,一堆机器有什么好看的。   忽然,他目光一凝,盯着远处看去。   在浩渺无垠的大海上,一场震撼的奇观悄然上演。   远方的海平面微微涌动,突然,一群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是鲸鱼,或者说鲸群。   庞大的鲸鱼们如同海洋的巨灵,黑色的脊背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闪烁着盈盈水光。   有的鲸鱼优雅地跃出水面,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有的喷出水柱,水汽散开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这是大自然最为壮丽的画卷之一。   垣木榕看得有些入迷,这可比下面吵闹的水上乐园好看多了。   垣木榕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美景中,和他一样看着海面的琴酒却没能有一样的顶级享受。   他的脑海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刚刚从船桥区域范围内走出来的女人。   他没有告诉垣木榕的是,那个女人动作轻巧灵敏,腰间鼓囊,怕是藏了枪,不是个简单角色。   船桥区域对一艘船来说极为重要,这个女人出现在那里,不是个好信号。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划过冷厉之色。   那天晚上酒吧的服务员算一个,这个女人也是,这游轮上,还真是藏了不少牛鬼蛇神啊。   把游轮上自己感兴趣的项目走马观花玩过一遍的垣木榕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就和琴酒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垣木榕第一时间进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挂断电话,正把手机收了起来。   游轮上的信号很一般,但他们的手机是组织专门研发的,别的不说,信号方面的技术应该特意做过增强。   垣木榕擦擦头发上的水,问道:“有工作?”   “没什么,和伏特加联系了一下。”   听到伏特加的名字,垣木榕眼里闪过心虚,这次出行,无论是他还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从一开始都没想起来过伏特加。   当伏特加知道他们去游轮玩没带他的时候,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那僵硬的动作之下的控诉。   其实伏特加一直很识相,从来没有打扰过他和琴酒,就算一起出行也是各玩各的,互不打扰,所以发现自己就这么被抛下的时候伏特加挺难以置信的。   “我不是给了他近期好几位明星演唱会的门票吗,他怎么还有心思联系你?”   琴酒也是在看到垣木榕给伏特加演唱会门票时,伏特加那如同瞬间春暖花开一般的愉悦开心,才知道自己的手下还有这么项爱好。   “是我找他有点事。”   琴酒见垣木榕坐在了和他隔了一个空的沙发座位上,就起身往浴室而去。   在一起也有些时间了,各自的生活习惯也都大致了然于心,垣木榕的小洁癖还表现在,如果他自己洗漱好了,就不爱碰还没洗漱的琴酒。   看着琴酒进了浴室,垣木榕皱了皱眉头,琴酒无缘无故找伏特加做什么?不期然的,他想到了白天看到那个女侍应生。   又想起了这艘船上形形色色的人,除了组织的人,还有黑羽快斗和白马探,好在工藤一家和毛利一家没有出现,不然的话不出个命案都说不过去。   等等,真的没有吗?这艘游轮那么大,光甲板有接近二十层,几乎住满了,也就是说,船上有好几千人呢,这才第三天,只是没遇上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垣木榕对系统的依赖性不强,这时候才又想起了系统的扫描剧情人物的功能。   【系统,帮我确认下,这艘游轮上有没有工藤家和毛利家的人。等等,你直接看有哪些剧情人物。】   系统排查的范围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游轮最长的地方估计也就300米出头,足够了。   【开始扫描,扫描中,核对中,已确认。   游轮上的剧情人物有,琴酒,降谷零,贝尔摩德,白马探,爱尔兰……】   系统分体的机械音逐个把名字报了出来,系统记录的名称一般是真名,除非剧情里未出现过真名。   垣木榕挑眉,这是按着离他们房间距离的扫描出来的名单。   【黑羽快斗,蕾切尔·浅香……】   没有黑羽千影,也是,黑羽千影在剧情里没有出现过,那是另一部作品的人物。   【黑羽盗一……】嗯?嗯嗯??看来怪盗夫妇对那块传闻中在月光下会发出特殊光芒的玉石有兴趣。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搜索完毕,以上共9……】   垣木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系统分体后面的话他没仔细听了,怎么跑出来个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第172章 “波塞冬号”之旅16炸弹犯普拉米亚   垣木榕觉得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有些耳熟,确实应该是《柯南》里出现过的人物。   很快,垣木榕就从记忆里搜索出这个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相关信息,并且在系统那里得到了肯定答复。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这个名字或许并不广为人知,毕竟她更加出名的是代号,普拉米亚。   垣木榕的脸色有些难看,普拉米亚,全球知名炸弹犯,她在炸弹制造上有极高的天赋,善于利用炸弹制造混乱与恐慌,同时擅使枪械,自身的身手也是极佳。   性格疯狂且极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疯女人跑这艘船上来做什么?垣木榕想起了早上从船桥出来的女人,跟系统又确认了一下,果然是这个女人。   她不会是想对这艘船做什么吧?   垣木榕靠在沙发靠背上,静静地思考着,现在这艘船上牛鬼蛇神汇聚,黑羽母子和白马母子分属怪盗和侦探两个阵营,暂时来说没有威胁,组织一方有贝尔摩德一行人,勉强算是自己人,目标只是拍卖会,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真正会搞出事情来的,还真只有这个普拉米亚了。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和琴酒不是她的目标,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压根没有交集。   他觉得麻烦的点在于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不分场合的,最喜欢的手段又是爆炸,波及范围极广,但是很难说会不会被牵连。   他很烦和琴酒的出游被人打扰。   普拉米亚显然还在踩点阶段,他们也就是刚好看到普拉米亚罢了,不代表对方已经行动了,毕竟今天一天都没听说哪里炸了、谁谁死了。   垣木榕在考虑,有没有必要为了旅途的安稳,提前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普拉米亚的目标,如果贸然行动,坏了普拉米亚的事,以对方的疯癫程度,很容易放弃原有目标转而针对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怕了她,而是牺牲自己给别人挡刀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要出手的话,就得一击必杀了不能给对方还击的机会,那就更没必要了,又没有酬劳还危险,上赶着帮人解决威胁吗,也太亏了。   垣木榕难得感觉有些棘手,动手吃亏,不动手又怕失了先机。   这些莫名其妙的炸弹犯,就不能挑他不在的船动手嘛,搞得他现在很是被动。   等琴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有些阴沉正在想些什么的垣木榕,他挑了挑眉,他进浴室前可还好好的。   按照琴酒对自家恋人的了解,垣木榕的性格说好听点叫随遇而安,其实就是冷漠又懒散,没有太多强烈的世俗欲望,也很少有放在心上的东西。   除了自己受伤的时候还挺少见到他脸色这么差的。   琴酒坐到垣木榕身边之后,伸手转过他的脸。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垣木榕脸上自然是没有遮挡的,浅色的唇轻抿着,黝黑的双瞳似乎也染着怒意。   这怒意不是对着琴酒的,所以和琴酒对视上的瞬间,垣木榕眨眨眼睛,恢复了琴酒往常最常见的清澈。   琴酒看着看着,竟轻笑出声:“谁惹你了?”   “你联系伏特加,是不是觉得今天从船桥里出来的女人有问题?”   他想起来当时琴酒有些异样的反应,还以为和前一天看到降谷零进去船桥区域时一样,是对游轮管理松散的不满,现在想来,明显有差别。   琴酒笑意不变,甚至有扩大的趋势,原本放在垣木榕脸颊上的手转移到耳垂上,轻轻捻动,“你发现了?”   他当然知道今天那个女人有异,但垣木榕兴致正浓,他也不想扰了他的兴致,想着自己处理了也就行了,却没想到垣木榕自己发现了,这让他感到……颇为惊喜。   琴酒不介意垣木榕对他多些依赖,但是说实话,对于他这种游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如果恋人变成了菟丝花,那他会很失望的。   这是一种对于一向杀伐果断的琴酒来说难得有些矛盾的心理,他自信自己可以把人护住,又不希望对方只会依赖他的庇护存活。   琴酒喜欢垣木榕的这种聪明和敏锐,在黑暗世界,只有这种人才能活下去。   垣木榕的耳垂很敏感,被琴酒这么一揉捏,霎时便红了,他按住琴酒的手,有些恼羞成怒,“说正事呢!当时怎么不把人拦住,你不怕她对控制室做些什么吗?”   手被按住并不影响琴酒手指的动作,他指尖动作不断,“为什么要拦,以什么立场去拦,再说,隔得也太远了。”   琴酒目光幽深,抓不到人还容易打草惊蛇。   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话里的意思和他刚刚的想法一样,划不来。   “无妨,她威胁不到我们。”琴酒口中说着安慰的话,手中动作依旧没停,甚至转移到了耳后游移摩挲。   垣木榕感觉半边身子的神经都随着琴酒手指的动作微微发麻,他觉得琴酒似乎莫名地有点兴奋。   他一直觉得,琴酒是个直接且目标明确的人,拥抱是拥抱,亲吻是亲吻,很少做这种动作,显得太过……亲昵柔软。   他强自镇定地说道:“那要提醒下游轮方或者先把人找出来吗?”   琴酒见垣木榕黑眸已经沁出了朦胧的水光,声线都有些颤抖了,还有心思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嘴角高高挑起,“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在垣木榕和琴酒拉灯柔情蜜意的时候,降谷零却正虚情假意跟着玛格丽特·泰勒接待各方来客。   今天来拜访玛格丽特·泰勒的来客与前一天晚上没眼色跑到酒吧堵人的不速之客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这次拍卖会是玛格丽特·泰勒第一次负责的拍卖会,集团为了考核也为了给她撑起点面子,规格设置上比起游轮往常举办的寻常拍卖会高了不少。   她虽是集团的第二继承人,但之前甚少接触集团事务,因为作为第一继承人的大堂兄比她大了将近15岁,且从小就聪慧,手段也高,早早地开始接手集团的业务,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唯一继承人了。   要不是大堂兄前段时间车祸受伤还在休养,且接下来可能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集团的核心业务。   正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甚了解,才打从一开始,就被人坑了。 第173章 “波塞冬号”之旅17努力工作的波本   知道玛格丽特·泰勒负责本次游轮上的拍卖会业务之后,她的另外一位堂兄建议她和高级船员一起住在特殊区域里,会更加安全,她也觉得有道理。   真的住进去之后,发现确实非常清净和安全。   直到第二天,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劲。   无论她走到哪里,餐厅或者其他娱乐场所,都会有人来搭讪,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拍卖会。   等到晚上她去酒吧之后,叩响她包厢大门的人就更多了。   她原本还很懵懂,后来才渐渐地也回过味来,拍卖所负责人这个身份的含金量是很高的,有的是人想要结交她。   直到那个金发帅哥的一句话彻底提醒了她。   他说,怎么这么多不入流的人来找泰勒小姐啊。   不入流,是的,不入流。   那剩下那些入流的人呢?   都在观望呢。   当天晚上,玛格丽特·泰勒才接到了许多邀约,看着一堆时间冲突的邀请,玛格丽特·泰勒头都大了。   她也不是真的蠢货,很快意识到,她所居住的游客止步的“安全场所”,妨碍到她发展人脉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些对她拍卖会有所图谋的人上门拜访,现在却因为她的迟钝让会面变得不伦不类。   所以隔天玛格丽特·泰勒就火速找到了还空着的一间豪华套房作为会客室,果然,来客络绎不绝。   而降谷零也总算获得了许多他想要的情报。   贝尔摩德安排他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确认下有没有可能直接在玛格丽特·泰勒这里就将他们要的东西得手。   因为他们要的拍品比较特殊,是一份资料,资料这种东西,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复制的,如果可以从玛格丽特·泰勒这边入手直接复制一份也可以达成目的。   他的身份只是服务人员,不适合开这个口,直到今天一位同样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上门来时,他也终于听到了结果。   结果就是不行。   卖家也不傻,资料是刻录在了软盘上的,设置了密码,密码错误直接销毁,成交后才会给出密码,所以交易内容是一份软盘和少量成品。   实物交易的话就没办法了,所以降谷零的任务转为了看下有多少竞争对手。   毕竟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多少还是会想要尝试下私下交易的,一整天下来,降谷零收获颇丰,至少可以交差了。   其实,如果没有早上玛格丽特·泰勒被琴酒吓了一跳的时,降谷零出来“英雄救美”让玛格丽特·泰勒极为感动的话,今天的会面他是不会被允许在场的,从这点出发,他还得多谢琴酒。   当然,即便这样,降谷零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主要作用是端茶倒酒,在会客空隙不着痕迹地夸一夸玛格丽特·泰勒,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由于第四天拍卖会就要开始准备了,作为负责人的玛格丽特·泰勒不一定有空,所以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趁着第三天上门拜访。   一天下来,降谷零觉得,他比玛格丽特·泰勒还要累。   等玛格丽特·泰勒这边结束之后,降谷零婉拒了对方留夜的邀请,很快消失在玛格丽特·泰勒房间内。   反正情报已然到手,他和玛格丽特·泰勒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交集,所以即便他拒绝之后对方脸色变得极差也无妨。   离开了玛格丽特·泰勒房间的降谷零绕了一圈之后来到了贝尔摩德的房间门口。   贝尔摩德给降谷零开门,此时的她已然除掉了易容,贴着面膜,穿着睡衣一派悠闲自在的感觉,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红酒。   降谷零跟在贝尔摩德身后进门,内心有些愤愤然,组织里有五名代号成员在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卧底,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但是他没得选择,想要获得更多组织的情报,就只能努力往上爬。   相比较作为狙击手的诸伏景光,他的处境已经好很多的,操作空间也大的多。   贝尔摩德走到吧台给降谷零也倒了一杯红酒,降谷零接过,疑惑挑了挑眉,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脚轻转了一圈,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   这是还想留他喝一杯的意思?他倒也没有因为这几天玛格丽特·泰勒的骚扰就觉得贝尔摩德也对他有意思。   他跟贝尔摩德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这位千面魔女的一些传说他还是知道的。   传闻贝尔摩德极富魅力,擅长驱使她的爱慕者为她做事,但是却没有真的跟谁有过绯闻。   之前和他的那次会面也是公事公办,倒是没想到他大半夜上门她还会请他喝上一杯。   贝尔摩德笑了出来,说:“我不至于那么没有待客之道。”   总不能听到了情报就把人扫地出门吧。   主要是她对波本也有些好奇,朗姆手下那么多人,这次却特意联系她说这个任务想让他手下的一个还在考察期的代号成员参与进来,甚至已经经过了Boss首肯。   降谷零坐到贝尔摩德对面的沙发上,将收集到的情报转达给贝尔摩德,“对这份资料感兴趣的人不多,但都比较有实力,最迫切想要得到的是美国的诺利斯·杰斐逊,他本人是美国有名的富豪,你大概认识?这次参与竞拍应该是受一家研究所所托。”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笑着说:“不愧是波本,收集情报的能力果然强。”   这句话夸得就很没有诚意,现在组织里只知道波本是情报人员,可没有什么波本收集情报能力很强的说法,“果然”这两个字用得就很没意思了。   降谷零也懒得跟贝尔摩德商业互吹,贝尔摩德说他收集情报能力强,那他不趁机多问一些就愧对她的夸奖了。   于是他像闲聊一样问道:“这些资料真能有用?我以为组织的研究所研究的都是像之前拿出来的止血药、镇痛药这样的实用药品。”   贝尔摩德挑眉,收回了笑容,甚至说好的红酒也没有了,直接送客:“好奇心不要太重,这不是你该了解的。夜深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第174章 “波塞冬号”之旅18降谷零的猜测   被扫地出门的降谷零却没有多少沮丧,相反,他有些兴奋,贝尔摩德的反应,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药物研究所那边,才是组织的机密所在。   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警察,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同时他热爱自己的国家。   所以在上级找上他要求他卧底进入一个黑暗组织的时候,即便他知道自己因为外貌特殊,其实不是最好的人选,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因为公安这边也很难找出合适的人选,卧底警察对能力、心性、信念感的要求太高了。   选的人不合适的话,别说收集到情报,被策反、自甘堕落、同流合污,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庞大且危险的跨国犯罪组织,从事着各种非法犯罪活动,包括暗杀、走私、敲诈勒索、非法交易、经济犯罪等等。   降谷零卧底进入这个组织,目的就是收集组织的相关情报,但很遗憾的是,他的进度缓慢。   他所能够接触到的组织任务,主要目的都是为了敛财,这些违法犯罪活动是组织主要的资金来源之一,除此之外他猜测应该还有一些明面上的干净产业也在源源不断地为组织提供庞大的资金。   那资金的去向呢?仅仅为了敛财吗?各种合法的、非法的途径积累起来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降谷零更加担心的是组织利用这部分资金想要达成的目的。   他曾经无意中听到过皮斯科吐槽,科研组那边每年花费了组织的大量资金,却拿不出像样的研究。   而降谷零对于科研组的了解,仅仅是知道科研组偶尔会拿出一些有用的药物还有其他高科技产品。   这让他觉得很违和,一个犯罪组织的科研组,研究出来的成果难道只是为了造福成员甚至进一步造福社会?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直到今天,他似乎窥探到了其中一角,贝尔摩德讳莫如深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无论科研组里是否还有其他研究,这份资料相关的研究方向都是核心的。   延长寿命吗?这是个世界性的课题,并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肯定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两年了,他了解清楚了组织的部门架构,接触到了部分组织成员,但却不知道所有的人员名单,也不知道组织有哪些产业。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组织的首脑是谁,不知道他建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目的已经做过了些什么。   连情报都收集不明白,更别说捣毁组织了。   不知为何,降谷零有些许毛骨悚然之感,自古以来,无论地位多高的成功人士,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然受制于寿命,那能做出来的疯狂举动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隐隐觉察到,组织和各国政要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这份资料显得更为重要了。   在上游轮之前,他和贝尔摩德以及爱尔兰碰头的时候,大概是为了强调这次任务的重要性,爱尔兰在贝尔摩德离开了以后特意找上他和他多说了一些任务的细节。   他们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原因除了这份研究资料的内容本身就很宝贵之外,还因为药物资料里可能暗含一些不该出现的信息。   拿出这份研究资料的研究人员是美国药物研究领域的一位老教授,与组织有过许多年的合作了,甚至这份研究资料就是在组织的要求下进行实验研究得来的。   因为合作的时间足够长,所以他知道不少组织的密辛,像是组织的某些产业、与组织有合作的某些学者和政府官员、组织的某些代号成员的身份等等。   但是这位和组织一直以来都合作得非常愉快的美国老教授,却不知为何在生命的尽头那段时间故意切断了和组织的联系,甚至死后还将组织委托进行的研究资料拿出来拍卖。   研究资料是一回事,但是更重要的是,组织担心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秘辛也一起写进了磁盘里。   而这么一份可能存在的秘密,现在有泄露的风险,这将给组织带来极其恶劣的后果。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好自己份上的事。   各方瞩目的拍卖会如期举行,垣木榕和琴酒也蹭了一张入场券。   原本相对简约的大露台被装饰得灯火辉煌,拍卖大厅内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还挺多人来参加的。”两人来得有些晚了,一走近会场,垣木榕发现,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了。   琴酒点头,“基本上有点家底的都会来凑个热闹。”   垣木榕发现琴酒的目光朝着船桥方向扫了一眼,也跟着看过去。   因为露台灯光太盛,衬得船桥那边十分昏暗,至少以垣木榕的眼力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朝琴酒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是有什么发现吗?   琴酒摇头,“走吧,先去座位。”   垣木榕两人定的只是普通的席位,距离看台有些距离,他没有发现贝尔摩德等人的身影,想必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更靠前一些。   因为距离远,待垣木榕坐定之后,发现自己右手边的女士甚至带了个望远镜。   定睛一看,这人还有些眼熟,不是在台球室见到过一面的黑羽千影又是谁?   垣木榕不动声色地往黑羽千影另一边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个头发蓬松的男生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和他对上眼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垣木榕内心哂笑,没有利益冲突,垣木榕在黑羽千影也看过来的一瞬间收回了目光,不再将这母子俩放在心上。   只是转头的一刹那,他好像看到了黑羽千影戴的那个造型夸张的耳坠有些奇怪,和她所穿的裙子在风格上不太搭配,出于谨慎,他问了下系统:【扫描一下黑羽千影那个耳坠。】   【经扫描,黑羽千影的耳坠内藏通信器。】   垣木榕了然,叮嘱一句:【监听一下。】 第175章 “波塞冬号”之旅19拍卖会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身着笔挺的礼服,站在台上,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小木槌。   客套的开场白之后,一件件拍卖品陆续亮相,多是些字画、珠宝、工艺品之类的东西,垣木榕越看越觉得无聊了。   但现场的气氛却在拍卖师极富技巧的话术里变得越来越热烈。   直到组织的目标出现时,垣木榕才来了点精神。   东西被装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放在托盘上,由礼仪小姐端着走到了拍卖师身旁。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为大家带来的这件拍品,将会成为生命科学领域的一颗璀璨明珠。 ”   一段略显夸张开场白引起了一段小小的骚乱,之后,拍卖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份资料。   “这是一份药物研发资料,其核心聚焦于端粒酶调控,一旦成功研发,将是一个巨大的成就!   大家都知道,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重要保护结构。   在细胞分裂的过程中,端粒会不可避免地逐渐缩短。而一旦端粒缩短到特定程度,细胞就会进入衰老状态。   但是,这份珍贵的药物研发资料所指向的药物,极有可能为我们打开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大门。 ”   垣木榕听到周围许多人听到延长寿命之类的话都难免呼吸急促了几分。   拍卖师的介绍还在继续,“这种药物的作用机制独特而精妙,可以特异性地结合到端粒酶的调节区域,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解除细胞内对端粒酶的抑制。   一旦抑制被解除,端粒酶活性升高,细胞就能持续分裂,衰老的脚步也会因此而大大延缓。   ……”   垣木榕皱眉,他听琴酒说过,这份药物的研究其实还没真正完成,那些所谓的成品也没有实验数据。   拍卖师一句“一旦成功研发”简单糊弄过去了,大篇幅的描述内容顶多算是未来展望,可真行。   不过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了,等下会出手的人对这点都是心知肚明的。   待到拍卖师介绍完之后,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突然寂静了下来,即便拍卖师讲得天花乱坠,一时间也没有人出价。   这份东西或许确实价值极高,但它的研究门槛更高,不是随便哪个人或者普通公司可以承接的。   在垣木榕看来,这份东西的价值有,但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高,事实上雪莉父母研发的银色子弹应该已经超过了这个药物。   乌丸莲耶是看到点好东西就要收入囊中,还是说希望多个方向让研究组那边可以触类旁通?   乌丸莲耶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延长寿命,只是延长寿命的话,以乌丸莲耶140岁高龄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极为成功了。   他追求的是长生不老甚至返老还童、青春永驻,这已然超过一个低武世界的普通人类可以达到的高度。   垣木榕觉得自己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手握系统商城,生命领域对他来说不是禁区,所以他看着乌丸莲耶这种用尽手段追寻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时会觉得有些滑稽。   唔,如果柯南元年的剧情一直持续下去,那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特别是某个一直没被打倒的反派大Boss来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了吧?   可惜这是不可以的。如果只是一部动漫,那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以忽略掉。   但作为已经衍生出来的新世界,时间上的混乱是致命的,今天一月明天八月,这周春天下周冬天,通过屏蔽感知,普通人可以忽视时间上的违和感。   那孕妇呢?可以今天即将临盆明天怀孕三个月吗?   这才是所有柯南衍生世界都极其脆弱的原因,客观世界的时间来回跳动,人体身上的时间却是缓慢向前走的。   等到这种认知的违和强烈到世界意识都无法屏蔽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就崩掉了。   所有初生的衍生世界都要依靠原剧情慢慢发展和稳固自己的世界核心,但是等到核心彻底稳固之后,就要放开剧情禁锢,任由世界独立发展了。   这才是垣木榕所做的支线任务不能偏离和违背主线的原因,必要时他也得帮助这个世界维护主线剧情。   世界崩了对他没有好处,逃生舱还挺贵的。   如果世界稳固下来,作为主角的柯南还是没能拿到解药的话,那随着时间的正常推移,他和青梅竹马之间可能真的要变成悲剧了也不一定。   毕竟导致他变小的APTX4869是“返老还童”还是“生长禁锢”可还没有定论,返老还童还好,也就10岁年龄差,要是生长禁锢……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沉浸在思绪中的垣木榕听到了琴酒的询问。   垣木榕回过神,眨眨眼,发现拍卖师手里的拍品已经换过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琴酒,回答道:“看到那个药物资料想到了一些事。”   又问:“谁拍到了?”   琴酒见垣木榕没有细说,也不问,只回答他的问题:“诺利斯·杰斐逊,一个美国人。”   不是贝尔摩德,看来这个东西的竞争还挺激烈的,或者说这个美国人的决心更大,贝尔摩德都暂避了,得用其他手段了。   他现在庆幸贝尔摩德后来找了波本和爱尔兰协助这个任务就是,不然说不准这事还得落到琴酒头上。   又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垣木榕瞥了一眼之后,坐直了身子。   他本来没打算来这场拍卖会的,结果无意中看到拍卖图录的时候对其中一个东西来了点兴趣。   那是一匹唐三彩马,色彩绚丽夺目,造型栩栩如生,体态矫健,身姿挺拔,肉眼可见的精致。   倒不是说垣木榕对这个陶器有多喜欢,他对于古董类的东西仅限于去博物馆看上一眼,收藏什么的是没有的。   只不过这个东西让他觉得挺亲切的,放在这个几乎都是欧美人的拍卖会上,被谁拍走了都是暴殄天物,还不如他给收了呢,看腻了找个博物馆捐了都行。 第176章 “波塞冬号”之旅20心动“月辉”   垣木榕看到拍卖师拿起唐三彩马,放到展示台上,高清摄录设备对准了展示台。   唐三彩马便被投影在了特意搭建的屏幕上,随着镜头的移动全方位地展示,而拍卖师也随着进行介绍。   “唐三彩作为华夏古代陶瓷艺术的瑰宝,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这件唐三彩马以黄绿白三色为主色调,三种色彩相互交融……”   “绚丽夺目,马身上还有精美的花纹和图案……”   这是一段很官方的拍品介绍词,但垣木榕注意到刚刚拍卖师有一瞬间不自然地停顿了下。   他皱着眉头,对系统问道:【可以鉴定台上那东西的真伪吗?】   系统分体不带感情地回复道:【可以,有两种鉴别方式。第一,由系统进行精细扫描,总结物品特点,由宿主自行判断,此方法免费。】   垣木榕扬眉,这是只鉴不定啊。   【第二种,由系统直接鉴定年份,此方法需宿主支付1积分。】   1积分垣木榕还是给得出的,直接要求道:【1积分你扣掉吧。】   【1积分已扣除。经系统鉴定,此物品年份为6个月零2天,为唐三彩的高水平仿冒品。】   垣木榕听了不禁一阵黑线,说好的高规格拍卖会呢,这么个仿冒品就这么大剌剌地放出来了?   主办方自己不懂好歹找个专业点的鉴定师啊。   难不成还是故意的?这也太砸招牌了吧。   下午的时候倒是有安排预展环节,除了镇场的翡翠和个别特殊物品——例如贝尔摩德等人的任务目标,那个药物资料——之外,其他的拍品都进行了一次预展。   只是刚好下午风浪有些大,垣木榕虽然不至于晕船,但也不太想出门就没来看,直接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也就没过来看热闹,倒是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乌龙。   在垣木榕等鉴定的这一小会儿,台上已经进行到竞价环节了。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目标的,见他没有反应,就拿过牌子准备给个价格。   虽然组织里的人好像都习惯了强取豪夺的样子,但琴酒实际上是真不缺钱,不说组织发的任务奖金,就他自己其实也是控股了好几个公司的,拍个物件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垣木榕眼尖地看见了琴酒的动作,连忙伸手按住:“等下,大哥。”   他高兴琴酒对他大方,但是花冤枉钱就没必要了。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动作没有举牌,只是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垣木榕摇头说:“算了,我们就两个人,带着这么个东西不太方便。”   “找个人过来拿回去就行了。”   这东西看起来有四五十厘米长,重量也不轻,但是在琴酒看来,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不成问题,下船的时候找人来拿着就行了。   垣木榕再一次摇头,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诈骗团伙弄出来坑人的。   琴酒见垣木榕确实不想要,也就随他去了。   与垣木榕不同,这座唐三彩马还挺受追捧的,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垣木榕则听着一众外国人竞相出价,将目光分了一些给正满脸公式化微笑的拍卖师,他可没忘记这人刚刚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这下好玩了。   气氛越发热烈,垣木榕看着一个法国人把拍品收入囊中。   暗叹,这个赝品谁爱拍谁拍吧,反正亏的不是他的钱,后续如果买家发现了端倪,只怕有得扯皮。   拍品所剩无几,很快被送上台的,就是作为本场拍卖会镇场拍品的顶级翡翠。   拍卖师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从托盘里取出宝石,再次以极具煽动力的语气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发现,今天我们拍卖会的舞台设置比较特殊,是在室外。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手上即将登场的这件拍品,它无疑是本场拍卖会的镇场之宝。   这是一块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顶级翡翠,名为‘月辉’。当你第一眼看到它,便会被它那无与伦比的美所震撼。它色泽浓郁,质地细腻,仿佛凝聚了万千月华。”   拍卖席上的人因着拍卖师的描述伸长了脖子,有的紧盯着拍卖师手上的那块翡翠本体,有的则通过高清影像细细观察。   垣木榕看到,这块翡翠是一块玻璃种无色翡翠,胜在体积大,雕刻成的摆件长度接近20厘米,虽然从翡翠质地的品质上来说并不属于最高级的那一档,价值自然比不上墨翠、帝王绿之类的那么高,但也很难得了。   不过,作为拍卖会的镇场拍品似乎还是不太够格吧?   忽然,拍卖师拉高了声调,将手中那块雕刻着满月与祥云的翡翠举过头顶,“传闻,‘月辉’在月光下会发出灵动惑人的光芒,而今天,刚好是满月!”   头上的明月如银白色的圆盘一般高悬在天上,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   拍卖师手中的“月辉”在月光的照耀下原本透亮的翡翠体似乎在发出莹润的光,更神奇的是,满月的图案透着银色,而祥云却更似亮白色,两者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拍卖师正手托云中月的错觉。   周围一片哗然,垣木榕可以听到前后观众对于这块翡翠的热情和推崇,似乎在这个世界的观念里,翡翠并并不单看其本身的质地,有着特殊表现的翡翠价值也极高。   原本还说对宝石不感兴趣垣木榕也难得见猎心喜,这真的不是翡翠里被塞了什么荧光物质吗,他甚至花了一积分让系统鉴定了下是不是天然翡翠,结果竟然真是纯天然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屏幕上那发着醉人光芒的翡翠,除了琴酒。   垣木榕发现琴酒正转头看向了斜后方船桥的方向,便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吗?”   琴酒的目光带着些寒意,他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   垣木榕也往船桥方向看去,上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点零星灯光,看不到什么,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很快竞拍开始,垣木榕也第一次开始参与到今天的竞拍中,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千万美元大关,甚至势头还没止住。 第177章 “波塞冬号”之旅21拍下“月辉”   垣木榕叫了几次价之后就停住了,不是放弃了,而是觉得一时半会儿成交不了,不如再等等。   这个世界的金钱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系统可以用积分兑换这个世界的货币,却不能将这个世界的货币兑换成积分。   所以自继承了原主的资产后,也没有再费心去经营什么,交给了一个靠谱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些年也增值了不少。   难得遇到喜欢的东西,只要他负担得起,他不介意花钱,真花光了以后就让大哥养着好了。   琴酒见他停止叫价,却是误会了,周围有点吵闹,他伸手按住垣木榕的脑袋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向他,稍微低下头,“怎么不继续?不用担心钱的事。”   垣木榕对上琴酒墨绿色的双眼。   琴酒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垣木榕凑近了些,带着笑意问道:“大哥要为我一掷千金吗?”   琴酒原本确实打算给垣木榕拍下来的,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两人确定关系那么久,他确实没有送过垣木榕什么东西。   垣木榕倒是给他送了不少东西,但都是各种药……两人半斤八两,都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礼物、惊喜什么的,都没怎么为对方准备过。   垣木榕对很多东西都兴趣淡淡的,难得流露出心动的表情,刚刚他还没来得及举牌,垣木榕就开始叫价,看得出是真喜欢。   不过后来又不叫价了,他还以为是资金不够,才和垣木榕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但是被这么直白地调侃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无语,这小鬼最擅长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垣木榕笑得如同狡黠的狐狸,他自己花钱拍下自己喜欢的东西挺开心的,但是琴酒有心,他更开心啊。   这块翡翠最后还是被琴酒拍下来了,因为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所坐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偏,明显不是拍卖会的重点客户。   所以许多人都有些好奇,勾着脑袋朝他们看过来。   隔壁的黑羽千影就坐隔壁,在拍卖师一锤定音的时候,也不禁向垣木榕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垣木榕当然察觉到了,他一直留了一份心神在隔壁。   他问系统:【黑羽千影的通讯器有监听到什么信息吗?】   【有,一段摩斯密码,是……】   系统分体把密码转成“·”“-”投到了垣木榕脑海里,只有简短的一行,但垣木榕懒得看,直接道:【翻译一下。】   【撤退。】   撤退吗?垣木榕若有所思,让系统又扫了下剧情人物,果然,黑羽盗一就在现场,他轻轻地笑了下,看来怪盗夫妻确定了这块翡翠不是他们的目标,撤退就行,现在“月辉”可是他的了。   拍卖品已全部拍出,宾客们也开始有序撤退,尽管窥探的目光不断,但是在触及到琴酒的时候,很多人还是会不自觉地收敛起来。   垣木榕若无其事地看向琴酒,问:“我们回房间了还是?”   两人没打算和别人挨挤,所以在座位上小坐了一会儿,等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垣木榕一看时间,也接近12点了。   谁知琴酒起身后却说了一句,“去把交易落实了。”   垣木榕跟着也起了身,但是同时疑惑地抬头看着他,“现在就去?”   刚刚拍卖师似乎说明天开始的三天时间内,是签订合同和交易的时间,除了需要特殊运输的物品,其他的都能即时交易。   如果这三天出现有人拿不出应有的资金或者相对应的资金证明的话,那这个人会进入泰勒集团的黑名单,甚至将被诉以法律途径,同时所拍下的物品会放到第十天的第二场拍卖会上重新竞拍。   是的,这艘游轮的十五天旅程,安排了两次拍卖会。   怪不得今天的拍卖会没有验资,原来是准备出现意外就放第二场。   不过,琴酒这么急做什么?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过了今晚,可就不一定能有机会交易了。”   垣木榕闻言一怔,琴酒这话什么意思?   琴酒抓起他的手腕,“走吧,等下再和你说。”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是个谜语人,能告诉他的事,琴酒不会隐瞒,现在不说,无非是觉得这个环境不够安全罢了。   想通了之后垣木榕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反正琴酒心里有数,他就跟着做就好了。   垣木榕在任由琴酒拉着他手腕走了几步之后,勾起嘴角,轻轻用力将手挣脱开来,然后往后收了一些握上了琴酒的手。   琴酒的手并不柔软,骨节分明还有着存在感极强的枪茧、刀茧甚至还有伤疤,但是却干燥又温暖。   琴酒没有回头看垣木榕,只是收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牵着垣木榕往回走。   在琴酒两人找上工作人员表示要立刻交易的时候,工作人员请两人先回房,第一时间请示了上级。   然后隔了有一个多小时,两人的房门才被敲响,被请到了玛格丽特·泰勒的隔壁房间等待交易。   其实要不是琴酒压迫感十足,明确表示一定要今晚交易的话,工作人员都没胆隔了一个小时还来打扰。   “月辉”这种级别的宝物的交易,泰勒集团这边是由玛格丽特·泰勒亲自交易的。   拍卖会一结束,玛格丽特·泰勒深感圆满完成了一件大事,所以拉着新欢第一时间在酒吧里开起了Party。   工作人员把人从酒吧里拉出来的时候,酒吧里的Party场子刚热,玛格丽特·泰勒还没真的喝了个烂醉。   事实上,因为“月辉”的价值贵重,泰勒集团也担心拍下的人没有能力拿出足够的资金。   虽然可以进行第二次拍卖,但是第二次拍卖大多拍不出第一次的高价,即便没收保证金,也可能抵不过。   所以玛格丽特·泰勒在听说“月辉”的新所有者要立刻交易的时候,其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这才配合着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回房间收拾自己。   这里面也有交易对象是琴酒的缘故。   玛格丽特·泰勒当然知道拍下“月辉”的人就是前一天偶遇过的那个眼神可怕的银色长发男子。   她对那人还是存有恐惧之心,毕竟那人的眼神总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杀戮、血腥、残暴、冷酷,她也确实不敢违了琴酒的意,怕这人会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来。 第178章 “波塞冬号”之旅22纷纷交易   玛格丽特·泰勒一想到要面对琴酒,内心依旧没底,特别是刚刚从酒吧里出来之后遇到其他客户又耽误了点时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等得不耐烦了。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关键时刻挡在她面前的金发服务生安室透。   今天安室透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再过来她这边,她本想着就让对方休息一天,明天再邀请对方过来相陪,此刻果断让人打电话将人邀请过来。   降谷零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贝尔摩德房间里,因为贝尔摩德没有拍下那份资料,主要是价格不合适。   他们虽然想要那份资料,却没想着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毕竟这份东西的价值有些难以估摸,而他们也还可以用第二个途径。   降谷零过来就是为着这个事,负责出手的是爱尔兰,但对方要求他今晚也要待命,以防万一。   所以他干脆过来贝尔摩德这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任务进度。   他昨天晚上确认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诺利斯·杰斐逊之后,贝尔摩德就果断安排爱尔兰观察模仿对方身边的保镖头领,并且在今天晚上拍卖会开始之前就伪装成对方一直跟随在诺利斯·杰斐逊身边。   为的就是万一没把东西拍下来,可以第一时间执行夺取计划。   这个计划是,爱尔兰会怂恿诺利斯·杰斐逊第一时间进行交易,然后他则会在对方把东西交易到手之后,在今晚伺机把东西盗取了。   等到明天船靠岸的时候就把东西送走,免得夜长梦多,现在这一步果然用上了。   而降谷零被要求随时待命,以防万一,就意味着爱尔兰的计划至少已经进行到诺利斯·杰斐逊和拍卖场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是的,琴酒并不是第一个交易的人,诺利斯·杰斐逊比琴酒更急。   诺利斯·杰斐逊赶在工作人员将玛格丽特·泰勒请回房间的时候,把玛格丽特·泰勒堵在了房门口直接交易了。   而玛格丽特·泰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真的给他插了队,交易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琴酒他们才在房间里等了又等。   降谷零将手机通话声音放了扬声,电话那头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只说了玛格丽特·泰勒即将与人会面,请他陪同。   降谷零用眼神询问了下贝尔摩德。   他在组织的生存之道,就是不做会留把柄的事。   贝尔摩德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那只要有可能涉及到任务的事,他就会把决定权交到贝尔摩德手上,而玛格丽特·泰勒无疑还是可能对任务造成影响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万一任务出了什么问题还要把锅扣到他头上说他擅离职守或者错过情报。   贝尔摩德见降谷零征求她的意见,考虑到与玛格丽特·泰勒身份特殊,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情报,便向降谷零点了下头,示意对方答应下来。   降谷零顺着贝尔摩德的意思,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降谷零就见贝尔摩德举起酒杯对着自己遥祝了下:“你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果然很大。”   降谷零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谁要这种杀伤力啊,但是很快,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对着贝尔摩德道:“就跟你对那些男人的吸引力一样大吗?”   降谷零在组织里的另一个生存之道就是,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獠牙,不然就会被当成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捏。   贝尔摩德那话不一定就有恶意,但他也可以说自己很友善啊。   看到贝尔摩德稍微下拉了几个度的嘴角,降谷零加深了笑意,他把自己没动过的红酒往贝尔摩德的方向推了下,“酒就不喝了,免得被发现。”   说完,就径自离开了,留下贝尔摩德暗自吐槽,这个波本,还真是睚眦必报,半点亏不吃……   降谷零很快如约来到玛格丽特·泰勒房间,毕竟电话里玛格丽特·泰勒的语气像是十万火急一般。   让他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重要人物,让作为泰勒集团代表的玛格丽特·泰勒有这种表现。   降谷零轻声和玛格丽特·泰勒刚打招呼,眼尾下垂,声音也有些干哑,尽责尽职地扮演一个身体不甚舒适的病号。   但是他的这番表演完全没被玛格丽特·泰勒看在眼里,话音刚落,就被对方一把挽住了胳膊,小声地叮嘱了起来。   降谷零也不甚在意,就像他接近玛格丽特·泰勒是为了获取情报,玛格丽特·泰勒把他带身边也一样是为了打发时间,大家大哥不笑二哥,都一样没走心。   听着玛格丽特·泰勒的叮嘱,降谷零越听觉得越奇怪,怎么听玛格丽特·泰勒的意思,今天拍下镇场珍宝的人居然是琴酒?   他今天没有去拍卖会现场,因为他为了躲避玛格丽特·泰勒,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而玛格丽特·泰勒作为负责人又一直在拍卖会里里外外地移动忙碌着,他担心不小心碰到对方还得找借口,太麻烦。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反正拍卖场有贝尔摩德盯着,不需要他做什么,他还不如趁机偷个懒。   作为一个卧底,组织的任务他虽然不得不做,还得比一般组织成员更加卖力,但也没必要在看不见的地方瞎努力吧。   所以降谷零真就理直气壮地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一天,直到晚上拍卖会结束才去了贝尔摩德房间。   他知道贝尔摩德肯定知道琴酒拍下了“月辉”,但刚刚两人还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没有提起。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组织成员,多多少少都会把这件事当做八卦谈资的吧,更别说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可不是什么寡言少语的人设。   降谷零发现,贝尔摩德对琴酒和伊奈弗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甚至不愿意在背后传他们的小话。   先前两人一起目睹琴酒“恋情”的时候,贝尔摩德也给过他一次警告,或者可以称之为是忠告。   是的,忠告。降谷零毕竟是个聪明人,他后来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贝尔摩德话里的意思,她在告诫他,他和朗姆报告的内容某种程度上意味着站队,而她本人会更偏向琴酒。   可是,为什么? 第179章 “波塞冬号”之旅23签合同   降谷零在这一边听一边瞎猜测,他不知道的是,事情压根没那么复杂。   贝尔摩德现阶段对于垣木榕是有求于人的状态,自然不愿意做有可能开罪两人的事。   降谷零没有去拍卖会现场,也没人跟他转述相关情况,所以也就导致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琴酒花了大价钱拍下了“月辉”,甚至还很着急现在就要联系。   琴酒?买宝石?要说琴酒抢宝石,降谷零觉得自己还能信几分,毕竟这个组织的人违法乱纪的事做得多了去了,也不差抢个宝石了。   等等,该不会看上宝石的是伊奈弗吧?琴酒这是豪掷千金博蓝颜一笑?   更惊悚了……   降谷零努力忽略心里升腾起来的荒诞之感,微笑着温声询问玛格丽特·泰勒:“泰勒女士,那您的意思是希望我陪同您一起去隔壁房间会见客人是吗?”   玛格丽特·泰勒期期艾艾,她并不是在为打扰了一个“病号”的休养而感到抱歉,此时的她压根没想起来这一茬,她只是为自己的恐惧之心感到赧然。   甚至开始出声催促,“是的,安室,我们赶紧过去吧,刚刚已经耽误太久了。”   降谷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当着玛格丽特·泰勒的面咳嗽了几声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完善自己今天“病号”的设定,然后道:“我的荣幸,女士。”   降谷零很快随着玛格丽特·泰勒来到隔壁房间,见到了面无表情目光沉沉正抽着烟的琴酒和百无聊赖的垣木榕。   琴酒当然不是个没耐心的人,但他的耐心仅限于做任务的时候,蹲守几天几夜只为了击杀一个目标的事情他没少做。   但是被不相干的人浪费那么多时间让他感到十分不悦。   所以在玛格丽特·泰勒带着降谷零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进来房间的时候,接收到的就是琴酒暗含怒火的不悦一瞥。   降谷零还好,他对于琴酒的气场已经有些熟悉了,再说晾着琴酒的又不是他,他怕什么。   玛格丽特·泰勒却是有些心惊胆颤,她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真是抱歉,让二位久等了。”玛格丽特·泰勒强自镇定下来,双手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礼。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出于逃避心理,优先和诺利斯·杰斐逊进行交易了。   此时被这个银发男子目光一扫,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她怎么有胆子把人晾在这里的。   降谷零现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半步看着琴酒两人,主要是看琴酒身旁的人。   伊奈弗坐在了琴酒的右手边,两人紧紧挨靠着,伊奈弗甚至把头靠在了琴酒的手臂上眼睛半眯着。   感受到降谷零看过来的视线,垣木榕抬眼瞥了他一下,又把头垂了下去,他有点困了。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陪着琴酒出任务,这个时间垣木榕早睡了,也是因为中午午休睡太多,他现在才有精力坐在这里,但要说和琴酒一样神采奕奕,那是不可能的。   降谷零收回目光,轻收下巴,恭谨地站立着,好好地扮演一个陪同会面的工作人员,面对玛格丽特·泰勒投过来的局促目光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再多的他就没有做了,他是说陪玛格丽特·泰勒过来,可没说会再出头帮她挡枪了,反正过了今晚,他就不用再扮演一个有求必应的侍应生了。   目光从沙发上的两人身上移开,内心却忍不住回闪起伊奈弗靠着琴酒闭目养神的画面,降谷零觉得有些荒唐。   琴酒这种一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身边多了个伊奈弗之后,仿佛都多了些人气儿,周身气场都柔和了几分,不再只是一个杀戮机器了。   琴酒见到玛格丽特·泰勒行礼也没有起身的打算,他掐灭手里的烟,没再故意用目光压迫人。   他淡淡地说,“尽快交易吧。”   玛格丽特·泰勒忙不迭地点头,周围其他工作人员早已把相关资料准备好了。   玛格丽特·泰勒坐到琴酒两人对面,把成交确认书和合同推到了琴酒两人面前,极力忽视对面举止亲昵的两人。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哪里不知道对面两人的关系,想到自己曾经不怕死地起过某些心思,现在只想一巴掌打醒当初的自己。   垣木榕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挪开了,转而看向了玛格丽特·泰勒身后的一个保镖。   那人手里正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玛格丽特·泰勒倒是识趣,已经把东西都带了过来。   琴酒看过之后,缓声对垣木榕说道:“签名吧。”   “嗯?我来吗?”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听得出其中掩饰不住的高兴。   这是降谷零第一次听到伊奈弗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并不难听。   “嗯。”琴酒把笔递给了垣木榕。   琴酒因为气质太过突出,基本不接伪装潜入的任务,主要也是他自己不乐意做。   但他对外也有不止一个假身份,是可以在银行系统开户的那种正常身份,只不过琴酒这人谨慎,这种假身份基本上用一个扔一个。   垣木榕原本还以为琴酒会用其他身份直接签了把东西拿到手了再送给他呢。   垣木榕也不扭捏,接过签下笔龙飞凤舞的“林森”两个汉字。   降谷零现在玛格丽特·泰勒身后,把垣木榕的签名看得一清二楚,但却没什么反应,因为知道伊奈弗的本名并没有什么价值。   伊奈弗原名林森,是琴酒在酒吧里捡回去的华夏人这件事,在组织里虽然不算人尽皆知,但对于有心人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降谷零也是有心人之一。   林森,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社会身份。   只不过知道这一点也没用,林森在入了琴酒的麾下之后,就没有在外界留下任何痕迹,想找都找不到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伊奈弗是撬不到的墙角”这种说法了。   有人曾经背着琴酒说笑道,伊奈弗是琴酒养起来的金丝雀。   现在看来,原本恶意揣测的说法竟有几分像是现实。   说话那人语气酸溜溜的,只不过羡慕的是拥有金丝雀的琴酒,而不是有金主饲养的垣木榕。   毕竟据说伊奈弗研制出了不少好东西,都被琴酒收入囊中了。 第180章 “波塞冬号”之旅24命案虽迟但到   垣木榕也听说过“伊奈弗研制出了不少好东西都被琴酒收入囊中了”这个说法,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想象力那么丰富,他是给琴酒准备了一些好东西,例如那个十全大补丹……   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但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压根没有外传过。   只能说有时候胡乱猜测也有瞎猫撞上死耗子猜到真相的可能。   当然垣木榕不知道的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流言的源头来自于他向研究组那边申请的过多的药材药物,他虽然只和玛歌交易,但玛歌又不是光杆司令,她手下人帮她做事的时候难免泄露了几分。   降谷零收回看向伊奈弗握笔的手和琴酒经手过的成交确认书的目光,他不会天真地妄想可以在这上面提取到两人的生物信息。   就算伊奈弗不够谨慎,琴酒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纰漏,真顺着这个方向探查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玛格丽特·泰勒从保镖手里接过木盒,打开将盒子里的东西朝着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的方向展示。   垣木榕看了一眼,让系统确认了下,朝琴酒点点头,琴酒就干脆利落地打了个电话让人转账。   没多久,玛格丽特·泰勒就听到身后财务人员向她报告,账款已经到位了。   她暗自大大松了一口气,将盒子连同里面的翡翠往对面两人的方向一推。   垣木榕收了盒子,和琴酒干脆利落地往门口走去,半点没有寒暄客套的意思。   房间里的玛格丽特·泰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顾形象地往后一躺,浑身都在阐释着什么叫逃过一劫。   降谷零看着还有些羡慕,琴酒的这种压迫感有时候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摸了摸下巴,气势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也是有的,重点是,怎么变得更加危险……   垣木榕回到房间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阳台上,满月依旧挂在天边,姣白的月光倾泻而下,阳台无需开灯也能看清。   他拿出了放在木盒里的翡翠,对着天空的满月举起了手,没有了璀璨灯光的干扰,“月辉”在月光下的光芒比刚刚在拍卖会现场看到的还要盈润夺目。   垣木榕抬着头,看着“月辉”,颇有些爱不释手,他本就见猎心喜,更不要说这是琴酒送给他的,也就是他们确定关系挺久了,要不然算是定情信物也是可以的。   他转头招呼琴酒,“大哥,你看!”   琴酒视线划过发出反射着莹白色光芒的玉石以及那只比玉石更加白皙细嫩的手,最后定格在了垣木榕雀跃的脸庞和亮晶晶的黑瞳上。   他向垣木榕走过去,站到垣木榕身旁,也轻轻勾着嘴角,“这么高兴?”   垣木榕表示,当然高兴,收到恋人礼物,即便是不喜欢的,也得把情绪价值给足了,更别说是真喜欢的。   他用力点了下头,又把玩了下,就把“月辉”收回了盒子里,转头看了看目光难得柔和的琴酒,随后凑近过去,抬头在男人下巴处啃了一口。   琴酒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准确吻上了垣木榕的唇。   察觉到垣木榕在他身上不老实地到处扒拉的手,琴酒伸手按住,头稍微往后退却一些,无奈地叹气,“今晚不行。”   “哦。”垣木榕任由琴酒按着他的手,继续抬头索吻。   他其实也知道今天特殊,不适合做那种私密的事,就是习惯了而已。   良久,短暂得到满足以后的两人回到房间里就准备梳洗休息了。   另一边,降谷零却没能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离开,因为玛格丽特·泰勒叫了夜宵。   折腾到大半夜,降谷零在回去陪贝尔摩德喝酒跟在这里陪玛格丽特·泰勒吃夜宵之间选择了吃夜宵。   主要是玛格丽特·泰勒整个人看起来丧丧的,就是想有个人陪她吃点东西,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想法。   而降谷零自己也将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不吃白不吃。   两人难得气氛安静地吃了顿饭,结果这种安静也没能持续多久,在降谷零刚放下刀叉之后,突然有工作人员敲门而入,直奔玛格丽特·泰勒而来。   “出事了,泰勒小姐。”来人脚步匆匆,头上冒着细密的汗,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喘,看得出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降谷零认得这个工作人员,在这艘游轮上属于中级管理人员,平时和玛格丽特·泰勒在工作上的交集比较多。   “杰斐逊先生被发现死在了套房的书房内,船长先生让我请您过去主持一下。”   玛格丽特·泰勒闻言腾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龇着嘴骂了句脏话。   “该死的,这种麻烦事就让我出面,他自己呢!”   骂归骂,玛格丽特·泰勒还是认命地匆匆往外走了。   降谷零跟着玛格丽特·泰勒的这几天,也是见识过她和船长之间的一些小争斗的。   别看玛格丽特·泰勒在琴酒面前那么怂,那是因为琴酒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杀人如麻的恐怖感,一般人都不敢舞到他面前。   事实上,玛格丽特·泰勒颇有些欺软怕硬。   她作为泰勒集团继承人的第二继承人,在原第一继承人大哥因伤病休养之后,隐隐有成为新的真·继承人的趋势,这种大好的前景让她不禁有些飘了起来。   在上了这艘游轮之后不止一次想要对游轮的管理指手画脚,只不过游轮的船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这艘游轮也不是泰勒集团独家所有,所以并不怎么卖面子给玛格丽特·泰勒。   但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颇有些狡猾的船长先生并不介意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玛格丽特·泰勒,例如当前这种似乎是出了命案的棘手事件。   降谷零眨眨眼,杰斐逊先生,诺利斯·杰斐逊?不会是爱尔兰干脆把人给杀了吧? 第201章 不期然的相遇   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零钱,萩原研二习惯性地对收银员露出礼貌的微笑,视线转过收银台旁边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来人正从二楼往楼下走来,虽然满脸胡须,双眼无神,但萩原研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许久未见的诸伏景光,他好像知道刚刚垣木榕看到的是什么了。   诸伏景光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心里正死死压抑着怒火和焦灼,他知道组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对于他们的丧心病狂还是低估了。   他到组织的这个据点是为了领今晚的任务所需的物资——炸弹引爆器。   在确认今晚的任务之后,他就没心情再思考刚刚在楼下遇到垣木榕的事了。   他和科恩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东京的极道组织立川组。   立川组这个极道组织在官方也是挂上号的,因为它的“主营业务”是制毒贩毒,是东京地区最大的毒窝之一,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端掉。   说来也可笑,他所卧底的组织这么个黑到彻底的犯罪集团,唯一没有涉及到的犯罪领域恰恰是制毒贩毒。   诸伏景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组织的Boss还存有“良心”之类的可笑原因。   “主营业务”没有交集,立川组和组织本不该有什么冲突,坏就坏在,黑暗世界也是要争地盘的,严格来说,冲突的发起方是立川组。   组织控制了大量的灰色场所,而立川组发展势头迅猛,在想要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吞并更多的地盘的时候在组织这里遭到了滑铁卢。   其实立川组不一定知道自己对上了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他们只知道以往无往不利的手段,在对上那几家人的时候却不奏效了。   最后他们用回了老本行,用尽手段成功地让其中一些人染上了毒瘾,真的拿到了一些地盘的控制权。   组织反应很快,在内部进行一波大清洗之后,决心给立川组一个教训,诸伏景光不在意他们狗咬狗,但是他没想到组织的手段那么激烈。   根据朗姆的要求,他们需要将已经安装在立川组的一处酒吧里地下车库的炸药引爆,因为立川组的几个重要头目今晚都将聚集到那个酒吧。   引爆炸弹的同时他们还要蹲守在狙击点狙击从酒吧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日本酒吧并不是深夜才有客人,很多上班族会在下班后直接去往酒吧放松,而他们所要去的酒吧规模不算小,从入夜后就宾客满座。   在人群聚集的场所使用炸弹,按刚刚把引爆器交给他们的人说,炸弹的量足以将整栋楼炸塌!   诸伏景光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大的伤亡,他刚刚在领取引爆器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拿到引爆器,和科恩一起准备前往任务地点的诸伏景光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时间太急,他一时间没办法联系到自己的同僚做出合适的安排。   他走在科恩前面,低垂着头,暗自咬牙,该怎么做才可以阻止这次堪称恐怖袭击的任务?他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引爆器无论如何是不能按下的。   麻烦的是,立川组的产业那么多,他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两次三次,但那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只能专注眼前。   诸伏景光细细思量起来,两人的行动,想要阻止这次任务,只要捉住科恩或者杀死科恩就好了,只是他也必然暴露卧底身份。   其实科恩作为一个狙击手,对于组织的事情了解不多,捉住他的价值不大,而且捉住科恩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能感觉到,科恩的警惕心很强,他没把握一瞬间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那就……杀了吧,诸伏景光耷拉着的眼皮底下厉色一闪而过。   只是杀他也不容易,他没有和科恩正式交过手,狙击水平在近战中没有参考意义,而科恩似乎因为跟着琴酒久了,染上了一些琴酒的习性,身上的武器装备比他只多不少,两人对上的话,胜负难料,生死也难言。   值得吗?   值得啊……   卧底任务加上自己的命和酒吧里那么多条人命放在天平上的一左一右,他内心不由得向右偏。   在诸伏景光下定决心的时候,却没想到,在下楼那瞬间,他看到了一个阔别三年的警校同期好友。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惊喜,他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刚刚觉得和垣木榕坐在一桌的两个背影有些眼熟,萩原在这里,那另一个怕是松田吧。   他惊喜的是这两位好友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能力卓越,有极大的概率可以在引爆之前将装好的炸弹拆除。   但是诸伏景光在一瞬间惊喜过后目光就沉寂了下去,朗姆安排了人在盯梢,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好友拖入危险的境地。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四目相对,又自然而然地错开了,别说有垣木榕先前异样的表现算是打了个预防针,就算没有,萩原研二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大剌剌地叫破诸伏景光的身份。   他的目光顺势滑过诸伏景光旁边那个戴着圆形墨镜的长脸男人,以及两人背着的琴包。   收银台前的过道有点窄,萩原研二发现自己挡住了人家的路,忙退开两步,却像是被旁边的桌腿卡了一下,脚步踉跄差点撞上了诸伏景光。   在诸伏景光伸手将他挡住之前,萩原研二已经凭借着过人的身体素质一个旋身从险险擦过诸伏景光,没有真撞上。   他因为惯性往前又踉跄了几步才站直了身子,他歉意地朝诸伏景光笑笑,“还好没撞上,这位先生,真是抱歉了。”   萩原研二的意外发生地太快,诸伏景光和科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连忙将手按在上衣口袋里,后撤了一步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小心一点。”   “是是是。”萩原研二应付着,像是怕被他们找麻烦一般脚步匆匆地越过他们往门口走去。 第202章 追踪诸伏景光   科恩没有搭理离开的萩原研二,面无表情地对着犹带怒气的诸伏景光说:“抓紧时间,别等下让目标跑了。”   背对着两人的萩原研二耳朵极灵,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因为发觉诸伏景光状态极差已经皱起的眉心直接皱得跟打了个结似的。   目标?小诸伏这是被派发了什么任务吗?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另一边,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内,已经坐上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向自觉坐到后座上的垣木榕确认道:“你说你刚刚看到的人是诸伏?”   “是啊,虽然胡子拉碴的,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垣木榕肯定地说,“我去年还遇到过他一次。”   不同于原剧情里因为萩原研二的死亡,剩下的四人会不约而同地在他的忌日那一天相聚在陵园,一年至少会见上一面,对彼此的近况反而心中有数。   现如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天天见,伊达航也时不时和他们两个聚上一聚,但是三人和毕业后就失去消息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实实在在没有再见过了,说实话,不是不担心的,只是他们也帮不上什么。   私下里他们两个和伊达航也有过讨论,大致可以确定这两人在做一些危险的工作,需要消失的那么彻底的不外乎是去哪个极道组织卧底了。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松田阵平启动汽车,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开窗。   垣木榕想了想,没直接回答,而是提议,“等萩原哥来了再说吧,我不想说两次。”   松田阵平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垣木榕一眼,无语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懒?”   垣木榕勾起纯良的微笑,他就是这么懒的啊。   没等多久,萩原研二就到了,他没有坐到副驾驶,反而是走到了驾驶座,打开车门,对着松田阵平说:“阵平快下来,我来开,等下和你说。”   松田阵平听出萩原研二话语里的严肃和急促,二话不说地解开了安全带,也不下车,腿一缩,双手撑着座椅一个旋转,动作灵巧地坐上了副驾。   萩原研二坐上驾驶座,对着后面垣木榕说道:“小榕把安全带系上,握紧把手。”   垣木榕咽了咽口水,这阵仗,不对劲啊,他安全带倒是已经系好了的,连忙依言握上右上方车顶的拉手。   萩原研二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汽车,而是把一直挂在胸前的眼镜取了下来,拧下两边眼镜腿的末端,把其中一个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另外一只连同眼镜一起递给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意会到了,他接过眼镜戴上,然后学着萩原研二把另外的那个小玩意儿塞到自己的一边耳朵里。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刚刚看到小诸伏了。”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刚刚小榕也说看到他了,还说之前也遇到过他一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镜框上摸索,像是在调整什么,然后说:“目标移动速度极慢,应该是在步行,你把发信器放景老爷身上了?”   萩原研二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对。”   发信器不仅是发信器,还有监听的功能,所以萩原研二把一半的精力放到了耳朵里的无线耳机里,回答的话语就变得极短。   垣木榕看的目瞪口呆,萩原研二的这个眼镜是他送的没错,但是,他怎么不知道他有加装这么多功能?他就加装了防弹和放大镜两个功能啊。   追踪和窃听,这可是阿笠博士给柯南研发出来的眼镜才有的功能!   想到那段时间松田阵平为了完善信号屏蔽仪和阿笠博士走得极近,连带着萩原研二也没少去,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你不怕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松田阵平依旧在关注着眼镜里的地图影像,“开始移动了,在向我们靠近,先别动。”   随着松田阵平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别克就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   萩原研二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反正有追踪眼镜,不需要跟太近。   他叹口气,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我也不想啊,他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就很危险的人呢。但是小诸伏给我的感觉很不妙,比当年他冲进火海里去救外守一给我的感觉还要还要糟糕。”   松田阵平瞬间沉默了,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很不妙了。   萩原研二是个擅长交际的人,他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但其实其中能交心的极少,从小到大也就一个松田阵平。   没想到为了找份稳定的工作考上了警校之后,在短短半年的警校生涯中,他居然有幸又遇到三个。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神奇,不过半年而已,他们几个却好得仿佛几十年的老友,后来他想明白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志同道合”四个字。   所以在发现诸伏景光可能面临危险境地的时候,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假借步伐不稳在他身上留下了发信器。   这当然是有风险的,有可能诸伏景光本来没什么事,却因为他贸贸然的举动反而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但他无法忽略诸伏景光在看到他时那眼底瞬间迸发又立刻消散的希冀——他更倾向于对方需要他的帮助但又因为怕连累他而放弃了。   萩原研二一直觉得诸伏景光是个牺牲意识极其明显的人,在诸伏景光心里,似乎只要随便是个人,都比他自己重要,即便是他的仇人。   外守一是他们五个同期好友在警校时期抓住的一个犯人,也是杀害诸伏景光父母的仇人。   当时他们费尽力气终于将外守一抓了个人赃并获,却没想到对方在二楼设置了定时炸弹,被抓住的最后一刻冲入爆炸后形成的火海之中打算自杀。   诸伏景光没有半刻犹豫地便冲入火海去救人,虽然诸伏景光反应很快地提醒他们去用班旗接住冲出二楼火海的两人,但他可以肯定,诸伏景光上楼去救人的时候绝对没有考虑那么多。   萩原研二隐隐觉得,在收银台遇到的诸伏景光给他的感觉,比之当年对方冲入火海去救人的时候还要更糟糕,这家伙,绝对是打算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第203章 窃听——炸平“夜域”   比起诸伏景光想做的事,萩原研二觉得自己做的这点小动作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他发动汽车开上马路,没有缀在黑色别克车后面,而是隔着老远。   松田阵平一边给萩原研二报对方开车的路线,帮助萩原研二和对方卡视线别被发现,一边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内容,突然出声,“他们在说话了。”   垣木榕对着系统4836说道:【小六,接入一下他们窃听到的信息。】   车上一片寂静,只有松田阵平偶尔提醒转弯的简短词语。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专心听着塞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的声音,垣木榕也在听。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这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随之响起,但萩原研二可以分辨出这就是刚刚和诸伏景光一起的那个人的声音,那人回答:[朗姆说目标已经到了。]   [朗姆的人确认炸弹在夜域停车场安装好了吗?别等下我们按下引爆器压根没反应。]   科恩顿了下,语气迟疑,但还是回答:[应该不会。]   [呵,好吧,我还以为朗姆会想要在人多一点的时候引爆炸弹,这样才更有震慑力不是吗?炸平‘夜域’大楼,朗姆比琴酒还要大手笔啊。]   声线还是那个声线,但语气却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极为陌生的冷漠和讥诮,就像是个熟练的……罪犯。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知道这肯定不是诸伏景光的本性,敏锐地提取到其中的关键词。   而同时松田阵平也睁大了眼睛,“炸平‘夜域’大楼,他们在‘夜域’安装了炸弹!”   “夜域”是东京极有名的一个酒吧,连垣木榕这个基本不过夜生活的人都有所耳闻。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果然是用得上他们啊,小诸伏在客气什么,这可是老本行!   萩原研二:“我刚刚结账的时候遇到诸伏了,看他的情况可能需要帮助,就把发信器留下了。”   松田阵平点头,“他没有第一时间毁掉发信器,那就意味着他接受了你的多管闲事,不对,现在看来,应该是在请求你的帮助。”   “是我们的帮助呢!先直接去‘夜域’。”   萩原研二没再犹豫,用力踩下油门,不忘提醒一句,“小榕,我要加速了!现在没时间放你下车,等到了你再打车回家。”   垣木榕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极强的推背感惊了一下,头和上半身重重地压在了椅背上,再次体验到萩原研二带来的速度与激情。   他只能牢牢地闭住嘴巴,免得咬了舌头。   在萩原研二飙车前往夜域的时候,耳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诸伏景光用闲聊的语气问道:[炸弹会不会被提前发现?]   [那就提前引爆。]   [也是,刚刚那人说朗姆的人在外面盯着,要是警方到了或者里面开始疏散人群,我们也只能提前引爆了,说不得震慑效果还更好呢。]   这是一番怎样的罪犯暴言啊!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拨通的警局号码的手机通话立时被掐断了。   这是诸伏景光特意传过来的消息,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报警疏散人群。   松田阵平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只能拆弹了,就是不知道引爆器在诸伏手里还是他的同伙手里,应该可以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吧。   [听命行事。]   [好吧。]诸伏景光无所谓地应了一句,似是无意地抱怨了一句,[朗姆搞得神神秘秘的,让我们跑一趟就为了拿个引爆器。]   [麻烦。]科恩应得依旧言简意赅,[等琴酒回来。]   垣木榕听到科恩的话,忍不住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科恩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他刚刚偶尔几个字几个字蹦出来回答诸伏景光也可以看得出来。   倒是没想到还能在他嘴里听到他对琴酒的“思念”。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抛开琴酒惯常的低气压不说,其实跟着琴酒做事是很舒服的一件事,琴酒的指令向来简单明了,每个人只需要做分内的、最擅长的那部分。   定位为狙击手的科恩和基安蒂只需要舒舒服服地端着狙击枪在远处警戒或者狙击就行,偶尔会有追击战,但什么时候见他们被派出来就为了拿个引爆器这种琐碎事。   朗姆故作神秘,倒是帮琴酒收拢了点人心。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诸伏景光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立川组怎么想的,把组织得罪那么狠,朗姆看起来是非要给个教训。]   两人似乎开始闲聊,垣木榕发现科恩和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之间的氛围还可以,看来科恩不知道朗姆在怀疑苏格兰是卧底。   垣木榕的手在膝盖上敲了敲,他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对劲?   【小六,从朗姆那边可以查到这两个人被派发了什么任务吗?】   仅过了几秒,系统4836回复:【宿主,我恢复了朗姆邮箱里删除掉的邮件,这个任务是炸掉‘夜域’,逼出立川组的几个头目,将他们狙杀掉。】   垣木榕的手指一顿,炸夜域,狙杀立川组的头目?   首先,一切的大前提是,朗姆怀疑威士忌组,包括苏格兰在内的三人之中有卧底,甚至以此为由联合乌丸莲耶把琴酒挤兑走。   抓卧底这种任务重要也不重要,虽然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说,但其实组织上层的态度,特别是朗姆,一直都是只要没有接触到核心机密,卧底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但是这次的卧底清查因为被当做挤兑琴酒的筏子,从可以不那么重要变得极其重要了,朗姆必然铆足了劲要把卧底找出来。   那么苏格兰的任务必然有猫腻。   这个任务分两环,炸夜域和杀立川组的头目。   狙杀立川组的头目已经足够达成“给立川组一个教训”这个目的,并不需要做出炸掉“夜域”这种有违组织低调原则的事。 第204章 幌子   垣木榕觉得,炸夜域更大的可能是以任务为幌子行试探苏格兰之举,警察嘛,总是见不得无辜的人被牵连丧命。   朗姆并不需要科恩监视苏格兰,他只需要根据夜域有没有被炸就能知道试探的结果了。   垣木榕原本黑亮的双瞳渐渐转为幽暗,朗姆可真是……好算计啊,不单算计苏格兰,还算计琴酒的手下。   如果苏格兰真的拼着暴露身份也要破坏这次任务,那科恩作为唯一的阻碍,有心算无心之下,还能留下一条命吗?   果然不是自己的人,算计起来不心疼啊。   看来不给朗姆个教训不行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却在因着那边的对话而变得越发凝重,在他们听来,这是两个极道组织争斗,不真刀真枪地弄,反而搞什么炸弹威慑,简直不把普通市民的命放在眼里。   诸伏加入的这个组织还真是……丧心病狂!   飙车在东京市中心街头,萩原研二闯过一个红绿灯,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问松田阵平:“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夜域’吗?”   “大致相同,引爆器也有范围限制。”松田阵平顿了一下,竟然还有心情哼笑了下,“哼,巧了么,信号屏蔽仪也是。”   说着,他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来一个两人都有些眼熟的东西。   萩原研二漂移着拐了个弯,后排的垣木榕也随着整个人几乎离开了座位,他死死的握住车顶的扶手,萩原研二飙车的时候,刹车约等于不存在!   垣木榕觉得自己真的是出息了,同样是坐在狂飙的车里头,上次吐得稀里哗啦,这次他还有力气关心些有的没的呢。   不过主要是即便是萩原研二,在闹市区想要真正飙车也是做不到的,路上车辆太多了,没太多发挥空间。   垣木榕的思绪被打断,抬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手里拿着的东西,他松了一口气,那他等下就不用偷摸着帮他们屏蔽炸弹引爆信号了,朗姆太阴了,不得不防。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轻笑一声,“真有你的小阵平。”   接着两人又见松田阵平从里面又掏出来一个工具包,这玩意儿垣木榕也眼熟,他送的。   [要观赏到这朵烟花,还得爬楼,少说也得耽误十来分钟。]诸伏景光打了个呵欠,   [引爆器是在你那儿吧?别弄丢了。]   [你今晚话真多,苏格兰。]   [我的话肯定没有基安蒂多,你这是区别对待啊科恩。]   [啰嗦。]   轻微的“咔嚓”声被一阵急躁的喇叭声覆盖,信号彻底断了。   垣木榕看到松田阵平在镜框摸索了下,像是在调整什么,然后跟萩原研二说:“他们的目的地和‘夜域’距离不会超过一千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你的车速,可以比他们早到十五分钟,诸伏可以再争取十几分钟,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超过30分钟。”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油门又往下踩了踩,一个漂移越过了慢吞吞的前车,在市区,他的车速已经加无可加了。   不过有了炸弹屏蔽仪,他们底气足了很多,至少不用担心拆弹拆一半炸弹突然引爆,但是诸伏景光最后特意强调的时间又让他多了一些紧迫感。   黑色别克里,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左手把着方向盘朝着前面绿灯了还不走的小车用力按了几下喇叭,右手自然下垂,在科恩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用力将一个黑色小物体碾碎。   他看到萩原研二将这个东西粘到他衣服上的那瞬间,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好在科恩没有发现好友的这个动作。   诸伏景光没想到萩原研二认出他了不假,没有贸然叫破他身份也不假,但是却敢直接在他身上搞小动作。   在组织卧底那么久,类似的东西他经手得多了,这玩意儿的作用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没想到萩原作为一个警察知法犯法,现在连窃听器和发信器都随身带着了。   也是,毕竟他们五个警校时期就是刺头了,现在只会更加刺头而已。   正如同萩原研二了解他,他也了解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大概是状态太差引得萩原担心了,这才不管不顾要插手他的事。   其实他这副颓废的模样有八分是伪装的。   上次降谷零和他揭破同组中莱伊是FBI的卧底这件事时,在最后给了他一个忠告。   他和同为警察的哥哥诸伏高明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长野虽距离东京不近,但也不远,他可能会因此增加暴露的风险。   降谷零提议他和上官商量下对策,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得不防。   上面的意思找个理由把高明哥派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但他不愿意。   长野本就相对偏远了,再远的话是得远到哪里去。   做卧底是他的选择,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让高明哥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失去正常的生活。   他选择改变自己,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和高明哥最相似的眼神和眼型。   这不难,只需要一点定型药水强迫自己眼睛只能半睁就可以了。   连降谷零一段时间没见再次看到他时都忍不住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更久没见的萩原研二就更加如此了。   在收银台处萩原研二转身离开之后,诸伏景光历经了一番天人交战,事实上他不希望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掺和这件事。   危险的不仅仅是他们拿到的引爆器随时能引爆的那些炸弹,他更担心的两人因此进入组织的视线,要是因为坏了组织的事而被当成眼中钉的话,那就真的危险了。   但是萩原这举动,分明是掺和定了,诸伏景光幽幽地叹了口气,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作为一个资历尚浅的组织成员,诸伏景光和其他人出任务的时候免不了要开车,以他的车技,甩不开萩原的。   坐上驾驶座之后,他用余光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这是萩原粘在他衣服上的,与其让他们贸贸然参与进来,不如告知点信息让他们早做准备,危险程度也会小一些。   更重要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是真的帮得上忙,他刚刚在据点看过用剩下的炸弹,威力不小但线路并不复杂,属于警校时期的松田阵平已经可以轻松玩转的那种水平。   这才是他下定决心借着和科恩的对话,透露了部分任务内容的原因,只不过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他的意思,和他打个配合。 第205章 工具齐全   白色马自达内,松田阵平拨了个电话出去,萩原研二配合地降了降车速,主要是万一有突发情况车速发生变化的话松田阵平没准要咬掉舌头。   垣木榕就听到松田阵平对着电话那边请求道:“阿笠博士,有件十分紧急的事需要你帮忙,我记得你有个黑客朋友,现在能联系上吗……”   “对‘夜域’的设计图……‘夜域’或者施工方应都有,实在不行……拜托你了博士,情况很紧急……”   松田阵平挂了电话,嘟囔了一句:“要是建设局那边有熟人的话,也不用这么麻烦博士了。”   垣木榕听得有些瞳孔地震,一时间不知道吐槽什么好,无论是松田阵平和阿笠博士熟到这种情况下都能求助对方,亦或是松田阵平暗示阿笠博士的朋友去黑其他公民的电脑甚至建设局的资料库,都让他有一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还真是……松田·警校刺头·不拘小节·阵平。   不过,要设计图干什么?显然,这个问题松田阵平没打算特地和垣木榕解释。   挂了电话后,松田阵平检查了下手头上的工具,一边对着后座的垣木榕说:“还有15分钟左右到达‘夜域’,到了之后你就打车先回去。”   “我要跟着。”垣木榕摇头,“我知道你们要去‘夜域’拆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他还不知道诸伏景光有没有发现这次任务里的坑,看能不能帮下吧,再说这里面还有个科恩呢,别真被诸伏景光给祭天了。   说实话要不是朗姆基本确定卧底来自日本公安,他都想把赤井秀一推出去挡刀了。   “不行,太危险了。”松田阵平直接拒绝,“小孩子不要管太多事。”   “谁家小孩子二十岁了啊,真危险我再离开也不迟。”垣木榕也不为所动,真是的,二十岁出头了还被说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早已摘下了眼镜,在诸伏景光毁掉发信器的时候,他就看不到那边的位置了。   他转头瞪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毫不惧怕地和他对视,仗的就是他们赶时间没空和他计较。   两人四目相对,垣木榕几乎要以为松田阵平眼里能冒出火来了。   僵持半晌,松田阵平拿不怕死的小鬼没办法,他冷哼了一声转回了头,将萩原研二的眼镜塞到自己口袋里,这眼镜的放大功能挺好用,更别说萩原研二后来还加装了夜视功能。   说起来,这眼镜还是后座那个小鬼送的,又瞥见他刚刚从储物格里拿出来的工具包,这个也是那小鬼送的,看得他脾气都没了。   他这车里的东西,也是够齐全的了,应付着拆一些普通的炸弹没问题。   因为萩原研二正在专注飙车,他纵然很想问刚刚萩原研二遇到诸伏景光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暂时无法出口询问。   垣木榕看松田阵平有些憋屈的模样,咳了一声,给递了个台阶,“说起来,我上次除了诸伏哥,还遇到降谷哥了。”   “你还遇到那个金毛混蛋了?”松田阵平本来因为垣木榕的不识好歹不太想搭理他,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萩原研二虽然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但心神还是留了一分在对话上,他也问:“他们两个一起?”   垣木榕点头,又想到两人坐在前面看不见,就回答:“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也挺危险的人,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行动。”   垣木榕没再吊着两人,只是简单地说了下之前的情况。   “之前在火车里遇到过降谷哥,我喊他的时候他说我认错人了。”垣木榕一边说还一边吐槽,“就他那外表,谁会认错啊。”   垣木榕继续说:“他很快就溜了,没想到我一下车就在车站的时候遇到了诸伏哥和他们那个同伴,没多久降谷哥也来了。”   垣木榕想起那天见到几人时的场景,诸伏景光当时应该是没认出他来,表现正常,但是降谷零那样子显然是吓到了还在强自镇定呢。   松田阵平听完忍不住扶额,这两人怎么回事,连着被垣木榕认出来,都没提前培训过的吗?伪装呢?都不做一下的?   萩原研二也是无语,还有些担心,在猜测两人在卧底的前提下,垣木榕遇到他们两个和另外一个危险的人一起,没有误事吧?   垣木榕知道两人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我没跟他们打招呼,我也不傻的好吗,降谷哥明显在隐藏身份呢。”   他只是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转头还在降谷零面前帮忙掀了赤井秀一的老底呢,但这个就不必说了。   “后来降谷哥找上我,让我注意保密。”最后,垣木榕用简单一句话“总结”了下他和降谷零在旅馆里的那次对话。   松田阵平算是听出来了,按垣木榕话里的意思,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似乎卧底到一起去了,无论是今天和诸伏在一起的这个,还是上次垣木榕遇到的第三人,都是两人正在卧底的那个组织的人。   此时他还不知道两个人毕业后的去向一个是警察厅公安一个是警视厅公安,还以为是一个部门,一下子派两个人进去卧底,这个组织是多大的洪水猛兽?   松田阵平一时无言,这算个什么事啊,随即难得正经,“降谷跟你签订保密条例了?”   跟他们说这些已经是违反保密条例了,他已经有些后悔问太多了,小榕不是警察不懂这些事,但他们懂啊。   有些事,是不应该刨根问底的,也怪他们,因为小榕就是个普通学生,完全没想过还会牵扯出这种事。   “那倒没有。”哪知垣木榕直截了当地摇头,“没签过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是皱眉,两人没问为什么没签,这又不是垣木榕能决定的。   萩原研二开上一段直道,稍微放慢了点车速,垣木榕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道路尽头是一栋五层楼高的、霓虹招牌不断闪烁的建筑,目的地——“夜域”快到了。 第206章 拆弹   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松了一口气,和萩原研二说:“阿笠博士把设计图发给来了。”   松田阵平直接拍板,“那两个混蛋的事到此为止,小榕你以后注意不要和别人提起,等下你要跟就先跟着,但我们让你离开的时候你必须离开,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松田阵平没想着让强硬要求垣木榕离开,也是怕年轻人犟,等下阳奉阴违后果更加不可预测。   嗯,这大概就跟诸伏景光给这两人透露情报,让他们参与进来一个道理。   萩原研二没有在酒吧门口停车,按照刚刚窃听到的信息,炸弹被安装在了地下停车场,所以他直接将车往地下开,但是在下地下停车场时,他特意放慢了点车速。   “无法分辨出哪些是监视的人。”松田阵平朝窗外仔细看了下,这附近是是繁华地带,人不算少,他略带烦躁地“啧”了一声,彻底放弃解决掉监视的人之后先疏散人群的想法。   等萩原研二放慢车速在地下停车场缓慢绕行的时候,松田阵平打开信号屏蔽仪,同时将车窗摇下认真地朝外界查看。   他们首先要确定都有什么地方被装了炸弹。   萩原研二也在仔细看,他和松田阵平商量,“优先查看承重柱和承重墙,含有地下层的多层建筑物建筑要求比较高,不炸承重柱的话需要的炸弹数量就太多了。 ”   刚刚诸伏景光明确说了是把这栋楼炸塌,那就姑且先按着这个标准来找。   松田阵平点头,对照着手机一边看着窗外,“我知道,你把远光灯打开,炸弹应该会藏得稍微隐蔽一点,前面是承重柱,你开慢一点。”   松田阵平手机里的毫无疑问是“夜域”的设计图。垣木榕总算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找人“拿”设计图了,其实这栋建筑占地不大,地毯式搜索也不难,但是有设计图的话找起来精准很多。   萩原研二依言降低了车速,在开到松田阵平所说的那处地点的近前时,两人看到被车子挡住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拿着工具包打开车门上前查看,萩原研二调整了下车子角度,车灯照着那处角落。   然后便也下了车,角落空间太小,他没有凑过去,只是站在松田阵平身后观望着,眉心皱成了一团。   没多久,松田阵平起身,又面对着萩原研二打开随身的工具包拿出了几样工具,一边和萩原研二说:“没有计时器也没有震动感应,但是炸弹被固定在那里了,要把炸弹拆下来才能带走。   还必须把信号接收器也拆了,不能指望信号屏蔽仪,续航可能会不够。”   垣木榕也跟着下来,朗姆的目的是试探诸伏景光而不是恐怖袭击,所以留有余地没搞水银汞柱之类恶心人的操作。   要是炸弹被误触提前爆炸了,反而浪费了他的布置。   说白了,朗姆的目的是试探,炸弹有没有被引爆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炸弹没引爆的原因是引爆器的问题,那基本实锤了拿着引爆器的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而如果引爆器按下了但炸弹没爆炸,那诸伏景光的卧底嫌疑也会大大提升,毕竟存在通风报信的可能。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锤死,但朗姆估计会搞疑罪从有那一套吧。   以及还有极小的概率是科恩的问题,科恩又不是朗姆的人,朗姆怕是不介意做做样子一起查。   虽然炸弹的结构简单,不过松田阵平的脸色还是极差。   “拆解难度不大,几分钟可以搞定,这个我先拆,你继续找其他的。”   他将几样工具抽出来后剩下的工具包递给萩原研二,工具包的工具大多是一个类型有多个型号,勉强够他们用,“眼镜给我,车里有手电筒,你用那个。”   “好。”萩原研二接下工具包,又难免担心,“小阵平,要小心啊。”   在完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拆弹,还是太危险了。   松田阵平自信一笑,“拆弹这件事,我从来没认输过!你也小心,我把设计图发你了。”   说完,他就转身蹲在了墙角的炸弹前进行拆弹了,萩原研二深深得呼吸了一下,应了声“好”,垣木榕给松田阵平扔了个一次性防护罩就赶紧跟上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回车里拿出手电筒,他没有开车,而是一边看着设计图一边步履匆匆地赶往下一处,垣木榕跟了几步没跟上。   看着前方萩原研二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又看了下还蹲在原地被车灯照得如同一个大灯泡的松田阵平,他无奈地停住了脚步,好像确实哪边也用不上他。   垣木榕觉得自己如果不是有金手指,他大概就类似于在危险情况下不知死活非要跟着主角团,最后发生危险了还要人家回来救他的角色,但他是真的能帮得上忙的啊!   就算是为了积分,他都不会大意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这三个,只要挂在了柯南元年前,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用功。   他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拯救警校组不是一个任务,而是一系列任务,他可太亏了!   这群人,一个个作大死的。   垣木榕想了想,他其实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远远地给萩原研二也扔了个一次性防护罩,他反身走回了停车场入口。   停车场没有安排专人管理,而是设置了一个简单的自动感应装置自动开启和关闭道闸,垣木榕在地上捡了个石头,对着入口处感应头一顿猛砸,很快感应头应声而碎。   本来他想着遮一下就好了,但又怕哪个大聪明下车来拿开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之间砸了,想了想,他顺手把手动启动按钮也砸了。   至于出口处的感应装置,他就没理了,至此,这个地下停车场就是只能出不能进的状态。   搞完破坏之后,垣木榕循着来路,发现松田阵平刚好直起身,手里依稀可见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见垣木榕要靠近,松田阵平忙说:“别靠近我,我手里的是炸弹。”   垣木榕停住脚步,他发现松田阵平还挺谨慎的,他把炸药放到了后车厢里,无奈对着垣木榕说:“你怎么还没走?”   垣木榕也是无语,又赶他走,还真是……“傲慢”的警察先生啊。   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刚刚把入口道闸的开关给砸了,你们继续拆弹,我看下地下还有没有人,有的话把人劝走。”   松田阵平明显噎了一下,垣木榕的安排毫无问题,他也担心有人误触了炸弹或者发生其他什么意外,将地下停车场清场是正确的。 第207章 成功拆弹   眼见着垣木榕自顾自走了,松田阵平也不敢耽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赶紧继续去寻找下一处。   垣木榕按照和松田阵平所说的,围绕着地下停车场检查了一圈,期间也遇到过萩原研二拿着炸药包,他识趣地不凑近,就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宿主,有人来查看入口道闸了。】系统4836突然提醒道。   垣木榕脚步顿住,想了下两位警官先生的位置,应该都没在入口附近,就问:【几个人,有没有进来?】   【两个人,没有进来,他们看到道闸口坏了,商量了下往里面看了几眼就走了。】   垣木榕笑笑,这两人应该是朗姆安排在这里盯着的,车辆进不来这么明显的事不可能没发现,只不过他们也知道里面有炸弹,因为惜命不敢进来也不奇怪,不过不能让他们坏了事。   垣木榕说道:【你看下他们有没有联系朗姆,有的话拦截一下,等我们离开了再解除。】   至于之后朗姆会不会对损坏的道闸起疑,就不关他的事了。   “夜域”其实不止酒吧,酒吧在一二楼,三楼往上是夜总会,都是立川组的产业,而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所以地下停车场的车不多。   以酒吧来说,现在也是入场时间,远不到离场时间,所以在垣木榕“巡逻”的这段时间里,没发现有人通过楼梯或者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倒是入口处想要进来却进不来的车更多。   等垣木榕花了十几分钟走完一圈之后,发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汇合在白色马自达旁边了。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烟,因为工作压力大,他的烟瘾一年比一年重,吃饭的时候没抽烟,吃完饭在车里光顾着监听诸伏景光那边的消息也没抽,到了停车场顾着拆弹没抽。   现在倒是想抽,但也只是叼着没有点燃,多少还是注意着车里的几个炸药包的。   垣木榕走近发现,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皱着眉,“炸弹的数量不太对,我们找到了六处,都拆除了,但是按照我和小阵平的推测,这些炸药的威力不足以将这里炸平,这和诸伏传递过来的消息不符。”   松田阵平看了看手表,“拆得比想象中的快,不知道诸伏那边什么情况。”   垣木榕挑眉,看来朗姆确实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炸平“夜域”是诈诸伏景光的,想看看这位卧底嫌疑人会对此作出什么反应。   垣木榕将鹦鹉拿在手里,一边轻揉一边说:“两个可能,一个是确实还有炸弹,我们没找全。”   松田阵平烦躁的用牙捻了下嘴里的香烟,“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大致都看过了,没有看到,还是说我们要再地毯式搜索一轮?”   垣木榕说:“我建议不要。”   萩原研二意外地看了下垣木榕,“小榕有什么想法?”   “至少承重结构上的已经拆了吧,地下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了,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停留,万一真的爆炸了,楼上估计也就有点震感?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松田阵平想说信号屏蔽仪还在工作,炸弹引爆不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不能迷信信号屏蔽仪的功能,很难说这里面会不会还有没发现的其他引爆方式的炸弹。   垣木榕继续道:“再来说第二个可能,确实只有这些炸弹,诸伏哥接收到的消息是错的,所以传递给你们的也是错的,那么为什么会是错的?”   萩原研二一点就通,“有人故意告知他错误的消息,引爆器在诸伏和他那个同伙手里,想让他们以为按下引爆器之后会伤亡惨重,看他们敢不敢按动引爆器?”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这是试探?试探诸伏跟他们是不是一路人?”   松田阵平一时间没往卧底暴露的方向上想,只以为有些犯罪组织只愿意接收罪犯,要加入其中得有“投名状”,但其实这个方向也没错,卧底嘛,可不就是并非一路人。   垣木榕拿着答案呢,但是没直接说,而是顺着松田阵平的话继续,“诸伏哥不知道你们把炸弹拆完了,也不知道我们有信号屏蔽仪,所以他现在,大概率不敢按动引爆器。”   萩原研二脸色也难看,他对松田阵平说:“小阵平,诸伏电话的电话还能打通吗?我们得将这个信息传给他。”   萩原研二觉得他们应该是找到所有炸弹了,就算没找全,已经开了信号屏蔽仪,诸伏就算按动了引爆器也没有关系。   “那家伙的号码早就不用了。”松田阵平觉得萩原研二也是病急乱投医,这是两个人都清楚的事。   他将香烟从唇上取下来,在手指上捻了又捻,要赶紧将消息传过去,诸伏那边可能还在拖延时间,没有电话,也没有其他方式,怎么告诉他……   等等,传递消息?他记得,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无法用手机传递消息的情况!   另一边,在距离“夜域”不过600米左右的一栋废弃公寓楼上。   因为公寓楼已然废弃,没有电力供应,电梯自然也已经停运了。   诸伏景光和科恩只能靠着双腿爬上了6楼天台,这对于两人来说不算难事,即便背着极有分量的狙击枪,在爬上6楼后两人的呼吸也都没怎么乱。   诸伏景光内心记挂着“夜域”地下埋着的炸弹,显得比刚刚在车里的时候沉默很多,好在科恩也是个沉默寡言的,倒是对此没有什么疑问。   诸伏景光沉默着组装狙击枪,他的内心越来越焦急,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另一边同样在组装狙击枪的科恩。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去,大家都是狙击手,对于目光的敏锐感应是如出一辙的,他只敢用余光扫过。   又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炸弹引爆器。   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大概率,他还是得从科恩这里入手。   这一路上他开车开得比往常慢了很多,一方面是想尽可能给两位同期好友留出更多的时间处理炸弹,另一方面也是生怕遇到什么情况一个急刹车导致自己口袋里的引爆器被不小心按动。   将引爆器交给科恩是更加不可能的事,这东西只能放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信息不互通的后果了,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手里头有信号屏蔽仪,所以行动的时候畏手畏脚。 第208章 终归被引爆的炸弹   在诸伏景光认知里,那是足以将“夜域”轰平的炸弹,连接了酒吧的那么多条人命,更别说还有自己的两位好友,他哪里能不多在意些!   此时的诸伏景光不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边还有个非得跟上的垣木榕,按照他的想法,这种危险的事两人不会带着个后辈一起的,当然,这也没差就是了。   频频分心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一个不小心,手一滑狙击枪支架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科恩已经架好了自己的狙击枪,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怎么了?”   诸伏景光忙捡起支架,叹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最近老失眠,等回去了找组织里的医生开点药。”   “哦。”科恩看了看诸伏景光眼皮低垂无精打采的样子,表示理解但毫不关心,他朝诸伏景光抬抬下巴,示意:“引爆器。”   “等等。”诸伏景光没有动作,面对科恩疑惑的目光,他晃了晃手里的支架,“等我一下,我没装好。”   科恩催促一句,“快点。”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把支架安上,弯下腰从瞄准器里看向“夜域”的大门,余光再次瞥向一旁颇有些百无聊赖的科恩。   此时的“夜域”似喧嚣又似平静,喧嚣的是酒吧里炸响的音乐,平静的却是对危险无知无觉的人们。   诸伏景光敏锐地发现了几辆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倒车退出的车辆——入口已经不可进入了,萩原他们两个已经在行动了,可能人还在里面……   果然还是得从科恩这里入手。   诸伏景光不再犹豫,他直起身子,点燃一支香烟,他以前不抽烟的,现在压力太大,也染上了烟瘾。   他吐出一缕长长的青烟,尽量平静地看向科恩,“等我抽完这根烟提提神,不然等下精神头不行打偏了。”   科恩看了下自己的狙击枪,“不一定,要开枪。”   诸伏景光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怒意和戾气,他知道科恩的意思,如果炸弹威力足够将这里夷为平地,那立川组的人也活不下来,那就不需要他们补枪了。   他看着科恩催促的目光,将手伸向了口袋的方向,却不是要摸出引爆器,而是要去拿放在腰间的枪,内心焦灼感挥之不去。   科恩……他要争取一击必杀,不然两人打斗起来变数太多。   突然,诸伏景光瞥见了“夜域”的霓虹在闪烁的规律在变化,长———短——短……   这种规律性闪烁带来一种种熟悉的感觉,这是……摩斯密码!   诸伏景光尽力控制住下意识要转头的动作,按捺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用余光解读灯光闪烁传递过来的消息——   “已、拆、除”   炸弹拆掉了!诸伏景光内心满是庆幸,他的好友们啊,一如既往地可靠!   那他的可操作余地就多多了!   往腰间的手微不可察地拐了个弯,诸伏景光终于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里提心吊胆小心注意着的炸弹引爆器,滑动滑盖漏出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钮。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内心盘算着,等下他按动引爆器,“夜域”那边不会有动静。   他和科恩难免会被怀疑,但是他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从拿到引爆器开始的整个过程,他们两个都没有向外传递消息的动作,连手机都没掏出来一下。   他们这次行动的后续且不说,但朗姆肯定会有所疑虑,他会派人去“夜域”查看,那萩原和松田可能有被发现的风险。   他要赶在朗姆的人之前让公安的人处理这下一路上特别是出入“夜域”的监控……   正想着,却发现灯牌在重复闪烁了“已拆除”之后,又变幻了内容,这次是“已扫尾”,然后两个信息交替闪现。   诸伏景光一怔,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可靠的同期们啊,何其有幸。   他抽入最后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拇指放在红色按钮上,“那就开始吧,说实话,一直当狙击手,我还没试过引爆炸弹呢。”   科恩不明所以,不知道有什么好试的,他只是点了点头,老实说,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诸伏景光笑着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欣赏下朗姆埋下的这朵烟花吧。”   说完,他拇指一动,直接按动引爆器。   按动时,他还在想,等下发现“夜域”没动静,他要怎么表现才会比较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质疑朗姆的人没把炸药安好,还是确认后续的狙杀任务还要怎么完成。   毕竟没有爆炸的话,里面的人就不会逃窜出来,他们总不能蹲守大半夜等待目标坐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吧,这个狙杀难度也太高了点。   然而,下一秒,诸伏景光的嘴角笑容僵住了,因为“夜域”那边,传来了来自地底沉闷却并不小的爆炸声。   爆炸的动静极大,“夜域”肉眼可见地摇晃了几下,从一楼到五楼的玻璃全部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崩碎了,连诸伏景光和科恩所在的这栋楼都能感受地到脚底下地板传来的震动感。   诸伏景光低下的头看着引爆器目眦欲裂,又猛地抬头看向“夜域”的方向,这是怎么回事?   萩原和松田明明传来已经拆除炸弹,甚至已经扫好了尾的讯息,为什么炸弹还是被引爆了?   正在一楼配电箱旁边控制着灯光的闪动频率的萩原研二在震动传来的一瞬动作迅速地扶住了墙壁免得因为后续的摇晃摔倒在地。   他的表情也难掩骇然和焦急,就算还有拆漏的炸弹,动静怎么可能那么大?   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让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在一瞬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惊骇和怀疑中。 第209章 你拆炸弹我来安   时间回到10分钟前。   松田阵平正冥思苦想怎么样安全地这边的进展传递给诸伏景光时候,他灵机一动,想到了警校时期的一件事。   当时还在警校的时候,班长和降谷有一次晚上去便利店恰好遇到绑匪持枪抢劫。   在手机被收走的前提下班长和降谷零两人成功将消息传递了出来,当时他们剩下三人在外面,第一个发现的就是诸伏!   当时班长他们利用的是……便利店广告灯牌!摩斯密码!   松田阵平双眼亮得惊人,他和萩原研二确认道:“诸伏现在应该在观察着这里没错吧?招牌!还记得吗萩,那次便利店抢劫案!”   松田阵平的话就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萩原研二记忆里的那一宗往事,他很快反应过来,“配电箱!”   通过配电箱可以控制灯光,他赶忙掏出手机打开松田阵平早前发过来的设计图,仔细看了一遍,“配电箱在一楼电梯旁边的设备间里,我去一楼。”   松田阵平点头,突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下身后的马自达,说:“我再大致转一圈,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然后就先把炸弹运输出去,这件事我们先不要联系警局那边了。”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的车难掩担忧,张张嘴想开口,松田阵平知道他担心,一把拍板。   “我来开车,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去找灯箱,我懒得和里面的人打交道,另外你顺便注意下不要让人下到这里来。”   设备间大概率都是上锁的,松田阵平觉得让萩原研二去和“夜域”的人交涉比他去效率估计要高一些。   萩有萩的任务,他自然也有他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   出于谨慎,松田阵平觉得不应该把炸弹留在这里。   按照流程,他应该报警,让同事开着专门的防爆车来把炸弹运回去,再仔细排查下地下停车场乃至整栋楼。   可是这样太就大张旗鼓了,不知道会不会坏了诸伏的事。   反正引爆装置已经拆了,他们还是先把炸弹运输出去,看后续诸伏那边会不会联系他们。   因为没办法和诸伏景光那边交流,导致松田阵平做起事来也一样束手束脚的,不过事急从权,这种违反工作纪律的事他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但是……   松田阵平转头看垣木榕,这辆车的后车厢放着足以将整辆车炸上天的炸弹,他开着不要紧,带着这个小鬼一起冒险就没必要了。   垣木榕简直要翻白眼了,他直截了当:“我不跟你的车,自己打车回去行了吧。”   垣木榕见两人没打算在地下停车场死磕就放心了,他还担心等下朗姆的人进来查看将他们俩堵个正着呢。   见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他又提醒:“松田哥记得让阿笠博士那个黑客朋友帮忙清理下监控,不然后续可能有人会查到你们头上。”   松田阵平眉毛立时倒竖起来,他还真想看看谁会找上他!   他是大局为重才没有去现在就把外面盯梢的人和刚刚那家餐厅里的人给揪出来,不代表他真的怕了那些犯罪分子!   垣木榕撇撇嘴,不理会正义感十足的松田警官,“那我先走了,等拦到出租车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们注意安全啊。”   松田阵平摆摆手,示意垣木榕赶紧的,萩原研二提醒了垣木榕一句注意安全,就快步向着电梯走了过去。   松田阵平也转身坐进了驾驶座发动汽车,两个人都没发现,在垣木榕转身的一瞬间,肩膀上的那只鹦鹉从他肩膀上飞了起来,翅膀扑扇了几下,停在了松田阵平的车子上。   三个人兵分三路,垣木榕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出。   他卡着视线,没有大摇大摆地经过门口,而是拐了两个弯,绕了一圈走到“夜域”对面,又往前走了一两百米,躲进巷子里,斜靠在墙壁上,目光盯视着“夜域”的门口。   没多久,垣木榕就看到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呼啸离开,他抬头看了看开始规律闪烁起来的霓虹灯牌,勾了勾嘴角。   黑暗里已经看不出羽毛颜色的鹦鹉在车子开过没多久之后就飞了回来,停靠在垣木榕的肩膀上。   垣木榕抬手用一根手指揉了揉鹦鹉脑袋,【小六,炸弹放好了吗?】   鹦鹉轻轻地“啾”了一声,熟悉的正太音在垣木榕在他脑子里响起:【宿主,都安装好了。】   【百分百复制?】   系统4836详细地解说起来,【按照宿主要求,使用的炸弹百分百复制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拆除的炸弹,信号接收器设置的也是同一频率,炸弹总共花费3积分,已扣除。】   【炸弹放置的位置偏离原本承重结构5米左右,电梯间的防火门也被确认锁起来了。】说着说着,系统4836的声音开始欢快起来,【以上两项为系统提供的免费服务。】   垣木榕轻笑一声,轻点了下鹦鹉脑袋,【好的,那就谢谢小六了,我们回去吧。】   今晚花费出去的积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真正消耗的也就这3积分。   另外还有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购买的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一次性防护罩,一个是20积分,两个合计40积分。   没有真正用上,松田阵平的因为距离太远已经自动收回了,萩原研二的晚点也能收回来,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留着以后用。   其实还可以给系统回收,但系统的回收价只给八成,只要他不让系统回收,就可以当做没损失,垣木榕自欺欺人地想。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存着两个价值100积分的防护罩呢,一个是和琴酒刚见面那次买的,另一个是和琴酒去美国处理白兰地那会儿遇到枪战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忘了自己买过一个了又买的。   垣木榕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个度,琴酒才是真·吃积分大户。   垣木榕肩膀稍一用力顶着墙体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站直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一通折腾下来,才堪堪晚上9点。 第210章 各回各家   垣木榕从巷子的另一个方向出来,这里已然是另一条马路了,他站到马路旁,一边看着来往车辆,一边想着,这个时候英国是中午12点左右,唔,等回去了还来得及和琴酒通个电话。   爆炸发生之前,垣木榕已经招到了一辆出租车。   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动静,一串爆炸声接连响起,车子似乎都往上蹦了一下,出租车司机惊了一大跳“啊——”了好大一声。   因为早有心理预期,垣木榕没有被爆炸声吓到,倒是被驾驶座这位看着得有60来岁的司机老大爷一声大叫吓到了。   看老大爷那副明明吓死了还想要开车门下去看看的样子,垣木榕忙阻止:“麻烦开车吧,等下这里要堵车了,我要尽快离开。”   司机老大爷像是没料到后座的年轻人一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愣了一下之后,还是按照要求发动了汽车。   出租车缓慢起步,垣木榕见外面匆忙跑动隐隐聚集在四周的人群,也是服了,这些人为了看热闹是命都不要吗,就不担心还会继续爆炸?   等等,怎么好像看到个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隔着车窗玻璃,垣木榕感受不到外界的纷杂慌乱,他拿出平时用的手机,刚想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个短信,却发现手机正疯狂震动,有来电。   垣木榕刚一接通,萩原研二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榕,你们没事吧?”   “我刚坐上出租车,松田哥也已经走了。”   以松田阵平的车速,可能都已经感受不到这边的动静了,垣木榕又问“萩原哥你还在一楼吗?我刚刚听到爆炸了,你有没有事?”   萩原研二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爆炸发生在地下,楼上没有炸弹,但是现场很乱。”   垣木榕可以听到萩原研二那边乱糟糟的声音,吵闹、尖叫、嚎哭,“我要去帮忙疏散下人群,你先回去。”   “好的,萩原哥你注意安全,我联系下松田哥和他说下情况。”   “好。”   等萩原研二挂断电话,垣木榕又给松田阵平拨了个电话过去,同时内心觉得有些惊奇,刚刚这个动静比起地震来也没大多少,他还以为日本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地动山摇了呢。   没想到灾难来临那一刻该慌乱还是慌乱,动作快的人已经从“夜域”大门逃窜出来了。   松田阵平那边果然不知道发生了爆炸的事,垣木榕转述完了之后,就听到松田阵平意味不明地咒骂了一句,撇了撇嘴,虽然对方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啊,骂的其实是他来着。   朗姆安的炸弹都被他们两个拆了,成功引爆的则是他让系统重新装回去的。   但垣木榕觉得,他是好心来着。   松田阵平也叮嘱他不要回头,直接回家,垣木榕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打算,反正他这里今晚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挂了电话之后就给司机报了个地址直接回家。   “夜域”一楼,萩原研二看着墙壁上裂出的大缝,只庆幸刚刚垣木榕把地下停车场清空了,目前来看,虽然发生了爆炸,但并没有造成直接的伤亡。   又看着楼梯间里从二楼不断蜂拥而下的人群,再没人维持秩序怕是要出现踩踏事件了,顾不得去想其他,萩原研二拿起设备间的一个扩音器,转身帮忙维持秩序去了。   废弃公寓天台上。   “有人出来了。”诸伏景光被科恩的一句话从惊疑不定的情绪中惊醒。   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爆炸了,但是楼没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看着科恩已经握着狙击枪在瞄准了,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诸伏景光随之站到自己的狙击枪后,调整狙击枪的角度后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双眼已经恢复了沉静。   理智回归之后,诸伏景光敏锐地意识到,情况并不糟糕。   爆炸虽然还是发生了,但楼却没有塌,根据刚刚在地下停车场入口频频掉头的车辆,他甚至可以推定,爆炸发生的区域没有人员在场,这已经很好了。   甚至这样的局面比爆炸完全失效对他来说更有利,他依旧可以专注于还未全部完成的任务,后续也不用费尽心思去去填补炸弹为何不翼而飞的坑。   诸伏景光微微弯下腰,右眼通过瞄准镜,仔细观察着从大门口逃窜出来的人群,他们大多面露惊恐,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和远远聚集了一圈正在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形成鲜明对比。   甚至他还看到了萩原,他站在大门口,拿着个略显可笑的大喇叭扩音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帅气,正费力地维持着现场秩序,引导着人群往空旷的地方分散。   此时的诸伏景光并不知道早前萩原研二对他那句“似乎只要随便是个人,都比他自己重要,即便是他的仇人”的评价。   如果他知道了,只怕会哂笑出声,也许曾经是,但现在的他,已经没资格做出这么狂妄的定论了。   他虽然把关于炸弹内容的事通过监听器告知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却并没有把所有的任务内容都透露干净。   例如,除了炸弹,他们还会蹲守在狙击点狙杀立川组的人,本质上来说,爆炸只是手段而已,杀人才是他最终的任务,这个任务,如今他也不打算放弃。   卧底这几年,诸伏景光不是没有变化的,他自认心性早已磨得坚硬,在黑暗世界里,人命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开始做出抉择的时候很困难,但总有一些邪恶污秽的人和事,让他的抉择开始变得轻易和……轻松。   他依旧热爱这个国家,依旧珍惜鲜活的生命,但他知道,有些人,死不足惜。   终于,诸伏景光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是他早先熟记于心的立川组的头目之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在科恩之前抢先一步一枪将人头拿下。   他似乎听到旁边的科恩嘟囔了一句:“我也看到了。”   诸伏景光在开枪的时候心神没有半分波动,却在萩原研二发现有人被狙杀后循着开枪的方向望过来时,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他在他同为警察的好友面前,开枪狙杀了一个人。   即便这个人是极道组织立川组的头目,制毒贩毒、诱人吸毒、杀人放火、逼良为娼,坏事做尽。   但是,这个人没有经过法律的审判,是“无辜”的公民,就这么被他夺走了性命。   萩原他们,会失望吗?   卧底在一个黑暗组织,诸伏景光唯一庆幸的是,组织对普通平民不感兴趣,截止目前,他还未将枪口对准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至于那些挡了组织路的政坛或者集团高层,能提前联系公安援救的他也尽力了,即便如此,手染鲜血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官方对卧底人员的某些过界行为有豁免政策,但他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在豁免的范围之内。   (两章4000字已更,我又来碎碎念了)   名侦探柯南作为一部子供向漫画,青山刚昌对于红方阵营主要人物的刻画是有些过于黑白分明的。   他们是纯粹的好人,不会手染鲜血,不会有迫不得已的施害,甚至几乎不会有阴暗面的情绪,满月篇里赤井秀一枪都抵在卡尔瓦多斯脑袋上了,结果也不过是逼着对方自杀。   但是,作为一个在组织里混到了代号的卧底,哪里可能那么干净,赤井秀一是这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样如此。   但我不觉得这是该回避的点,甚至我觉得这种挣扎过后背负一切继续前行的使命感是他们人性里更大的闪光点。 第211章 跨国电话   垣木榕对于自己的骚操作会引得警校组的几人陷入怀疑和自我怀疑的事也不是毫无预感,但这事他也没办法解释,也就懒得多说了。   单从结果来看是再好不过了的。   首先,没有人员伤亡,满足了警察先生们悲天悯人的正义之心。   其次,爆炸如约而至,诸伏景光只要自己不掉链子那他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钉死卧底的身份。   最后,科恩也不会因为碍了诸伏景光的事有什么危险。   说实话,虽然科恩和基安蒂一样,偶尔有那么些人体描边大师的意思,但总的来说吧,算是琴酒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要是折在朗姆的算计里就可惜了。   这个结果三方都应该满意,那这个过程遭受到的一些惊吓就属于无伤大雅了,没必要放在心上了,垣木榕很快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转而好奇地问起系统4836:【小六,刚刚从“夜域”旁边那家宾馆出来的是毛利小五郎吗?】   刚刚出租车起步的时候,他从车窗外瞥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主要是那人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太有标志性了,虽然只有几年前远远见过一次,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位未来的名侦探旁边可还跟着一位褐色长卷发美女,两人虽然衣着完好但明显不太整齐,像是因为被爆炸惊吓到才匆忙穿了衣服出来的。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小宾馆,垣木榕又不是什么没经验的纯洁小孩,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鄙视肮脏的大人,就听到系统4836回答:【是的宿主,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等等,妃英理?   他没见过妃英理,二次元又和三次元有壁,他本来就不认识人,妃英理把头发放下来了他就更加认不出了啊。   垣木榕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无语的表情了,这俩是正经夫妻吧,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一样!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还是成年大人玩得花啊。”   难不成这样比较刺激?垣木榕摸摸下巴有些意动,不过也仅仅是意动而已,别说找刺激,他现在连自家男朋友的面都见不到!   回到家之后,垣木榕瘫倒在沙发上,仰面放空了下,虽然累活都是两位警察先生干的,但他也觉得有些累呢。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而非组织那个,拨通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号码,不过号码的主人倒是不陌生,是琴酒。   临走前他给琴酒那边新添置了一个手机,专门用来接听他的电话,只不过琴酒不会带在身上,只会放在安全屋。   组织之前发的手机里植入了某些不太友好的插件和零件,这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到的事,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即便猜到了,也不会把东西卸掉,这是明摆着说自己有问题。   但是考察期过了之后就随意了,要换手机换零件还是换号码都随意,垣木榕懒得换号码,手机也用习惯了,就只是把那些小玩意儿卸掉了。   不过即便手机里没有了那些监视用的玩意儿,琴酒还是不让垣木榕没事的时候用组织的号码联系他。   主要是因为琴酒出任务太频繁,任务期间如果垣木榕打电话过来,他无法判断是否有重要的事需要立刻接听。   公事用工作号,私事用私人号,或者说,情侣号。   但垣木榕想要用“情侣号”联系到琴酒就纯粹看运气了,刚好琴酒在安全屋就能联系到,不在的话就没办法了。   好在今天的琴酒似乎还没出门,听筒里传来“嘟——嘟——”两声后,电话就被接通。   垣木榕笑着打招呼:“大哥。”   “嗯。”男人低沉冷峻的声音一顿,又问:“刚回来?”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知道他的行程,毕竟这是他在英国时就定下了的。   虽然琴酒看不见,但垣木榕还是语带笑意点着头回答:“是啊,晚上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琴酒不限制他的交友,但每次听说他和警官们见面总是流露出一种嫌弃的眼神,垣木榕不想琴酒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自然而然地接了下一个话题:“吃饭的时候我还看到科恩和苏格兰了。”   “在哪里看到他们?”从琴酒接话的速度,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对这事也有些在意。   垣木榕报了下餐厅的名字,接着问:“那个地方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吗?”   “嗯,是朗姆的一个手下经营的,主要用来搜集情报。”   垣木榕很快图穷匕见了,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大哥,科恩应该不知道苏格兰有卧底嫌疑吧,就这么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没关系吗?”   琴酒的声音里透着冷意,“这件事我会处理。”   给琴酒提醒的目的达到之后,垣木榕就转入正题了,“大哥,盈元丹每天要记得吃,我肯定能在你吃完这一批之前把下一批制作出来的,不用省。”   盈元丹就是垣木榕戏称为十全大补丸的那款药的大名,是垣木榕用来给琴酒调理身体的,只是这种温补的药物吃完后身体难免兴奋,垣木榕担心琴酒嫌麻烦偷偷没吃。   另一边的琴酒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无语地说:“你那么闲的话,不如研究下你自己呼吸道的问题。”   垣木榕也可疑地顿了下,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下。   琴酒担心他呼吸道的问题他知道,之前在英国的时候就拉他去医院检查过了。   当时医生说他这是先天的呼吸道敏感加上后来溺水的后遗症,除了平时注意休养没有其他好办法。   他自己倒是可以通过系统找到对症的药物没错,是他不想治来着,抛开系统,那就是确实没得治,没毛病,所以他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我这是先天的,平时已经很注意保养了。”   隔着大半个地球,琴酒拿垣木榕没办法。   垣木榕清晰地听到了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   语气凉凉地“呵”了一声,垣木榕听了忍不住抿嘴乐。   “你让贝尔摩德准备的东西,她想托波本带给你,你想怎么安排?”   Ps.毛利夫妻深夜小旅馆约会出自名侦探柯南真人版电视剧,搞笑中带着一点点合理。 第212章 波洛咖啡厅   贝尔摩德托波本带给他?这两人现在混得那么熟了?垣木榕挑挑眉,难不成是游轮上患难见真情了?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问:“大哥每天那么忙还帮我传递消息,会不会太麻烦?”   琴酒声音没有起伏,“你想自己联系他们?”   造成组织里谁也联系不上伊奈弗的局面不是琴酒刻意为之,而是垣木榕自己的意愿,垣木榕知道如果自己改变主意,琴酒也不介意,他们又不是真的在玩什么金丝雀文学。   垣木榕摇头,“可以的话并不想要,我跟他们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聊的,我主要担心你太忙。”   这是真话,垣木榕属于隐性孤僻,他人际交流没有问题,也不怯场,甚至他愿意的话可以和人相谈甚欢。   但其实如无必要,他并不乐意和太多人打交道,更别说贝尔摩德和降谷零都是聪明又多疑的人,话里话外全是试探,交流起来太费劲了。   琴酒慢条斯理,“我忙的时候,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垣木榕不禁被逗笑了,琴酒真的,一向都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波本已经回日本了吗?那就明天下午2点波洛咖啡厅吧。”垣木榕狡黠一笑,让波本在成为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之前,先当一回顾客好了。   “好。”琴酒没有异议。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但没有多聊,琴酒还是很忙的。   临挂断前,琴酒报了一串手机号码给他,垣木榕不明所以。   “朗姆的电话。你的信息是我加过密,但除了Boss,朗姆也有权查看。”琴酒淡声说,“他找你的话,不用管他。”   这是让他看到来电显示就直接挂断的意思呢,琴酒难得啰嗦。   垣木榕笑着应了声好,琴酒似乎笃定了朗姆会趁琴酒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找上他。   以身犯险确实没必要,但他其实还挺想会一会朗姆的,垣木榕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嘟嘟嘟”声,勾了勾唇,朗姆想找他就尽管来好了。   转过头的第二天,上午垣木榕约了自己雇佣来打理垣木父母遗产的经理人。   垣木榕和对方约见的地方依旧是波洛咖啡厅,这家咖啡厅虽然因为现在还没有金牌服务生安室透的加盟,在餐品方面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是他家的咖啡确实是一绝。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限制宠物入内,所以垣木榕就带着芯子是系统4836的彩色小鹦鹉过来光顾了。   服务员还不是剧情开始时的那个女生,而是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她甚至还拿了几颗剥好的松子仁给垣木榕喂鹦鹉。   在和经理人佐藤先生确认了近期收益之后,这位靠谱的中年人就和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佐藤先生转达了他名下某栋公寓的一位长期租户因为住久了对公寓有感情了,就想干脆将公寓买下来。   垣木榕继承的遗产里面有几栋公寓楼,这些公寓楼不是那种高档公寓,只是普通的只有五六层的那种小公寓楼,有的甚至没有电梯。   这种公寓楼造价不高,属于收入水平稍高一些的普通家庭也可以投资的类型,垣木榕想着这种公寓楼他留着也没用,有人想要那卖了就卖了呗。   “嗯,有人要接手也可以,是哪栋公寓?”垣木榕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木马庄公寓。”佐藤先生的回答让垣木榕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这名字怎么感觉,有那么点熟悉?   【小六,木马庄这个公寓是不是有涉及到什么剧情?】   【宿主,木马庄公寓是原剧情里赤井秀一假死后伪装成的研究生冲矢昴租住的公寓,后来发生案件被另一名租户烧掉了,赤井秀一趁此机会住进了工藤家。】   垣木榕把咖啡放下,慎重地考虑,是现在就把这栋不详的公寓卖掉,还是在手里放几年,等剧情开始前投个保险赚一笔?   “垣木先生?”佐藤先生不知道雇主怎么突然之间就沉默了,木马庄公寓有什么问题吗?   这栋公寓虽然楼龄不小,可供出租的房间也不大,但是胜在位置好,周围生活设施也很全面,入住率一直很高,投资回报率还算挺不错的。   垣木榕回过神,皱了皱眉,觉得还是懒得和以后的案件牵扯上关系,他也不至于真要赚那点保险费,现在出手掉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他点头,对着佐藤先生说道:“麻烦佐藤先生和那名租户谈谈价格吧,合同拟定之后再找我签名。”   佐藤先生虽然对垣木榕那么干脆地就决定出手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当下就应了下来。   垣木榕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对方确定购买,麻烦佐藤先生提醒对方,公寓楼是老式木结构,要小心防火防盗,必要的保险不要省。”   他也尽到提醒义务了,说实话,过几年在东京购置房产都是要承担不小的风险的,爆炸、火灾就不说了,更可能的是一不小心就成了凶宅了,以米花町为甚,杯户町次之。   说起来,他的房产似乎都在这两个地方,看来有机会的话都出手掉好了,投资嘛,别死磕房产这条路。   见事情谈完,佐藤先生就起身告辞了,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像垣木榕似的,除了公休假之外还有假期。   垣木榕在对方离开之后,又坐了一会儿把咖啡喝完,还没起身,就看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初中生。   女孩推门进来,男孩一头大汗臂弯里夹着个足球紧随其后。   毛利兰经常光顾自家楼下的这家咖啡厅,咖啡厅里除了咖啡之外也有其他她喜欢的饮料,有时候顾不上做饭了也会过来买点三明治什么的。   她本来是直奔点餐台而去的,没想到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却看到了之前遇到过几次的好看的大哥哥。   “垣木哥哥!”毛利兰颇有些惊喜地和垣木榕打招呼,在看到垣木榕桌上正一下下啄着松子的鹦鹉时,忍不住走近了过来,“好好看的鹦鹉呀!”   系统4836矜持地挺了挺胸,朝着女孩清脆地叫了一声,看吧,还是有人会欣赏它的美貌的,别以为它不知道,宿主一直在鄙视它的审美!   工藤新一也跟着走了过来,小少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垣木哥。”   他习惯性地在垣木榕周边观察了一番,看到还没收走的另一杯咖啡和几份资料,就问:“垣木哥是和人约了在这里谈事情吗?”   垣木榕把鹦鹉托起来放到毛利兰掌心向上合拢着的双手旁边,鹦鹉识相地跳到女孩小小的掌心里,“啾啾啾”地逗她开心。   听到工藤新一的问话,垣木榕点点头,把刚刚松竹先生打印出来的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益报告拿在手里,“是啊,谈了点事情。你是不是好奇谈什么了?”   工藤新一赧然地点了点头,他就是习惯性好奇,普普通通好奇而已,他可是要当侦探的人,侦探有好奇心不是最正常的事吗? 第213章 新兰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从不好意思变得理所应当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下。   他将桌面上的纸巾盒往满头大汗的小少年方向推了推,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微带着些窘迫地抽了两张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   垣木榕把资料在桌上磕了几下整理整齐,往工藤新一的方向递了递,“好奇就给你看看。”又招呼毛利兰,“都坐吧,我请你们喝饮料,小兰要喝什么?”   因为垣木榕递过来的动作太过干脆,工藤新一愣了下,反而有些窘迫地没有伸手去接,“不……不用了,不好奇了。”   总觉得真拿过来看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倒是毛利兰维持着手捧鹦鹉的动作,自然地问:“是什么东西啊垣木哥哥?”   垣木榕也不逗小孩了,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他倒是也不介意被人看到,只不过工藤新一这好奇的性子是越来越明显了,他不介意给他点“善意的提醒”。   他收起文件放到一旁的袋子里,轻描淡写地说:“我将父母留下来的一些资产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这是他给我整理的收益情况。”   “啊……”两个小孩不是傻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父母的资产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打理,当然是父母不在的时候才需要。   毛利兰期期艾艾的,工藤新一则是一脸不自然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垣木榕不是来博取小孩同情心的,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真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喜欢这两个小孩啊。   他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揉工藤新一的头,又看到少年的头发湿哒哒的,不动声色地改成朝服务员抬手,“快坐吧,小孩子心思不要那么重。陪我喝杯饮料,你们要喝什么,小兰要什么?橙汁?可可?新一呢?”   工藤新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的动作,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喂喂!垣木哥是在嫌弃他对吧?   毛利兰偷眼瞄了瞄垣木榕,不好意思拒绝,腼腆地笑着说:“我想要一杯橙汁,谢谢垣木榕哥哥。”   “呃……谢谢垣木哥哥,我要一杯柠檬茶。”工藤新一说着就拉着毛利兰坐到了垣木榕对面。   服务员在垣木榕站起来和她打手势的时候就赶紧走了过来,收走佐藤先生留下的咖啡杯,又记下了垣木榕给两个小孩下的单。   “垣木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毛利兰一只手捧着鹦鹉,另一手用手指爱怜又轻柔地摸着鹦鹉鹅黄色的脑袋。   “它叫小六。”   工藤新一把脑袋往毛利兰手心的方向探了探,仔细地观察起来,毛利兰见他好奇,就把小六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工藤新一很快就直起身看向垣木榕,“这是牡丹鹦鹉吧,怎么颜色这么复杂?”   垣木榕无奈地耸耸肩,“它自己乐意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可爱啊。”毛利兰听出了工藤新一话语中的含义,不乐意地把手收了回来,头往另一边扭了扭,额前打着旋儿仿佛一个柔软小角的刘海也跟着抖了抖。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一声,少男少女哦,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不负责任的大人,“你们一早上去哪里玩儿了?”   毛利兰回答:“昨晚我们一起在园子家郊外的别墅过夜,早上园子有事我们就回家了,我和新一在米花公园玩了一会儿。”   “这样啊……”垣木榕无语,原来是小孩不在家啊,不过家里是不够他们发挥吗……   饮料很快送了上来,工藤新一一边吸着柠檬茶,一边问垣木榕:“垣木哥哥也住米花町这边吗?上次还看到你在这附近买菜。”   工藤新一虽然和垣木榕见过好几次了,但还没有真正坐下来交谈过,对彼此算不得了解。   “不是,我住隔壁杯户町,离这边也不远。”   “啊!”毛利兰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焦急地说:“糟糕,家里没有食材了!午餐怎么办啊?”   “等下顺便在咖啡厅这里买几个三明治回去好了。”工藤新一建议道。   垣木榕皱皱眉,看不惯一个小女孩整天操心这些柴米油盐的,见毛利兰将鹦鹉轻轻放在桌面上,就要起身的样子,他敲了敲桌面,吸引心焦女孩的注意力。   “不要担心小兰,反正我一个人吃饭也无聊,你们两个等下陪我再吃个饭好了。”垣木榕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毛利兰迟疑地顿住了脚步,“可是爸爸他……”   “大人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爸爸不是你的责任哦。”   工藤新一撇撇嘴,“就是,毛利大叔自己找吃的就行了,哪里需要你照顾了。”   垣木榕将橙汁往她的方向推了下,“饮料不喝就浪费了。”   见毛利兰犹犹豫豫地坐了下来,垣木榕抿了口咖啡,笑了笑,“别太溺爱男人,他们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了,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嘛。”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垣木哥哥说得好像你不是男的一样……”   “就因为我是男的,我才知道男的都有什么劣根性啊。”垣木榕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也不觉得和两个小孩子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不对,还在继续对毛利兰“洗脑”,“你也就13岁还是12岁,属于理所应当接受父母抚养的阶段,让你反过来照顾的都是不负责的大人。”   毛利兰听得出垣木榕的好意,她勾了勾嘴角,笑得还挺开心,“其实爸爸也会照顾我的,只是爸爸做饭太难吃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吃,其实我做这些还挺轻松的。”   垣木榕“啧”了一声,斜睨了工藤新一一眼,对毛利兰说:“你这性格,以后要吃亏的。”   工藤新一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自然,他尴尬地“嘿嘿”了两声。   毛利兰满不在乎,“爸爸就是怕我以后吃亏,才送我去学空手道的。妈妈也说,有人欺负我就直接反击,出了事有她,我才不怕呢。” 第214章 那个少年哦   垣木榕倒是看出来了,各家有各家的教育和相处方式,是他多虑了,毛利兰能养成这副兼具温柔善良又勇敢坚毅的性子,她的父母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的。   相比较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他是很喜欢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两个小孩的。   其实也可以理解,他挺喜欢《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的,如果占据了大部分篇幅的男女主角让他生厌的话,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   垣木榕不多管闲事了,他笑着说:“那小兰很厉害呢。”   毛利兰红红脸,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她转移话题:“不知道爸爸起床没有……咦,爸爸!还有那是萩原警官吗?”   垣木榕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萩原研二和毛利小五郎一起从车里下来,这两人怎么凑一起了?   毛利兰已经一脸开心地走到玻璃落地窗前,隔着玻璃和外面的两人打招呼了。   外面两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兰。”萩原研二笑得一脸和煦地和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毛利兰打招呼,往里一看,有些惊讶地说,“新一,还有小榕也在这里啊?”   垣木榕抬手和萩原研二挥了挥手,“萩原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警局的时候遇到毛利前辈来录笔录,结束之后就一起过来了。”   两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垣木榕知道原本休息的萩原研二今天回警局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的事,毛利小五郎也是。   萩原研二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在侧后方的小胡子侦探毛利小五郎,顺便给第一次见面的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互相做了个介绍。   互相见礼之后,垣木榕笑着说:“小兰还在担心没食材做午饭呢,刚好毛利先生也回来了,那不如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毛利先生和萩原哥方便吗?”   萩原研二看了看手边,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啦小榕,我和阵平还有事,他还在家里等我,我得先回去,答应你的事也得过两天了。”   垣木榕表示理解,看来松田阵平没去录笔录,两人还是谨慎的,没说出炸弹的事,只有萩原研二因为冒头在现场维持秩序才跑了趟警局。   两位警官估计关于昨晚的事恐怕还没商量定呢。   倒是毛利小五郎听完一脸开心地“嘿嘿”了两声,面上倒是还挠着脑袋推拒了一句:“那怎么好意思呢……”   就这样,除了萩原研二,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带着两个初中生一起吃了个饭。   期间毛利小五郎讲述了自己前一天晚上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如何力挽狂澜、在狙击发生的时候又如何悍不惧死地引导人群藏到遮蔽物后,听得毛利兰一脸的担忧和与有荣焉,而工藤新一则是嘴角微微抽搐。   垣木榕从这长篇大论中大致提取出昨晚他离开后的一些情况,毛利小五郎不一定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英勇,但确实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和萩原研二一起维持现场秩序了。   另外就是诸伏景光没有浪费他的布置,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动手了。   工藤新一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缠着毛利小五郎问个没完,被毛利小五郎以“小鬼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情”给搪塞走了。   垣木榕笑笑,毛利小五郎看起来还是有些分寸的。   吃完饭毛利父女回家,垣木榕送工藤新一回家,一路上垣木榕看到工藤新一好多次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像是想问点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垣木榕突然来了点恶趣味,就是假装没看到,任工藤新一天人交战。   直到快到米花町二町目的时候,工藤新一才鼓起勇气,问垣木榕:“垣木哥哥,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垣木榕挑眉,就听到工藤新一继续说道:“要是你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家书房很大的,我爸爸有很多藏书。”   垣木榕一怔,忍不住高高挑起嘴角,工藤新一啊,还真是……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了,以后,这么个柔软善良又自信昂扬的少年被困在一具儿童的躯体里,想想都难受。   如果不是还得维持主线剧情,他其实都想插手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剧情了,垣木榕觉得有些遗憾。   他仗着身高比工藤新一高一个头,伸出手揉了揉少年已然变得干爽的发顶,然后把鹦鹉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工藤新一吓了一跳,“哇哇”地叫了出来:“等下垣木哥,它会不会拉屎啊!”   系统4836不爽地在工藤新一的脑袋上啄了下,一蹦一跳地躲避着工藤新一在脑袋上挥舞挥赶它的双手。   垣木榕难得笑得开怀,满眼笑意地说:“放心,小六很聪明,你的脑袋是安全的。”   工藤新一听到垣木榕这么说,才慢慢地收回了手,主要是他也抓不住这只鹦鹉。   放弃徒劳的挣扎之后,工藤新一抬头看了看垣木榕,发现垣木榕真笑和假笑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真笑起来应该是像现在这样,连眼角眉梢都盈满欢畅,让人看了就想跟着笑。   而不是像之前遇到的几次那样,即便嘴角上扬,眼底也是冷的,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看入眼。   垣木榕见工藤新一怔楞楞的样子,“怎么了?”   其实垣木榕被琴酒掀了一点底之后,心态是有些变化的。   以前他看待这个世界除了琴酒之外的人,总有一种局外人的心态,说好听点是自扫门前雪,尊重他人命运,其实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即便是面对琴酒,他也存在着一种不自知的底牌在手无所畏惧的狂妄心态,然后,这种狂妄被琴酒的敏锐洞察力击溃了。   这也让垣木榕有了些转变,跳出那种“他们都有既定命运”的视角再来看待这个世界的角色时,垣木榕发现,他们比自己原以为的要生动很多。   工藤新一被垣木榕看得不好意思,撇开了头。   垣木榕没把少年的别扭放在心上,继续朝前走,前面不远处就是工藤家了。   工藤新一跟在垣木榕身侧,一时间都忘了头顶上还有只鹦鹉了,突然,他听到垣木榕开口:“我不是一个人住。”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然后反应过来垣木榕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我有个恋人,只不过他最近出差了。”   走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工藤新一闻言愣了下,垣木哥刚刚说的,是“他”,是之前在轻井泽里开直升机来接垣木哥的那个人吗?   垣木榕对他眨眨眼,“我知道你好奇很久了,暂时保密哦。”   说完,垣木榕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工藤新一只觉得脑袋一轻,翅膀带起的清风拂过,五颜六色的鸟儿停到了垣木榕举起的右手上,随着垣木榕一起离开了。   (今日4000字已更,以下属于非正文的碎碎念)   先声明,榕榕的立场属于混沌偏黑,不分善恶。真善美让他排序,他最爱美(琴酒),会欣赏真(表里如一的人,要么和琴酒一样一条路走到黑坦荡无畏,要么和警校组以及工藤新一、毛利兰一样纯善无垢),善嘛,属于被前面的“真”包含的附属……   他属于论迹更论心的人,但人无完人,纯善的人在现实社会不好找,在漫画里倒是比较好塑造,三观正确的漫画主角都是如此,这是垣木榕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态度还算好的原因。   最后,我是琴推+新兰党,这两者应该不矛盾吧,这两章因为不是琴酒的戏份,算是小小地夹带了点私货写写新兰。   作者的作品当然会体现作者的倾向,我很雷拆新兰的行为,所以我其实是在劝退某些推柯某某CP的不太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然以后进入柯南元年的剧情可能会被创伤。   最后,新兰永恒……但琴酒赛高! 第215章 约见降谷零   垣木榕送工藤新一回家之后,自己也回家休息了会儿,然后就换了套装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再一次来到波洛咖啡厅。   他到的时候降谷零已然坐在早上他和经理人佐藤先生谈事的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在靠窗的角落,安静不受打扰的同时可以看到进出咖啡厅的人以及窗外的景象,是咖啡厅里最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垣木榕进门的时候,金发黑皮、头戴鸭舌帽的降谷零也随着将目光投向了他。   在垣木榕看到降谷零之前,降谷零已经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挺长时间了。   降谷零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可以提炼出某些特质,但这一点很难在垣木榕身上奏效。   垣木榕今天身穿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装、配套亚麻质地的爵士帽,亚麻色的短发,棕色的眼镜,是一种把单一风格、单一色调发挥到极致的穿搭,在降谷零看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医生或者研究人员的样子。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还戴着黑口罩,看不清面容,甚至判断不出年龄,只能勉强感觉出年纪不算大。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伊奈弗虽然不像贝尔摩德一样会易容,外形百变,但显然也是善于隐藏和伪装的,寥寥几次见面,伊奈弗的发色都不一样,身材也有一点微妙的差异,完全找不到记忆点。   甚至他之所以可以确认这个人是伊奈弗,也是因为对方正径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待垣木榕走近的时候,降谷零率先释放出善意,笑弯了一双紫眸,语气和缓,“你好,我叫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受人所托来送点东西。”   对于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伊奈弗,降谷零也是提前考虑过的。   因为自己的脸不算有威慑力的类型,甚至态度友好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没脾气,有的人会因此蹬鼻子上脸。   这很不利于他在黑暗世界行走,所以他以波本的身份对待组织成员以及其他人的时候是有技巧的。   总的来说,就是营造一种心思深沉、睚眦必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情报人员的形象,这反而让他迅速地融入了那个组织。   但是这也因人而异,不说伊奈弗和琴酒的关系,单就伊奈弗自己的本事,他就没必要用对待普通代号成员的方式和对方交恶,特别是,贝尔摩德几乎是明示了,不要得罪伊奈弗。   垣木榕挑眉,对于降谷零的友好态度不置可否。   降谷零不称呼代号,垣木榕也从善如流,他坐到对面,朝降谷零点点头,“你可以称呼我为林。”   垣木榕欣慰于降谷零不是爱尔兰那种会大剌剌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对喊代号的人。   咦,不对。   垣木榕突然想到,降谷零也不是一直这么谨慎,上次他在小田原站遇到威士忌三人组的时候,听到降谷零喊“莱伊”的时候可没有放低音量。   垣木榕稍稍走了下神,难道宿敌这种关系还自带降智光环?   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垣木榕在听到降谷零略带些疑惑的回应时迅速回过神。   降谷零歪歪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林?”   他看着降谷零装傻的样子,棕色镜片下的眼神一言难尽,他可不相信降谷零不知道他“林森”的身份。   “嗯。”垣木榕一副不想多解释的样子,他看了下降谷零的身旁,降谷零坐的是双人卡座,另一边的空位上放了个黑色保温箱。   降谷零识趣地把保温箱拿了起来,放到垣木榕面前,“这是那位女士要我转交给你的。”   垣木榕接过,没有打开,这里面应该是需要低温储存的一些药剂和血样,是贝尔摩德不知道用什么途径从组织研究所里“偷渡”出来的。   见垣木榕收下后没有直接起身离开,降谷零就问:“要喝点什么吗?”   说着他抬手招了服务员过来,垣木榕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拒绝,对已经过来的服务员说道:“打包一杯卡布奇诺。”   等待咖啡打包的时间,是垣木榕留给降谷零和自己交流的时间,他主要也是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   他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降谷零说道:“你们关系还挺好,这种事她都放心交给你。”   贝尔摩德在游轮任务结束之后就回了趟日本把拿到手的资料上交,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就联系垣木榕说自己已经拿到了他要求的药剂和血样。   药剂和血样都是完成贝尔摩德所下的那单委托需要的,虽然他没打算赶工,但显然贝尔摩德比他积极多了。   因为垣木榕还在英国,贝尔摩德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将东西交到垣木榕这里,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她居然放心托付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当然没有那么好,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他知道了对方的秘密,对方也捏住了一些他的把柄,导致了现如今这种有些奇怪的合作局面。   他瞥了一眼被放到一旁的保温箱,说起来,还和这东西有关呢。   但降谷零显然不想把这事拿出来说,只是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是啊,之前在游轮合作得比较愉快呢。”   说起游轮,他就想起了眼前这人和琴酒先坐着直升飞机离开,留下他、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三个人在游轮上演极限求生。   降谷零不说实话垣木榕也预料得到,于是也笑了笑,放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换了个话题:“你能出来帮贝尔摩德跑腿,看来已经大致洗脱卧底嫌疑了?怎么办到的?”   这是他好奇的第二件事,降谷零周围已经没有随行的其他组织成员了,像是已经恢复了自由度,他难得有好奇心,不满足他可不行。   降谷零闻言,嘴角的弧度往下降了降,原本就黑的肤色似乎都变得更了黑一点。   伊奈弗和琴酒关系不一般,知道他被怀疑是卧底倒也不奇怪,他脸黑是因为差点在游轮的任务里踩坑,朗姆真的是……老奸巨猾。 第216章 前搭档的情报   垣木榕见降谷零脸色不太好看,笑笑继续说:“你是情报人员吧,你对前搭档之一苏格兰的情报感不感兴趣?我们交换怎么样?”   垣木榕赌的就是降谷零还来不及和诸伏景光互通情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降谷零面色如常,但内心却翻涌起来,景的任务出什么意外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被这个消息引得内心焦急,但降谷零还是撑住了,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略带着些不满地说:“一换二我可有点吃亏呢,更何况交换给你的还是我自己的情报,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垣木榕相信,他要是现在转头就走,降谷零肯定后悔,不过嘛,还是算了,他的咖啡快好了。   “那就一换一吧,我比较想知道你怎么取信贝尔摩德的。”   反正第二个问题找琴酒问就行了,关于波本是否是卧底的调查报告,琴酒是肯定知道的。   “那我先说好了。”垣木榕直接强买强卖,“苏格兰昨晚搭档科恩干了件大事,他们把‘夜域’给炸了,还狙杀了好多人,死伤无数呢。”   炸“夜域”?死伤无数?   为什么人命在这些人嘴里总是这么轻飘飘的?!   降谷零瞳孔骤缩,心中暗狠。   他虽然暂时洗脱了卧底嫌疑,但最近也不敢太过频繁地联系公安那边,也不敢联系诸伏景光,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刚应对完朗姆阴险陷阱的降谷零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朗姆对诸伏景光的试探。   那结果呢?“夜域”那边的伤亡情况呢?   降谷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头做出一副思索状,不让自己的双眼暴露太多情绪,尽管很焦急,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去联系公安了解情况,但是不行,面前还有个伊奈弗。   再抬头时,他已经可以面色如常语带赞叹地说:“那还真是大手笔呢,好吧,虽然我知道这个情报似乎也没什么用,但你想知道的那件事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的。”   垣木榕黑线,对于降谷零这时候还要特意踩他给的情报一脚这种行为很有些异议,明明超有用好不好!   要不是怕诸伏景光腾不出手没人联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扫尾,他才不会特意送情报上门。   只要降谷零一调查,就可以知道萩原研二也曾出现在现场,出于谨慎,他怎么样也会联系下萩原研二了解情况的,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用对着一后车厢的炸弹头大了。   降谷零不知道对面这人为什么对他和贝尔摩德的合作感兴趣,但其实这事跟别人不好讲,但是和伊奈弗反而没什么不好说的。   “因为我们在游轮获得的资料比较重要,贝尔摩德亲自送回日本,我也跟着一起回。”   降谷零先说了下前情提要,然后继续叙述。   “在1号基地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贝尔摩德偷偷潜入了重点实验室,出于同事间的情谊,我出手帮了一把,大概因此,贝尔摩德觉得我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垣木榕双手抱胸听着,降谷零的话说一半藏一半,他帮贝尔摩德估计是真的,但是他怎么“无意间”发现贝尔摩德出现在实验室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商榷。   如果不是跟踪贝尔摩德,那大概就是他也潜入了,两人撞上了。   更大的概率是后者,所以互相捏着对方把柄的两人反而有了合作的基础。   好奇心基本得到满足的垣木榕不打算久留,他感觉降谷零也没耐性再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了。   所以在服务员拎着打包在纸袋里的咖啡走过来时,他便干脆利落地起身,只给降谷零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有事求到了我头上,可以拿贝尔摩德的情报来换,我对她和Boss的关系也挺感兴趣。那就麻烦你结账了,再会。”   说完垣木榕就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咖啡扬长而去。   降谷零在垣木榕转身离开的瞬间笑容就收了起来,他确实阴差阳错地查探到贝尔摩德和Boss的关系,可是伊奈弗怎么知道?   降谷零起身,付完账之后,出了咖啡厅的门朝着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走去,他得联系下公安的下属兼联络人风见裕也,了解一下昨晚“夜域”那边的具体情况。   一边走,一边难免回想起和伊奈弗的整个对话过程。   他发现跟伊奈弗再一次接触下来,反而更加看不透这个人了。   原本根据他收集到的信息,伊奈弗是个完全依靠琴酒庇护的代号成员,是琴酒的私人医生,从来不和组织的其他人有任何交集,对组织里的其他人漠不关心。   对方跟贝尔摩德的交易,也是琴酒牵线才得以建立的,总的来说,伊奈弗的种种传言似乎都离不开琴酒,好像他只是琴酒的附庸,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仿佛除了琴酒对其他人再也看不进眼的人,刚刚对他却表现出来一些好奇心,这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他没有那么自恋,以为对方对他有什么兴趣,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缘故。   更让他觉得违和的,是伊奈弗提出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交易。   说是给他一些前搭档的情报,但却仿佛故意一般,不提莱伊,只提苏格兰,就像是,知道他在意苏格兰的消息。   降谷零压低了帽檐掩下眼底的寒光,电话亭就在眼前,他动作自如地走了进去,取下听筒后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电话等待接通,降谷零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撑在玻璃门上,低着头目露思索之色。   还有就是关于贝尔摩德的事,伊奈弗不知道他和贝尔摩德的合作关系怎么建立起来的,却知道他掌握了贝尔摩德的一些情报,问题是,这两件事是一同发生的。   太奇怪了,如果伊奈弗通过他不知道的途径知晓了那天发生在1号基地实验室的事,那怎么可能只知道一部分。   还是对方其实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那他这么做又是想达成什么目的呢?还有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好。”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风见裕也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干脆利落地下令:“风见,是我,降谷。你去帮我查下……” 第217章 中野原树的邀约   垣木榕扔下降谷零,提着咖啡从咖啡店里出来,避着摄像头东拐西拐地,就拐进了一个公共洗手间。   等垣木榕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然是一个穿着卡其色长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颇有些风流不羁的俊朗青年了,原本口罩、眼镜、帽子都去掉了,身材也小了一个号,肩膀上站着一只名为系统4836的牡丹鹦鹉。   【宿主,所有监控已处理完毕。】鹦鹉“啾啾”两声,同时传音道。   换装时垣木榕就把降谷零拿过来的东西暂时存到了系统空间里,同时让系统处理一下今天“伊奈弗”不小心被拍到的所有监控画面。   他毕竟没有琴酒那么敏锐,躲摄像头几乎成为了本能。   虽然他觉得降谷零应该没那么傻觉得通过调取路面监控可以查找他的落脚点,但谨慎不是坏事。   垣木榕之所以半路上就换装束,是为了赶着去赴跟中野原树的约,这位老同学也想和他交流交流感情,约他打保龄球呢。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这种似乎对很多事很多运动都有些十足兴趣的人感到好奇,这人究竟是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垣木榕觉得从性格和生活习性上来说,中野原树和他自己是完全相反的人,他属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有什么社交需求,自己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待一天也不嫌无聊。   而中野原树则像一只精力无比充沛、每天都要变着法挥洒热情的金毛,爱运动、擅长和人打交道,属于安静不下来的类型。   对于中野原树来说,自己玩没意思,和朋友一起玩才有趣,所以即便垣木榕宅属性突出,中野原树也还是不遗余力地邀请他。   垣木榕大概十次中会答应一两次中野原树的邀约,这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宅了也不行。   他一开始还担心中野原树被拒绝多了会不乐意,没想到中野原树完全不介意,他就像是心血来潮邀请了朋友一下,朋友不应邀的话那就玩别的或者再找其他人,从来不放在心上。   所以在中野原树多次询问他是否已经从英国回来,想约他出来玩之后,垣木榕难得觉得新奇。   因为中野原树给他的感觉颇有些锲而不舍,像是想尽快刷满垣木榕的拒绝次数一般。   垣木榕觉得,中野像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聊聊似的,不然按中野的习惯不会短时间内连着邀请他好几次。   所以垣木榕也不耽搁,在手头上的事完成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答应了和中野原树出来玩保龄球——又是一项他没尝试过的运动。   在保龄球馆的门口垣木榕刚好喝完了降谷零请客的咖啡,就随手把咖啡杯扔到了保龄球馆门口的垃圾桶里。   一抬头,就看到人高马大的中野原树也正好从拐角处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将他的动作看了个正着,正满脸控诉地看着他。   “你自己喝咖啡没给我带……”他把手里的袋子拿高了一点,“我买咖啡的时候都没忘记你的份!”   垣木榕难得尴尬,啊这……他总不好跟降谷零说,我要两杯,顺便给朋友带一杯吧。   突然,中野原树眼睛一亮,他看向垣木榕的肩膀,“这是鹦鹉吗?好漂亮!”说着,伸出了没拿东西的那只手,就要往垣木榕的肩膀上而来。   鹦鹉小六高兴地发出了短促的哨音,垣木榕无语,这人,和毛利兰小姑娘是一个审美的。   他退后一步避开,把鹦鹉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中野原树手上给他欣赏个够,一边说:“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中野原树小心翼翼托着鹦鹉,立马笑了出来,“好啊好啊。”   垣木榕也笑,真容易满足啊。   不过其实吧,谁也不差这顿饭来着。   两人并排走进保龄球馆,中野原树还在和垣木榕吹嘘自己的保龄球战绩,这是他这段时间比较钟爱的运动。   垣木榕随口附和着,对于中野原树的话倒是没有不信,毕竟中野原树运动神经发达这件事他是深有体会的。   保龄球馆里还挺热闹的,现在是假期尾巴,学生比较多,都趁着最后的美好时光好好玩呢。   中野原树领着垣木榕去换保龄球专用鞋,这种鞋的鞋底一边是光滑的一边是不光滑的,方便在助走和出手时保持平衡、发力。   垣木榕小洁癖一下子发作了,保龄球馆提供的鞋自然不可能是全新的,他接受不了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换鞋换一半的中野原树见垣木榕不动,也反应过来,“啊,我忘了这回事。”   他又看了看垣木榕脚上的短靴,有些苦恼,“你这双鞋玩保龄球不合适,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打网球也行。”   垣木榕不觉得这是很难解决的事,他摆摆手,跟中野原树说:“你先换,我去找下工作人员。”   垣木榕找到工作人员,跟对方买了双码数合适的全新保龄球鞋,拎着鞋盒回到换鞋区。   换好鞋后他用力蹬了蹬,有点不习惯。   这鞋和他的衣服不太搭,他把风衣脱了下来,里面是浅咖色的毛衣,一下子好多了。   中野原树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找了个不太合适的运动让垣木榕破费了,垣木榕只是摆手,“这鞋又不是一次性的,下次再来我就不用买了。”   中野原树嘿嘿笑,也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领着垣木榕往球场上去。   垣木榕听着中野原树讲技术要领,一边按学着对方的动作把手指插进保龄球球洞内,感受着手指传过来的沉甸甸的重量,他小小地走了一下神。   原来保龄球真的这么重啊,晚上回家得好好按摩下手指,再用特制药水泡一下。   垣木榕一向很宝贝自己的手指,以前他当外科医生的时候,长期握持手术器械、频繁操作,手指关节有一层厚厚的茧子,虽然这些茧子其实也起到了保护作用。   但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因为平时自己也有做持械练习,加上还没毕业就被琴酒安排去医院“实习”,还有定时的枪械练习,他手上的茧子和作为学生长期执笔的茧子并不相符。 第218章 爆炸案后续   这个世界侦探太多了,手上的茧子可以暴露出不少信息,垣木榕索性就用药水把手茧都给去了,慢慢地也就形成手部保养习惯了。   今天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降谷零,在和他见面的时候都观察过他的手,只不过工藤新一是习惯性地观察但没看出什么,而降谷零只能看到他的手套。   现在他的手掌手指都是白皙细嫩的,主要是没有茧子的时候触觉灵敏多了,摩挲琴酒的银色长发是手感超赞,还不用担心茧子硬皮勾到琴酒的头发。   另外在做完高强度动作之后,例如实弹训练或者像今天打保龄球,他也会好好保养一下手部,避免拉伤。   垣木榕学着中野原树的动作,助走几步后,右手钟摆一样向前摆动,将手里的黑色保龄球投了出去。   保龄球直直地往前滚动而去,球瓶应声而倒,一阵“哗啦”声后,球瓶区再没有还立着的球瓶。   “哇哦!全中!”中野原树手里抱着一颗保龄球惊讶地出声,“你真的是第一次玩保龄球吗?还是这玩意儿也有新手保护期?”   垣木榕也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无论做什么事,有正向反馈的时候就会很有动力,他现在觉得保龄球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   在垣木榕进行保龄球初体验的时候,降谷零和风见裕也正在一家超市里进行情报交接。   降谷零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沙拉酱,用极细微的声音隔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和对面的风见裕也确认:“只有立川组的几个头目被狙杀了?爆炸呢?”   降谷零在和风见裕也见面之前已经通过网络新闻确认了案件发生的部分情况。   “夜域”出事的新闻他其实早上有看到相关报道,但因为官方以煤气爆炸为由结案,并且掩盖了有人被狙杀的事,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猫腻。   这个案子在市民报案之后是由警视厅搜查一课接手,因为警方初步判断为极道组织之间火拼导致的凶杀案,所以公安并没有插手,在他找上风见裕也之前,公安对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   这一个小时是留给公安去和警视厅交涉,把案件交接过来的时间,降谷零从未觉得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此漫长又难熬。   这个案子由搜查一课接手,警视厅公安部完全没有接手的迹象,这表明作为公安部卧底的诸伏景光并没有能在这段时间给公安部那边传递出来任何消息。   不然这种有组织介入的事件是不可能交由搜查一课当做普通帮派火拼恶性事件处理的。   “是,爆炸地点是地下停车场,爆炸发生的时候‘夜域’大楼发生了剧烈摇晃,现在‘夜域’大楼已经成为危楼了,但是并没有因此造成伤亡。当他晚上死亡的几人都是从‘夜域’里逃出来的时候在混乱中被人狙杀的。”   风见裕也用手托了托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用着同样低的音量回答自己上司的问话。   降谷零拿起一瓶番茄酱看了看,内心沉吟,这似乎不符合伊奈弗所说的“死伤无数”?   爆炸确实发生了,但是却没有人因为爆炸而死,死去的几人都是被远处狙击枪狙杀的立川组的头目,降谷零松了一口气。   虽然后续景光难免为狙杀立川组的“平民”这种行为被公安例行审查,毕竟卧底不是免死金牌,卧底进犯罪组织不代表可以随意杀人。   但他不用调查都知道,被杀的那几人每一个都有厚厚的案底,立川组在公安这边也是挂上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清算,杀了这么几个渣滓除了程序上不正义,本质上不会对诸伏景光产生太大影响。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之余,对于这次爆炸事件有着浓浓的不解。   有爆炸但是没有引起伤亡,是朗姆有分寸还是其中出了什么意外?   还有,只有几个人被狙杀了,伊奈弗为什么要告诉他“死伤无数”?这人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风见裕也觉得不能上司问一句自己答一句,于是他想了想,把自己觉得应该报告的情况也提及一下。   “当时刚好在现场的有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警官和前搜查一课刑警毛利小五郎,他们两人帮着维持秩序,并且在发现狙击事件时第一时间赶去了狙击点。   但是很可惜,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案件被公安接手前,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正在查探和立川组有仇怨的其他极道组织。”   接手案件时受了搜查一课警官们的多少白眼这种事就不用提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听到萩原研二的名字时,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恍惚,除了偶尔和景光聊天的时候会提及到,他已经很少听到包括萩原在内的几个警校好友的名字了。   然后就听到萩原研二和毛利小五郎居然毫无防备地就跑去狙击点,降谷零的心都提起来了,这些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就不担心撞见什么被灭口吗?!   可是,萩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和景光两人有没有见过面?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他对萩原研二的理解,萩原偶尔也会去酒吧,但他去酒吧一般是和朋友小酌一杯,都是选择环境稍好一点的小酒吧。   像“夜域”这种偏灰色的场所,萩原那家伙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还是说,他只是刚好有事出现在这附近?   其实,降谷零最担心的是诸伏景光的安危,毕竟诸伏景光直到现在都还没跟公安部那边取得联系。   景光他……不会是被朗姆那边限制行动了吧?   “你怀疑她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保龄球馆内,垣木榕坐在休息椅上,挑挑眉看向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递过来一杯咖啡,垣木榕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喝下去可就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晚上属实是别想睡了。   中野原树所说的人是宫野志保,垣木榕知道中野原树锲而不舍找他出来肯定不只是想和他打保龄球一件事,果然,中野原树就和他说起了他的一件怀疑的事。   对于对方能憋着等到中场休息才和他聊起来这件事已经让垣木榕颇觉意外了。   (依旧是4000字后的碎碎念)   最近有宝子在问会不会救宫野明美,这算是一个剧情点,但是没那么快写到,我有一些构思,不好剧透,但是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宫野明美偏向于一个工具人的角色,以及,一切从榕榕和琴酒的利益出发,不用担心。   第一次写一个故事,我把控不好篇幅,一开始以为顶天50万字就能完结,结果现在45万字了剧情还停留在柯南元年前3年,我把握不好剩下的剧情写出来会是多少字。   一切以讲清楚故事为前提,其他的我不考虑了,闷头写就是了。   柯南元年前,漫画里只有几个剧情点,这给了我很大的创作空间,写得很欢乐,也就一直没写到柯南的正式剧情。   因为第一次写,我水平有限所以不想挑战插叙、倒叙之类的描述方式,会一直顺着时间脉络写下去,可能会有点流水账的嫌疑,但是我保证我没在水字数,没办法,我还在学习,会努力提升哒!   然后就是大家的评论我都会看,很少回复的原因是我在克制……我真的很容易沉迷聊天不可自拔,也是怕和大家对剧情讨论多了思路容易偏,不管怎么样,谢谢大家的厚爱。 第219章 送上门的情报   “对,一个多月前我们不是在米花那边一个购物街遇到了吗,那个时候她身边就跟着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中野原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回忆。   垣木榕也想了起来,去英国前他和中野原树、宫野姐妹还有赤井秀一在米花购物街遇到过,哦对,在那之前他还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当时是宫野志保的手提包被抢了,中野原树去帮忙抓人,他自己没凑这个热闹就先回了。   后来因为考试、去英国、又去了趟游轮,游轮回来又在英国待了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然后呢?”从记忆里唤起上次见面时场景的垣木榕示意中野原树继续。   “当时她们身边就跟着好几个黑西装保镖。”中野原树说道,“我后来又遇到了她们两次,不过明美小姐的男朋友都没有再跟在她们身边了,但是黑西装保镖的人数增多了。”   垣木榕不意外赤井秀一不在,毕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被朗姆疯狂试探,没理由赤井秀一还能岁月静好地陪女朋友逛街吃饭。   宫野志保毕竟身份特殊,如果不是她自己极力抗争,组织大概是更想把她干脆圈禁起来不见外人的。   更别说现在她见的人还可能是卧底,隔离开都来不及呢。   但垣木榕意外的是宫野姐妹见面的频率。   据他所知,琴酒虽然把宫野志保从美国带回来了之后就把人丢给玛歌管理了,但因为宫野姐妹见面需要安排人员监视,不可避免地还是会经过琴酒。   而琴酒那边很不耐烦将人力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他给了宫野姐妹两个选择,要么宫野明美也住进一号基地,代价是和其他一号基地的工作人员一样,从此人身自由受限,但随时可以见到宫野志保。   要么就一两个月见一次,宫野志保并没有完全被限死了自由,还是可以外出的,在宫野志保外出的时候,两个人可以趁机见一面,如果宫野志保有所贡献的话频率可以提升。   最后宫野姐妹选的是第二个,这才有上次和他们在米花购物街的相遇。   后来琴酒去了英国,日本这边由朗姆主持,顺理成章地,宫野志保的行动也受朗姆控制。   垣木榕算了算,一个多月之前米花购物街见过一次,后来他不知道的这一个月里中野原树又见过她们两次。   这种频率可太高了,是宫野志保的研究有了大突破,还是朗姆在施恩给宫野志保?   垣木榕更倾向于第二种,宫野志保的研究在她刚回来没多久就厚积薄发,小有突破,这给她争取到了“雪莉”的代号和有限的自由,但是之后就进入平稳期了,没再听说有什么消息。   那药的研制可不容易,直到三年后剧情开始的时候那药都还没有进入人体实验阶段,只被琴酒当做毒药使用呢。   不过,这倒可以看得出来,朗姆对雪莉确实挺有信心的,他对雪莉研究的那药,也有觊觎之心。   “你在听吗,垣木?”中野原树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无奈地提醒了一句。   垣木榕早就练就了一心多用的技能,他其实听到了中野原树的下一句话,对方说的是感觉那几个人盯着两姐妹盯得很紧,跟看守犯人似的。   他回了下神,也喝了一口咖啡,反问道:“听到了听到了,但是中野,你怎么总是那么巧能遇到她们啊?”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月内遇到三次,还是说朗姆给的放风机会不止一个月两次?   中野原树无辜地回答:“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在外面溜达吧?”   考虑到中野原树闲不住的性子,垣木榕略过这个话题,“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可能就是在保护她们两姐妹而已,毕竟上次她们还被抢劫了。”   那些保镖本来就是肩负保护和监视双责的,看紧一点也正常。   中野原树叹了口气,“我本来也这么想的,但是我想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被他们拦住了。我以为他们是因为我是男的才隔开我,没想到后来有个女人想和她们聊天,也被制止了。”   “我总觉得他们更多的是在看守和监视。”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一般人,特别还是个女人,会想要和被黑西装重重包围的人聊天吗?又不是谁都跟中野原树一样正义感爆棚还爱多管闲事。   他皱起了眉,“有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中野原树回忆了下,“黑色中长发,黑框眼镜,然后好像也没什么具体特征了。”   他追问:“那个女人为什么找她们搭讪你知道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因为那些黑西装不让我和她们打招呼,我看明美小姐的表情感觉挺歉意的,也不好和他们起冲突,就坐到了隔壁桌子上,没有离很近。”   中野原树搔搔下巴,“隐隐约约好像听说她们姐妹两个在说波塞冬号什么的,应该是这个名字吧,我不确定,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好像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就凑过去问了,然后也被黑西装赶走了。”   垣木榕垂眸,眼底精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问中野原树:“这大概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得有三个星期了吧,那个时候我期末考试刚结束,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垣木榕没有回答,三个星期前他刚出发去英国,然后过了几天上了游轮,宫野姐妹所说的“波塞冬号”就是他们乘坐的“波塞冬号”。   他后来听琴酒提起过,朗姆一开始想让雪莉也上船,方便第一时间核实资料内容,但是因为遭到贝尔摩德强烈反对这才作罢,毕竟贝尔摩德因不明原因厌恶宫野姐妹是组织里人尽皆知的事。   “你在哪个地方遇到她们的?”   中野原树指了指垣木榕手中的咖啡,“就这家咖啡店。”   【小六,看下这家咖啡店有没有监控,有的话调取一下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看能不能提取张照片或者视频给我。】   【好的,宿主。】一般店铺的监控隔一段时间就会覆盖掉,不过这种事应该难不倒系统。 第220章 麻烦人麻烦事   了解完自己想要的信息,垣木榕终于正面回应中野原树的问题,他严肃问道:“你是不是还偷偷问她们是不是需要帮助了?”   中野原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咖啡厅遇到她们之后,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也就是一个星期前,我又遇到了她们,在一家甜品店。”   “因为我一直记挂着他们被监视的事,当时刚好甜品店发生了盗窃案,有警察在场,我就大着胆子凑过去问她们要不要向警察寻求帮助。”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的莽也是有了新的理解了,因为有警察在场,觉得那些黑衣保镖不敢乱来,所以你就乱来了是吧?   “她们肯定被你吓了一跳。”垣木榕肯定道。   中野原树更尴尬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小姐就是看傻子一样看我,但明美小姐很紧张地和我说是我误会了。”   “然后呢,你还有什么疑虑?”   中野原树露出思索的神色,“可是,如果我误会了,她为什么要紧张,还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看那些西装男?”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宫野明美当时慌乱和手足无措,毕竟如果被组织误认为她们姐妹联系外人想要脱离组织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对比下来,宫野志保的淡定就耐人寻味了,宫野明美慌张,是因为她确实有些想法,而宫野志保因为心里没鬼,所以才不慌张。   这倒是能看得出来,宫野志保其实对在组织里的生活还是很适应的。   有人照顾起居、衣食不愁,每天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科研工作,隔段时间可以和自己的姐姐见上一面,对比她独自一人在美国求学的日子,现在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更别说她能用科研成果换取待遇提升。   宫野志保被同化的程度比宫野明美深多了。   垣木榕看了看中野原树,这家伙确实是有些敏锐的直觉在身上的,但他再这么多管闲事,怕是要糟糕。   “假设她们真的遇到困难了,你觉得她们不找警察帮忙的原因是什么?”垣木榕喝了一口咖啡,问了一句。   “啊?”中野原树像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们觉得警察帮不上忙?”   “有这个可能,她们自己的处境自己清楚,如果她们觉得警察帮不上忙,你那种行为可能反而害了她们。”   垣木榕慢条斯理,“同时,你想想宫野志保,那是十几岁就麻省理工大学博士毕业的天才,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中野原树被垣木榕说得呆愣愣的,有些傻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这样……那我要做什么,当做没看见吗?”   “我是建议你别轻举妄动的,你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如果他们有麻烦,你可能会帮倒忙。”垣木榕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客气。   中野原树没有回答,他不是生气,他知道垣木榕就是这个性格,他找垣木榕商量就是因为垣木榕一向就事论事,能帮他分析分析。   再说垣木榕也没说错,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垣木榕看中野原树有些执拗的样子,叹口气,说道:“说起来,这些是你的猜测,你想要帮助的人并不认为她们需要帮助。”   垣木榕说完就没再劝,反正中野原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不像柯南一样随身带着追踪的发信器,莽莽撞撞地就追上去。   再说,他可能想再遇到那两人都难了。   在他上次询问两人是否需要帮助之后,估计就被组织调查个底朝天了,现在还没被处理,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中野原树其实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而不自知,垣木榕不禁叹气,这些人,怎么都这么麻烦啊。   想了想,他还是吩咐系统4836:【小六,你定期去朗姆的邮箱和组织的任务库里看看,有没有中野原树的灭口任务。】   不过好在,以后组织安排宫野姐妹俩见面应该会换个区域,避开这只嗅觉敏锐的金毛了,这事应该没什么后续需要他处理的。   垣木榕觉得“麻烦”的人除了中野原树,自然就是警校组几个了,他昨晚担心松田阵平那边的黑客没能处理好监控的事,还让系统帮着查漏补缺了一下呢。   因为他删地太干净,干净得降谷零查监控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萩原研二是如何出现在现场的,所以降谷零思虑再三之后,还是找上了萩原研二。   旧友相见的“友好”互动按下不提,降谷零总算是了解清楚了昨晚的情况,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出的炸弹数量的疑虑,他有些猜测。   但“夜域”大楼地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大楼本身也成了危楼,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查出什么线索属实困难。   他很庆幸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帮忙,没有他们传出的讯息,景光不可能会按下那个引爆器,那结果就不妙了。   从结果来看,降谷零感觉诸伏景光这一波应该应付过去了,那么对方没露面就只是单纯的暂避风头而已。   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朗姆的试探向来阴狠但有效,这一点降谷零已经深刻领会过了。   在游轮上他拿到存有资料的软盘的那一刻,就险些掉入了朗姆的陷阱。   当时降谷零拿着从诺利斯·杰斐逊书房保险箱里找到的软盘在房间里天人交战。   按照爱尔兰的说法,软盘里除了药物资料,还有合作研究人员多年来收集到的组织的一些机密信息,这些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卧底进入这个组织快两年了,虽然也传回了一些走私交易或者组织行动相关的信息,不算全无收获,但对于组织这个庞然大物本身的调查进展却几乎接近于零。   他甚至怀疑再待十年都不一定能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对于他们这种中途加入的人,组织本身就保留有足够的警惕和防备。   但是当时有那么一份资料就摆在他面前,在他刚试探出来药物研究是组织的核心业务的前提下,与组织合作多年的药物研究员收集到的组织情报就显得弥足珍贵。 第221章 降谷零任务后续   游轮的那次任务,按照之前贝尔摩德的计划,拿到资料之后降谷零要第一时间送回到贝尔摩德手里,之所以他能单独拿着软盘,是因为爱尔兰被绊住了。   但是留给他查看资料的时间也不多,不然后续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一对口供他根本解释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空隙他都用来做什么了。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放弃卧底任务,带着软盘潜伏回国,二是复制一份,把原件拿回组织交差,自己则继续潜伏下去。   这两者前提,都是资料确实有价值,也就是说,他至少得查看一下。   而存有资料的软盘在他手里,密码也有,他身边也有电脑,对他来说,打开电脑、接入软盘、读取资料,做出这一系列动作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   隔了这么多天,降谷零都还能记起当时在房间里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软盘时的激动心情。   但是在他打开电脑,正准备连接磁盘时,不期然地,他想到了琴酒和伊奈弗。   以这个磁盘的重要性,任务交由琴酒来完成显然更加合适,或者至少琴酒是来监视任务进程的。   但是琴酒似乎真的只是带着伊奈弗到游轮上来悠闲度假的,从头到尾没有过问过资料和任务的事,甚至还提前走了,压根不在意资料的安全性。   是琴酒恋爱脑只顾着风花雪月还是说这份资料其实没那么重要?   疑心一起之后,更多的疑点就冒了出来。   以组织的实力,如果真的可能存有组织机密信息,有必要那么迂回地获取资料吗,直接抢拍卖会也做得到吧?爱尔兰所说的没必要和泰勒家族交恶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再说,以爱尔兰的能力就算偷取资料时被撞破,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面前怎么样也不至于拖到被人围观走不脱吧?   原本因近在咫尺的情报而兴奋得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降谷零看着快要进入待机状态的电脑,陷入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剩余时间不多的紧迫感似乎在催促他赶紧做决定。   越是时间紧迫越是冷静,一瞬间,仿佛福至心灵般,降谷零意识到,如果,这只是一个陷阱呢,用一份让卧底无法拒绝的资料作为诱饵制造出来的陷阱?   降谷零不是对电脑技术一窍不通的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陷阱,那这个软盘里存有的可就不会是什么很友好的东西了。   很快,他咬咬牙不再犹豫,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动作迅速地把软盘收起来后就直接去往贝尔摩德房间。   并且在游轮“靠岸”后,爱尔兰拿出另一个软盘交给贝尔摩德时,确认了自己的所怀疑的陷阱确有其事。   拍卖会拍卖的资料只是单纯的药物资料,贝尔摩德的任务就只是拿到这份药物资料,没有什么组织可能泄露的情报。   所谓组织的情报,只是朗姆命令爱尔兰借着贝尔摩德的任务用来试探他的而已,爱尔兰早就把诺利斯·杰斐逊拍到的资料拿到了手,并将另一个软盘放到了保险柜里。   即便没有诺利斯·杰斐逊被杀一事,爱尔兰也会借着其他事安排他去偷软盘,只要软盘一接入电脑,软盘中的程序就会第一时间启动,迎接他的,就是游轮上除了他以外的四名代号成员的追杀。   这是后来和贝尔摩德合作之后,对方告知于他的。   朗姆的试探当然不是一次性的,按照之前公安传递给他的消息,在他去英国那段时间,他的“过往”又被人翻来覆去调查好几遍,好在一开始他做身份资料的时候做得足够完善,朗姆没能查出什么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他回了日本以后,受到的监视少了很多,也是因此他才有机会出来见伊奈弗。   也因此,他有预感到诸伏景光可能面临着和他相似的境地,但没想到朗姆的招数越发狠辣,这是拿平民的命赌警察的良心!   他不知道是朗姆本来安排的炸弹就不够炸平“夜域”的大楼,还是因为松田两人把放在承重区域的炸弹拆掉了才让大楼没被当场炸毁,但是完全可以看得出朗姆的险恶用心。   降谷零对于组织和朗姆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限于保密条例,也出于对自己和好友双方的保护,降谷零没有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透露关于那个组织的更多消息,只是叮嘱他们以后切记不要接触非法组织的任何人任何事。   松田阵平听得一阵不爽,最后,降谷零是带着一后车厢经过松田阵平简单处理过的炸药和萩原研二递过来的一沓交通违章账单以及一身的青紫离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   而诸伏景光现在怎么样呢?他的情况其实还可以,他不联系公安部,确实只是因为觉得暂时还没必要而已。   任务结束后,他和科恩就回到了组织基地里,科恩不爱说话,他在科恩以“前辈”的身份欺压之下,开着扬声拨打了朗姆的电话汇报任务结果。   在他说明任务基本完成,但是爆炸并没能达到预期效果时,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古怪的机械笑声。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连已经开始擦拭自己的宝贝狙击枪的科恩都不禁侧目过来。   紧接着,诸伏景光就听到朗姆用着那低沉的机械声对他说:“可以了,把任务报告交上来吧。”   没有疑问、没有责问,朗姆仿佛对爆炸结果了然于心,诸伏景光瞬间警惕起来,是本就没有安装那么多炸弹,还是说萩原和松田两个人拆弹的过程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前者,也就是说朗姆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故意给了他错误消息,目的是……试探!   如果是后者,那后续萩原通过灯光向他传递消息是否也被看到了?萩原和松田本来就是防爆警察,一时间组织可能还不会对他们下手,反而是他……处境堪忧。 第222章 找呀找呀找卧底   当局者迷。   诸伏景光惊觉,他在任务期间一直想着怎么阻止炸弹爆炸,没有往朗姆的试探上想,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起来,他太迟钝了。   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乱,他挂断了电话之后,科恩又让他独自写任务报告。   诸伏景光应了下来,一边用电脑写着报告一边复盘一整晚的行动,这次的任务险而又险,但朗姆对于任务结果应该是挑不出错的。   因为直到他回到组织据点,都没有人对他出手,如果朗姆确认他是卧底,那他现在应该在审讯室里而不是在这里写报告。   其实无论他有没有察觉到这是朗姆的试探,他的行动都不会有区别,毕竟他在考虑对科恩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把卧底任务放在第二位了。   诸伏景光的报告写得极慢,慢到科恩都没有耐心等他写完就自己回房休息了。   那萩原和松田的动作应该也没有被发现,只是还有说不通的地方,炸弹的数量依旧对不上。   朗姆的反应说明了,爆炸的结果在他预估之内,那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拆的那些呢?   不知道垣木榕在炸弹被拆走之后又几乎原样地安了回去的诸伏景光思绪陷入死路,但他依旧决定按兵不动。   在组织据点里,所有通讯信号都受到监控,这是之前他和降谷零已经确认过的事,所以他不敢在组织的据点里向外传递消息。   诸伏景光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等风头过了再联系公安部也不迟。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安心”地待了一晚上,早上申请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只不过周围依旧有眼线,所以他只是回了自己的安全屋休息,这也给了垣木榕诈降谷零的机会。   垣木榕倒是没料到降谷零的动作那么快,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意外之喜,因为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问他第二天有没有空。   显然是手头上棘手的事情处理完了,有空完成和垣木榕的约定了。   垣木榕当即就双眼发亮,和对方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就开心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的垣木榕将视线转到电视上,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的午间新闻。   这是一个国际频道,转播的是英国的午间新闻。   “泰勒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爱德华·泰勒被控告雇佣他人伪装车祸谋杀第一顺位继承人菲茨威廉·泰勒未遂、雇佣杀手意图利用炸弹杀死第二顺位继承人玛格丽特·泰勒,已于今日早上9点左右被警方带走,在前往警局的路上被不明人士狙杀,当场死亡……”   垣木榕收起笑容,这是琴酒和菲茨威廉·泰勒的手笔。   菲茨威廉·泰勒作为泰勒家族的实际掌权人,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一时不察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可能不查清楚,只不过因为受伤严重,所以才动作那么慢。   缓过来之后也是以雷霆之势将人送到监狱,只不过半路被琴酒截了胡。   对于琴酒来说,虽然普拉米亚找上门这件事他们两个属于是被波及的,但对于雇佣这么一个炸弹杀手放到游轮上的始作俑者他也难免迁怒。   相比较而言,琴酒的动作就迅速多了,在垣木榕还没回日本的时候,琴酒其实已经查清楚了的,因为垣木榕假期不长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加上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菲茨威廉·泰勒也在进行调查。   索性缓了缓,等菲茨威廉·泰勒发力让爱德华·泰勒身败名裂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把人狙掉,所以拖到今天这件事才彻底过去了。   “小六,普拉米亚呢?能查到她在哪里吗?”垣木榕轻轻地抚着鹦鹉顺滑的翅膀羽毛,黑眸中寒光闪烁。   普拉米亚是真的命大,伤得那么重还掉海里了都没死。   要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去查了尼斯港口的救援情况,发现有人在海里打捞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时,他还没意识到普拉米亚还没正式下线呢。   可惜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在当地从医院消失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她。   【宿主,还没有找到她。】   “嗯。”系统扫描范围有限,但是可以通过入侵监控设备查找,只不过效率就低了,现在普拉米亚又不知道已经流窜到哪个国家去了,所以一时之间系统没有找到也正常。   “对了,你制作一份她的画像来,我有用。”   【好的,宿主。】   系统几乎是一瞬间就制作出一张逼真得如同照片的普拉米亚画像,垣木榕随手就把画像扔组织任务榜上挂了个悬赏。   除了组织发布的任务,其他代号成员也是可以发布任务的,只要付出的代价能让人满意就行了,垣木榕觉得,反正组织里成员那么多,遍布全世界,没准有谁就遇到普拉米亚了呢。   “警视厅那边呢?”垣木榕又问,“追踪程序植入几个了吗?”   【昨天和今天查探到的有三个,都已经植入了追踪程序。】   垣木榕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电脑,翻看着系统发送过来的三名警察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下,他点点头,“交通部的那个不用管。”   系统提及到的几人,都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   因为组织没傻到将卧底的信息录入资料库,系统没办法通过入侵资料库的方式拿到卧底资料,所以垣木榕找人还花费了一些力气来着。   其实卧底都有哪些人琴酒也知道,但是垣木榕也没傻到跑去问琴酒,如果琴酒问起原因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他找人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在利用系统通过警视厅的网络入侵所有警察的手机,只筛选一个条件,那就是和朗姆的号码以及库拉索的号码有过联系的人。   朗姆负责组织的情报部,往官方插入卧底的事也是他负责的范畴,这件事又比较重要,除了库拉索,他不会安排给其他人。   所以前一天垣木榕特意跑去警视厅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不是闲得发慌。   今天他中午休息和下午去见降谷零的时候,系统还勤勤恳恳地又自己飞过去一趟蹲了几个小时。   垣木榕又叮嘱了一句:“小六,你明天再去蹲一天吧,免得有漏网之鱼。”   这两天系统蹲到的卧底就三个,刨除交通部的也就剩下两个。 第223章 找到一个又一个   垣木榕虽然叮嘱系统继续盯梢,但他知道其实组织在警视厅安插的卧底应该本来也不多且职位不会很高,不然后来也不至于还要贝尔摩德亲自易容之后进来搜集情报了(剧场版13《漆黑的追踪者》)。   当然也有可能警衔高的卧底或者组织有合作的警方高层也有,但不在关键岗位。   之所以放着交通部的那个不管,是因为那人虽然也是朗姆派出的卧底,但基本上就伏特加在用。   谁让琴酒喜欢开着他的保时捷356A招摇过市,所以伏特加经常联系那人处理监控,这个卧底能为组织做到的也就这些了,不是垣木榕想要查找的目标。   垣木榕仔细地看了下两个卧底的资料。   两人警衔都不高,都不过是警部补而已。   一个在组织犯罪对策部,这个部门的主要职责是打击日本黑社会组织的犯罪活动,所以组织在这个部门安插人手也可以理解。   另一个垣木榕就眼熟多了,西村信太,曾经在银行抢劫案后给垣木榕做过一次笔录的搜查一课的西村警官。   垣木榕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西村信太的信息界面上,履历的最后一句是:两个月前调任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第四课。   从刑事部调到了公安部,垣木榕勾了勾嘴角。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诸伏景光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这个情节原剧情里没有涉及到。   只知道诸伏景光是猝不及防之下被追杀,且暴露时组织明确知道他是公安卧底,但不知道他是诸伏景光。   也就是说,从组织的视角,只知道苏格兰=公安卧底,不知道苏格兰=诸伏景光。   所以垣木榕其实有两个猜测,要么诸伏景光是在和公安联络人接头的时候暴露的,也就是说,被抓了个正着,要么……就是警视厅内部有卧底了,但是这个卧底的身份不够高,没能够知道他的本名。   看着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第四课,垣木榕勾了勾嘴角,他好像看到他的180积分在朝他招手。   垣木榕收了电脑,看了看时间,刚想和琴酒煲个电话粥,就看到鹦鹉跳到他的膝盖上。   系统4836提醒他,【宿主宿主,还有咖啡店的事,那家店是有监控的,我已经调出来了。】   垣木榕拿手机的手一顿,是啊,还有这个,指令一条一条发给系统,现在一次性收数就给忘了。   “谢谢提醒,小六。把结论告诉我吧。”   【宿主,通过恢复过来的监控,三个星期前在咖啡店遇到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女人外貌特征最符合的是蕾切尔·浅香。】   系统通过扫描功能识别到的人是可以看破易容和伪装的,但是这种通过监控的就不行了,只能通过外貌匹配,存在一定错误率。   易容看不出来,但是普通的伪装系统还是识别地出来的,不过蕾切尔·浅香显然不会易容。   垣木榕再一次打开电脑,点开系统传送过来的监控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先是宫野姐妹在咖啡店的一张桌子上对坐着聊天吃东西,旁边桌子是频频偏头看向两人的中野原树。   蕾切尔·浅香是后来加入的,她没有坐下,只是弯腰说了两句话就被保镖请走了。   正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是宫野明美,宫野志保则是背对着摄像头,而蕾切尔·浅香则是侧对着。   视频没有声音,但系统贴心地把可以读到唇语的宫野明美和蕾切尔·浅香所说的话用文字对话框的形式标注在两人脑袋上。   垣木榕轻轻戳了戳鹦鹉脑袋,不吝啬地夸了句,“真能干。”   视频中其他没营养的对话垣木榕没注意,只看到宫野明美说了句:“朗姆大人让你一起去‘波塞冬号’吗?”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然后蕾切尔·浅香就来搭讪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这就可以解释蕾切尔·浅香为什么会出现在游轮上了,她大概以为朗姆也会去吧,感情是宫野姐妹这里漏了消息啊。   组织里的这些人到底行不行啊,说好的低调原则,结果嘴巴漏风一个比一个严重,代号在外面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   垣木榕还在思忖,就听到电话响了,他怔了一下,因为响的不是他和琴酒专门联络的手机,而是组织专用的手机。   垣木榕拿起一看号码,这串数字他虽然没有存手机里也没特意背下,但因为昨天晚上琴酒刚给他发过,所以他还记得。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朗姆啊……   琴酒跟他说朗姆找他的话他不用搭理,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垣木榕按下接听键,对面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呼吸声,他险些笑出声来,不是吧朗姆,难不成这家伙还等着他恭敬打招呼?   谁耐烦惯着他,三、二……一。   垣木榕默数三个数,刚念完“一”就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键,然后把昨晚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阿琴”抱在怀里,闷闷地笑了出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朗姆是多么气急败坏,朗姆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   垣木榕等铃声响得差不多要自动停了,才接通了电话,他就是故意晾着朗姆的。   这次朗姆的呼吸声重了很多,垣木榕依旧不说话,朗姆终于还是顶不住了,他本就是性急的人。   “伊奈弗。”通过变声器转变出来的机械音低沉粗粝。   “咳,咳咳。”垣木榕毫不避讳咳咳两声调整了下声带,开口的时候已然变了个声音,是与朗姆如出一辙的机械声,“谁啊?”   垣木榕勾唇微笑,他的拟声功底又精进了,用自己的嗓子就可以发出朗姆用变声器伪装出来的机械声。   这个声音成功地让朗姆破功。   朗姆对下沟通,甚至对着同为组织核心层的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时候都一样,喜欢用机械声,一方面是为了伪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感,达到震慑的目的。   一般组织成员听到这种低沉、没有感情的机械声时难免把心提起来几分,潜意识里对他多了些惧怕,但这一次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垣木榕,用机械声对付机械声。   “伊奈弗!”   “呵呵。”对于朗姆气急败坏喊他代号的行为,垣木榕回以一个呵呵。 第224章 太把自己当回事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垣木榕挑眉,不是吧,这么好激?   不过很快,朗姆就平静下来,他放缓了语气,“我是朗姆。”   “然后呢?”   垣木榕这次是打算把不给面子发挥到极致了。   “一个小时后到1号基地,有任务交给你。”   垣木榕又笑了一声,这下是毫不掩饰地嘲笑了,笑得对面的朗姆血压升高,然后回了一句让朗姆血压更高的话,“哦,是吗,抱歉呢,我不在日本。”   朗姆估计也是很少遇到垣木榕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人,听到他“不在日本”的说法也卡壳了一下,然后才冷哼一声说:“你用本名出入境,以为组织查不到吗?”   垣木榕确实是用“林森”的身份证坐的飞机,朗姆给他提了个醒,得找琴酒多要几个身份,用来设迷魂阵也行。   “啊,这样啊,好厉害呢,那好吧我说实话,我不去。”这是连机械音都掩盖不住的阴阳怪气。   朗姆的声音变得冷厉,“你要违抗组织吗?”   “朗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垣木榕嫌手机举着累,按了扬声扔到桌子上,双手环抱着抱枕仰躺在沙发上,“你是你,组织是组织。”   顿了顿,垣木榕没再用那个难听的机械声,转而用了伊奈弗低沉喑哑的声音,慢条斯理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漫不经心,“有什么需要我出马的,让琴酒大哥联系我。”   就差对朗姆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说完垣木榕就不再搭理朗姆,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还真被琴酒说中了,朗姆找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手机,之前刚成为代号成员的时候,他也是有考察期的,考察期内他的手机里被放了个能定位的小东西。   后来考察期一过琴酒就帮他拆了,也就是说,朗姆不能根据这个找到他的位置。   至于电话追踪,他们刚刚对话超过一分钟了,以组织现有的追踪技术,想追踪过来完全有可能,只是恐怕要令朗姆失望了。   【宿主,已将追踪信号拦截,反追踪成功。】鹦鹉小六在绕着垣木榕飞了一圈,然后给他传音,【需要把朗姆的位置报给你吗?】   “不用,我有其他计划。”   垣木榕脸色转为阴沉,他冷笑一声,朗姆明显是来者不善,一旦他出现在一号基地,等待他的是什么就说不定了!   以为琴酒不在日本他就任人揉圆搓扁吗,看不起谁呢。   “等等。”垣木榕突然道,“你用我的号码给朗姆发个信息。”   【宿主,要发什么内容?】系统4836好奇道。   垣木榕悠悠然地说:“把他现在所在的地址发给他,告诉他,给他10分钟,要躲要逃都行,10分钟后游戏开始。”   针对朗姆的这种行为,垣木榕当然是要礼尚往来啊,不对,是先下手为强。   朗姆不是想根据通讯信号追踪到他的位置吗,让他也体会一下就好了,以朗姆贪生怕死的性子,10分钟足够他让身边的手下护着他逃走了。   垣木榕嘴角勾起恶劣的微笑,让系统发这个短信不过是和朗姆开个玩笑,等朗姆慌慌张张地逃遁走,回头一看根本没有人狙击他,自己不过是被人溜了一圈,估计又得被气得仰倒。   因为一个信息就匆忙逃窜,脸都丢尽了。   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垣木榕是打定主意要给朗姆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不过倒是不用自己出手,想要找朗姆麻烦的人多的是,这不是还有一个在日本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就跑到游轮上想要逮人,结果无功而返的蕾切尔·浅香嘛。   “小六,把蕾切尔·浅香的联系方式给我。”   垣木榕和蕾切尔·浅香的沟通内容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总的来说沟通愉快。   等他再一次挂断电话之后,系统4836不解地问:【宿主,为什么不直接把朗姆的位置给她?】   垣木榕放开怀里的抱枕,伸了个懒腰,起身到冰箱里拿了瓶葡萄味气泡饮料,“她不会信的,这种人都一样,只会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   垣木榕手指稍微一用力就拉开了拉环,喝了好几口后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真的说太多话了。   然而电话铃声又响起。   这次是琴酒了,垣木榕收起一脸说话太多能量告罄的疲惫,接通电话的瞬间语气变得有些欢快,“大哥,嗝——”   气泡饮料喝得太凶的后果就是,二氧化碳一下子返了起来,垣木榕打了长长的一个嗝。   琴酒可疑地顿了顿,垣木榕似乎还听到了对方轻笑了一声,这让他难得有些脸热。   “大晚上还喝饮料?”   “口渴嘛。”   “刚出实验室?”琴酒是知道垣木榕习惯的,每次从实验室出来就喜欢喝饮料。   主要是为了快速补充糖分恢复体力,搞科研并不轻松,费脑力还费体力。   “没呢,刚刚朗姆给我打电话过来了。”垣木榕忽略和蕾切尔·浅香的通话,选择直接告状,“他让我去一号基地,说有任务。”   琴酒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冷笑一声,“朗姆果然不死心,不是让你不用管他电话吗?”   垣木榕轻笑出声,“这样太没礼貌了嘛,我总要让他知道,他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   琴酒知道垣木榕不是吃亏的性子,也就放心了下来,他声音缓和了下,“不用管他,我会处理。”   垣木榕知道,琴酒既然早就预料到朗姆会找上门,自然也是早有准备,但是吧,朗姆毕竟还没做什么,琴酒也不好过度反击。   更重要的是,他又不是真的是琴酒的金丝雀,事事靠着琴酒,于是他笑了笑,带着商量的语气,“大哥,这次我自己来吧。”   当然琴酒不答应也没用,他已经先斩后奏了。   “你想怎么做?”   “不太想告诉你呢。”垣木榕是开玩笑道,“我怕万一把朗姆玩死了,你会阻止我。”   自从知道垣木榕有一些底牌之后,琴酒对于他的安全放心了很多,对他的能力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所以垣木榕所说的玩死朗姆,他是信的。 第225章 凑假期飞英国   对于垣木榕所说的玩死朗姆,琴酒给了五个字。   “你自己把握。”   琴酒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垣木榕意料。   在他看来,琴酒看待组织里代号成员更多的是看他们的工具人属性。   如果对组织有用,那他可以原谅对方的或恶劣或懒散的态度,只要对方愿意好好干活就行,前提是不要碍了他的事。   包括对朗姆也是这样,垣木榕知道,在琴酒看来,朗姆私心重了一些,但能力还可以,虽然时不时给他使点绊子,但在组织里两人互相牵制,反而安全。   不过,现在嘛……   仿佛知道垣木榕的疑虑,琴酒笑了一下,说道:“你能成功那是你的本事。”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琴酒挑起一边嘴角恶劣地笑出一口森寒白牙的情景,他也跟着笑,看来琴酒也是烦死朗姆了。   “倒是也不一定会成功,朗姆应该没那么废柴。”   “你别阴沟里翻船就行。”   “我又没打算自己出手。”   目前垣木榕虽然对朗姆有些恶意,但没有直接出手,所以世界意识还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会不会护着朗姆这个出场晚、戏份不多、人气不高的反派。   垣木榕挑起一边嘴角,如果朗姆逃脱了,那就算他的本事吧,他没打算在朗姆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他也是很忙的。   结束和琴酒的通话之后,垣木榕看了看时间,走到玄关处,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来到自己的专属实验室。   垣木榕罗列了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要进行的工作。   首先是贝尔摩德的“订单”,一款作用于全身、不会被检测出来的镇痛注射剂。   垣木榕把下午从降谷零那里拿到的贝尔摩德的保温箱拿了出来,把保温箱的卡扣往下一按,“咔哒”一声,箱盖轻轻地往上弹了一下,把箱盖掀开之后,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个特制的保温箱——或者更应该称之为保冷箱——里面放了几管血样和十来只试剂,这是艾碧斯的血样以及实验室的人给艾碧斯注射的试剂以及一些检测试剂。   他戴了个防护手套,把东西从保温箱转移到自己实验室的冷冻箱里,暂时放一边,他得列好计划让贝尔摩德送材料过来之后才能开展,亏本生意不能做。   垣木榕将目光移向了冷冻箱里另外的几只血样,是他回来前特意在琴酒身上抽出来的,也是他近期计划之一,检测一下琴酒的身体里有没有残余什么不好的东西。   毕竟琴酒还弱小时也曾作为实验体进过实验室,虽然按琴酒说的只去过几次,目前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后遗症,但他不自己查清楚怎么可能放心。   第三件则是给琴酒补充一些盈元丹了,这个他不打算再靠着组织慢悠悠收集药材了,直接在系统购买就行,半摊牌就这个好处,有些事琴酒不会追根究底了。   不过这个不急,等他分析完琴酒的血液之后,可能要对方子进行微调。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慢慢来吧,托今天三杯咖啡的福,他现在精神得可怕。   他将琴酒的一只血样从冷冻箱里取出后,放置在到一旁的冰箱中进行初步融解,准备熬个大夜直接开工。   于是,垣木榕花了两天时间完成近期所有社交任务之后,在咖啡的作用下几乎熬了个通宵,然后第二天因为和琴酒通话时被听出了精神有些恍惚,被琴酒勒令不准熬夜。   垣木榕听到琴酒的要求时忍不住撇撇嘴,琴酒自己一熬就是好几个通宵,倒是好意思要求他。   不过他还是乖乖应下了,谁让他确实没有琴酒那种变态的精力呢。   在开学前的几天假期里,除了找萩原研二学飙车之外,就基本不出门了。   垣木榕感觉很神奇,当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之后,真的是开多快都不晕车了!   萩原研二夸他学得挺快,但垣木榕觉得他还是保留了的,至少他没学会半边轮子在地上半边轮子在墙上的开车技巧,也没试过四轮离地。   不过没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从时间上来看,原剧情里降谷零应该也是没多少机会从萩原研二这里学飙车技巧的,更多的还是自己琢磨的。   没道理他不行,萩原研二还夸他学得快呢。   仅剩的几天假期过去之后,垣木榕迎来了他的大二,平日里行程里就多了一项去学校。   除此之外他把大多数时间都泡在了自家底下实验室里,原本“实习”的医院和组织据点不再踏足。   于是垣木榕的生活开始又规律起来,不算繁重的学业,还算有趣的药物研究,生活充实而不忙碌。   研究的进度还可以,至少琴酒的血样分析是做好了的,出乎垣木榕的预料,他并没有检测出什么不应该存在的成分,也可能过了太多年早已经代谢掉了。   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之前他给琴酒做过全身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看来组织还没丧心病狂到把自家Top Killer当成实验室消耗品。   直到他突然想起了,他似乎得给琴酒准备了个礼物,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大一块翡翠,他还没还礼呢。   给琴酒送礼物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有用且不占地方,不然对琴酒来说反而是个麻烦。   垣木榕在自己的库存和系统商城里扒拉来扒拉去总算确定了要送的礼物,只不过还得自己加工下,而且加工起来还挺麻烦。   他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忙碌之中。   就这么熬了两个星期之后,他感觉这样不行,虽然和琴酒通话很频繁,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琴酒了。   在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他趁着周五没课,周末休息,再多请了两天假,凑了五天假期包袱款款地就飞英国去了。   然而接机人人只有伏特加。   垣木榕一脸菜色地从接机口出来时,就只看到戴着墨镜、一身黑西装,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伏特加站在那儿等他。   垣木榕走近,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和伏特加如出一辙的墨镜,打了个招呼:“伏特加。”又转着头东张西望,“大哥呢?” 第226章 被接机变接机了   垣木榕不喜欢搞什么突然袭击式的惊喜,所以他飞英国是提前联系过琴酒的,琴酒也说了他刚好有空会来接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伸手接过垣木榕的行李箱,垣木榕没有拒绝,道了声谢,空出来手就掏出手机想联系琴酒。   伏特加连忙解释:“大哥的飞机晚点了。”   垣木榕动作停下,偏头看伏特加,满头问号,琴酒的飞机晚点了?琴酒什么时候出的门他怎么不知道?   “大哥昨晚有事去了趟匈牙利,今早回来的,本来预计一个小时前落地,现在晚点了。”   伏特加说着,指了指垣木榕的背后。   垣木榕回头,后上方有一块显示屏,他看到上面匈牙利布达佩斯飞英国伦敦的班机确实晚点了。   也就是琴酒原本预计了他自己到达机场的时候可以顺便接上垣木榕,现在反过来了,该垣木榕接他了。   哦不对,是伏特加接他们两个。   不过,垣木榕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琴酒怎么没带伏特加,是私事吗?   他朝伏特加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坐了那么久飞机,他有些累,没有谈话的兴致,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显示屏上的班机实时信息。   大半个小时后,天已经擦黑了了,垣木榕抬眼看向显示屏,琴酒所坐的飞机班次已经落地,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琴酒没让两人等多久,很快,出站口就出现了琴酒高大颀长的身影。   大半个月没见,垣木榕发现琴酒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看到琴酒视线在出站口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他和伏特加,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垣木榕朝他挥挥手,待琴酒走近,他笑着说:“我来接你啦大哥。”   伏特加看着垣木榕从原本的沉默变成现在的欢快,拉着垣木榕的行李默默走在前面,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反正他就是多余的就是了。   回到车上,照旧是伏特加开车,垣木榕和琴酒坐后排,他把头靠在琴酒手臂上闭目养神,琴酒伸手取下他的墨镜,见他眼底有些青黑,精神明显不佳,皱了皱眉,“你又熬夜了?”   垣木榕轻轻摇头。   从琴酒的角度看垣木榕,只能看到一顶黑色贝雷帽摇晃了两下,他皱眉,“贝尔摩德那边的药不用赶。”   反正那女人这么多年也等下来了,不差这点时间。   垣木榕听出琴酒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悦,睁开眼睛朝琴酒的方向抬头,就对上琴酒同样看过来的墨绿双眸。   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开玩笑说:“真没有熬夜啦,唔,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和贝尔摩德无关,我才不会为了她的事熬夜呢。”   垣木榕哼了哼,放轻了点声音,“我是孤枕难眠。”   琴酒的眼神变得无语,垣木榕笑得更开了,他喜欢看琴酒的各种表情。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目不斜视,也不往车内后视镜看,他没听清这句话,但还是听到了垣木榕对着琴酒低声嘀咕之后笑个不停的声音,暗自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琴酒的头发都披散在衣领后,垣木榕伸出手指从琴酒耳后勾了一缕出来,缠绕在手指上把玩,果然还是琴酒的头发质感最棒了。   他笑笑对琴酒说:“放心吧大哥,我有分寸的。”   他其实真的没怎么熬夜,精神不好主要是为了给琴酒的礼物,和实验室里的研究没什么关系。   准备礼物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了。   琴酒感受着耳后的头皮被微微扯动的感觉,忍了又忍,刚想把头发抽回来,就看到垣木榕自觉地放开了。   垣木榕再一次低下了头,感受着琴酒原本紧绷的手臂变得放松,暗暗发笑,不能过火不能过火,不然琴酒下次就不给碰头发了。   琴酒又换了个落脚地,这次的安全屋依旧是在伦敦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大哥你在英国这边还要待多久?”垣木榕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朝琴酒问道。   琴酒抬头,看了下刚从浴室出来的垣木榕。   黑发黑眸的青年发丝还在滴着水,浑身水汽蒸腾,身上穿着明显宽大了不少的浴袍,锁骨到胸膛一片白皙亮得晃眼。   他舔了舔犬牙,放下手机往后仰头抻了抻脖子,仿佛能听到颈骨因活动而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垣木榕将毛巾扔到脏衣篓里,没听到琴酒的回答,就朝琴酒看过去,不期然地撞入琴酒仿佛跃动着火光的绿眸。   他先是愣了下,然后勾起嘴角,原来想念的不止他一个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琴酒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他穿着同款式的白色浴袍,也是,垣木榕身上的这件本来就是故意穿了琴酒的。   两个人对上视线,空气都仿佛黏腻火热起来。   琴酒抬起一手朝垣木榕的方向摊开,接收到信号的垣木榕走到琴酒面前,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在琴酒的手环过来时,突然一俯身将琴酒扑了个满怀。   沙发再大也经不住他这种饿虎扑食的扑法,特别是沙发没有靠墙放,背后是一片空地。   琴酒难得被吓一跳,凭着出色的反应神经,在差点翻下沙发毁了一世英名之前,揽着垣木榕的腰侧过身躺倒在沙发上。   恶作剧成功的垣木榕趴在琴酒身上,将脸埋在琴酒的脖颈处闷闷地笑着。   这才几点啊,现在就开始和谐生活的话明天他不用起床了。   琴酒仰躺着,不悦地在垣木榕腰间掐了一把,换来垣木榕更肆无忌惮的笑声。   垣木榕仰起头在琴酒的下巴处啃了下,又窝了回去继续趴着,在琴酒想要将他往上拉的时候更加用力地贴紧了就是不起身。   趴了有一会儿,他才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呢!”   琴酒轻推了身上的人一下,垣木榕顺着琴酒的力道起身,然后在琴酒坐直身子之后,又身子一歪将头枕在琴酒大腿上。   一边还扒拉着琴酒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头好重,给按按,坐了一天飞机了。”   琴酒被折腾地都没脾气了,他控制着力道在垣木榕的太阳穴轻轻揉按起来。   垣木榕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闭起了眼睛,耳边听到琴酒的声音,在回答他刚刚的问题,“这边还有个任务,过几天去美国。”   他听得出琴酒的意思是接下来常驻美国,也就是,还是不回日本。   “贝尔摩德这边的任务不用管了?”   琴酒嘲弄一笑,“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的,MI6那个女人谨慎得很,她借MI6的势回了英国之后就消失了,连MI6都不知道她下落,过段时间贝尔摩德应该也会撤离了。” 第227章 琴酒的礼物   听到琴酒的话,垣木榕睁开眼,赤井玛丽消失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赤井玛丽刚被日本那边调查了一通跑回英国,应该会被吓得躲一阵子。   突然他想起来,琴酒好像还让人查过赤井玛丽在日本时的行踪,“大哥,关于赤井玛丽,日本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嗯,赤井玛丽离开日本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个女儿。”这是个重点信息。   垣木榕了然,琴酒果然查到了,“这事贝尔摩德知道吗?”   “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虽然琴酒语气平平,但垣木榕却听出了更深的嘲意。   以琴酒对待任务的态度,这种信息他不至于还藏着掖着,也就是说,琴酒告诉了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以及英国这边的人依旧没能把人找出来。   真不知是剧情力太强还是这些人太废物了些。   不过说到底这里是人家MI6的大本营,赤井玛丽有主场优势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过贝尔摩德再不给力,琴酒除了告知些情报之外,一点没有替贝尔摩德干活的意思,这是一件看不到收益的事。   垣木榕暗忖,看来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沃克斯豪尔桥之吻确实得等到柯南元年开始后才有可能出现了。   琴酒原本在垣木榕额角按动的手指移到了饱满莹白的耳垂上,指尖轻捻,满意地看到一片潮红从耳垂处开始蔓延开来。   “啊呀,痒……”垣木榕一个激灵赶忙伸手按住了琴酒的手。   琴酒轻笑一声,顺势将手探入了垣木榕的脖子里,稍微用了点力道,给他放松脖子上的肌肉。   垣木榕不是声控,但他确实很喜欢琴酒的声音,低沉醇厚,不疾不徐,此时琴酒从喉咙底发出来的愉悦笑声成功地让他的耳根越发烫了起来。   垣木榕用力闭了闭眼睛,挥开起身扑倒琴酒的冲动,感受着僵硬的肩颈渐渐松软下来,总算想起了在车上憋了半天的问题,“大哥你去匈牙利做什么?”   要不是琴酒自己飞机晚点了,他都不知道这人还偷偷跑了一趟匈牙利,还说好的来接他呢。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说:“去取点东西。”   垣木榕坐起身来面对着琴酒,眼睛眨了眨,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什么东西?   琴酒见状只能起身,走到衣帽架旁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正方形盒子。   垣木榕紧盯着琴酒的动作看,直到琴酒把盒子递给他示意他打开。   这个盒子有些小巧,看起来像装首饰的盒子,但是又不够精致,普普通通的一个黑色丝绒面方盒。   垣木榕把盒盖掀开,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盒子里面并不是任何一种饰品,而是一颗蚕豆大小的黑色钻石,三角形的切割让原本不太耀眼的黑色变得璀璨而富有层次感。   他将钻石从盒子里拿出来举过头顶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钻石很好看,是难得适合作成男士首饰的类型。   不过目前的黑钻并不是市面上的主流钻石,价值不高,琴酒为了这块黑钻特意跑一趟匈牙利他是不信的,除非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琴酒看着垣木榕黑亮的双瞳里映出了同样黑亮的钻石,交相辉映,伸手在垣木榕的眼皮上抚过。   眼皮被触动的感觉有些异样,也就伸手的是琴酒了,要不然垣木榕早躲开了,他控制不住地用力眨了眨,长而卷翘的睫毛仿佛刷子一般刷过琴酒的指间。   琴酒指尖颤了颤后握拳收回,他勾起嘴角,说道:“这是一块人造黑钻。”   垣木榕分不出人造钻石和自然钻石,但他也知道不论是钻石还是其他宝石,人造的价值都是比不过天然的。   垣木榕又仔细翻看着这块黑钻,等着琴酒的下文,不管天然人造,反正他看着这黑钻还挺好看的。   果然,垣木榕听到了琴酒的下一句,“里面嵌入了点东西,支持无线充电,你记得定时充电。”   东西?什么东西?垣木榕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切割粘合的痕迹,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琴酒不会骗他,这技术有点高超啊。   要不是系统在关小黑屋,垣木榕就让他扫描看看了。   琴酒不是神秘主义者,没有吊人胃口的爱好,只见琴酒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挑了挑,变得讥诮。   他说:“是一个声波发射装置,在接触到某个特有的声波频率时会发射相反的频率抵消影响。”   声波能有什么影响?垣木榕反应稍稍有些迟钝,将目光从钻石上转移到琴酒身上,不期然地,他想到琴酒每次单独面见乌丸莲耶出来后都分外疲累的情况。   一开始他过问过,但是琴酒没说,后来他也就没再问了。   声波影响?还是……洗脑?   垣木榕想到了库拉索,一个被本该被处决却被朗姆救下并且洗脑成了自己的心腹的代号成员。   垣木榕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用声波对你洗脑?”   声波洗脑听起来天方夜谭,像是科幻小说才会出现的情节,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科幻,没什么不可能的,库拉索的存在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相比较垣木榕的怒气腾腾,琴酒倒是淡定,“算不上洗脑。”   垣木榕皱眉,他伸手扯了下还站立着的琴酒,琴酒顺着他的动作坐下。   “库拉索那样还不算洗脑?”垣木榕仔细观察着琴酒的双眼,那双暗绿色的眸子清醒锐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得去系统商城搜索下有什么机器可以检查。   “不一样。”   琴酒见垣木榕是真的有点急了,黑瞳里盛满焦灼,他勾了勾唇,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垣木榕的眉头就没松过,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朗姆对库拉索的改造确实和洗脑差不多,是对人格和记忆的摧毁和重建,成功率极低,很容易将人洗成傻子,这么多年来也就成功了一个库拉索。”   琴酒语气平缓地给垣木榕解释,“这种手段基本上也就朗姆喜欢用,也只会用在本该被处死的人身上,改造失败了也无妨,稍有价值的人不会用来这么浪费。”   垣木榕脸色稍缓,又看了下自己手中的黑钻,问:“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琴酒见垣木榕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虽然觉得要解释清楚会有点麻烦,但不说估计过不去这一关。 第228章 见不得人的手段   垣木榕在琴酒耐着性子的讲解下,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乌丸莲耶对琴酒等人用的确实不是对库拉索使用的那种强制洗脑手段,而是暗中进行的一种更为温和隐蔽的控制。   这种控制并没有高级到可以操控人的一举一动乃至于每一个念头,要是真那么神奇,组织高层也不至于明争暗斗不断了。   而是通过声波的辅助,植入一种潜意识——作为Boss的乌丸莲耶是最睿智的、是威严的、是值得他们奉献忠诚的,不强硬,但会潜移默化产生着影响。   垣木榕其实强烈怀疑琴酒一开始对乌丸莲耶能有那么高的忠诚度,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方面中了招,虽然琴酒自己不承认。   但琴酒防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因为持续性遭受声波影响,可能会被植入心理暗示,通过精心设计的声波序列,将暗示性的信息传递到下位者的大脑中,接受心理暗示的人在平时不会有任何异常。   但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乌丸莲耶可以通过发出指令来让受到暗示的人作出某种特定行为,类似于催眠。   琴酒在这方面,却是切切实实吃过亏的,也是因此,他才发现其中的端倪。   在好几年前,彼时的琴酒也不过还是个刚20岁的小年轻,在组织里已然崭露头角,被乌丸莲耶看在了眼里,有意重用所以多次召见。   一次偶然的机会,琴酒发现了一个他还没有资格知晓的秘密,关于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秘密。   这件事很快被乌丸莲耶察觉,他看中琴酒的能力,却不能任由一个还不是核心层的成员掌握这个有些要命的秘密。   所以乌丸莲耶在对琴酒心理暗示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对琴酒下达了封锁记忆的指令,这让琴酒察觉到了异常。   琴酒是个相当聪明且相当敏锐的人,在有人试图对他的记忆动手脚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其中的猫腻,但他顺势而为,假装中招。   自此以后琴酒便心生警惕,渐渐地发现了声波的异常,之后甚至把每次会见时的声波洗脑当做一种精神攻击,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所有和他会面的组织成员都会经受这个过程,一般人不会有什么感觉,我会疲惫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抵抗。”   琴酒猜测这种手段专门针对的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和有潜力的代号成员,也就是说,作为被控制的一员,即便是知晓强制洗脑的连朗姆对此应该也是不知情的。   至于乌丸莲耶用上这种手段的原因,大抵是防着这些人有一天站到他的对立面时可以作为一个杀手锏。   垣木榕暗中咒骂,乌丸莲耶可真不是东西,控制欲强得可怕。   琴酒目光沉沉,“没有人可以控制我的思想。”   垣木榕看得出琴酒心情不太美妙,嘟囔了一句:“那不还是洗脑嘛。”   他觉得,琴酒应该对乌丸莲耶是有些失望的。   作为一个强者,甚至是一个有着明显孤狼气质的强者,琴酒会心甘情愿听命于乌丸莲耶,乐意维护组织利益,为组织卖命这么多年,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对于乌丸莲耶这个组织首领是认可且钦佩的。   乌丸莲耶毕竟是假死前一手打造了比铃木财团还要庞大的乌丸集团,假死后又组建了一个更为庞大的犯罪帝国的狠人。   但是这样一位狠人,却已经老了,老了很多年了,避免不了地猜忌心加重,控制欲愈强。   垣木榕毫不怀疑,乌丸莲耶年轻时的追随者应该比现在的追随者幸福多了。   这么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强者,却暗搓搓地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控制着手下。   对于琴酒来说,如果不是乌丸莲耶后期那越来越让人恶心的所谓“制衡”手段,他也不至于跟着算计不停。   垣木榕倒是收起怒意,给乌丸莲耶又记上一笔,他给琴酒做的全身检查还是不够全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这个可以押后。   他若有所思,“你觉得他会想见我?”然后对他也洗洗脑?   垣木榕自觉拿到代号也有一段时间了,既然之前没见他,那现在见他做什么。   哪知琴酒回了他一句,“有备无患。”   垣木榕狐疑地看了下琴酒,这明显准备很久了。   只有琴酒自己知道,这确实准备很久了,他从来不花费无谓的功夫,也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乌丸莲耶不会对他的手下投以太多的关注,却不可能不在意他的……恋人。   他很清楚,一旦他和垣木榕的关系被乌丸莲耶得知,那乌丸莲耶必然会亲自接触垣木榕。   一方面是为了确认垣木榕对他的影响,确认这种影响会不会超过所谓的“声波洗脑”,另一方面,大概也会希望通过控制垣木榕从而加强对他的控制吧。   不管乌丸莲耶会不会有所行动,琴酒都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后患,所以和垣木榕确认关系后,他就将声波反制装置提上了日程。   为了不让乌丸莲耶发觉,他特意前往组织势力较弱的匈牙利,找了个国宝级的科学家下的订单。   琴酒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可能现在你用不上。”   这是暗指垣木榕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可以抵抗声波的影响。   琴酒在知道垣木榕的异常之后,其实思考过是否还有必要把这东西给垣木榕,但本着不要浪费的思想,还是去取了回来。   垣木榕眨眨眼,谁说没用的,“太有用了,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见琴酒听到“代价”一词就皱眉,他忙补充,“很费钱的!”费积分!积分很值钱的!   虽然如琴酒所说,垣木榕有系统在身,声波洗脑之类的他并不惧怕,但这是琴酒的一片心意,更何况他还能省点积分呢。   见琴酒脸色稍缓,垣木榕看着钻石,“随身带着的话,作成什么首饰好呢?”   “随你吧。”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的回答,这人估计也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不然送的就不会是裸石了。   “戒指的话太浮夸了,项链?还是,耳饰?”   垣木榕一边说,一边看着琴酒的神色,他发现当他说到耳饰的时候,琴酒的眼神里闪过不赞同之色,内心不禁哂笑,这意思,是不让他打耳洞啊。 第229章 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   垣木榕早发现了琴酒对他的耳垂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偏好,不乐意他打耳洞倒也可以理解。   他笑了笑,说道:“戴耳朵上还是太重了些,那就项链?”   他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笑着凑到琴酒眼前,和他四目相对,贼兮兮地问:“大哥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   琴酒因为回想到某些不愉快的过去而有些压抑的情绪被垣木榕搞怪的表情给打断了。   他用手指抵着垣木榕的额头把人推开些,“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定制特定频率的声波发射装置不是难事,难的是将体积缩得这么小,这里面的科技含量可不小。   匈牙利虽然不是多大的国家,但科研水平并不低,琴酒找到那边也不稀奇。   垣木榕的笑容更大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琴酒出欧洲的任务就多了不少。   这么久才拿出成品还因为琴酒不可能知道乌丸莲耶所用的具体声波频率,所以只能配合着测试,这是水磨的功夫。   垣木榕见好就收,笑容有些抑制不住,他把钻石举起对着灯光仔细欣赏了又欣赏,就将钻石收回了盒子里,起身将盒子放到了自己的外套里。   随后他走到琴酒身后,隔着沙发俯身环住了琴酒肩膀,放松身体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脑袋趴伏在琴酒肩膀上。   整张脸埋在了银色的发丝中,鼻腔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的松树般冷冽清爽的味道。   琴酒对他的上心,垣木榕觉得很受用,他脸颊轻轻蹭动,银色发丝因他的动作而分开,最终他如愿地蹭上了琴酒的脖子。   气氛有些过于温馨暧昧了,琴酒依旧不习惯要害部位被另一道气息入侵的感觉,危险预感让他的皮肤有些战栗,但是危险感知刺激着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催生而出的是另一种灼人的欲望。   他朝着垣木榕的方向偏头,伸手抚住还在他脖颈处乱蹭的下颌,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靠近他,那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力将手中的骨头捏碎。   但这是他的恋人,所以他只是放松了些力道,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抬起对方的脸,而垣木榕会意地顺着他的力道将双唇凑了过来。   气息交缠、唇齿相交,琴酒一向攻击性极强,即便此时垣木榕俯身、他坐着,空间上处于下位,他也依旧是进攻的一方。   琴酒在进攻,垣木榕却没有防守,他只是大方的接受着。   琴酒的大手已经插入了他的发丝中,摸索着他的脑后,是安抚,也是控制着不让他逃离。   但垣木榕并没有想要逃离,甚至犹自不满足,主动配合着。   俯身弯腰的姿势让垣木榕没过多久就感觉有些缺氧,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放松了手下的力道,任由垣木榕往后撤退。   垣木榕再次趴在了琴酒身上,呼吸有些粗重,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琴酒带着嘲笑意味的一声轻笑。   缓过来的垣木榕霎时不服气了,又被看不起了!   他起身绕到琴酒身前,将琴酒扑倒在沙发上,琴酒顺势揽住他柔韧的腰,两人躺倒在沙发上。   垣木榕不依不饶地又凑上琴酒的唇,一手攀着琴酒的肩,一手穿进琴酒的浴袍里,摸到了琴酒肌肉分明、手感极佳的腰腹,一副极为主动誓要一雪前耻的模样。   琴酒照单全收,对于垣木榕明晃晃要一决高低的竞争意识,却反常地变得温柔似水,双手带着些安抚意味地在垣木榕的腰间和后背轻轻拍动安抚。   垣木榕对于琴酒一贯的强硬作风接受良好,反而对这种故意为之的温柔没有什么抵抗力,很快收起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顺从地跟随着琴酒的节奏来。   跟只猫似的,只能顺毛撸,琴酒暗自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垣木榕感觉自己已然变得晕晕乎乎,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琴酒退开了一些,突然出声:“所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   垣木榕先是一愣,半睁的双眼满是迷茫之色,没有反应过来琴酒在说什么,库拉索,什么库拉索?   他刚刚好像是提到过库拉索……   从哪里知道库拉索的事,当然是从剧情里……   琴酒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之后是心虚,库拉索的事应该算是机密,其他人顶多知道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不可能会知道库拉索被朗姆改造过,又大意了。   两个人还躺倒在沙发上,垣木榕半趴伏在琴酒身上,脑袋搁在对方颈侧,他悄摸摸地抬头瞥了琴酒一眼。   琴酒当然发现了垣木榕在偷看他,也发现了垣木榕心虚的小眼神,挑眉回看过去。   垣木榕发现男人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大手还在他后脖颈处轻柔地揉按着,并不是在生气不满,反而像是……故意在吓他。   他突然反应过来,琴酒这是在报复他刚刚的恶作剧以及从他话语中察觉到他一直隐瞒着的对某些事的先知,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垣木榕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他挥开琴酒的手,坐了起来,抬手就往琴酒的胸口砸去,“这么好的气氛!还在亲热呢!你居然还记着这件事!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魅力了吗?”   琴酒难得见垣木榕表情失控,眼睛里的小火苗简直要往外冒出来了,比平时懒哒哒的样子生动多了。   他接住垣木榕的手,勾起嘴角,“魅力还是有的,只不过你不能指望我对你的破绽视而不见。”   “你太大意了伊奈弗。”琴酒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点到,库拉索的事除了当事人,就只有Boss和贝尔摩德知道,连他都是后来特意问过贝尔摩德才知晓的。   这家伙身怀大秘密,而且很显然知道了不少机密,值得庆幸的是他不爱和组织里的人接触,不然早暴露了。   垣木榕不由有些气短,他嘟嘟囔囔地说,“我哪里那么没有警惕心,也就在你面前这样了好吗……”   琴酒并不买账,伸手在他鼓起的腮帮子上用力捏了下,“这不是我要听到的答案。”   垣木榕泄气,“知道了,会注意的。”琴酒也不想想,除了琴酒自己,他哪里有可以泄露秘密的对象啊。   琴酒奖励性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垣木榕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也轻挑嘴角回应着。 第230章 狐假虎威   一夜的放纵需要至少一个白天的休养,垣木榕在安全屋颓废地躺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实在无聊,才跟着琴酒到了伦敦的据点,一同出发的还有伏特加。   琴酒说过他在英国还有一个任务,做完了就可以准备挪窝去美国了,垣木榕没有提前问任务内容是什么,准备跟着凑凑热闹就行。   到据点之后伏特加目标明确地往刑讯室而去。   而垣木榕则是陪同着琴酒还有伦敦据点的几个代号成员一起待在了刑讯室外的会议厅里,伦敦据点的人显然对琴酒这一行人是极不欢迎的,气氛隐隐有些对峙。   琴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伏特加的刑讯结果,垣木榕则对此毫不关心,坐在琴酒旁边玩着手机里的贪吃蛇游戏。   “大哥,萨凯帕的供词。”伏特加从审讯室出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琴酒。   垣木榕手机上的像素蛇啃上了自己的尾巴,“Game Over”两个单词有些刺眼,他收了手机看向伏特加,发现对方的白手套上有着点点血迹和水渍。   萨凯帕就是被伏特加刑讯的倒霉蛋,勉强算是英国分部的三把手。   琴酒接过资料就开始翻阅,垣木榕坐在琴酒旁边,凑过去看了下,里面大概写了萨凯帕是怎么被人摸进了自己的安全屋,被人偷走的储存卡里的资料包含了哪些内容等等,他不感兴趣地收回了头。   转而看向了坐在他和琴酒对面的男人,那是个典型的英格兰男性长相,高眉高鼻骨,深眼薄唇,棕色的短发和棕色的八字胡。   他应该有三十多四十岁,身材高大,身穿深蓝色条纹西装,如果不是他现在因暴怒而脸色涨红,可能会是个优雅的英伦绅士。   在琴酒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伏特加递过来的资料时,他像是终于忍受不住,站起身来朝琴酒暴喝。   “琴酒,你不要太嚣张了,萨凯帕再怎么说,也是我英国分部的人,该怎么处理他我自己会安排!”   随着男人一番激动的输出,在他身后荷枪实弹的几个男人也不禁警戒起来,有些甚至直接上膛了,枪口直接对准琴酒。   琴酒手里依旧拿着资料,但伏特加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掏出手枪对准了百加得。   垣木榕看着百加得和他身后的一群人,面露不悦,百加得够嚣张的啊,现在就把枪口对过来,是想搞个枪支走火的笑话吗?   他抬头看向百加得,声音沙哑暗沉,平白地让人察觉到几分压力,“我给你以及你身后这几人三个数的时间,我不像琴酒,他可能会看你们有用处留你们一命,我不会。”   百加得喘着粗气,目光从琴酒身上移向垣木榕,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组织成员。   这人戴着茶色眼镜和口罩,是很不走心的伪装,从入门以后就一直坐在琴酒身边没有说话,不怎么起眼,以至于他都忽视了这么个人的存在。   不止他,组织里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以研究员身份跟在琴酒身边的家伙,但他听爱尔兰说过,这个人极其嚣张,说动手就动手。   现在看来,这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受琴酒的看重,毕竟连伏特加都没敢大剌剌地坐在琴酒旁边,对于琴酒手上的资料想看就看,甚至越过琴酒对他们口出威胁。   “三。”垣木榕没理会他的目光,开始倒数。   百加得目光发狠,仿佛暴怒的狮子一般,他看了看对面,琴酒、伏特加、伊奈弗,对方只有三个人,即便琴酒的实力不容小觑,可这里是他的地盘!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琴酒把自己的手下带走审讯,被琴酒的手下威胁,就这么过去了他还有什么脸在组织里继续混下去!   “二。”垣木榕语气平平,带着凉意,他手心朝下,心念一动,一枚药丸就出现在他掌心,这不是他自己按照药方,受制于原材料复刻出来的低阶药物,而是在系统购买的成品,可以在瞬间将房间里的所有人迷晕。   琴酒也停下翻阅资料的动作,抬眸冷睨着百加得,眼神泛着嗜血和狠厉,杀气四射,看着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周身气势蓄势待发。   百加得意识到,伊奈弗对他的威胁之言,琴酒并不反对,甚至琴酒也在等着伊奈弗的那个“一”。   人的名树的影。   琴酒的凶名组织里谁人不知,百加得发热的头脑终于有些冷却下来,不禁有些胆寒,他意识到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就算屋里包括他在内接近十个人全上,可能也不是琴酒的对手。   而一旦他动手,不仅萨凯帕,连同他也要被钉死在叛徒这个位置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一手朝着身后的手下挥了一下,手下们有些错愕,面面相觑之后还是一个个地把枪放了下去。   垣木榕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眼镜,嗤笑一声,“没有下次。”   他手指一动,药丸收回了系统空间,琴酒偏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宿主,这个药丸要回收吗?只能退8折哦。】系统4836询问垣木榕。   因为系统4836的鹦鹉身体太过招摇,所以现在来英国后系统又隐身在了垣木榕体内。   【不了,先留着,谁知道这些人等下还会不会发疯。】   百加得被垣木榕这句暗含威胁和鄙视的话激得直喘粗气,他死死地看着垣木榕,内心暗恨,狐假虎威,不过是个研究员!   垣木榕嗤笑,在组织里,实力才是一切,狐假虎威借来的实力也是实力,再说,真惹到他头上,他会让所有人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威胁人的实力。 第251章 见乌丸莲耶(礼物加更章)   干邑饶有兴致地勾勾唇,听英国分部的人说,这两人举止亲密地很,伊奈弗随时随地想靠到琴酒身上就靠到琴酒身上,黏黏糊糊的。   可惜琴酒没一起回来,他没见过这场景,太好奇了!还有伊奈弗给百加得下毒的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他也很好奇。   干邑一向是个挺有好奇心的人,从他之前为了看几个新人代号成员不惜跑到组织一个据点去当酒保就可见一斑。   垣木榕对于视线再不敏感,在干邑一直以来没有移开过的视线骚扰下也还是有所察觉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熊熊的八卦之火。   他睁开眼睛,隔着墨镜微抬起头和后视镜里的干邑对上视线,右手放到了左手挽起的衣袖上,那只被系统4836取名为“小七”的风疹蛊正藏在衣袖褶皱里。   明明垣木榕没有说话,鼻梁上的墨镜也隔绝了可以透露情绪的眼睛,但干邑就是感觉后座那人此刻正透露着一股威胁之意。   他眨眨眼,知道自己打扰到人家了,识相地收回了眼神,百加得的惨状他也不是没听说,没必要招惹一个会用毒的人,特别是他们现在空间距离不超过一米。   见干邑消停了,垣木榕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海里揪出这段时间沉迷电影的系统4836,【小六,上次你说在干邑的邮箱里发现了写有朗姆藏宝地的邮件,需要朗姆本人开启对吧?】   系统4836还是敬业的,很快回答:【是的,宿主。朗姆设置了视网膜静脉图案锁,只有他自己才能开启。】   【他们把东西拿到手了吗?】   【还没有,朗姆还没有离开基地。】   垣木榕暗自挑眉,即便还没拿走,估计也很快了,得加快速度了。   【好,我等下找机会去见朗姆,你把他的视网膜静脉复制下来,到时候好开锁。】   朗姆的珍藏,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垣木榕打定主意就算这些钱扔海里了,他也不会留给乌丸莲耶。   【好的,宿主。】   【等一下照计划行事,还记得吧?】   垣木榕随口确认了一句,原本还好好的系统却突然有些炸毛,如果现在是鹦鹉状态,垣木榕感觉自己会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蓬松毛球。   【当然记得!宿主的每一个指令我都记录清楚了!】   人有逆鳞,系统也有,质疑一个系统的记忆能力是对一个系统极大的侮辱,这意味着系统对于宿主的指令写入存在错误,是需要返厂维修的。   系统还要继续辩驳,垣木榕伸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好的,是我口误,我知道了,你一直是最棒的。】   不走心的夸奖瞬间安抚住了系统4836,【宿主知道就好。】   垣木榕只能告诫自己以后切记谨言慎行,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避无可避,还是太吵了点。   车子一停,垣木榕在墨镜下的双眼猛地睁开,往窗外看去,发现目的地是他之前来过几次的那个一号基地,同时也是关押朗姆的基地,倒是省了他的功夫了。   干邑回头对着他说:“到了。”   垣木榕点点头,率先打开了车门,“现在就去吗?”   干邑也下了车,“当然,Boss等候多时了。”   垣木榕对于“等候多时”这种明着看是客套话,实际上多少有点恶心人的话没有反应。   毕竟他被请到这里之前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他转头看了看天空,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他看不出阳光的明媚程度,但是从太阳落下的角度倒是可以判断出已然是半下午时分。   垣木榕懒得掏手机确认时间,对干邑说道:“麻烦让人把行李送到我房间门口,今晚我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也不知道乌丸莲耶那边等下会磨蹭到什么时候,他还得“探望”朗姆,就在这住上一个晚上好了。   这又是一个出乎干邑预料的决定,没想到琴酒不在的情况下,伊奈弗还会想要在一号基地待着。   不过他没有迟疑地点点头,对着也下了车的黑西装司机说:“去照办。”   然后干邑就亲自引着垣木榕往主楼而去,通过电梯上到了顶楼。   站在会议室门口,垣木榕问道:“Boss在里面?”   “也许?”干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即略带歉意地说:“你身上的通讯工具不能带进去。”   垣木榕颔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组织专用的那只手机递给干邑,另外那只手机早被他扔系统空间里了。   垣木榕的干脆和配合让干邑一开始的预案都没了用武之地。   他面色如常,微笑着接过垣木榕的手机,没有再和垣木榕确认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通讯工具,也没有提醒他,这扇门有电子仪器扫描装置,会议室内也屏蔽了信号。   干邑伸出一手朝会议室的大门示意,“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建议你,这些……”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像是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口罩,“还是拆下的好。”   垣木榕听到干邑的建议,偏头看着干邑好一会儿,看得干邑都有些莫名其妙了,才轻笑了一声。   不可否认,干邑确实是好意,但也肯定有乌丸莲耶的授意。   作为一个组织成员,去面见大Boss的时候藏头露尾是一种不礼貌也不尊重的行为。   但乌丸莲耶总不能自己点破这件事,多少有些掉价了,所以得有一个人来提醒他。   垣木榕知道,在此之前,乌丸莲耶肯定是让人收集过他的资料的,而他在组织里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设呢?   是一个眼里只有琴酒、对除了琴酒之外的人都不假辞色的人设。   只听琴酒的命令,对于组织二把手朗姆想怼就怼;针对琴酒想针对的人,爱尔兰挨过他一杆,百加得也中过他的毒。   反正看起来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其他人的,这么看来,乌丸莲耶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吧。 第252章 智能AI形象演绎   垣木觉得,从干邑这一路上的表现来看,乌丸莲耶在通过干邑释放一种信号,他没有恶意。   仔细想想,乌丸莲耶这件事做得,也挺有趣的。   作为一个组织的大Boss,对于自己这种刺头,要么除掉,要么无视,要么收服。   在他垣木榕做出真正出格的行为之前,除掉他倒是没必要的。   乌丸莲耶自己应该也清楚,加入组织的人本就是奔着利益来的,大多都是亡命之徒,真的对他有敬畏之心的,也就他花费力气洗脑拉拢的那几个,其他人的忠诚,不过是迫于组织的势力罢了。   以前乌丸莲耶对他是无视,毕竟只是一个依附于琴酒的研究员,无关紧要。   现在就不同了,乌丸莲耶似乎有些想要……收服他?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以往没有资格踏足的会议室的大门,从外表来看平平无奇,不过就是一扇不到两米宽的木质双扇平开门。   他朝干邑点了点头,就直接推门而入,里面漆黑一片,系统4836提醒道:【宿主,这里有信号屏蔽装置,声波发射装置,还有很多个监视器。】   系统现在已经习惯了进入新环境的时候先扫描一下,它也听自家宿主说过乌丸莲耶的事,一扫描果然就发现了猫腻。   垣木榕不觉得奇怪,乌丸莲耶不可能真身见他,隔着监视器才是正常的。   而在监视器的那一头对他使用声波装置就不现实了,对方等到他回日本了才找上门,大概就是因为伦敦那边没有安排这套声波发射装置。   身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唯一的亮光是正对着大门的一台尺寸极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墙面的显示器,在待机状态下正发着灰白色的光。   显示器光芒照射到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有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   垣木榕循着光源往里走,一边和系统4836说着话,【嗯,知道了,除了监视器,现场还有人吗?】   【没有了宿主。】   听到系统的回答时,垣木榕已然走到了会议桌的一边,隔着会议桌和显示器遥相对望。   在他把墨镜和口罩摘下的一瞬间,会议室灯光瞬间亮起,周围瞬间由漆黑转为明亮。   【已替宿主购买智能AI形象,扣除3积分。智能AI形象性格写入中,写入完毕,已替换。】   眼睛被突如其来的耀眼灯光刺得睁不开,垣木榕反射性的抬手挡住了眼睛,他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忍不住暗中咒骂。   系统4836可不知道垣木榕的难受,在兢兢业业地执行完自家宿主的命令后,又欢快地说:【宿主,已经替换好了。】   垣木榕掩在手掌下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精光,【好的。】   像是宽容地留给了他一段适应的时间,在约莫半分钟后,原本待机状态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垣木榕缓缓放下手,看向长桌另一边的显示器,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形剪影。   剪影一动不动,垣木榕就知道了,这个剪影约等于头像,人家在对面看着他,而他啥也没看到,这是一次单向的会面。   沉默在蔓延,垣木榕面无表情,这些老东西,都喜欢玩这一套,仿佛先得到别人的问候就赢了一般。   可他就是不讲礼貌啊。   终于,四周的扩音器突地响起,是一种低沉沙哑的机械音,【伊奈弗,坐吧。】   诡异的是,明明是冰冷而死板的机械声,听在垣木榕耳中却是威严不失慈和的,让他觉得亲切之余,又忍不住要仰望,仿佛屏幕那边是一个他无比崇敬的长辈。   这种感觉转瞬而逝,垣木榕双眼不禁微眯起来,有点意思了。   在琴酒和垣木榕详细说明了他体验到的声波洗脑时,垣木榕就清楚,即便没有琴酒准备的这个后手,对他来说这种洗脑手段也很难奏效。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的意志力和灵魂强度息息相关,穿梭过多个世界的垣木榕,灵魂强度高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琴酒。   琴酒可以凭意志力抵抗过去,那垣木榕更加没问题。   但他还是想体验一下,却没想到在他特意撤去防备时,竟然真的有一瞬间中了招,简直不可思议。   是他小看乌丸莲耶了,这种手段,和组织的药物研究一样,也可以算是“柯学”但极其不科学了。   这么说来,经历过多次洗脑之后还各有各的小动作的朗姆、贝尔摩德和琴酒三人,也可以组一个反骨仔三人组了。   垣木榕坐到了椅子上,启动了琴酒的小礼物,虽然他抵抗得住,但没必要自讨苦吃。   【宿主,智能AI形象演绎已经开始了,你要观看吗?】   垣木榕就近坐下,闭上了双眼,【当然要了,干坐着多无聊。】   【那我投射给你看,这里没有电脑,我们去意识海里吧。】   随着垣木榕一声应下,眼前的黑色渐渐褪去,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和他衣着完全一致的青年形象,以青年为中心,四周是环境开始清晰起来,和他如今所处的会议室布局一般无二。   垣木榕所看到的系统投射出来的影像,就是乌丸莲耶透过摄像头可以看到的。   意识海中的会议室自然也是有个同样显示了黑色人物剪影的屏幕,青年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谢谢Boss。”   垣木榕转换了个角度,具现在了青年对面的位置,终于看到了青年的脸,那张脸有些眼熟,却是垣木榕已然快要淡忘的“林森”。   系统4836以鹦鹉的形象出现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垣木榕搓了下鹦鹉的脑袋,与现实中摸到的感觉一般无二。   他问系统4836:“小六,乌丸莲耶那边看到的就是这个‘林森’?”   “是的,宿主。”鹦鹉口吐人言,还是垣木榕熟悉的清脆正太音,“将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会被替换成这里的场景,这种低级的模拟信号传输入侵起来太简单了。”   说着说着,系统4836还有愤愤然,“我自己就能替换,宿主你根本没必要花积分购买智能AI形象演绎。” 第253章 给自己捏个人设   垣木榕购买的这个智能AI 形象演绎不是多高端的功能,其实就是入侵了会议室里的摄像头,将画面替换成他想让对方看到的影像,也是因为乌丸莲耶不肯用真身见他,不然还用不了。   他用这个主要也是懒得费力气易容和跟对方演戏,让他看戏他倒是挺有兴趣。   听到系统4836的抱怨,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声,说:“给你提成你还不要啊。”   系统4836也不知怎么了,自他给买了鹦鹉身体之后,就学会帮他省积分了。   用合成影像替换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确实不难,这个世界的科技再发展二十年,就有人将这种技术用来诈骗了。   只不过垣木榕看中的是智能AI形象演绎中的演绎,可以根据他写入好的性格和关键内容自行应对,不用他自己操心,属于花小钱办大事。   现实中仅有垣木榕一人在场的会议室里,奇怪的场景在上演。   明明垣木榕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屏幕里的机械音却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进行着对话。   “伊奈弗,你加入组织至今也有三年了吧?”   ……   “你的药物研发能力很强,有兴趣加入组织的药物科研组吗?”   ……   “琴酒让你回国做什么?”   ……   每个问题之间都留着空白,但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同步播放着乌丸莲耶所看到的“林森”的反应,这个“林森”正按照垣木榕写入的性格一一回答。   垣木榕皱眉,这都是些什么破问题,乌丸莲耶还真是“关心”他和琴酒啊。   “小六,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你能看到吗?”   “没办法的宿主,信号的另一侧没有摄像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是系统,也没办法凭空变出摄像头来。   一处隐没在重重山野间的疗养院,其中一间装修豪华的套房中。   在一号基地里的垣木榕刚走入会议室的同时,一个身穿得体西服的中年人走到窗边,朝着正坐在窗前沙发欣赏林景的老者躬身请示:“大人,伊奈弗到了。”   老者闻言,将目光从窗外移开,转头看了中年人一眼,老者精神矍铄、目光似鹰,中年人不敢与之对视,将头深深地垂下。   老者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身下的沙发却自动地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向了室内。   中年人把头垂得更低了,轻轻往旁边退了几步,让老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超大显示屏。   屏幕中播放的是通过监视器拍摄到的影像,正是垣木榕在一号基地中走进的那间会议室。   画面被拉近放大,黑暗中的青年正摘下自己的墨镜和口罩,红外镜头下拍摄到的画面呈灰白色,有些诡异。   但显示屏分辨率极高,纤毫毕现,甚至可以看到青年瞳孔里倒映出来的代表显示器的灰色方块。   “打开吧。”老人吩咐了一句。   中年人鞠躬应是,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开关,“大人,声波仪打开了。”   与此同时,画面闪动了下,再次稳定之后就不再是灰白一片了。   在老者和中年人的视角里,出现在监视器里的青年面容清秀,黑发棕眸,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与他们此前调查到的林森相貌一致。   只不过比起那张三年前的照片,此时的青年少了几分死气沉沉,多了几分桀骜和执拗,隔着屏幕与他们相对而看,沉默在蔓延。   中年人皱紧了眉头,他对老者说道:“大人,琴酒的这个手下太不懂规矩了。”   老者,也就是乌丸莲耶,目光沉冷,这个被琴酒从酒吧捡回去的华夏留学生,果然如传言一般目中无人。   但他并不动怒,只是淡淡地说:“你来吧,白兰地。”   “是,大人。”   接到指令的中年人白兰地拿出一个微型话筒,对着话筒说道:“伊奈弗,坐吧。”   见监视器里面的青年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目光中的警惕渐渐散去,他垂头恭顺地应道,“谢谢Boss。”   声波洗脑仪器已经开始起作用,对此,乌丸莲耶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看向青年的眼神里满是探索。   乌丸莲耶对手下用上声波洗脑手段,不代表他迷信这种手段,掌控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只靠这种科技手段就可以达成的。   任何手段都比不过把握人性,掌控弱点。   这一点他早就深有体会,只不过组织里不是每一个代号成员都值得他花费这么些心思,但朗姆和琴酒显然都在此列。   性格决定命运这个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但也还是有点道理的,性格已定的前提下,每个人的行为都超脱不出某个既定范围。   如果说朗姆利用组织走私线为自己谋私他早有预感,毕竟朗姆最大的缺点就是私欲太重。   那么琴酒会对某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件事就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无论朗姆还是琴酒,都可以说是他看着从弱小一步步走向羽翼渐丰的,他自认对这两人有足够的了解。   朗姆继承的是他已故父亲的代号,从年轻时就自诩地位不同于其他代号成员,颇有些心高气傲。   事实上,朗姆的性格弱点十分明显,天性狭隘自私,性情急躁。   但是也因为弱点明显,所以十分好掌控,加上能力还行,所以乌丸莲耶不介意将朗姆作为怀柔示好组织元老们的旗帜。   需要压制其他人的时候,把朗姆扶上来,这人就能自觉达成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在不需要朗姆的时候,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朗姆的错处好好地敲打下对方,这样,朗姆就又能消停安分好长一段时间,等待他的下一次“召唤”。   虽说这次朗姆捅的篓子有点大,但总的来说,没有脱离他对于朗姆的判断。   相比较朗姆,乌丸莲耶其实更忌惮琴酒一些。   虽然组织里人人都知道,琴酒是Boss最忠诚的手下,是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刀。   乌丸莲耶不怀疑这一点,琴酒一直以来也都表现得忠心耿耿,对他言听计从。   出任务从不打折扣,追杀叛徒和卧底比谁都积极,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组织的利益。   这一切都是实打实的。 第254章 大哥是最厉害的(礼物加更章)   乌丸莲耶承认,他相信琴酒的忠心,但依旧不妨碍他忌惮琴酒。   因为琴酒几乎没有弱点,名利钱权他都不在意,性情孤傲淡漠,谁都不放在眼里,颇有些无欲则刚的意味。   乌丸莲耶觉得,琴酒之所以留在组织,之所以自觉当组织的清道夫,只是因为琴酒清楚地认识到,组织才是真正适合他生存的土壤。   组织的利益与他的利益一致,他维护组织的目的是维护他自己的舒适圈。   琴酒忠诚,只是因为他愿意给出忠诚,主动权在琴酒自己。   所以乌丸莲耶一直无法真正对琴酒给出像给朗姆一般的“信任”。   即便琴酒在他面前表现得再忠心耿耿,即便是他在琴酒身上用尽了手段,他也一直有一种他掌控不了琴酒的感觉。   乌丸莲耶很怀疑,如果有一天组织给不了琴酒想要的,那琴酒会离开得毫不留恋。   但是琴酒又实在能力出众,组织需要琴酒作为一个强大的武力震慑,有他在,许多牛鬼蛇神都会缩起尾巴做人,这几年有琴酒在,他感觉组织运行的时候明显顺畅了很多。   就像是机器被清除了杂质、抹上了润滑油之后一般的丝滑,他舍不得这么大一个助力。   通过声波植入心理暗示是最后的克制手段,除此之外,乌丸莲耶一直在寻找琴酒真正在意的东西,能用来钳制琴酒的东西。   而现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向来冷漠克制的琴酒身边多了一个“恋人”   这是一个变数。   他目光探究而冷淡地看着屏幕中的青年。   “伊奈弗,你加入组织至今也有三年了吧?”白兰地通过微型话筒代替乌丸莲耶问话,语气和缓。   在白兰地提问的时候,乌丸莲耶拿起桌面上的一沓资料翻开,首页赫然就是“林森”的基本资料。   往后翻,是林森的人生经历,包括加入组织前和加入组织后的。   林森加入组织前的经历在这份资料里着墨不多,留学前的经历几乎没有,大多是在日本留学的这几年的事。   显示器画面中的青年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闻言猛地抬头,“是的,三年前大哥是救了我,还把我带进了组织,让我有幸能一直跟在大哥身边。”   青年提到琴酒的时候气质仿佛在一瞬间就变了,原本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激动,呼吸轻微加速,双眼睁大,双唇不自觉地上扬,显得有些亢奋甚至是……狂热。   白兰地见状,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他看着屏幕里的青年,继续交谈,与眼底的冷漠不同,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琴酒的眼光果然毒辣,你果然成长得很快,不到一年时间就研究出了镇痛剂和止血药,拿到代号的速度在研究组中也就雪莉可以和你媲美了。”   哪知青年理所当然地答了句:“大哥当然是最厉害的。”   白兰地眉头皱得更紧,伊奈弗显然只把前半句对琴酒不走心的夸赞听了进去,后半句对他本人的肯定像是压根没入耳,更不要说入心了。   他看向乌丸莲耶,却见乌丸莲耶正盯着视频里的青年看,像是在评判着什么,并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给他。   白兰地无法,只得依照计划,对青年抛出了橄榄枝,“你的药物研发能力很强,有兴趣加入组织的药物科研组吗?”   青年闻言只是摇头,半点犹豫都没有:“没兴趣,我的主业是医生,研发药物只是因为大哥需要,加入研究组就不能跟在大哥身边了。”   “我只想待在大哥身边,大哥需要我。”   乌丸莲耶翻开的资料正好显示着林森提交的药物资料这一块内容,已经交由组织势力下的药厂进行批量生产的有止血散和镇痛散,他就是根据这两种药物贡献给林森赋予了伊奈弗的代号。   这是两种作用很强大的药物,甚至帮他加深了和某些地区的武装势力的联系。   还有一项还在进行效果测验的促进骨折愈合的药物,据说快要出结果了,依旧是效果强劲的药物。   另外显然还有未提交的研发成果,例如在伦敦时的那种让百加得发痒的毒药。   根据百加得的身体检查和血液分析结果,完全没有查到药物残留,下毒方式也未可知。   不过相比较伊奈弗研发出来的其他外伤用药,这种毒的作用比较有限,组织里不缺各种折磨人的药物。   但也能说明,这个伊奈弗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不过……他看着句句不离琴酒、一提到琴酒就双眼仿佛在熠熠发光的青年。   白兰地还在发问,“如果琴酒开口让你加入科研组呢?”   这个问题显然让青年纠结起来,他原本激动的神情顿住,露出了极其不情愿的表情,但他还是回答:“大哥答应过,会让我一直跟在他身边。”   “据我所知,你也并不是一直跟在琴酒身边行动。”   “大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青年眼底闪过更明显的不快,但是开口却是斩钉截铁。   白兰地皱了皱眉,琴酒答应了让伊奈弗跟在身边,却又没让人一直跟在身边。   以前琴酒就不常把伊奈弗带身边,更不要说这段时间琴酒人在欧洲,伊奈弗却隔一段时间就回一趟日本。   回了日本之后拒绝了朗姆的任务要求这件事暂且不提,毕竟就像朗姆也不会同意其他人调用库拉索,有些代号成员是作为班底培养的。   但是伊奈弗这段时间的行程却成谜,没有人知道他回日本是为了做什么。 第255章 继续表演   乌丸莲耶继续翻动手里的资料,这些资料他已经看过一次了,但不妨碍他将资料和屏幕另一头的年轻人做对照。   伊奈弗出任务的机会不多,都是被琴酒带出去做个后勤人员。   组织里除了比较重要的任务会由他指定任务参与人之外,其他的由各小组自行安排,伊奈弗参加的活动都是由琴酒安排的,并没有经过他。   这些任务没有什么规律,各种类型都有,有交易的、内部清理的、火力压制的,看着像是琴酒带着他熟悉各种工作。   药物研究应该是在琴酒的安排下私下进行,三年间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组织的医院里做实习生,按照医生们的评价,进步极快,是个医生的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手很稳,这也是琴酒一开始对他另眼相待的原因。   相比较而言,药物研发能力倒更像是后期才发现的意外之喜。   以加入组织为分界线,以前的林森是一个经受不起生活打击的失败者,在学校的时候沉默阴郁几乎没有交好的朋友,因为家庭生了变故就自我放弃跑到酒吧去买醉。   从这些事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有些许医学方面天赋但性格懦弱逃避的人。   后来他在酒吧里被琴酒看中带回来培养。   琴酒确实眼光独到,这次投资做得不亏,后来的林森在医和药两方面都有所发展。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琴酒怎么调教的,林森本人似乎弱化成了一个符号,成为了琴酒的附庸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跟着琴酒出任务,为琴酒治疗伤口,为琴酒研发药物,在琴酒受到挑衅时第一时间反击,除了琴酒不与其他人产生联系,不服从其他人命令。   在伊奈弗的世界里,除了琴酒和琴酒的命令,再无其他。   “琴酒自己在英国,却让你回了日本,看起来,他也不是很需要你。”白兰地像是看出了些什么,继续刺激。   “当然是因为有事,大哥才让我回日本的!”青年果然被激得双眉仿佛都要竖起来了,他登时站了起来,提高了嗓门几乎是吼着回答。   “对,是因为有事,只要我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务,我就能去找他。对,就是这样,跟之前一样,我可以去英国……”   青年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和可能被抛弃的恐慌中,眼神涣散,口中喃喃不止,颇有些神经质。   渐渐地,他好像说服了他自己,声音渐渐减弱直至消失,随后高高地扬起了头颅,露出了脖子上原本被衣领遮盖着的若隐若现的青紫淤痕。   安静下来的青年整理了下因刚刚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外套,衣袖因抬起的动作而后缩,露出了手套未曾遮掩到的一圈白皙细嫩的皮肤。   可惜的是,角度一转,腕背上满是腐蚀性的伤痕露了出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像是化学试剂造成的。   青年的状态似疯似魔,但乌丸莲耶和白兰地只是冷眼看着,组织里的神经病多了去了,多一个伊奈弗不奇怪,或者说,在他们看来,如果伊奈弗是个正常人,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更加奇怪的地方在于,精神显而易见不太正常的伊奈弗对于他们的问话又太过配合了,第一次接受洗脑,声波仪的作用只是让他稍微放松点警惕,并不能做到有问必答的效果,这种情况透着一股子诡异。   “琴酒让你回国做什么?”白兰地不为所动,在乌丸莲耶的眼神示意下继续提问。   青年再一次坐了下来,没有忘记先前的问题,回答道:“大哥让我研发一款能增加骨骼强度的药物……”   乌丸莲耶听了微微皱眉,琴酒的身体他清楚,他的骨骼强度已经经过了强化,再强化的话反而影响伤后恢复,这种药对于琴酒来说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琴酒这么安排,与其说是交代伊奈弗完成药物研究,不如说,是把人支开不让跟在身边。   “另外就是随时等待Boss您的召唤。”青年继续补充道。   这个回答让乌丸莲耶眼神一凝,他让伊奈弗来见他这件事,并没有瞒着琴酒,但也没有提前通知,而琴酒显然是更早之前就有所预料。   见白兰地也忍不住用眼神看向看过来,乌丸莲耶朝白兰地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   已经对自己主子极为了解的白兰地明白他想提的问题,就问:“琴酒原话怎么说的?”   青年像是感觉有些无聊了,他两手交叉放到桌面上,指尖不住地弹动着桌面,回答:“大哥说,Boss可能会想见见我,让我有什么说什么,被问到什么就答什么。”   乌丸莲耶闻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冷哼,又像是轻笑,有什么说什么,被问到什么就答什么,怪不得伊奈弗那么配合呢。   乌丸莲耶目光森冷,白兰地见他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又继续问其他问题。   “这些年除了提交上来的几款药物,你还有其他成果吗?”他似是有意提醒,“只有更多的研究成果才能帮你取得更高的地位,也许有一天,你的地位可以超过琴酒。”   “还有一些毒药。我不需要地位,只要能一直跟着大哥就好了。”青年垂下头有些失落,“但是大哥隔段时间就让我去研究东西,明明大哥从来不用那些毒药的。”   乌丸莲耶看着青年,琴酒给伊奈弗的药物研发指令确实很多余。   白兰地还想再问,乌丸莲耶却向他伸出了手,白兰地愣了下,然后动作迅速地双手捧着微型麦克风放到了老者手里。   “你跟琴酒关系特殊,我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该早点带你来见我的。”对话进行到这个地方,乌丸莲耶总算是屈尊降贵般的开了口。 第256章 对话结束   垣木榕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仿佛看电影一般地看着“伊奈弗”表演,正看得津津有味时,却在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你跟琴酒关系特殊,我也算是他的长辈,他该早点带你来见我的”时表情顿住。   他微微眯起双眼,奇怪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说话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说这句话的人跟刚刚不是一个人,虽然都是机械音,但是语气、语速和节奏都变了。   这个声音比之先前那个要从容许多,听起来似乎带着些显而易见的上位者的宽厚和长者的慈和,但垣木榕却只听出了虚伪。   垣木榕的脸色黑了下来,怕不是这个才是乌丸莲耶,刚刚都是他人代劳吧,这只老狐狸,简直傲慢又无理。   AI智能演绎中青年没有否认“关系特殊”这个说法,勾勾嘴角,“大哥没带我过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哦?”垣木榕听到乌丸莲耶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琴酒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青年全是目光坚定无比,眼里依旧笃定无比。   “琴酒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乌丸莲耶像是笑了一声,又问道。   “大哥,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一切!”   垣木榕单手扶额,快要控制不住尴尬的表情了,他问系统4836:“小六,他这些台词是怎么回事?”   光球在桌面上蹦跶了两下,表示不接这个锅,“宿主,他的性格和大部分台词是你自己写入的哦,其他的台词都是根据要求自行衍生的。”   甩锅不成的垣木榕叹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戳了戳系统说:“让他问下能不能给个权限去探望下朗姆。”   “好的,宿主。”   乌丸莲耶似是也没想到青年给出了一个这么神性的答案,对话稍稍停顿了下,青年就又开口了:“Boss,我等下可以去看下朗姆吗?”   这可真是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啊,乌丸莲耶揉一揉眉心,听到机械音问道:“你要见朗姆干什么?”   垣木榕还在想按照他写入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回答合适的时候,青年毫不犹豫地说:“朗姆跟大哥不对付,我看他过得怎么样,看完了和大哥分享。”   垣木榕嘴角抽抽,离谱中带着点合理。   他给这个AI形象赋予的性格是琴酒的脑残粉,对偶像的死对头痛打落水狗有什么不对的。   对面沉吟了一下,居然也应下了。   垣木榕知道这次会面算是结束了,对着系统说道:“行了,关掉吧。”   下一秒,现实中的垣木榕睁开了双眼,耳边刚好听到一句机械音:“你先回去吧。”   系统4836还有些惊奇:【宿主,真的结束了诶。】   垣木榕点头,慢条斯理地将口罩和墨镜重新戴上,“伊奈弗”的价值在对话中一步步“贬值”,被打发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疗养院套房中,白兰地将显示器关掉,躬身站立在乌丸莲耶面前。   “白兰地,你精通心理学,看人也准,刚刚伊奈弗的表现有几分在做戏?”乌丸莲耶将微微后仰靠到椅背上,眯着眼睛问白兰地。   白兰地语气恭谨,先是恭维了一句,“论看人,我哪里比得上大人。”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是啊,我也看不出。”乌丸莲耶笑了一声,眼前浮现刚刚青年的一举一动,他自认看人还是极准的,如果伊奈弗是在演戏,那值得一个影帝了。   “你觉得琴酒和伊奈弗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轻叹一口气问道。   白兰地沉默半晌,“大人,我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的一般。”   刚刚的隔空会面中,不论是白兰地还是乌丸莲耶,都没有针对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进行询问,因为没有必要,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谓外界的传言,其实只有英国分部和后知后觉的爱尔兰在传,说的都是这两人的确实是恋人关系,伊奈弗满心满眼都是琴酒,而琴酒对伊奈弗多有纵容维护。   但是就白兰地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说出自己的判断:“伊奈弗对琴酒言听计从,但琴酒对伊奈弗却没那么多维护之心。”   如果真的看中一个人,不会隔一段时间就把人支走去做一些无用的研究,更不会任由对方身上满是伤痕。   “这两人间,琴酒占据了百分百的主位,而伊奈弗对琴酒可能没有什么影响力。”   乌丸莲耶面容沉静地听着,又问:“你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   白兰地沉默片刻,回答:“如果非要说的话,相比较恋人,伊奈弗确实更像琴酒的狂热信徒。”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清楚,伊奈弗对于琴酒来说,依旧有很大作用。   医术和制药天分高,很多时候是可以救命的,更何况这个人把他看得比自己都重要,所以琴酒对他给予了一定的信任,将他视为自己的私人医生,在他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支持。   大概一开始确实只是当做医生在用,后来发展到了床上,也仅限于床上,要说有再多的,白兰地不信,乌丸莲耶也不信,说到底,他们对于琴酒会有正常的爱恋这件事本身就不信。   但是被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仰望着有时候也难免感到厌烦和桎梏,所以琴酒才隔段时间就把人打发走。   “伊奈弗不用再叫过来了。”   白兰地点头应是,又提醒:“大人,差不多是让琴酒过来面见您的时间了。”   乌丸莲耶叹了一口气,“琴酒也不用叫过来了,你没发现吗,琴酒已经不受洗脑影响了。”   这件事他有所察觉,毕竟琴酒的演技不算好,顶多有些扑克脸,而琴酒毫不在意地把伊奈弗送到他面前不过是佐证了这一点罢了。   琴酒压根就有恃无恐,一方面,伊奈弗对琴酒来说有用但不重要,伊奈弗无法成为钳制琴酒的手段,另一方面,琴酒也不怕伊奈弗被洗脑成他的人。   声波洗脑对于心有执念的人是很难起效的,琴酒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伊奈弗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乌丸莲耶也很好奇,这种洗脑可彻底多了。   见白兰地一脸不可置信,乌丸莲耶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白兰地,琴酒已经不受控制了,你觉得我应该拿他怎么办?”   (突然有点好奇跟我一样还在沉迷柯南的都有是什么年龄阶段的朋友,我是90后,除了网络上,周围已经找不到同好了) 第257章 敲打   白兰地随侍乌丸莲耶身旁多年,自认对这位大人有着足够多的了解,此时听到大人的提问,却犯了难。   他虽然深受信任,偶尔代表大人出声,却不意味着他的地位就高,对于核心代号成员的处置,他无权置喙。   但大人显然还在等着他的答复,揣摩上意已成为他的本能,如果Boss有意处置琴酒,今天就不会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   于是他斟酌着回答道:“大人,琴酒看起来没有背叛的想法,我觉得还可以再观察观察。再说,以琴酒的满身血腥,他只能属于黑暗,而在黑暗世界,没有比组织更适合琴酒的了。”   乌丸莲耶看着白兰地,久久没回答,突然,他轻笑了一声,语带赞赏:“我很高兴你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明明是赞赏的一句话,却让白兰地浑身一僵,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没想到,这句话的目的,不在于琴酒,而是为了试探他。   他跟琴酒确实有仇,他没有妻子,但是有儿子,四十年前,他随大人隐居,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代号在外行走,三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丧生。   儿子死了,留下了两个孙子,大孙子十多年前再次继承了白兰地的代号,小孙子则拿到了拉基亚的代号。   再后来,他的两个孙子都折在了琴酒的手里,自此他成了孤家寡人。   他对琴酒怎么可能不恨,朗姆此前针对琴酒的行动也有他通风报信的一分功劳,不然朗姆也无法把握得准Boss想要压制琴酒的时机。   乌丸莲耶又道:“下不为例。”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明明语气轻缓,但白兰地却分明听出了几分冷意,他深深地弯下了腰,低下了发色花白的头颅,颤抖着声音答道:“是,大人。”   这件事似是就此揭过了,乌丸莲耶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你说,这次朗姆的事,琴酒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白兰地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迅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琴酒扮演了什么角色,从明面上看,琴酒发现了资料泄露的事,第一时间控制了相关人员,向Boss汇报之后,着手处理。   最终,资料被取回,也因此揪出了朗姆和其他人私下里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琴酒还能做什么呢?   他冥思苦想,如果琴酒动了手脚,那是在哪一步?资料不会是假的,朗姆基本都招了。   乌丸莲耶冷淡地勾起了嘴角,连白兰地都没看出来琴酒做了什么啊……   他再次将脸转向了窗外,清风拂来,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咳嗽了起来,简短的几声咳嗽声有气无力,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白兰地见状,忙抬头看向乌丸莲耶,急急地喊了一声:“大人!”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接近乌丸莲耶,而是按响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不出三秒,就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放满药物的治疗车和器械走了进来。   另一边,垣木榕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会议室。   【宿主,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宿主为什么要做这些?】系统4836不解,它不喜欢宿主让演绎出来的那副对琴酒全身心投入的样子。   【为了一劳永逸。】   声波洗脑需要多次重复,也就是说,如果乌丸莲耶坚持要对他洗脑成功,那他不可避免地会多次被召见,即便有琴酒送的礼物,他也没兴趣花费时间和乌丸莲耶周旋。   考虑到琴酒还想在组织里混,垣木榕还不能像怼朗姆一样把人给怼回去。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成为一个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没有价值”的人,那就当一个把琴酒当做天,却并不被琴酒十分重视的脑残粉吧。   【只要他确认我没有影响琴酒的能力,就不会在我身上耗费功夫了。】   说到底,组织不缺研究员,却缺Top Killer,单凭他自己的分量,也是不够格让乌丸莲耶费那个时间和精力的。   垣木榕坐来时的电梯到了一楼,刚出电梯,却只见到了在一楼守门的两个陌生面孔。   他环视一周没见到干邑,不过想想也正常,干邑也没闲到能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见垣木榕向他们走过来,忙上前一步对他躬身询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顿住脚步,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非代号成员了,每次对方过于恭敬的态度以及“大人”这种称呼,都让他有一种身处封建时代的滑稽感。   组织对于底层成员的调教也是真下了功夫的。   垣木榕问:“干邑呢?我找他拿回我的手机。”   正说着,干邑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手机,“抱歉,刚刚有点事走开了。”   干邑不知道会议室里的具体情况,但是却可以看到门口的监控。   没想到伊奈弗出来得这么早,一般来说单独面见Boss最少也是半个小时打底,伊奈弗这没到20分钟就出来了。   手机是比较要紧的东西,他不能交给其他人,只能扔下手头上的东西匆匆往主楼这边赶过来。   垣木榕伸手接过干邑递过来的手机,没问干邑在忙什么,基地本身由干邑管理,而琴酒不在日本,朗姆被关起来,日本这边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指挥工作都压到了干邑身上,他忙什么都有可能。   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现在死撑着没有将琴酒从美国叫回来,除了要让琴酒在英国那边继续调查之外,也是因为他在怀疑这次朗姆的事情里面琴酒出手了,就是不乐意让琴酒回日本,故意的。   垣木榕毫不避讳地将手机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连电池都拆开了,又仔细扒拉手机的接缝看有没有被拆开的痕迹。   干邑看着垣木榕旁若无人地检查,笑容变都没变一下,如果他的手机被人拿走一段时间,他会检查得更细致。   当面检查虽然看起来是不给他面子,但实际上也省了后续可能存在的扯皮。   干邑自认自己是个务实的人,没必要对这件事有太大的反应。 第258章 见朗姆   【宿主,手机没有问题。】垣木榕检查的时候系统也帮着扫描了下。   垣木榕点头。   确认手机没被动过手脚就将手机收起来,对着干邑说:“Boss说我可以去看看朗姆。”   干邑闻言挑挑眉,“我确认下。”   说着就走到一旁打电话了,垣木榕站在原地等着,没多久,干邑就回来了。   他引着垣木榕出了大门,往主楼旁边的西附楼走去,边走边有些好奇地问:“你见朗姆做什么?”   “看看他现在多狼狈。”垣木榕答得毫不犹豫。   干邑脚步一顿,转头看垣木榕:“你认真的?”   垣木榕没有随着干邑的停顿而停顿,径直走着,一边回答:“为什么不认真,我还想拍照给大哥看看。”   干邑嘴角抽了抽,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他不知道Boss是否清楚伊奈弗见朗姆的用意,但他还是得尽到提醒义务。   “你要见朗姆可以,拍照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确实是不符合规定,在Boss没有彻底放弃朗姆之前,口头上占点便宜就算了,真放任伊奈弗给朗姆拍照折辱朗姆,那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垣木榕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干邑,“不能拍照我看他干什么,我对老白菜帮子又不感兴趣。”   干邑嘴角抽搐,“那你还看不看?”   垣木榕歪头,还是点头,“算了,还是看看吧。”说完又径自走了。   干邑深吸一口气,他怎么不知道伊奈弗是这么会气人的性子?   他抬眼看了一眼前头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比出街的明星裹得还要严实的青年,心里止不住地吐槽。   如果可以的话,垣木榕想做的事他也举双手赞成,不说别的,他已经得罪死朗姆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朗姆也没真死了,等这件事过去,朗姆不报复回来才奇怪呢,有伊奈弗和他一起,甚至伊奈弗背后还有个琴酒,他面对朗姆的时候底气也更足。   可惜的是Boss不会同意,再说以后伊奈弗脸一遮人一躲没影了,自己没准还得背了这顶锅一个人面对朗姆的报复,还是算了吧。   垣木榕不知道背后的干邑正在吐槽自己,知道了也无所谓,拍照什么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单纯想见下朗姆。   此时的朗姆正盘膝坐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双眼紧闭陷入沉思,除了某些他还想尽力隐藏的东西,其他的他都交代了。   在组织的眼皮底下为自己谋私本就是在钢丝绳上跳舞的事,他对于万一有一天暴露了该怎么应对早有预案,现在并没有超脱他的预计,所以他还算镇定。   他有疑问的点在于,这件事里面有没有琴酒的手笔,或者说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手笔。   在树敌这方面,他和琴酒大哥不说二哥,只不过琴酒刚被他小坑了一把,又刚好在这件事里冒了头,他第一反应怀疑琴酒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的是,事发突然,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里掌握的情报严重不足。   从表面上看,他是被百加得和萨凯帕降两个蠢货连累了,是他们不谨慎,自己给自己制造把柄,还因为鼹鼠霍克直接被人把老底都给掀了才导致整件事的暴露。   当然,朗姆不知道的是,后来还跳出来一个手握证据的布兰科彻底捶死了百加得。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怀疑琴酒和布兰科早有勾结几乎是本能的事,而这种怀疑不需要证据,可惜的是他被关押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出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垣木榕不太高兴地发现,朗姆没有他想象中的狼狈,衣衫整洁也没少块肉什么的。   朗姆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睛,愕然看到,进来的人除了他这段时间唯一可以见到的干邑外,还多了一个人。   来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这副做派,整个组织里他只知道一个人。   他和伊奈弗上次联系,是他从爱尔兰那里听说,琴酒对伊奈弗的举动多有纵容,这让他感到非常好奇,所以才用身份压制要求伊奈弗来组织基地,想当面会会对方。   没想到等真正见上面了,他却已然是阶下囚。   朗姆无声地勾起了嘲讽的冷笑,没有Boss的同意干邑不可能带着伊奈弗过来,这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和”啊……   不痛不痒却警示意味十足,Boss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忘了他的一切都来源于谁,他可以给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也可以让他狼狈地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朗姆嘴角讽刺地勾起,果然,可以当老大的话,谁愿意当老二呢。   独眼森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在干邑和垣木榕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如毒蛇一般择人而噬。   一个照面,在朗姆目光投过来的一瞬,系统4836就说道:【宿主,朗姆的视网膜静脉图案已经复制好了,开锁的时候可以通过模拟信号生成图案直接进行解锁。】   垣木榕霎时顿住脚步,他不怕朗姆,但也没想着给乌丸莲耶当枪使。   干邑本想发挥一下同事友好互助精神给两位初次见面的同事做个自我介绍,却见垣木榕突然看了过来,打断了他的发言。   “真没意思,你们聊吧,我先走了。”说完,就不管两人了,直接转身离开。   垣木榕走得干脆,全程没有跟朗姆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这也是为了避嫌,要是朗姆的宝藏不翼而飞,那这段时间和朗姆有过接触的人都难免有嫌疑。   当然更有嫌疑的是心有不甘的朗姆就是了,但是,关他什么事呢。   垣木榕不仅离开了禁闭室,甚至回房间拉着行李箱准备直接离开基地,事情结束得比他预计的早太多,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第259章 热心肠的赤井秀一   禁闭室里,干邑没有阻止垣木榕离开,也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把门关上,他刚好有事要和朗姆谈。   “Boss说,如果你没有其他要交代的,那么明天就去你说的那处地方把东西搬走。”   朗姆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肉疼之色,又很快消散,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表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实则暗藏得色和嘲讽的干邑,简短地回了一句:“好。”   干邑见状,笑了一声,“到时候老白兰地会带人跟你一起去,你们两个可不要串通逃跑了。”   朗姆已经不想和干邑多话了,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拒绝交流的姿态十分明显。   干邑觉得自己真是个脾气极好的人,无论是伊奈弗还是朗姆,对他的不够礼貌他都大度地没有与之计较。   他忽视朗姆冷淡的态度,语气里带着些可惜地说道:“到时候白兰地会带你回去见Boss,你的惩罚也会在那边进行,真是可惜了。”   这事不是说把“赃款”交出来就过去了,事实上,必要的惩罚是逃不过的。   只不过Boss显然还是顾及了一些朗姆的脸面,没打算让这件事变得沸沸扬扬。   不然以后朗姆在组织里就再无威信可言了。   别看干邑觉得不好太明显折辱朗姆,占点口头便宜也就算了,可实际上他也知道,他从一开始接手这个事儿就已经足够得罪朗姆了。   所以他就没想过向朗姆低头,反而越说越起劲,“你知道,我其实比较想自己动手的,毕竟刑讯组织二把手的机会几乎可遇不可求。”   朗姆睁开眼睛,盯着干邑看了一会儿,眼神森冷可怖,似乎连带着他那只已经失明的义眼也带上了些阴郁,“干邑,你最好永远这么自信。”   干邑浑不在意,“不劳你操心了。”   另一边,垣木榕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在去往基地大门的路上了。   他是被干邑从机场接到基地的,自然没有开车,在基地里刚好没遇上人,在基地里又不能打车,就想着直接到门卫那边薅个看门的送他出去。   一辆黑色雪佛兰皮卡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却没想到又一个急刹停在了垣木榕不远处,是他前往大门的必经之地。   垣木榕脚步不停,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这时候黑色皮卡车里下来一个男人,长发、绿眸、针织帽,不是赤井秀一又是哪位。   赤井秀一站在车门处,没有太过殷勤,等垣木榕又走近一些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伊奈弗?”   垣木榕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只思考了几秒钟,果断点头,然后任由赤井秀一帮他把行李箱搬到后面,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副驾驶。   他知道赤井秀一那么热心肯定是有原因的,但顶多算是有所图谋,不是来者不善,那就没事了,先薅个司机更重要。   说起来,威士忌三人组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属赤井秀一混得好。   要知道,一号基地不是随便一个代号成员都可以进出的,很多代号成员连位置都不知道。   赤井秀一能出现在这里,可能有宫野姐妹的关系,也意味着他的卧底嫌疑已经基本洗清了。   垣木榕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概因为是美国人,所以在日本的国土上比之两位日本公安警察先生更放得开的缘故?   赤井秀一放好了行李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一边问道:“送你去哪里?”   垣木榕报了个离市区有点距离的一个偏僻公园,公园附近有琴酒的一处安全屋。   赤井秀一点点头,没有多说话,直接发动了汽车,很快驶离了这个一号基地。   垣木榕上了车之后,就掏出手机给琴酒拨了个电话,琴酒秒接。   “大哥。”开口依然是伊奈弗的声音。   琴酒听得出来,直接问:“还在基地吗?”   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琴酒说过,基地里的所有通讯信号都会被拦截窃听,所以通话也需要谨慎。   “刚从基地出来,遇到了莱伊,他开车送我。”   赤井秀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偏头往副驾驶的方向看去,刚刚他询问伊奈弗的时候只得到了一个点头,他还以为对方压根没有认出他来。   没想到认是认得的,只不过没有打招呼的意愿而已。   即便是隔着口罩和墨镜,赤井秀一也可以感觉得出,和琴酒通话时的伊奈弗和刚遇到时的伊奈弗是两种状态,仿佛整个人鲜活了很多。   垣木榕没想到和琴酒通个话都能被赤井秀一形容成“鲜活”,他只是坚持贯彻伊奈弗是琴酒脑残粉的这一人设不动摇罢了。   “他送你?”   垣木榕听到琴酒话语里的怀疑,就偏头对着赤井秀一问道:“你等下不会把我带到什么犄角旮旯绑架我或者等我下车之后跟踪我吧?”   垣木榕太过直接,一句话问得赤井秀一都忍不住一噎,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目视前方,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值得我绑架和跟踪的?”   这话就违心了,无论是伊奈弗这个有代号的研究员本身还是他和琴酒的关系,都称得上“很值得”。   只不过赤井秀一会停车和垣木榕搭讪,其实还真说不上有什么企图心,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大意暴露了自己的住处,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今天到一号基地其实是过来找宫野志保,也就是雪莉的。   他的女朋友宫野明美生日快到了,最近组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有些风声鹤唳,雪莉原定过几天出基地和宫野明美过生日的申请也被打回了。   所以雪莉让人通知他过来把原本要给宫野明美的礼物带回去。   到了基地里,他特意留意了下看有没有什么风声,但消息捂得很紧,他没有探听到发生了什么重大情况,唯一称得上新鲜的是琴酒的恋情。   赤井秀一没太放在心上,相比较而言,他觉得用“绯闻”两个字来替代“恋情”要更合理一些。 第260章 前女友送的巧克力   赤井秀一和伊奈弗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和琴酒出过几个任务,几次任务的接触已经足以让他看清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酷、多疑,完全看不出正常人类该有的柔软情绪,所以他很怀疑,这种人,真的会有恋人吗?   没想到还没出基地,倒是遇到了一个全副武装、拉着行李箱往基地大门走去的人。   想起在基地里听说琴酒的绯闻对象伊奈弗今天来了基地,他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伊奈弗。   想起短暂的思考之后,他就决定会一会对方。   赤井秀一对伊奈弗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之前酒吧里缩在琴酒身后一言不发的年轻男人,当时倒是没发现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直到现在,和伊奈弗同坐在一辆车内,听着对方和琴酒对话,他依旧怀疑这一点。   垣木榕听到赤井秀一的反问,只是轻哼了一声,“这我哪知道,组织里的人,心都脏。”   一句话把赤井秀一和他自己连同电话那一头的琴酒都骂了进去。   赤井秀一甚至听到了垣木榕那隔音不太好的手机听筒里传开了琴酒稍微提高了一些的声音:“伊奈弗!”   垣木榕撇撇嘴,他可没说错,略过这个话题,彻底把赤井秀一抛在了一边,又问琴酒:“大哥今天没出任务吗?”   说着说着,尾音都开始上扬了,他在问的其实是你——是不是没出门,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就如同他打这个电话,也是为了和琴酒报平安。   赤井秀一侧目看了一眼垣木榕,原本的怀疑渐渐有些消散,这个伊奈弗在琴酒面前太放松了。   要知道,伏特加在琴酒旁边都没有这种状态,难不成,这两个,还来真的?   赤井秀一眼中闪过算计之色,那伊奈弗的价值就得重新估计了。   电话另一头的琴酒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桌面上的文件,是布兰科提交过来的,伦敦这边也的排查已经结束了。   而布兰科本人则在楼下和伏特加待在一起,再过不久,他们三个要出发坐飞机前往法国继续下一轮的工作,而他一个人待着,确实也是因为在等着垣木榕的电话。   琴酒虽然有把握乌丸莲耶的目的只是试探,所以才有底气放任垣木榕和对方接触,但并不是不担心的。   特别是垣木榕临走前跟他说了一些应对的想法,老实说他对于垣木榕“脑残粉”的那一套说辞不怎么信得过,主要是他知道,这人就不是个会演戏的。   正想着呢,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垣木榕说:“今天的会面很顺利哦,一切照计划进行。”   琴酒瞬间面无表情,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垣木榕跟他提过的台词,“大哥需要我”、“我只想跟在大哥身边”、“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家伙要是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抬手揉了揉鼻梁骨,“你这段时间安分点吧。”   别折腾出什么事来,他这里鞭长莫及。   然而这句话垣木榕没有回答。   要不说一张床久了了解就加深了呢,琴酒已经了解透了垣木榕的性子,他知道垣木榕瞒了他不少事,本意上没想着欺骗他,不能说的事就闭口不提。   垣木榕也不做阳奉阴违的事,不想答应就保持沉默,就像现在,不回话就是想搞事的意思。   琴酒登时有些头疼,“你想做什么?”   “做好事,不会有危险。”垣木榕避重就轻,收缴朗姆的违法资产,怎么不能算做好事呢。   要是赤井秀一不在旁边,倒是也可以说说,不过琴酒应该还是会反对的,果然还是得先斩后奏。   不对,他提前报备了,那就不算先斩后奏了,垣木榕笑着说:“明天开始就安分。”   今晚就把东西都拿了。   天高皇帝远的,琴酒管不了垣木榕,加上顾及到垣木榕旁边还有其他人,他自己也有行程,确认垣木榕这边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之后,两人只交流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临挂电话前,琴酒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注意点安全。”   垣木榕一下子就笑开了,得到琴酒一句关心可真不容易,也就他不介意这人的“矜持”了。   琴酒的电话刚挂,干邑的电话就进来了,垣木榕接通之后,就听到干邑带着笑意的问话:“伊奈弗,不是说……”话音未落就被垣木榕打断了,“你为什么有我电话?”   干邑一噎,然后恢复笑意,“琴酒的权限再大,也没有Boss大。”   垣木榕嗤笑一声,“别泄露出去。”他没说后果,但相信干邑懂得的,“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是说住一晚吗,怎么就走了?等下琴酒还以为我照顾不周呢。”   “结束得太快了,没必要浪费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赶着回去做研究。”垣木榕淡淡地说。   “啧,住基地里居然是浪费你时间……”干邑故作伤心地啧了一声。   垣木榕嗤笑,“早点完成研究我能早点去找大哥,谁也不能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无视了隔壁座位赤井秀一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   一号基地在郊区,距离垣木榕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两边都绿化带飞速地向后倒去,单调的景色让他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主要刚坐完长途飞机,又被叫去面对老狐狸,精神消耗有点大了,加上长时间没进食,有些饿过头了。   他偏头看向驾驶座的赤井秀一,问他:“你车上有吃的吗?”   赤井秀一挑眉,“我车上的食物你敢吃?”   琴酒的人这么没有警惕心吗?   垣木榕耸耸肩,“那你最好放点我分辨不出来的毒。”   “储物格里有巧克力。”   垣木榕拉了一下储物格开关,看到了一板没有开封的巧克力和几包香烟,嫌弃地看了眼香烟之后,把巧克力拿了出来。   巧克力倒是方便,垣木榕脱了手套掰开一块从口罩下方塞到了嘴巴里,甜苦香醇的味道从舌尖处开始蔓延,还挺好吃的。   垣木榕看了下包装袋,是一个美国牌子,他默默地记下了。   赤井秀一用余光瞥着垣木榕的动作,遗憾地发现还是看不到对方的脸。   “是女朋友送的巧克力吗?”垣木榕嘴里含着巧克力,声音有些含糊。   赤井秀一表情微微凝住,是女朋友送的,但已经是前女友了。 第261章 琴酒第二   赤井秀一和前女友朱蒂·斯泰林是同为FBI的同事,以前因为工作忙,经常错过饭点,朱蒂就习惯了在他的车上放一些巧克力或者其他方便食用的食品,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他为了卧底进入组织,化名诸星大和宫野明美交往,与朱蒂的联系就少了。   他和这个组织有着血海深仇,因为这个组织,他的父亲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的母亲带着弟妹隐姓埋名远遁他国,甚至为了避祸二弟还被改了姓氏过继到其他人家里。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利用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感情这件事并没有多少心理障碍,只要能够摧毁组织,能够找到父亲,他完全不介意用上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   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人,相反,这是个心地善良、有点单纯的女孩子,失去双亲、与妹妹相依为命,从身世上来说比他更悲惨几分。   他无法再理所应当地欺骗她,甚至对她起来几分保护之心。   而宫野明美也许的确太过天真,但并不傻,在感情方面却足够敏锐,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有所保留,看向他的眼神时常含着哀伤和欲言又止。   不久前,在他察觉到他和宫野明美的感情陷入了瓶颈时,经过再三考虑,他还是和朱蒂见了一面,并且向她提出了分手。   他确实无法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组织的威胁如芒在背,他选择放弃朱蒂。   对于朱蒂他感到很抱歉,说出分手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对方的双眼。   朱蒂理解他,尽管难受,却依旧同意了分手,临走前,将顺手带过来的巧克力一并塞给了他。   而现在,这些巧克力被某个组织成员吃了,对方甚至还继续戳他的肺管子。   垣木榕见赤井秀一突然陷入沉默,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后,问道:“不是女朋友,难道是其他女孩子送的?你不会背着宫野明美找小三吧?雪莉会弄死你的。”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他发现伊奈弗不说话就算了,一开口说的简直不是人话,“我不能是自己买的吗?”   垣木榕又掰了一块巧克力塞嘴里,“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说完这句话之后,垣木榕就专心吃他的巧克力了,而赤井秀一却因这似乎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心中思绪翻涌。   伊奈弗这是什么意思?是单纯表达他不相信巧克力是自己买的这种事,还是说他知道朱蒂的存在?   红灯亮起,赤井秀一踩下刹车,头微微低着,眼中寒芒闪过,如果是前者的话倒是无所谓,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垣木榕突然察觉到似是一阵冷气环绕而过,这种气息,跟正常状态下的琴酒,有八分像了。   垣木榕再一次看向赤井秀一,怪不得组织里的人都说赤井秀一会是下一个琴酒,两人长发绿眸的外貌就够人浮想联翩了,更不要说这种相似的气质和同样危险的气息。   “自然是我自己买的,有时候出任务来不及吃饭。”掩下绿眸中的波澜,赤井秀一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他们都说你是琴酒第二,你怎么看?”垣木榕突然问了一句,然后没等赤井秀一开口,就自顾自地回答,“我觉得不像。”   琴酒可从来没对他有过杀心,赤井秀一在刚刚却是真真切切对他起了杀意的。   垣木榕勾唇,可以,这很FBI。   赤井秀一淡淡地赞同道:“我也觉得不像。”   他是知道组织里某些说他和琴酒很相像的传言的,虽然他从来没有对这种说法有过什么反应,但其实他内心是不爽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和琴酒不是一路人,更因为作为一个强者,被人说像另外一个人本身就让他不舒服。   垣木榕嗤笑了一声。   “你还挺会演戏的。”   至少比降谷零好多了,那位公安先生在控制情绪方面还需要多多加强。   垣木榕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再一次让赤井秀一感到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这个伊奈弗的每句话都在意有所指。   这次他没有回避,直接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垣木榕见赤井秀一目光直直地看过来,伸手朝前方指了指,示意对方绿灯了,该开车了。   赤井秀一故意为之的逼视被打断,后车传来催促的喇叭声,他无奈只能开动了车子,但有意地放缓了些车速,对刚刚的问题穷追不舍。   “你还没说为什么说我会演戏?”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爽,一路上他被伊奈弗怼了太多次,如果再表现得没脾气,那才是真的可疑。   巧克力好吃,但有些腻,垣木榕将没吃完的巧克力塞回包装袋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才不紧不慢对赤井秀一说:“这不重要。”   这不是回答,是更进一步的挑衅,赤井秀一确认,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伊奈弗,自然也谈不上得罪了对方。   甚至他主动邀请伊奈弗上车,送对方去目的地,在遍地都是犯罪分子的组织里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友好的举动,那么伊奈弗在言语上这么针对他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不排除伊奈弗是个神经病,看谁都不满意、对谁说话都这么阴阳怪气这种可能,但他更倾向于对方这么做事有缘由的。   赤井秀一不再控制自己的不满,冷笑一声,“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垣木榕陷入沉思,他的人设确实是除了琴酒对谁都不给好脸色,这能省很多麻烦,连乌丸莲耶都因此放弃控制他了。   但他狂怼赤井秀一的原因是他对赤井秀一确实比对其他人更加看不惯,这一点他不否认。   主要是他想起剧情里这人暗中埋伏琴酒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还有喜欢对着琴酒乱飙骚话说“恋人”什么的,他没有先下手为强真是已经是给世界意识面子了好吗。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赤井秀一将车停靠在路边,一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给我下车吧的模样。 第262章 威胁赤井秀一   面对赤井秀一将他丢下车的潜台词,垣木榕只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当他很想坐他的车吗,还不是懒得拦车。   服软就不是垣木榕了,他双手环胸,“重要的是,怎么样对你放狠话你才会将我的威胁记在脑子里。”   赤井秀一怒极反笑,放狠话?威胁?简直不知所谓,他可以确定了,伊奈弗对他确实不甚友好。   “我们这才第二次见吧,我得罪过你?”   “目前没有。”   哪知道放话要威胁他的人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组织里里有很多神经病,伊奈弗是他没遇到过的款,赤井秀一感觉再和垣木榕较真下去是不是也显得自己有点傻。   但他还是将车熄火,赤井秀一双手离开方向盘,环在胸前看着垣木榕,“什么威胁,你说吧。”   垣木榕摇头,下巴往前抬了抬,说:“先送我,到了和你说。”   赤井秀一看着垣木榕,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在说出了对他的敌意之后,还敢对他颐指气使的,要知道,两个人一看武力值就相差悬殊。   就对方这个小身板,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压制住。   莫名其妙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底气,以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两个人对峙了起来,垣木榕很快觉得无聊,他打了个哈欠,“不开的话,我就这里下车好了。”   他的时间很宝贵的,晚点他还要去搞事呢好吗。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汽车,他不介意将人就扔在这里,但是他想听听看,这人能说出什么威胁的话来。   伊奈弗对他的态度太过莫名,他需要更多地收集一些信息,才能加以分析。   二十分钟后,黑色雪佛兰皮卡停在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公园里,赤井秀一冷冷看着垣木榕,等着对方的“威胁”。   垣木榕没想到赤井秀一那么较真,他朝窗外看了下,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于是问系统:【小六,地方对吗?】   系统4836干脆利落回答:【是的,宿主。】   确认无误后,垣木榕才转头看向赤井秀一,“我知道你加入组织的目的不纯。”   赤井秀一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目的不纯,真是搞笑了,原来加入组织的目的还有高低之分吗。”   垣木榕再次确认赤井秀一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出色的演技,   他摇头,再次开口没了刚刚一路上的阴阳怪气, “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宫野明美。” 说着,他转头看向赤井秀一,语气平淡中带着认真,“琴酒和你想追寻的人和事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希望你搞清楚下手的对象。”   赤井秀一早就打算好,无论伊奈弗说什么,他都不会给出反应,但“人和事”三个字还是成功在他心里激起了一点涟漪,他忽然意识到,伊奈弗可能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赤井秀一暗暗回想了一路上和伊奈弗的对话,对方先是怀疑自己是否会对他不利,再是怀疑买巧克力的人另有其人,又说他会演戏,最后指认他加入组织目的不纯。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明着说他是卧底,但又显然没那么单纯。   “我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想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把主意打到琴酒头上,后果决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赤井秀一眼睛微眯,绿眸中划过危险的光芒,如果伊奈弗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琴酒?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在诈他?   “哦,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打琴酒的主意?”赤井秀一作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希望垣木榕吐露更多的信息。   哪知垣木榕已经不打算和他浪费时间了,他笑着说:“困不困?”   随着这声提问落下,赤井秀一感觉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他的心中警铃大作,这是怎么回事?伊奈弗给他下了迷药?什么时候中招的?   眼皮控制不住地要合上,赤井秀一凭着最后的清醒伸手要去拿上衣口袋里的手枪,却被垣木榕眼疾手快的一个手刀打在了他左臂的麻筋上。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喜欢用枪来应对麻药。”垣木榕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一阵剧痛伴随着手臂的酸软,赤井秀一咬着牙没有发出声,倒是因为这阵疼痛清醒了一分,但很快困意又再次袭来。   “别挣扎了,就算你真给了自己一枪,也多清醒不了10秒钟。”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赤井秀一听到了垣木榕语气凉凉地说。   “看在你当了回司机和巧克力吃起来还不错的份上,我跟你说一个我的小发现好了,你觉不觉得,你和雪莉长得还挺像的。”   他和雪莉长得像?什么意思?来不及细想,赤井秀一彻底失去了意识。   垣木榕看着一头磕在了方向盘上的赤井秀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拿上行李箱就扬长而去,他迷晕赤井秀一其实就一个目的,不想让对方真的有机会跟踪他或者对他不利。   捋老虎须也是有风险的,他一路上刺激了赤井秀一那么多次,可能赤井秀一本来没打算对他怎么样现在也改变主意了。   这位可是以不择手段出名的FBI呢。   临走垣木榕前还好心地帮赤井秀一锁好了车门,让他不至于因为昏得太彻底被人给劫了。   【导航一下吧小六。】垣木榕不认路,自然是要系统帮忙的。   【好的,宿主。前方道路尽头左转。】系统4836应下,一边导航一边不无担心地问道,【宿主,你这样透露给赤井秀一他和宫野姐妹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宫野姐妹的母亲宫野爱莲娜是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的亲妹妹,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是表兄妹,这关系乱的啊。   垣木榕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虽说我是故意的,但提醒得还是比较隐晦,他不一定能查到,当然查到了就更好了。】 第263章 乌鸫小六   赤井秀一是否知晓宫野姐妹的血缘关系对他的计划影响不大,对剧情线的影响也不大,赤井秀一不会因此放弃潜伏在组织中,也不会因此在有暴露风险的时候束手就擒。   但垣木榕将这件事点出来了,就是希望赤井秀一能查到。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大发善心,而是他觉得,一个别有用心交到的女朋友在分量上可比不上血缘关系亲近的两个表妹,其中一个表妹还是自己女朋友。   只有这两人的分量足够重,赤井秀一才会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将赤井秀一丢在原地之后,垣木榕摸黑来到了琴酒的安全屋里,他挑这个安全屋不是随便选的,这是一间有些老旧一户建的房屋,更重要的是,琴酒在院子里留了一辆套牌跑车。   男朋友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男朋友的车子就是我的车子。   垣木榕走进屋子的时候还不到深夜,但这个区域显然是琴酒精心挑选过的,路灯昏暗,房屋老旧空房率高,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安全屋中,垣木榕感觉巧克力的甜腻劲散去之后,饥饿感又迅速袭来,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饭团和一瓶牛奶,先填饱接近一整天没有进食的胃。   将饭团吃完,垣木榕吸着牛奶,伸手抚着自己总算得到满足的胃,这具身体素质一般,他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了,又捂着嘴轻抬下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宿主,你需要休息一下再出发吗?】系统4836看着自家宿主饥饿困顿的样子,声音里难掩担忧。   “再坐十分钟。”垣木榕揩去眼角的泪水,还是得休息一下的。   【宿主,我是不是给你抽错福利世界了啊。】系统4836突然有些忐忑地出声,【总觉得宿主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一点也没有度假的感觉,总是好忙。】   垣木榕动作一顿,倒是没想到他家的小系统现在心思那么细腻了,是不是智能化又提升了一点了?   “你觉得我很忙吗?”垣木榕低头看了下从眼角转移到指尖的泪水,双指一捻,湿润的触感在指尖漫开,然后很快蒸发不见踪迹。   系统4836一项一项给垣木榕算,虽然有一段时间它去串门了,但是分体还是会向本体反馈宿主相关情况的。   “从遇到琴酒之后,宿主就好忙。本来就有学业,还要去医院实习,去学射击和格斗,陪琴酒出任务,还要给琴酒研发药品,现在还要大半夜去深山老林里。”   系统说的深山老林,是因为朗姆挖空了一座小山丘把东西藏山里了。   垣木榕听系统4836说得有模有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的都对,这次把朗姆的东西搞到手,我就好好休息了。”   垣木榕虽然赞同地说系统说得对,但事实其实并不然。   所谓用来度假的福利世界,其实是相对于具有强制性的任务世界而言的。   在这个福利世界,除了可以选做的支线任务之外,其实是没有必做任务的,穿越局员工来到福利世界,手握剧本和系统金手指,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没有完不成就扣积分的必做任务,这就已然是度假了。   虽说这个世界因其特殊性显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但也不是说崩就会崩,事实上只要垣木榕不要有骚操作,他也一样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系统觉得他忙,却没看到他游刃有余且乐在其中。   学业压根没有压力,射击和格斗是他自己选择要提升的技能,药物研究是兴趣,而去医院实习和陪琴酒出任务,是成功拐带男朋友的必要投资。   除了极偶尔的情况下,例如今天,其实他很少超负荷工作。   等这事过了之后,琴酒远在国外,他也不打算掺和组织的事,会有一段很长的空闲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系统4836的关心让垣木榕觉得很受用,自家傻系统对自己的上心程度比自己对它的上心程度高多了。   这让垣木榕有了些许歉意。   而垣木榕表达歉意的方式就是买买买,“小六,我再给你买一具动物躯体吧,跟在伊奈弗身边的时候你可以用新的这具。”   【真的可以吗?】系统4836的语调高高地扬起,它已经有一具鸟类躯体了,还可以再拥有一具吗?它有些扭捏,【会不会太浪费了?】   可以容纳系统意识的躯体只能由宿主购买,系统没有权限自行购买。   一具躯体不算贵也不算便宜,需要50积分,和一个防护罩价值等同。   一个防护罩能防五次致命袭击,相比较而言,一具躯体只是让系统有了在现实具现的能力,看不到收益,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并不是所有宿主都愿意为系统花费上这么一笔积分的。   垣木榕点头,又问:“你想选什么,还是鸟类吗?”   系统忙不迭地应是,它最喜欢的就是鸟了,可以想飞哪儿飞哪儿。   等垣木榕休息够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就停了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儿,只有喙和眼圈呈现细嫩的鹅黄色。   这是一只极漂亮的成年乌鸫鸟,当然,在系统4836的审美里这也就差强人意,它还是更喜欢牡丹鹦鹉那种色彩鲜艳的。   不过垣木榕这次学乖了,他让系统在黑色羽毛的鸟类里面选,当然,剔除了乌鸦,他不嫌弃乌鸦,但他嫌弃乌丸家,而乌鸦是乌丸家的象征。   只要黑色主要还是为了和那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区分开来,避免不必要的联想,也是因为和伊奈弗的气质比较符合。   车子就停在院中的遮阳棚下,垣木榕坐上驾驶座,感觉到自己有些困意,嗑了一颗盈元丹,不一会儿,他感觉疲倦慢慢褪去,这才发动汽车往山梨县而去。   夜间的盘山公路宛如一条沉睡的巨蟒,蜿蜒在黑暗中,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当垣木榕发现,穿梭在盘山公路上仅有他这一辆车时,忍不住将油门踩到了底,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萩原研二的陪同下将车速飚到极致。   每一次换挡,每一个转弯,极致的控制,垣木榕感觉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血液奔腾,冲击着每一个神经。   微冷的夜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吹得副驾驶上的乌鸫小六眼睑都微微眯起来了,搞笑的是,看起来还有些享受。 第264章 乐极生悲   垣木榕过了一把瘾之后就把车速降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往目的地开去,刚刚主要是盈元丹刚起效,身体略微有些亢奋了。   翌日,垣木榕不得已又请了一天假,倒不是因为熬夜导致精力不济,而是因为,他感冒了。   拿到朗姆财富的过程并不困难,有系统指路、系统开锁、系统空间用来存放金条,是的,金条。   大概因为无论哪个年代哪个地区,金条都是硬通货,而朗姆也不是多有艺术鉴赏能力的人,所以垣木榕在密室里能找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金条。   这替垣木榕省了许多功夫,一开始他还担心要是有什么大件系统空间放不下怎么办,感谢朗姆。   哪怕垣木榕不怎么在意金钱,见到亮得晃眼的黄金堆,还是不自觉地笑眯了眼。   金子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金子呢,特别是白来的!   金条收进系统空间也就堆放了一米见方的一块小区域,垣木榕暂时不知道要拿这些金条做什么,也许可以等以后用来买潜艇给琴酒炸着玩?   说起来剧情里琴酒对组织里的固定资产都不怎么爱护,潜艇炸过,武装旋翼直升机也坠毁过。   以前垣木榕觉得是剧情力太过强大,红方开挂太过,琴酒放弃这些是迫于无奈。   现在垣木榕觉得,琴酒应该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他给组织创造的财富让他有底气挥霍,反正他不挥霍也会有别人挥霍,那就用不着心疼。   垣木榕没用多少时间就搬完了朗姆的东西,剩下的还有一些文件资料,他只简单看了看,对其中一些比较重点的事心中有数之后就扔一边了。   密室里存放有少量的武器设备,垣木榕用不上,琴酒不缺,他就干脆没动。   整个过程唯一劳累的就是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和爬了半小时山。   但他还是不幸地感冒了,可谓是乐极生悲。   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虽说这具身体的体质比较一般,但因为垣木榕平时比较注意,注重保养和休息,感冒发烧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在被琴酒压着加强训练之后,几乎没有感冒过了。   这次因为坐飞机、应付乌丸莲耶、威胁赤井秀一,仗着盈元丹的效力还深夜开车吹风出远门。   一天完成了平时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有的活动量,有些劳累过头了,回到家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全身发冷出虚汗。   症状不算严重,所以垣木榕考虑了一下,发短信和教员请了个假,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大中午,垣木榕是被系统4836给叫醒的。   【宿主!宿主!】换回了鹦鹉身体的系统4836一边在意识海里呼唤垣木榕,一边用鸟喙在他手上轻啄着。   这动静不小,即便垣木榕脑袋还有些昏沉,也被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茫,就听到系统4836告诉他,【宿主,琴酒刚刚打电话过来,现在已经挂断了。】   垣木榕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睡前他把手机调了静音,叮嘱系统除了琴酒其他人找他不用管,却没想到琴酒真的来电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感应了下,烧已经退了,喉咙有些不舒服,但人已经没有十分难受的感觉了。   另一边的琴酒站在阳台上,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拿着已经快要燃尽的香烟,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耳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眉头皱得死紧。   他们一行三人落地法国巴黎之后就赶去了组织据点,他主要是去镇了下场子。   之后留下伏特加和布兰科两人继续对法国这边的走私交易和账务进行排查,他本人则是回了安全屋。   此时已然是凌晨四点出头,隔了大半个地球的日本刚好是中午,他给垣木榕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没想到没人接听。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垣木榕手机几乎从不离身,以往无论何时,哪怕深夜,垣木榕也没错过他的电话,加上早先垣木榕暗示了要去搞事,这让琴酒有些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理智上他觉得垣木榕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却又担心对方阴沟里翻船。   琴酒按下心中翻腾着的焦躁,他从来不让情绪影响理智,哪怕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牵动心神的不受控感。   他有些后悔放任垣木榕自己回日本折腾了,垣木榕的乖巧一贯都是表面的,实际上主意大得很。   琴酒能感觉得出,原本的垣木榕虽然主意大,但懒得动弹,随遇而安。   但是他最近似乎真的被朗姆和Boss的一些举动惹急了,这次回日本的时候充满了战斗欲望,脑门上就差写上“要搞事”三个字了。   琴酒拿着手机,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气再次给垣木榕拨了过去。   垣木榕挪到床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刚想给琴酒回拨过去,就看到手机亮了起来,琴酒的第二个电话拨过来了。   他赶忙接通,“大哥?”   声音粗粝沙哑,像是破锯子锯木头似的,难听得很。   感觉鼻腔和喉咙都有些干涩发疼,垣木榕皱了皱鼻子,把咳嗽感压制下去,他不能咳出来,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琴酒听到垣木榕异常的嗓音,大致猜到了缘由,心放下了一半,但开口时声音依旧冷得仿佛含着冰碴子,“你刚起?身体不舒服?”   “嗯,大哥等我一下,我去倒杯水。”   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厨房而去,家里只有矿泉水,垣木榕拿出一瓶含了一口,剩下的倒到马克杯中放微波炉里打了半分钟。   缓缓咽下口中的水,垣木榕感受着干涸的咽喉被滋润的舒畅感,才长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再出声的时候就好了许多。   “大哥,怎么这时候来电话?”垣木榕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日本这边是大中午,那琴酒那边应该是深夜,他皱皱眉,“你又一夜没睡?”   (愉快的周末即将到来!   感觉我直到退休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都会像今天一样期待周末和假期~~   这两章过渡,有些内容需要再调整下,明天中午给大家加更!   对了,请大家看完最新章不要吝啬点那个屎黄色的催更按钮,我好喜欢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地上升啊。然后刚好有空的话就点点为爱发电的小广告养养作者~   谢谢大家~比心,晚安!) 第265章 小感冒   “感冒了?”话筒对面的声音依旧沙哑,不复往日的清亮朗润,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的问题,沉默了一瞬,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除了垣木榕,他没有过其他亲近的人,也不擅长关心人,也未曾因生病被人关心过,以至于说出口的话生硬无比。   垣木榕只是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再生硬这也是一句关心,换成其他人,琴酒哪里管对方是感冒还是发烧,没病死就去出任务。   他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嗯,吹到冷风了。”   垣木榕觉得自己中招,最大的原因还是飙车的时候开窗的缘故。   想了想又补充了下,“昨晚有点发烧,睡了一觉已经退烧了,现在就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不用担心。”   “嗯。”琴酒再次停顿,问:“吃药了吗?”   垣木榕有些想笑,琴酒这样子,居然有几分笨拙的感觉。   刚好微波炉结束工作,发出“叮”的一声,垣木榕忙说:“水热了,我喝下水。”   将手机拿开了一些,垣木榕忍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才把温热的矿泉水喝了半杯下去。   温水冲刷过喉咙,他一下子感觉舒服了很多,再开口的时候除了声音还有些干哑,鼻音也有点重之外,没太大问题了。   “不用吃药,身体的免疫系统忙得过来。”垣木榕笑着解释了下。   垣木榕个人的习惯是,轻微的感冒发烧不会用药,得给机会让免疫系统活动起来。   “大哥到法国了?”不想让话题围着自己的小感冒打转,也不敢和琴酒说自己昨天都作死去做了些什么才导致自己感冒了,垣木榕转而问起了琴酒的任务。   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干哑,听得琴酒心烦,他只简短地“嗯”了一声,“刚离开巴黎据点。”   垣木榕还想再问,却没想到琴酒直接打断他的话,“去休息,该吃药的时候吃药。”   垣木榕呆了一下,琴酒似乎……有些暴躁。   “听到没有?”   听是听到了,还听出了琴酒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火气。   琴酒这在凶他吗?他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到琴酒下一秒放缓了语气,“听话。”   垣木榕吃软不吃硬,瞬间被这两个字安抚住了,刚升腾起的火气也散了,乖乖回答:“已经睡很久了,准备吃午饭。”   “去吧。”   两人没再多说就挂了电话,垣木榕坐在沙发里,看着厨房的方向,里面家务机器人正在给他做午饭。   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琴酒刚刚的火气,就跟他每次见琴酒出任务回来受伤时忍不住吼对方是一个道理吧。   说起来,琴酒自己每次受伤后伤口发炎期引发的发烧症状才严重吧,都不见琴酒当回事的,该出任务的时候还是出任务去了。   倒是没想到,对他生病的事,琴酒比想象中的还要在意些啊。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一边发呆一边傻笑,飞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啾啾”两声,【宿主感觉怎么样了?】   垣木榕伸手将鹦鹉托在手里,另一手抚过鹦鹉背羽,系统4836已经习惯了鸟身,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用鸟喙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身的羽毛很顺滑,触感极好。   “不用担心,基本没事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感冒,垣木榕知道,琴酒也知道,所以当琴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时,内心也有些懵。   他在拨给的垣木榕第一个电话没打通的时候,就想过让伏特加帮忙订张机票回日本看下怎么回事。   在垣木榕接通电话确认垣木榕只是感冒时,他明明已经打消了回日本的念头。   但是电话挂断后,他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甚至脑中的思维还停留在一开始的订机票回日本。   琴酒难得卡壳,想了想,他觉得回去一趟也没什么,瞒着Boss的耳目回日本是有点难度,但被发现了顶多也就被Boss问询一句罢了。   伏特加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在琴酒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伏特加就用一种惊讶的语气问他:“大哥,你已经知道了吗,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琴酒皱眉,知道什么?琴酒离开日本,不意味着他对日本方面就失去了控制,依旧留有不少耳目。   “什么事,仔细说下。”   “呃……”伏特加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事琴酒并不清楚。   也是,日本那边除了极其重要的消息会直接报告琴酒,一些无关紧要的一般是汇总到他这里,他筛选整理之后才会汇报给大哥。   “朗姆这么多年来偷偷攒下的钱都换成了黄金,听说今天Boss派人跟着朗姆去取,却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看现场痕迹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听说Boss很生气,朗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日本那边有些混乱,在排查谁有可能做出这件事。”   伏特加将事情简单地跟琴酒说了,又压低一点声音,“大哥,布兰科说Boss那边突然联系他,问今天一天我们两个是不是一直和他一起。”   琴酒眼中利光乍现,他冷笑一声,“Boss在怀疑我。”   伏特加也赞同,“是,但听到布兰科说清了我们的行程后,应该是打消怀疑了。”   琴酒嘴角弧度冰冷,单凭布兰科的证词哪里够,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巴黎据点,整个法国的组织成员都能给他们作证罢了。   忽然,琴酒原本有些愤怒讽刺的思绪顿住,这件事不是他本人做的,却很可能是他的人做的,特别是某个声称“做好事”,最后给自己弄感冒的家伙。   琴酒感觉有些头疼,他三天不睡觉头都不会这么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事就是垣木榕做的。   不知道Boss有没有怀疑到垣木榕身上,转念一想,怀疑肯定是有的,Boss现在几乎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但垣木榕没有途径接触到机密,嫌疑比干邑可小多了。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现场很干净,一路上的道路监控也没发现可疑车辆。”伏特加显然提前了解过了。   琴酒放心了一些,但额角还是一跳一跳的,他可算是知道那人昨晚为什么会吹到冷风了!   (惊呆了,一觉醒来飞涨的催更和大大小小的礼物,你们也太棒了吧!榕榕呆滞脸.jpg   谢谢大家,无以为报,加更奉上,马上润去码字!) 第266章 倒霉催的朗姆   “朗姆把东西藏在山洞里了,今天他们去的时候洞口处的藤蔓已经被清理掉了,组织在附近调查的时候,听村民说昨天经过的时候还没看到洞口,他们是根据这一点判断东西刚被取走不久。”   伏特加不无感慨,“可惜了,听说那笔黄金价值不小,用来买‘阿帕奇’的话估计够买一百架了吧。”   伏特加擅长驾驶各种武器装备,其中最喜欢的就是AH64“阿帕奇”重型武装直升机,深深地为其强大的火力打击能力和出色的机动性及速度而着迷。   琴酒不理会伏特加对武装直升机的痴迷,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你继续关注一下。”   “好的,大哥。对了大哥,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琴酒扔下简短的两个字就挂了电话,如果是垣木榕搞出来的事,那他就不能回日本了。   他人在美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回去的话各方目光怕是都要汇聚过来。   这种时候的高关注度不是好事,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心人将目标放到垣木榕身上,万一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琴酒目光幽深,他有心想问垣木榕怎么回事,又怕涉及到那个不可说的存在,掣肘太大了。   “嗡嗡”两声震动,琴酒收到了一条讯息,来自垣木榕。   琴酒点开,讯息的内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拍摄内容是垣木榕的午餐,有菜有肉有汤,清淡但营养丰富。   垣木榕是在告诉琴酒,他有好好吃饭呢。   垣木榕本人没有出镜,画面中也只出现了菜品,没有拍到其他不该出现的元素,算是做到了琴酒耳提面命的谨慎。   琴酒收了手机轻出了一口气,恋人太会折腾怎么办,受着吧。   朗姆的黄金被人提前盗走一事组织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可避免地有一股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最先被怀疑的,其实是直接和朗姆接触的干邑。   但是干邑的行踪透明,一番调查下来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其次自然是朗姆的心腹。   朗姆派系的人都被盘问过行踪,毕竟朗姆本人被关押,关押期间东西不见了,他的心腹手下嫌疑自然不小。   但按照朗姆的说法,他并没有将自己拥有的私人财富告知过任何一个属下。   朗姆不傻,财帛动人心,再是心腹也不是可以共享财富的人,所以这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在和老白兰地一行人出现在山洞前,发现洞口的厚重金属大门大剌剌地敞开时,朗姆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进到里面后发现,虽然谈不上空无一物,但是最贵重的黄金已然失去了踪迹。   朗姆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黄金呢!   诚然,狡兔三窟,这不是他唯一的藏宝地点,但也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了。   这里面储藏着的黄金,不仅仅包含了他近些年来通过组织走私线路私自夹带其他物品得到的私利,还有一部分是他之前的积蓄。   他知道一旦这些黄金被Boss得知,只会被全部收入囊中,对方是不会只取走他从走私线上获利的部分的。   这一点他早有预感,本身也是希望Boss看在多出来的这部分黄金的份上,早日平息怒火,对他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一切都完了!朗姆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本堆放黄金的角落空无一物,是谁干的?   干邑?库拉索?皮斯科?……撑过突如其来的变故带来的冲击之后,朗姆迅速恢复冷静,一个个名字从他的怀疑名单里闪过,但是他却有种预感,不是他们。   因为诡异的地方在于,无论是干邑还是他的属下,这些人再有嫌疑,都是如何在不破坏大门的前提下,解开他的视网膜静脉图案锁的?   朗姆甚至阴暗地想到,能做到这一切的,大概只有在询问时一直用摄像头对准他双眼的Boss了吧?   他当初选择视网膜静脉图案锁,就是因为视网膜静脉图案极难被复制或伪造,这种技术安全性很高。   但Boss身边人才辈出,保不准在干邑身上的摄像头对准他时,就已经复制了他的视网膜静脉图案了。   朗姆在怀疑,是不是Boss并不想留下他,才故意做了这么一个局?   面对白兰地狐疑的视线,朗姆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Boss想对付他,这次的事件已经是一个极好的理由,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在迫使自己抛去心中的疑虑后,朗姆深知,当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让Boss怀疑是自己故意在耍花招欺骗他,以及,他还可以拿出什么东西作为给Boss的交代,难不成要掏空他其他的积蓄吗……   坑完人的垣木榕才不理会被坑的朗姆有多惨,他说到做到,感冒好了之后,就彻底安分下来,没有再以伊奈弗的形象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   即便飞去找琴酒,也只是和琴酒单独相处,连交给贝尔摩德的药也只让琴酒代为转交。   值得一提的是,贝尔摩德选择了垣木榕后来提出的选项,用药让艾碧斯彻底陷入昏睡。   至于贝尔摩德要怎么让艾碧斯用药,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一晃眼就是好几个月,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过于无波无澜而被垣木榕忽视的一件事,直到系统提醒积分到账时,垣木榕才恍然察觉。   那就是松田阵平的死劫暂时过去了,导致他被炸死在摩天轮上的那个炸弹犯现在还好好地被关押在监狱里。   这给垣木榕带来了他在这个世界获得的最大一笔积分收入,来自于成功完成拯救松田阵平支线的200积分。   但是积分也平息不了垣木榕日益增长的暴躁之感,他和琴酒的“异地恋”已然持续了半年,这导致他的忍耐度在肉眼可见的下降。   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足以让朗姆的事消弭于无形。   至少琴酒已经在一个月前完成了欧洲方面的彻查工作,离开了欧洲前往美国,近一个月来都在美国活动。   而朗姆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到了组织众人的视野中,但地位似乎没能一下子恢复,只能和干邑一同负责日本方面的事务,而且工作重点更多是在于继续查找威士忌三人组中的卧底,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第267章 防护罩被触发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朗姆遭遇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再次出现的朗姆看起来萎靡而阴鸷,看人的目光仿佛淬着毒。   垣木榕即便没有出现在组织基地,有琴酒在,消息也足够灵通,对这些事都有所耳闻,朗姆能再这么短时间内再次复出,付出的代价小不了,垣木榕只要确认了这一点就行了。   但他没有再见到过朗姆,他烦死这些老家伙了,朗姆是,乌丸莲耶也是。   如果不是琴酒说他应该也快回日本了的话,垣木榕炸了乌丸莲耶的疗养院的心都有了。   乌丸莲耶的所在地这种主角柯南追寻许久的信息,对垣木榕来说却不是难事,信号传输是双向的,在乌丸莲耶通过网络视频和他见过一面时,他的位置对于垣木榕来说就不再是秘密了。   而琴酒之所以有很快可以回归这个判断,是因为干邑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日本那边日益堆积的任务量了,作为一个纯文职人员,他其实是不怎么能服众的,好些人指挥不动,任务自然就堆积起来了。   而朗姆更不可能再重新全面掌握日本势力。   乌丸莲耶并没有真的要放逐琴酒的意思,大半年就是极限了。   也因此,垣木榕才能勉强按捺下来,但平静的生活止于一个平常的午后。   垣木榕刚好有课,因为偶尔需要请假凑假期出国,所以垣木榕一般不会缺席平时的课程,上课听讲也很认真。   正听得聚精会神的垣木榕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没等他细细思量,就听到系统4836在意识海中告知他,刻录在给琴酒的秘银戒指上的防护罩被触发了,可使用次数从5次变为了3次,也就是说琴酒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了两次致命袭击。   还在上课的垣木榕听到系统播报时脸色当即就变了,他给教授打了个手势之后就退出了教室。   垣木榕起身的动作有些突兀,同学们纷纷好奇地探头看过去。   他在学校里称得上独来独往,但因为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平时待人接物虽然不热情,却也很有礼貌,所以依旧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道:“哇,第一次见垣木同学脸色这么难看。”   “是啊,看起来有点可怕。”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样的垣木同学更帅气了呢……”   同学们议论纷纷,任课教授对于垣木榕这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也挺在意的,看他脸色难看还有些担心,刚想让个同学跟过去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就发现垣木榕已经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教室外盘旋,在垣木榕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扑闪着翅膀落到了垣木榕肩膀上。   【小六,防护罩情况怎么样?】垣木榕问系统4836。   【宿主,可用次数剩余3,没有再往下掉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垣木榕走到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想给琴酒打电话,但又怕琴酒还没有脱离危险境地,突如其来的电话可能会影响到对方。   最后他选择发了个短信,让琴酒尽快回电。   前一天晚上他和琴酒联系的时候,琴酒说到他刚好准备出发去机场,前往得克萨斯州出个任务。   具体在得克萨斯州的哪个城市垣木榕就不清楚了,但毫无疑问,琴酒这次的任务发生了意外状况。   【小六,订一张去美国得克萨斯州的机票。】垣木榕言简意赅地吩咐一句,自己则收了手机往校门口而去。   【好的宿主。】系统4836不敢耽搁,直接应下,可以通过垣木榕的手机联通网络,订机票什么的不在话下。   【宿主,羽田机场没有直飞得克萨斯州的航班,成田机场刚好2小时后有一个航班飞往休斯顿。】   【好,就定这班吧。】垣木榕应了声,【用大哥之前给的其他身份,不要用林森的。】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垣木榕不打算用伊奈弗明面上的身份去做靶子。   东都大学人流量巨大,校门口不时有出租车来往,垣木榕拦了一辆,直接出发前往成田机场。   直到垣木榕从机场的洗手间里做好伪装出来,依旧没有收到琴酒的回复,他只得发了个邮件告知琴酒自己的航班,让对方收到邮件后回复一下所在位置发给他,然后就直接登机了。   一路上垣木榕面色寒冷如霜,心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焦灼又愤怒,琴酒让他安分,自己却依旧跟个拼命三郎似的,不管不顾。   【宿主,下了飞机之后我们要往哪里去?】系统4836虽然觉得现在的宿主有点点可怕,但还是尽责地问了下。   垣木榕闭了闭眼,日本和得州的时差为15小时,接到系统通知时是日本的下午四点半多点,【你查下得洲凌晨一点到两点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垣木榕感觉,除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大规模械斗,没有其他可能会让琴酒陷入危险境地了。   琴酒的警惕心极高,而且善于隐匿,被狙击枪狙到的可能性不大,毒药或者毒烟也不可能,琴酒身上有他给的解毒药,而且这种非物理攻击不会触发防护罩。   【好的,宿主,飞机上信号太差,需要一点时间。】系统4836的正太音在此刻显得极为乖巧。   【没事,出机场前能查到就好。】垣木榕努力平复心情,没有为难系统,更没有将气撒在系统身上的意思。   他闭着眼睛养精蓄锐,一边思考着琴酒那边可能发生的状况。   虽然他火急火燎地就上了飞机,但冷静下来,他也清楚,事情应该没有太糟糕,至少琴酒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因为防护罩没有被触发第三次。   一直没回他邮件或者电话,要么还没结束战斗,但可能性不大,他坐上飞机的时候已经过去2个小时了,得州官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冲突发生而长时间不解决。   更大的可能是过于激烈的战斗导致琴酒的手机报废了,一时间没有收到他的信息,自然也就没有回复了。 第268章 落地得克萨斯州   垣木榕选择直接出发,除了担心琴酒之外,也是想看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系统金手指不在这个时候用还要在什么时候用。   激荡的情绪也不能抵消晕机的影响,垣木榕兑换了一颗晕机药服下,瞬间感觉混沌的脑子变得清明起来。   系统一直有晕机药、晕船药之类的药物出售,但是他需要用药的情况一般是和琴酒一起,以前他担心被琴酒发现他的晕机莫名其妙“痊愈”了无法解释,也就一直没有用药。   后来倒是真的在琴酒的锻炼下改善了很多,只不过垣木榕还留有“是药三分毒”的思想,同时存着锻炼的心思,也就没再兑换过。   但这次,他需要保持好自己的状态。   飞机飞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期间垣木榕让系统警戒,强迫自己休息了一下,飞机一落地还在跑道上滑行时,垣木榕就听到系统4836的声音。   【宿主,查询到一则新闻,休斯顿港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发生黑帮火拼事件,疑似进行非法军火交易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先是发生混乱枪战,而后其中一艘满载炸药的货船被引爆,双方死伤无数。】   垣木榕倒吸一口凉气,满载炸药的货船被引爆,琴酒真的没事吗?   飞机还在滑行,一时之间还下不去飞机,垣木榕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烦躁感萦绕在心头。   这时候系统4836“咦”了一声,和垣木榕说道:【宿主,琴酒回邮件了,让你往地下三层停车场,他在那里等你。】   垣木榕双眼仿佛能迸发出光亮,琴酒能来接他,那证明真的没什么事了。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不用烦恼去哪里找琴酒了。   对于自己一个冲动,行李都没收拾直接跑美国的行为,垣木榕也并不后悔,琴酒只是没有生命危险或者身受重伤,不意味着没有受伤。   防护罩抵御的是致命伤害,不然按琴酒的受伤频率,他有多少身家都不够琴酒造的。   飞机渐渐停稳了,垣木榕想起了自己是突然从课堂上离开的,忙掏出手机给教授发了个邮件道歉,顺便和系统说道:【帮我和导员请几天假,就说家里有事。】   【好的,宿主。】系统4836表示,这事它这几个月以来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没多久,垣木榕没来得及打电话,就远远地看到了眼熟的黑色保时捷911,是琴酒在美国期间的座驾。   垣木榕径直走过去,在还未到达的时候,后车车门就轻轻弹开了,他没有犹豫,低头弯腰钻了进去,果然见到了坐在里面刚将长臂收回的琴酒。   琴酒神色依旧冷峻,单从外表看没有什么异常,但垣木榕却依然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觉出不对劲。   首先是味道,在狭窄的车厢里,琴酒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显得十分明显,而更明显的是他制作的止血药的味道。   其次是头发,即便灯光昏暗,垣木榕也能发现,琴酒的头发长度不对,短了两英寸。   这两英寸对比琴酒及腰的头发长度其实不明显,但垣木榕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被火燎到了所以剪去了吧。   垣木榕心头火起,皱着眉,伸手摸向琴酒的胳膊。   琴酒指腹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素圈,昏暗的车厢里没有光源,这枚戒指却反常的散发着一圈朦胧的、不甚明亮的银白色光芒,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无法察觉。   琴酒目光幽深地瞥了素圈一眼,任由垣木榕动作,对着前方出声道:“回去吧,卡尔瓦多斯。”   “好。”前头的人应了一声,随即发动车子。   垣木榕这才发现,今天开车的不是伏特加,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卡尔瓦多斯。   他没分给前面的人多少注意力,专注查看琴酒的情况,隔着黑风衣轻轻按压了下琴酒的小臂,手下是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肌肉。   垣木榕循着小臂往上,果不其然,在摸到琴酒的上臂时感受到了医用绷带缠绕的触感。   右上臂受伤且已包扎,他眉头紧锁地往琴酒的另一侧探过身子想查看左边胳膊的情况,被琴酒阻止了,“左手没事。”   卡尔瓦多斯是个相对沉默寡言的人,但也听说过琴酒和某个手下谈恋爱的事,此时也忍不住好奇地瞥向了车内后视镜,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琴酒纵容地任由垣木榕对他上下其手给他检查伤势的一幕。   比起几年前同样是他给两人开车时所见到的场景,这两人的关系显而易见地变得亲密多了。   他有些羡慕地收回了视线,专心开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受伤的时候贝尔摩德也能为他紧张。   车很快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外面正是傍晚时分,又大又圆的红日西沉,垣木榕就着漫天的霞光看向琴酒的脸,发现对方原本就冷白的肤色此时像是红润了些但却看得出疲累。   “受伤了就休息,你跑过来接我干什么?”垣木榕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琴酒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失血加劳累过度。   他将手伸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再掏出来的时候就握着一瓶盈元丹了,这当然是障眼法,他连行李都没带,哪里能记得带着药,倒是系统空间里常备着。   “有失血症状的时候也可以吃一颗,有利于恢复。”说着他倒出来一颗递给琴酒。   琴酒接了吞下,淡声说:“小伤罢了。”   垣木榕撇撇嘴,他知道这种程度对于琴酒来说确实只是小伤,这男人只要还能动弹,身上的伤就都是小伤。   他可没忘记被用掉两次的防护罩,“这次交易被人伏击了?”   “嗯,墨西哥那边内部有人突然反水,废了一批货也要对我们出手。不过这里面有FBI和其他人的手笔。”   琴酒的绿眸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染上了血色,“我会让他们去地狱里忏悔的。”   (昨天第一次跟大家求了追更和为爱发电,然后就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所以就想着再更一章,毕竟大周末的。   然后我发现,周末在家码字效率甚至没有上班摸鱼的时候码字效率高……这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啊。   我写文很墨迹,先写出来,然后整章过一遍联系前文改改改,发文前再改一遍,但是就算这样,还是不少错别字和前后矛盾的情节哈哈哈。   最后这章发得有点匆忙了,但是怕卡在上一章会被寄刀片,所以还是先赶出来了,不拆两次发了。   再次感谢大家,比心心(ღ˘︶˘ღ)!) 第269章 混乱交战   琴酒前一天晚上的任务,是在休斯顿一个码头完成和墨西哥最大的军火走私团伙的一次交易。   得克萨斯州与墨西哥比邻,而作为得州最大城市的休斯顿,有着大大小小的码头,进行军火交易十分方便。   原本交易进行地很顺利,但是临交割时,对面其中的几个人却突然开火,敌我不分地扫射,一副要把双方人命都留下来的架势。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混战的结果,尽管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显然对方势力没有他的这种理智。   双方交战之时甚至有第三方混进来配合着一开始开枪的几人搅乱局面,来人火力很足,且都穿着防弹衣,这也让琴酒彻底确定了这次交易是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琴酒的手臂就是在混战中受的伤。   在战斗中他甚至察觉有第四方在其中浑水摸鱼——他敏锐地发现有人往装满炸药的货船上扔东西。   琴酒全身警铃大作,丝毫不怀疑对方的恶意,当即下令让手下的人放弃战斗找掩体躲藏好。   琴酒自己动作迅速地躲在了一个仓房后,伏特加紧随其后,但他们很清楚,炸药的量极大,仓房距离太近,掩体的作用可能聊胜于无,最好的选择反而是躲水里,可惜他离海面的距离远了些。   好在琴酒身上的衣物都是特制的,材质特殊,防水防火只是最基本的功能,除此之外还有高强度高韧性的特性,具备一定的防切割、防冲击功能。   所以在危险来临之际,他所做出的最快反应就是把伏特加拉到旁边,然后迅速掀起风衣挡到礼帽上,给最要紧的头部再增加一层防护。   所以说,琴酒常年都是一套装束,并不是垣木榕调侃的懒得搭配。   伏特加也不傻,学着琴酒的模样,直接把同样特制的西装脱了套到头上,他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琴酒怎么做他就怎么学。   爆炸发生的一刻,琴酒眼眸锐利似刀,眼里的光芒似乎比爆炸引发的强光更甚。   这次是他大意,但他不会放过那些人,无论是莫名其妙开枪引发乱战的那几个还是那个往船上扔炸药的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一声稍小的炸弹声之后,是“轰隆隆”犹如山崩地裂般的连连炸响。   黑烟滚滚,浓烈呛鼻的火药味道瞬时在天空中弥漫开来,猛烈的火焰裹挟着被炸开的船体废料和沙石砖块向四周冲击而去。   头顶的风衣因狂风巨浪而疯狂抖动着,口袋里的手机、武器洒落一地。   琴酒左手撑着风衣举过头顶,身体半俯着,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他看到中指指根处突然有一圈莹白色光芒一闪而逝,亮光并不耀眼,但即便是高密度的黑手套也遮挡不住——是垣木榕送的戒指。   琴酒原以为这次不死也得重伤,却没想到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毫发无伤——他所躲藏的仓房墙体几乎被完全摧毁,唯独他所在的角落剩下一点墙根未曾被破坏。   而仅仅在他身侧的伏特加虽然比其他直接被轰炸上天的人幸运一些,却也被狠狠地掀翻了,在地上翻滚几周后人事不省。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琴酒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就在他因过于震惊而有些失神时,心头危险预感陡然直升起,他抬头一看,远处高楼上冷白色光影一闪而过,是狙击镜。   刚刚在混战的时候,对方这个狙击手也不止一次放冷枪,目标明确一直在针对他,有一枪甚至瞄准了他的头部,只不过被他提前察觉到了。   所以他一直防着这个人。   琴酒将风衣放下,掩住口鼻,冷冷地看着远处的狙击手,在对方没有射出子弹时他不会盲目躲避。   琴酒的狙击能力极强,而顶级的狙击手对于对手开枪的时机是有预感的。   周边满是爆炸形成的滚滚黑烟,对于狙击手来说要瞄准并不容易,但如果琴酒突然动作,却反而给了对方明确的目标。   四周围除了他身后的矮墙,没有合适的掩体,他需要抓准对方开枪的一瞬翻身躲到矮墙的另一侧。   双方比拼的是耐心,在琴酒判断对方终于耐不住开枪之后,他抓紧时机避过一次狙击,卡着下一次开枪的空隙翻身躲进了矮墙后方,彻底屏蔽掉狙击手的视线。   琴酒并没有躲藏多久,支援来得很快,因为琴酒的谨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每次交易必定安排狙击手在合适的地点策应。   这次负责策应的是卡尔瓦多斯和得克萨斯州当地的两个狙击手,一开始变故来得太快,卡尔瓦多斯等人反应不及。   混战发生时,卡尔瓦多斯就发现了另外的一个狙击点位上有狙击手,因为他所在的位置不方便和对方对狙,所以他果断地留下其他人在原地策应,自己则摸到了那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也因此,那个狙击手来不及再对琴酒开枪,就被卡尔瓦多斯制服了。   在官方大批人马到来之前,琴酒等人及时撤退。   琴酒轻伤,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重伤,被救起来的还有几个听到琴酒喝令之后果断跳入海中的组织成员。   船上的爆炸形成的冲击波也对水中的几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好在爆炸不是直接在海中发生,冲击范围有限,他们受的伤甚至还没伏特加重。   琴酒手机早就成了碎片,直到他在新手机上重新登录邮箱,收到垣木榕已经出发飞来美国时,他才确定,这次不正常的逃生与垣木榕有关。   琴酒摩挲着指根的戒指,事后他第一时间做的,就是调查率先开枪的几人,调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是卡尔瓦多斯抓住的那个狙击手,是FBI的人。   还有那个同样潜藏在交易对象里在混乱中扔出炸药包的人,被他认定为第四方的那个女人,那身型,他没猜错的话,是普拉米亚。 第270章 炸船专业户——普拉米亚   即便混乱中,琴酒也看到,普拉米亚是跟着墨西哥那一方一起过来的,就不知道是普拉米亚投奔了墨西哥那个组织,在交易时看到他突然反水,还是对方居然搭上了FBI的线故意里应外合了。   那个疯女人,点燃炸药船的时候压根敌我不分,无论是组织的人、FBI的人还是墨西哥那个交易对象的人,基本上都折在了爆炸中。   就连普拉米亚自己,大概是没他这种奇遇的,受的伤估计也轻不了。   看来是真的恨毒他了。   琴酒眼中厉光闪过,嘴角勾起冰冷嘲讽的笑,如果真是普拉米亚,那这个女人命还真是挺硬的。   之前一时之间腾不出手去对付她,倒是差点因为她阴沟里翻船了。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的脸色会这么阴沉,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这人怕是从脱险之后就策划着反击了,“我能帮上什么吗?”   琴酒冷笑一声,“无妨,我会处理。”   垣木榕皱皱眉,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现在说帮忙都是空话。   又想起伏特加,琴酒都能用掉两次防护罩,伏特加不会出事了吧?   “大哥,伏特加呢?”   “重伤昏迷,爆炸造成的脑部淤血,已经做过手术了。”   垣木榕点头,“在医院还是基地,等到了我去看下。”   组织大部分比较大的基地是配有小型医院的,伏特加也可能直接被送到基地里了。   “附近一家医院。”琴酒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垣木榕点头,小命还在就行,他猜测,伏特加原本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折在这次事件,就算真有危险,凭这么久以来的同事情谊,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保时捷在小路上穿梭,他们前往的是休斯顿当地的一家私人医院,昨晚的事情闹得太大,又有FBI的人插手,大型医院医疗资源虽好,却免不了被各种盘查。   好在组织的产业里,医院占据了不小的成分,昨晚受伤的人都就近安置在一所组织控制下的私人医院里,也就是琴酒带着垣木榕来到的这一所。   垣木榕看到了还在特护病房里的伏特加,仔细检查过后,又查看了下手术录像和术后检查报告,才舒了一口气对琴酒说道:“手术过程没什么问题,顺利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应该可以醒过来。”   琴酒点了点头,又带着垣木榕先行离开,这次没再带上卡尔瓦多斯。   开车的是垣木榕,他的假身份证件齐全,包括驾驶证。不过显然琴酒没打算让他迎上在路上设卡盘查的交警,琴酒的特征太过明显,只要被检查,分分钟暴露。   垣木榕在琴酒的指示下穿行在小路中,他问琴酒:“大哥,我们是去基地吗?”   “基地已经暂时遣散了。”琴酒沉声答道,既然跟FBI的人杠上了,那就不应该留着人群聚集的据点。   垣木榕了然,这是防止被人一锅端了。   到了安全屋里,垣木榕顾不得其他,先脱了琴酒的外套,仔细地查看了一下。   发现琴酒真的只有手臂受了伤,这才放心了下来,发现除了手臂,冷白色的皮肤上其他地方也是旧伤添新伤,有些刚愈合。   垣木榕皱皱眉,有心提醒琴酒以后注意着点不要老是受伤了,又觉得没必要。   琴酒这种人是天生的战斗者,享受的就是这种刀尖舔血的生活,即便是他,也不能妄图对此指手画脚。   再说,琴酒并不是受虐狂,更没有自毁倾向,他对自己的命极为看重,已然是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了,更不要说还有垣木榕提供的药物保障,所以这种提醒显得有些多余。   “伤口暂时不要沾水。”最终,垣木榕只轻轻扬起嘴角,又补充,“洗澡不方便的话,我很乐意代劳的哦。”   他双手环胸,看着琴酒赤裸的上身,右手臂上缠绕着纱布,肩部宽阔腰部精瘦,腹部肌肉紧致,不是那种虬结死板的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一呼一吸间似有韵律地起伏,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垣木榕眯了眯眼,赏心悦目!不过疤痕有些碍眼,是不是可以弄点祛疤的药给琴酒用用,估计会被拒绝吧。   琴酒瞥了明目张胆盯着他看的垣木榕一眼,知道这人就嘴上逞能,完全没点自知之明,“呵,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拿起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衬衫,一伸手就要往身上套。   垣木榕忙伸手按住,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你有点伤患的自觉好不好,等下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琴酒任由他把衬衫拿走,又帮他套上,勾了勾嘴角。   帮琴酒整理完衣物,垣木榕环顾一周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这里看起来挺久没人住了,应该是琴酒临时落脚的地方,装修简陋,也没有什么吃的。   他看向琴酒,“大哥你先休息下,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家便利店,我去买点吃的。”   垣木榕没敢多耽搁,匆匆拿了些方便食用的东西之后就回了,一打开门,就看到琴酒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刚想喊他,就听到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琴酒的眼睛霎时睁开,目光清明。   垣木榕锁了门,坐到琴酒身边,将袋子里的几个三明治包装拆开。   “好。”垣木榕听到琴酒先是对着手机应了一声,然后又皱了皱眉头问道,“FBI已经放了她?”   “已经在机场了?飞往哪里?”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塑料包装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随之停住,他凑近了一些明目张胆地偷听琴酒的电话。   琴酒瞥了他一眼,随他去。   垣木榕成功听到了琴酒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微弱说话声。   “她买了很多个航班的机票,都是国际航班,时间最近的是半小时后起飞,飞往华夏魔都,其次一小时后飞往是日本东京。”   “我联系干邑,你对接一下,让东京的人在机场出口盯紧了,发现她的踪迹直接动手,不惜一切代价。”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话语中的杀意,她?指谁? 第271章 戒指防护效果   琴酒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干邑的电话,跟干邑要了些人配合他的机场猎杀行动,这时候,垣木榕也终于听到了琴酒要对付的人。   “这里面还有普拉米亚的事?”等琴酒结束通话,垣木榕递过去一个三明治之后,一边问道。   琴酒和垣木榕说了下昨晚的经过和他的猜测。   琴酒不是一个很好的讲述者,但垣木榕还是大致搞明白了整个过程,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卡尔瓦多斯居然挺靠谱的,灵活也有决断,就是轴,喜欢谁不好喜欢上贝尔摩德这条美人蛇。   想到原剧情里这人就那么被贝尔摩德给献祭掉了,果然,贝尔摩德就是个大坑货。   至于普拉米亚,这个女人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昨晚的爆炸也是她搞得鬼?”垣木榕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个普拉米亚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而且也是真能躲藏啊。   他和琴酒在组织内外挂了那么久的追杀令和高额悬赏,一开始还能收到点消息,但是很快又被她溜走了。   后来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斩草不除根果然后患无穷,冷不丁地就会冒出来搞点事。   垣木榕对普拉米亚是真起了杀心了,如果没有防护罩,琴酒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他不能再容忍还有这么个人蛰伏在暗处。   琴酒伸手接过三明治,见垣木榕难得杀意汹涌,语气却是淡然,“嗯,她之前躲到墨西哥去了,在那边的武装组织当中流窜,倒是真被她探听出来一些东西了。”   这是垣木榕出门的时候他邮箱里收到的信息。   墨西哥黑帮是世界上最具危险性和影响力的犯罪组织之一,组织无意在明面上和当地黑帮起冲突,所以没有明着在那设立分部,但事实上也扶持了好几个当地组织,并没有彻底放弃那片区域。   除此之外,组织和墨西哥方面的军火交易很多,如果有心,确实是可以在那边探听到一些关于组织的消息的。   所以普拉米亚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交易现场也就不奇怪了。   “FBI抓到她之后又放了她?”垣木榕皱皱鼻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昨晚她也受伤了,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被FBI当成可疑分子抓了起来,后来发现她是一个残疾的、柔弱的普通女子,就把她放了。”   琴酒说起“残疾的柔弱的普通女人”时讽刺意味十足,FBI怕是还不知道,导致他们昨天晚上几乎全军覆没的人就是这个被他们放跑的女人吧。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不过确实是可以给他们添一把火,让他们狗咬狗。   “大哥觉得她是去日本了?”垣木榕清楚,琴酒没让人现在就追去机场,一方面是怕赶不及,这里距离机场有些距离,等赶过去人可能早没影了。   另一方面是昨晚的事还没结束,还有个FBI虎视眈眈呢,怕腹背受敌。   “她的目标是我们。”   普拉米亚睚眦必报,除了想尽快逃离,还想对付垣木榕,而华夏和日本之间,从目的倒推行为,对方会选择的只会是日本。   毕竟虽然琴酒这段时间在美国活动,但只要有心都可以探听到,琴酒一般是常驻日本,既然垣木榕没出现在美国,那合理猜测他在日本也正常。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华夏那班飞机时间太赶,普拉米亚估计赶不及。   琴酒微微眯起双眼,一击不成就退回去另行谋划,怪不得朗姆看中她想要将人收编入组织,确实是难得的有脑子的人。   他很清楚,普拉米亚打的是守株待兔的主意,那么就看谁才是那只兔子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他不怀疑琴酒的判断,他白跑一趟美国了?早知道他就在日本蹲普拉米亚了,没准能刚好把人堵在日本机场解决掉。   两人迅速填饱肚子,垣木榕才跟琴酒打听他的下一步计划。   “大哥,普拉米亚要怎么对付?还有在里面插了一脚的FBI?”   组织能在美国发展那么大的势力,跟FBI打过的交道自然不少,具体怎么反击琴酒应该自己有想法,但对于普拉米亚,垣木榕甚至想现在就直接飞回日本会一会对方。   “不急。”琴酒转着手里的素圈,刚经历一次生死之劫,琴酒当然愤怒,但却并没有真的太当回事,这种危机状况他经历过太多了,瞄准时机报复回去就是了。   琴酒一向理智至上,不会让无用的情绪在脑中长时间停留,谋定而后动,所以他并不急着出手,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淡定而闲适。   他抬眼看向垣木榕,说道,“也许你可以和我说说我这个?”   垣木榕把这枚戒指给他的时候,要求他一定不能离身。   他应下了以后,即便戴着手套也会将戒指戴在里面,后来他发现,在极致的黑暗中,这枚戒指会发出微弱的莹白光芒。   而他所知道的金属材质中,没有哪种金属符合这种特质,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枚戒指一定有猫腻。   但是却没想到,这东西的作用那么逆天,一船的炸药近距离爆炸,他却毫发无伤,简直天方夜谭。   垣木榕望望天瞄瞄地,有心避而不谈,但见琴酒还是那副静静等着他回答的样子,也是有些头疼。   要是能坦白,他也不至于瞒着了,虽然他单方面确认和世界意识达成了共识,但也不能太不给对方面子。   想了想,他凑近了一点琴酒,抬起手,曲起大拇指和食指,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表达的是“三”的意思。   “用了两次,还剩三次,你别仗着这个作死啊。”垣木榕算是默认了琴酒的猜测,随后出口的是毫不客气的“提醒”。   他是真有些担心琴酒因为这个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更加拼命了。   银白色的戒指在冷白色的指节间转动,琴酒默然,也就是总共五次,“对你有什么影响没有?”   垣木榕闻言挑起嘴角笑了下,“没有。”   不对,他把笑容收了收,费积分。 第272章 触发标准   琴酒看着自己的手臂,陷入沉思,垣木榕不能明言,但说出的信息结合已知的情况却足够让他做出一些判断。   自他收到这个礼物起,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没少出任务,这个过程他也曾受过一些轻伤,这枚戒指却从来没有过反应,直到昨晚。   也就是说,这东西,只防致命伤害。   但是如果说被用掉了两次……   琴酒仔细回忆,除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并没有遭到过其他足以致命的袭击。   除此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他险而又险避开的那一枪。   但是他很确定,那一枪是他自己避开的。   琴酒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当时,他察觉到了远处的狙击手,并且动作迅速地避开了袭向他脑袋的子弹。   同时,巧合的事情发生了,身旁墨西哥一人被伏特加一拳挥倒,手中的枪支脱手飞出,在空中和狙击枪的子弹撞击在一起,随后被狠狠击飞。   琴酒睁开眼睛,看下垣木榕,“我自己躲开的子弹,也算一次吗?”   垣木榕歪歪头,琴酒自己躲开的子弹?   沉吟一下,他拉起琴酒的手,看着上面的环状物,这东西说好听点叫素圈,其实简陋得很。   这是他亲手制作的,作为生手,垣木榕的极限就是将其规圆,打磨光滑,好在琴酒也不介意他手艺差,尺寸是系统扫描的,所以戴在琴酒中指上很合适。   垣木榕伸手摸向戒指,作为防护罩的实际所有人,在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垣木榕可以通过系统查看到具体使用情况。   所以垣木榕也就看到了用掉的两次都是用在哪里了,一次是挡了子弹,一次是抵御了爆炸。   垣木榕闭上眼睛,短暂的影像记录在他脑海里闪现,他看到琴酒闪身躲过子弹的同时,子弹被枪支阻截,只是这么看着他都为琴酒捏了一把汗。   也看到了海面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迅速向四周蔓延,如黑色的幕布般向着琴酒倾覆而来。   听琴酒言简意赅的描述和亲眼看到琴酒面临的险境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太惊险了!   垣木榕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他一手抚住胸口,另一手用力握紧了琴酒的手。   他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琴酒,这人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才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死里逃生之后还有心情悠哉地跑去机场接他。   琴酒似有所觉,将手抽出后安抚地在他脑后轻拍了拍。   垣木榕深呼吸几下,说了句,“我再确认一下。”   这才重新关注起防护罩的事。   爆炸那里就不说了,防护罩的防护方式是强化了墙体,切切实实发挥了作用,也算用得很值。   那前面那次呢?阻截狙击枪的子弹的手枪是防护罩的手笔,但琴酒已经提前躲过了啊。   垣木榕呼唤系统,【小六,小六,你看下这个防护罩第一次被触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琴酒明明自己躲开了吧?为什么还会触发?】   系统4846很快回答:【宿主,我查看了下使用记录,没有出错。】   没等垣木榕继续追问,它又补充道:【但是防护罩是以宿主你的反应能力判断袭击是否致命,换句话说,换做宿主你在场,是躲不过那颗子弹的,所以防护罩被触发了。】   垣木榕一时哑口无言,【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因为宿主你不爱看使用说明书。】   垣木榕被系统的精准吐槽噎了一下,知道怎么用不就行了么。   琴酒看着垣木榕闭着眼睛似在发呆,眸光转深,这人在他面前是越来越不避着了。   在他发生危险的时候,隔了大半个地球的垣木榕立时就知道了,并且直接飞了过来。   感知的媒介无疑是他送出的这枚戒指,这一点垣木榕也没有掩饰。   那么,此时垣木榕是在和谁确认,又是通过什么途径呢……   垣木榕觉得亏了,他避不开的致命伤害不代表琴酒不行,总感觉这个防护罩得被浪费不少使用次数了,他的积分啊。   但是想到它帮琴酒挡了一次爆炸,已经算是立大功了,又觉得挺值的。   垣木榕一睁开眼就看到琴酒探究的眼神,知道这人又开始思索些有的没的了,撇撇嘴装作没看到。   琴酒很少主动问什么,但不代表琴酒的疑心病就完全没有了,这男人本性就是多疑谨慎的。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问只是体贴罢了,他和琴酒现在保持着某种默契,垣木榕能说的不会瞒着。   他将琴酒的手从脑袋后面扒拉下来,敲了敲戒指,不甚开心地说:“这个是以我的实力作为评判标准的,这玩意儿觉得换成我的话躲不过,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那一枪确实不好躲,主要是垣木榕本身对于狙击枪的警惕心不够,也没有深入了解过狙击,所以换做是垣木榕的话大概率是躲不过的。   琴酒眼底闪过了然之色,也就是说,这种超乎常理的防御手段一开始应该是垣木榕用来自保的。   他似笑非笑,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伸出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看着这双漂亮的黑瞳,“所以这是你敢开门让我进去的底气?”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垣木榕稍稍反应了下,才知道琴酒说的是初见时的那个雪夜,他往前凑了凑在琴酒唇上啄了一口,眨眨眼说:“翻旧账就没意思了啊亲爱的。”   被垣木榕故意为之的亲密称呼腻了一下,琴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后撤了一些。   明白更多的事垣木榕不能继续说,对于上次那次莫名其妙的雷击琴酒还依旧心有余悸,他略过这个话题。   “有些浪费了。”   垣木榕倒不这么觉得,积分赚了就是用来花的,能真正起到一次作用都是赚到了的。   “一点都不浪费。”他学着琴酒的表情瞥了一眼过去,“当然如果你能从此以后把你自己的小命多当回事,我会更开心的。”   琴酒勾唇笑了笑,“放心吧,我的命硬的很。”   眼见垣木榕眉峰聚拢又要皱起,琴酒轻笑出声,伸手托住垣木榕的下颌,附身靠近,唇与唇相贴。 第273章 又!逃!了!   这个吻并不深入,垣木榕感觉到,微凉薄唇含住了他的下唇,动作轻柔间透着一股珍惜之意。   垣木榕突然就明白了琴酒未出口的庆幸和感谢。   他的付出、他的担忧,这个男人从来不是无知无觉。   琴酒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在以为他实力不济时,琴酒所做的一直都是挡在他前面,扫除后顾之忧。   在他底牌有所暴露不再低调的时候,琴酒就任他折腾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   这就够了,垣木榕暗自叹息,很快回应起琴酒来,内心的焦躁在这一个吻中逐渐消散抹平。   琴酒在垣木榕即将呼吸不过来时结束了这个吻,任由垣木榕将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处。   半晌他听到恋人带着鼻音小声嘟囔:“五次之后还能再五次,你不用束手束脚,这个没用了我再重新做。”   垣木榕心想,反正还存了一个防护罩没有让系统会回收掉呢,用完了就再买。   他就不信有他在还能保不住琴酒的小命。   “嗯?”琴酒挑挑眉,随即自信一笑,“戒指的话,有一个就够了。”   垣木榕哼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确认了琴酒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垣木榕就放心地去倒时差了。   他一开始飞美国,是想着多少可以帮上琴酒的忙,但显然琴酒有自己的计划,在垣木榕倒时差的时候,琴酒已经查清楚了FBI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角色。   事实上这件事组织有些遭受无妄之灾的感觉,被盯上的其实是合作方。   FBI盯上那个墨西哥黑帮很久了,主要是他们走私到美国的军火数量太过庞大了。   FBI往里面派出了不少卧底,经过一段时间的摸查,卧底们的行动接近尾声,加上这次和组织交易数额太大,于是FBI选择直接收网。   但他们的计划本没有这么激烈,还是存着留着活口的想法的,里应外合抓个人赃并获,只不过其中一个卧底与那个黑帮有私怨,或者说血海深仇更合适,没忍住在交易现场直接开了火。   他的同事和支援的其他FBI只能配合他,最终演变成一场混战,而普拉米亚是探听到消息故意出来搅局的。   说实话,混战三方没有赢家,组织这边的人在琴酒的提醒下还有几人捡回了一条命,但FBI和黑帮那边就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墨西哥黑帮那边由美国的组织成员去交涉,这次组织属于被殃及池鱼,必然要让对方给出足够诚意。   而FBI这边的反击则由琴酒统筹,垣木榕猜测,过段时间应该可以听到不少FBI探员和官员遇袭的消息,特别是发出指令的高层,一个别想逃,琴酒的反击一向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垣木榕倒完时差后却没在美国停留多久,很快买了最快的班机回日本。   之所以待不住,是因为他一觉醒来,就听到日本那边传来的消息,普拉米亚,又!逃!了!   垣木榕出离地愤怒,他总算知道琴酒的苦恼了,组织里能干活的人是真不多,饭桶倒是不少,一群人,追杀一个断手、受伤的普拉米亚,还是让人给逃了!   垣木榕和琴酒打了个招呼,双手空空坐上回日本的飞机,毕竟他来的时候也没有行李。   这次琴酒没空送垣木榕去机场,看着坐在车里眼神冒火斗志昂扬的青年,琴酒伸手戳了下那光洁的眉心,目光沉稳如渊,“保持理智。”   垣木榕眨眨眼,“你多虑了大哥,我很理智。”   普拉米亚几次三番逃脱,就证明了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不会大意的。   琴酒勾唇,目送垣木榕的车离去,就让他看看,自家这位,手段如何吧,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在垣木榕坐上飞机的时候,普拉米亚刚在河水里冒起了头。   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即便是正午,艳阳当空,但接近十二月的河水还是太过冰凉刺骨。   她原本的金色长发已然被剔成了寸头,脸颊瘦削凹陷,不复以往的美丽,但也是因为形象大变,她才能躲过多方围捕。   发现四周无人后,普拉米亚向岸边游去,一手抓着堤岸上的草,另一手撑着湿软的土地借力破开水面吃力地往上爬。   不同于常人的是,她撑地的那只手并不是正常的手,从肘关节往下的小臂和手掌被替换成了黑色的仿生机械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普拉米亚眼神瞟过这只机械手,眉头紧皱露出了厌恶和痛恨的神情。   她在游轮上被琴酒逼得跳海逃生,被救援的船只打捞起来后,才察觉到自己被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射中的右手已经开始腐烂,显然极不正常。   与之相比,身上的其他枪伤都不算什么了。   最糟糕的是,普拉米亚察觉到,腐烂正从弹孔处不正常地扩散着,已然蔓延到小臂,救援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她当机立断地选择自断手臂。   后来她彻底得救了,还没等她报复回去,却有一股势力在搜寻她的踪迹,她只要一露面就会被追杀,她毫不怀疑和将她逼下游轮的那两人有关。   甚至到后来,她的相貌彻底暴露,那两人竟直接公开悬赏她的命,由此引发的还有她以前的一些死对头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目标明确地朝她涌了过来。   起初的两个月,普拉米亚一直在逃命,直到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以前大相径庭之后,能认出她的人少了,她才能好好地喘口气。   她逃到了墨西哥,在那里安装了这只机械臂,可惜的是,现在的机械臂技术不够完善,力量有余灵活不足。   她以前惯用的炸弹类型组装繁琐,不是这只机械臂所能完成的,这让她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助力,想报仇只能借助其他力量。   普拉米亚在墨西哥收集情报,耐心等待机会,终于被她抓住了这次军火交易的时机,爆炸的那一刻,她潜伏到了水里,没能看到那个名为琴酒的银色长发男人被轰炸上天的样子,还真是可惜了。   普拉米亚还在向上爬,想到这件事,她的眼底闪过快意,现在就差剩下那个伊奈弗了,这人的行踪比琴酒还要神秘。   好在她探听到,这人应该是在日本,只要她和之前一样耐心蛰伏,总归会找到对方的,到时候,就是她复仇的时刻了。 第274章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   普拉米亚刻意忽视内心的不安感,其实她隐隐觉得,琴酒没有死。   因为她刚出日本机场的时候,就有十几个人持枪目标明确地朝她攻击过来,墨西哥和FBI那边不可能动作那么快。   能在日本境内那么快找到这么多武力值不算低的打手,更大的可能是那个以日本为大本营的乌鸦军团,也就是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所在的组织。   她这才有些怀疑,是不是琴酒没有死,甚至目标明确地将引发炸药船爆炸的人锁定在了她身上,所以才让人在机场出口截杀她,再次逼得她跳河逃生。   她的内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性,毕竟虽然已经尽可能做好了防护,引发那一船火药的爆炸还是给她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五脏六腑在隐隐作痛,她需要一次彻底的休养。   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却可能依旧没有灭杀掉敌人,哪怕性情坚韧如普拉米亚,也是会恨得咬牙切齿的。   普拉米亚右手机械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彻底站到了地面上,没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到一个女声用俄语朝她厉喝道:“普拉米亚!这次你逃不掉了!”   普拉米亚动作顿住,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正微微喘息持枪对着她。   普拉米亚看到女人左眼角有着一个蔓延至额角的痕迹,眼里闪过极度厌烦的神色,真是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她认识,一个可笑的、以除掉她为目标的俄国民间团体“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领队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也是这段时间除了乌鸦军团的人之外,追着她咬得最紧的一条狗。   另外还有几个男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一样拿着枪支,呈半圆形朝她包围了过来。   普拉米亚迅速从湿漉漉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物,是个防水的C4炸弹,这几乎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了,刚刚在对付乌鸦军团的人时耗费了她太多的存货。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显然恨透了普拉米亚,看向普拉米亚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恶,恰似寒夜中闪烁着凛冽杀意的冰刃,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双方对峙着,普拉米亚冷笑道:“你尽管开枪,我手里的炸药就算不能把你们全部带走,带走一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没想到普拉米亚到了现在这么狼狈的境地,手里还有杀手锏,她的眼中过往的纠葛与新仇旧恨正翻涌着,恨声道:“你果然是个疯子!”   “奥列格,你们退后。”艾蕾妮卡看向其中一个男人,从C4炸弹有爆炸范围,退开到安全距离就不用担心炸弹影响。   “艾蕾妮卡!”奥列格朝艾蕾妮卡喊了一声,被艾蕾妮卡大声打断。   “奥列格!不要做无畏的牺牲。”见男人在她坚持的目光下缓缓退后,她才转头看向普拉米亚,“今天,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普拉米亚并不阻止其他人的退后,她不屑地挑起了嘴角,“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妹情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个C4炸弹她是用来防身的,所以爆炸范围并没有设置得很广,怕自己也躲避不及。   但对方不清楚,越是退后对她越有利。   艾蕾妮卡听到普拉米亚说出她和奥列格的关系,恨意更浓,“你果然知道我!自你害死我的丈夫和儿子之后,我每天都想着要怎么把你杀死,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艾蕾妮卡追着普拉米亚的踪迹太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个带给自己无尽悲痛的杀手。   普拉米亚确实记得和艾蕾妮卡的恩怨,毕竟艾蕾妮卡追她几乎要比乌鸦军团的人追得都紧,说实话,她打从心里看不起这种连报仇都拖拖拉拉的人,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反而废话一大堆。   易地而处,她只会在刚打照面的一瞬间就朝对方开枪,半句说话的机会不会留。   但是现在,她处在劣势,只能拖时间寻找时机脱身,所以她很“感激”对方的拖泥带水,配合地和对方交流起来。   她冷笑一声,故意说道:“呵,你们动作倒挺快啊,我刚下飞机你们就跟过来了,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FBI的人认不出你,我却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仇人。”   艾蕾妮卡这次追上普拉米亚有运气的成分,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刚好发现从警局出来的普拉米亚,他们这才跟着对方一路到了机场。   艾蕾妮卡等人只是想找普拉米亚复仇,毕竟不是丧心病狂的人,因为深知普拉米亚身上必定有大杀伤力武器,他们不敢在人群密集的机场和飞机里动手,所以躲避着普拉米亚的视线跟着坐飞机到了日本。   没想到一出机场普拉米亚就被人伏击上了,他们索性躲了起来,而后循着再次逃脱的普拉米亚的踪迹跟了过来。   普拉米亚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居然是从美国就跟过来了,身体的伤势还是给她造成了影响,她的感知能力弱了很多。   想到对方跟了一路都没动手,她对这些人具备的这种道德感感到庆幸又鄙视,她瞥见其他人已经退开了几十米,这个距离一般人的射击精准度会下降许多,正想着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就听到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你们在做什么!”   “放下武器!”   “警察!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   双方抬眼望去,远处是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正双手持枪朝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而三人的身后,还有几辆警车也停在路边,里面的警察正纷纷下车。   普拉米亚和艾蕾妮卡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毛,怎么突然有警察过来?   (普拉米亚进入下线倒计时了,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坏地极致、纯粹又有脑子的反派的,但是她的剧情快走完了,不能硬留着她膈应榕榕(っ- ‸ - ς)) 第275章 饱受震撼的伊达航   艾蕾妮卡的同伴有一人朝她喊道:“快动手,艾蕾妮卡!”   艾蕾妮卡点头,但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普拉米亚,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手中的炸弹,用尽全力朝着几人扔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再次飞扑向湍急的河水中去。   刺眼的强光一闪而过,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半空中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响亮的爆炸声,伊达航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是他调来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们过的日子这么刺激。   伊达航早在一个月前就确认将被调任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任刑警,在原单位完成工作交接之后,今天一早他就到搜查一课报到,并且在同僚们的指引下拿到了自己的警用装备。   刚将枪套和手铐别到腰间,他就收到了出警通知。   有一伙疑似极道势力的家伙,公然在飞机场出口处围攻一名刚下飞机的女子。   被围攻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身上枪支炸药仿佛无穷无尽,双方从机场门口到大马路上直接上演对轰和追逐。   坐上了警车的伊达航万万没想到自己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刺激的案子,同时他也不知道该吐槽飞机起飞地点的值机安检还是日本海关,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身上带了一堆大杀伤力武器是怎么大摇大摆地坐上飞机抵达日本境内的?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双方交战已经结束,现场除了围观群众再无涉案人员,听说是以被围堵的女子不敌,投河脱离收场。   出警的警察们兵分三路,一队人根据目击者的证词追击离开的极道组织成员,一队人循着河流往下游查找,而他则和几个同事对现场进行排查,记录目击者证词,同时救助受伤人员。   是的,看热闹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有躲避不及的围观群众被流弹击中了。   伊达航在现场还见到了同样出警过来的两位爆炸物处理班的好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因为案发现场出现炸弹,所以爆炸物处理班也派人出警了,主要是排查下还有没有未成功引爆的炸弹。   虽是旧友相见,但他们没有多做寒暄,点头致意之后各自为自己的职责忙碌起来,等到收队时,他才在松田阵平的招呼下上了他们的车一起开回警局。   伊达航见到两位好友也很是高兴,各自说了下自己的近况叙叙旧,还约定好今晚一起吃饭。   突然,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那边是什么情况?”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赶紧循着萩原研二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河边几个外国人正持枪僵持的一幕。   松田阵平当即将车刹停,“该死的,这些外国人!简直无法无天!”   三人赶紧下车,好在他们是刚出警回来,身上都配有枪支,由于马路距离河岸有点距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喝止可能发生的枪杀案。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枪杀案没发生,爆炸案倒是先发生了。   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睁睁地看着一枚威力巨大的C4炸弹从那个全身湿透极为狼狈的女人手中抛出。   这时候伊达航突然意识到,这个再一次投入河中的女人,就是他们刚刚出警的那起机场火拼案件中的其中一个当事人。   眼见着无论岸上还是河中的人都受到了炸弹的波及,岸上的人虽然及时作出了躲避的动作,但也都被炸弹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而引爆炸弹的女人更是在半空中被加速轰入河水中。   他当机立断对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松田、萩原,你们两个看下其他人有没有事。”   说完,他就大跨几步纵身一跃跳入河中,如果他刚刚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在公共场合使用炸弹的女人也必须抓捕归案,不趁着现在她被炸弹波及出手,怕是又要被她逃之夭夭了。   于是,等垣木榕落地之后,得到的消息就成了,普拉米亚已经被日本警方抓住了,还是昏迷在河里被路过的警察捞了起来的,因为普拉米亚威胁性极高,所以案件被警视厅公安部接手。   垣木榕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琴酒转发给他的关于普拉米亚被捕一事的全过程,看着里面领头的三位警官的姓名,不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警校组这几位,和普拉米亚是有什么孽缘在吗?怎么普拉米亚没有如原剧情里一般在废弃大楼设置炸弹了,双方还是可以碰上?   退一万步讲,伊达航动作别太快,过个十几分钟的是不是捞上来的就成了普拉米亚的尸体了,那他能省多少事啊!   垣木榕揉了揉眉心,他是不是还要庆幸,里面没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事,不然就都一起玩完好了。   还有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你说报仇就报仇吧,怎么话那么多啊,还给了人家反击的机会,垣木榕简直都懒得费力气吐槽了。   普拉米亚虽然被捕,却没关在警局里,好在组织里的人不都是废物点心,在普拉米亚被捕的隔天,他们打听到了普拉米亚真正被关押的地点。   普拉米亚因为伤势严重,被暂时看押在杯户中央医院,垣木榕信不过组织的其他人,也不想单枪匹马去闯被警方看守的病房,所以暂时没有行动。   除了普拉米亚,在现场的艾蕾妮卡等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垣木榕观望了几天,期间还去参加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伊达航举办的“迎新宴”,可惜在宴会上也没有听他们提及过这个案件相关的事。   普拉米亚一直没有离开医院,而艾蕾妮卡等人只被以非法持枪的罪名被拘留了几天,没收了枪支之后就被放了。   毕竟他们算是苦主,在日本境内也没有真的犯过事。   在艾蕾妮卡等人被释放的当天,垣木榕才开始行动起来。 第276章 快递员波本   【宿主,艾蕾妮卡他们的位置查到了。】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停在垣木榕头上。   垣木榕没好气地将它薅了下来,这个系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钟爱他的脑袋了,用力搓了一把彩色的鸟脑袋之后,他才道:“好,你换成乌鸫,准备一起出发。”   以普拉米亚那小强般的生命力,垣木榕毫不怀疑对方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正瞄准机会打算从医院逃离呢,他可不想最终又变成在茫茫人海中搜寻这个人的局面。   已然是傍晚时分,垣木榕将两个药瓶和一个信封放入一个笔记本大小的普通黑色帆布手提包中,想了想,他又往里面塞了一把手枪。   做好伪装,他就出门准备找个快递员帮他送下快递。   垣木榕没有傻到在自己家附近做这件事,而是跑远一点,到了未来的犯罪大都市米花町。   在米花公园附近,他看到了一辆猎豹快递公司的物流车,有一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快递员正在合上货厢的门。   垣木榕对着这个快递公司的名字沉默了一瞬,真是个好名字。   他懒得继续找其他的,走过去对着快递员礼貌地问了句:“打扰下,请问现在还收件吗?我有个快件比较急,需要今天送达。”   背对着正把货厢门锁上的快递员闻言顿了顿手里的动作,一边回身一边答道:“不好意思,今天已经结束工作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垣木榕正想着,就和转身看他的快递员对上了眼。   他愣了愣,很好,降谷零,有点意外,但不多。   垣木榕一下子就认出降谷零,是因为对方虽然带着鸭舌帽,但是脸却是没有伪装的。   而降谷零却没能一下子认出和他说话的是和他见过几次的伊奈弗,虽然垣木榕每次都是口罩、眼镜、帽子或者假发三件套,但其实几乎次次不同,而且体型也经常变化。   不过降谷零也从同样有些耳熟的声音和对方可疑的沉默中觉察出了异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又看了看对方肩膀上的黄喙黑鸟,用疑问的语气说出了肯定的话:“伊奈弗?”   垣木榕只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他笑着说,“啊,原来是波本啊,那太好了,你应该不介意晚点下班?”   降谷零探究地看着垣木榕,上次咖啡厅见过的会面,双方状似友好的交换了一些情报,但这人语焉不详的话语还是让他感觉到违和。   只不过自那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对方,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再行探究,没想到倒是在这种情况下又再次相遇了。   没想到今天倒是行踪一向成迷的伊奈弗也会有寄东西给别人的一天,他倒是没拒绝,毕竟他也挺好奇收件方会是谁。   他笑了笑,满口答应,“小事一桩,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荣幸呢。”   言罢指着垣木榕手中的手提包,“要寄的东西吗?”   垣木榕点头,但是没有把东西递过去,而是问了一句:“介意我成为你的临时同事吗?”   这意思,就是要跟着一起去了,降谷零顿时收起笑容,“怎么,送个东西还要监视啊,这么重视的话要不你还是自己去送?”   对这种明摆着的挑衅,降谷零一向是不惯着的,就算他原本没打算和伊奈弗交恶,也不能就这么应了,不然都以为他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了。   垣木榕挑眉,有那么些阴阳怪气啊,不过不奇怪,换了他也不乐意。   他歪歪头,“要说监视好像也是,不过你没打算卷着我的东西跑路的话,也不怕我跟着吧。”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眸色变得浅淡,泛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说话时语气却十分轻柔,“说得也是呢。”   垣木榕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些不耐烦了,跟这些人在话语上打机锋是很麻烦一件事,他催促道:“我赶时间,答不答应一句话。”   降谷零冷笑一声,“那就来吧。”   说完他就径直坐上了驾驶座,垣木榕也毫不客气地拿着东西坐上了副驾驶。   垣木榕给降谷零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民宿,离这里倒是不远。   【宿主,真的要和降谷零一起吗,他会不会坏事啊?】乌鸫小六发出清脆的一声鸣叫,同时在意识海里问垣木榕。   【没事。】   降谷零发动汽车向着目的地开去,听到叫声倒是笑了一声,“你居然还养鸟吗?”   那态度自然地好像刚刚的小冲突完全不存在一般,把阴晴不定几个字发挥到极致。   垣木榕左手架在车窗上撑起自己的下巴,一副闲适的模样,降谷零的波本人设越来越完善了啊。   他应了一句:“是啊,是只乌鸫,很聪明的小家伙。”   降谷零对鸟类没什么研究,点了点头,又像是不经意一般地问垣木榕:“是组织的任务吗?”   问完了他又笑了笑,“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就说说,就当满足一个情报人员的好奇心?”   垣木榕伸手戳了戳飞到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提包上的乌鸫小六,想了想,说道:“也可以算是和组织有关,但更多的是我的私人恩怨。”   普拉米亚一包炸药过去,引爆了一船炸药,被炸上天的可不止FBI和墨西哥黑帮的人,组织也是损失了一些人手的。   所以普拉米亚也是在组织的必杀榜上的,只不过这个任务被琴酒揽了下来,而琴酒任由垣木榕自行安排罢了。   垣木榕这么说着,降谷零突然就反应过来,“跟普拉米亚有关?”   组织里关于伊奈弗的消息不多,除了他的药物研究以及和琴酒的花边新闻之外,就只有无缘无故在组织里任务榜上挂了一个普拉米亚的悬赏令这件事了。   这个悬赏令是上次游轮事件后挂出来的,降谷零不知道普拉米亚具体怎么得罪了伊奈弗,难道只是因为普拉米亚炸了游轮?   但琴酒和伊奈弗不是早早就乘坐直升飞机离开了吗,降谷零总觉得伊奈弗挂了那么高额的悬赏,双方过节肯定不止于此。 第277章 一起出任务吧   琴酒两人和普拉米亚在游轮上的过节降谷零不清楚,普拉米亚被捕后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在医院里进行治疗,警方想问话都没有机会。   但普拉米亚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再次炸船差点伤到琴酒的事降谷零通过美国和日本的官方沟通倒是知道了的,能让一贯不理组织任务的伊奈弗出面,除了普拉米亚,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了。   “你真的很聪明,消息也很灵通。”垣木榕赞叹一般地说了句。   “合理推测罢了。”降谷零也笑笑。   普拉米亚在日本境内被捕的事降谷零也很关注,不仅仅是因为普拉米亚炸游轮也算坑了他一把,还因为普拉米亚被捕后,FBI就迫不及待地来交涉,想将普拉米亚引渡回美国。   虽然日本和美国有引渡协议,确实可以将普拉米亚引渡过去,但问题是FBI方面态度强硬,想要直接跳过普拉米亚所属的俄罗斯和正常的引渡流程把人带走。   降谷零很厌恶美国FBI那边高高在上的态度,这不禁让他联想到某个在日本境内的自由行走的FBI,更让他火大的是,上面似乎打算答应了。   垣木榕偏头看了一眼笑容越笑越冷的降谷零,不知道对方想起了什么,心情似乎变得很糟糕呢。   降谷零缓缓收了笑容,不动声色地继续打探,“说起来,普拉米亚已经被警方抓走了,你有什么计划吗?难不成还要潜进警局去杀人?”   嗯,抓走人的还是他的几个同期好友,他也有点头疼,怎么他们几个总是被卷入这种案件中。   不过如果伊奈弗的目标是普拉米亚的话,无论是将人劫走还是直接杀掉,都不可避免地会和日本警方对上。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瞥过垣木榕的手提包,忌惮之色一闪而过,伊奈弗善用毒这件事,组织里已经无人不知了。   也不知道伊奈弗知不知道普拉米亚的所在之处……   很快,他知道了答案。   “普拉米亚可不在警局,她在医院呢。”垣木榕点头,也不避讳,拿起手提包示意了一下,“不过计划不能告诉你。说起来,你跟她也算有些仇怨吧。”   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的降谷零属实有些适应不了垣木榕的直白,听到垣木榕的拒绝之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垣木榕放下手提包,语气淡淡地道,“因为这次行动,我不允许失败。如果你知道了我的计划,万一出了岔子……我会迁怒的。”   降谷零眉毛皱得死紧,很是不爽,“搞清楚,是你找我帮忙的,你这么说,我很冤枉啊。”   话是这么说,但降谷零已经在打算联系公安那边了,说到底,被看押的犯人出了问题,是他们的失责。   “为了不冤枉你,等下你跟着我行动可以吗?”垣木榕想了想,直接贴脸开大,“只有你知道我的目标是普拉米亚,如果普拉米亚被转移了,你的嫌疑就洗不清了。”   普拉米亚这次真的惹怒了他,他不想因为降谷零的通风报信导致人跑了。   有点麻烦,果然一开始还是做错了,就不该贪懒让降谷零介入他的行动。   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那就盯紧一点吧。   快递运输车停在了民宿前的马路上,副驾驶的位置正对着门口,降谷零冷淡地笑了笑,“跟着你行动倒是没问题,但是如果还是出问题,你可别赖我身上。”   垣木榕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不乐意了,“波本,你不要总是诅咒我行动失利。”   降谷零一噎,一口一个“失败、出岔子、被转移”的人是谁?他就说了那么一句吧,这个伊奈弗双标得太过明显。   他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见垣木榕已经打开了车门,就问:“怎么,要监视着我把物品送达?”   降谷零并不怕监视,把手伸进衣兜用手机发个短信也就几秒钟的事,只要伊奈弗视线有一点转移,他就可以行动。   而根据他的观察,伊奈弗没有琴酒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和警惕心。   两人下了车,垣木榕把东西递给降谷零,“你叫门让艾蕾妮卡出来取,我就在这里看着。”   还真是监视个彻底啊,不过,艾蕾妮卡?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是和普拉米亚敌对的那个俄罗斯民间组织的头领,伊奈弗是想让这些人出手吗?   降谷零思忖间,脸色并无变化,他点头接过垣木榕递过来的东西,没有打开看里面的东西,“行吧。”   刚想迈步,就听到垣木榕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我的目标只是普拉米亚,但如果普拉米亚溜了,那也可以是其他人,毕竟是医院,还挺热闹的。”   降谷零脚步顿住,再次转头看向垣木榕的表情冷淡疏离,“哦,是吗,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警察该关心的事。”   垣木榕摇摇头,“我这不是怕误伤嘛,要是刚好也有你在意的人也在附近怎么办。”   降谷零只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就直接往民宿门口走去,十几米的距离间,他终究没把手伸进了衣兜里,不知道伊奈弗具体什么计划,也不知道对方在医院做了什么布置,他担心一旦警方轻举妄动,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倒不如他跟在对方身边随机应变来得合适。   但让人不解的是,伊奈弗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一个“同伙”说这种话,什么叫他在意的人,除了警察同僚,他还能有什么在意的人在医院里?   他确认自己没有露出过马脚,那就是在诈他了……   背对着垣木榕的降谷零目光深沉,这个伊奈弗,果然和琴酒才是一路人,心狠手辣、心机深沉。   威胁无耻但有效,感谢朗姆提供的小灵感。   被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垣木榕对于降谷零内心情绪当然知道,毕竟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也没办法啊,说到底,这要归咎于降谷零到处打工,如果两人没刚好撞上,不就相安无事了吗。 第278章 大声密谋   民宿一间套房内,刚被日本警方释放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的人聚集于此。   奥列格看着沉思的艾蕾妮卡,问道:“艾蕾妮卡,普拉米亚被警方抓起来了,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说道:“普拉米亚会被引渡回俄罗斯吧?在日本我们人手太少,要不先回俄罗斯早做打算?”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别忘了,普拉米亚还在美国作案了,也可能被引渡到美国吧。”   众人吵吵闹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普拉米亚有血海深仇,比起让法律审判普拉米亚,他们更想亲手报仇。   如果法律和警察有用,普拉米亚怎么会在犯下那么多罪恶滔天的案子之后还逍遥了多年。   血债终归要用血偿。   艾蕾尼卡闭了闭眼睛,她比任何人都恨普拉米亚,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都因为普拉米亚而死,这次是她距离报仇最近的一次,却被日本警方横插了一脚。   她的额头上缠着绷带,当时爆炸发生的时候,其他人距离较远基本没有受伤,只有她距离最近,被波及到了。   幸运的是她动作迅速,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但还是被飞起的石块砸伤了脑袋。   不过也因此,她没有和同伴们一起被送到了警局,而是和普拉米亚一样,被送到了医院救治。   再睁开眼时,她双眼清明,冷静地开口:“我们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日本。”   她看向众人,“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先确认普拉米亚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普拉米亚被送到另一所医院了,具体在哪个医院还需要查找。”   显然日本警方也很谨慎,并没有将她们双方安排在同一所医院里。   有一人疑惑地问:“找到她所在的医院以后呢,我们要动手吗?”他叹了口气,“我们的手枪都被警方收走了。”   人生地不熟,他们在日本很难搞到枪支或是其他武器。   奥列格摇头,“我们不适合明面上和日本警方作对。”   艾蕾妮卡面色发寒,“找到之后,我们先盯着,我不信普拉米亚就这么认命了。”   众人都是一惊,是啊,普拉米亚是因为受伤才被抓的,伤势一缓过来,可不会老老实实被关着。   艾蕾妮卡看向其他人,“我们先打听下具体是哪间医院再说。”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敲响,密谋中的众人被惊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面面相觑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椅子上起身,说道:“我去开门吧。”   艾蕾妮卡点头,说话的人是同伴里唯一一个会日语的人。   门被打开,来人是民宿的老板娘,对方朝他们微微鞠躬,礼貌地问了一句:“请问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女士在吗?”   中年男人闻言,转头看向艾蕾妮卡,“艾蕾妮卡,是找你的。”   艾蕾妮卡闻言,皱了皱眉走向门口,老板娘看到她走过来,就说道:“您是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女士?门口有一名快递员,说有您的快递,请您去门口拿取。”   垣木榕倚靠在车门上,一手悬在半空让乌鸫小六停着,另一手在乌鸫背部顺滑的羽毛上轻轻抚过,看着降谷零把东西交到了艾蕾妮卡手里,唇边勾起笑弧。   他记得,原剧情里,普拉米亚受伤昏迷,艾蕾妮卡想对普拉米亚出手,但是被柯南阻止了。   柯南说服了艾蕾妮卡把普拉米亚交给警方进行审判和惩处。   艾蕾妮卡最后接受了,但垣木榕可不接受,他会看着普拉米亚走向他为其写好的结局的。   垣木榕不知道艾蕾妮卡对于放弃手刃仇人这件事最终有没有产生过后悔的想法,现在,他可以给出另一种选择。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工藤新一还需要多向他的偶像福尔摩斯学习。   福尔摩斯认为,当法律无法为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就是正义且高尚的。   而工藤新一却无愧他“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称号,在维护法律这一点上显得执着到有些刻板。   当然,他在这一点上和主角团,或者说和这个世界倡导的主流思想有矛盾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压根不相信日本的警察、日本的法律以及日本的司法系统足够正义且公正。   从根上就烂透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降谷零微笑着应付几个俄罗斯人对于寄件人的询问,总的来说就是一问三不知。   虽然他很想指着还现在车边的那个家伙,跟他们说“你们要找的人在那”,但是很可惜,不可以。   良久,降谷零总算做完今日份快递员兼职工作的最后一单,还是无偿的。   等他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给乌鸫顺毛一派闲适的垣木榕。   因为对方的视线没有像原先一样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所以即便有着墨镜阻挡,降谷零也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人在发呆,而且估计没琢磨什么好事。   “在想什么?”降谷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垣木榕回过神,看了下降谷零,没有回答他的话,毕竟这是个能说出“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的男人。   要是他在降谷零面前说一些贬低日本警方的话,为了维持波本人设这人估计还得附和他,内心指不定怎么咬牙切齿呢。   没必要,没必要,好歹是救命恩人,在利益不相冲突的前提下他无意刺激对方。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说道:“走吧,我们去杯户中央医院。”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绕过车子坐上了驾驶座,快递运输车扬长而去。   民宿房间内,艾蕾妮卡将收到的手提包放到了桌子上,目光闪烁。   奥列格站在她旁边,眉毛聚拢成峰,“没有打包,没有贴着快递单,不知道寄件人,艾薇妮卡,要打开看看吗?”   艾薇妮卡深吸一口气,说:“当然。我们刚住到这个民宿就被找上门了,证明对方能量不小,想来要对付没了武器的我们不难,没必要拐弯抹角。”   说完,她就缓缓将拉链拉开,几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手提包里,看清其中一样物品后,艾薇妮卡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小剧场:   当垣木榕遭遇降谷零——   垣木榕:“降谷哥,那谁谁谁是FBI!”   降谷零:谁家的小朋友这么贴心能干!我们家的!   当伊奈弗遭遇波本——   伊奈弗:“不告诉你,不可以妨碍我,我会迁怒你!”   波本:这个不讲道理、恶语相向的家伙是谁家的?琴酒家的?怪不得!!!一样没人性!!!) 第279章 复仇预备   艾蕾妮卡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展示在同伴们眼前,是一把袖珍手枪。   “手枪?居然是给我们送手枪来的吗?”有人惊喜地凑上前,随即有些失望,“只有一把吗?”   奥列格拿起手提包,然后摇头,“只有一把,这个包容量不大。不过还有其他东西。”说着,他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用打印出来的俄文写了艾薇妮卡的名字。   艾薇妮卡收起手枪,接过奥列格递过来的信,拆开信封后取出里面的纸张。   她读出了上面的内容:“普拉米亚在杯户中央医院613病房,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超过时间未行动视同放弃。另,随信赠送手枪一把,迷药及解药各一瓶。”   后面的内容是迷药和解药的使用方法,艾薇妮卡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迷药是用来对付看守在病房外的警察,而手枪,是用来对付普拉米亚的。   降谷零一路往着杯户中央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偏头看向垣木榕,“你想引艾蕾妮卡去杀普拉米亚?不是我看不起艾蕾妮卡,我感觉他们可能冲不破警方的看守。”   垣木榕知道降谷零担心什么,也是怕对方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没有瞒着他,直言:“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迷药。”   降谷零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笑了一声说道:“很厉害的迷药吗,似乎没在组织里听说过。”   垣木榕笑笑,“还行,上次莱伊没挺过10秒。不过这个不给其他人,我怕有人用到我身上。”   降谷零语带可惜,“我还想着跟你买点来防身呢,不过你迷晕莱伊干什么?有过节?”   “怕他跟踪我,至于过节么……”垣木榕挑眉笑了笑,“现在还没有,以后可能会有。”   降谷零开着猎豹快递公司的物流车来到了杯户中央医院,他有种预感,今天这趟兼职的工资是别想拿到了。   这辆车太过显眼,等今天垣木榕做完这单任务,应该会被警察排查到,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只能偷偷把车还了,以后不再接触这家公司了。   但是到达目的地后垣木榕却没让他停车,而是又开了一段距离,绕了小半圈,来到了和杯户中央医院隔了一条街的斜后方杯户市立大酒店门口。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车停下,降谷零默不作声地跟着垣木榕走进杯户市立大酒店,通过电梯直接到了8楼。   垣木榕在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房卡,就径直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而去。   房卡成功将门锁打开,垣木榕推门而入,降谷零紧随其后。   但出乎降谷零意料的是,房间里并非空无一人,在窗边正站立着一个人。   对方正朝着窗外看去,听到开门的声音,朝他们看过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人,刚刚他和伊奈弗在车里还提及过,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莱伊,同时也是,美国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降谷零回想了下饭店的空间结构,发现赤井秀一看过去的方向刚好是他们走进饭店会经过的地方,怪不得对方对他们的到来似乎早有预料。   赤井秀一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略过降谷零,看向了全副武装肩膀上还停着一只黑鸟的垣木榕,冷笑了一声,说道:“伊奈弗,上次承蒙关照了。”   垣木榕知道赤井秀一说的是上次他将人迷晕后扔车里的行为,耸耸肩,“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他就当对方谢他帮忙关车门了。   正事要紧,他走到窗边,从这个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路对面杯户中央医院的住院大楼,问系统:【小六,普拉米亚的房间在哪个位置?】   【宿主,根据医院病房分布图,613病房在西侧尽头,也就是差不多在我们正对面的位置。】   垣木榕根据系统4836的提示,大致估摸了下,心里有了点谱。   杯户市立大酒店和杯户中央医院住院大楼是平行的两栋楼,但不是正对着,而是错开了一点距离,酒店在医院的西南方。   因此,他们所在的这间位于酒店最东侧的房间刚好正对着医院的最西侧普拉米亚所在的房间上方,最适合狙击的角度。   在他身后,赤井秀一看向黑皮金发的青年,挑了挑眉,之前他们三人小组被拆开的时候,最开心的应该就是波本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总感觉波本莫名其妙地看他不顺眼。   后来两人已经很少配合做任务了,见波本也出现在这里,赤井秀一不由问了一句:“波本,你也是被琴酒叫过来的?”   赤井秀一身上背了一个琴包,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里面装的不只是乐器,还有狙击枪,所以降谷零也猜到了赤井秀一的作用是什么。   只不过,据他所知,病床似乎没有靠窗放,能狙到人吗?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题,降谷零耸耸肩,勾起一边嘴角,稍微拖长了点语调,“那倒不是,我只是半路上遇到伊奈弗,跟过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看什么热闹?看谁的热闹?赤井秀一感觉他问出口的话不会得到一个让他开心的回答。   他不再理会对他依旧颇有敌意的降谷零,双手抱胸对着垣木榕说道:“需要我做什么,现在总该说了吧?”   他对今天的任务一无所知,在一个小时前被琴酒一通电话喊到了这里,结果来了之后发现空无一人,一问才被告知,今天的行动他要听还未到来的伊奈弗指挥。 第280章 狙击预备   自从上次和伊奈弗的小小交锋之后,赤井秀一就再没见过对方,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妙,他并不想多接触,所以打定主意早点做完任务早点分道扬镳。   垣木榕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赤井秀一看过去,对这种招手动作极为不喜,但想想,还是懒得计较了,就抬腿走了过去。   待赤井秀一走近之后,垣木榕指着对面,语气轻缓而冰冷,难得含着杀意,“六楼尽头,只要有人破窗而出,就开枪,一击必杀。”   医院的外墙是平平无奇的白色砖墙,跟千千万万的医院墙体是一样的,垣木榕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围在墙内的空间里弥漫着的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即便是戴着外科防护口罩也无法完全隔绝。   在他还是木榕的时候,他有很长一段时光是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在医院里度过的,在他和同批的同学刚踏上医生岗位时,带他们的医生教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敬畏生命。   这一课他以前没学会,现在依然没有,他天生情感淡漠,成为医生不是为了什么救死扶伤的高尚理想,是因为恰好合适也恰好有兴趣。   情感淡漠的好处是让他拿手术刀时格外稳健,解剖课上他比谁都淡定,第一次上手术台的表现就堪称完美;坏处,他没感觉到坏处,但是大概别人会觉得不太行。   比如此时,有一个人正拿着他亲手研制的迷药、拿着他送出的枪支,即将来到这个死亡与新生交织之处,取走另一个人的生命,而他乐见其成且万分期待。   垣木榕一直知道他的导师——也是带他入行的族中长辈——对他的爱惜和隐忧,爱惜他的天分,隐忧于他的冷漠天性,一直担心着他有一天会走上错误的道路。   他看在眼里,但不放在心上,他走的一直是自己想走的路,只要是他自愿,那就是正确的!   在黑暗中哪怕白色的墙体也只能看到同样的暗色,那原本是黑的还是白的还有区别吗。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垣木榕,对于这个人突然冒出的杀意看在眼里。   他又看了下对面,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破窗而出,而且狙杀一个住院的病人,这种任务即便在组织他也是头一次接到。   他点点头,将琴包放到了地上,开始组装狙击枪,同时自然而然地问道:“目标是谁?为什么要狙杀对方?”   这话一问出口,垣木榕和降谷零就知道了,赤井秀一不清楚普拉米亚的事。   降谷零目光闪了闪,细想之下,也不奇怪,他知道普拉米亚在日本被捕,是从日本警方那里得到的消息,进而知道了普拉米亚在得克萨斯州用炸弹杀得FBI、组织和墨西哥黑帮死伤一片。   但赤井秀一没有知道这件事的途径,哪怕都是FBI,美国那么大,FBI经手的案件那么多,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告知一个潜伏在他国的卧底。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那间病房里住的是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耳熟,很快他想起了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你高额悬赏的那个杀手?”   “Bingo!”垣木榕打了个响指,笑笑说:“听说你狙击水平极高,希望不要失手哦。”   赤井秀一将组装好的狙击枪架在肩膀上,往目标房间的窗户瞄准过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是因为室内开了灯,反而好分辨了很多。   他对普拉米亚也有所耳闻,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关系。   “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他放下枪,冷静地说道。   【小六,艾蕾妮卡他们到了吗?】   【宿主,他们距离医院还有10分钟。】   【还真是卡着时间来啊,不过好歹是过来了。】   垣木榕给了艾蕾妮卡一个小时,将手提包送出又来到米花市立大酒店已经过去了40分钟左右,等艾蕾妮卡等人到了,也就剩下10分钟左右的行动时间。   不过这个时间不是重要约定,只是他为了防止对方优柔寡断给出限制,不然他们得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嗯,没事,人还没到,再等等吧。”   降谷零也走到窗边,目光看向六楼最西侧的房间,内心却在思忖,到现在,伊奈弗击杀普拉米亚的计划已经基本上暴露无疑了。   整个计划简单地出奇,一方面引艾蕾妮卡等人出手,他不清楚伊奈弗具体让艾蕾妮卡怎么做,大概和手提包里的东西有关,刚刚被伊奈弗盯着,他没能打开拉链细看,但是那沉甸甸的分量,至少是有一把手枪。   另一方面则安排赤井秀一负责补枪。   计划简单,却几乎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即便他现在通知警方,警方那边也无法作出合适的应对,无论是转移普拉米亚还是加强人手警戒。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不将伊奈弗的威胁当做一回事,降谷零暗自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听说普拉米亚在美国炸死好几个FBI,要是这一波行动没成功,到时候想杀她就得飞美国去了。”   “嗯?”垣木榕配合地向降谷零投去了一个眼神,他不知道降谷零提起FBI做什么,但他这话是想说给谁听到,毕竟这里就一个FBI。   说起来,就身份保密而言,赤井秀一吃大亏,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是FBI,他却不知道降谷零是日本公安。   这件事,垣木榕要背最大的锅。   降谷零摊摊手:“FBI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想必正想尽办法要把人引渡过去吧?”   赤井秀一面上毫无变化,内心却是一动,他比降谷零更知道FBI的强硬作风,如果波本所说属实,那这个普拉米亚确实是FBI的目标。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   月亮悄然升起,带来了几分明亮。   两地距离不过200码,这个距离下如果他打不中,下一秒怕是两把手枪会对上他的脑袋。   一个臭名昭著的炸弹犯而已,就算她是FBI的目标,也不值得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做手脚。   不过……作为FBI一方的卧底,赤井秀一乍一听到自己真正的阵营,还是有些在意的,波本特意提到FBI,是有什么用意吗?   心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赤井秀一只是勾起冷漠的笑弧,说道:“想必他们不介意看到的是尸体。” 第301章 就此揭过   在琴酒看来,既然垣木榕能在苏格兰叛逃这件事插手,那么必然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了。   “所以你也知道,组织里还有哪些人是……”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响雷,如霹雳在头顶炸开一般响亮,眼见着琴酒马上要问出更要命的问题,垣木榕连忙双手捧住琴酒的下颌,将自己的唇贴紧过去的,以实际行动进行封口。   两人四目相对,琴酒目光平静,而垣木榕则因为距离太近又盯着琴酒看而几乎成了斗鸡眼。   半晌垣木榕退开,甜橙和酒精的香气仿佛还在鼻腔萦绕。   他憋出了一句:“你找卧底得靠自己,不能想着吃我的软饭。”然后他嘟囔了一句,“豆腐倒是可以给你吃吃。”   一回来就拉着他问东问西的,几个意思!   琴酒几乎要被气笑了,吃软饭、吃豆腐?还真敢说啊。   他转头看了下窗外,后槽牙使劲磨了磨,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雷霆。   垣木榕看琴酒的反应,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了,又说:“我就插手一个苏格兰,看在他被朗姆怀疑试探,兢兢业业地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任务却没查到多少秘密的份上,这次揭过了?”   说着又凑近亲了琴酒的嘴角一下,勾唇浅笑,眼睛眨啊眨的朝琴酒抛媚眼,“嗯?”   琴酒嘴角抽了抽,“你在干什么?眼睛抽筋了?”   垣木榕笑容僵住,什么叫眼睛抽筋了?   他没好气地白了琴酒一眼,“我在对你用美人计!”   琴酒顿时无语,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倒是觉得垣木榕后来翻的这个白眼反而更有风情一些。   但他没有被垣木榕带跑偏,执着地将话题扯了回来,“代号成员里你所知道的卧底还有多少个?”   说着,他朝外面看了下,没响雷,看来不能涉及到具体的人。   他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垣木榕抬头望天,帮着数了数。   据不完全统计,日本这边除了苏格兰,还有波本、莱伊、基尔,日本以外的有司陶特、阿夸维特、雷司令。   然而这还只是实打实的卧底,还有一些注定叛变的,例如雪莉、爱尔兰、库拉索,嗯,还有贝尔摩德至少要算大半个。   算着算着,他有些同情地看向琴酒:“大概也就五六七八九十个吧。”   琴酒的脸登时就黑了,什么叫五六七八九十个?这么算下来,组织里还有可以用的人吗?   垣木榕像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感觉琴酒今天晚上的表情丰富了好多,果然对于组织劳模来说,最能牵动心神的,还是抓老鼠这件事吗。   他挠挠下巴,安慰道:“放心吧大哥,至少你的行动小组内的几人,伏特加、科恩、基安蒂,都是正常的,还有我,你完全可以信任!”   琴酒听到“正常的”这种形容,忍不住瞪了垣木榕一眼。   “而且啊,卧底也一样可以用啊,不耽误什么。”   垣木榕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他也没办法啊,所以说,琴酒干嘛要问那么多嘛,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添堵吗?   他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其他人我不管的,我就只救一个苏格兰。”   希望剩下的几个自己警醒些……   琴酒盯着他看,又问出了一个垣木榕始料未及的问题,“所以为什么插手苏格兰的事,他有什么特殊的?”   琴酒倒不至于认为垣木榕和苏格兰会有什么私情,但是他了解垣木榕,这人冷漠不说,还懒,会费心插手苏格兰的事,本身就不正常。   对着琴酒说谎是很有压力的一件事,而垣木榕也确实没打算撒谎,思考了一瞬,他老实答道:“两个原因。”   他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一个是他救过我,在四年前我落水的时候。”   琴酒稍一回想就知道,四年前,是垣木榕还没遇上他的时候,而那场落水就是导致这人性情大变的节点。   琴酒似笑非笑,“也就是说,第一次见到苏格兰你就知道那人是卧底了,我以为你演技不行,现在看来你演技不差啊。”   垣木榕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望天了,跟演技关系不大,主要是见到苏格兰的时候他都戴着墨镜和口罩,琴酒除非有透视眼,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想看透他情绪哪里那么容易。   不过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他和琴酒刚认识没多久呢,他一开始乐意当琴酒的小弟,除了见色起意,也是因为想着借着琴酒加入组织好方便做支线任务,谁能想到后来真的栽进去了啊。   “我没记错的话,跟你交好的那几个警察,也是四年前救过你,也就是说,他们和苏格兰是一起的,至少认识。”琴酒用手敲击着膝盖,慢悠悠地扔下了一个炸弹。   好家伙!   垣木榕是真有些炸毛了,他发现琴酒虽然不是在审讯他,但一直在套他话,一环接一环的,现在已经套到了诸伏景光的同期好友上了!   “看来我说中了。”琴酒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什么说中事实之后的得意感。   垣木榕还在开动脑筋想怎么说服琴酒放弃追查诸伏景光,积分还没捂热乎呢!   却又听琴酒说道:“苏格兰的事就此揭过。”   垣木榕微微一怔,抬起头望进琴酒的双眼,墨绿色的瞳孔里并没讽刺和挖苦,是对着他惯常有的平和,琴酒并没有在说反话。   琴酒见垣木榕还在愣神,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恋人微张着的双唇,没有任何停顿,舌尖强势地闯入扫荡起来。   一命换一命,既然垣木榕认了这个救命之恩,那他可以给苏格兰一次活命的机会,但也只有一次。   虽然已有决断,但对于垣木榕这种即便是事出有因的隐瞒,琴酒也不是不恼的,面上不显,但是唇舌的动作间却难免流露出些许惩罚的意味。 第302章 下不为例   琴酒的攻势太过凌厉,垣木榕有些承接不住,他感觉下唇在琴酒的啃噬下有着些微的刺痛,津液吞咽不及,在嘴角留下一抹晶亮的痕迹。   舌头更是无处躲藏,稍有退却就被卷走,惩罚性地施以一咬。   微苦微甜的酒味和香橙气息在口中蔓延,垣木榕感觉有些难受,但是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直到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琴酒却不放过他,大掌抚在他的脑后不让他逃离。   他不禁将双手攀向琴酒的肩膀,全身心地倚靠着这个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男人。   垣木榕的顺从极大地安抚了琴酒,狂风暴雨陡然转成了和风细雨,垣木榕喘过气来之后,就开始主动追逐起来。   良久之后,双唇分开,垣木榕有些呆呆地看着琴酒,半晌没回过神来。   琴酒他勾唇轻笑了一声,抬起一手擦过垣木榕嘴角晶莹的水光,指尖也染上了水色,这个动作略有些色气了,让垣木榕原本红润的脸更艳了几分,他将脸埋进了琴酒脖颈间。   琴酒拂开垣木榕的黑发,温热的大掌轻轻揉压着垣木榕的后脖颈,等着他缓过来。   垣木榕靠着琴酒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琴酒。   琴酒的手还在他的脖子上,稍微用了点力,“下不为例。”   垣木榕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大概恋人间最享受的就是对方为自己打破惯有的坚持吧,哪怕只有一次,嗯,当然有一就有二,但是他也舍不得就是了。   自以为警告生效的琴酒说话算话,不再纠缠苏格兰的死活,但是又记起垣木榕没说完的话,他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反而是垣木榕,听到琴酒的问题还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了自己和琴酒说的为什么要救苏格兰的另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的命很值钱。”垣木榕指了指琴酒的戒指,“一苏格兰大约等于接近两个这个。”   一个防护罩100积分,一个诸伏景光180积分,可不就是约等于两个防护罩嘛,虽然差了一点点。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像苏格兰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个?”   垣木榕望天,琴酒是真要把他的老底掏光了,话说世界意识怎么又不打雷了啊,是已经彻底放弃“拯救”琴酒了吗?   念头刚起,外头空中又象征性的响了几声干雷。   垣木榕:……   有点敷衍。   “好多,但是都没他值钱。”他简短地答了一句,然后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打住咯。”   琴酒斜睨了他一下,松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橙色酒液一饮而尽,垣木榕将自己那杯也递过去,别浪费了嘛。   “最后一个问题,”琴酒接过,同样一口闷下,垣木榕看着琴酒仰起的脖颈处喉结滚动,感觉自己也有点口渴。   快要色令智昏时,他听到琴酒好整以暇地说了句,“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垣木榕猛地回过神,琴酒都快把他的老底掏干净了,还问他有没有要交代的!   好像……还真有,垣木榕想起了还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4836,眨了眨眼睛说:“有一件,可能比较费时间,等下回来再说。”   琴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那走吧,去深蓝公馆。”   垣木榕跟着起身,居然是去深蓝公馆,他记得,琴酒第一次训练他就是在深蓝公馆,后来也去过好几次,不过也好久没去了,毕竟琴酒也挺久没在日本了。   于是乎,垣木榕就开车和琴酒前往位于国王路的深蓝公馆,正值大下午,深蓝公馆门可罗雀,但依旧门户大开着,两名侍应生在门口守着。   垣木榕绕行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和琴酒顺着楼梯往上走,没想到楼梯口也守着两个侍应生。   见琴酒靠近,其中一人忙上前躬身道:“琴酒大人、伊奈弗大人,其他几位大人已经到了,在方片Q房间。”   垣木榕记得,方片Q是干邑的房间。   两人一路来到方片Q的门口,厚实的房门紧闭着,听不到里面的声响,侍应生用力一推,里面的布局展现在垣木榕面前。   他每次到深蓝公馆,都是去的琴酒那个黑桃K房间,还是第一次看到其他特殊房间,只是他没想到,干邑对于当一个酒保的爱好那么执着。   琴酒的房间也就放了个小吧台藏了些酒在里面,干邑的房间直接装修成了一个酒吧,灯光昏暗,还有悠扬的音乐响起,并不吵闹,倒挺有些许清吧的感觉。   而他本人正站在吧台后面调酒,吧台前面坐着伏特加。   垣木榕没想到刚被他放到据点的伏特加居然也来了,还以为他能休息呢。   “酒吧”里还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几张小桌和座椅,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人远远地分坐在两张桌子旁,科恩和基安蒂围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旁。   推门的动静极大,房间里的人也随之看了过来,琴酒和垣木榕一前一后走进房门,身后门缓缓合上。   【宿主宿主,我想拍照,和平共处的波本和莱伊喔!】已经被从小黑屋放出来的系统4836突然略带着兴奋地说,这场面拍下来肯定有人愿意买!   【昨天晚上不是拍了挺多,还有战损莱伊?】   【不嫌多的嘛。】   看着坐得隔了老远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垣木榕对于系统4836“和平共处”的说法表示怀疑,不过他没有拒绝。   【你拍呗,老规矩,五五分成,以及不许拍琴酒哦。】   【谁爱拍那个大冰块。】   系统4836表示不屑!虽然这段时间来在系统之间的交易市场里琴酒的照片价格一路走高,但并不妨碍它看这个琴酒不顺眼,才不拍他呢。   垣木榕不搭理系统了,让他自由发挥。   而另一边,干邑放下手中的雪克杯,友好且略带些夸张地朝他们两个挥挥手,“哇哦!好久不见,琴酒,下午好,伊奈弗。”   干邑过于热情了,让垣木榕都不好意思不回应,他朝着对方点了下头,“下午好,干邑。”   伏特加也从座位上起身和他们打招呼。   琴酒一边点头一边走近,在路过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第303章 暴起试探   琴酒站定在赤井秀一身旁。   一银发一黑丝,两双相似的绿眸,极其相似气质,两人一站一坐莫名地就有些对峙起来。   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而垣木榕则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琴酒这样,明显是蓄势呢。   果然,就见琴酒突然握起左手用力挥出,黑色风衣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一拳击向了赤井秀一的太阳穴,仿若带着劲风一般。   降谷零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琴酒的暴起地太突然了,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他有些惊骇,这拳打实了,赤井秀一至少也得脑震荡。   而赤井秀一更是被吓了一跳,哪怕他想藏拙,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藏,他猛地向另一边侧过头,迅速抬起左手用手臂格挡住琴酒的攻势。   他并没有直接迎上琴酒攻击最强劲的拳头,而是往前一点挡在了琴酒手腕的位置,可即便如此,在手臂接触到琴酒手腕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手臂处传来的剧痛有些出乎他预料,这是遭受到强度远高于肉体的物体时才会有的感觉,也就是说,琴酒的筋骨强度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在发现琴酒显然不打算一击即退之后,赤井秀一意识到,不能任由琴酒攻击了!   他不再犹豫,在用巧劲化解了琴酒的这一拳之后,立马起身,右手抓握成拳反击了回去。   垣木榕又后退了几步,坐得比较近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拖着凳子起身退开,留出足够的空地给这两人。   垣木榕摸摸下巴,赤井秀一的腿似乎还伤着,行动间几乎把身体重量都压在了完好的左腿上,不甚灵活。   不过琴酒也没有趁人之危,没有使用腿脚攻击,也没有攻击赤井秀一的下三路,但是也能看得出挥出的拳和劈下的掌都没有留力,肘击的攻势更是凌厉。   黑色风衣下摆如黑云般随着琴酒的动作翻动,银发飘动,垣木榕摸摸下巴,帅的!   系统4836见垣木榕看得入迷,就问:【宿主,要不要帮你录下来?】   这一段对打肯定销量肯定能爆!   垣木榕想都不想,【不用了。】   系统4836像是很意外垣木榕会拒绝,宿主明明看得很起劲呢,录下来了哪怕不卖,也可以自己保存啊,【为什么啊宿主?】   当然是因为他想什么时候看琴酒都行,特意留下来和其他人的影像就没必要了。   【对了宿主……】系统4836突然有些期期艾艾,【你觉得我的速度比起琴酒来怎么样?】   垣木榕眨眨眼,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是它鸟类的身体,【这种可以测量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   他想起来早先和系统有过的约定,倒没想到系统是认真的。   【没事,我比他灵活。】系统4836嘴硬,【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系统在对比自己和琴酒的速度,现场的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观看,忍不住将自己的实力和两人做比较。   基安蒂悄悄小声问科恩,“莱伊身手那么好的吗?”   科恩也看得入神,听到基安蒂的问题,他只给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琴酒身手好是全组织都公认的事,毕竟是全能的Top Killer,此时他的表现也如传闻中的刚猛。   但是莱伊在琴酒凌厉的攻势下表现几乎称得上惊艳,除了擅用巧劲之外,看得出硬实力也很强,这可就是第一次见闻了。   降谷零看着房间中间的两人,深吸一口气,这两个,都不好对付啊,特别是琴酒,他敏锐地察觉到,赤井秀一在刻意避免和琴酒硬碰硬,这是一种避其锋芒的行为。   很快,他压下面对劲敌油然而生的压力和战意,心情不甚美妙,不是因为琴酒,而是因为赤井秀一。   他想到了当初这个FBI认识宫野明美的契机,是FBI不小心被宫野明美的汽车撞到了。   呵,有这种身手,还会不小心被汽车撞到?果然还是碰瓷的吧。   两人有来有往地过了几招之后,琴酒后撤几步止住攻势。   赤井秀一也趁机收势。   他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擅长的是截拳道,刚柔并济、攻守兼备,在刚刚的对战中,他把卸力和顺势引导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但还是应付得很吃力,他也没想到他最吃亏的居然是身体强度。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番赤井秀一,冷笑一声说道:“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赤井秀一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前一天晚上放跑苏格兰之后他用来搪塞基安蒂的话。   原来琴酒突然对他动手不是看不惯他,而是早就对他有了怀疑。   赤井秀一脑子转得飞快,他冷静地道:“我确实更擅长狙击。”   琴酒面色变得更加冰冷,他盯着赤井秀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   降谷零为赤井秀一捏了一把汗,虽然两人关系一般,但是他们在对抗组织方面勉强算是同一阵营,更别说这人刚帮过诸伏景光,他还是希望对方可以好好地在组织里继续卧底下去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FBI什么的,果然是没什么节操的家伙,他为对方担心完全是吃饱了撑的。   “苏格兰隐藏实力了,他的近身格斗技术是我生平仅见!”赤井秀一说得十分笃定,“我确实打不过他,更何况他当时手里有枪。”   苏格兰在他手里被放跑,只有他和对方交过手,在此之前也从未有人提及过苏格兰的实力,那么他说苏格兰比他强,那苏格兰就一定比他强。   伏特加憨直地惊呼出声,“苏格兰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垣木榕墨镜下的眼神极其无语,他暗暗地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虽然没有察觉到垣木榕眼镜下的瞪视,但也从沉默的气氛中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不对,讪讪地坐回椅子上。 第304章 追杀苏格兰的任务   垣木榕对于赤井秀一的厚脸皮算是见识到了,这人为了合理化放走卧底苏格兰的行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如果他不知道诸伏景光的实力,还真就信了。   能和琴酒打个有来有往的赤井秀一说自己不敌诸伏景光,也就是说琴酒遇见诸伏景光,单靠近战也得跪的意思?   赤井秀一敢说,他都不敢听呢。   降谷零比垣木榕还要无语,赤井秀一给诸伏景光拉了很大一把仇恨,他都可以想象,如果琴酒听信了这一番话,之后追击诸伏景光的火力该有多强劲了。   但琴酒显然是不信这句鬼话的,在垣木榕提起组织还有着为数不少的老鼠之后——不客气地讲,简直要成了老鼠窝了——这个明明实力极强却还是放跑了苏格兰的莱伊在他这里基本就是明牌的卧底了,无论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琴酒冷笑,“你是说那么强的苏格兰逃跑的时候特意放过了你?”   “当然不是,除了我自己身手也还可以之外,还因为有基安蒂他们的狙击枪威胁。”   赤井秀一这时候倒是想起来拉基安蒂和科恩一起了,可惜两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没人搭他的腔。   “希望晚点在刑讯室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坚持。”琴酒不为所动,“我亲自审你。”   赤井秀一面上不显,脑子却在疯狂转动,琴酒这话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审讯室,他得想办法摆脱困境。   实在不行只能放弃卧底任务强行突围了,就是有点可惜。   他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寻找退路。   琴酒见状,冷笑一声,看着赤井秀一眼睛里满带杀意,在这方面极其敏锐的伏特加默默地站起了身,挪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后,半拦在了对方和大门之间的通路上。   而科恩和基安蒂也有所察觉,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几人都下意识地把一手放到了枪套上,气氛瞬间凝滞。   赤井秀一不会在这里就被琴酒KO出局吧?垣木榕四周看了看,没看到窗户,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乌云密布了。   他没想到琴酒一进门就试探赤井秀一,现在这局面有点悬了。   基安蒂眼神不善,“怎么,莱伊你这是想逃吗?原来你真是卧底啊。”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和苏格兰缠斗那么久呢!要不是你我早射中苏格兰了,当时就该把你一起射杀了!”   “呵,你们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打不过而已,虽然丢脸,但也不是什么罪无可赦的事吧?”赤井秀一语气嘲讽,认是绝对不可能认的。   审讯室更是不能去的,他不动声色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随时准备暴起,但是撇眼观察了下,只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波本身边有点空隙。   真称得上是腹背受敌,突围难度颇大啊。   “咳咳!”   这时候,咳嗽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打破了原本尖锐而紧张的气氛。   干邑干咳了两声,适时开口,“就让莱伊将功补过吧。刚刚来不及说,Boss有令,把追捕苏格兰的任务交给莱伊。”   气氛更僵硬了,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转头看琴酒,不知道这位“Top Killer”愿不愿意善罢甘休。   琴酒转头盯着干邑看了半晌,看得干邑嘴角惯常噙着的浅笑都僵住了,他缓缓收回笑容,认真地看着琴酒,“真的是Boss的命令。”   琴酒听到干邑的再次强调,不再看干邑,也不再看赤井秀一,他嗤笑一声,“行吧,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赤井秀一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追杀苏格兰的任务也很不好搞,但好歹撑过今天,还有机会从长计议。   琴酒大跨步走到了吧台边坐下了,房间内的气氛丝毫不见好转。   干邑见琴酒应得这么容易,甚至也没迁怒传话的他,还有些愣神,他以为琴酒会过问更多,例如凭什么轻轻放下,例如任务期限什么的,哪知琴酒只是应了一句,半点不关心其他。   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人,压根不知道Boss这样做的用意,但他看琴酒这模样,倒像是知道些什么的,这可不像是琴酒的作风啊。   琴酒就这样轻轻揭过了,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无条件服从Boss的命令,但是干邑总觉得很怪异。   想不通就略过,他看向琴酒,“朗姆受伤了没过来,库拉索被他派去做事了也来不了。”   除此之外,其他在苏格兰叛逃一事中参与过追击的代号成员全在这里了。   琴酒对朗姆和库拉索并不关心,具体的情况他从垣木榕那里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他让干邑帮忙通知这些人集合到这里的原因,只是有些猜测想要验证一下罢了。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边挨着他坐下,眼神冷淡地看着也坐回了原位的赤井秀一。   干邑没看明白乌丸莲耶的用意,他却是看得分明的,乌丸莲耶这是看中了赤井秀一这个琴酒第二呢。   朗姆半废,琴酒不好掌控,那再托起来一个好掌控的。   只可惜,乌丸莲耶不知道,他给自己找的是颗银色子弹吧。   按照剧情里贝尔摩德的说法,所谓银色子弹,是能给组织造成致命威胁的人物,这个人也确实多次挫败了组织的计划,不过说银色子弹倒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垣木榕不在意乌丸莲耶打的小算盘,反正最终都不会成功,谁让赤井秀一是个卧底呢。   他毫不避讳其他人的眼光,将头侧靠在琴酒肩膀上,   他只是有些担心琴酒,毕竟是曾经真心崇敬过的顶头上司,现在行事风格越来越畏缩,也不知道琴酒内心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难受。   琴酒像是知道垣木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伸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记。   他能有什么想法呢,他只觉得嘲讽罢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太多的想法。   对他来说,能放在心上的事情不多,既然Boss非要保莱伊,那他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垣木榕挨了这一记,不痛,但是也很快清醒过来,他刚刚一定是被鬼上身了,琴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难受这种情绪呢。   他站了起来,对着琴酒说:“大哥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还是有些惊吓到其他人的,不论是垣木榕极其熟练地靠在琴酒身上,还是琴酒亲昵地敲垣木榕的脑袋,这些放到琴酒身上,都是有些惊悚的事。 第305章 不留废物   基安蒂见垣木榕和琴酒举止亲密,口无遮拦,“琴酒,你和伊奈弗两个人还真搞到一起去了啊?我之前听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   垣木榕动作顿住,看向基安蒂,虽然一开始闹过不愉快,但这两年两人也算相安无事,他和基安蒂一向是互不招惹的。   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什么叫搞到一起,虽然似乎也是事实……   他看向基安蒂,笑着说:“基安蒂,你这是嫉妒了吗?那你要加油把卡尔瓦多斯拿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腻腻歪歪了呢。”   最好把卡尔瓦多斯的心从贝尔摩德那里勾过来,免得被当枪使个没完。   基安蒂对卡尔瓦多斯有意这件事是他猜测的,但不妨碍他拿出来堵基安蒂的话,而且吧,这事他有八成把握。   毕竟像基安蒂这种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甚至称得上以杀戮为乐的女人会格外在意贝尔摩德害死卡尔瓦多斯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当然钢铁直女基安蒂可能自己都没发觉就是了。   果然,就见基安蒂激动地反驳,“我跟卡尔瓦多斯可不是你们这种关系!”   垣木榕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让你努力嘛。”   基安蒂闻言,气得脸涨得通红,然而嘴有点笨,辩驳起来有些无力,“该死的,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   垣木榕再次敷衍地点头,“行吧,我也不感兴趣,就这样吧。”   说着,就想往吧台里面去,干邑连忙阻止:“等等,别抢我工作,想喝什么我来调。”   基安蒂见垣木榕真就不搭理她了,有气没地方撒,尖叫了一声之后气呼呼地坐下了,她果然还是很讨厌伊奈弗!   琴酒淡淡地说:“不用,不喝了,把事情说完了各自撤了。”   这话一出口,连基安蒂都安静了,所有人看向琴酒,垣木榕就着站立的姿势倚在吧台上,琴酒转动椅子转头看向所有人。   他先是看向基安蒂和科恩,“作为狙击手,500码不到的距离,狙不到一个苏格兰,这半年想必过得挺放松的。”   “那是因为莱伊和苏格兰缠斗在一起了!”基安蒂不服气。   “借口。”琴酒语气极冷,“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训练,半个月后我来验收,不合格的话你们以后就调去非洲吧。”   基安蒂张张嘴,但是看着冷睨着他们的琴酒,又不敢说话,除了觉得这样的琴酒有点可怕之外,当然也因为理亏,这段时间没有琴酒在上头压着,他们确实有些飘了。   而垣木榕看着只是坐着,语气冷淡、眼神一瞥就气势满满的琴酒,觉得他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科恩总算开口说话了,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什么样,算合格。”   琴酒抬眼看向科恩,他对于这两人的表现确实很是失望,特别是科恩,基安蒂人来疯,还想着科恩好歹稳重点,结果更不堪,唯一射中苏格兰的那发子弹还是基安蒂射出的!   对于科恩关心的怎样才算合格的问题,琴酒的回答很主观。   “我不满意就不合格。”琴酒勾起一个没什么愉悦意味的笑容,白牙森森,“我的队伍里,不留废物。”   科恩和基安蒂对视一眼,默默垂头,接下来真的要往死里练了。   毕竟跟着琴酒干是真的省心舒适,对比去非洲开荒,该选哪个还是不需要考虑的。   再说,他们两个也是有好胜心的,别以为他们不知道,组织里已经有人暗暗称呼他们两个为人体描边大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琴酒又看向降谷零,上下扫视间,带着深深的探究。   降谷零微不可察地绷紧了身躯,还有他的事吗,他可不是琴酒小队的。   降谷零不愿意承认他在琴酒的目光下确实感受到了压力,一直以来他和琴酒都没有正面有过交集,今天是他第一次当面见识琴酒的实力,此刻也是他第一次直面琴酒的双眼。   琴酒明明没有故意释放杀气,但投过来的眼神还是带着满满的压迫感,他不得不承认,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琴酒确实无愧于他“Top Killer”的称号。   “你在进入园区到和莱伊汇合的十分钟里,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降谷零早有预案,他耸耸肩,“我在里面到处找苏格兰。”   “苏格兰被追杀根本来不及清扫痕迹,你一个情报人员,连追踪痕迹都不会?”   琴酒手指隔着手套转动着指间的素圈,“我很怀疑,你的代号是花钱买来的吗。”   基安蒂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可不是么,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还找不着人。”   垣木榕同情地看向听到这番冷嘲热讽后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的降谷零。   而干邑则是欲言又止,所有人的代号都是Boss给取的,琴酒这话攻击可不只是波本。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算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降谷零瞪了一眼基安蒂,“只是入口处没有足够的痕迹可以判断方向而已!要不然你们两个怎么不分出一个人去帮莱伊,你们不是也没发现苏格兰的踪迹吗!”   基安蒂被怼了回来,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们确实没发现,所以才目标明确地往最高楼而去。   但科恩倒是冷静地回了一句,“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   言下之意,没发现挺正常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还挺自豪的。”   科恩也闭嘴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这些人这么吵吵嚷嚷的,感觉跟普通职场人员互扯头花、推卸责任也没什么两样了,这么一想组织确实也就是个体量大点、业务范畴离奇一点的大公司罢了。   倒是坐回了角落里的赤井秀一眼神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下黑皮金发的青年,进门处没有足够的痕迹可以判断方向?   他记得,至少在他进入的时候,痕迹是很明显的,不然他也不能第一时间找到苏格兰,难道是被后续到来的其他外围成员破坏了? 第306章 有区别吗   降谷零听到科恩含沙射影的话,怒极反笑,像是破罐破摔一般,索性直接认下了赤井秀一不要脸的话。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可没有你们行动组的身手,我现在还庆幸没遭遇到苏格兰呢,莱伊都被打伤了,我的话怕是命都得留下吧?”   垣木榕目瞪口呆,搞卧底的人,要么不要脸,要么脸皮厚,降谷零比起赤井秀一也是不遑多让了,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连隐晦表明自己不如赤井秀一的话都说得出口了。   琴酒目光冷冽,“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故意找不到苏格兰的,是吗?”   垣木榕对琴酒是真的佩服,这个人,永远能抓到最重要的一点。   降谷零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有些发青,他看向琴酒,“琴酒,我说了,确实是门口没有痕迹,你大可自己去看看!我可是特意放弃其他任务赶过来协助的,如果不想找到苏格兰,我大可以去做我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   琴酒并没有被降谷零的这个说法说服,反而抓住了逻辑上的漏洞,“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任务过来这边浑水摸鱼呢?你是想抓住苏格兰,还是生怕有人抓住了苏格兰?”   而这,恰恰说中了事实。   降谷零瞳孔一缩,心中惊了一跳,琴酒的语气太过笃定,他一时间分不出对方是基本确定了还是只是有所猜测。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很快将惊惧的情绪转变为愤怒,他怒视着琴酒,“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是怀疑莱伊故意放跑苏格兰,现在是怀疑我不是抓苏格兰而是去支援苏格兰的?在你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叛徒咯?”   他的眸色似是因愤怒而变得浅淡,“莱伊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基安蒂两个人没射中苏格兰在你看来就是办事不利,我找不到人就是我有嫌疑?怎么,这么双标的吗,只是因为我不是你小组里的人?”   干邑默不作声地看着金发青年,这阴阳怪气的,是在暗指琴酒在排除异己了,够胆的啊。   莫名其妙一再被点到名的赤井秀一瞥了一眼降谷零,内心异样感更甚了,事实上,这种异样的感觉从昨天晚上持续到了现在。   这个一向和他极不对付的波本,以往只要有机会必然会针对他,在这次的事件中虽然依旧免不了言语间的讽刺,但事实上,波本并没有往死里踩他,反而隐隐和他形成了统一战线,还有刚刚说的没有找到痕迹……   “叛徒,卧底,或者废物。”琴酒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有区别吗?”   降谷零觉得琴酒真的很棘手,他故意说叛徒,但琴酒却说卧底,这究竟是意有所指还是?   琴酒看向仿若受了侮辱一般的降谷零,没甚感情地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满含恶意,从波本之前的行事来看,似乎谈不上废物,既然不是废物,那还能是什么呢。   四个代号成员围捕一个穷途末路的苏格兰还让人逃脱了,不得不说十分讽刺。   正要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琴酒顿了顿,拿出了手机。   垣木榕探头看过去,是贝尔摩德的电话,琴酒放到了挂断键上的手顿了下,还是稍微挪开点,按下了接通,“贝尔摩德。”   “嗨啊琴酒。”贝尔摩德话语含笑,“在忙吗?”   “有事说事。”   “你可真无趣啊,真不知道伊奈弗怎么受得了你的。”   这句话站得极近的垣木榕听到了,他挑挑眉,谁说琴酒无趣的,这人有趣得很呢。   贝尔摩德继续说道:“听说日本那边出事了,我找朗姆的时候他说在养伤。”   “说重点吧,我没你那么闲。”   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噎得贝尔摩德都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我找朗姆主要是想问他要个情报人员,我这边需要个人和我打打配合,他推荐了波本。”   琴酒闻言,抬头看向了降谷零,意味不明地反问道:“波本?”   贝尔摩德语气依旧,“是啊,他说他手下的情报人员都分散到各地了,库拉索他舍不得给我,其他能力不行的我又看不上。”   能力不行的看不上,找个人半天没找到的波本倒是很看得上,琴酒眸色转深。   波本不算是朗姆的心腹,只不过因为同为情报组的人所以受朗姆管辖而已。   贝尔摩德来要人,朗姆把无关紧要的人推过去了也是正常的,那么贝尔摩德呢,她开这个口是不是也笃定了,朗姆会把波本推荐给她呢。   琴酒突然就对垣木榕所说的老鼠数量有了深刻的感受,还真是快成老鼠窝了啊。   电话那头贝尔摩德还在继续说:“朗姆说波本人在你那儿,你们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就让他到美国这边吧。”   “即便他在苏格兰叛逃这件事里面并不干净?”琴酒冷淡开口。   贝尔摩德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抓老鼠你不是最在行的么,如果证据确凿就杀了嘛。”   言下之意,没有证据的话还是把人给她好了。   “呵。”以贝尔摩德和Boss的关系,居然也有异心了啊。   证据自然是谈不上证据的,如降谷零所言,顶多算他这一次行动不力,只不过,确凿的证据,这个说法就有趣了,以为是警察办案吗。   琴酒挂了手机,看向降谷零,“贝尔摩德要调你去美国协助她。”   降谷零听清琴酒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失望。   要收集情报还是日本这边更加方便点,但是现在他在琴酒那里挂上了号,就不好硬留着了。   说真的,他之前听了贝尔摩德的示意没有急着投靠朗姆,朗姆出事的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正想着以后可以走琴酒的路子。   结果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现在看来,琴酒的猜忌心极重,而且思维缜密,直觉又极其准确,和对方接触过多并不是好事,暴露的风险太高了,去美国过渡一下也好。   以后估计想查探什么消息还是从贝尔摩德方面入手更合适,毕竟他手里也捏着些贝尔摩德的把柄。   考虑是这么考虑,但他却不能就这么大剌剌地应了下来,显得他好像心里有鬼迫不及待要逃离日本一样。   降谷零皱紧了眉毛,“我可以拒绝吗?我在日本习惯了,线人都在日本,去美国又得重新招揽人手了,之前的布置就全浪费了。” 第307章 朗姆的怀疑   降谷零这一波拒绝有些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至少心性单纯如伏特加和基安蒂都觉得波本被琴酒怀疑了还有胆子拒绝调令,难不成真是无辜的,面色上也就显露了一些出来。   降谷零将一切收于眼底,视线转到琴酒时却见琴酒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说不出的讥诮,他的心不禁往下一沉,琴酒真的,太多疑太难搞了!   琴酒淡声道:“我只是转达。”   说完就不再理会降谷零,降谷零也没了进一步表演的机会。   垣木榕摸摸下巴,降谷零算是暂时安全度过了?他偷偷地瞄了琴酒一眼,他可不觉得琴酒放下了对这两人的怀疑。   除了压着自己手下的两个狙击手好好训练之外,赤井秀一被Boss保下,波本被贝尔摩德捞走,似乎这次的小会议就要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但是没有人觉得琴酒回归日本之后威慑力下降了,琴酒还是那个琴酒,强大、敏锐、果敢,手腕强硬。   跟垣木榕的想法一样,几乎所有人,特别是两个卧底,内心都极为清楚,他们在琴酒这里,只是判了缓刑而已。   而赤井秀一,他不知道组织那位神秘的Boss为什么会突然关注他,但他清楚,这是个机会,只是同时也很危险,必要时,得考虑撤退了。   垣木榕对于琴酒这一番试探倒是乐见其成的,他就不信,琴酒有了防备之后,还能在这些卧底手底下栽跟头。   琴酒对于两个疑似卧底的人似乎都能逃脱的事也不甚在意,只不过确认了某些猜测而已,对比垣木榕告知的情况,甚至算得上一件好事。   他冷笑一声,想起Boss让莱伊追杀苏格兰,头一次有了看戏的兴趣。   只是这难得的兴致刚起就被打扰了,突然响起的手机上显示了某个并不怎么受他欢迎的人的电话。   于是,所有人都难得看到琴酒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都有些好奇。   琴酒还是接通了电话。   垣木榕又一次凑近去听,其他人见状,对于他和琴酒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不说感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至少琴酒看着是非常纵容和信任伊奈弗的。   朗姆这次没有再端着什么架子,虽然依旧是机械声,但好歹学会了开门见山,“琴酒,西村信太暴露了,人已经被公安那边控制住了。”   琴酒是知道西村信太是组织安插在警方的人手的,毕竟人还在搜查一课的时候他也用过。   西村信太暴露了?他无声地冷笑了一下,这是什么冷笑话,卧底一换一吗,那他们还不算吃亏,毕竟警方的卧底已经混成代号成员了,而西村信太还只是个警部补而已。   “那是你的人吧,怎么,要援救吗?”   朗姆的声音难掩恼怒,“不用,这个人没有援救的价值。”   琴酒挑眉,虽然他也赞同,这个已然暴露的卧底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但是这人好歹是刚传回来一个有用的消息,苏格兰也因此而暴露,怎么说,大小也是一件功劳吧。   但是看朗姆这个意思,是连尝试救一下都不打算,这种做法属实是有些不讲究了。   哪怕是不怎么讲究人性的琴酒,也知道不能在刚立功的手下有难时坐视不理,更不要说自恃擅长玩弄人心的朗姆,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想着,他偏头看了一眼刚把脑袋缩回去的垣木榕,隔着伪装,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垣木榕突然歪头装无辜的表情大概说明了一些问题。   朗姆哪里不知道这种做法传出去,原本愿意跟着他的人,心里都难免犯嘀咕。   只是他严重怀疑,他的住所暴露一事,和西村信太脱不开关系。   昨晚得救之后,哪怕身上都是伤,他也第一时间排查了居住的别墅和别墅到袭击发生地的沿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排查他别墅的护卫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发现异样。   之后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行动,在那之前,他最后一次离开别墅的时间是三天前,那时候没有发生意外情况,而这三天内,他唯一发生的与以往不同的行为就是和西村信太的联系。   他立刻联系了交通部的卧底,虽然他住所附近的道路监控常年处于损坏待修理状态,但他可以往前、往外排查。   一排查就发现,在西村信太联系完他不久,那个伏击他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两条街外的那个道路监控里,并且在伏击结束之前,没再出现过,显然是一直潜伏在他别墅附近。   他几乎是瞬间就怀疑,这个女人是通过他和西村信太的通话追踪到了他的位置。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伊奈弗就查到过他的位置(224章),他甚至立马产生了联想,这件事是不是还和伊奈弗有关,伊奈弗和那个女人联手了,一个定位他的位置,一个直接对他动手。   自从上次被伊奈弗通过通话定位过之后,朗姆特意找了组织里的技术人员,给他的手机信号加了个中转站,一般人,在短时间内只能查找到他设置了中转的位置。   他和西村信太的交谈时间并不长,其实他不太相信追踪他的人技术已经超越了组织里的高手,但他找不到其他可疑情况了。   对着琴酒,他自然不会说出这些怀疑,上次走私线的事,他已经充分领略过琴酒的难缠,不是不想报复回去,只是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前,他不会再贸然出手。   但是对于西村信太,无论他这次遇袭是否真的与其有关,他都不打算留着这个人的命了。   “所以呢?”琴酒施施然地问。   “我需要行动组的协助,将人处理掉。”朗姆毫不犹豫地说道。   琴酒应了下来:“可以,但是人具体关押在哪里你自己查,我这边只负责动手。”   这确实是行动组的工作范畴,琴酒对于这种正常的工作不会拒之门外,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这事不出意料的话自家这个插手了,还是处理干净比较好。 第308章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垣木榕偏头瞄了琴酒一眼,他倒也没神到知道朗姆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更没想到上次他逞一时之快让系统吓唬朗姆的行为居然让朗姆产生了这种联想,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毕竟根据通话信号追踪对方所在地这种技术不是什么机密技术,难的只是找个合适的、会和朗姆通信的人而已。   当然垣木榕知道了也不会放到心上,因为朗姆就算不怀疑,该坑他和琴酒的时候还是会坑。   世界意识还想保朗姆,那就留一留,这次应该足够朗姆安分修养一段时间,下次再伸手他再剁就好了。   不过西村信太嘛,他暗自撇撇嘴,这人处理了也好,免得他还得担心诸伏景光什么时候又被坑到。   赚点积分养家糊口可真难。   不过……垣木榕抬头望天,降谷零的动作还真快啊,就这么一天时间就把人给揪出来了。   正想到降谷零,垣木榕就听到朗姆的回应,“我会让波本去查。”   朗姆手下人才是真短缺了?让降谷零去查,真是个天才的决定啊,就是不知道降谷零作何感想了。   他的视线从琴酒身上转移到降谷零身上,这位金发黑皮的日本公安卧底此刻正抿着手中的酒液,像是百无聊赖一般,但垣木榕百分之百肯定,这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琴酒的电话上。   说起来,现在的手机漏音太严重了,是不是该帮着升级一下?   垣木榕正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的时候,琴酒甩了句“你自己和贝尔摩德沟通”之后就挂了电话。   “干邑,苏格兰知道的那些据点都安排撤离了吗?”琴酒转而看向干邑。   干邑轻笑一声,“放心吧,早撤离了,我顺便给他们留的小惊喜他们也收到了。”   降谷零垂下了眼帘,目光森然。   琴酒点点头,站起身来,直接宣布:“散了吧。”又环视了下所有人,冷笑一声,“千万藏好你们的老鼠尾巴。”   众人各怀心思地分散而离去。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还是回垣木家,大概人和人之间,只要关系足够亲密了,就会互相影响吧,至少琴酒是受了点垣木榕的影响的,多少学会了躲懒。   垣木榕在他身边时,琴酒已经很少会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把任务给做了的心理,两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靠坐着一起喝喝酒或者喝喝茶也是很惬意的事。   所以垣木榕和琴酒回去就是真的打算回去休息了,但是其他人回去可不敢休息。   且不提动作迅速直奔狙击场自觉训练的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人的训练行为属于劳力,其他人更多的是劳心。   赤井秀一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静静思考下一步对策。   追捕苏格兰这个任务显而易见是个考验,如果完成了,既证明他的忠心,又证明了他的能力,他怕是真能从此走入组织Boss的视线。   如果得到重用,他能搜集到的情报和现在这种处于边缘化的地位所能收集到的情报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让他找到苏格兰再带回组织,那他一开始放走苏格兰的举动就真成了笑话了。   更不要说他一个FBI要在日本本土找一个早已躲藏好的公安卧底警察的难度有多大。   有时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跟内心还在挣扎的赤井秀一不同,离开了深蓝公馆的降谷零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心中却是有谱的。   他走进一个电话亭准备要给公安那边通个信,让他们加强对西村信太的看守,甚至可以通过西村信太设个陷阱。   垣木榕猜的没错,西村信太那么快暴露,和降谷零有一定的关系。   诸伏景光暴露的事情警视厅公安部那边一开始甚至还无知无觉。   直到降谷零在诸伏景光成功脱逃后通过警察厅转达了这件事之后他们才惊觉,自己派出的卧底已然暴露,甚至靠着自己获救了,但是也暂时失去联系了。   同时降谷零更是第一时间要求上级让警察厅插手了揪出警视厅公安部里内鬼的事。   他所在的零组隶属于警察厅,而诸伏景光所在的部门则是警视厅公安部,严格来说,零组或者警察厅都不能插手警视厅公安部的内部事务。   但降谷零的上级从降谷零的消息中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主动接触了公安部,两个部门难得联合,雷厉风行搜查了一番。   在清查了所有人的行踪之后,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的西村信太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虽然西村信太找机会把会议室里的窃听器拿走了,但正是这个动作更加加深了他的嫌疑,他估计没有预料到再次进入会议室的举动被其他同事看了个正着,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降谷零在知道抓到人的时候其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诸伏景光不可能永远不和公安部联系,而这个人就是一条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刚刚虽然只听到了琴酒和电话那边朗姆对话的只言片语,但他大胆猜测,和西村信太有关,既然这样,那就得早做准备。   稍微捋了一下思绪,他拿起话筒。只是还没来得及拨号,自己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   是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的电话让他刚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朗姆刚刚跟我来电话了,说让你去调查西村信太被关押的地点。”慵懒的女声带着淡淡的怪责,“我才刚睡下,你们这些男人都不知道女人的美容觉究竟有多重要吗!”   贝尔摩德的抱怨十分的真心实意。   降谷零知道这时候美国少说也是凌晨两三点了,他耐着性子听着贝尔摩德的抱怨,“确实是朗姆不对。”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体贴,而是他还想知道贝尔摩德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让他调查西村信太的事,那就有点棘手了。   贝尔摩德又抱怨了几句,突然笑了一声,“你果然比琴酒有情商多了。”   降谷零面色淡淡,在这方面被拿来和只会冷言冷语的琴酒比较,他并不觉得荣幸,只是同样轻笑着回答:“应该的。”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回答,似是也挺满意,语带笑意,“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知情识趣。”   “所以……”忽然她的语气又是一转,音调低沉了下来,变得冷淡且似是带着些许杀意一般,“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第309章 丑玩意儿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当然不会。”   降谷零对于知道贝尔摩德的意思,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和缓温柔。   “老实说,琴酒对我的怀疑毫无道理,如果我是卧底,那抓住苏格兰踩着他往上爬才是正确的做法不是吗,总不能我也是日本公安的卧底吧?”   他似是抱怨一般,“虽然日本公安那边可能也有挺多蠢货的,但同时派两个卧底进来有什么意义呢,苏格兰实力不凡,我自认能力也不差,真不怕浪费人手嘛。”   虚虚实实,降谷零狠起来自己人都骂,当然也确实值得骂,他对于上面在组织卧底这件事的安排上不是没有意见的,更不要说诸伏景光还因为内部出了问题暴露了!   贝尔摩德也被逗笑了,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之后,才像是大发慈悲地说:“你收拾下东西赶紧过来美国吧,朗姆那边我拒绝了,我这边可真是忙死了。”   贝尔摩德那个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身份差不多该隐退了,最近在忙着给新身份克丽丝·温亚德造势,需要出现在人前的时间比之前半隐退的状态多了不少。   这也导致她时间上有些捉襟见肘,而组织分发到她手头上的任务却不见减少。   虽然不是完不成,但是就要牺牲不少她的休息时间了,她不太愿意,所以才跟朗姆那边要一个帮手。   对于贝尔摩德的催促,降谷零没有推脱,一口应下了。   “好,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不过在日本这边发展的线人需要安置一下,确定了再联系你。”   “那么就这样,再见波本,千万不要令我失望哦。”贝尔摩德语气缱绻,仿佛对着恋人呢喃细语。   “当然。”降谷零回以温和一笑,他当然会努力将这些犯罪分子一一投入监狱里去!   两人就此结束对话,降谷零不是真的闲着没事,他的线人有,但不多,处理起来不麻烦,毕竟很多时候他的消息来源是官方。   比较麻烦的是公安的工作得做下交接,而且还需要跟进一下诸伏景光和西村信太的事,说实话,这任务没落到他头上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在琴酒怀疑他的节骨眼上,调查西村信太时他只要稍有错漏,琴酒都能将他钉死在“老鼠”这个身份上。   另一个还在劳心的是干邑,刚回到一号基地,他就被叫进会议室去和乌丸莲耶视频去了。   干邑先是从头到尾说了下琴酒刚走进方片Q房间时发生的事,包括琴酒对莱伊的试探和怀疑。   之后,他在听到Boss问他琴酒听到不让他动莱伊后是什么反应时,似乎终于捕捉到Boss和琴酒之间的那一股子异样气息了。   但是这些与他无关,他微低下头,不再盯着大屏幕上那个黑色剪影看,继续汇报起自己转告给琴酒乌丸莲耶的命令时琴酒的反应。   干邑道:“琴酒的反应很平淡,当时他的原话是——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一阵沉默之后,干邑听到沉闷的机械声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道:“遵从啊……”   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又说到:“Boss,琴酒对于莱伊的怀疑并非无端猜测,需要进一步调查吗?”   组织里没有人见识过苏格兰的身手,不代表他们愿意相信莱伊没有言明的苏格兰身手远超琴酒的鬼话。   哪怕是跟琴酒不对付的朗姆,对于琴酒的个人实力也是充分认可的,这是他们组织里的“Top Killer”!   所以他内心是认同琴酒所怀疑的,苏格兰能逃脱更多的是因为莱伊放水了。   哪知乌丸莲耶并没有多加犹豫,直接道:“朗姆揪出苏格兰也花了好几个月,给他点时间,找不到苏格兰就将他处理了吧,是不是卧底不重要了。”   干邑低垂下头,恭敬地应了声“是”,莱伊抓不到苏格兰要么是卧底要么能力不行,在Boss这里显然都不再有价值。   “这件事你不用管。”   “是。”   接着干邑把琴酒后来对于波本的怀疑也描述了一遍,良久的沉默之后,乌丸莲耶没带什么情绪地说了句:“波本吗?”   顿了一下,又道:“既然贝尔摩德把人要过去了,那就让她好好观察下吧,过段时间再把人调到欧洲那边待一段时间。”   干邑试图理解自家Boss话里的含义,这是在说,如果波本是卧底的话,可能是美国或者欧洲那边的吗?   波本的资料显示是日本人,日语也一点口音都没有,他之前没有产生过波本是欧美人的联想,但是想想波本那金灿灿的头发,似乎可能性不小,不愧是Boss。   干邑领了这个口头转达给贝尔摩德的任务,就此退下了。   关上会议室的门,他大大地松了口气,琴酒回来了他就卸下一个大担子了,天知道行动组的那群人有多不好搞。   他只想待在基地里和组织账户上的数字相亲相爱,并不想和那群喊打喊杀还不听指令的家伙交流。   从深蓝回来之后,琴酒和垣木榕一起回了垣木榕家。   一到家,在垣木榕意识海里待了一整天的系统4836穿上了牡丹鹦鹉的身体,从一楼的原本放着杂物、后来清空了给它当房间的储物间里飞了出来。   绕着垣木榕飞了两圈以示欢迎后,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琴酒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的目光移到了垣木榕肩膀上的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上,明明未发一言,但是微皱的眉毛和突然抿起的唇角还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其中的嫌弃之意。   垣木榕表情微顿,这段时间每次他出国去找琴酒,就忽悠系统4836托运麻烦,待在意识海里就行了,所以一直以来系统4836都没有在琴酒面前现过鸟身,无论是鹦鹉还是乌鸫。   拖了这么久,这一人一统终究还是见上面了。   鹦鹉小六也转头看向琴酒,这时候琴酒突然出声:“这丑玩意儿是什么?”   糟糕了!   果然,就见鹦鹉小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羽毛炸起,整只鸟涨大了一圈像极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毛球。   (酒厂姐妹花的小剧场   姐姐贝尔摩德:姐姐如此信重妹妹,费了好些心思才将妹妹从那凶神恶煞之人手中救了出来,想来妹妹是不会背刺于我伤我的心吧?   妹妹波本:姐姐这话说得可就不中听了,妹妹对姐姐确是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内心OS:抓起来抓起来,通通给劳资抓起来!]) 第310章 一家之主   【啊啊啊!他竟然说我丑!毛利兰说我好看,中野说我漂亮,他居然说我丑,他!怎!么!敢!的!】   垣木榕扶额,小六似乎有些气疯了。   哪知琴酒的眉宇之间的嫌弃意味更加浓厚了,“更丑了!”   【啊啊啊!——宿主!是他先招惹我的!】   鹦鹉小六长长地“啾”了一声,然后扑扇着翅膀离开了垣木榕的肩膀,高高地飞起,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然后像是蓄满了力一般,从上往下急急地朝着琴酒俯冲而来。   鸟喙目标明确地正对着琴酒的脑门,那势头,倒真有些惊人了。   垣木榕放轻了脚步缓缓地退到了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事他就不掺和了,琴酒和系统4836确定家庭地位的时候来了。   而他,是不折不扣的一家之主呢。   琴酒显然发现了垣木榕退到沙发上的小动作,默不作声地瞥了他一眼。   垣木榕讨好地笑笑,示意琴酒饶鹦鹉一命。   这场垣木榕眼中的地位之争落幕地有些快。   鹦鹉小六急速俯冲,打定主意要在琴酒的脑门上狠狠地留下一个痕迹,给琴酒一个教训。   然而琴酒只是施施然地站在原地,在系统4836靠近的一瞬间,反手朝着那只他眼中五颜六色丑得出奇的鹦鹉挥了出去。   鹦鹉小六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撞击在它的鸟头、鸟身、鸟翅膀上,整只鸟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最后高高地挂到了楼梯的扶手上。   琴酒看着鹦鹉挂在那一动不动,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微微皱了下眉,他已经收了几分力道,不会真打死了吧?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下垣木榕,虽然这玩意儿看着是真的丑,但如果垣木榕真的喜欢,他也不至于容不下。   垣木榕接收到琴酒的目光,见琴酒还知道顾及他的感受,不禁抿嘴笑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也看得出琴酒挥出的这一掌速度还不到早先和赤井秀一对战时的三成,显然是留手了的。   系统4836的鹦鹉身体虽然也有温度有心跳,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体,也没有痛觉。   他朝系统扬声道:“小六,别装死了,下来吧。”   扶手上那只五颜六色的团子动了动,但是没飞下来。   垣木榕又放缓了声音:“我都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好丢脸的,下来吧。”   是的,系统4836这是觉得丢脸了,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系统怎么回事,自尊心越来越强了。   鹦鹉小六这才晃晃悠悠地朝垣木榕飞来,一头扎进了垣木榕的掌心了,垣木榕笑了下,给琴酒做个介绍,“这是小六。”   垣木榕抬起手给琴酒看手里的团子,琴酒皱了皱眉,依然觉得不好看,而且,这鸟的眼睛上湿湿的,是哭了?鸟会哭?他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发现鹦鹉撇眼不看他的表情里充满了不乐意时,琴酒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莫测,有的鹦鹉通人性不假,但是这鹦鹉,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一点。   垣木榕搓了搓鹦鹉小六的头,然后往上一抛,说:“好了,去玩吧。”   系统4836和垣木榕约定好的,如果它和琴酒处不来,那就看谁厉害了,只要系统能在琴酒身上留下一个伤口就算它赢。   现在显然是系统输了,按照约定,以后就尽量少在琴酒面前冒头,维持好表面和平了。   系统4836被抛起来后毫不留恋地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去,房间的门上留了个给它进出的小口子。   “还是挺可爱的吧。”垣木榕突然笑着看向琴酒。   琴酒双手环胸,目光看着鹦鹉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地问:“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早先你问我还有没有事要交代的,喏,这算一件。”   垣木榕拉着琴酒坐到沙发上,身子一歪就靠到了琴酒身上,慢悠悠地说道:“小六算是我的助手吧,一个小傻蛋,能和你相遇也算是借助了他的力量。”   他笑了笑,晃晃琴酒的手臂,“所以别跟它计较了。”   琴酒垂眸看着笑颜如花带着一点小讨好的垣木榕,他抬起右手,银色素圈上光弧随着手指的动作而晃动,“所以之前你确认这个的情况时就是问这个助手?经常走神是跟它说话?它一直在你身上?”   一连三问,说出来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分明是肯定的。   垣木榕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你要不要总是这么聪明?”   对于垣木榕抱怨似的夸奖,琴酒没有什么自得的心态。   他放下右手,转动着指间的素圈。   自那次他由“月辉”的奇异消失窥见了某个特殊领域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对于垣木榕,只知道这人来历涉及到一些神秘存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在经历过一次雷劈警告后,他也不曾特意去探究。   而此时,这个所谓的神秘存在似乎又揭开了一层面纱,虽然看起来是一只弱小的鸟,但他不会就此看轻对方。   只一点,这东西实际上是可以隐匿于无形的,与垣木榕的关系显然也很特殊,就足够让他心底升起了深深的忌惮。   借助了这东西的力量和他相遇,然后呢?   垣木榕来路不明,去处更是无从知晓,是不是有一天,他会突然消失?或者说,被这个将他带来的存在再带走?   眼见着琴酒情绪不太对,眸中似有浓雾翻滚,垣木榕心下一惊,坐直身子,“怎么了?”   他关心地伸手摸向琴酒的额头,被琴酒一把握住。   琴酒沉默不语,他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可以怎么应对,无法作出任何预案,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垣木榕动了动,见琴酒不放手,又想了想,难不成琴酒还是不能接受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躯体? 第311章 一直在一起   垣木榕以为琴酒是不喜欢鹦鹉那五颜六色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如果鹦鹉你不喜欢的话,那乌鸫可以吗?”垣木榕觉得,乌鸫还是比较符合琴酒的审美的。   琴酒眸光动了动,终于问了一句:“你和它之间,谁是主导?”   垣木榕歪着头,看着明明是面无表情,但实际上仿佛心情糟糕到极点的琴酒,有些恍然。   他是懒,但并不傻,他发现,琴酒这种情绪,更多的是在不安。   琴酒居然也会有不安这种情绪,垣木榕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代入琴酒,一个掌控欲极强,谨慎又多疑的强者,在面对他身上诸多疑点和未知的时候能一直维持表面平静,已经是琴酒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哪怕琴酒某种程度上是受益者,但是对穿越系统这种无法了解、不曾掌控的高维度存在,本能地不信任才是正常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琴酒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琴酒在面对乌丸莲耶时都能从容算计,但是面对超出认知的存在,琴酒失去了制衡手段,自然会不安。   他习惯了琴酒的强大,一直享受琴酒对他的包容,也就忽略了这一点,同时碍于规则,未曾给过一个明确的信号。   而琴酒,在得到他一句不会背叛的承诺后,就真的轻轻放过了,一直忍耐到现在,垣木榕感觉自己的胸膛发热发胀,还有些酸酸麻麻的。   不管外界对于琴酒的评价是什么非人般的冷酷无情什么冷血嗜杀,但是他在琴酒这里确确实实是得到了最多的偏爱。   而琴酒的不安,还说明了一件事,琴酒怕失去他,他对琴酒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耳边莫名地变得鼓噪起来,仿佛能听到血管流经的声音,内心的雀跃和不可置信难以言表。   想明白后,垣木榕抬头看琴酒,眼睛亮亮的,给了琴酒一个肯定的回答:“主导的一方当然是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它是我的助手,没有人可以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看向琴酒的眼神无比认真,“大哥,遇上你也好,爱上你也好,都是出自我本心的选择。”   琴酒瞳孔骤缩,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涉及到“爱”这个词。   垣木榕不会甜言蜜语,琴酒更不会,两个人之间连调情的话都鲜有,只有垣木榕偶尔说几句,还经常带着戏谑玩笑的意味,更别提正儿八经地说什么爱不爱的。   琴酒见过太多的劳燕分飞,也见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是踩着对方的尸体求生的事,他对于所谓的爱是不屑的。   当然他也承认,他是不懂那玩意儿的,他的成长经历中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爱意,也没有人教他去怎么爱人,他也自认不需要那种东西。   而琴酒又一贯是强大的,无论是外在的武力值还是心性,他从不畏惧,也不违抗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也是因为成长经历过于残酷血腥,以至于琴酒的本性中还存在有一定的动物性,他直觉敏锐,并且极度相信自己的直觉,忠诚于自己的内心。   他和垣木榕在一起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人对于他而言已经有了特殊性,出于掠夺的本性,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出手了将人圈了起来留在身边。   不想这个人死,那就训练他提高他的生存能力;贪恋他的身体,那就将人吃干抹净;喜欢看见他笑,那就多做点他喜欢的事。   至于爱不爱什么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所以他也不知道,原来从垣木榕口中说出这个字,是会对他造成触动的。   当然,他同样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出于本能的行为是最戳垣木榕的。   如果说琴酒是没人教他什么是爱,那垣木榕就是太多人曾经尝试着教他什么是爱了。   当垣木榕还是木榕的时候,在很小时就表现出与其他小孩的不同。   小朋友们嬉笑打闹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离得远远的,不关注更不要说加入;有人摔倒了,他冷冷的看着;其他小朋友跟他说话,他转身就走不理不睬;甚至对于偶然间看到的马路上被碾死的小狗尸体也毫无反应。   他的智商很高,但是心理上却有些问题,他是个没有什么同理心的人。   但是家里没有放弃他,父母对他爱护有加,他的叔公,一位医学界的大拿,也是他的老师,把他带在身边用心教养。   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爱才能润物细无声般的浸入他的内心,他通过他的亲人跟外界终于开始建立起联系。   他得到过太多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得到过家人最无私而完整的爱,甚至还有整个世界的善意和优待,这让他成长为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和正常人。   一直以来,长辈们的追求就是他的追求,长辈们的三观就是他的三观,他清醒地沉沦在这种“继承”当中,直到他被选中进入任务世界。   到现今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十一个世界了。   虽然他过去的每个世界都是走马观花,把任务完成了就离开,没有多做逗留,但十个世界的时间加起来,他离开原来的世界还是太久了,跟父母失去联系也太久了。   久到“缰绳”渐松,久到他开始有机会接触另一种可能。   给了他这种可能的是琴酒。   垣木榕永远都会记得当初在监控里看到的琴酒,哪怕重伤,也依旧强大。   再后来的每一次接触,琴酒表现出来的从心所欲、恣意自信和我行我素对于垣木榕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似乎从琴酒身上探出了一双手,正轻轻地帮他拿下脖子上的缰绳。   琴酒是垣木榕的向往。   而自己向往的这个人也给了自己最大的纵容和偏爱。   垣木榕后知后觉,他会沦陷不是没有理由的。   爱上琴酒是很正常也很自然而然的事。   垣木榕看着有些怔愣的琴酒,歪歪头,这么不可思议吗?   他挑起嘴角在琴酒唇上吧嗒亲了一口,“我当然爱你,无比确定。”   他把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甚至不能多想,但你信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前提是,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小剧场——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爸爸妈妈爷爷爱你哦。   榕榕:哦。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balabalabala爸爸妈妈爷爷真的爱你哒。   榕榕:好的。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看人别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嘛,去和小朋友玩啦,要好好交朋友~   榕榕:不要,没意思,好傻。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你看隔壁家小xx找你好多次了,和小朋友一起去玩吧。   榕榕(勉为其难脸):……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你看大家多喜欢你啊,别人对咱们的好,咱们要回报回去对不对?   榕榕(嫌弃脸):……   榕爸榕妈榕爷爷:崽啊,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对不对?   榕榕:大概?   榕爸榕妈榕爷爷:所以你要好好爱自己,好好爱别人哦。   榕榕:额……   很久很久以后,理论知识丰富的榕榕:爸爸妈妈爷爷,我看上一个男人!他是白毛!长长的那种!他叫琴酒!他好帅好厉害!他也不是好人呢!但他好爱我啊!我也好爱他啊!原来相爱是这种感觉啊!   榕爸榕妈榕爷爷:……你说那人叫啥来着?!) 第312章 幼驯染和幼驯染   琴酒在垣木榕家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正常“上班”去了,而垣木榕翘了课,在床上颓废了一上午,没办法,昨晚上琴酒有些热情过头了,他实在起不来。   等吃过午饭之后,垣木榕才背着单肩包溜达溜达摸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租住的公寓楼下,一副下了课刚好路过的样子。   两位警官先生已经从警校刚毕业时居住的那个小两居公寓里搬离很久了。   日本警察属于高收入人群,防爆警察因其工作的高风险性和专业性工资更高,两人工作几年之后明显荷包鼓了不少。   加上都没有家庭拖累,便索性换了个环境更好的高层公寓楼,依旧是合租。   而这里,垣木榕也不是第一次来。   到了公寓楼下,垣木榕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并排停放在路边的一白一蓝两辆马自达旁边,有些惊讶,这两位警官今天是刚好放假吗?   垣木榕朝上方看去,问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怎么样,扫描得到吗?他们那间公寓里现在几个人?”   垣木榕没有提前打招呼,也不打算现在去打扰他们,反正不超过一公里的话在楼下扫描也是一样的。   【4个,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鹦鹉小六立时扫描后回答道。   伊达警官又再次被抛下了呢。   不过……   垣木榕挑眉,降谷零也在啊,看来是抓紧去美国前的最后时光,赶紧和诸伏景光通气吧。   也不知道之后诸伏景光会不会从警视厅转到警察厅……不过无论在哪里,只要脱离了卧底这个身份,诸伏景光与普通警察的差别就不大了,不会对琴酒造成什么威胁。   【他身上有手机吗,可以安装追踪程序不?】   【没有宿主。】   垣木榕之前是让系统在诸伏景光手机上也偷偷安装了追踪程序的,所以他才能那么快跟上诸伏景光逃亡的脚步。   但是诸伏景光在获救之后,就把手机毁了,信号源停留在了鸟矢町的公园里。   因为垣木榕之后还有需要用上诸伏景光的情况,他不想等诸伏景光再次潜伏之后再大海捞针,所以才找了过来打算看有没有机会。   既然系统的手段用不上了,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垣木榕在系统里购买了一包觅踪尘和配套的几只觅踪蝶。   觅踪尘附着到人体之后的有效时间为半年,这半年里他随时可以通过觅踪蝶找到对方。   这半年他就不信诸伏景光不会用上手机,超过半个月都算他输。   【宿主,打算怎么把觅踪尘撒到诸伏景光身上?】   【回去寄个快递过来就好了。】   确认了诸伏景光在楼上之后,垣木榕就想好了要怎么把觅踪尘撒到诸伏景光身上了,把粉末附着在上面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寄过去就好了,反正觅踪尘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起效。   【宿主,松田阵平在看你。】   垣木榕听到系统的提醒,正要转身离开,手机就响了,果然,是松田阵平。   “小榕,你在楼下做什么?”   垣木榕脑筋转得飞快,立马找了个理由:“松田哥,我是刚好路过这里,本来想问问你们方不方便帮忙引见一下阿笠博士,又担心你们没空,没有提前约感觉有点不太礼貌。”   听垣木榕说明来意之后,松田阵平像是吐出了一口长气,就说他和萩原研二刚好要出门,可以直接陪他跑一趟。   垣木榕挂了手机有些疑惑,松田阵平这语气,怎么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似的。   松田阵平下来得很快,萩原研二也跟着一起来了,两人一下楼,见到的就是垣木榕倚在松田阵平的车子上百无聊赖地逗鹦鹉的一幕。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声,“小榕,又带着小六出来啊。”   他拍了拍垣木榕的肩膀,“你也太懒了,比我还站没站相。”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没有提前打招呼感觉有点不太礼貌,就想着先回去。”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种无谓的客套很看不上,将车钥匙在手上转了两圈,说道:“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走吧。”   事实上,松田阵平觉得垣木榕来得还挺及时的。   降谷零来得也就比垣木榕早了十几分钟,一到他们公寓,先是紧张地检查了下诸伏景光的身体。   拜托,虽然他们不能把人送去医院,但是这种外伤包扎他们都是精通的,诸伏在他们那休息了两个晚上,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好么。   只不过诸伏景光也很担心降谷零就是了,在降谷零找上门来之后,这对幼驯染居然玩起了相对无语凝噎的把戏,看得松田阵平浑身寒气直冒。   之后两人显然是有要事要聊,但又估计着这是他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把主人赶出去这种口不是很好开。   松田阵平一方面好奇,他很想知道诸伏景光卧底任务出了什么差错,差点把命交代在前天晚上了。   另一方面,作为一名警察,他又极其清楚,有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就完全不应该过问。   矛盾的想法在脑中交织,松田阵平有些犯轴地就是不想主动让出空间给那两人气氛一时之间僵住了。   刚刚他正站在窗边双手环胸和另外那对幼驯染对峙,一瞥眼就看到在楼下呆呆往上看的垣木榕。   垣木榕来得很及时,松田阵平打了个电话过去,借坡下驴,顺势应了垣木榕的请求,拿上车钥匙就和萩原研二一起下楼来了。   车上,垣木榕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刚好有东西要给你们。”   他从单肩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袋,纸袋里装了几个没拆封的长方形盒子,看着像眼镜盒,也的确是。   他把袋子通过驾驶座旁边的空隙塞到了坐在副驾驶的萩原研二身上,“松田哥前两天不是说萩原哥那个眼镜很好用但是坏了吗?刚好我一个朋友从美国回来,我就托他带一个回来。” 第313章 是男朋友   萩原研二被垣木榕从后面塞了个满怀。   接应诸伏景光那会儿,如果没有那个眼镜,子弹就直接射穿他的心脏了,近距离射出的子弹冲击力极强,痛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肋骨骨折了。   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虽然没有明言,但他很感激垣木榕,也很为因救他而壮烈牺牲的眼镜感到可惜和抱歉。   不过总收一个小辈的礼物算什么事啊。   正当他这么想着就要拒绝的时候,就听垣木榕说道:“别拒绝哦,小礼物而已,就当感谢帮忙引见阿笠博士了。我朋友临时帮我买这个差点误机了,不可以浪费别人的心意啊。”   萩原研二哑然而笑,引见阿笠博士就是顺手的时,值当送什么礼物啊。   松田阵平抽空瞥了一眼,问道:“你说那是一个眼镜?一个?”一晃眼看着袋子里就不止一个的样子了。   “总不好厚此薄彼……”垣木榕挠挠下巴,“松田哥你那个墨镜也可以换换款式了,然后买二送一嘛,不过送的款式就不能挑了。”   垣木榕撒起谎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我就不信买二送一多的那个你们不会给诸伏景光。   眼镜盒上都是撒了觅踪粉的,垣木榕突然无中生友现在就把东西塞给他们,主要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诸伏景光在见完降谷零之后会不会就要挪窝了,他实在是懒得盯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收下了眼镜。   “那就谢谢小榕了。”萩原研二转过头和垣木榕道谢,准备找个机会再回个礼物给垣木榕,又问:“小榕想找阿笠博士定做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突然咦了一声,“你不是认识阿笠博士吗?之前还是你带我们去找他的。”   “是,后来还见过一面,但是不算熟悉,我是觉得反正你们交情好,引见一下不会显得太唐突。”   解答了松田阵平的疑问之后,垣木榕接着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主要是想问问阿笠博士,有没有好点的办法能够解决手机听筒的漏音问题。”   垣木榕有些苦恼地说,“我发现,通电话的时候只要旁边的人站得稍微近一点,就会被听得一清二楚,有时候会比较麻烦。”   这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不过也算是个很充分的理由,他也确实把这个需求列入了计划来着。   “咦,小榕还有这个烦恼啊?”萩原研二不带什么讽刺意味地调笑了一句。   因为他认识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还是个只有一米六出头的小豆丁,而现在的垣木榕已经是个接近一米八的俊美青年了,一看就是在学校里会很受欢迎的那种男生。   所以在听到垣木榕这种抱怨的时候,颇有种自家小孩长大了,也开始注重起隐私来了的感慨。   垣木榕扬扬下巴,“当然了。”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还扭着头往回探头的萩原研二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有些暧昧青紫的痕迹,甚至还些边缘清晰的红肿痕迹,他微微睁大眼睛,小榕这是有女朋友了?   只是这个女朋友是不是狂野了一点,这种痕迹得用了多大力气才能留下的啊。   萩原研二张张嘴,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酸感,更心酸是,小榕都有女朋友了,他和小阵平都还是单身!   鹦鹉小六现在垣木榕肩膀上,看看萩原研二,又看看自家宿主,“啾”了一声。   垣木榕听到鹦鹉的叫声,偏了下头,终于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视线。   他顿了顿,昨晚琴酒的情绪有些激烈,动作间难免失了些分寸,他现在脖子上的痕迹可不止青紫,还有些齿痕。   出门前他照过镜子,特意围了个围巾遮挡住,之后也没多在意,没想到抬个头就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掩饰,而是大大方方地朝萩原研二绽放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萩原研二收了收内心的不自在,这才开口问道:“小榕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嗯?小榕有女朋友了?”正在开车的松田阵平闻言,也有些好奇了。   “没有啊。”哪知垣木榕直接否认了。   “嗯?”萩原研二大感震惊,没有女朋友谁给你种的草莓?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就听到垣木榕的下一句。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啦,就跟萩原哥和松田哥你们一样。”   “什么?男朋友?”松田阵平惊讶出声,猛地踩了下刹车,“等等!我和萩不是那种关系!”   垣木榕被松田阵平的急刹车吓了一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好在他绑了安全带,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松田哥,你谋杀啊!”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是被垣木榕的话惊到了还是被松田阵平的急刹车吓到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用力咳嗽起来,“噗!咳咳咳!”   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面红耳赤地,都不敢偏头看向松田阵平,急忙忙地回头看垣木榕,“谁告诉你我和小阵平是情侣关系的啊?”   他音调拔高,“完全是没有的事,不要误会!”   “就是,我和萩是朋友!是幼驯染!你这个小鬼每天都在想着什么啊!”   他们两个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这个小鬼不会是因为误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所以受到了些影响找了个男朋友吧?   那他们可就罪孽深重了!   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垣木榕揉揉有些勒痛的肩膀,吐出一口长气,误会就误会嘛,这么激动干嘛。有理不在声高懂不懂!   再说……   “你们两个每天进进出出都一起,住也一起住,工作也一起工作,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比谁都急,还给对方起了专属称呼,朋友?”   萩?小阵平?   他斜着眼睛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就算真的只是朋友好了,那你们那么亲密,我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这篇文除了主CP之外就是官配了,不写副CP哈。幼驯染组的大家自由心证,剧情人物对他们关系的怀疑和吐槽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不会有后续。) 第314章 拱与被拱   垣木榕觉得吧,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没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俩是俩呆瓜呢,他们两个这么些年来可都没有找女朋友呢。   萩原研二这么一个看着像是花花公子的交际达人,据他所知居然也是个母胎单身,那么多联谊都白参加了。   松田阵平倒是传闻过喜欢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谁知道是不是移情作用或者爱屋及乌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松田阵平额角直跳,忍不住反驳,“称呼是从小就那么叫的,住一起是为了省房租,工作一起是我们本来就是同事!”   呵,你们如果别那么激动还能多点说服力呢,而且省房租?房子选择那么多,省房租非得合租高级公寓啊?   “我和我男朋友见面都没你们频繁呢。”垣木榕忍不住吐槽道,还带着些许心酸。   【对啊宿主,琴酒这个男朋友一点都不合格,咱们换了他吧!】   【不要!】垣木榕弹了下鹦鹉的脑袋,这小家伙还挺记仇,动不动就煽风点火的。   见垣木榕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萩原研二也有些头疼。   再反驳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天地良心,他和小阵平真的是最好的朋友了,糟糕,现在想到“小阵平”这个称呼都要不自然了。   不对……   “我也叫小降谷小……算了。”萩原研二扶额。   略过他和松田阵平是否有“奸情”这个话题,又问垣木榕:“你什么时候交上的男朋友?也不带给哥哥们看看,我们好歹也能给你把把关?”或者在苗头还没起来的时候帮你掐掉。   垣木榕抬头,望着车顶,老神在在,“他有点怕生,而且工作很忙。”   萩原研二的脸色登时不好看了,工作很忙?已经工作了的人怎么好意思找学生谈恋爱?   原本发现不是自家的猪会拱白菜了,而是自家的白菜被别的猪拱了,也可能是自家猪拱了别的猪,看垣木榕脖子上的痕迹,大概率是前者,反正无论是什么,都已经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了。   现在发现,另外的那头猪还很有可能年纪还比较大的。   萩原研二张张嘴,有心提醒又不好显得太过责备,毕竟垣木榕只是谈恋爱又不是杀人放火,而且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再说他还怕说了之后垣木榕有了逆反心理,那就更糟了。   但他又实在担心。   松田阵平表示,他也很糟心,垣木榕的误会虽然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跟萩原研二的关注重点一一样,垣木榕现在才21岁,对方已经工作了,年纪得有多大?   他扭头看向垣木榕,不意外地看到了垣木榕脖子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但是这痕迹光看着都能让人面红耳赤,更糟心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对于松田阵平这个问题,垣木榕笑了笑说:“他遇到了危险,我救了他,他就以身相许啦!”   他和琴酒的相遇,可不就是他英雄救美嘛。   松田阵平嘴角抽抽,这家伙和他男朋友,究竟谁主动的?   气氛正僵呢,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三人被吸引过去注意力,才发现敲窗的人有些眼熟。   是工藤新一少年,他的身后,还站着只探出一个脑袋的毛利兰以及跟戴着红色发箍眼神好奇的棕发女生,是和垣木榕在山间别墅有过一面之缘的铃木园子。   垣木榕视线一移,原来松田阵平急刹车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现在车正好停在了工藤宅门口,隔壁就是阿笠博士家了。   他忙整理了下围巾,前面两个都是快三十的成年人了没什么关系,但是小孩子还是得注意点的。   “所以,垣木哥哥是为了和男朋友的通话安全才想着找阿笠博士定制改造手机的啊?”   阿笠博士刚好出门去很快会回来,工藤新一有他家的钥匙,就帮着招待了,领着几人坐到了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   听到工藤新一的问题,垣木榕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想法的产生是因为他经常“偷听”到琴酒的通话内容没错,被眼尖的松田阵平发现的时候就顺嘴拿出来当借口了,但是怎么就变成了是为了和琴酒通话?   “不是,就是刚好有这个需要。”   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信任的眼神,垣木榕闭上了嘴,表示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松田阵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看向工藤新一,“他有男朋友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狐疑地看着工藤新一,“你不会早知道了?”   工藤新一张张嘴,这话怎么问得这么奇怪,难不成你们不知道?   他看了看垣木榕,上次还被叮嘱要保密,但刚刚明明是垣木哥哥自己说出来的吧。   见垣木榕眼神平静的回望过来,于是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说:“之前听垣木哥哥说过。”   松田阵平又追问:“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工藤新一抬头望天:“大半年前吧。”   听到工藤新一大半年前就知道了这宗恋情,而他们直到今天才听垣木榕说起,松田阵平忍不住斜睨了垣木榕一眼,冷笑一声:“呵。”   垣木榕张嘴就来,“是新一先发现了我才告诉他的,又不是特意只告诉他瞒着你们。”   萩原研二也冷笑了,他双手环胸,“那怪我们的观察力不如新一咯?”   垣木榕想点头,但又怕被秋后算账。   铃木园子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虽然和垣木榕只见过一面,也确实隔挺久了,但她刚刚还是一眼认出了垣木榕。   她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垣木榕,突然灵光一闪,“是之前开直升飞机接垣木哥哥的人对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深思,还能开直升飞机,看来小榕找的这个男朋友不简单啊。   垣木榕点点头,“你还记得啊。”   铃木园子捧着自己的脸,“好浪漫哦!”   毛利兰看着脸色不甚好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觉气氛略尴尬,拉了拉铃木园子小声提醒,“园子。” 第315章 怕生   面对铃木园子“好浪漫”的感慨,垣木榕指尖轻挠下巴,“浪漫吗,是有一点点,刚好是在那个时候确定关系的。”   不过也就那次是浪漫的了,第二次和琴酒坐直升飞机是“波塞冬”号游轮那次,那次的经历就不怎么愉快了,吓掉他半条命。   “那是什么时候?”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时间的问题。   垣木榕语焉不详,“反正成年了。”   萩原研二气极反笑,这么心虚,也就是刚成年是吧,这小鬼的保密功夫做得还真好,不做警察可惜了!   垣木榕抬头,都不怎么需要保密啊,他和两位警官见面也不频繁,平时和琴酒出门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也就是了。   铃木园子目光在脸色有些臭的松田阵平和笑得扭曲的萩原研二两人之间游移,这两位警官也好帅呢。   面露异色,嘴巴微张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两人的脸色有些吓人,出于小动物的直觉,她把话头咽了回去。   垣木榕倒是发现了,他撇撇嘴,果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的不是吗,这个世界的幼驯染,一对比一对腻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心问详细些,但毕竟还有几个小孩在旁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刚好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是阿笠博士也回来了。   客厅几人只能看到一个四周头发虽然花白但还算浓密而中间则亮得惊人的圆脑袋。   阿笠博士弯下了微胖的身体,在玄关换着拖鞋,一边还随口说着:“新一啊,你们已经来了吗?”   工藤新一今天是提前和阿笠博士说好要带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过来玩游戏的,阿笠博士这里总有一些新款游戏,只是没想到刚好遇上两位警官先生带着垣木榕来拜访。   阿笠博士没有抬头,继续说着:“不好意思啊,本田太太在我这里定做的定时燃气灶出了点问题我刚刚去帮她维修了,说起来……”   “博士,”见阿笠博士习惯性地就要唠叨起来,工藤新一忙出声打断道,“有客人哦。”   阿笠博士朝客厅沙发看过来,“啊,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啊,还有这位是……”   显然,阿笠博士一时之间也没能认出垣木榕,毕竟上次见面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萩原研二连忙给双方做了个正式的介绍,也说明了来意。   坐定后,阿笠博士仔细地听完了萩原研二的话,食指和拇指捏着自己圆乎乎的下巴做思考状。   随后他沉吟道:“手机听筒漏音,要么是外壳的密封性差,要么是扬声器的设计问题,在发声方向的控制上不够精准,导致声音会向多个方向扩散。”   垣木榕点头,“应该主要是扬声器的问题。”组织那个手机的外壳还是没问题的,至少挺防水的。   “那这个就麻烦一点了,需要好好试验和调整,是个精细活儿。”   “那这件事就委托给阿笠博士你了,请放心,等我联系下我的经理人,到时候我们带着合同再上门拜访。”   垣木榕不可能把他自己的手机以及琴酒的手机拿过来改造,那就干脆把设计买下来好了。   阿笠博士有些结巴,“啊,这么……这么正式的吗?”   阿笠博士一般是卖成品比较多,偶尔也卖设计和专利,但大多是他已经有了研究成果之后才有人找上门的,这种还没影就签合同的情况比较少。   垣木榕笑笑,笑着说:“我充分相信你的能力,我们走正式合同对双方都是一个保障,放心吧阿笠博士,我不会坑你的。”   简单下了委托之后,垣木榕就和两位警官打道回府了,然后不意外地又被他们在车上盘问了一通。   “不不不,没有诱拐,我主动的,而且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成年了的!”   “不老不老,就大我6岁而已,不是大叔……”   “不欺负我,放心吧,我又不傻,找个欺负我的做什么,再说,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工作很努力,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性格的话,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超级体贴的,对我很好,什么都听我的!”   “啊?见面啊,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看他能不能克服一下怕见生人的毛病……”   终于,两人问完了问题之后,又叮嘱了他几句,还是把他放在了家门口,垣木榕看看扬长而去的白色马自达,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   【宿主,你说的真的是琴酒?】鹦鹉小六听着都以为垣木榕新找了一个男朋友了。   上进心、体贴、怕生、听话,这些词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套到琴酒头上的?   垣木榕叹气,“你就说哪句说得不对吧。”   那么拼命地工作、出任务,都被称为组织劳模了,怎么不算有上进心呢;连系统的存在都忍了怎么不能算体贴呢;习惯性隐匿行踪,特别是不爱在警察面前晃悠,怎么不算怕生呢;就是最后这听话有待商榷,但总的来说,他说的都是事实。   鹦鹉小六卡壳,对于自家宿主的厚脸皮有了新的认识,它哼哼唧唧的,【宿主,我开始期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知道琴酒是你男朋友的一天了。】   它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他们会痛扁琴酒一顿的吧。】   它打不过琴酒,别人不一定打不过啊!   自昨日系统和琴酒正式相见之后,一人一统不出意料地相见两厌,初次较量后系统略逊一筹只能避着些琴酒。   但其实也就是鹦鹉身体避一避而已,它依旧可以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蹦跶。   当然这不妨碍它就是看琴酒不顺眼,如果有人能够痛扁琴酒一顿,它会拍着翅膀大声叫好的。   垣木榕弹了它的脑袋一下,没好气说道:“你盼着我点好吧!”   他从不觉得他和琴酒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也是他被发现脖子上的痕迹之后就很光棍地承认了的原因。   但是他也没兴趣广而告之,琴酒的身份确实是见不得警察的,他也没想着让双方碰面,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真打起来谁挨揍还不一定呢,他对琴酒的身手有着充分的信心。   (315章,嗯,榕榕对琴酒的形容也是可以打315的消费者欺诈行为呢) 第316章 盘呀盘呀盘资产   垣木榕对系统4836的痴心妄想表示嗤之以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去确认下觅踪尘有没有下到诸伏景光身上。”   垣木榕这次学乖了,他没有在大剌剌站到了两位警官的公寓楼下,而是坐到了楼下的咖啡厅里面优哉悠哉的等着觅踪蝶给出的反馈。   确认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外,诸伏景光身上也附着上了觅踪尘,垣木榕总算是放心地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琴酒还没回来,当然垣木榕也清楚琴酒也不一定会到他这边来,更大的可能是就近找个安全屋休息。   琴酒不在,系统4836就活泼了,【宿主宿主,弘树那边怎么办啊?】   “不急,我再想想这个任务怎么做。我现在有多少积分?”垣木榕准备认真盘一下自己的资产。   【宿主现有积分18845, 因未到剧情起始时间点,在本世界已完成的拯救任务所得531积分为锁定状态,不可使用。】   垣木榕皱皱眉,也就是实际能动的积分就18314,“我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多少积分来着?”   【本世界起始积分为18811。】   “也就是我在这个世界花了500多分,几乎要入不敷出了?”他不可置信地问,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是的宿主,本世界总计花费515积分。】系统在计算这方面是极为迅速的,很快帮垣木榕罗列起来,【防护罩2个,每个100积分,共计200积分;中医课程100积分,“永不掉落系列”商品50积分,一次性防护罩2个,每个20积分,共计40积分;还有……】   系统4836突然有些扭捏,【还有我的鹦鹉身体和乌鸫身体,花了100积分……】   “等等,其他零碎的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垣木榕忙打断它,但防护罩、课程和系统身体就占了绝大部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穿越局和主系统那边只愿意为诺亚方舟出2000积分?”   系统4836无奈地应道:【是的宿主,主系统说诺亚方舟珍贵但不稀缺,超过2000就不要了。】   “好,我知道了。”没有绝对的优势自然就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空间,垣木榕也就不纠缠了。   也就是说,加上主系统愿意出的2000积分,他的积分也就20845。   垣木榕默默地拉开了系统商城,看着某个价格为25000积分的商品,也就是他还差5000积分。   垣木榕又拉开任务列表,看着排在前列的那几个高分值支线任务和最后的那个成就任务,抿抿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他果然还是不能太摆烂了。   还有成就积分,原本可有可无的成就积分现在也得要好好算计一下了。   垣木榕戳了戳自家鹦鹉,“你应该可以通过网络直接联系到泽田弘树吧?”   【可以的!】系统4836的正太音里带着些微的期待,【我可以联系他吗?】   按规定,系统不允许与任务世界的其他人产生联系,除非宿主有明确要求,但是一旦因为这个举动出现任何问题,所有责任由宿主承担。   所以真的没几个人乐意冒这个风险的。   垣木榕点头,“去和他做做朋友吧,记得身份保密。”   听闻可以去交朋友,垣木榕感觉鹦鹉那小豆子似的眼睛都亮了亮,自家这个系统的性格属于活泼好动型。   这段时间不敢只留下分体,本体离开这个世界出远门,一直守在他身边,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交流对象,看来是憋坏了啊。   对此,系统4836表示,每次出门期间都能发生点让它数据紊乱的事,它怕再有下次他连宿主都要失去了,还是乖觉点吧。   不过,弘树!那是弘树诶,发明了诺亚方舟的弘树!   接着垣木榕听到了系统压抑着激动的传音:【那宿主需要我做什么?】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颇觉欣慰,还行,没有得意忘形,还知道以他的需求为先,没有白对它好。   “不用特意做什么,大概关注一下他的研发进度和心理状况就行。”   让两个小朋友自己交朋友去吧,像泽田弘树这种经历过背叛和利用的小孩,戒心都很重,大人出面和他交流反而不太合适。   【好!】鹦鹉小六乐得“叽叽喳喳”一连串鸣叫,这意思大概类似于人类的放声高唱。   高兴成这样啊。   垣木榕摇头,果然孤家寡鸟的就是无忧无虑,一点小事就可以乐颠颠的。   而他,看着商城里的那玩意儿,积分缺口那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穷……拖家带口的就是麻烦!   他是想着把琴酒带走的,但是他不可能走巨额积分赎人那条路子,所谓巨额,是数以亿计的,连老员工都没人攒出来过,更不是他这种只经过十来个任务世界的新手可以肖想的。   他要走的是取巧的路子,还得感谢这个特殊世界,但即便取巧,他的积分还是不够,哎,攒吧。   这件事他连系统都没说,担心泄露给主系统和穿越局之后漏洞被堵上了,那他真没地方哭去。   垣木榕有些苦恼地想着,手忍不住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也不知道琴酒现在在忙什么,晚点究竟还过不过来啊……   他正念叨着,鹦鹉小六哼了一声,倏一下飞没影了,垣木榕似有所觉,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琴酒大跨步走了进来,先是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室内环境,见垣木榕穿着外衣又坐倒在沙发上,问他:“出去过?”   “嗯哼。”垣木榕抛下手机应了一声,“去找一位发明家预定点东西了。”   他把自己朝阿笠博士下订单的事和琴酒说了下。 第317章 天才弘树   琴酒听到垣木榕找阿笠博士下订单的事,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知道现在手机的弊病颇多,听筒漏音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而已,听说组织那边的科研组也将手机的升级提上日程了。   这一点他没和垣木榕说,反正也不矛盾,谁知道组织那边得研究多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项目是朗姆提出来的,看来朗姆在这方面也是吃亏吃怕了。   琴酒其实觉得,垣木榕提的漏音问题对他来说不是很急迫的需要,主要是除了垣木榕,也没人能站到他旁边偷听。   这一点垣木榕也清楚,所以这其实只是他被松田阵平抓包时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他也没打算催阿笠博士。   垣木榕看着琴酒脱下礼帽和大衣挂在玄关衣架上,银色长发垂落披散在黑色高领打底衣上,显得有些休闲。   他扯了扯自己的围巾,看着琴酒被遮得严实实的脖颈,想着下次也可以在琴酒脖子上留点痕迹,不过得提前打招呼,不然怕是要激起琴酒的防御本能。   琴酒见他盯着自己的脖子看,眼神还颇有些不怀好意,挑了挑眉问:“怎么?”   垣木榕将围巾整个解下来,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哼了一声,“下次,我会记得礼尚往来的哦,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调情的话说得活像要干仗。   琴酒看着垣木榕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想起来这人昨晚在他的啃咬下发出的动人啜泣和低呼,犬齿不经意地磨了磨下牙,也就那个时候,这人最乖觉了。   他眸色转深,转而看向了垣木榕龇起来的一口小白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到时候手下再见真章。   见琴酒的眼神变得危险,垣木榕赶紧坐直了身子,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赶紧将围巾又围了回去,开玩笑,要礼尚往来也不是今天。   “对了。”垣木榕转移话题,想起刚刚和系统提到的泽田弘树,就问琴酒,“有个IT方面的小天才你有没有兴趣?”   反正人都是要救的,如果琴酒有兴趣,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琴酒难得见垣木榕用天才形容一个人,“怎么个天才法?”   垣木榕想了想,说:“大概领先这个世界一个时代吧,美国那个DNA溯源系统你有听说过吗?”   琴酒倒还真听说过。   他对科技界关注不多,对于前沿科技,他接触最多的是组织科研组拿出来的对提升实力或者完成任务有所帮助的东西,例如前段时间刚接触到的虚拟现实射击场还有红外探测仪等,但是对于其他公司的一些发明就了解不多了。   但DNA溯源系统是个例外,美国辛德勒公司的这项发明有点触及到黑暗世界大部分人的敏感神经了。   琴酒孤家寡人没错,但其他人可不一定是,这件事在组织里也疯传了一段时间,所以琴酒也有所耳闻,并且在那之后对于自己的生物信息更加注意几分。   不过在那之后听说这个系统还有很大的漏洞,也没见辛德勒公司继续开发和完善,似乎完全搁置掉了,反正是没在市面上看到过相关的产品,这件事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这个是他发明的?”琴酒走到吧台倒了杯酒,略微来了点兴致,如果真是这个人,那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不过,领先一个时代,是不是夸张了点。   垣木榕见琴酒饭都没吃先去倒酒的动作,有些无语,这人还真是把酒当水喝了。   “大哥,我要冰水。”垣木榕毫不客气地要求了一句,才回答道:“是他。今年应该不到十岁,目前在辛德勒公司的做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   琴酒将冰水递给了垣木榕,不到十岁,名副其实的小鬼头,“太小了。”   天才是真的天才,年龄也是真的小。   垣木榕点头,补充道:“而且吧,这小孩是单纯善良那种类型的,性格也有点脆弱,要调教的话得花费不少功夫。”   将纯白染黑并不难,特别是三观还没有完全建立的小孩,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了。   不过琴酒找手下一向是找同类,你情我愿,他没那个耐心去调教小白兔。   当然主要也是伏特加的电脑技术对他来说已经够用了,他又没有辛德勒公司的那种野心,想要利用这个人的能力搞风搞雨,没必要在手下留着这么个IT方面的天才。   “科研组那边应该感兴趣。”而且也会调教人。   组织的科研组并不只是药物研究一种,或者说药物研究只是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领域,其他的还有武器研究、科技研究等等很多领域。   比如改良手机,以及虚拟现实射击场、红外探测仪等等都是科技研究组近段时间的杰作。   如果那个小鬼真如垣木榕所说地那般天才,那想必科研组那边会觉得如获至宝的。   垣木榕摇了摇杯子,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给他们,也就是你了我才问一问,给科研组是不可能的。”   琴酒转过头看着说是喝冰水更多的是在玩冰块的青年,青年嘴角勾起带着讽刺和不屑,像是颇有不满一般,忍不住眉峰微蹙,“科研组招惹你了?”   垣木榕将杯子往桌面一放,施施然歪倒在琴酒身上,那力道一点都不小,琴酒都得暗暗用力才稳住杯中的酒液没有洒出来。   最后垣木榕将脑袋搁在了琴酒的大腿上,把那肌肉紧实的大腿当做了枕头。   呵,看来不是不满,是很有些怨气了。   琴酒伸手抚上垣木榕的脸颊,轻轻游移,再次问道:“怎么了?”   垣木榕舒适地眯上了眼睛,慢悠悠地开口,“科研组没有招惹我,我对科研组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让我有意见的是某个活太久了舍不得死的老家伙。”   这话的指向性就很明显了,琴酒轻笑一声,“从上次见面气到现在?”   (元!旦!快!乐!   中午再加更一章,也谢谢大家给我投喂的大小礼物。   原本想写个无责任番外的,但是初步构思了一下感觉那个番外可能放在这一卷的末尾比较好,所以准备顺着加更一章,番外我再慢慢写,我的风格大家也知道,比较……墨迹,更出来肯定不止一两章,还是到时候再更比较好。   话说,大家可能都没发现我其实是给这本书分了卷的,但也只有两卷,上卷是“柯学倒计时”,下卷自然是“柯学进行时”了,我还挺喜欢在剧情前自由发挥的这部分的,感觉要在原剧情基础上再创作是更大的挑战,我努努力争取到时候不要烂尾。) 第318章 第二世界   琴酒记得,这家伙和Boss的联系也就那么一次,这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仇呢。   垣木榕哼哼一声,“跟那没关系。”但他确实不喜乌丸莲耶,“这个开发中的人工智能以及由此衍生的虚拟世界,是有发展为第二世界的潜力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琴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意有所指地说,“对于用药物延寿无望的人,这可以是另外一条长生路。”   琴酒瞳孔骤缩,“第二世界?怎么可能?”   垣木榕见琴酒难得眼睛睁得溜圆,竟然看出来几分可爱,他笑出了声,带着些许戏谑,“很真实的世界,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人物,真实地……活着。”   他语气悠悠,“现实世界缠绵病榻的人,进入了第二世界就又能跑能跳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了,不过这个机会,我不乐意给他,毁了也不给。”   乌丸莲耶想要长生,他就是不给,泽田弘树不会给他,雪莉也不会给他留着。   “长生哦,你动不动心?”垣木榕怪声怪气地问道。   琴酒见垣木榕笑得怪异,收了震惊的表情,将酒杯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冰凉的左手指尖精准捻上垣木榕的耳垂,没有用力,但冰凉的温度足够惊得垣木榕一个激灵。   垣木榕把琴酒的手从自己的耳垂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没好气地说:“冻死了!”   琴酒斜睨着他,那意思是,你活该。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会嗤之以鼻,毕竟一直以来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都是活在当下,却没想到琴酒语气淡淡却模棱两可,“这得看是什么样的长生了。”   “嗯?”   “靠药物吊着命的,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好吧,琴酒还是那个琴酒。   垣木榕哼哼两声,乌丸莲耶可不就是靠各种药物吊着命嘛。   略过这个话题,他在内心里思忖着要怎么安排泽田弘树,这小孩和任务列表的其他人不一样,不是救下来之后就能放在一旁不搭理的。   他的能力太过出挑,是个不折不扣的香饽饽,他的亲生父亲坚村忠彬肯定是护不住他的。   坚村忠彬的好友工藤优作倒是门路广,但是那些人脉都是诸如FBI、国际刑警组织之类的官方组织,泽田弘树只怕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里。   哪怕不是为了泽田弘树本身,单单是防止这些组织从泽田弘树这里得到助力,他都不乐意把人送到他们手上。   他看不上乌丸莲耶不代表他看得上这些组织和这些组织的控制人。   见垣木榕突然沉默不语,琴酒问道:“想什么呢?”   垣木榕摩挲着琴酒的食指骨节,有点无奈地说:“泽田弘树,就是那个小天才,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我想救他。”   琴酒凉凉地反问:“同情心泛滥了?”   “唔,大概有一点点?”垣木榕比了一个小拇指,“不过也是因为有利可图吧。”   “和苏格兰一样?”琴酒反应极快,垣木榕都服了。   琴酒深深看了垣木榕一眼,又问:“辛德勒公司安保严密,你有什么计划?”   垣木榕知道琴酒这么问就是想给他兜底的意思了,他唇角飞扬,就说嘛,琴酒其实是个很护短的人,他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夸琴酒贴心这话一点都不违心。   不过吧,把泽田弘树救出来不难,难的是安置,这个琴酒就帮不上忙了,谁让他不想让琴酒带小孩,也不乐意让泽田弘树加入组织呢。   他也不瞒着琴酒,老实地说:“我烦的是救出来之后怎么安置他。”   虽说只要泽田弘树不死,就不影响他拿任务奖励,但是如果计划顺利,他能利用诺亚方舟拿2000积分呢,就算为了诺亚方舟,他也不能放着泽田弘树不管。   琴酒明白稚子抱金过市的道理,泽田弘树那天才的头脑对与他本人来说,就是护不住的金子,“你觉得什么人能控制得住欲望不去利用他,就把人扔过去吧。”   不得不说,听到琴酒这回答,垣木榕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一连串红方的人,即便不是一路人,他对于那些人的操守也是比较信任的,不信的只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而已。   不对,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他腾地坐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琴酒,谁说琴酒帮不上忙的,还是能帮上的!   自家男朋友使唤起来也不用客气,垣木榕当即略带些讨好地笑笑,“大哥,帮个忙呗。”   琴酒听着垣木榕说了他的要求,挑了挑眉,说:“这倒是不难。”   “但是……”没等垣木榕露出微笑,他又往后背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垣木榕无语望天,都老夫老夫的了,还讲究这个啊?   他凑过去在琴酒唇上响亮地吧嗒了一声,“可以了吗?”   琴酒只是嗤笑一声,“就这?”   “爱要不要!”垣木榕板起脸不乐意伺候了。   当然,这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罢了,琴酒最终还是应了垣木榕的要求帮他处理和安排一些事。   琴酒这种白天上班,晚上回垣木榕家休息的生活状态只维持了三天,刚好是垣木榕过完周末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了各忙各的生活了。   诸伏景光卧底身份败露后叛逃一事在垣木榕这里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垣木榕是后来才陆陆续续听到一些消息的。   首先追杀诸伏景光这个任务暂时没有进展,也可能有进展但是他不知道,毕竟这个任务落到了赤井秀一身上,这群红方卧底无论心里在打的什么鬼主意都不会把风声漏出来,更不会告诉他。   他也没兴趣利用系统的能力特意去打听。   而西村信太的任务倒是有些进度了。   朗姆派出库拉索查到了西村信太被关押的具体情况之后,催促琴酒动手。   琴酒嘲讽朗姆太过心急而失了分寸,他心知组织已经被卧底扎成了筛子,压根不相信朗姆调查出来的信息,认定了这是个陷阱。   事实也证明了,的确如此。 第319章 琴酒约会邀请   既然认定了有关于西村信太的情报是个陷阱,琴酒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地往里跳。   似乎从垣木榕广撒网悬赏普拉米亚的行为中得到了灵感,琴酒不让自己的手下去执行这个任务,甚至不让普通的外围成员去,而雇佣了一个道上有名的独行侠杀手,把这个任务“外包”了出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那个杀手被团团包围,直接给东京警视厅送了一波业绩,也彻底佐证了这是个陷阱的事实。   处理西村信太这件事后来被琴酒扔回给朗姆了,主要是他发现,垣木榕没有留下什么需要扫尾的地方,和西村信太连打过照面都没有。   另外也是因为这个西村信太并不是组织派出的卧底,而是几年前被组织用金钱和前途收买的一个内线。   也就是说,这个人对于组织几乎一无所知,想泄露些什么都泄露不出来,既然朗姆急着杀人,那就让他自己忙活去。   对此,垣木榕举双手表示赞同。   当然,朗姆最后还是成功了,走的是上层官员的路子,估计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琴酒回了日本之后,垣木榕的生活开始变得平稳而规律起来。   和琴酒并不是每天都见面,但是想见的时候随时能见到,偶尔跟着琴酒出出任务当约会,更多的时间把心力放在了自己的学业和研究上,以及多了去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帮忙这一项。   值得一提的是,果然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能吃得开,虽然一开始闹过一些不愉快,伦纳德教授的两个学生还被压着给垣木榕道了歉,但是后来倒是相安无事了。   嗯,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垣木榕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过得还挺舒心,有时候甚至比在自己实验室里还舒心,毕竟他是单打独斗,什么都要自己来。   而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两个学长学姐有时候还要给他打下手,任务也不算重,要说多忙碌倒是真没有。   连系统4836都感慨自家宿主可算是有点休假的感觉了。   这种规律的生活给了垣木榕一种久违的舒适惬意的感觉,当然他是不会觉得无聊的,懒人只会享受,可不会觉得闲得慌。   日本的冬季比之垣木榕习惯的冬季来得更寒冷一些,所以垣木榕直接进入了猫冬状态,别墅的暖气24小时不间断地开着,不去实验室的时候就钻进被窝或者窝在沙发看电影看小说。   亦或者,玩一玩游戏什么的,这个世界的游戏发展比他原本世界的要快一些,也多了很多他没玩过的新游戏,所以他猫冬的生活一点都不无聊。   在琴酒又一次打开垣木榕家别墅的大门,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强劲暖气扑了一脸之后,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黑发青年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趴伏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小臂支撑起上半身拿着一个游戏机玩得正起劲。   小腿翘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裤腿往下耷拉露出了纤细紧实的小腿,脚上没有穿鞋,细嫩圆润的脚趾不自觉的张开着,充分展现了主人的好心情。   空气中有咖啡香味弥漫,沙发旁边的桌面上正摆着巧克力、薯片和一杯放在加热杯垫上的咖啡,正好是垣木榕伸手可以够到的距离。   琴酒这段时间有点忙,毕竟堆积了不少任务,所以过来得不多,偶尔过来也是接了垣木榕就走。   他知道垣木榕这段时间过得舒服,倒是不知道这么舒服。   垣木榕自然是发现琴酒进来了的,他偏头给了琴酒一个笑容,嘴角还有着一点褐色的痕迹,然后迅速转回了游戏机的屏幕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大哥等等,我打完了这局先。”   琴酒走到一旁,脱下外套和礼帽,又把手套摘了下来,目光一转,看到了停在落地窗前的鸟栖架上打盹的牡丹鹦鹉,这一人一宠简直一个德行。   鹦鹉小六见琴酒看它,懒洋洋地“啾”了一声,就识相地扑扇着翅膀去二楼了。   琴酒走回沙发边,垣木榕听着动静,没抬头但是却自觉地往里挪了挪。   垣木榕家的沙发进深很深,他这一挪,直接空出来一大片位置,琴酒坐了过去,就听到垣木榕说:“大哥,咖啡没放糖的,你先喝。”   琴酒也不客气,这个天气来上一杯热咖啡还是很舒服的。   游戏机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垣木榕看着“You Win”的文字提示,满意地把游戏机关了丢在一旁,一个翻身面向琴酒,笑着说:“忙完啦?”   琴酒放下咖啡,低头看着垣木榕因为姿势问题而露出的一截腰肢和平坦的小腹,伸手抚了过去。   垣木榕被吓了一跳,往里缩了缩,又被琴酒拉了回来,大手在腰腹间游移,他忍不住轻推了下琴酒的手臂,“有点痒。”   琴酒顺势将手挪到了垣木榕的侧腰处,稍微用了点力道揉捏。   垣木榕顿时不觉得痒了,反而觉得舒服,毕竟琴酒的手很热,跟个暖手袋似的。   正享受着呢,就听到琴酒淡淡地“呵”了一声,“至少胖了五斤,腰围都粗了三公分。”   垣木榕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嗡地,他坐了起来,不乐意地看着琴酒,“胖点怎么了,你居然嫌弃我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胖了些,正常人多吃少动肯定会胖,这种正常范围内的体重波动他才不放心上。   但是!他可以胖,琴酒不可以嫌弃!   琴酒这才发现,垣木榕的脸都圆了一点,把俊秀的脸衬出了几分可爱,见垣木榕还怒视着他,忍不住勾唇。   他倒是不觉得垣木榕这样算胖,对于他这种练家子来说,太瘦才是不正常以及不健康的,但垣木榕比之前胖了也是事实。   他俯身捏着垣木榕的下巴在唇上亲了一口,不出意外地尝到了巧克力的甜腻味道,然后说道:“不胖,但是肌肉量掉了不行。”   听到这话,垣木榕的气焰就消了下去了,肌肉肯定是掉了的。   琴酒见垣木榕眼神漂移,没有揪着不放,说道:“明天周末吧,我要去趟石环县,你去吗?”   垣木榕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看向琴酒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有任务吗?”   “嗯,有个任务。”琴酒点头,“但是不需要你出手。”   琴酒继续说着:“任务地点附近有个滑雪场。”   好歹出去动弹一下,也算是增加点运动量了。   垣木榕眼睛一亮,笑着说:“这是约会邀请吗?” 第320章 共浴邀请   垣木榕忍不住笑着抬眼看琴酒,这男人身高腿长,银发映着白雪,滑起雪来肯定帅气!   琴酒瞥他,“我去做任务。”   垣木榕哼哼笑,没关系,一起出去玩就是约会,琴酒不滑他自己滑也行,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滑过雪呢。   不过……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琴酒的手臂,“大哥,你这样活着,很吃亏的知不知道。”   琴酒扬起眉头看他,什么意思?   垣木榕将脑袋搁到琴酒肩膀上,说道:“你要跟我学习,当个及时享乐者。今天没有享乐那今天就浪费了,用哲学一点的话来类比,就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所以别每天想着任务任务的。   琴酒斜睨着他,下了一个结论,“歪理。”   垣木榕不服气,“怎么就歪理了,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明天享不到今天的乐,无论你以后有多少时间都补不回被浪费掉的这一天。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浪费掉多少时间了。”   琴酒语气淡淡,“我以前要是把时间花在享乐上,压根没有明天可言。”   活下去都不容易,谈什么享乐呢。   垣木榕沉默,好吧,是他说话欠妥了,琴酒的过往可不如他那般和平。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反正看琴酒也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他靠在琴酒身上轻轻把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略过刚刚的话题,问道:“去做什么任务?”   琴酒感受着肩膀突如其来的重量,语气平淡,“杀个人。”   杀个人说得跟杀条鱼似的,不对,琴酒人杀得不少,鱼反而没杀过吧。   垣木榕也不问杀的什么人,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打算救。   他挑起琴酒的一缕头发在下巴扫了扫,再次确认:“就我们两个?”   “嗯,伏特加不去。”   垣木榕笑弯了眼,想到昨晚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地球淑女队明天要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过几天还有个什么意大利流行歌手也要来日本开演唱会,想必伏特加也很开心不用跟着去石环县出任务,可以去看演唱会,双赢!   琴酒说出发,就真的收拾收拾立即就出发了。   石环县位于日本本州岛的东北部,距离东京还是有些距离的,开车少说也得开上十个小时,所以琴酒和垣木榕选择的交通工具是新干线。   等到达滑雪场附近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天空晴朗没有下雪。   冬天日短,夕阳已然西斜,本该暖意融融的橘黄色光芒却驱散不了冷冽寒风带来的冷意。   垣木榕不无可惜地对琴酒说:“今天滑不了了,我技术一般没试过滑夜场。”   “你想试夜场也行,明天再滑也行。先去办理入住。”   垣木榕将自己的手塞到琴酒的大衣口袋里,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反而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戴着手套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扣着,垣木榕看着琴酒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在面前氤氲成一片白雾,笑着跟他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滑雪场附近不止一家旅馆,垣木榕和琴酒选择了其中一家装修看着就比较高档的旅馆,年轻老板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二位选择我们旅馆就对了,虽然我们家贵一点,但是清净。”老板领着他们去房间放行李,一边闲聊道。   “你们家可不是贵了一点而已。”垣木榕笑着应了声,旅馆是琴酒订的,系统4836正在他意识海里吐槽琴酒不会过日子呢。   【这家整体价格是隔壁那家的三倍不止!】   垣木榕暗自发笑,系统看不惯琴酒,那琴酒做什么都是错的。   老板见垣木榕搭话,内心松了口气,他挺喜欢和客户聊天的,刚刚下意识开口后就觉得不太妥当,那位银色长发、气质冷冽的客户显然不是个爱聊天的人。   这位带着口罩的客户愿意回答就不错了,所以老板听见垣木榕的拆台,也不尴尬,依旧笑眯眯说:“我们这里有温泉,您二位所定的套房内有独立汤池,这是其他旅馆没有的。另外我们服务也好,绝对对得起这个价格的!”   琴酒不置可否,垣木榕挑了挑眉,“是吗?”   对于琴酒和垣木榕来说,这点价格差距压根不需要考虑在内,住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刚好走到套房门口,老板帮他们把门推开,没有贸然走进去,礼貌地站在门口,指着正对着门的小阳台,通过阳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和连绵雪景,以及人人人人人。   老板是个聪明人,没有对两人的关系多加揣测,只是笑着介绍说:“二位的房间刚好可以看到对面旅馆,他们今天接待了不少学生,还有个剧组,所以很杂乱,我们这边就清净多了。”   垣木榕挑眉,拉着琴酒进了房间,等老板关门离开后,笑着问他:“你故意避开隔壁的吧?”   琴酒确实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当然,他也不爱就是了。   琴酒没理会垣木榕的明知故问,在房间里四处检查了一下之后,就走过去把阳台的窗帘拉上。   转头就看到垣木榕正站在房间一角的小型浴池上对着他笑,挑了挑眉。   垣木榕把系统4836团吧团吧塞到小黑屋里,就笑着走到琴酒身边,仰着头,“这位先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入浴吗?”   说着,同时将右手臂优雅地向前伸,手掌向上,眼睛真诚地注视着琴酒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垣木榕是在邀人共舞呢。 第321章 真的只有共浴   无论是垣木榕家还是琴酒的各个安全屋,配备的都是单人浴缸,因为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双人共浴,而一般的浴缸容纳一个琴酒就已经够呛了。   所以垣木榕见到这个专用的温泉浴池还颇有些意动。   垣木榕的期待琴酒自然看在眼里。   室内温暖,垣木榕已经脱去了一路上穿在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保暖衣物,只剩下一件单衣,从琴酒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垣木榕因微微俯身而露出来的后脖颈,在灯光下散发着仿佛羊脂玉般的柔和光泽。   甚至他似乎可以看穿这单薄的阻隔之下,从脖颈处向下延伸的白皙脊背。   他熟悉垣木榕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肉的走向,所以他也知道再往下可以看到怎样的绝美风景。   琴酒觉得自己的犬牙牙根正隐隐发痒。   他慢条斯理地褪去了自己的手套,抬手握住垣木榕伸过来的手,又稍一用力,垣木榕就整个人被扯到了他的怀中,抬着头看着他,黑亮的眸光里满是期待。   期待啊……   琴酒挑起一个危险的笑容,低头将垣木榕的耳垂含进嘴里,满意地感受到垣木榕随之而来的一阵哆嗦和迅速蔓延的嫣红。   垣木榕感受着耳垂处传来的濡湿还有细细密密啃咬带来的微痛,最敏感的一点被触及之后导致的是控制不住的腿软。   他既觉得舒适到想要沉溺,又有些咬牙切齿,攻击弱点什么的,这是犯规的!   他咽下喉咙里几乎要控制不住逸出的低吟,不甘示弱的伸手袭向琴酒的腰腹。   琴酒的大衣内只穿了一件材料特殊的黑色高领衣,垣木榕想扯开是没可能的,索性用力将衣服往上拉,成功地摸到了琴酒精瘦的腰腹肌肉。   还没等他来得及进行下一步探索与反击,琴酒的又一波袭击已然到来。   琴酒的唇离开红彤彤泛着水光的耳垂,游移到垣木榕的侧颈处,并且用比刚刚大了许多的力道吮吸啃咬。   垣木榕只觉得自己要被吞吃入腹了,他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忍不住将头高高的仰起。   琴酒的里衣下摆被垣木榕掀开,垣木榕的又何尝不是,恋人的身体对于自己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垣木榕迷茫之间感觉到琴酒的手从侧腰处滑入,在后背游移着,而后将他更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两人交颈缠绵,垣木榕的鼻息间都是琴酒清冽的味道,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极为相合。   他深深地呼吸着,说不清是因为琴酒在他身上施加的刺激,还是他想要更加清晰地将琴酒的味道烙印在记忆里。   然而到最后,共浴就只是单纯的共浴,更多少儿不宜的事倒是没有进行下去。   一方面是琴酒对旅馆这种非自己地盘的场所天然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垣木榕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睡觉的。   第二天,不打算滑雪的琴酒还是被垣木榕拉出了房间,不过琴酒也就看着垣木榕玩。   因为滑雪需要换上滑雪装备,对于琴酒来说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他身上的那堆武器等下放都没地方放,垣木榕一直吐槽他是个行动的军火库。   而琴酒本身对这种运动也不怎么感兴趣。   “真不玩一下?”垣木榕滑的是双板,他将滑板放到地上调整了一下踩了上去,一边嘴上不停地再朝琴酒又确认了一遍。   “你去吧。”琴酒双手插兜,并没有改变主意。   垣木榕也不勉强,他自己倒是挺兴致勃勃的,作为一个南方人,虽说也不是没见过雪,但是滑雪的机会确实很少。   琴酒站在滑雪道的最上方,看着垣木榕穿着笨重的滑雪服,不太熟练地从上往下滑。   垣木榕是会滑雪的,但是技术一般,而且太久没滑了,所以他不托大,也不想这个时候找个教练来教他,干脆就自己在中级赛道上好好适应。   中级赛道人很多,而且大多是中学生,垣木榕为了避开其他人,中途还摔了几下,有些狼狈,琴酒看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   垣木榕可不知道琴酒在暗自嘲笑他,但是其他人的嘲笑他倒是听到系统的转述了。   在他摔倒后刚爬起来的时候,有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对着她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化成乌鸫盘旋在垣木榕头顶的系统4836突然嘎嘎乱叫了几声,【宿主,人家说原来大人在中级滑雪道也是会摔的啊。】   垣木榕瞪了乌鸫一眼,虽然周围中学生居多,但是成年人也有好几个,怎么就确定人家说的是他呢。   自欺欺人的垣木榕拍拍屁股,继续往下滑,到达终点时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从时不时传来的“真帅”的尖叫声里,他判断大概就是旅馆老板所说的剧组里的明星吧。   如果是伏特加的话,可能会忍不住过去看看,不过前提是,那得是个女明星,最好是地球淑女队的成员,伏特加的爱好还是非常鲜明的。   垣木榕不追星,也就没有过去凑热闹。   他回头顺着雪道朝上方看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琴酒的身影,琴酒比大多数人高了一大截的身高还是让他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身形高挑的男人双手插兜隔着雪道和垣木榕对视,一头银色长发在雪地里本该不那么显眼,却在纯黑色的风衣上被衬得比雪还要亮白几分,垣木榕口罩下的嘴唇高高挑起,帅的嘞。   几百米开外的距离,垣木榕看不清琴酒的表情,但是他感觉琴酒就是在看他,而且应该是带着笑意的。   突然,琴酒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一偏头,朝着旁边的方向看了去,只留给垣木榕一个侧脸。   垣木榕自然不知道琴酒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他撇撇嘴,准备上去看看,顺便从上面起始的位置继续滑。   这家滑雪场要回到上面有两种方式,要么通过索道,要么通过魔毯也就是一种类似于自动扶梯的传送带装备。 第322章 太阳镜版琴酒   远远地,垣木榕就看到索道那边等待的人有点多,他懒得等,把滑雪设备收进包里,拎着个大包走到魔毯那边,直接乘坐魔毯往上走。   魔毯的速度比较慢,垣木榕有些无聊。   他坐在魔毯上朝还在半空盘旋的乌鸫招招手,乌鸫小六就会意地从魔毯上方的护栏上钻了进来,停到了他的肩膀上。   垣木榕伸出一手挠了挠乌鸫颈部细软的羽毛,乌鸫小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飞得还挺开心的?】垣木榕问道。   【是啊宿主!】乌鸫小六发出一长串仿若口哨声的叫声,即便不懂鸟语的人也能听懂其中的喜悦之情。   周围的人忍不住侧目,一个女生对着旁边的男生说道:“明明都是黑色的鸟,这只就比乌鸦可爱多了,嘴巴的颜色也好可爱!”   男生点头,“是啊,叫声比乌鸦的叫声好听多了!”   垣木榕听着他们的拉踩感觉还挺好玩的,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好玩了,   因为乌鸫小六有点人来疯,听到有人夸奖,忍不住放声鸣叫起来。   乌鸫虽然不是鹦鹉,但也善于模仿,特别善于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还能模仿鸡鸣、蟋蟀虫鸣等多种声音。   乌鸫小六把学来的声音段落跟自己原本的唱法编到一起,组成独特的“歌曲”,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和掌声。   而垣木榕也由原本的勾唇浅笑到后来的笑容僵硬,特别是人群有渐渐向他围拢过来的趋势。   已经有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和他搭讪了,“不好意思,这鸟真的太可爱了,我可以摸摸它吗?”   垣木榕忍不住将手捏在了乌鸫的鸟嘴上给它手动闭麦后将鸟抱在怀里不给乱动。   乌鸫是被闭麦了,但系统还可以传音,【宿主你这是妒忌我!】   【你可给我闭嘴吧。】垣木榕不想用关小黑屋威胁这小东西,但是让它继续引吭高歌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好在魔毯也到终点了,垣木榕下了魔毯后大跨步朝琴酒走去,然后跑到琴酒的另一边拉琴酒的手借着他高大的身体遮挡其他人的视线。   其他人眼见着人家已经躲开了,也不好意思跟着,看着琴酒那冷冽的气质和看过来时那仿佛冰刀的眼神,纷纷停住脚步甚至不敢往那边多看。   倒是有几个女生偷偷地瞄着垣木榕扯琴酒衣服的手,颇有些激动地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又偏头看垣木榕,问他:“怎么了?”   垣木榕轻轻舒了一口气,放开夹在怀里的乌鸫,将它抛到天空。   他把防眩光的滑雪镜卡到了脑门上,又把厚厚的口罩往下拉了点,呼吸了下新鲜空气,一边忍不住吐槽,“我也不知道我这么个矜持的人是怎么养出来这么一只聒噪的鸟的!”   琴酒挑眉,伸手帮他把滑雪镜取下来拿在手上,没有应他这句话。   他是知道这鸟是可以收回去的,见垣木榕嫌弃是嫌弃又不见他真做什么,就知道这人也就逞个嘴上痛快。   【宿主,我去玩啦!】乌鸫小六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就飞远了。   垣木榕拽了拽琴酒的衣袖,往他身边凑了凑,琴酒配合地侧下了身子。   垣木榕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听到了好几声清晰的抽气声。   他顿时停住了,琴酒也一样,两人动作一致地往发声处看去,就见刚刚和垣木榕坐同一个魔毯上来的几个女孩子还没有离开,正在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正偷偷瞄着她们。   隐隐约约有讨论声传来,“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银色长发的帅哥比阿米林还要帅!”   另一人取笑道:“阿米林不是你最爱的流行歌手吗?你见异思迁啊!”   “也没有啦,阿米林的演唱会我还是会去的!”   又一人说:“那个戴着口罩的,肯定也是帅哥,帅哥只会和帅哥在一起!”   垣木榕被讨论得满头黑线,又忍不住有些雀跃。   几个女孩子手握着手,见垣木榕望来,啊啊啊了几声,一个女生突然喊了一句:“你们好配啊!”然后就一鼓作气地往下滑了下去。   还有两名女生尖叫出声:“啊!惠子太狡猾了!”两人朝着垣木榕和琴酒喊了一句“要幸福哦!”也急忙忙地往下滑了。   垣木榕看着周围再次汇聚过来的视线,默默地将口罩拉了上来,他为什么总是要因为别人做的事尴尬啊。   不过别人爱看就看吧,他不管那些目光,从口袋里掏了一下,拿出了他之前给琴酒准备好的灰色的雪地太阳镜,来了滑雪道之后就忘记给琴酒了,刚刚才想起来。   他打开眼镜腿,往琴酒的面前递了递,示意他弯腰。   琴酒扬眉看他,要干什么?   “在雪地里不戴太阳镜,很伤眼的!”见他不配合,垣木榕没好气地说道。   琴酒想了想,还是微微躬下腰,任由垣木榕把太阳镜给自己戴上,这个太阳镜材质轻巧,戴上之后没有多少感觉。   杀气腾腾的眼睛被遮住了之后,倒是中和了琴酒的一些冷冽气质,镜片虽然是灰色的,但是却反着银白色的光,和琴酒的银发交相辉映,现在的琴酒,看起来就是一个潮流酷哥儿。   戴着灰色太阳镜和没戴太阳镜的琴酒完全是两种气质。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从琴酒手上拿回了自己的滑雪镜,踩上滑雪板,朝琴酒抛了飞吻之后就径直往下冲,留下了一串清朗的笑声。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撩完就跑的恋人,双手插兜,目光紧紧跟随着。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双眉一蹙目光凛冽地朝前望去,同时迈开脚步走到旁边的一棵枝干粗壮的树木旁边。   琴酒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移动位置的,他感受到了远方的窥探视线,虽然不带什么恶意,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在暗处观察。   现在这个位置既可以挡住从其他方向投射过来的大部分视线,也不妨碍他看向雪道那边。   人多的娱乐场所就是麻烦,刚刚还有不少人拿着DV录影机到处晃,他也是有意避开了的。 第323章 银发帅哥   远处小山坡上,工藤有希子失望地收起了望远镜,对着旁边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优作,我刚刚看到一个非常酷非常帅的男人,可是一晃眼他就不见了,好可惜啊。”   工藤优作挑眉看着自己的妻子,问她:“你不是来看新一的吗?”怎么又看什么非常酷非常帅的男人去了?   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说:“小新和小兰在索道那边呢,拍不到嘛,刚好望远镜一晃就看到帅哥了!”   “呵,有多帅?”工藤优作不动声色地问道。   工藤有希子用食指撑着下巴,“没看清脸呢。”   “没看清脸你就知道是帅哥了?”   工藤有希子将食指在工藤优作面前左右晃了晃,故作严肃地道:“我可是日本最受欢迎女影星,不可以质疑我的眼光哦。”   工藤优作嘴角抽抽,这前后有什么联系吗?   工藤有希子继续语气肯定地说道:“就那身材那气质,还有那头银色长发,就算被遮住了看不到脸,我也可以肯定,不可能是丑男!如果去当模特,绝对可以成为顶尖的那一波!”   工藤优作无意在这方面和自己性格有些幼稚的妻子争执,只是笑了笑面上赞同地建议实则敷衍地说了句:“好吧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去认识一下好了。”   说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朝向工藤有希子刚刚望过去的方向,在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任何银发身影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谁想认识什么帅哥啊。   垣木榕又滑了一圈,然后坐着索道回到起点了,发现琴酒不在原地之后,他看了下地上的痕迹然后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看去。   在眼尖地看到琴酒的一角衣摆之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果然,垣木榕一下子找到站在树后的琴酒,欣赏了一下难得一见的太阳镜版琴酒,笑着问他:“跟我玩捉迷藏吗?”   琴酒双手抱胸,“如果这你都找不到的话,我会怀疑你的智商的。”   垣木榕没好气在地上团了个雪球,朝琴酒扔了过去,嘴里念叨着:“不许在我玩得开心的时候搞什么潜伏训练。”   琴酒脚步都没动,脑袋轻轻一偏就躲过了袭来的雪球。   垣木榕一击不成也不恋战,在滑雪镜下的双眼瞪了琴酒一下,就动作迅速返回到雪道上,又玩自己的滑雪去了。   冷风呼呼地吹过,但因为垣木榕做足了功课全副武装,加上一直在运动,所以也不觉得冷,甚至觉得还挺舒服的。   第一圈是尝试和热身,第二圈觉得颇有趣味,等到第三圈的时候垣木榕就略感无聊了,毕竟琴酒不玩,他也没有其他伴,只有一个人。   等垣木榕再次回到初始点的时候,发现琴酒又躲没影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不会是又打着让他追踪的主意吧?   拜托,他既不是侦探,又不是警察!   等垣木榕再次循着琴酒留下的痕迹找到人时,才发现自己误会了,琴酒又往僻静处避了一些,是因为在打电话。   垣木榕顿时无语了,这劳碌命,什么时候都想着工作!   他眼珠子转了转,蹲下身,用力团了一个结实的雪球,又在意识海里把乌鸫小六唤了回来,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没等多久,垣木榕就看到琴酒收起来手机,他朝着琴酒走过去,没有压低自己的脚步声。   他是想偷袭没错,但是却没瞒着自己想要偷袭的举动,琴酒对于袭击的应激性极强,要是被误会是敌人的话,迎接他的怕就是一梭从伯莱塔射出的子弹了。   玩归玩,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果然,在垣木榕的雪球朝着琴酒后脑勺快速飞过去的时候,琴酒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只是向一边迈开一步,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听着雪球砸在树干上发出的分外沉闷的声音,琴酒似笑非笑地回过身看垣木榕,这颗雪球听起来挺瓷实的啊。   垣木榕朝着琴酒伸出一手比了竖着三根手指,一边说着:“三、二、一!”一边跟随口令减少手指的数量。   等手变成握拳状态时,垣木榕大喊一声:“零!小六,发动!”   琴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头顶上的积雪突然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他抬头一看,就见一只乌鸫正拼命地扇动翅膀把树干和树叶上的积雪往他做站立的位置扫。   耳边听到垣木榕快活的笑声,“Bingo!作战成功,小六最棒了!”   琴酒先是抬头看着一击既成立马往高处飞的的乌鸫,再回头看垣木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六最棒?   呵,这家伙,越发地得意忘形了啊。   垣木榕见琴酒眼神不善看着他,压根没被吓到,笑嘻嘻地又蹲下身团了一颗球。   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雪,不过这种雪在滑雪场很常见,垣木榕不至于因为这点雪就要回去,更何况他今天还一点战绩都没有呢。   正当他准备将手中的雪球朝琴酒扔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远远地传来“砰”的一声,垣木榕动作一顿,这怎么听着,有点像枪声呢?   琴酒也循声望去,眉头轻微地动了动。   垣木榕把球在手上掂吧掂吧,走到了琴酒身边,嘴里问着:“大哥,是枪声吗?”   谁知正侧耳细听的琴酒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应该是鞭炮或者什么小型烟花。”   琴酒是玩枪玩炸药的专家,他说出口的结论垣木榕自然是相信的。   不是枪响就好,枪响大概率意味着命案,他这趟短暂的旅行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琴酒的任务也可能产生变数。   “这样啊……那就不管了。”他拖长了语调,发现琴酒依旧看着远处,狡黠地笑了笑。 第324章 打雪仗   垣木榕凑到琴酒近前,用额头嗑了一下琴酒的肩膀吸引注意力,同时一手偷摸着摸向琴酒的脸,做出一副恶作剧的样子。   琴酒反应迅速,抬起一手握住了垣木榕的手腕往上一举,垣木榕半边身子就被控制住了。   垣木榕也不慌,口罩下的唇角翘起一个弧度,趁机将另一只手上的雪球往琴酒的脖子处塞过去。   两人距离太过近,琴酒一时不察,只来得及将头扭到一边,雪球砸到了他的肩膀上整个散开,散落的雪团子糊在了风衣上,小部分蹦到了脖子上,带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垣木榕见计划得逞,“哈哈”几声笑得得意,甩着胳膊就要挣脱琴酒钳着他手腕的手,可惜,琴酒的力气跟他的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垣木榕穿成一个球似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滑雪专用手套,琴酒不怕伤到他,也就用力收紧了手掌的力量,将想要逃离的垣木榕拉了回来。   另一手在自己肩膀上抓了把雪,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道:“玩得很开心是吧?”   “啊!小六!”垣木榕见势不妙,大声高呼,“小六救命啊!”   见垣木榕朝着一只鸟喊“救命”,琴酒墨镜下的眼神更不善了,颇有些反派意味地狞笑了一下。   然后学着垣木榕的动作就将手里的雪“啪”的一下拍到了垣木榕的脸颊上——垣木榕戴着羊毛保暖帽子、滑雪防护镜和口罩,身上也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能看到的皮肤只有脸颊上上的一点点而已。   雪糊到脸上,垣木榕没觉得冷,倒是眼镜被糊地看不清了。   他双手在和琴酒身前胡乱挥舞着,还在继续尝试挣脱,分外狼狈。   好在乌鸫小六立时来援,故技重施,用翅膀在树枝上扫雪扬到琴酒身上。   垣木榕趁机挣脱开来,当然他也知道,琴酒这是放水了。   不过垣木榕才不管这个,他把防护镜拉到额头上,伸出食指指着琴酒说道:“你给我等着!小六,先拖住他!”   说完又蹲下身兢兢业业地团了起了雪球,准备靠量取胜。   琴酒任由他动作,突然,一声尖叫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的动作也忍不住停顿下来,怎么回事?   他放下雪球走到琴酒身边,跟他一起看向远处,这种熟悉的尖叫声,难不成真的发生命案了?   【小六,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侦探的身影?特别是姓工藤的?】垣木榕朝天空中的乌鸫小六招了招手。   【宿主,在我扫描的范围内没有发现。】   但是系统扫描的范围只有1000米,这个滑雪场极大,单看滑雪道就有接近3000米,他们这个位置比较边缘,所以系统扫描不到不代表没有。   琴酒抬头看向了垣木榕身后半空中的索道,上面的缆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广播声响起,“非常抱歉给各位乘客带来了困扰,在缆车修复之前,请稍候一下。”   兴致被扰,垣木榕有些许的不开心。   此时,原本只是蒙蒙的小雪开始渐渐大了起来,漫天的雪花开始飘飘忽忽地往下坠,他拉了拉琴酒的衣袖,“大哥,我们找个地方躲雪先吧。”   在两人嬉闹的地方附近有个小亭子,是滑雪场专门修给客人们在这种风雪突临的情况下暂避用的。   垣木榕站在亭子里,看着外面停在半空中接受风雪洗礼的其他人,突然笑了声,“果然还是得有个比较,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幸福多了。”   “嗯。”琴酒伸手将他羊毛帽子上面的雪花拂走,垣木榕往他身上靠了靠,伸手取下了琴酒的眼镜,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静谧而温馨。   缆车上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地面上也有很多人仰头疑惑地看着突然停止的索道,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这个有些隐蔽的角落里。   两个人相互靠着静静站了一会儿,看外面雪花纷飞以及半空中狼狈的人们。   垣木榕突然想起来,琴酒是还有个任务的,“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这倒是难得。垣木榕好奇地抬眼看琴酒。   琴酒像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笑,“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   见垣木榕还是好奇,琴酒进一步解释道:“不过是一个商业间谍,和组织下面一个公司交易的时候不太老实所以才要处理掉,躲到这里已经是那个人的极限了。”   这种小虾米的货色怎么会是琴酒亲自出手呢?   垣木榕刚想问,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亮了亮,朝琴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你其实是特意陪我出来玩的对不对?”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垣木榕就当他默认了,自顾自笑着。   乌鸫小六停在亭子上方的横梁上,识相地没有出声,它不想这个时候被自家宿主塞到小黑屋去。   “走吧,出去看看。”琴酒对还在傻乐的垣木榕有些看不过眼,见风雪小了很多,就拉着人走出了亭子。   空中的缆车已经再次运行起来了。   乌鸫小六跟着飞了出来,系统无忧无虑的,看到了垣木榕刚刚团好的雪球还好好的放在原处,兴奋地问垣木榕:【宿主,还玩吗?】   垣木榕看着地上的雪球,有些纠结,琴酒特意陪他过来玩,他有些小感动,不太舍得将这些雪球再砸琴酒身上,但是……   他看着琴酒正望着缆车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机会可能就这一次了,他好心动!   打雪仗嘛,一样也是陪他了!   垣木榕没用几秒钟就说服了自己,慢慢地朝着雪球挪过去,一边指挥乌鸫小六:【小六你飞高点,我们好好配合下。】   另一边的乌鸫小六得令之后,高高地飞了起来,豆豆眼紧盯琴酒,伺机而动,自家宿主和自己统一战线对抗琴酒,这种事可不是常有的!   垣木榕已经拿起了一个雪球,目标明确地朝着琴酒的脑袋扔过去,但琴酒却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没有回头,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垣木榕忙又捡起雪球朝琴酒扔过去。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过去,气势十足,垣木榕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小六!】 第325章 雪地嬉闹   乌鸫小六仗着自己会飞,在琴酒头顶处不远的地方绕着飞行,然后趁机滑行靠近骚扰琴酒。   琴酒冷笑着站住身子,在乌鸫每次靠近的时候,就抬起手准头极好的打在乌鸫身上,将乌鸫击退。   而且很坏心眼的,每次把乌鸫打飞的时候都用的巧劲,乌鸫不是直直地按着琴酒发力的方向倒飞,而是被拍得如同一只螺旋镖一样旋转着飞走了。   没几次,乌鸫小六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宿……宿主!琴酒他好过分!我好晕啊……】   【你休息下,我来!】垣木榕又拿起一个团好的雪球,站起身来,举到肩膀蓄力配合着乌鸫鸟的动作,瞅准空隙朝着琴酒扔去。   乌鸫小六也琢磨出了点技巧,上方没雪就制造一点雪出来。   它低空穿过雪地带起一翅膀的积雪,然后飞到琴酒头上把雪抖下来想要倒琴酒一脑袋。   可惜琴酒已经有了防备,一人一鸟哪怕默契程度在多次配合之下有所提升,也没能再打中过琴酒。   琴酒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挪动脚步,一转身一偏头一抬手,就能把一人一鸟的攻击完全化解掉,然后大手在雪堆里扫一下就能扫垣木榕一身雪。   垣木榕都有些气喘吁吁了,他甚至觉得琴酒是在逗弄他们两个。   他站定喘了口气,对乌鸫小六说道:【敌人太强大了,我再团些雪球,小六你再撑一下。】   乌鸫小六也不服气,作为一只有智慧的鸟,它脑筋转了转,觉得自己之所以每次都那么轻易被琴酒扫飞,是因为它的黑色羽毛在白色的雪地里太显眼了。   它飞到树冠里,借着积雪隐去了身形,等再俯冲而下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只五颜六色小巧精致的牡丹鹦鹉。   化作鹦鹉之后确实在视觉上没有那么强烈的对比度,目标也小了很多,然而对于琴酒来说,五颜六色的小团子和乌漆嘛黑的一大只在雪地里的显眼程度是差不多的。   在鹦鹉又一次想要实行骚扰战术的时候,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初次见面时把这鸟拍飞老远的场景,收了手蹲下身随手抓了一把雪。   等鹦鹉小六看到琴酒黑色手套里的那一把雪时已经来不及的,猝不及防间,它被琴酒投掷过来的雪团砸中,并且跟随着雪团冲击的力道,直接打到了垣木榕围脖上。   鹦鹉小六发出凄厉地“叽”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而垣木榕则猛地站起身抖落抖落脖子上的雪花,雪撒进脖子里了,冷得他一激灵,忙朝琴酒喊道:“暂时休战,先不许偷袭。”   垣木榕站起身来,把防护服拉开了一点,拍走身上的雪花,琴酒双手抱胸,看着垣木榕耍无赖。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动作,就放心地弯下腰把鹦鹉小六捡起来塞到衣兜里,同时传音:【就是现在,小六,用乌鸫的身体。】   系统4836瞬间意会垣木榕的意图,鹦鹉在进入垣木榕衣兜里的瞬间就不见了。化成了乌鸫又一次袭击而来,然而鸟类面对庞然大物般的敌人时所能使用的手段十分有限,乌鸫除了俯冲袭击,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琴酒早就蓄势以待了,他冷冷地看着半空中那团黑影,自我感觉对这一人一宠放水放得够多了,该结束这次玩闹了。   于是等乌鸫小六冲飞到近前时,迎接它的就是琴酒团得结结实实的一个雪球,琴酒加重了几分力道,乌鸫躲闪不及,结果就是跟刚刚鹦鹉一样,被冰球砸中倒飞而去。   而垣木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被琴酒的一颗雪球到胸口,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拉回拉链的胸口上顿时散开了一团雪。   打不过,还是打不过!垣木榕瞪了琴酒一眼,乌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他把拉链又往下拉了点,把衣服里的雪扫干净。   琴酒轻轻笑了下,走到垣木榕身边伸出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服了吗?”   垣木榕抬头白了他一眼,声东击西、双面夹击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他满身狼狈,而琴酒身上一开始粘到的那点雪早就掉干净了,现在全身干净得很,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实力差距太明显,不服都不行。   琴酒伸手扫了扫垣木榕肩膀上的雪,帮他把拉链拉上,然后捏了下他的脸颊笑了一声,另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垣木榕被琴酒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满头雾水时,被琴酒击飞的乌鸫小六突然提醒:【宿主,有剧情人物靠近。】   垣木榕眨眨眼,伸手环住琴酒,自觉地把脸又往琴酒胸口靠紧了点,【小六,哪个剧情人物?我脸被看到没有?】   他敢露脸自然是观察过四周的,这里离雪道有段距离,空中虽然偶尔有缆车经过,但他一直背对着索道,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果然,就听见系统干脆利落地回答:【是远山和叶,根据系统测算,对方没有看到宿主的脸。】   【就远山和叶自己?服部平次没跟着?】   【没有,就她一个人。】   垣木榕舒一口气,在琴酒胸口蹭了蹭,远山和叶不以观察力和推理见长,加上他只有一个裹在厚实滑雪服里的背影,不怕被认出来。   不过说实话,被认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跟远山和叶大概率不会有多大交集。   他和琴酒,没必要真搞得跟偷偷摸摸似的,别说是被远山和叶看到,万一被工藤新一看到,也没什么所谓。   他是怕麻烦而已,不是真的怕了谁。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从琴酒怀里挣脱出来,仰着脸凑吧嗒一口亲在了琴酒的下巴上。   琴酒垂眸看向垣木榕,不期然地撞进了一双期待的黑瞳中。   期待,在期待什么?   琴酒眼神微动,俯身精准得噙住了垣木榕因剧烈运动后比平时更显红润的双唇。   至于不远处半空中缆车上那道看着他们许久但不含恶意的视线,早被他抛在了脑后。 第326章 先做任务吧   远山和叶看着远处拥吻的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感觉脸热得厉害,抬起双手捂住了脸颊和双眼,又忍不住睁着眼睛从手指缝隙处继续偷看。   半小时前缆车上发生了命案紧急停运了,那时候她和她的青梅竹马服部平次刚好在缆车上,被冻了好一会儿。   等缆车再次运行,他们到了下车点时,才知道似乎是有人自杀,但服部平次怀疑不是自杀,又一次扔下她掺和进去了,而她因为脚受伤错过了下缆车的时机,只能坐着继续绕行。   因为发生命案的关系,再次运行的缆车上几乎没有人了,她有些害怕,坐在缆车上一路上忍不住四处张望。   然后她远远地就看到了有两个人在打雪仗,还有鸟儿在帮忙,感觉玩得很开心的样子,让她不禁想到了服部平次那根木头。   在她受伤的时候,对方只会往她身上甩积雪,真是讨厌极了!   远山和叶看得出神,在缆车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高大的男人也看向了她。   虽然隔了段距离,她看不太清对方的脸,但她就是觉得对方很凶,像是在瞪她,是嫌弃她打扰到他们两个了吗?   远山和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对方好没道理,隔了那么远,这里又都是公共区域,谁会打扰到谁啊。   接着,她就看到那个男人将另一个矮一些的身影拥进了怀里,然后下一秒,就发生了让她双颊爆红的一幕,两个人,亲吻起来了!   那个让她觉得很凶的银色长发的男人,对自己的女朋友却很温柔,两个人在漫天飞雪里拥吻的画面十分美好。   远山和叶一边看着,一边羡慕着,又一次想起了服部平次,平次和她,是不是有一天也……   她的脑子里不自禁将地面上两个人的身影替换成了自己和服部平次。   察觉到自己想到的乱七八糟的画面,远山和叶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可以烙饼了,羞死人了!   她彻底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那对拥吻的情侣。   垣木榕仗着这地方没人认识他和琴酒,举止亲密没有什么顾忌,在琴酒将他松开的时候,犹自不满足地在他的脖颈处蹭蹭。   气氛温馨静谧,乌鸫小六难得没在这种场合被自家宿主扔进去小黑屋,它好像有一点点懂得宿主经常说的——“琴酒这个人,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是什么意思了。   它知道,自家宿主出于避免麻烦的考虑,不打算在人前暴露他就是伊奈弗的事,也就不会用真容和琴酒一同出现。   琴酒对此不置可否,但是他确实是把自家宿主的需求放在了心里,所以才能在有人盯着他们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挡住了宿主的脸。   乌鸫乖巧地停在干枯的枝丫上,它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自己刚刚一番打斗之后变得有些凌乱的羽毛,偶尔垂下脑袋看看还在和男朋友贴贴的自家宿主。   没多久,它的羽毛重新变得乌黑油亮,重新变回了那只好看的乌鸫!   它想,既然宿主真的喜欢琴酒,那它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以后它勉强少说一些琴酒的坏话吧。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银色长发在自己面前晃悠,抬起手想要去扒拉,结果看到是厚厚的滑雪手套,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虽然系统没有扫描到服部平次,但按照旅馆老板的说法,隔壁旅馆接待了两个学校的学生,那他几乎可以肯定服部平次作为远山和叶的竹马兼同学绝对也在。   而且两个学校、滑雪、剧组,垣木榕不得不想起原作里一个有点久远的案件了。   发生在柯南元年之前,以服部平次的回忆展开的,初中时他和工藤新一的隔空对决。   也就是,有命案。   以及,警察应该已经到了。   他退后一步,叹口气说:“大哥,你要不先把任务做了吧。”   见琴酒有些不解地看他,他指了指山下的方向,“估计发生命案了,我感觉任务目标要跑。”   琴酒不怕警察,但是任务目标也不是个什么良民,看到警察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急忙逃窜。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种本身就是商业间谍最近还刚坑了交易对象的人,可不就是亏心着吗。   琴酒见垣木榕说得认真,也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一开始没打通,山上的信号有点差,他又往边上走了点,这才成功把电话拨出去了。   阿笠博士还没有把垣木榕的委托做出来,琴酒的手机依旧是那个隔音不怎么好的手机。   垣木榕一凑近,就可以清楚地听到了对面的汇报声。   “琴酒大人,刚刚索道上有人自杀了,但是有人怀疑是谋杀,警察正在办案。”   这声音,可不是伏特加。   “目标呢?”琴酒问道。   “目标还在房间里,警察将尸体暂时安置在旅馆大厅,他不敢随意走动。”   “好。”   垣木榕看着琴酒把手机挂断,“目标也住隔壁那个旅馆?”   雪又开始下大了,天色已经很暗沉了,索道上和雪道两边已经亮起了灯光,琴酒点头,“走吧,你先回房间,我去看看。”   垣木榕知道所谓看看就是能做就顺便把任务做了,他歪了下头,“有警察在哦?”   琴酒只是勾唇,“走吧。”   垣木榕见琴酒心有算计,也不多说,“那你自己小心,我到下面看还有没有热闹可以看,没热闹的话我就先回去。”   琴酒点头应了声好。   垣木榕把滑雪装备穿好,给琴酒打了个飞吻后把口罩戴好,就径直往山下滑去,滑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山下还挺多人的,但很分散,并没有人群聚集的样子,也没有看到警察。   他眨眨眼,难不成案子破了?不对,琴酒留着监视的人说,尸体被搬到旅馆了,那警察应该也在那边,现在留在这里的估计只剩下还想继续滑雪的滑雪爱好者们。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了,除了滑雪爱好者们之外,还有几个人目的与其他人不同。 第327章 远山和叶的误会   耳边传来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乌鸫小六停在了他的脑袋上,【宿主,这里有剧情人物,除了刚刚的远山和叶,还有服部平次和服部静华。】   对上了,果然是那个案子。   垣木榕对于发生在滑雪场的这起案子还有一些印象,应该是剧组的男主演被杀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分成了两条线分别破案。   垣木榕伸手在脑袋上呼噜了一下把乌鸫赶了下来。   这里是服部平次的场,那也就是工藤新一在另一边了,垣木榕一边想着,一边拆滑板,工藤新一在不在的关系不大,他也没想着过去打招呼。   “说起来,今天这个录像带还真是受欢迎呢。”垣木榕听到一个女声。   抬头一看,皮肤黝黑的少年手中正拿着一个DV机和旁边红衣服的女孩子正看着呢,而他旁边的女人不无感慨地说出了这句话。   垣木榕的动作顿了顿,问系统:【服部平次他们吗?】   【是的,宿主。】   服部平次和服部静华,而红衣服的那个女孩就是刚刚乘坐缆车从他们旁边经过的远山和叶,这么巧就在自己旁边啊。   服部平次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还有其他人找你借录像带吗?”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那家伙,不会也是一个国中生吧?”   服部静华笑眯眯地说:“是啊,应该说,其中一个是。”   “还有其他人吗?”远山和叶问道。   服部静华接连点了好几下头,笑容扩大,双手合起放在胸前做出一副向往的姿态,“是呢,还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长得很帅哦。说起来,早前我还看到一个,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银色长发黑风衣的,也超帅的!”   远山和叶怔然,静华阿姨也看到过那两人吗?   服部平次见自己母亲这副样子,露出半月眼,撇了撇嘴。   垣木榕站起身,把滑板和滑雪杖收在手里,已经知道答案的谜题再看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准备回去泡个温泉,解解乏顺便等琴酒回来。   昨晚的共浴还挺舒服的,他已经在考虑等回家之后把浴室浴缸改造一下了。   垣木榕拉着自己的装备朝旅馆走去,没有听到后方远山和叶有着尴尬的呢喃声:“原来是男的啊。”   服部平次倒是听到了,就问:“什么男的啊?”   远山和叶忙摆手,笑得更尴尬了,“没事,没事。”   心想,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刚刚在缆车上看到的接吻的那对情侣原来都是男的,而且还因此联想到一些让人很害羞的事……   远山和叶是通过乌鸫和外套颜色把人给认出来的,距离拉近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被她以为是女生的人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了,身形也是明显的男性身形。   看起来比平次还要高一些呢……   她当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下意识地以为是男女情侣,没想到误会了。   不过比较矮的那个人都已经这么高了,那另外那个银色长发的人得有多高啊!   垣木榕回到房间的时候,琴酒还没有回来,甚至伏特加打琴酒手机没打通,都打到了他这里来了。   “伊奈弗,大哥在吗?”伏特加开门见山,就是找琴酒来的。   “做任务去了,山里信号有点差。”他往外看了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有急事?”   伏特加像是松了一口气,“是,哦不,也不是急事。”   垣木榕笑了,他知道伏特加的意思,就是有事找琴酒却突然联系不上,所以才显得急了些。   “他应该快回了。”   “好的,那等他回来麻烦和他说下,科研组那边……”   “等等伏特加。”垣木榕打断道,“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传达什么的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还容易传漏,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沟通吧。   等挂了电话,垣木榕瘫倒在榻榻米上,朝乌鸫小六招了招手,乌鸫很快飞了过来,在自家宿主的逼视下停到了他的大腿上,没敢停头顶。   垣木榕捧起乌鸫在他背羽上揉搓了一把,究竟是谁教这个小家伙踩人头顶的?   他警告地说了声:“你要是敢停大哥脑袋,被打了别怪我不帮你。”   【哼。】系统4836传音吐槽道,【我不停他脑袋上被打了你也不帮我!】   “刚刚我们不是刚联手吗?”垣木榕弹了系统一个脑瓜崩,“再说,都是你主动招惹他的,那可是琴酒,你好歹对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对组织的Top Killer有点敬畏之心啊亲。”   琴酒留着系统4836这条小命,真的是给他这个恋人面子了好吗!   【哼。】系统4836觉得和自己宿主说不清,宿主对琴酒的滤镜太深了,转而说起其他,【对了宿主,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弘树啊,他说托马斯·辛德勒每天逼着他工作,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休息。】   托马斯·辛德勒,辛德勒集团的董事长,是泽田弘树现在的养父兼监护人,既想利用泽田弘树研发人工智能,又对泽田弘树起了杀心,所以泽田弘树在他手底下生活得很是艰难。   系统真是愤慨极了,美国这时候可是快天亮了!   让个刚十岁的小孩通宵干活不给休息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要知道,自家宿主不出意外的话都是十一点早早就睡了的,除非是和琴酒在一起。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泽田弘树没日没夜地加班,也不知道系统的腹诽,皱了皱眉,对着系统4836说道:【你和他说下,放慢点研究速度,该装病的时候就装病,不要太实诚。】   停顿了下,他又说:【就算诺亚方舟真的问世了,也要隐藏着,撑三个月,我们救他出来。】   垣木榕前段时间让系统4836通过网络去接触泽田弘树,系统4836高高兴兴地应了,一人一统这段时间以来,倒是真的处出了一些友谊来了。   之所以说拖三个月,不是一定要卡刚刚伦纳德教授说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的时间,只不过这个会议确实也是一个好机会,而他的计划也一样需要一些时间。   “回去再说。”垣木榕已经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了,他把乌鸫小六轻轻往上一抛,“去玩吧,接下来是大人们的时间啦。” 第328章 约会结束   琴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乌鸫从垣木榕身上飞走的场景,他挑挑眉,对于乌鸫的识相还挺满意。   垣木榕转身趴下,又撑起一条腿拉伸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肌肉和筋膜,一边说着:“大哥,任务结束了吗?”   “嗯。”   垣木榕换了条腿,笑着说:“那我现在是窝藏罪犯了?等下被发现了怎么办,警察都是现成的。”   “明天早上之前,不会有人发现。”琴酒说着坐到垣木榕旁边,曲起食指在垣木榕的小腿腓肠肌上按了一下,成功听到一声有些变形的惨叫。   垣木榕脸皱成了包子一样,忙坐起身就要挥开琴酒的手,哪知琴酒并不松手,拉开了垣木榕的小腿真的给他按摩起来。   “疼疼疼!”先是一阵酸胀疼痛之感,渐渐地适应过来之后,倒是有些舒服。   垣木榕感觉有点脸热,琴酒的手除了握刀握枪,也就在他身上使过力了吧。   他也不客气,就着那个姿势,整个人又趴了回去,把另一条腿也留给琴酒,安然地享受起恋人的服务。   屋内暖气很足,垣木榕早脱得只剩下件里衣,琴酒瞥了一眼垣木榕的后背,脊骨的线条在光下透过薄衣微微凸显,延伸到微微挺翘的臀部还有修长的双腿。   他勾了勾唇又稍微用力,垣木榕闷哼一声,臀部因疼痛而紧绷,倒是更挺翘了一些。   垣木榕突然“啊!”了一声,琴酒还以为力气用大了,手下动作一顿,就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刚刚伏特加来电话了,说找你有事。”   琴酒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也没停,继续给垣木榕放松肌肉。   垣木榕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说话就不怎么经过脑子了,“大哥,就你这技术,到哪儿都不怕赚不到钱。”   琴酒一下子被气笑了,这家伙太懂得什么是恃宠而骄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手上动作更是一点不客气,用力在垣木榕大腿的麻筋上按了下。   酸痛感立时袭来,垣木榕立时清醒过来,“痛痛痛!”   他翻身逃开琴酒的桎梏,见琴酒正斜他,知道自己理亏,就只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小气鬼!”   琴酒冷哼一声,这人一点不怕他,甚至有时候故意说些歪话气他。   他懒得跟垣木榕计较,站起身走到一边给伏特加打电话去了。   垣木榕又自顾自地趴下了,滑雪虽然挺好玩的,但也很耗费力气。   等琴酒挂了电话,垣木榕挑眉看他,“又是任务?”   琴酒点头,“科研组那边有点情况。”   垣木榕对于琴酒这个劳碌命属实是无力吐槽了。   既然琴酒有工作,滑雪场也不是什么可以玩上几天的地方,所以第二天两人收拾收拾就回东京了。   至于石环县当地接连发生两起命案——在发生了一起男演员被替身演员枪杀后又伪装成自杀的案件之后,隔天旅馆又发现一名男子被枪杀在旅馆房间——的新闻就不被两人放在心上了。   垣木榕在游玩一趟之后有种充满电的感觉,果然人可以宅,但不能一直死宅着,偶尔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还是很不错的。   回到东京之后,琴酒就去忙活和伏特加联系之后增加的工作,而垣木榕则是正常去学校了,在课后直奔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   垣木榕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这里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他是医学生出身,对于实验操作并不陌生,这也是伦纳德教授看中他的原因。   但如今所学的药学毕竟是不同的学科,虽然他自己根据系统课程也捣鼓过一些药物研究,但那些实验手法在伦纳德教授眼里更像是野路子,也帮着纠正了不少。   总的来说,双方对彼此都还挺满意的。   伦纳德教授今天要做的实验需要借用学校的一台仪器,早早地预约了学校实验室的使用权限,在垣木榕到达的时候,他已经领着其他两人把实验所需物品整理好了。   垣木榕帮着拿了些东西一起挪地方去预约好的实验室。   学校的实验室和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在同一栋实验楼的不同楼层。   垣木榕走在后面,因为电梯装不下所以等了下一趟,等垣木榕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却发现似乎有些意外状况。   在实验室门口,伦纳德正跟另外一个干瘦老头对峙着。   干瘦老头微微弓着身子一副极有礼貌的样子,而伦纳德则因为白种人皮肤薄的缘故,在情绪激动时显得脸红脖子粗,这画面看起来像极了伦纳德在仗势欺人。   垣木榕走近,就听到伦纳德正不满地说着话:“古沢教授,按照预约时间,现在这间实验室应该归我们使用了。”   “真是非常抱歉,伦纳德教授。”   和伦纳德对峙的是药学系的另外一名教授古沢一成,他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脸上却没多少不好意思,“因为实验不如原先设想的顺利,导致实验结果还没出来,还请您等一等。”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帮腔道:“是啊,伦纳德教授,如果现在中断实验,我们前期的努力就白费了。”   垣木榕将东西放地上,走了过去,发现伦纳德显得更生气了,“你们是预约了昨天晚上的实验室,难道一整晚到现在还没完成?我了解过你们的实验,不应该拖这么久!”   年轻男人撇撇嘴:“不是您说的吗,实验充满变数,这也是很难预料的事。”   “堀田学长,你怎么可以对教授说这种话!”率先站出来维护伦纳德教授的是三岛理人,他怒视着那个名为堀田的男人。   “就是,老师可没教过你霸占实验室还不讲理!”西谷时江也开口了。   垣木榕冷眼看着,对这两人倒是有些改观,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好歹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至于对面这个,应该就是伦纳德之前提到过的,因为理念不合转到其他教授门下的堀田隆了。 第329章 起冲突   垣木榕看向对面作为对立方的师生,堀田隆他没接触过,暂且不提,古沢一成他却是有些印象的。   古沢一成在大一的时候也教过他一门课,课讲得还行,但他对这个教授的印象比较差。   这个人对于讲课的态度比较敷衍,偶尔提及到其他教授言语间也多有贬低,不过这些与他无关,真正让他不喜的是这个人对他也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当然,古沢一成有敌意的不只是对垣木榕一个人,药学系所有成绩优秀的学生都被他针对过,他也是唯一一个给了垣木榕仅仅是“及格”评价的人。   垣木榕也没客气,虽然没有直接跳出来,但也暗中联合了其他学生给古沢一成的课程评了个“极差”,这件事在学校还轰动过一阵。   古沢一成不受学生欢迎,也不受其他教授欢迎,所以不少教授站在了学生这一边,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以古沢一成无奈之下修改分数告终,但是自那之后古沢一成对于本专业的学生就更敌视了。   垣木榕不爱反省,他觉得一个教授故意给学生使绊子简直莫名其妙,古沢一成针对他肯定是古沢一成自己的问题。   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像身体里囤了一滩黑泥,乌黑又腐臭,于是在那之后他特意调查过这个人,果然被他查出来些东西。   古沢一成也是组织的人。   严格来说是在组织的合作者名单里,这份名单被垣木榕戏称为组织的“人才库”。   “人才库”里多是一些虽然没有加入组织的研究组,但是实验项目也和组织有着深度合作的人。   这种人大致分为有两种,要么是本身本事过硬,所以组织威逼利诱合作上的,要么就是自己立身不正,触犯了科研红线寻求组织庇佑的,或者两者兼具。   前者暂且不提,后者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古沢一成属于最后者。   古沢一成是个比宫野厚司更适合的“疯狂科学家”这个称呼的人,宫野厚司的疯狂是他的研究设想太过天马行空,而古沢一成则是研究手段太过违反常规,这些年也是在组织的庇护下才能在外还保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学教授名号。   只不过有得必有失,古沢一成的大部分研究成果归组织所有,自然是不能让他拿出去换取名誉的,缺乏科研成果使得他在东都大学药学系的教授团队里成为垫底的那一个。   也因此,他对于压着他一头的其他教授也好、对于学校里的后起之秀也罢,一向是看不惯的。   此时古沢一成看向伦纳德教授的眼神里就暗含着恶意和妒忌,垣木榕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就是故意占着实验室恶心伦纳德。   当然也顺带恶心到他了,毕竟被浪费时间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另外三人明显对于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应对经验,垣木榕其实也没有,但他擅长掀桌子。   “从昨晚11点到现在,比预计时间多了将近10个小时,原来这就是古沢教授的研究水平吗?”垣木榕语带惊讶地说,“堀田学长原来追崇的是这种水平的教授吗?”   东都大学的实验室一般是晚上11点关门,如果实验没结束需要熬夜也可以继续,但是一般来说预约的时间段是截止到晚上11点。   垣木榕说难听话的时候一向喜欢让人听懂,俗称贴脸开大,他不喜欢遮遮掩掩、阴阳怪气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如果对方智商低点可能反而听不懂,那说了也没意思。   果然,话音一落,对面师生两人目光如刀地直刺了过来,倒是挺有默契。   “你是什么人?”古沢一成转头看垣木榕,见是个学生,而且他对垣木榕也同样有些印象,毕竟是真心实意讨厌过的人,瞬间变得更加恼怒,“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学生来评判教授了!”   古沢一成会生气垣木榕一点不觉得意外,倒是堀田隆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像是……愤恨还有妒忌?   看来堀田隆认识他,他跟这个人的交集似乎也只有伦纳德教授这里了,但是这人不是主动离开伦纳德教授门下的吗?妒忌他做什么?   这师生两个也有趣,这妒忌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垣木榕当然不知道,堀田隆自知道伦纳德招了个学生顶替了他的位置进入团队之后就积怒在心了。   他跟了伦纳德教授好几年了,也是越到后期才越发现,他和伦纳德教授的各方面理念不太合得来。   他看不惯伦纳德教授的温吞和墨守成规,而伦纳德教授也不接受他一些激进的实验手法和偶尔的擦线行为,最终两人分道扬镳,他投入古沢一成门下。   事实上他也知道单从在科研界的地位而言,古沢一成比不上伦纳德,所以故意选择在伦纳德大多数学生出了事的时机离开,未尝没有逼着伦纳德教授低头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垣木榕,破坏了他的美好设想。   而垣木榕对这一切无所知觉,更不知道有学生会自信到以为可以用自身来威胁自己的老师低头、自负到以为可以在两个教授之间反复横跳。   毕竟堀田隆还没舞到他面前,所以他只是笑着回应古沢一成,“这是没有道理就想用教师身份压人了吗?谁还不知道您连续十年被评为东都大学药学系最不受欢迎教授榜第一名,摆教授的谱属实有点可笑了。”   古沢一成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显得十分阴森可怖,“你这该死的……”   垣木榕身旁的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看向他的目光满含看待勇士的敬意,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庆幸,庆幸自己虽然一开始和垣木榕起了争执,但后期好歹偃旗息鼓了。   他们两个刚刚帮腔伦纳德教授也只敢对着堀田隆大小声,对着古沢一成却是不敢的。   但垣木榕不一样,看他现在这副对着教授也想怼就怼的模样,两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对上垣木榕只怕也落不了好。 第330章 您受邀参加了吗   “垣木是我的学生,古沢教授,我不想跟你起什么争执,你这边还需要多久?”   伦纳德见垣木榕为他出头,心暖之余却也并不想让垣木榕被古沢一成记恨,这才出声把古沢一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学生对上教授天然吃亏一些,再说都是一个学校的教授,他对于古沢一成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暗中针对垣木榕这种事古沢一成真的做得出来。   古沢一成目光阴冷地看着垣木榕,见垣木榕依旧笑得轻松,才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向伦纳德。   “我这边也不太确定,大概再有个一两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要不你刚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教下你的这个学生什么是礼貌。”   伦纳德哪里看不出古沢一成是故意在和他作对,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   垣木榕挑眉,一两个小时,也就是上午都没打算让了,那他不是白跑学校一趟了?   还想教他礼貌,他可是最礼貌的。   他轻笑一声,语气凉凉,“古沢教授,讲礼貌的话,您就该懂得别给其他人添麻烦。您手上也没什么重要项目,为什么还要故意占着实验室呢?”   “让我猜猜……”垣木榕拖长了语音,然后笑意盈盈地直接撕开了古沢一成的遮羞布。   “是妒忌伦纳德教授吗?因为伦纳德教授比您受欢迎,比您有成就,国际上也比您有地位?对了古沢教授,几个月后在麻省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您受邀参加了吗?”   垣木榕问古沢一成有没有受邀参加在麻省举办的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是故意踩他脸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整个东都大学药学系,受邀参加的只有伦纳德教授一人。   其他人不是说不能去,而是受邀是受邀去分享,其他人去了就纯当观众去学习的。   古沢一成的脸当即黑成锅底,他的眼睛有些倒三角,看向垣木榕的眼光跟淬了毒似的。   垣木榕成功地拉到了古沢一成的全部仇恨。   伦纳德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对于古沢一成的无理取闹,他没有放任,直接说道:“我们按规矩来,请你们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十分钟后我会让管理处过来打扫。”   一般来说,实验室的使用有冲突了,好商好量的伦纳德也会退让一下,但绝对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况。   古沢一成目光在垣木榕和伦纳德身上游移了一圈,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走回了实验室,走了两步发现堀田隆还呆立着原地,冷冷地骂了声:“废物!还不跟上!”   堀田隆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如果这事闹大了,把学校管理处的人叫过来强行清理的话,学校站谁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到时候古沢一成就真的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只会成为一个笑话,所以他只能退。   伦纳德教授听着里面乒乒乓乓各种嘈杂的声音,回头看向垣木榕,叹了口气,又笑了笑,有些担忧,“古沢那个人……”   站在门口说人坏话这种业务伦纳德有些不太熟练,他把话咽了回去,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   垣木榕耸耸肩,他的字典里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放心吧教授,我上面有人。”   【宿主你放心!我已经入侵了那个古沢一成的手机,我会盯紧它的!】脑海里的系统4836异常积极,仿佛自己就是垣木榕“上面”的那个人,它不会让自家宿主被算计的!   垣木榕知道系统误会了,他也没反驳,笑着应下了,【好。】   古沢一成带着几个学生走出实验室,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但垣木榕知道,这人已经恨毒了他。   垣木榕也不搭理这群人,看向被自己一句“上面有人”噎住的伦纳德教授,“我真的上面有人,实验要紧,我们赶紧开始吧。”   伦纳德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舒了出来,“走吧,先进去。”   实验一做起来就有些废寝忘食,当垣木榕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他连午饭都只啃了个面包对付一口。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出来,就飞到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宿主辛苦啦!】   垣木榕笑了笑,倒是不怎么辛苦,毕竟不算加班。   半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琴酒的邮件,邮件里有个地址,琴酒让他晚点的时候过去一趟,好在实验进行地很顺利,不然他就得跟伦纳德教授请假了。   垣木榕弹了下鹦鹉小六,“换成乌鸫,我们去下组织据点。”   出了学校换了套装束的垣木榕前往琴酒发过来的地址,是组织的一个据点。   明面上是一家装修豪华的歌舞厅,主要是用来给组织成员进行情报交流,顺便也可以作为落脚地的。   等垣木榕进了琴酒所在的包厢时,就看到琴酒正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而伏特加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说着什么。   看到垣木榕进来,琴酒和伏特加止住了话头,两人朝垣木榕都看过来。   琴酒的眼神从垣木榕肩膀上那只黄喙黑鸟身上略过,那鸟将头靠在垣木榕耳鬓边,一只褐色溜圆的鸟眼得意地看着他。   琴酒眸光转淡,呵,果然无论鹦鹉还是乌鸫,都不是什么好鸟。   垣木榕也发现了,挑了挑眉装作没发现,一边往里走一边推了下自己的茶色眼镜,“哟,怎么不聊了,没打扰你们吧?”   伏特加猛地一激灵疯狂摆手,“没有没有!”   他们止住话头是出于谨慎,为什么伊奈弗说得好像捉奸一样?   琴酒转头看如临大敌的伏特加,眼神里透着一言难尽。   “开玩笑的。”垣木榕都乐了,见琴酒把烟按掉了,就坐了过去,忍着笑对伏特加说,“别介意。”   伏特加也跟着笑了笑,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对于垣木榕这种偶尔为之的玩笑也有些无语。 第351章 案发   实验楼每一层的布局基本一致,厕所在茶水间的隔壁,堀田隆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四楼洗手间,而他放置昏迷的古沢一成的地方是六楼茶水间的外窗台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古沢一成的斜下方,距离不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他的视野里,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猛地坠落下去,他抓住机会计算好角度,把手中属于古沢一成的手机也轻轻地抛了出去。   之后他闭上了眼睛,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仅仅是短暂的一瞬,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满脸都是亢奋,死了,古沢一成死了,他可以转回伦纳德手下,然后发表论文,顺利毕业!   不可以,这个表情不对,他急促地走了几步,搓了搓自己的脸,发现手上还带着乳胶手套,他快步跑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把手套脱掉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努力平复不自觉翘起的嘴角。   忽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尖叫声。   古沢一成坠楼时,松田阵平正无聊地呆坐着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而工藤新一则在看着垣木榕刚刚递过来的那本书。   在落地声传来时,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脸色都是一变。   松田阵平竖起了耳朵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迅速锁定了坠楼发生的位置,正是他们面向的这栋实验楼的背面,于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跑了过去。   工藤新一把书收起,也第一时间跟了过去。   实验楼的背面并不是草地,而是水泥地,两人都有着不好的预感,果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仰面朝天的人影,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迹,与后脑勺接触的地面隐约可见灰白色浓稠物体。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下时间记了下来。   在看见真的有人坠楼时,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查看情况,被松田阵平一把拉住了衣领阻止了。   松田阵平提高了声音吼了一句:“有你这个小孩子什么事,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工藤新一被吼得耳朵发痛,下意识将手伸进了衣兜里取出了手机,见松田阵平已经去查看死者情况了,他抿了抿嘴。   他不敢违抗松田阵平,感觉松田警官跟垣木哥一样不会惯着他,于是还是乖乖退到一旁打了报警电话。   等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工藤新一又打了救护车的电话,虽然他觉得,坠楼者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等他做好这些之后,刚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就见有几个学生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正走过来查看。   坠楼的人死相都很可怖,他下意识地出声阻止:“等一下,不要过来!”   然而已经太迟了,几人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和脑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男男女女地忍不住抱成了一团,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没人留意到,一只牡丹鹦鹉正在这具尸体的上空盘旋着。   【宿主,古沢一成坠楼了,确认已无生命体征。】垣木榕收到了系统的通知,也听到了随之而来的惊恐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声音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垣木榕,不少人都听到了,手上实验不在紧要关头的都放下了,走到走廊里探听。   小寺直也无措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这时候堀田隆跌跌撞撞地从厕所里跑了出来,喘着大气,“古沢……古沢老师……他坠楼了!我在厕所那个窗户看到了!”   垣木榕瞥了他一眼,演技居然还挺过关的啊,只不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还非得强调他在厕所里看到了。   不过其他人没有发现这点异常,不少人往堀田隆所指的厕所方向走过去想去看看,连小寺直也都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   “我劝你别去。”垣木榕淡淡地开口道,“坠楼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不怕做噩梦吗?”这小寺直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   小寺直也的脚步立时顿住了,走得近的几个人听到了垣木榕的话也停住了脚步,看热闹是一回事,吓到自己就不好了。   堀田隆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已经没有了刚发现古沢一成坠楼时的那种抑制不住的喜悦了。   之所以能让垣木榕有一种他演技还不错的错觉,是因为此时他确实真情实感地震惊和恐惧着。   刚刚他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还是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直愣愣地将古沢一成的凄惨死状收入眼底。   那一瞬间,他感觉古沢一成凸起的眼球正隔空和他对视,充满了仇恨。   他吓得踉跄着往后退,然后冲出了厕所来到人群中。   垣木榕知道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正在楼下,就下了楼,往坠楼地点走过去。   松田阵平就地取材,拿了几根带着残叶的树枝拦在了实验楼的拐角处,自己也站在一旁不让任何人靠近。   垣木榕走近,只看见松田阵平手里出示着警察手册,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喊道:“警察办案,所有人不得靠近!”   周围的人不少,但没有头铁地非得靠近的人,只除了一个见松田阵平离开死者身旁,就暗搓搓地跑去查看的工藤新一。   “松田哥,怎么回事?”垣木榕探头看了过去。   松田阵平迈开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说道:“古沢一成坠楼了,死相不太好,别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早先他才说这个人蹦哒不了多久,结果人真的死了,倒显得他是个乌鸦嘴。   垣木榕点点头,没说自己各种惨烈的死状都见过不少了,这种只能算是小儿科,反而是往他身后指了指示意他看过去。   松田阵平一回头,就看到蹲在死者旁边俯着身子查看什么的工藤新一。   垣木榕看见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似乎真的在形成一个“井”字,为工藤新一默哀一秒钟,尽力忽视当了告密者的歉意和内心的幸灾乐祸。   松田阵平大跨步走在工藤新一身后,毫不客气地攥紧了拳头给了工藤新一一个暴栗,声音阴恻恻的,“我应该说过不许你靠近吧?”   少年忍不住双手抱头,痛呼出声:“好痛!”随即嘟囔了一下,“看一下又怎么样嘛?” 第352章 有矛盾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提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提到了垣木榕身边,“小孩子就去做小孩子的事,这种案发现场不准靠近。”   然后无视工藤新一鼓起来的双颊,双手抱胸地又维护死亡现场去了,在搜查一课的刑警到来之前,谁也别想靠近这里。   垣木榕笑了笑对工藤新一说:“放弃吧,在他们眼里,连我都还是小孩呢。”   所以你也别觉得不平衡了。   工藤新一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他已经破获过不少案子了,他是侦探!完全可以帮得上忙的!   愤愤然间,他回想起刚刚被松田阵平提走前看到的,古沢一成嘴角那里,好像是……咖啡液的痕迹?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几位警察垣木榕看着都还有些熟悉,是目暮十三、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三位警官。   三人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也有些惊讶,特别是伊达航,在趁其他警察围起警戒线的时机,他走到松田阵平面前,有些惊讶地问:“松田,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看了下伊达航,主观上他相信垣木榕和这件坠楼案无关,毕竟是古沢一成想杀垣木榕,而不是垣木榕想杀古沢一成。   但他们两个毕竟有过节,他担心把古沢一成买凶想杀垣木榕的事情说出了之后会影响警方的判断,所以说道:“刚好路过而已。”   一旁的工藤新一明显不信,用小眼神觑着松田阵平。   伊达航也不太相信,主要是松田阵平给人的感觉就不是没事会跑到大学校园里的人。   这时候目暮警官也安排好了其他事宜,走了过来看着凑在一起叙旧的几人,鉴于案发当场有个现役警察,目暮警官优先问话的目标十分明确,“松田老弟,你是这起案件的目击者对吧,跟我们说下大致情况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指了指工藤新一,“我们两个不算目击者,当时我们在大楼另一边的石凳上,不过落地声传来时我们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所以我们算是第一发现人。”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差不多是上午12点28分,我看过手表,到这里之后我往上面看过,当时没有发现楼上有其他人的痕迹。”   目暮警官点了下头,又分头确认了下现场情况。   没多久,伊达航翻着警察手册跟目暮警官汇报他初步调查后的情况,“这名死者,名为古沢一成,男,今年56岁,目前是东都大学药学系教授,符合高空坠亡特征。”   在他身后短发飒爽的女警官佐藤美和子也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过来,“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物品,遗体旁边不远处掉落了一个手机,已经损坏了。”   垣木榕暗搓搓地观察了下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发现两人别说有点小火花,连熟悉都谈不上,公事公办的,果然没了相识相交的时机,也自然而然失去了某些可能。   目暮警官点头,“伊达,佐藤,可以确认坠楼发生的具体位置吗?”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正在排查。”   工藤新一这时候突然指着大楼四楼的方向,出声道:“在坠楼发生后的三分钟左右,我看到那个窗户有人探出头来了,”说着,手指调转方向指向了堀田隆,“是那个大哥哥,他可能目击了坠楼过程。”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指认的方向,看向了混在人群里的堀田隆。   堀田隆突然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显然被吓了一跳,冷汗都沁出来了,“啊……不是、不是的,我是听到尖叫声后才想着去看一下的,我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目击到什么。”   说着他干笑了两声,伊达航带着些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堀田隆,感觉他有些紧张过头了,又想想对方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站在堀田隆旁边的小寺直也犹豫地看了下垣木榕,欲言又止。   垣木榕无所谓地笑了笑,也没为难他,自己开口道:“目暮警官,可以先去六楼看看,在坠楼发生前的几分钟,我接到过他的一个电话,听那意思,他应该在六楼。”   “这是录音。”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伊达航。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履行职责,“你为什么会把和他的通话录下来?”   垣木榕耸耸肩,“因为我和古沢一成有过口角,所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就把通话给录下来了,准备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我就直接找律师提起诉讼。”   现场的警官目光都是微动,虽然现在还无法确认古沢一成的坠楼是意外、自杀还是人为,但是在人刚死的前提下说出自己和死者有矛盾,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听到垣木榕大剌剌地说出了自己和古沢一成的矛盾,伊达航默不作声地瞥了过去一眼,暗暗叹气。   虽然他和垣木榕见面机会不多但毕竟也算是熟识,在他印象里,垣木榕一直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这样直呼一个教授的姓名,可见垣木榕对古沢一成好感全无。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这件事和垣木榕有关,当然,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怀疑,主要是垣木榕太过坦然了。   松田阵平对于垣木榕的“自爆”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一开始没说出两人之间的矛盾,是担心误导警方的判断,但如果死者死前打过电话给垣木榕,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伊达航接过垣木榕的手机,手机已经被垣木榕调在了录音文件夹的界面了,上面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在目暮警官点头示意之后,伊达航点开了录音,垣木榕若无其事地瞄了面色变得有些发青的堀田隆,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   录音文件直接被播放出来,现场的所有人也都听到了“古沢一成”对于垣木榕的威胁,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了刚好把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招回来站到自己手背上的青年。 第353章 疑点多   垣木榕笑了笑,说:“小六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然我也不放心让它自由活动。我实在不相信他那种老迈的身子可以抓得住我家小六,所以压根没理他。”   小寺直也抿抿唇,没想到刚刚的电话里古沢教授对着垣木榕居然说的是这样的内容,他忍不住出声道:“坠楼发生的时候,垣木同学和我正在走廊上闲聊,他没有时间……”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声音越说越弱,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为垣木榕做不在场证明。   垣木榕朝他点头致谢,目暮警官警官则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伊达,你带着人去六楼看下,佐藤,你去其他楼层看下。”   伊达航领命而去,垣木榕发现工藤新一已经溜达在伊达航身后跟了上去。   而目暮警官则带人采集证言,主要是确认古沢一成今天早上的踪迹,而询问的重点自然是古沢一成的几个学生。   垣木榕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热闹,松田阵平看到他这副悠然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垣木榕见状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松田哥,我可不蠢,再说,我今天都还没去过六楼,只要确认坠楼地点在六楼,今天这事就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正说着,他用眼神示意松田阵平看向一旁的方向,两人一同望过去时,正好看到堀田隆伸长了耳朵偷听且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的皱眉表情。   见两人看自己,堀田隆忙慌张转头。   “你在怀疑他,你觉得不是意外?”松田阵平把眼镜取下,认真地观察着堀田隆。   “很有趣的表情对不对?”垣木榕语气凉凉。   松田阵平听到垣木榕有些轻飘飘的话,转而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过来。   他发现,垣木榕对于生命的态度依旧有些不太端正,有些冷漠了,想起这小鬼听到有人要杀他时也一点不紧张,看起来对自己的命也不怎么看重。   想到当年这小孩还闹过自杀,也就不奇怪了,以后找机会还得和萩原说一下,看能不能给这小鬼掰过来吧。   垣木榕虽然觉得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并不知道这么一个瞬间,松田阵平就产生了这种美妙的误会。   开什么玩笑呢,其他人的命却是和他无关,但是他自己的命他看重得很呢。   “再说,那通电话有些刻意了,像是故意引我去六楼的样子。”垣木榕摸了摸鹦鹉小六的脑袋,“明明小六什么事也没有不是吗?”   松田阵平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第一反应是,古沢一成用电话把垣木榕叫上去,是不是想趁机对他不利。   不对,小榕在怀疑堀田隆……松田阵平托腮沉吟,难不成,电话不是古沢一成打的?   他抬头看了下相邻的两扇窗户,茶水间的隔壁就是厕所……   垣木榕见他这样,也不提醒,反正事情的走向很快会明朗起来。   “也就是,今天古沢一成只出现在实验室一会儿,之后就没人再看见过他了?”   目暮警官询问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也把注意力投注过去。   “是的。”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古沢一成一名女学生,“差不多是10点15分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好在记录实验时间,老师说要去喝杯咖啡,在那之后就没回来过了。”   另一个学生补充道:“古沢老师应该确实去了六楼。”   “为什么?”   “实验楼的每层都有茶水间,但只有六楼放置了咖啡机,其他楼层的茶水机只有咖啡粉,老师一般会去六楼。”   这个时候,伦纳德教授和他的另外两名学生也做完了手头的实验,被通知下来接受问话。   他走到垣木榕身边,望向地上披着白布的尸体,脸色不太好看,问垣木榕:“古沢出事了?”   “坠楼死了。”垣木榕点了点头。   “今天在实验楼的,除了死者之外,就只有你们8个人了是吗?”   见人到了,目暮警官看着凑成了两堆的人群,问了一句。   伦纳德教授和包括垣木榕在内的三个学生凑一起,古沢一成的四个学生凑一起。   除了堀田隆和小寺直也之外,剩下的女学生名为横井咲,男学生名为久保升之介。   伦纳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今天早上实验楼有实验任务的只有他和古沢一成两个团队,他好像确实没有发现其他教授和学生。   “等等警官,”发现自己成了嫌疑人,横井咲忙出声道,“坠楼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实验室里啊!我们是听到声响才出来的。”   “是啊,警官,我也在洗手间里!”堀田隆出声附和。   “而且去过大楼的不止我们,还有他们两个。”横井咲指着松田阵平和跟在伊达航身后又跑了下来的工藤新一,“他们两个也在楼内出现过。”   三岛理人反应也不慢,“我们也在实验室里。”他看了一眼垣木榕,不敢说除了这一位之外。   垣木榕微笑着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组内恶霸了,事实上小寺直也已经给他做过证了。   目暮警官点头,对于几人的证词记在心里,却是先看向了伊达航,“什么情况?”   “在六楼茶水间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些衣服纤维,目测与古沢一成身上被擦破的西装布料吻合,但具体的还需要经过化验。”   “所以,古沢一成应该是在窗台边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楼去的吗?”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结合案发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不对……”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反驳出声,但比他更快的是伊达航。   伊达航摇了摇头,“有些疑点,首先是窗台。”   他抬手往上指,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窗台下突出来的一小块位置,“上面有被什么东西擦拭过的新鲜痕迹,还无法确定与这起坠楼案有没有关系,已经安排鉴识人员去鉴定了。”   这时候,恰好鉴识人员走了过来,“目暮警官,伊达警官,六楼外窗台的擦痕和死者后背的痕迹基本吻合。”   目暮警官沉吟,“也就是说死者是从窗台掉下去的,而不是窗户,他爬到窗台上做什么?”   伊达航提醒道:“不是爬到窗台,而是躺在窗台上。”   “你是说,他是被放在哪里的?”   “有这个猜测。” 第354章 嫌疑人也多   垣木榕看着旁边也听得仔细的工藤新一,感觉警察破案和侦探破案还是有些区别的,如果说侦探,这些疑点都只会在最后阶段通过侦探来解答。   而伊达航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就及时汇报,所以案情正随着他的陈述梳理了出来。   垣木榕之所以几乎不给出任何提示,就是想看看,这次案件,警察和非完全体侦探的交锋,谁是胜者,会怎样落幕。   “其次是,咖啡杯。”他指了指工藤新一,“还是这个小弟弟提醒的,古沢一成的嘴唇边有干涸的咖啡痕迹,但是我在六楼的茶水间却没有找到使用过的咖啡杯。   经过询问,在古沢一成坠落到我们去六楼搜证这个时间段里,应该是没有人去过六楼茶水间的,那么他的咖啡杯哪里去了?”   一边说着,伊达航向着四周看去,像是在说,如果有人去过六楼,现在就出来讲明,显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一连说了两个疑点,伊达航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他怀疑这并不是一起意外事故。   “已经让鉴识课的同事把柜子里的咖啡杯带回去检测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目暮警官听出来了,他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有询问到目击证人吗?”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实验楼的背面是旧实验楼,已经废弃好几年了,基本上不会有人踏足。另外,大楼只有门口有监控,已经有鉴识课的同事在确认今天早上进出过实验室的人员了。”   工藤新一见伊达航表述清晰,没有他表现的机会,就按捺了下来,听到佐藤美和子的话,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方向的两队人马。   刚刚案发之后,他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待了片刻,结合早先他和松田阵平到处查看时的发现,案发的这栋实验楼里,应该只有这八个人在了。   没多久,一名鉴识课的人员送来了监控查看结果,彻底确认了这件事。   “你们几位,今天都分别在几点钟的时候去过六楼?”目暮警官目光沉沉地朝他们看过来,扫射着包括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在内的十个人。   垣木榕敏锐地看到了松田阵平发现自己也被当成了嫌疑人之后的愕然,紧闭着嘴没笑出来。   这人还担心他被当成嫌疑人呢,结果谁也逃不掉。   嫌疑人10人,这个数目有点多,肯定是要排查的,一排查就排查了六个,伦纳德教授不讲究喝咖啡的事,今天没有去过六楼。   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因为伦纳德教授说了,上午可以完成实验的话下午放假,所以两人卯着劲干活,一早上没离开过实验室。   垣木榕也一样没有上去过,实验室里的人可以互相证明。   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去过六楼,但是是在古沢一成上去之前,大楼门口有监控,他们两个出大楼是10点10分,那个时候古沢一成还在实验室里,这两人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所以有嫌疑的只剩下古沢一成的几个学生,四人都去过六楼茶水间倒过咖啡,至于杀人动机,这四个平时没少被古沢一成压迫。   嫌疑人四人中,堀田隆是在古沢一成上去了不久后去的,横井咲和久保升之介两个人是结伴去的,和堀田隆是前后脚,也就差了几分钟,而小寺直也则是案发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候才去的。   四人都声称没有看到过古沢一成,也没人去留意过外面的窗台,也没有留意过六楼的其他房间,但显然最晚上去的小寺直也的嫌疑是最大的。   明白这一点的小寺直也脸色煞白,嘴唇抿了抿。   但其他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了嫌疑。   横井咲眉头几乎打成了一个结,她没太听得清楚刚刚几人的谈话意味着什么,很不乐意地说:“警官,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吧,古沢老师死的时候我正在实验室里,这足以说明我们的清白了。”   伊达航沉声道:“古沢一成不一定是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坠楼的,他很有可能是提前被人安置在窗台上,所以你们的不在场证明不能成立。”   久保升之介也反应过来了,“我和横井是一起去的,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作证!”   “对!”   见横井咲和久保升之介互相为对方作证,几位警官不置可否,毕竟联合作案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不过垣木榕知道,在柯学的世界观里,除了极少数背景案件,几乎没有多人联合作案的例子,而且这两人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不到可以一起合谋杀人的地步。   所以,这起案子原有的嫌疑人应该还是三人,堀田隆、小寺直也,以及,他自己,只不过他不太配合,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小寺直也相对冷静一些,他说道:“警官你的意思是说,古沢老师被人迷晕了,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就摔下去了?但是垣木同学接到过老师的电话,那个时候老师意识是清醒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垣木榕笑了笑,说:“其实我建议做个声纹鉴定,古沢一成那个声音要模仿——”他顿了一下,稍稍夹了下嗓子,音调一下子变得尖细,“并不困难不是吗?”   和古沢一成的声音居然几乎一样。   所有人脸色一变,确实古沢一成的声音极有特色,但这种尖细的嗓音反而是比较容易模仿的。   只不过……众人看垣木榕的目光都有些一言难尽,这么如高岭之花般的俊美青年突然变了这么副嗓音,真的牺牲大发了。   垣木榕倒是无所谓,但是小寺直也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可是古沢老师没有恐高症等症状,把他迷晕了安置在窗台上,他醒了不一定会坠楼。”   他的未尽之言几位警官听了出来,如果不能保证古沢一成一定会死,那凶手自己就逃脱不掉了。   伊达航合上了警察手册,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既然是疑似他杀案件,那就让法医进行司法解剖吧。”说着,他目光锐利地瞥向了被怀疑的四人,“我建议凶手抓紧机会自首比较好。”   法医,这可真是新鲜,柯南原剧情看多了,都快忘了还有法医的存在了吧。 第355章 迅速锁定   垣木榕看了眼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难看的堀田隆。   法医也是医,医药不分家,作为药学生,在场的人都知道司法解剖可以获得的信息有多巨量,例如古沢一成体内有什么药物、药物有什么作用、以及,服药多久了。   这件案子其实基本上到这里就已经是定局,锁定犯人之后,追踪药物来源,确认凶手是迟早的事。   更不要说,只要确认古沢一成掉下去前就失去意识了,这场凶杀案其实已经基本锁定凶手了。   给垣木榕打的那个电话,终究成了画蛇添足的一步,除了堀田隆,其他人都没有机会在案发时打电话,并且将手机同步丢到尸体旁边   说到底人心不足蛇吞象,堀田隆非想着要一石二鸟,杀古沢一成的同时嫁祸给垣木榕,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大破绽被警察和侦探几句话就聊爆了。   虽然这只是推理,不是证据,但缺的也只是时间罢了。   不过现场至此倒是陷入了僵局,伦纳德教授不太想掺和进这种事,就问:“警官,既然没我们的事,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嗯。”目暮警官点头,“请把联系方式留下,可能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   横井咲脸色难看,“那警官,我们呢?”   “很抱歉,在确认凶手之前,你们都还是嫌疑人,恐怕得先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当然,我们更希望凶手们现在就出来自首。”   在目暮警官说话的时候,伊达航和松田阵平的目光都隐晦地看向了堀田隆。   横井咲没发现警官们的目光,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又很快好转,似是想通了一般,“好,反正也不是我做的,去就去。那我能先实验室把我的私人物品带走吗?”   目暮警官沉思了下,严格来说这栋楼是不允许出入的了,“你们要取拿物品需要在警方的监视下。”   不止横井咲,其他人也想去取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于是所有人,又转战四楼实验室。   工藤新一观看了许久,感觉应该用不上自己了,还有点遗憾,更让他别扭的是,他有些事情还想不太通。   所有人跟随着警察们的步伐来到四楼实验室,四楼也有警察在搜证,整栋大楼其实都是搜索范围之内。   垣木榕的东西都在身上了,所以没有进去,现在走廊上等着,他也得跟着去警察局一趟,他的手机刚刚被送回去检测了。   松田阵平站在他旁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我确实因此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自嘲一笑,人都有亲疏远近,他在发现古沢一成死了的时候确实满心都是震惊和愤怒。   但他不能否认,在案件侦破在望,所有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他内心里却是升起了庆幸的情绪。   没了雇主,想必没有杀手愿意做白工,垣木榕也不再有生命威胁。   垣木榕挑眉,道德底线太高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心里头有点其他念头都会自我谴责。   “松田警官为什么这么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的工藤新一勾着脑袋看他们。   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工藤新一瞬间鼓起了腮帮子,在他认识的所有大人里面,松田阵平几乎是原则性最强的人,说了不会告诉他就一定不说。   垣木榕看着鼓着脸的工藤新一,初中生特别是即将升入高中的初三生就是这点不好,不能跟小学生时期一样撒泼打滚打探秘密了。   他笑着问工藤新一,“怎么样,有发现吗?”   工藤新一想起来自己靠过来是来做什么的了,他指着古沢一成那个实验室门口放杂物的桌子,“垣木哥,那两杯咖啡都是谁的你知道吗?”   垣木榕看过去,是一黑一棕两个款式一致的陶瓷咖啡杯。   这种咖啡杯是统一购置的,六楼茶水间里的咖啡杯都是这个款式,一般实验楼里的师生喝完了咖啡就像现在这样把杯子放在门口的杂物桌上,会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来清理。   而这两个……他勾了勾唇,看来工藤新一的观察力还是厉害。   “是小寺直也和堀田隆的。”   正说着,在警察的注视下拿好了自己的部分随身物品的几人走了出来,工藤新一眼前一亮,目标明确地朝着小寺直也而去。   少年工藤新一虽然比起几年前要高了不少,但是比起高高瘦瘦的小寺直也还是有点距离。   他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指着那个咖啡杯,“小寺哥哥,那边的咖啡哪杯是你的啊?”   这就小寺哥哥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看热闹,工藤新一面容清秀姣好,特别是眼睛,和他那受欢迎的女影星母亲很像,又比之他母亲的澄澈多了几分通透,非常讨喜。   在他刻意对人表示亲近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也是他成为柯南之后可以靠着卖萌自由出入案发现场、跟各种类型的人套取情报的原因。   小寺直也显然也抵挡不住,他愣了下,然后微笑着回答道:“啊,是,棕色咖啡杯的是我的。”   “那黑色的这杯……”工藤新一嘴角勾起明显的笑容,转头看向刚出门的堀田隆,“就是这位堀田哥哥的了,对吧?”   堀田隆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双眼圆睁地看向了门口的两个咖啡杯。   垣木榕轻轻笑了笑,对松田阵平说:“努努力啊松田警官,要被初中生比下去了。”   松田阵平脸色发黑,刚刚还说工藤新一是个小孩子别管太多事,结果打脸来得不要太快,他嘴硬着说道:“我又不是搜查一课的!”   松田阵平不是蠢人,在工藤新一揪着咖啡杯不放的时候,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关键证据找到了。   垣木榕也不揭破,看向人群里熠熠发光的那个少年,少年双手插着兜逼视堀田隆,“请问你的咖啡为什么一口没动过?”   “我只是没来得及喝……”堀田隆干笑着说。   “从你倒了咖啡到案发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期间你还在走廊休息过,你都没有时间喝吗?是没时间喝……”工藤新一眼神锐利,“还是不敢喝?”   目暮警官随之而至,他看向工藤新一,“工藤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第356章 因为你蠢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其实刚刚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古沢一成用过的那个咖啡杯到哪里去了?真的是被冲洗一遍了之后放到了柜子里了吗?还是说……”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反光了呢!】系统4836突然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吐槽了一句。   垣木榕听了之后差点笑出声了,可不是嘛,如果是柯南,这个时候镜片要反光了!没准刚刚看到咖啡杯的时候都已经脑后劈闪电了!   “……还是说,被来不及收拾现场的凶手装作是自己的杯子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带了下来呢?”   久保升之介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来,我们刚进茶水间的时候,堀田手里就拿着一个咖啡杯。”   “对,他见我们进去了,是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后,才从咖啡机里接了一杯咖啡然后下楼的。”   “原来如此。”伊达航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懊恼,他确实没想过咖啡杯可能被凶手正大光明直接带走了。   所以他打的主意是除了柜子里的杯具要检验之外,实验楼和实验楼周边也要同步进行地毯式搜索,总归会找到的,只是慢一点而已,但是没想到还有更快捷的锁定方式。   他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声:“你这小孩真厉害啊。”   工藤新一感受着肩膀的重量和伊达航壮硕的身躯站在身后的压迫感,嘴角抽了抽,坚持把自己的推理陈述出来。   “你不敢喝这杯咖啡,是因为这是古沢一成喝过的、装过下了药的咖啡液的杯子,你担心还有药物残留,所以并不敢入口,也是因此,这杯咖啡才是现在这般,一口没动过的样子。   我猜,这上面应该不只有药物残留,应该还有古沢一成的指纹吧……你逃不掉的堀田先生!”   堀田隆双眼圆睁,上下唇颤了颤,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场的人哪里还不清楚这个少年已经说中了事实?   垣木榕对于这场终究落幕的开卷考试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接下来大概就是忏悔痛哭了吧,他微不可察撇开头地打了个呵欠。   哪知堀田隆不走寻常路,他突然看向垣木榕,大声吼了出来,“又是这样!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你,伦纳德怎么会拒绝收下我!该死的,凭什么你就可以对古沢一成嗤之以鼻!该死的该死的!”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跪在地上狠狠地捶着地面,显然恨极了,虽然在场的人都不清楚堀田隆为什么会这么恨一个和他交集不多的垣木榕。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挡在了垣木榕和堀田隆的中间。   伦纳德也听清了堀田隆的话,后面那部分他不清楚,但是……   他语气严肃地对堀田隆说道:“你昨天晚上找上我请求回到我的队伍里,我拒绝你和垣木同学没有关系,只是我不认可你的研究理念,仅此而已!你迁怒到垣木同学身上简直毫无道理!”   堀田隆转而将愤恨的目光看向伦纳德,“在我一开始离开的时候你明明挽留过!现在不过是因为有了垣木榕你不再需要我了而已!”   伦纳德嘴唇翕动两下,却没有开口,这确实也是一部分的事实,作为堀田隆的老师,他一直存着将他掰回来的心思,但是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他们就不再有关系了,更不要说他已经有了更契合的学生了。   垣木榕先是被堀田隆的喊声吓了一跳,呵欠都吓没了。   他先是看了看堀田隆,又转头看一脸歉意看着他的伦纳德,有种不合时宜的奇妙预感涌了上来——即便柯南元年到来,伦纳德也可以活得很好。   古沢一成对于伦纳德这个多年来都压着他一头的老对手有不满,却只会做出占用实验室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而对于初次起冲突的垣木榕却杀机凛然,撑不过一个晚上就下了买命的委托。   堀田隆呢,面对伦纳德的拒绝,第一反应不是怨怼伦纳德,居然是怨恨他这个连伦纳德门生都算不上的人,甚至杀人的时候都想着栽赃到他身上。   这么想着,垣木榕突然觉得,对比伦纳德,他居然被衬得像个冤种,这该不会是世界意识故意在恶心他吧?   意识到自己的幸运属性有些偏移的垣木榕脸色发黑,还有些愤愤然,但是他拿世界意识没办法还能对堀田隆没办法吗?   他从松田阵平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还一脸倔强的堀田隆,扯起了嘴角,其他人只以为他是因为堀田隆所以心情不好。   垣木榕笑着说:“你这是在怪我没有乖乖钻进你的圈套成为替罪羊是吗?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所有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   “因为蠢,所以伦纳德教授不想收你,你以为你偷偷骗志愿者参加你的药物试验这件事没人知道?你以为你这种人在科研路上能够走远?谁当你的老师都得给你背锅,也就古沢一成跟你是一丘之貉了。”   垣木榕笑意盈盈,眼底却满是冷然的嘲讽。   “还是因为你蠢,无论是你还是古沢一成,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友好的人,我怎么可能单独和你们见面。一个电话就想引我去现场栽赃给我,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看得起古沢一成?   自己蠢以为别人也蠢,你以为嫌疑人是四个吗,蠢货,就你一个,因为其他人没有机会把手机丢得那么恰到好处,真是又蠢又坏。   缺的只是捶死你的关键性证据罢了。   现在证据也找到了,懂吗?”   在场的师生和警察耳朵里装满了“蠢、蠢、蠢”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工藤新一突然就想起来和垣木榕在飞机上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被吵到之后的那一通发泄了。   后来几次相遇的时候垣木榕都一副很友好的样子,他都忘了垣木榕的性格其实是很不好惹的,想到这,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本想着等事情结束之后去问下垣木榕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思也淡了。   堀田隆被垣木榕一通输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松田阵平忍不住抬手扶了下额头,他好像知道了古沢一成为什么恨到要杀垣木榕了,这小孩,嘴上不饶人,拉仇恨的本事一流啊。 第357章 钓鱼or保护   垣木榕双手环胸,歪头看向目暮警官的方向,“目暮警官,他这应该不能算自首吧?证据都砸脸上了。”   “呃……”目暮警官有些哑口无言,确实,这时候承认已经不能算自首了,但是如果堀田隆对犯罪事实和犯罪经过主动供认的话却是有可能争取减轻刑罚的。   垣木榕也知道这回事,不乐意地撇撇嘴,“我会委托律师针对堀田隆对我进行诬告陷害一事提起刑事诉讼,预祝你牢狱生涯快……”   松田阵平一把捂住垣木榕的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他向目暮警官几人干笑着说:“先不打扰你们办案了,目暮警官。”   一边说着,一边把垣木榕拉到一旁,他也是服了,从来只有萩原研二拉着他让他别冲动的份,这还是第一次由他去拦别人。   不过其他人,包括警察在内,对于垣木榕的这通“恶言恶语”却是怪罪不起来,毕竟垣木榕说的是事实,是堀田隆居心不良在先。   即便是目暮警官也只能回以尴尬的两声干笑。   【宿主太帅了!】大概唯一有心情欣赏垣木榕怼人“英姿”的也就一只鹦鹉小六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伸出食指在鹦鹉的脑袋上揉了揉。   松田阵平看着垣木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垣木榕输出一通之后已经恢复平静了,甚至有心情笑着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哥,那我等下也可以直接取回自己的手机了吧?”   “可以!”松田阵平也不是真的想责备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下找下伊达班长。”   垣木榕点头应了,忽视周围暗搓搓瞄着他的视线,心情极好,人果然还是得适当发泄的!   等到傍晚垣木榕坐着松田阵平的车回自己家时,一问系统,就知道诸伏景光已经没有身影了,看来这件事总算是落幕了。   垣木榕走到了洗手间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帽子,变换成了一顶蓝色的报童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一边问系统4836:“小六,给诸伏景光标记好了吗?”   鹦鹉小六飞了进来,站到了洗手间的门顶,【宿主,标记好了,他换了新手机了,该植入的程序都植入了。】   【好。】   看吧,这就叫机缘巧合,都不用他费功夫去找诸伏景光,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顶报童帽是深蓝色的牛仔布料,垣木榕想了想,又取出眼镜换成了深蓝色的镜片,换上牛仔裤和牛仔夹克,整个人蓝汪汪的,显得年轻活力极了。   垣木榕除了有点小洁癖之外,其实还有点小小的强迫倾向,主要体现在他喜欢同色系的衣着穿搭。   【宿主,琴酒快到了。】   “好,你换成乌鸫吧,还是要留在家里?”   【我要跟着宿主。】   琴酒显然已经进入系统的扫描范围了,他带上口罩,在最后又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转身出了洗手间,等琴酒的通知。   闲着没事做,他甚至找了块柔软的牛仔色布料,折成三角形系在乌鸫小六的脖子上,主宠同款,垣木榕满意了,乌鸫小六也乐得嘎嘎叫。   接近傍晚、还在警局的时候,垣木榕就收到琴酒的讯息了,说要过来接他。   所以垣木榕才拒绝了松田阵平叫上还在警局上班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一起聚餐的邀请,选择了直接回家   几分钟后,垣木榕成功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临上车前,他不经意地看向不远处那栋空置别墅。   啧,还好还好。   车上只有琴酒一人,等垣木榕坐到副驾驶上,琴酒扫了一眼他的穿着,又看了一眼系着小围巾的乌鸫,嗤笑了一声,气得乌鸫嘎嘎叫,扇着翅膀就要往琴酒身上撞。   垣木榕忙拦住他,琴酒开着车呢,“乖。”   琴酒用余光斜着一人一宠,就见垣木榕单手托腮,得意地笑着说:“看吧,人已经解决了。”   “废物罢了。一个药学专家,中了自己发明的药物,死不足惜。”   是的,堀田隆在警局的时候已经招了,在法医给出结果之前。   他用来迷晕古沢一成的药物其实是古沢一成自己的杰作,而且是古沢一成提供给组织的药物,没有在官方备过案。   除了迷药外,他也将致幻药供了出来,也是一样的情况,无论是迷药还是致幻药,都是管制药物,相当敏感,当时在场的警察脸色都变了。   垣木榕一点不意外琴酒知道案件的进展,这两天他一直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在他身旁游移,松田阵平显然也察觉到了。   其实一开始垣木榕还有些警惕,等察觉到是琴酒的人之后,他就放松多了。   琴酒这人么,说是拿他钓鱼,确实也是拿他钓鱼,但也是一种保护就是了。   所以垣木榕只当没发现,在古沢一成死的时候甚至装模作样地给琴酒发了个讯息。   不过琴酒连警局发生的事消息都那么灵通,大概率是又在警局里面安插进新卧底了,这个他就不在意了。   只不过听到琴酒这么说,他还是不服气,“你对欧皇的欧气一无所知。”   “被当成嫌疑人的那种吗?”   琴酒是懂得戳人痛脚的,垣木榕瞪了他一下,懒得计较。   两人的目的地是组织的一处据点,垣木榕进去的时候发现,伏特加已经提前在场了,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着什么。   见琴酒和垣木榕进来,伏特加抬头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视线在垣木榕身上停留了一下,才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伊奈弗你这身装扮显得年轻多了,像二十岁出头。”   垣木榕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年纪了——虽然他还是木榕时,也不到三十——下意识地想说,他本来就是二十岁出头,然后突然顿住。   在伏特加的认知里,林森已经快三十了,是琴酒的同龄人,甚至比琴酒还要大上一两岁,也就是说,琴酒是……弟弟?   似乎是知道垣木榕脑子里转悠的都是些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琴酒警告地看了下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不客气地回看过去,本来就是,哪怕不算穿越的时间,他也比琴酒大。   不过穿越多个世界的年龄其实是不能叠加的,他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更重要的是,他的经历没能丰富他在下一个年龄阶段的阅历,心态是二十多,就永远二十多。 第358章 真正的诱饵   琴酒懒得和垣木榕纠结这个问题,问伏特加:“阿拉克下飞机了吗?”   伏特加没发现另外两人的“眉目传情”,点头道:“半个小时前下飞机了,我已经按照大哥你的吩咐把任务邮件转发给他了。”   此时,坐在出租车里的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金发青年看着手机上的邮件,恨恨地咬了咬牙。   青年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阿拉克,在外身份是一名意大利流行歌手。   因为他近期也有日本的行程,所以两天前他看到任务榜上有个性价比极高的任务时就第一时间接下了。   考虑到接下来比较忙,他索性给琴酒发了个邮件报备,就提前跑到日本来,准备把任务给完成了将一亿日元先拿到手再说。   结果刚下飞机就被伏特加通知,委托人古沢一成死了,任务取消,当然不愿意取消也随他,反正没有佣金了。   甚至顺便给他发布了个任务,让他去古沢一成家里检查一下看对方有没有藏一些涉及到组织的信息,有的话该清理的清理,该带回来的东西直接带回来。   阿拉克自认没有做白工的爱好,也不打算违抗琴酒的命令,只能认命地接下这个跑腿的任务。   想到自己千里迢迢送上门来给人使唤,他都有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了,赚什么外快呢!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且伏特加还说周边有公安的人盯梢,让他小心点,都有人盯梢了,还说什么“顺便”的任务!   而在组织据点中,垣木榕听到了伏特加陈述的阿拉克的任务,眉毛高高挑起,“现在才让阿拉克去搜古沢一成的住处?”   这人可是早就已经在公安的名单里了,现在才去的话,怕是早被公安那边捷足先登了吧?   伏特加“嘿嘿”笑了出声,“当然不是,我和大哥早上的时候就去搜过一次了,那个老小子还真藏了一些东西,要是被公安发现了,组织好多研究所得搬家。”   早上就去搜过了,那时候古沢一成的死讯还没传出来吧,也就是说,琴酒其实也没打算放古沢一成活过今天就是了,这么想着,他含笑睨了琴酒一眼。   琴酒权当看不见,问伏特加:“监控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人还没到。”   琴酒嗤笑一声,“动作真慢,这些官方机构,就像是臃肿而老化的机器,动一下都费劲。”   垣木榕听得满头雾水,琴酒这是又设了什么局了吗?   他走到伏特加旁边朝电脑看去,屏幕上是几个监控摄像头的界面,中心显示的是几栋厂房建筑,其他的看着像是厂房外围和周边道路。   “这是哪里?”   “是组织名下的一个研究所。”   【宿主,是C13号基地。】和伏特加一起出声的,还有系统4836。   垣木榕知道系统闲着没事的时候给组织相对固定的基地做了个排序命名。   A表示综合性基地,像1号基地;B表示训练基地;C表示研究基地;D表示军火库基地;E表示纯联络基地。   别说,这样比组织笼统的、有些有序号有些没序号的内部命名方式简洁多了。   垣木榕点头,“看着像是在郊外。”   伏特加点头,“是啊,明面上是造纸厂,有污染性,放郊外除了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方便监控。”   垣木榕转头看琴酒,“所以大哥,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琴酒抬眸看他,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给他们一点小惊喜罢了。”   看琴酒这略有些兴奋的模样,垣木榕盲猜琴酒又玩上炸弹了……   伏特加兢兢业业地盯着监控,垣木榕看得无聊,走到琴酒身边坐下,半边身子倚在琴酒身上,结合今天发生的事,猜测着说:“你利用古沢一成给公安那边设陷阱了?”   古沢一成也是被公安盯上了的,既然琴酒和伏特加已经提前去清扫干净了,那么顺便留下点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琴酒点头,“那个研究所是古沢一成接触最多的研究所,不排除已经暴露的可能,倒不如拿出来做点文章。”   “你留了假情报?”   琴酒回以一个冷漠的微笑,留下的饵自然是足以让公安那边上钩的。   “公安刚吃过亏吧,还能上当?”   垣木榕还是不太相信,正常人好歹知道吸取教训啊。   所谓的教训指的是,苏格兰叛逃之后,警视厅公安部那边急吼吼地就跑去突袭之前他们通过苏格兰暗中掌握的组织据点,结果被干邑几枚遥控炸弹送走了不少人。   组织在处置卧底和叛徒和处理他们掌握的据点这方面的流程已经很完善了。   在组织里,除了诸如琴酒、朗姆这类核心代号,其他代号成员所能掌握的据点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当然像一些单纯用来联络随时可以放弃的据点是不在此列的,大部分代号成员都知道。   限定重要据点掌握人群的范围是为了在据点暴露时迅速锁定嫌疑人,也是因此,苏格兰没暴露之前公安那边没有对那些据点出手。   同时也是为了在某个代号成员叛变或者被捕时迅速清理据点防止暴露更多组织情报。   在苏格兰暴露之后,他所知道的那部分据点就成了争抢重点了,组织想要清理,公安想要掌控,比的就是谁动作快了。   显然组织因为经验更加丰富,抢占了先机,在清理完据点之后甚至通过埋藏在地底的海量炸药,将后到的多名公安警察炸上了天。   在有前车之鉴的前提下,垣木榕感觉公安那边应该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琴酒无所谓地哼笑一声,“他们会去的,在他们眼里,古沢一成没有暴露,甚至觉得组织对他的死一无所知。”   垣木榕顿了顿,好像也是,他是全程参与其中,视野太广反而认知有些错位,他们试探古沢一成的事,降谷零没有参与,更不可能通知公安那边。   “不过,他们还是吃到了一些教训的。”琴酒施施然地说,“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出动人手,除了动作确实慢,估计也有担心是陷阱的因素。”   “所以你派了阿拉克过去打草惊蛇一下?”   传达一下“我们刚刚才知道古沢一成死了,赶紧来清理下”的错误情报。   垣木榕都有些同情阿拉克了,看吧,这才是真正的诱饵,对比起来,琴酒说的拿他做饵说到底也就开玩笑罢了。 第359章 试探   垣木榕遥遥地看了下伏特加那边的电脑界面,也为公安那边掬一把辛酸泪,这一波,琴酒站在了大气层。   “大哥,阿拉克来电话了。”伏特加突然开口道,一边拿着他自己的手机走了过来。   垣木榕稍稍坐直身子,琴酒点头,“你接吧。”   伏特加点头,随手点了扬声,“伏特加!我被你坑惨了!”   不甚标准的日语,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喘,垣木榕挑眉,这个阿拉克看来不太行啊。   “这叫有人盯梢?他们几乎埋伏了一支武装小队……”阿拉克喘着气继续抱怨。   “任务怎么样了?”琴酒突然出声。   垣木榕闷笑了一下,明显听到阿拉克把后面还想抱怨的话给咽了回去。   “咳咳,琴酒。”稍一停顿后,阿拉克再开口时声音正常多了,是汇报任务的态度,挺双标的嘛,垣木榕瞄了一眼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表情的伏特加一眼。   “我在古沢一成房间搜了一圈,发现他的书房有被其他人翻找过的痕迹,至少进去过两波人马。除此之外我没有找到任何与组织相关的东西,不知道是被带走了还是古沢一成没有留存。”   “从他家出来之后,刚好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警察就闯了进来,看得出有备而来,我动作迅速逃走了,琴酒,古沢一成应该已经暴露了,与他相关的东西得处理下。”   “好,不过,”琴酒应了声,语音一转,“已经提前告诉过你可能有人盯梢了,你居然还被人堵住了?”   “我去的时候门口就一个人,我想着速战速决……”   琴酒淡淡地道:“你的大意早晚会害死你。”   “呃……”阿拉克无言以对。   “你在公安那边暴露过了,事情办完了尽快回意大利。”   说完就扬了扬手让伏特加去和阿拉克沟通细节了。   垣木榕都要同情阿拉克了,这比用完就扔还要过分,“说起来,东京有那么多成员,为什么派阿拉克去?”   看琴酒和阿拉克的交流,感觉阿拉克还挺听琴酒话的,似乎也是琴酒一系的人。   琴酒派阿拉克过去查看自然不是故意为难阿拉克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他没那么多闲工夫。   “阿拉克的观察力极强,可以从物体摆放位置分辨出不同人的行为习惯,但是他一般懒得动脑筋,还有些粗心大意。”   怪不得阿拉克说至少有两波人马进去过古沢一成的屋子里,除了古沢一成自己的痕迹,剩下的自然是琴酒和伏特加,以及公安那边了。   不过,垣木榕硬是从琴酒淡然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恨铁不成钢。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阿拉克是你发掘的?”   琴酒看向像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人,眼神里含着警告。   这就是默认了。垣木榕更忍不住笑意了,琴酒手下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大哥,有情况了。”   琴酒挑眉,起身也走到了伏特加身边,伏特加忙退开把座位让了出来。   琴酒不在意这些,把人给按了回去让他继续操作,自己则微低着头看着监控界面。   垣木榕没有凑过去,从他所在的沙发勉强可以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更重要的是,他有个实时播报员在跟他转述看到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伏特加帽子上的乌鸫小六,也跟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宿主,好多辆车诶,都是警车,还有两辆装甲车,往C13号据点去了。】   【咦,这一辆车造型有点奇怪,上面那个是什么,哦,是车载信号屏蔽仪啊。】   【咦,他们好谨慎啊,连网信部门都出动了,网络被截断了。】   【开进去了,他们把大门轰开了直接开进去的!好嚣张啊!】   【人都下车了哦,不过,他们不知道C13号基地都没人了,东西也搬空了呢……】   装甲车?看来公安这次打的是突袭强攻的主意,他们大概决定在组织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连装甲车都出动了,拿下一个有着重要情报的据点是手到擒来的事。   做出这个决定的公安长官太自大也太急功近利的,感觉像是公安版的朗姆。   系统的声音有点聒噪,听得垣木榕脑仁疼,没等他制止,系统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传音也停止了,【他们惨喽……】   垣木榕将目光转到琴酒身上,只听琴酒笑得恣意,有些微的恣意,出声道:“按吧。”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一声,从垣木榕的角度看不到他在键盘上按了哪个键。   因为信号被截断的原因,距离据点比较近的那几个监控已经黑屏了。只剩下几个距离基地比较远的道路监控还亮着,随着伏特加的动作,屏幕里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猛烈地颤抖了几下,据点里的建筑被直接夷为平地。   炸弹引爆了?不是说有车载信号屏蔽仪吗,那玩意儿功率大,覆盖个实验基地的范围还是可以的。   琴酒转头看了下垣木榕,见他除了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应该有的情绪,满意地哼笑了一声,不吝解惑道:“炸弹引爆除了通过无线电波,也可以直接通过引线连接。”   也就是打了个反常识对吧?自从遥控引爆被发明出来后,因为其不受地理位置限制的特征,开始超过导线引爆成为违法犯罪活动的主流引爆方式。   包括干邑利用苏格兰所知道的据点坑杀警视厅公安部那次,也是用的无线遥控。   公安那边吃一堑长一智,但是长得不够多,没想到琴酒抛弃无线遥控,让他们的预防措施变成了一个笑话。   也不知道琴酒这次是让人拉了多长一根线。   不过,垣木榕脸黑黑地看向琴酒,琴酒这眼神啥意思?   公安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救苏格兰只是因为他是诸伏景光,换其他公安的话他甚至不介意劳心劳力地帮帮忙多坑几个人好不。   就说呢,这事压根用不上他,琴酒还把他叫过来,感情是故意让他看公安们的下场的啊,这个多疑鬼!   垣木榕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琴酒的脖子上逡巡,寻找等会儿好下口的地方。   琴酒瞥见他的小眼神,神态自如地收回视线。 第360章 闷声……吃大亏   “大哥,监控大部分失效了,看不到公安的伤亡。”伏特加没有发现头顶琴酒和身后的垣木榕的暗流汹涌,这意思是问要不要安排人去补刀。   “不用管了,不需要和公安正面对上。”他将手插进兜里,语气闲适,“这个暴露的据点也算是完成了它最后的任务,就送给他们了。”   “伏特加,安排下去,按计划行事吧。”   伏特加闻言,默默应了声,“是。”   然后就收拾了下自己的手提电脑还有一些其他的文件,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感觉脑袋一轻,才想起来自己脑袋上还有只乌鸫,忙用空着的一只手往上方一抓,把扑腾着翅膀叽喳叫个不停的乌鸫夹在腋下一起抱走了。   垣木榕听着意识海里系统的惨叫声,【救命!宿主!伏特加他有狐臭!】忍不住流露出一点同情之色。   不过同情也就一瞬,伏特加也是好心嘛,再说等他们出了这个门也就把它松开了,不碍事不碍事。   伏特加识相地把门反锁了,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就见垣木榕已经摘了口罩,龇着一口小白牙看着他。   琴酒挑眉看了过去,一点不为刚刚自己的试探感到心虚。   垣木榕看得眼里小火苗直窜,站起身来,伸出双手环住琴酒的脖子毫不费劲将琴酒的头颈拉了下来。   然后用鼻子把琴酒宽松的高领蹭开了之后,嫌弃眼镜碍事,一把摘下扔到沙发上,直接一口咬上那线条清晰的脖颈。   琴酒没有抵抗,如果他不乐意,垣木榕拉他脖子都拉不动,他甚至有心情环住垣木榕的腰给他一点支撑,反正那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给垣木榕搞得都没脾气了,他泄气地松开了嘴,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你这猜疑心简直了!”   琴酒目光平静,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看着垣木榕,看得垣木榕更加泄气不已了。   在琴酒眼里,他被公安救过,后来还插手了苏格兰叛逃的事,跟公安那边的纠缠有些多了,琴酒同意放过苏格兰,这事也算勉强过去了。   结果这次他有危险的时候警方那边的人又冒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琴酒估计心里窝着火呢。   垣木榕实在没办法,微踮起脚在琴酒嘴上亲了一口,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想什么呢,我对公安那边一点好感都没有,见他们倒霉我挺高兴的。再说,有干系的那几个,加起来也没你重要。”   他在内心暗叹,被试探的是他,明明该他生气才对吧,结果他现在还得哄琴酒,简直是被吃得死死的。   算了,自己的人自己宠。   琴酒的手用力将垣木榕托起,头下倾噙住垣木榕的唇研磨撕咬起来。   而垣木榕不再费力地维持抬头的姿态,放松了身体倚靠在琴酒身上,顺从地回应起来。   良久,等琴酒将垣木榕放开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终究还是恢复了正常。   垣木榕平复了下呼吸之后,忍不住在琴酒肩膀上蹭了蹭。   “对了大哥,你安排伏特加去做什么?”   琴酒松开还掐在垣木榕腰间的手,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公安吃了大亏,接下来一段时间组织这边需要蛰伏一下,暂时避一下锋芒。”   说着要暂避锋芒的琴酒眼神里却满是跃跃欲试,他对这次的行动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费一兵一卒,也就花费了点炸药和一个注定放弃的研究基地而已,很是值当。   顺便,试探的结果也令他很是满意。   不过,他们毕竟是在日本的国土上活动,利用陷阱坑人也就算了,没必要和官方真的正面刚上。   听明白琴酒潜台词的垣木榕却在摇头咋舌,这还不算正面刚上吗,非得面对面对轰才叫正面刚对吧,你们问问公安死去的那些人答不答应。   公安其他人答不答应不说,反正降谷零不答应。   降谷零收到这场爆炸的相关情况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一般来说因为他卧底在这个组织,所以公安那边无论接收到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都会跟他通个气,避免他因为信息差受到什么影响做出了错误反应。   但是这次的事件却不是,公安那边没有安排他的联络人风见裕也通知他这件事,而是等到他和风见裕也联系时问及对方近期有无异常情况时,才被告知。   挂了电话之后,在仅有他一人的酒店房间里,降谷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脸色一片铁青。   他没想到在警视厅公安部那边踩过一次雷之后,公安这边还能再栽一次。   组织的基地是那么好攻打的吗,如果那么容易,他早就在知道一号基地的存在时就先把一号基地打下了。   要知道一号基地集控制中心、研究中心和军火库于一体,重点人员聚集,如果能把一号基地控制住,那他暴露了也不冤枉!   但他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因为做不到,除非发动最后的总攻,否则都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事实上,组织稍重要一点的基地都安排在了郊区,通行道路单一,监控密布,没有人可以在不惊动基地的前提下摸到基地附近。   即便是闪电空袭,里面的人也可以通过地下线路撤退,而这条线路,他一直没有找到地图,这才是他只暗中收集情报却一直按捺不动的原因。   降谷零攥紧了拳头,为死去的那些公安同僚感到不值,同时内心那股子尽快回日本的想法也越发地强烈了。   在他离开日本之后,对于公安那边决策的影响力几近于无,导致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犯蠢!   可是他的去留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离开美国,太被动了……   而这件事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大家都想看番外,想看观影体,然后还想看榕榕掉马哈哈哈,你们好统一啊。   我看的观影体比较少,但稍稍研究了下,感觉观影体应该是在所有故事讲完之后,故事线都清晰之后再来开展比较有趣,但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开一个阶段性的观影体吧。   我这两天构思下,过年来发~   感谢大家投喂的小礼物,因为最近年底工作忙,加更不了,很抱歉,等我攒一攒哈。   比心么么哒~) 第361章 爆炸后续   而这件事的后续不止于此,因为公安的这次行动损失过于惨重,派出的三十人小队除了五人重伤之外,其他人全部身亡。   其中甚至包括一个在公安队伍里混资历的内务大臣的独生子!   公安决策的情报第二担当理事官引咎辞职,内部一片愁云惨淡,但是却找不到报复的对象,组织进行了一波战略性收缩,许多半公开、不甚重要的据点直接人去楼空。   这对公安来说是一记沉重的打脸,但是对组织以及琴酒来说倒也谈不上是多好的事,毕竟谁知道换上台的是个什么人物,立场不同,对手是个自大的蠢货总比换成一个精明的老狐狸强。   不过琴酒对此也不在意,本身他就没把日本公安当成假想敌,如果不是公安一再对组织出手,他其实懒得对付他们,又没有酬金拿。   琴酒不在意公安的内部变故,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   这次事件对他来说反而像是一件好事,他过了一段极其舒心的日子。   伦纳德目睹了一起“教授压迫学生,学生愤而杀人”的闹剧,十分懂得自省的老教授对学生越发宽和了,对于垣木榕来说本来就不算重的科研任务变得更轻松了。   而伦纳德的两个学生目睹了垣木榕的战斗力之后,在他面前简直变成了两只鹌鹑,对他这个小了两届的学弟态度甚至比对伦纳德教授还要恭敬几分。   新来的小寺直也因为感激垣木榕,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在古沢一成死后,他手下的几个学生自然也没了导师,学校以先自愿后分配的原则让他们先自行寻找导师收留。   垣木榕出手迅速,说动了伦纳德教授收下小寺直也。   古沢一成剩下的学生其实不止四个,只不过那天出现在实验楼的只有这四人。   但垣木榕看中的只有一个小寺直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自己也少一分负担么,不过也是宁缺毋滥。   小寺直也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伦纳德教授在学生群体里的评价可比古沢一成好上太多了。   也因此,他一直很感激垣木榕,对他态度极为友好。   就这样,垣木榕隐隐地成为了伦纳德实验室里的一霸,这日子,能不舒畅吗。   在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一开始说好帮忙的那部分实验结束之后,他依旧保持一有空就到实验室来的习惯,伦纳德教授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也没有过分客气。   这是他和伦纳德教授的默契,等他本科阶段学业结束之后,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保研,到时候他会正式成为伦纳德教授的学生。   所以在垣木榕大二学业结束假期开始之后,他去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也去得更加规律了,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上班族,朝九晚五。   草长莺飞春日至,在东京生活的人们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冬季服装,而垣木榕也清楚,某些事情的时间节点也接近了。   这天一大早,垣木榕骑着自己的铃木悍匪就出门了,虽然天气还没彻底转暖,但是对于覆有毛发的鹦鹉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鹦鹉小六站立在垣木榕的头盔上,一路上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   在垣木榕进到实验室的时候,刚好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小寺直也就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小寺直也已经错过了上学期的毕业时机了,至少还要再伦纳德教授手底下呆一年。   但他显然不觉得这是一件痛苦的事。   跟垣木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相比,他容光焕发多了,眼底下的青黑也已然消散不少。   之后小寺直也告诉垣木榕,伦纳德教授有事找。   垣木榕挑眉,这是有情况了呀。   时间还早,伦纳德教授也还没进入今天的实验,见垣木榕进来,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才说:“垣木,之前你和我说你对接下来在麻省举办的那个会议有些兴趣,你确认要去吗?”   垣木榕点头,“是啊,教授。”   伦纳德教授点头,“现在主办方在确认参会人员了,主要是订酒店和机票。你这边护照有没有问题?”   原来还包酒店和机票啊,福利不错啊,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伦纳德是受邀请的人员,有这个待遇不奇怪。   “我随时可以出发。”垣木榕笑着说。   无论是他现在这个身份,还是林森或者是琴酒给他安排的其他所有备用身份,护照都是极为齐全的,组织的能量之大可见一斑。   “好的,不过没那么快,还得半个月左右,那时候你们也开学了,到时候我帮你和学校请假。”   伦纳德教授没再说其他,对他来说,带着学生去参会,主要是让学生去长见识的,除此之外并不需要学生多做什么准备了。   转而说起了今天的实验任务,垣木榕仔细听着,却始终留了一分心神在伦纳德教授说的那个会议上。   在晚上回家之后,垣木榕把鹦鹉小六抓在了手里。   “小六,之前让你去和泽田弘树说,想办法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他做得怎么样了?”   【宿主,弘树说已经办好了,虽然辛德勒很不乐意他参加外界活动,但他说研究陷入了瓶颈,想要向参会的一些大佬请教交流一下,辛德勒为了诺亚方舟,只能答应了。】   垣木榕挑眉,这小孩,也不傻啊。   “诺亚方舟现在怎么样了?”   系统的传声显然就变得活泼多了,【它每天都在成长!宿主,它现在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可好玩了!】   诺亚方舟是一个月前问世的,泽田弘树在这方面很听话,也知好歹,在垣木榕通过系统告知他不要着急,他这边会有援救行动之后,他就乖乖蛰伏下去了。   连诺亚方舟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也不动声色。现在每天就带着诺亚方舟在网上冲浪充实数据库进行必要的成长,以及和他的“小六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垣木榕的手指在鹦鹉小六的脑袋上打着圈圈,对于小六持续不断地向他安利诺亚方舟的行为表示拒绝。   这要是两年后诺亚方舟有十岁小孩左右的自我意识,那他还有点兴趣。   现在的婴幼儿版诺亚方舟他还是算了吧。 第362章 准备工作   【宿主,需要通知泽田弘树那里做什么吗?】   垣木榕摇头,“还早,而且他也做不了什么,让他把诺亚方舟藏好了就行。”   垣木榕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再次确认了下里面的内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份活动策划方案,由美国某个安保公司举办,美国FBI背书的一个“拆弹技能大赛”。   这是他之前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让琴酒帮忙做的事情之一,没办法,他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将泽田弘树这个锅扔给爆破组。   只是计划卡在了第一步,作为警察的两人不好无故出国,他灵机一动,干脆搞个半官方的活动好了。   FBI那边当然是用钱开路了,说实话,资本主义国家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官方机构也逃不开这个定律。   现在各国的优秀人才都已经收到邀请了,日本这边自然也发了邀请函了,他有八成把握日本那边会派出的是这两人。   嗯,如果不是……垣木榕摩挲着下巴,那也得是。   而琴酒既然收好了报酬,也就干脆任由他折腾。   垣木榕想着,打电话订了份大餐,琴酒最近比较有空闲,估计会过来。   半个小时后,琴酒就出现在了垣木榕家里,彼时的垣木榕刚好将餐厅送来的餐食放到桌面上,将菜品一样一样地取出摆满了整个桌面。   琴酒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有些诧异地挑起眉头,这属于无事献殷勤了。   垣木榕的懒是体现在各方面的,包括吃。   如果琴酒不来,那一般家务机器人就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压根不需要他动手,或者从外面回家之前顺便在餐厅解决了。   如果琴酒过来,那么偶尔会自己开火,大多数时候也是叫餐,但是叫餐的话也不会叫太多太复杂的餐食,因为垣木榕不乐意别人进他家布置,而他自己的话是懒得把那么多餐碟拿进拿出的。   而且大多数时候,除非琴酒太忙,否则他还得拉着琴酒动手,反正就是他干活的时候琴酒不可以坐着当大爷。   琴酒回想了下,上一次像现在这样,垣木榕这样殷勤一手包办全部亲力亲为的情况,还是苏格兰叛逃那会儿。   所以说,垣木榕其实也是现实得很,会这么殷勤不过是因为有求于人。   琴酒也不点破,等他走到餐桌边的时候,垣木榕已经把摆放好了,抬头朝他一笑,“吃饭咯。”   琴酒点头,把手边的筷子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傍晚的时候吃过点东西,所以不是很饿,少吃了一点觉得饱了之后,就坐在餐椅上看着琴酒吃饭,还帮琴酒倒了杯佐餐的白兰地。   琴酒似乎也是进修过餐桌礼仪的,盯着垣木榕探照灯似的灼灼目光,动作依旧不急不缓,还透着一股子优雅贵气,又比垣木榕接触过的所谓上层人士多了许多干脆利落。   垣木榕猜测,难不成琴酒在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之前,也做过需要潜伏伪装的任务,还是说纯粹个人兴趣?   在垣木家的餐桌上,是没有所谓食不言寝不语的,垣木榕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琴酒没想到他对这事也会好奇,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白兰地,才慢悠悠地说:“在训练营的时候,什么都学。”   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确认后续的“发展”方向,所以该学的都会学,比一般学校学的都多。   垣木榕一脸怀疑,“那爱尔兰怎么那么……糙?”   他记得,爱尔兰也是在组织成长起来的吧,但爱尔兰整个人就是一个莽汉的形象,虽然和琴酒一样都是健硕的体格,但是看起来就是糙了很多。   琴酒哼笑一声,“他是皮斯科的养子,皮斯科可舍不得。”   皮斯科自己没有儿女,爱尔兰说是养子,和亲生儿子也没有区别了。   垣木榕了然,所以说呢,组织现在在走下坡路也是有道理的,上层和核心层一堆老不死的把着大部分权力,后代舍不得锻炼,能力压根跟不上。   偏偏因为祖辈福荫,大多数还能继续接班继续熬成核心成员,白兰地是,百加得是,爱尔兰是,连朗姆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他毕竟辈分还要再高一级,还没太没落。   当然,垣木榕对此没什么感觉,因为琴酒挡在前面,所以对他没什么影响,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觉得过得挺如鱼得水的。   闲话结束,见琴酒也吃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才托着下巴笑着问琴酒:“大哥,泽田弘树新身份的资料做得怎么样了呀?”   这是他拜托琴酒做的第二件事,也是他今天这么殷勤的原因。   伪造一个假身份对琴酒来说压根不是难事,垣木榕自己手上都不止一个身份了。   不过他手上的这些,包括林森在内,都是只能一时使用,如果长时间现于人前,是很容易被戳破的。   而垣木榕这次要的不是假身份,而是真实的,跟降谷零他们去卧底前伪造出来的身份一样真实。   可以正常出入境是最基本的,还要可以正常上学,有亲朋好友等人际关系,有过往经历可以查询确认。   这就麻烦很多了,降谷零他们能做出以假乱真的身份,是因为他们毕竟是公安,官方作假,假的也是真的。   这方面组织作为一个犯罪集团就没多大优势了,更别说垣木榕不想让其他人特别是组织的人知道,只能依靠琴酒自己的势力。   既然给琴酒丢了个那么麻烦的活儿,那在琴酒面前乖觉殷勤一点也是应该的嘛,说到底也是一点小情趣罢了。   琴酒感觉这顿饭吃得也挺舒服的,所以也不吊着垣木榕,在大衣内侧拿出来一张SD卡递给垣木榕,“相关的资料在这里,其他的纸质证明文件还得过几天。”   垣木榕收了SD卡,满意地将其塞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朝琴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琴酒猛不丁看到这么个甜美笑容,一时间还有些怔住。 第363章 继续藏着   垣木榕性格有些淡,虽然常笑,但笑得这么甜还是比较少的,现在倒是为了个小鬼……   想到这点,琴酒反而表情变得有些淡,“怎么,这个小鬼的事那么重要?”   垣木榕歪头,这话有点酸了呢。   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转为了窃笑,“他的事不重要,但他的命很重要。”   虽然觉得挺有趣,但他并不希望琴酒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起身把琴酒面前的酒杯拿了起来,递到琴酒的嘴边,酒杯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随之倾倒而下,他的声音转小,“我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关于……”   琴酒眼神不动,接过垣木榕手中的酒杯将酒液一饮而尽,余光看到垣木榕将手指指向了外面天空,眼神不由一凝。   垣木榕转到琴酒身后,手肘撑在琴酒的肩膀上半环着他,脸颊在琴酒耳边蹭了蹭,声音轻缓,“所以你就帮帮我呗?”那可是2150积分啊,以往他忙活一整个世界的任务都不一定有这个收益呢。   琴酒把酒杯放到桌面,哼笑了一声,“我这还不算帮你?”   垣木榕也闷闷地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对了,朗姆的那些小黄金你有兴趣吗?我给你买买买啊!”   之前垣木榕把朗姆的私藏收到空间里之后,因为风头没过,索性也就没拿出来过,如果琴酒有需要的话,倒是可以用上。   琴酒伸手往后探,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垣木榕的下巴,“你藏在了哪里,就继续藏着,我暂时用不上,你也不要拿出来。”   朗姆的私藏被拿走这件事在其他人眼里充满了蹊跷,虽说那地方人迹罕至,但没有触动朗姆的所有布置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那么多黄金拿走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琴酒知道垣木榕能办到这件事少不了那个小玩意儿的帮助。   有的事是经不起推敲的,最好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该藏好的东西就藏好。   垣木榕眨眨眼,无声地点点头,他确实没有琴酒那么谨慎,不过反正现在不缺钱用,那就先藏着呗,金灿灿的偶尔看一眼也挺赏心悦目的。   垣木榕挑起琴酒的一缕银色发丝晃啊晃的,发出了邀请,“我还有半个月出发去美国,你要一起吗?”   虽然带着琴酒的话他有些行动就不是很方便了,但是都是可以克服的,甚至没准还能支使琴酒帮忙干点活,所以如果琴酒有兴趣的话,他还是挺想琴酒一起去的。   不过不出意料地,琴酒拒绝了,摇摇头回答道:“暂时走不开。”   前段时间对公安出手后,组织在东京这边行动不少都暂缓了,这段时间也可以说是琴酒的假期。   不过即便如此,琴酒依旧要坐镇东京,没什么事的话基本没有离开过,也就是说上一次琴酒离开东京还是几个月前两人一起去滑雪场那次。   而现在风声已经过去了,琴酒也再次忙碌起来了,手头上的事情不少。   垣木榕深表遗憾,那只能把重担压到警校组两位警官身上了。   他轻轻叹口气,找个劳模男友,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似是察觉垣木榕真的有些失望,琴酒顿了下,还是开口,“到时候看吧。”   在琴酒看不到的地方,垣木榕勾唇笑得像只小狐狸。   而被垣木榕惦念着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刚下班回家,两人正对着放在桌面上,写着“拆弹技能大赛邀请函”的黑色卡片面面相觑。   良久,萩原研二将挡住视线的刘海往头顶捋了捋,轻笑一声说道:“一直说着要请假出国旅行,小阵平你这次倒是实现了。”   松田阵平“切”了一声,“这算哪门子的旅行,怎么说也算是公干吧?”他的脸色有些臭,“不过,为什么另外一个人不是你而是柳川那个小子?他那点稀碎的技术是去丢人现眼吗?”   萩原研二倒是不在乎,他对这些看得透彻,无所谓地说:“上面有上面的考虑。”   松田阵平脸色更差了,说什么考虑,不过是那小子有个好爹而已,在爆炸物处理班里基本就是个文职人员,手上那点功夫连上过几节课的警校生都比不过。   松田阵平今天一大早就被爆炸物处理班的班长叫进了办公室。   班长给他看了这张比赛邀请函之后就直言会安排他去。   好歹美国FBI也作为协办方出现在了比赛的背景介绍里,日本亲美倾向明显,活动邀请函都发过来了,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在刚收到邀请时,这位班长已经把所有人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   整个爆炸物处理班里技术最出色的应该是沉淀多年技术指导官,不过那位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可能参加这种竞技性质的比赛,只能派年轻人参加。   这是个很好的露脸机会,他本来已经确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参加,却没想到柳川议员打了个招呼想让他儿子也参加。   对于自己组内这个贪生怕死几乎没出过外勤的组员,他也是一想起就头疼,这个柳川议员也真是的,想让儿子熬资历的话何必来他这种小庙!   但他最终还是不得已把萩原研二替了下来,甚至也有其他人想要这个机会,都被组长吼回去了,要是直接派两个废物去丢脸,那么他们不如别参加!   这事他是直接和松田阵平明言了的,主要是好歹也给松田阵平当了好几年领导,他太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刺头了。   不说清楚为什么没有萩原研二的话保准松田阵平能闹翻天,说清楚了好歹松田阵平还能体谅他的难处。   松田阵平还真不好对组长说什么难听话,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也见了不少,但他依旧不爽,一整天脸都是黑的。   萩原研二无奈摇头,转移话题,“说起来,小榕是不是也有去美国的计划?之前好像听他说要跟着他们导师去参加一个什么会议。” 第364章 一起出发   “嗯。”松田阵平拿起邀请函仔细看了下,眉毛轻挑,“时间差不多,地点也靠近,就隔壁场馆,居然这么巧?晚点问问是不是一个航班,要是只有跟那个柳川两个人一起坐飞机……”   松田阵平说着,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萩原研二看得好笑,没有将自己准备递交请假报告和出国申请的事告诉松田阵平。   他想着,等事情确定了之后再作为惊喜告诉小阵平吧,不能一起去比赛也可以一起出国玩啊,不至于真剩下小阵平和不喜欢的人单独出门。   然而他连夜拟好的申请完全没了用武之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听说柳川昨晚宿醉,早上过马路的时候到绊到了石块,一个平地摔,摔断了右腿和右小臂,现在还在医院打石膏。   所以出国参加比赛的名单也就变成了松田阵平和他了。   他看着松田阵平瞬间飞扬起来的眉眼和自己手里刚打印出来的申请,一时无言,这个柳川,还真是有些倒霉啊。   对此,垣木榕表示深藏功与名,甚至在萩原研二打电话过来时,还有心情笑着附和对方说是啊是啊真巧啊,哎呀那个柳川太不幸了。   萩原研二打电话过来主要是询问垣木榕的出发航班和居住酒店的,这事垣木榕都计算好了的,他们的行程当然是一致的。   半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以及小寺直也相约在机场见面。   是的,除了垣木榕,还有小寺直也也跟着一起去,三岛理人和西谷时江就没有了。   因为伦纳德教授其实只能带一个学生,带上垣木榕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而小寺直也是自费的,另外两人一是舍不得花费这笔钱,二是研二的学习任务重,伦纳德教授本身也不支持他们请好几天的假就为了去这个对他们现阶段还没多大用处的国际会议。   小寺直也和伦纳德教授来得比较快,双方打过招呼之后,垣木榕才笑着说:“我已经提前出来了,没想到还是最迟。”   伦纳德教授笑呵呵:“年纪大,觉少,小寺过来的时候我就一起出发了。”   垣木榕诧异地看了下小寺直也,两人一起过来的?   小寺直也摸摸脑袋,有些赧然,“我叫了出租车,想着反正老师也要叫车,就干脆绕过去了。”   看来这对新鲜出炉的师生之间处得不错,那垣木榕就放心了。   他说动小寺直也一起出门也是存着让他跟着伦纳德教授的意思。   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师生之间,作为学生总是难免多承担一些服务者的角色,他自己是个懒惰又没什么孝顺心思的人,只能拉一个人来给伦纳德教授使唤了。   三人在候机厅等了没多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来了。   两位警官穿得十分休闲,特别是萩原研二,活像个准备出国旅游的游客,两人款式相近的精致眼镜也很显眼。   走到跟前,两位警官先向伦纳德教授打招呼,萩原研二是第一次见伦纳德教授,但他性格开放热情,交际时总是让人感觉备受重视,如沐春风。   特别是他是以垣木榕的长辈面见垣木榕的老师那种心态和伦纳德教授交流的,几句话之间就让伦纳德教授的脸笑成了褶子。   垣木榕看得牙酸不已,忍不住撇头,却刚好看到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那么多年的幼驯染了,他哪里不知道,只要萩原研二有心,可以让任何人觉得开心。   小寺直也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也属于笨口拙舌的人,对于萩原研二这种能力,也是羡慕的。   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先去办理行李托运了。   伦纳德教授脸上的笑意良久才缓缓收起,他轻叹着对垣木榕说:“你这两个哥哥也是有心人。”   要不然,就算他是大学教授,在无所求的前提下又哪里值得一个社会地位极高的警察这么另眼相待呢。   “不过,跟着两位警官一起出门,还真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垣木榕也笑,对啊,所以救这两人除了因为任务之外,也确实是他自己乐意。   不乐意的话,像伊森·本堂,那30积分他都懒得挣。   “不过还真是巧了,他们居然也要去麻省理工大学。”小寺直也跟着感慨了一句。   垣木榕继续微笑,这里面可全是算计,没有巧合。   鉴于五年前去美国麻省路上发生的奇葩案件,垣木榕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小六,附近有其他剧情人物吗?】   系统4836这次不能以鸟身跟着一起去,办理托运有些麻烦,这让这段时间自由惯了的系统有点蔫吧,干脆躲在垣木榕意识海里看电影。   不过垣木榕一喊他就出来了,【宿主,除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好的,你去看电影吧。】没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垣木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的行程也正如垣木榕所期待的那样,风平浪静,垣木榕作为晕机人士,也不硬扛着,吃了颗药,全程不受打扰地睡了过去。   飞机落地时垣木榕也随之醒来,所以他的精神显得还可以,倒是旁边的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一脸菜色,显然对于这种长途飞行不太适应。   几人叫了车目标明确地往酒店而去,垣木榕三人和两位警察入住的酒店是同一家,都在麻省附近。   大概是因为这两个活动的原因,酒店大厅很是热闹,各种肤色、各种年龄阶段的人来来往往。   主办方都有安排人员引导,因为他们的房间都是已经预定好了的,伦纳德教授先行办理入住,小寺直也紧随其后。   两人办理完毕之后本来想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顺便等其他人,垣木看着他们灰白的脸色,摇摇头说道:“你们要不先回房间休息吧?”   伦纳德教授年纪大了,确实有些撑不住,也就应下了,小寺直也帮着拿了行李两个人就先回房间。   垣木榕暗赞了下自己把小寺直也忽悠过来的做法。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但也仅止于此了。 第365章 故人复故人   垣木榕走到前台将自己的护照递过去,刚想礼貌地和办理入住的酒店前台说一句“麻烦你了”,却在看到对方面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谁能告诉他,这个黑皮金发,一身帅气制服的前台为什么看着那么眼熟。   同样僵住的还有看清了护照内容的前台本人,灰紫色的眸子里带了点不可置信地看向垣木榕。   萩原研二发现垣木榕的异常,就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也看到了某个许久未见但时不时给他们找了不少私活儿的冤种同期。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这位先生也是办理入住的吗?不好意思这边可能需要等下,您可以到旁边办理。”   这么大一个酒店自然不止一个前台,降谷零那意思就是让萩原研二找别人办去。   “呵!”一声冷笑传来,松田阵平也发现这边异常了,看到降谷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将萩原研二推到隔壁那个正微笑着看这边的女前台那边,自己站到了降谷零面前,双手环胸,“我就排小榕后面好了。”   萩原研二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降谷零,然后果断撤开,这两人从进入警校的时候就不太对付了,后来成为朋友之后也是抬杠居多,他还是不掺和了。   降谷零顶着松田阵平探究加幸灾乐祸的眼神面带微笑、默不作声地给给垣木榕办理了入住,然后又恭恭敬敬地给松田阵平办理。   松田阵平在降谷零这对待上帝一般的服务中获得了极致的满足感。   垣木榕面上不显,内心却在暗自皱眉,降谷零出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是出于自己的打工爱好,大概率组织在这边有任务,别是给他搞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吧。   虽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但总的来说办理入住的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松田阵平虽然态度不甚友好,但也知道降谷零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多做什么值得怀疑的事。   没多久,几人就登记完毕拉着行李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垣木榕不经意间瞥见了松田阵平脸上压抑不住的暗爽的笑容。   “松田哥你这样会吓到人家前台员工的。”   松田阵平不以为意,“我是在帮他锻炼胆量,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确实,除了虎视眈眈确实也没做什么。   然而垣木榕嘴角噙着的笑意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僵住、收敛、下撇。   “咦,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怎么也在这里?还有垣木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工藤新一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遇到熟人,有些高兴地打着招呼。   然后他就看到了垣木榕垮下的脸,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垣木哥,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一脸嫌弃?!   垣木榕表示,控制不住!   原本他一直觉得,有些人给柯南起“死神小学生”、“行走的死神”这种代号是有失偏颇的。   诚然,柯南一直遇到案件,周围一直在死人,但是反过来想,正是因为柯南,那些有可能演变成为冤假错案的事件才得以告破。   对于死去的亡灵来说,柯南应该是如同明灯一般的存在,“死神”这一类的称呼对这个聪慧的小孩有点不太公平了,虽然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就是了。   他现在依旧这么认为,但不妨碍他嫌弃对方,主要是,那种被案件追着走的感觉很败坏他出行的体验。   难不成以后每次出行都要让系统查一下附近工藤新一的行程?   想到还在意识海里偷懒的系统4836,物似主人型,自家这个系统是不是跟他也越来越像了啊?   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面上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对工藤新一说道:“新一啊,你要不自己估算一下,哪一次我在外面偶遇你的时候没遇到点什么事,死伤一两个人什么的?”   工藤新一被垣木榕反问了这么一句,眨巴眨巴眼还真的回想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是飞机上的毒杀案(19章),山间别墅那会儿有人被推下楼梯了(105章),米花街道偶遇的时候遇到抢劫(140章),前不久在东都大学里的坠楼案……   越想越有些心虚,不对,被垣木哥绕进去!   工藤新一记性极好,“波洛咖啡厅那次还有你去找阿笠博士那两次,都没出事!”   垣木榕冷笑,“两次在你家门口一次在小兰家门口,你觉得这是偶遇?”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萩原研二看着垣木榕在走廊上就和个十来岁的初中生理论起来,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看向工藤新一身后尴尬地笑着的阿笠博士,打了声招呼,问道:“阿笠博士,你们怎么也来了?”   阿笠博士挠挠头,“我是来观看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   萩原研二笑着说:“这么巧啊,小榕也是跟着伦纳德教授过来参会的。”   松田阵平看了下手表,说道:“先各自回房收拾下东西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房间不在这一层,只不过垣木榕所在的楼层先到了而已,在电梯再次到来时,两人先进了电梯,而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则还在等下行的电梯。   垣木榕跟两人告别,“那我先回房间了。”   却没想到工藤新一也溜溜达达地跟在垣木榕后面,对着阿笠博士说:“博士,我和垣木哥一起,就不陪你去找老朋友了。”   “啊这……”可怜的阿笠博士被扔在了原地。   垣木榕也不理会跟着进了房间的工藤新一,习惯性地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检查房间情况。   工藤新一看的一头雾水,“垣木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垣木榕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异常,“看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听说现在酒店偷拍行为很猖獗。”   工藤新一嘴角抽抽,这家酒店是国际连锁酒店,应该不会这么自砸招牌吧,再说……   “人家偷拍的也不至于拍单人房吧。” 第366章 相安无事第一天   “你懂得还挺多啊新一少年。”垣木榕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单人入住不代表这里就是单人房,懂不?”   工藤新一这小孩,好奇心旺盛,人又聪明,总是懂很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懂的东西。   垣木榕说完就不搭理脸色爆红的少年,自顾自规整起自己的行李了。   等他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听到工藤新一有些小声地问了一句:“垣木哥,你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吗?”   那件事?什么事?   垣木榕回头看背着手用小眼神瞄着他的工藤新一,发现这少年眼里虽然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担忧,让他颇有些莫名其妙。   他坐到沙发上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傻站着干嘛,先坐下。”   等工藤新一坐下之后,垣木榕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嘴里问着:“为什么这么问?”   “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居然也一起出国了,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工藤新一眉毛微微蹙起。   “他们两个是刚好也有比赛,算是出差。”垣木榕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我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推测有误,没有不自在,反而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即露出一脸“你不要装傻”的表情,“你前段时间肯定遇到危险了,我都猜到了。”   垣木榕看着工藤新一,这小孩的观察力真的不简单,之前松田阵平陪他去学校的时候果然暴露了,他勾唇,“我要是跟你说小孩子别问太多,你估计要不高兴了吧?”   “这是肯定的啊。”工藤新一有些无语,他明明不是小孩子,总被人当小孩敷衍,什么事也不被告诉,不高兴不是很正常的吗。   垣木榕被他一脸的小表情逗笑了,也不瞒着他,“之前不是说过我和古沢一成有过矛盾吗?谁知道他气性那么大气量那么小,居然买凶要杀我。”   工藤新一听得双眼圆睁,他虽然遇到过不少凶杀案,但是基本都是自己动手,像买凶杀人这种还真没遇到过,怪不得松田警官要跟到学校去。   垣木榕摊手说道:“不过他死了,事情也就结束了。”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看着垣木榕,他感觉每次和垣木榕见面会发生点什么事压根不能把锅扣到自己头上,垣木哥自己分明就很会拉仇恨。   要知道,第一次的案件垣木哥只是旁观证人,后来就一路往着嫌疑人、预备被害人的方向去了!   垣木榕没看出工藤新一内心里大逆不道的想法,起身,按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别那么好奇,也别操心太多,小心长不高。走吧,去找两位警官先生,让他们请我们吃饭。”   工藤新一感受着垣木榕摸小狗一般的动作,敢怒不敢言。   “等下,我去个洗手间。”在工藤新一起身的时候,又被垣木榕按了回去。   垣木榕走进洗手间,给琴酒发了个报平安的短信,顺便问组织在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行动,他都在这里看到波本了。   等和两位警官汇合,四人走到大厅的时候,垣木榕特意往前台方向看去,发现某位帅气的男前台已经不见踪影了。   工藤新一发现垣木榕的小动作,好奇地问:“垣木哥你在看什么?”   垣木榕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工藤新一比他们来得还要早一些,也去办理过入住的话,那是不是有可能见过降谷零?   于是他说道:“刚刚给我们办理入住的前台好像换班了。”   “是吗?”工藤新一没发现垣木榕话里的玄机,不甚在意地说,“那个时候刚好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是阿笠博士帮我办理的入住。”   垣木榕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之后就各自回房了,垣木榕先是查看了下琴酒回复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没有”两个字,看得垣木榕直皱眉头,刚想给琴酒拨过去,琴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垣木榕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尾轻轻挑起,接通后就先声夺人,“大哥,我严重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不然为什么他一回房间琴酒就来电了?   琴酒沉默良久,然后才像是叹了一口气,“短信有已读提示。”   好像……确实是这样来着。   垣木榕干笑一声略过刚刚自己犯蠢的行为,转移话题,“大哥,组织在这边真的没有什么行动吗?总觉得波本出现在这里很可疑。”   琴酒也没有抓着没放,“正式的行动没有,但是贝尔摩德那边应该接了招揽科技专家的任务。”   “哦……那难怪了。”垣木榕懂了,降谷零现在的角色是贝尔摩德的助手,贝尔摩德要招揽人,降谷零先到与会人员入住的酒店当前台摸摸底也就可以理解了。   确认组织没打算在会场这边搞风搞雨之后,垣木榕放下了一半的心。   还提着的另一半是因为工藤新一,他内心隐隐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也不会太平的。   垣木榕也不催问琴酒有没有来美国的行程,两人只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一夜无话。   无论是垣木榕要参加的那场会议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要参加的比赛,都是相当人性化的。   入住酒店后的第二天,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休息的时间,垣木榕将还要倒时差的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留在酒店后,就临时充当导游,带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逛校园去了。   一同行动的还有一个工藤新一,双方在餐厅再次偶遇之后,他就再次抛下了阿笠博士。   毕竟比起和阿笠博士一起听他和朋友们讨论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还不如跟着垣木榕他们逛校园呢。   垣木榕按着记忆里走过的路线,带着他们逛,一边逛还一边闲聊。   萩原研二对于工藤新一出现在美国的原因比较好奇,“新一怎么跟着阿笠博士来参加会议了?”   工藤新一摇头,“参会是顺便的,我爸妈他们在美国洛杉矶,本来是要回日本接我一起去夏威夷度假的,听说阿笠博士要来美国,就让他顺便把我带过来了,过两天他们过来接我。”   松田阵平想起自己几次去米花町二町目都没遇到过工藤夫妇,直接皱起眉毛。   (声明一下:漫画里工藤新一和警校组破案的那个情节我要蝴蝶掉,这不是打个照面而已,是实实在在相处过,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他们居然两个见面不相识,在降谷零外貌特征如此突出的前提下……) 第367章 贝尔摩德闪现   “你爸妈把你自己留在日本了?”这什么父母啊,太不靠谱了吧。   工藤新一无所谓地说:“他们不在我还清净些,不然每天都有编辑找上门,以前我一放假他们就带着我躲出去旅游。”他爸拖稿成性,从小到大被编辑堵上门的次数数不胜数。   这个世界的父母心都大,垣木榕已经习惯了,不过工藤新一这是要去所谓的夏威夷进修班进修了吗?   萩原研二是知道垣木榕刚开学的,有些疑惑道:“你们现在是假期?”   日本中学有三学期,和东都大学的两学期制是不一样的,假期也不同,三月份确实是中学的假期。   萩原研二问完也反应了过来,笑着说:“哎呀,离开校园还是太久了。”   几人绕着绕着,还是绕到了会场附近,这地方对垣木榕来说还有些眼熟。   他稍一回想就记起来了,几年前上次随班级来这里参观的时候,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被困在电梯里的事件就是在这栋楼发生的。   似乎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一个不太好的结果呢,垣木榕纠结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工藤新一,要不要使点手段把这小鬼弄走了先?   不说还有泽田弘树的事,他本身也是挺期待能在这个的峰会上有所收获的。   此时大楼外的空地处正在架设大屏幕,几个工人正在进行视频和音频的调试,视频的画面是楼内唯一一个大型报告厅,然后画面跳动了几下,又变成了另外一个稍小些的阶梯教室。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说道:“看起来很隆重啊。”   垣木榕也笑,“这应该是给麻省师生的福利了。”   大部分人是不能够到现场参会的,但麻省理工大学作为主办方,还是可以给自己的学生谋点福利的。   第二天安安稳稳地度过了,第三天就正式开始了各自的行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得去参加拆弹技能大赛的初赛和晋级赛,而垣木榕则准备跟着伦纳德教授参加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   拆弹比赛租用了麻省的一处体育馆,而国际学术会议则是在体育馆隔壁的一处教学楼召开,两者之间距离极近。   拆弹比赛那边垣木榕看到过活动策划,大致活动流程也清楚,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比赛活动,前期的淘汰赛是规定时间内无法拆弹的话会被淘汰,淘汰时假炸弹的爆炸效果很酷炫,所以应该还挺好玩的。   但是垣木榕的目的还是在国际学术会议这边。   在垣木榕跟在伦纳德教授身后,刚踏入作为会场的教学楼,在跟一个记者错身而过的时候,系统4836突然冒出来提醒道:【宿主,有标记人物出现,已核实,对方身份为贝尔摩德。】   垣木榕了然,他在这个世界也就标记过贝尔摩德这么一个人了,他用余光扫了下那个相貌普通的男记者,默默地将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贝尔摩德倒是聪明,想要观察接触参会的专家学者的话,确实记者的身份是极为合适的。   贝尔摩德的任务和他想做的事没有冲突,垣木榕很快将她抛到了脑后。   会议的第一天早上安排了简单的开幕式,但是并没有安排正式的分享会,而是分成了多个主题分别安排了一间教室给这些专家教授们交流分享。   当然,来到会场的除了这些带着技术的专家教授们之外,还有不少带着钱的公司或者企业,这种会议除了交流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给双方提供合作的契机。   一早上他们两个学生都跟着伦纳德教授在会场挑合适的主题进去观看,伦纳德教授显然目标明确,挑选的都是专业相关的课题,而且和大多数专家教授都认识。   而下午伦纳德教授则自己开了个教室等着其他教授来跟他交流。   所以垣木榕在观摩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和伦纳德教授暂时告别,自己去找感兴趣的主题学习去了。   参加这种会议的机会极其难得,这也是有心在学术方面有所建树的人那么看重导师在国际中的地位的原因,普通的大学教授连会议的门都摸不进来。   一天下来,垣木榕收获颇丰,主要是眼界开拓了许多,有些研究天马行空,很是有趣,有些甚至已经做出了成品,被各大企业争抢着要合作。   例如他看到一款智能生物防护衣,防护等级比现今国际最高标准还要高些,能有效阻止毒气、病毒、细菌等物质入侵,可惜还是不够轻巧隐形,不然可以搞一套给琴酒。   还有一种家用便携式医疗设备,不知道琴酒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公司,他感觉这个挺有发展前景的。   不过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他这算盘打不上了,他前脚刚走,贝尔摩德也进去了,他特意观察了下,呆了不短的时间,看来即便这两个东西的发明者没有被组织招揽,东西本身也得被收入囊中。   好东西虽然不是谁都能分辨出来,但是分辨得出来的聪明人哪有不想占为己有的。   除了贝尔摩德,垣木榕也看到过工藤新一几次,有时候他跟在阿笠博士身后,有时候则自己一个人溜达着,仿佛也挺自得其乐。   会议议程的第二天,小型的交流会依然存在,但却没什么人气了,因为在这一天的上午和下午分别安排了生物和医药两个主题的大型分享会,这是大部分人参加这场会议的目的。   伦纳德教授自然是带着他们两个都参加了,说是分了生物和医学,其实这两个学科也有交叉,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的是人两项都参加了。   伦纳德教授在下午的分享会里也就他这段时间的研究主题上台做了个分享和交流。   一连两天的高信息量摄入,垣木榕没有多少疲惫感,反而觉得神采奕奕。   垣木榕深觉自己是个纯粹的脑力派,与之相对的就是体力了,感觉在身体训练上投入再多也没有什么效果,依旧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而已,连琴酒都放弃了,只是让他保持一定的训练量就够了。   只不过这两天他食物摄入比平时多了很多,毕竟他需要大量的能力来弥补用脑的消耗。   于是,在吃完晚餐后还没进入深夜之时,他又饿了。 第368章 案件虽迟但到   从不委屈自己的垣木榕叫了客房服务,给自己订了丰盛的夜宵,在夜宵送来之前,先到的是琴酒的电话,以及……警笛声。   垣木榕接通电话的时候正站在窗前,看着夜幕中几辆警车车顶上闪着红蓝的灯光伴着尖锐的鸣叫声停到了酒店门口。   因为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琴酒那边也听到了,垣木榕听到琴酒像是叹了一口气的声音,“又遇到什么事了?”   垣木榕眉峰不受控制地隆起,什么叫又?这个字用得就很让他不开心!   “我哪知道,我在房间呢。”   “没被卷进去?”   垣木榕觉得,琴酒对他真的有很大的误解!这次的事是真的跟他没啥关系!   “当然没……”话音未落,门被敲响了。   垣木榕感觉脸有点疼,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呵。”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垣木榕黑着脸打开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两名美国警察手持警官证对他自我介绍了下,然后问他半个小时前有没有看到或听到隔壁的什么异常情况。   垣木榕刚想问隔壁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工藤新一从警察身后冒了出来,跟他说:“垣木哥,隔壁发生命案了,阿笠博士的一个朋友被杀了,死亡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前,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   垣木榕一言难尽地看着工藤新一,工藤新一瞬间意会,酒店刚见面时垣木榕说的话回响在耳边。   他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但还是艰难地说:“这真的只是巧合……”   “呵。”垣木榕学着琴酒的语气皮笑肉不笑,不再搭理工藤新一,引着两个快要不耐烦的警察看向他的浴室,里面满地的水渍还没干呢。   “半个小时前我刚好在洗澡,水声有点大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两名警察也没进来看,垣木榕不是嫌疑人,只不过是因为走廊摄像头坏了,他们才向住在被害人周边几个房间的客人询问情况,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证词而已。   见垣木榕这边提供不了什么,两个警察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工藤新一留下一句“我也先走了”就跟着跑了。   垣木榕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去看热闹的意思,关了门之后直接坐回了床上,对于工藤新一的事故体质有了新的认知。   他给琴酒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大哥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也就一天没通电话,琴酒不是那种黏黏糊糊每天要煲电话粥的性子,更别说他是真的挺忙的。   琴酒淡淡地回答道:“我在机场。”   垣木榕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原本半歪着的身子立马坐直了,“你要来美国?”   也就是明天到?不对,琴酒怎么突然要过来?   虽然他在出发前邀请过琴酒,但他只是邀请着玩的,而且他的行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虽然不是不能请假在美国玩几天,但美国其实也没多好玩,琴酒这个时间点过来有些奇怪。   在电话里,垣木榕没有把这件事问出来,反正等琴酒到了想怎么问都行。   琴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明天中午到。”   “好。”他把自己的酒店和房间号报给了琴酒,突然,他想到,琴酒中午到的话没准还能帮他一个小忙。   “大哥,明天你到了之后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直接过来会场找我呗?”   琴酒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应下了,“没什么事。”   垣木榕瞬间喜笑颜开,“好,那你到时候帮我……”   等和琴酒的电话挂断之后,垣木榕又捋了一遍自己第二天的行程,发现没有什么纰漏了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他叫的夜宵呢?   感受着腹中传来的饥饿,垣木榕打了个电话催了下,酒店客服连声道歉,说已经在送了,主要是原本服务他们这层楼的服务员被当成嫌疑犯扣留住了。   酒店那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没有顾得上这边。   等餐食送到的时候,垣木榕一开门,就看到站在自己门口的服务员以及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和其他人一起围观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见垣木榕开门,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说道:“小榕,你还没休息啊?刚刚怎么没出来?”   他省了后面“看热闹”三个字,毕竟把案件说成热闹不太好,但一般人发现附近有异常动静的时候总归是会出来看看的。   垣木榕眨了眨眼,一脸的老实乖巧,“刚刚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松田阵平闻言,垂到鼻尖的墨镜下双眼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而垣木榕只当没看见。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的话,垣木榕就不好直接甩门回去了,他站在门口,让服务员把推车推进去之后,也目光好奇地看向了隔壁。   里面乌压压地站满了警察和住客,他认识的人只有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   此时的工藤新一正指着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侃侃而谈,这是在指认凶手了?   “萩原哥、松田哥你们怎么来了?”他转而看向了门口两人。   松田阵平的外套都没扣上,看起来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他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我们刚刚听说这层楼发生了命案,其中一个嫌疑人是日本人,有些担心,就上来看看。”   他们毕竟是日本的警察,在异国他乡发现本国公民有杀人嫌疑,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看看,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嫌疑人还是个熟人。   “嫌疑人?”垣木榕看着隔壁房内被警察紧紧盯视着的三人,“阿笠博士?”   是的,三个人分别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阿笠博士和酒店服务员。   萩原研二倒是没多紧张,“新一的推理能力确实很棒,我们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在指认凶手了。”   也就是案件已经到了尾声了。 第369章 贵圈真乱   听到萩原研二对工藤新一的肯定,松田阵平也点头,他们其实也来了没多久,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和其他人一起围观,没有掺和进去了。   果然,没多久,老头就跪倒在地,不甘地痛诉着作为合作伙伴的死者对他做的各种过分行为。   垣木榕为自己准备的夜宵最终成了阿笠博士的压惊宴,甚至因为参加“宴会”的人数过多,他又追加了不少食物。   阿笠博士感觉有些打扰垣木榕了,还有些赧然,垣木榕见状只是摆摆手,“之前忘了给博士你反馈了,你设计的手机听筒零件十分好用。”   阿笠博士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肯定了而有些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看着也一样饿坏了在狼吞虎咽的工藤新一,期期艾艾地说道:“新一啊,你有没有发现,你遇到案子的频率似乎是有点高了?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萩原研二也看工藤新一,他倒是还第一次碰到工藤新一破案,之前听松田阵平说到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今天他就碰上了。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工藤新一确实聪明,刚刚的案子破得很快。   工藤新一完全没有这种意识,他虽然遇到不少案件,但并不觉得困扰,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追求真相是侦探的使命,我可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阿笠博士张张嘴,“你才国中吧?”   “假期过了之后,我就是高中生了啊。”   似乎也是。   垣木榕倒是看向了很容易就被歪理说服的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怎么也卷进去了?”   阿笠博士就是个老好人,与人为善,是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了吗?   阿笠博士挠挠头,“警方是根据和史密斯有矛盾的人排查的,刚好我也有作案机会,就被怀疑了。”   工藤新一补充道:“其实就是因为有作案动机和没有不在场证明,但阿笠博士和史密斯先生应该算不上矛盾,凶手的动机才是最明确的,他们两个是合作之后利益分配不均。”   “是啊,我们就是针对某些观点有过争论而已。”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服务员呢?难不成是故意凑出来的三选一?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服务员其实也是史密斯的学生,但是因为史密斯的关系一直延毕,他学费不够了只能无奈退学,退学后找工作也被史密斯明里暗里为难,最终来了这里当服务员,在不久前还被史密斯羞辱了。”   果然,大多数死者并不无辜。   不过,学术圈是不是也有点乱啊,国内国外都一样。   这个案子没有在垣木榕这里留下什么涟漪,唯有的大概就是,他暗中猜想是不是属于工藤新一带来的“劫”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还剩一天的行程应该可以完美落幕吧?   到达剑桥的第五天,也是会议议程的最后一天,垣木榕刚起床的时候就把沉迷电影的系统4836挖了出来。   “小六,今天要警醒一点了。”垣木榕一边收拾出门的东西,一边问系统,“弘树那边没什么状况吧?”   【放心吧宿主。】系统4836信誓旦旦,【不过弘树说他们得下午才能出来。】   垣木榕点头。   在辛德勒集团把受到严密监控的泽田弘树劫出来,自然没有在人员混杂的会议会场上把人带走来得方便。   泽田弘树那边听从系统安排,在诺亚方舟被发明出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还告诉辛德勒那边他遇到了瓶颈,希望可以来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和其他学术大拿交流学习,看能不能有所帮助。   辛德勒大概是真的对诺亚方舟十分“期待”,尽管十分不乐意,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但也只给了第三天下午的时间,因为会议第三天的下午是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   【宿主,弘树还说那个辛德勒也跟过来了。】   垣木榕挑眉,这么放心不下啊。   不过么……   “没事,他来了更好。”   第三天的议程垣木榕同样没打算和伦纳德教授一起行动,伦纳德对此也不在意,垣木榕暂时没有定下研究方向,他并不强求垣木榕要朝着他要求的方向发展,多看看是件好事。   而小寺直也则是选择跟着伦纳德教授,因为对他来说,以前在古沢一成那边得到的正式指导太少,现在跟着伦纳德教授,很多时候伦纳德教授都会愿意根据看到的东西指点他几句。   不过两人不知道,说是想要自由活动的垣木榕在转悠了一圈之后,直接自由到隔壁体育馆去了。   垣木榕走得并不快,他走的路线不是最直接的路线,而是绕过了不少建筑物,曲曲折折地避开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范围。   等到了体育馆的时候,垣木榕在意识海里问系统4836:【小六,路线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宿主,等第二段录完了之后,我一起发给弘树。】   【好。】   垣木榕走进体育馆,里边开展的拆弹比赛已经到了决赛阶段,垣木榕到的时候,观众并不少,但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上方的高清大屏幕看着进入决赛的八位选手拆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在此列。   屏幕右上角的计时器秒数在一秒一秒地增加,垣木榕看了一会儿,他不太懂拆弹,但从和其他人的对比中可以看得出,松田阵平的拆解速度是最快的,桌前已经放着好几个拆好的炸弹了。   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往一个方向而去。   这个体育馆是露天体育馆,座位是阶梯式的,阶梯的上方是座位,下方则隔了一段距离就开一个小房间,把空间利用到极致。   垣木榕走过去的方向是距离门口较近的一个小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方紧张的比赛中,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动向。   门上有个小锁,这种锁撬起来没一点难度,垣木榕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将锁撬开以后,矮身往里面看了下。 第370章 计划进行时   门内的空间并不大,空气质量一般,各种废旧的运动器材堆满了大半个房间,垣木榕看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塞了进去。   然后就把门关上,锁扣虚虚地对准锁孔,没有锁上。   同时,在意识海里听到系统4836对他说:【宿主,我已经将实况路线图画好了,要直接发给弘树吗?】   垣木榕点头,【发过去吧。】这   是他给泽田弘树挑选的临时躲藏地点,以这位小天才的智商,应该不至于认不出路吧。   【提醒下他,东西别忘了拿。对了小六,你把拟态膜覆在门上,以防万一。】垣木榕又安排了一句。   追兵他是想好要怎么解决了的,但是难保有漏网之鱼,还是留一个保障比较好,到时候调整一下拟态膜让小门和周围墙壁融为一体,他就不信这样泽田弘树躲里面还能被找到。   做好了这一切,垣木榕满意地离开了这个无人的角落,准备关心下比赛结果。   此时人群突发一阵骚乱声,他抬头看向大屏幕,发现是松田阵平毫不顾忌地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不羁的动作引得场内女学生不由自主地抽气。   随即,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平静了没几秒的现场又因为萩原研二捋头发的动作而再次骚动。   垣木榕黑线,这两人虽然确实是决赛这八人里面长相最佳的没错,但是不是夸张了点。   而且,萩原研二这头发,平时出警拆弹的时候真的不会妨碍视线吗?   他自己的头发比萩原研二还要长一点,但他不喜欢刘海挡视线,所以日常都是半扎在脑后,很干净利索。   还没等垣木榕在对比中产生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松田阵平已经率先把手中拆解好的炸弹放到桌面上,同时拍响了自己面前的那个传感计时器。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定时在5分03秒21,而在这个数字下面又浮现出第二个计时器,等得亚军拍响传感器定住时间。   单以拆弹技术来说,松田阵平比萩原研二要更厉害点,基础功更扎实一些,萩原研二主要胜在思路清奇,经常剑走偏锋,有时候也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只不过在这次的比赛中没能发挥到什么作用。   最终冠军是松田阵平,第二名是美国的拆弹专家,垣木榕原以为萩原研二无缘前三了,没想到原本在速度方面快了萩原研二一线的俄罗斯选手不知道拆错了哪个零件,“炸弹”直接爆炸了,炸了那人一身彩色粉末。   萩原研二后来居上得了第三。   甚至不止那位俄罗斯选手,总共八位闯入决赛的选手,有四个人没有将炸弹拆解成功,此时的台上就是四个正常人和四个小彩人。   垣木榕叹为观止,对琴酒也是挺佩服的。   没错,决赛的炸弹是琴酒挑选后改装出来的。   甚至一开始还要更复杂一点,要不是垣木榕看琴酒在设计的时候显得莫名有些兴奋,多嘴问了一句,发现琴酒那个炸弹陷阱多过头了给阻止了,怕是最后收获的还不止这几个小彩人。   之后就是颁奖仪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领了奖,而观众们也开始陆陆续续散去。   垣木榕远远地看到了给松田阵平颁奖的那个人拦住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两人满脸笑容、手舞足蹈了一番,萩原研二面色如常承担了主要的交流任务,松田阵平则是难得露出客气的微笑,最后那人失望离去。   看着松田阵平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起来,萩原研二的英语很流利,但还是有很明显的日式英语的意味,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无法习惯日本人的英语发音。   他走过去和两人打招呼,有些好奇,“是FBI抛出来的橄榄枝?”   这个比赛主办方是琴酒控制的那家安保公司,为了加大权威性还扯了FBI的虎皮,负责颁奖这种出风头的事就交给了FBI的人。   果然,就见萩原研二笑着点头,“是他们。”   松田阵平撇撇嘴,“谁想加入FBI啊。”   大部分日本人对美国都很向往,但也有少部分稍有点自尊心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单单以对FBI的态度而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这对冤家倒是挺一致的。   等他们三人准备离开体育馆的时候,现体育场内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而这些工作人员也会在收拾完现场之后离开,这个体育馆在今天下午将会是无人踏足的状态。   这当然是垣木榕计划好的,包括两天半完成的赛程也是如此。   之后三人就一起吃饭去了,垣木榕原本吃得挺开心的,就听到系统4836给他转达了一个影响他心情的消息。   【宿主,弘树说他们要出发了,而且辛德勒说要给纳尔森议员一个面子,顺便参加闭幕式。】   也就是他们会在楼里待的时间更长一点,这个实际上对他帮助泽田弘树离开辛德勒一事影响倒是不大,就是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很不好。   垣木榕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趁着第三场报告结束后,泽田弘树离开时在门口制造一点混乱让泽田弘树沿着他设计好的路线先躲起来。   但是现在,就只能等闭幕式之后再行动了。   【你跟他说计划照常。】垣木榕突然想起了昨晚上话赶话还把琴酒也纳进计划里来了【顺便给……算了,我等下找机会自己发。】给琴酒发邮件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吧。   【好的,宿主。】   见垣木榕动作突然顿了下,萩原研二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太敏锐了。   垣木榕把盘子里的鸡块扒拉到一边去,嫌弃地说:“放太多沙拉酱了,腻。”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他,“多大人了还挑食?”   垣木榕不服气地指着他撇在盘子一角的胡萝卜片,“松田哥要不你把那胡萝卜片吃完了再教育我?”   松田阵平也露出了嫌弃脸,“又不是兔子,谁吃水煮胡萝卜片?”   萩原研二好笑地看着两人,一边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净。 第371章 安保重重   饭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本打算顺路送垣木榕去会场,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毕竟他们拆弹也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事,精神消耗有些大。   垣木榕点点头,他下午暂时用不上这二位,他们还是养精蓄锐,等着他晚上送过去的礼物比较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作为会场的教学楼门口,垣木榕三人看到了某个眼熟的金灿灿脑袋一闪而逝,成功地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住了脚步。   他们倒不是非得和降谷零有什么交流不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人,总是忍不住想着如果对方有什么需要的话,自己没准能帮得上。   然而降谷零早没影了,现场倒是可以看到不少安保人员到处巡逻,双眼虎视眈眈扫视这进入教学楼的人。   教学楼前的停车位上也停了好几辆款式统一的黑车,车前也站了不少黑西装保镖,看着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到场了。   垣木榕问系统4836:【这些都是辛德勒公司的安保人员?】   系统4836回答:【不是的宿主,小部分是辛德勒的人,大部分是纳尔森议员雇佣的保镖。】   垣木榕拿到会议流程的时候也关注过参会人员,纳尔森议员是麻省理工大学的校友,家族经营的企业正在进军智能技术领域,和辛德勒公司有不少合作,特意过来观看第三场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让他作为代表在闭幕式中致辞倒也正常。   只是吧,他皱了皱眉,感觉来的人有些多,比他认知中一个议员参加这类活动所需要的保卫数量多了很多。   萩原研二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安保人员?”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垣木榕回答道:“可能是参会议员带来的。”   松田阵平不屑,“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可真惜命。”   萩原研二看着旁边有两个安保人员巡着巡着走到了一起,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他们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果不其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交谈声。   而松田阵平和垣木榕则黑线地看着正大光明偷听的萩原研二,这家伙是真不怕被发现之后让人给揍一顿啊?   没多久,萩原研二就走回来了,说道:“确实是一个叫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听说那个议员这段时间收到了恐吓信,所以对于安保很是看重。”   恐吓信啊,这玩意儿称得上是案件前奏,今天这不会真的要出事吧?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想到和他说过同样对智能技术感兴趣的工藤新一……果然昨天晚上的心还是放得太早了。   这个议员既然受到了死亡威胁,为什么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待着,跑到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做什么?垣木榕不无恼怒地想。   虽然他知道这种人虽然惜命,但是更加自大又爱财,是不会因为一封恐吓信就吓得什么事都不敢做了的。   显然两位警官也都有些担心,特别是刚刚降谷零也出现了,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可是一个犯罪组织,他们难免会有所联想。   萩原研二问松田阵平:“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一起留下来看下?”   松田阵平点头同意,他看到了竖在大楼前的会议安排,下午是智能技术领域的分享会和闭幕式,闭幕式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对智能技术领域这个主题也有点兴趣,一举双得。   垣木榕问两人:“那一起进去看看?”   萩原研二摇头拒绝,他指着外面的大屏幕,上面此时显示的正是智能技术领域分享会的现场,可以看得出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我们看这个就好了。”说着他转头看了下松田阵平,“就不进去了吧?”   “嗯,我们就没必要进去了。”松田阵平也同意,垣木榕自然也没什么意见,跟两人道别后就自己进去了会场。   这场分享会伦纳德教授是没有参加的,智能技术领域对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六七十岁的老人来说,是极为陌生的领域了,对他来说,把时间花费在这智能技术的会议上是没必要的事。   小型的交流会依然存在,伦纳德教授已经约好了其他学者准备去占据一间教室继续交流,这些大拿们之所以没有甩甩袖子提前走人,是因为得给主办方点面子,等着参加接下来的闭幕式。   只不过等垣木榕到达会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坐满了人,他只能站到了最后面,好在不影响什么,他的目的也不是参会,而是想着近距离看着点泽田弘树,于是他站到了角落里。   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但现场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了。   前排的座位中间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年长些,身边带着个亚裔男孩;一个年轻些,年轻的这个甚至可能还不超过40岁。   垣木榕有些诧异,问系统:【那个纳尔森议员这么年轻吗?】   【是的,他是全美最年轻的州议员了。】   这倒是难得,和纳尔森议员坐在一起的,自然是辛德勒和泽田弘树了。   垣木榕心里有数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在靠中间的位置,一个花白的地中海圆脑袋和一个竖着呆毛的脑袋还挺显眼的。   而在这显眼的一老一少前面,坐着的是个虽然普通但垣木榕印象颇深的人——贝尔摩德假扮的那个记者。   贝尔摩德这次还真的兢兢业业自己跟了整场会议的全程,没有将任务扔给降谷零,大概这种招揽人手的事还是比较敏感的,波本这种资历浅还在琴酒那里挂上号的人,贝尔摩德不敢让他负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贝尔摩德对目光很敏感,垣木榕在对方转头之前就先一步把目光移向了斜后方的工藤新一。   会议还没开始,工藤新一正好奇地四处张望,垣木榕看到他的眼神定在了某处。   垣木榕知道工藤新一在看什么,会场里像他这么小的小孩几乎没有,但他显然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坐在最前排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泽田弘树,难免有些好奇。   同样看着前排这个小孩的人不少,主要是他坐的位置太过显眼和……扎眼。 第372章 泽田弘树   纳尔森议员和辛德勒两个人一高官一富商,出现在这种学术会议里占据了前排核心位置,本来就备受瞩目了,其中有人还带了一个小孩,会吸引更多的视线一点也不奇怪。   饱受各方眼神洗礼的泽田弘树则是低垂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可以脱离自己养父的掌控吗?   几个月前,看着养父托马斯·辛德勒眼里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杀意,泽田弘树内心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不知道一次好奇的尝试,会撞破养父的秘密——托马斯·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他初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虽然感到很震惊,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开膛手杰克已经是过于久远的事情了,辛德勒也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在他看来,这件事无伤大雅。   但他没想到的是,辛德勒不是这么想的。   泽田弘树也是在辛德勒对他越发恶劣的态度中明白过来,辛德勒对于自己的这个秘密无比在意,在意到希望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辛德勒为什么会这样在意泽田弘树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的处境越发地艰难起来了。   他受到了严密的监控,房门口永远有好几人把守,头顶监控被催促没日没夜地工作着——辛德勒催着他完成诺亚方舟的研究。   泽田弘树不是个笨小孩,他很清楚辛德勒这种行为下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动机,诺亚方舟成功问世的那一天,也是辛德勒彻底容不下他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他对这个世界也彻底没了期待,只不过完成诺亚方舟的研究不仅是辛德勒的期待,更是他的夙愿。   所以他已经想好了,等完成了诺亚方舟的研究,他就把诺亚方舟放出去,然后不需要等辛德勒动手,他可以自己结束生命。   对他来说,离开这个没什么希望的世界,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相比较而言,他对亡者的世界反而更加充满期待。   转机出现在几个月前,一个叫六哥的“人”绕过了所有监控程序,来到了他的电脑屏幕前和他打招呼,自此之后,他有了第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感觉年龄也不大,有些幼稚,但是他的朋友会鼓励他、安慰他、给他出主意,甚至说会想办法救他。   六哥唤起了他的一点求生念头,一个月前,在他终于把诺亚方舟发明出来后,他听从了六哥的建议,将诺亚方舟给藏了起来。   之后他的日子越发难过了,辛德勒对他的催促越来越紧,眼底的杀意压根没有丝毫掩饰,在他要撑不下去时,六哥带来了一个消息,他的主人要和他谈谈。   主人……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朋友,居然也是个人工智能。   他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怪不得六哥给他的感觉总是有些奇怪,原来是人工智能啊,其实对他来说,和人工智能相处比和同类相处还要来得轻松。   和六哥主人的交流还算顺利,对方对他没有趁火打劫或者威胁他的意思,但他还是应下了对方的一些要求,作为对方救他出火坑的回报。   而今天,就是对方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泽田弘树抬起头,看着走上台的主持人,眼里闪过期待的神色。   大楼外,和越来越聚集的人群一起抬头看大屏幕的松田阵平,眼睛余光再次瞥到了角落里出现的那个金色头脑,他立刻扯着站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立马跟了上去。   降谷零发觉了身后有人跟着他,紫灰色的眼睛里厉光一闪,稍微放慢点脚步,引着后面的人到了一个僻静处,然后猛地顿住脚步,侧身旋腿朝着身后踢去。   “哎呀小降谷,你这就太热情了吧?”降谷零动作猛地一顿,这个声音……   他猛地回头,双眼对上了另一双紫罗兰色带着笑意的眸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的卷毛帅哥正闲闲地看着他们呢。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之后,才没好气地看他们,“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萩原研二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臂,还好刚刚也是有所准备,后撤了两步卸了点力,不然今天可能得莫名其妙负伤了。   他笑着说:“我们刚刚送小榕过来,看到了你的身影,就干脆留下来了。”说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你呢,来这里,是那个组织又安排了什么任务吗?”   松田阵平语气凉凉地搭腔道:“你这金毛大猩猩好威风啊,人在美国都能使唤上我们了,我们这不是正好直接送上门来了吗?”   降谷零看着说不上什么好话的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垣木榕跟这两人的关系更好才对吧,保护垣木榕算什么使唤啊。   组织确实是有任务,但是是贝尔摩德的任务,不是他的任务。   贝尔摩德接到的任务内容是要通过这次的会议,看下有什么前沿技术值得拿下,更重要的是,看有什么人值得被拉拢。   他作为协助者,他被要求假装服务员潜伏在酒店里,确认最终参会人员的名单,顺便侧面观察下。   于是他提前两天就入职了那家酒店的前台,没想到因为入职地太匆忙,导致他没来得及先行查看预定入住的名单,也因此,几个熟人入住时备受惊吓。   所以,他也是知道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垣木榕三人分别是因为什么事来到美国的,鉴于组织这次的行动没有什么危险性,他也就没特意找上他们,结果他不去找人,人家主动来找他们了。   对于两位好友明里暗里表示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行为,他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说:“说不上什么任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明天开始更答应大家的观影体番外,因为接下来的正文剧情比较连贯,切断了怕大家过后就忘了前面的剧情了,所以等番外放完了再更正文。   之所以还特意在文末跟大家说,是因为我给番外加了一些设定,加上什么都想写一点的毛病又犯了,对于篇幅的预计再次失误,番外太太太长了,保守估计最少有10章,应该分成三到四天来发,大家就当过年放松下心情纯当个乐子看吧。   经过这次我学乖了,吸取教训,以后要学着做减法了,不能太贪心什么都要沾一点。   观影体这种番外还是得放结局感觉会更好玩些,没事,结局还早,到时候再看更什么番外。) 第373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1   (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时间点为当前,即柯学元年前两年,赤井秀一还没叛逃之前。   然后,这个番外越写越长,篇幅超出预计了,那就加更好了,每天会更三到四章,要么晚上十二点更要么白天十二点更,取决于我什么时候做好最后一遍修改。   以及,喜欢剧情连贯性的宝子可以先屯着,过几天继续看剧情,反正过年嘛,三次元那么热闹好好玩,不用担心作者菌更多了番外忘了前面的剧情,这部分有初稿的。   不瞒大家,之所以更番外,是因为正文卡文了,卡的是柯学元年剧情开始之后的第二卷,所以想换个心情写番外,但是没想到番外也卡,这可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也不亮呢呵呵呵。   心如死灰.jpg)   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刚刚还拿在手上的手机已经不见了,他控诉琴酒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这个奇怪的地方是哪里?   他的面前是一个半圆形长桌,长桌的对面是一个尺寸极大的屏幕,此时屏幕上正显示着硕大的汉字,“欢迎来到国王的空间!”   “啊,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大哥!你也在?”   垣木榕用手撑着下巴,也跟着稍稍挣扎了下,发现完全无法离开座位。   他也就不白费力气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除了他以外还有九个人,十个人里面只有伏特加有些许惊慌地开口了,剩下的人都在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人。   垣木榕往左手边一看是琴酒,两人对视一一眼,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琴酒眼中的警告,他撇撇嘴,把头给扭开了。   而右手边……他向右转头,发现居然是雪莉,雪莉显然有些惊慌,双手攥的死紧。   她的右手边是诸伏景光,在看了一圈之后,雪莉发现现场唯一让她有点安全感的人居然是垣木榕,这让她不禁将身体往垣木榕的方向倾了倾。   垣木榕继续观察,警校组来了四个人,伊达班长又一次被抛开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还穿着防爆服,像是刚出完任务。   情况不明,两人跟他对上视线之后都向他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则隔空对视了一眼,也都默然不语。   除此之外,还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贝尔摩德,另外一个是赤井秀一,这两位更冷静了,对于这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超脱常理的事情没有半点反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不过眸中都在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另一边,伏特加看到琴酒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还想继续开口,被琴酒的一声低喝制止了,“安静,伏特加。”   垣木榕在观察的时候琴酒自然也在观察,在这里的代号成员共有7个人,如果算上那个男人,他的目光看向斜右方那个面容温和的男人。   呵,苏格兰,那就有八个了啊。   枪声突然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就见琴酒眼神冷厉,手持伯莱塔,枪口正冒着一缕轻烟,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率先拔枪,朝诸伏景光的方向开了一枪。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琴酒居然一声不吭直接动手!   降谷零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好在这是虚惊一场,诸伏景光的面前出现了一层水幕,直接把子弹阻挡在半空。   降谷零一口气刚吐一半,就见琴酒正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他内心一沉。   松田阵平被琴酒这一枪激怒了,“该死的,你居然敢就这么开枪,简直目无法纪!”他像是想站起来,但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在了座位上,双眼睁得溜圆。   琴酒没有理会松田阵平,而是瞥了一眼垣木榕,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说有一个人可以和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产生联系的话,那就只有这个人了。   他又看向了诸伏景光,“苏格兰,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幸运。”   诸伏景光虽然被突如其来的一枪吓了一跳,但并没有真的心生恐惧,他和琴酒本就是两路人,对方对他出手实属正常,就像有机会的话……   “这话也是我想告诉你的,琴酒。”诸伏景光语气坚定,“我们终会对上,胜利的人绝不会是你!”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   这时,一个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广播男声像是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一般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   【欢迎十位嘉宾来到国王空间参加国王游戏,本次游戏主题为阵营论证战。另外,需要提醒各位的是,国王空间禁止暴力。   在宣布游戏规则之前,需要先确认阵营,初始阵营共有三类。   其中永恒黑方有三人,不朽红方五人,自由心证二人,请自由心证的二位嘉宾在观看短片后确认自己的阵营。】   在姑且称之为主持人的声音停下之后,所有人面前突然升起了围挡,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在场没有蠢人,所谓短片,应该是只有“自由心证”的两人可以看到,那么值得商榷的就是什么是永恒黑方,什么是不朽红方了。   很快,围挡又消失不见。   垣木榕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个座位牌,上面写着十号,座位牌的旁边是一沓扑克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号伏特加,座位在半圆形长桌的左边缘。   二号萩原研二,座位不是在伏特加旁边,而是和伏特加隔空相对的右边缘。   三号赤井秀一,座位在伏特加右手边。   四号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左手边,和赤井秀一隔空相对。   一奇一偶从两边分别向中间排列。   五号贝尔摩德和六号诸伏景光相对,七号波本和八号雪莉相对,九号琴酒和十号垣木榕则相邻。   垣木榕摸摸下巴,这个分布有点意思,左半边五个是伏特加、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波本、琴酒;右边则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雪莉和他自己。   红黑隐隐有所分界,果然,就见琴酒偏头朝着右侧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冷笑不止。   不过,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所谓黑方,为乌鸦军团成员,红方则是与之为敌的阵营。】   这件事所有人都基本心中有数。 第374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2   【经过自由心证两位嘉宾的自由心证,最新阵营为黑方四人,红方六人。】   这话一出,琴酒的双眼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代号成员七人,结果真正的黑方却只有四人,也就是说,至少三只老鼠,甚至,还有一个是摇摆不定的自由心证。   按照一开始主持人的说法,永恒黑方只有三人,那这三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了。   其他人在听到阵营划分的时候都第一时间思索起了谁是红方谁是黑方。   垣木榕敲了敲桌面,声音清亮,“规则呢?不要浪费时间,不然就把我们送回去。”   所有人悚然一惊,他们居然一点障碍都没有就随着主持人的话开始思索起来,简直被牵着鼻子走了,甚至不如垣木榕这个年轻人来得清醒。   这里面,贝尔摩德和伏特加是唯二不认识垣木榕这个身份的人。   垣木榕甚至听到了伏特加的嘟囔声,“这小白脸是谁啊?”   而贝尔摩德则是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垣木榕看,这人长相姣好,即便是她在娱乐圈见惯了俊男美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好看的。   周身慵懒的气质很吸引人,但是更吸引人的是那双黑瞳,纯粹地仿佛墨色的琉璃,让人很有收藏的欲望。   贝尔摩德的目光太过肆意,垣木榕发现了,萩原研二也发现了,他不悦地开口,“这位女士,请不要用这么不礼貌的眼神看着我们家小孩。”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呵,小孩?这人虽然看起来学生气十足,但少说也二十岁了吧,就这还小孩。   垣木榕倒是眨眨眼,朝着贝尔摩德笑了笑,“不好意思温亚德女士,我喜欢男人。”   贝尔摩德现在的脸是克莉斯·温亚德的脸没错,但是克莉斯·温亚德刚出道不久,且活跃在美国,她没想到这个人认识她。   贝尔摩德笑了笑,伸手一指,“男人的话,你旁边那个有点凶神恶煞的人怎么样?”   垣木榕顺着她的动作看向琴酒,突然轻笑了一声,“极品哦!”   松田阵平额头青筋直跳,“小榕!”这小鬼还记不记得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但是很可惜,”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他有恋人了呢。”   垣木榕倒是笑容不变,“不可惜,我也有男朋友了的。”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无视了琴酒望过来的充满杀意的目光,缓缓收回了笑容,果然,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人估计没有简单人物,即便是外表看起来最纯良的这个。   她又瞥了一眼和她隔空对坐的雪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宫野家的这个女孩还没成年吧,为什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本次游戏主题为阵营论证战,以编号为序,其他九人对当前轮次的嘉宾阵营进行猜测论证,如猜中人数超过一半,则公布个人短片。】   这时候,屏幕上显示出了几个标题以极快的速度旋转闪烁着:   《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消失的他》   《小**找爸爸》   《破碎的他》   ……   《他和他的小祖宗》   ……   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标题?几乎所有人内心都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如猜中人数不足一半,则由被论证者选择是否公布短片,猜中轮次最多者,可以选择是否解锁最终短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每轮游戏都有一位国王,国王可以决定是否公布票型,并指认下一任国王,每人有且仅有一次成为国王的机会,禁止成为自己轮次的国王。现在,游戏开始。】   聚光灯打在了伏特加身上,伏特加愣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不自然地压了压帽檐。   大屏幕上其他文字全部消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标题,《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一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另,第一轮游戏的国王通过掷骰子决定。】   空中突然出现一个边长近半米的骰子,骰子不是常规的六面体,而是更为圆润的十面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抛上半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之后再落到了地面上,又滚动了几下才停。   朝上的一面有着七个圆点。   【第一轮的国王为七号玩家,接下来进入投票环节。】   七号是降谷零,也就是组织成员波本。   垣木榕拿过扑克牌,发现里面共有18张牌,9张红色9张黑色,这倒是清晰明了。   【倒计时一分钟,请投票。】   围挡再次升起,除了本人之外,无人可知自己的投票结果。   这里面,不认识一号伏特加的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但是两人都清楚这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硕男人,和刚刚开枪的那人是一伙的,也就是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   所以该怎么选择几乎没有疑问。   垣木榕把一张纯黑的扑克牌扔进了卡槽里,一分钟过,围挡撤开,他有些惊奇地发现,居然没有头铁不投票的人,看来所有人都很识时务,没有跟不科学的存在硬碰硬的意思。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选对了一号嘉宾的阵营,接下来播放一号嘉宾短片——《追星小弟的快活日常》】   屏幕闪烁了一下,就开始直接播放起了一段视频,视频的主角就是伏特加。   而主持人这时候却又扮演起了旁白,抑扬顿挫地开始讲解。   【伏特加总是很忙,他忙于出任务……】   画面一闪,是许多个任务画面,有时候只有伏特加一个人,有时候还多个琴酒,交易,杀人,放火,爆炸,看得几个警察眼里火光直冒,伏特加一脸的无所谓,这不就是日常嘛。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反应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伏特加交易过的对象,以及他去过的一些据点和安全屋,这些可都是珍贵的情报。   红方几人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游戏并不是一无是处,如果其他人的视频里也会出现类似的内容,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解锁黑方的视频,同时隐藏自己的阵营和短片。   短片一旦公布了,大概率阵营也就一览无余了。   【在琴酒有了伊奈弗之后,伏特加的假期突然就多了起来,对于伏特加来说,不需要上班的日子是多么的开心啊,他也终于可以好好发展他的爱好了。】   “呵。”贝尔摩德发出一声轻笑,看热闹似的看了一眼琴酒,“话说琴酒,伊奈弗怎么没来?”   琴酒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贝尔摩德耸耸肩不再言语。 第375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3   然而画面变得奇怪起来,独自回到屋子里的伏特加,脱下了西装和礼帽,换上了潮男服饰,活跃于各大演唱会。   甚至还加了地球淑女队的后援团,是其中的骨干成员,负责一些电脑技术问题,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和对家对骂的过程中黑进对方的电脑里,把对方珍藏的明星照片等重要资料通通删掉。   “等等,该死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伏特加你一个在黑道上威名赫赫的代号成员,打击敌方的行为居然是黑电脑删视频。   不止垣木榕,其他人表情也很奇怪,波本似笑非笑地说:“伏特加,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啊。”   “波本!这关你什么事!”伏特加气急败坏。   画面还在继续。   【然而,如果让伏特加给自己的偶像排名,那么毫无疑问当居第一的是……琴酒!】琴酒持枪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屏幕上,煞气逼人。   垣木榕用余光瞥了一眼琴酒,果不其然,琴酒并不觉得荣幸,反而脸色更黑了。   不过很快,脸黑的人成了垣木榕。   【如果说地球淑女队是伏特加的异性审美,那么琴酒就是伏特加的同性憧憬。   有时候伏特加会想,如果琴酒大哥也能作为偶像出道的话,他一定是最大的粉头!哦不,琴酒最大的粉头应该是伊奈弗,那他就勉为其难屈居第二吧。】   呵,伏特加。垣木榕低垂下头,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屏幕里的琴酒身后出现了地球淑女队作为背景,布满了各式鲜花,一下子就冲淡了琴酒危险的气息。   但是游戏空间里的琴酒身上的杀气却越发浓重了,直直的冲着伏特加而去,“伏特加!”   “大大大……哥!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伏特加急的满头大汗,他感觉等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大概要被发配非洲了,那他就再也去不了地球淑女队的演唱会了,再也见不到洋子小姐了。   视频至此结束。   降谷零看热闹不嫌事大,“伏特加,你是不是很期待琴酒出道当偶像,唱歌跳舞给你看啊?”   “没有的事!”伏特加冷汗之流,他也没得罪波本啊,为什么要针对他?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七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聚光灯打在了降谷零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各方视线。   降谷零耸耸肩,轻轻笑了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究竟要干嘛,这才第一轮呢,把规则都试一试好了。”   事实上,伏特加应该算是开胃菜,公布公布票型都不影响什么。   “公开。”   【针对一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全票黑方,恭喜大家选择正确!请七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降谷零用一根食指撑着下巴,做沉吟状,随即将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过了一遍。   雪莉被看了一眼,有些紧张。   她认识这里面的一些人,但基本没有交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两个警察她不认识,琴酒、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对她不怎么友好,莱伊是她讨厌的人,那个六号是叛逃的苏格兰,这个金发的她不认识,但伏特加说他叫波本,一样是代号成员。   见雪莉紧张得不行,降谷零将食指往伏特加的方向一指,“那就还是给一号吧。”   【二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二轮游戏的国王为一号嘉宾。】   屏幕一黑,又一亮,标题已经换成了:《消失的他》。   萩原研二是二号,他被拉到这个空间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一阵恐慌的,但他最擅长的就是自我调节,很快镇定下来并细细地思索起来。   六个红方,他们警校同期四人加上小榕就已经占了五个,只剩一个红方。   也就是说,那个茶发女孩、白金发女人贝尔摩德和黑色长发男人三人中有两个黑方,一个红方,嗯,伏特加和琴酒两个铁黑方已经被他排除掉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雪莉一眼,感觉这个女孩子还没成年吧?   萩原研二也看出来了,所谓的红黑阵营论证,他和小阵平两个人都不是重点,如何更好地帮降谷零这个卧底隐藏好身份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黑方坑位不多,他不能混到黑方里面反而挤兑了小降谷的生存空间。   但是吧,他抬头看了看,《消失的他》,单从标题完全看不出会是什么内容,但就像伏特加的视频里会出现琴酒一样,他的视频里也有可能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例如毕业以后就杳无音信的降谷零,确实也可以算“消失的他”。   说起来,那个乌鸦军团那么大一个犯罪团伙,里面的人应该不可能都认识彼此吧。   想明白后,萩原研二把头发往后脑勺上一撩,随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往上一放。   “诶,到我了啊,我当然是红方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说起来,所谓黑方,其实就是犯罪团伙成员吧,各位要不给我留下个联系方式?”   明明是在提一个很无厘头的要求,但萩原研二语气拖得长长的,显得很无辜,看起来气质温和极了,温和到了有些反常。   突然,他将双眸抬起,紫罗兰色的瞳孔一瞬间浓郁到极致,翻滚着的明明都是恶意,哪里有半分温和。“等这事儿结束了,我一一上门……拜访一下。”   正对面的伏特加被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脊背发凉,这家伙真的是警察?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种会一边捅人一边露出微笑的变态啊。   视线逡巡而过,不仅伏特加被吓到了,警校组其他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萩原研二那家伙怎么了,这是发什么疯?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什么。   贝尔摩德眼睛微微眯起,这个人,有点意思。 第376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4   【倒计时一分钟,请投票。】   垣木榕看得津津有味,如萩原研二所愿,把黑色牌面的扑克牌扔了进去。   【投票结果:超半数人未选对了二号嘉宾的阵营,将由二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消失的他》】   目的达成,萩原研二他往靠背上一趟,语气慢悠悠的,“不看,话说,你们怎么投的票啊,怎么可以冤枉好人呢。”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一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垣木榕有点好奇,除了他们几个有意配合的之外,还有没有真的被萩原研二骗到的?   伏特加接收到琴酒的眼神,马上会意,“公开。”   【针对一号嘉宾的投票结果是黑方7票,红方2票,恭喜大家!请一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垣木榕有一瞬间想笑,就两个人认为萩原研二是红方?其中一个肯定是琴酒,另外一个是谁,贝尔摩德还是其他人?   不过大概率伏特加和雪莉都被骗过了。   萩原研二轻轻一笑,论演技,小降谷得叫他祖师爷。   【请一号玩家指定下一位国王。】   伏特加下意识地看向琴酒,刚想开口就被琴酒喝止了,“伏特加,给红方的人。”   伏特加愣了愣,但是反应不慢,“好,那给二号。”   屏幕上的标题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小**找爸爸》了。   【三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三轮游戏的国王为二号嘉宾。】   赤井秀一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就沉默至今,第一次因为聚光灯的关系成为了人群焦点。   所有人看了看这个气质冷冽的男人,又看了看《小**找爸爸》的标题,怎么看怎么不搭。   赤井秀一依旧维持着一脸的冷漠,刚刚他看出了那个警察的意图,这是在给某个人打掩护,这个人不是他,那么剩下值得怀疑的人就不多了。   他也跟投了一票黑,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赤井秀一其实并没有太多掩饰卧底身份的心思,因为他确实已经在暴露边缘了,正在着手准备脱离。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用手段隐藏自己的那个短片。   另一边的降谷零皱了皱眉,突然轻笑了一下,双手抱胸语气讽刺,“黑方,也就是说完全忠于组织的人吧,居然只有四个人,我说莱伊,所以你还真是卧底啊?”   他的目光从赤井秀一身上跳跃到贝尔摩德身上,“或者难不成贝尔摩德是卧底?真是有趣啊。”   这话大家听得分明,已知黑方有伏特加和几乎没有疑问的琴酒,算上波本自己占了三个名额,波本的意思就是,贝尔摩德和莱伊争最后一个坑位。   贝尔摩德没有急着证明什么,只是轻笑一声,“波本,你这是喜欢上琴酒的工作了?”   “你管太宽了,波本。”赤井秀一撩了一下眼皮,嗤笑一声。   赤井秀一内心暗自叹息,算是彻底确定了波本的身份,这个波本,果然是苏格兰的同伙,只不过,波本还是太心软了。   他猜到了,波本的这句话,是在给苏格兰和大概率也是同伙的两个警察传递消息,让他们故技重施,帮忙打掩护。   果然,在投票结束之后,主持人又一次提醒,【投票结果:超半数人未选对了三号嘉宾的阵营,将由三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小**找爸爸》】   垣木榕百无聊赖,正想着是不是要继续到下一个人了,就听到赤井秀一开口,“播放。”   居然自爆了?   屏幕上的《小**找爸爸》被隐藏的两个字在一阵扭曲之后,重新显示了出来,是“赤井”。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原来是赤井啊,你跟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是什么关系呢?”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赤井秀一面色不变,他加入组织最大的目标就是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无论是死是活,他终归要把人找到。   然而这么久以来这件事都没有任何进展,他在想,这个短片会不会透露出些什么情报出来,这也是明明隐藏好阵营了,他却偏偏还是选择播放短片的原因。   但是,短片内容显然让他失望了。   短片确实提及了赤井务武,只不过是开篇的一句旁白,【十多年前,赤井务武被朗姆追杀后失踪,生死不明,下落不知,留下了孤苦伶仃的赤井玛丽和三个孩子。】   垣木榕歪头,制作这个短片的人是对孤苦伶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   【我们的主人公——赤井秀一,是赤井家的大哥,至此走上了寻爸之路。】   视频出现了赤井秀一的身影,比之如今要年轻很多,也没有长发。   【在这个过程中,他抛母弃弟。妈妈弟弟什么的,又不是爸爸,丢掉丢掉!】   画面一闪,年轻许多的赤井秀一显然是在海边度假,正躺在沙滩上的躺椅上晒着日光浴,身上只穿了一条泳裤,好身材一览无遗。   突然,一个穿着黄色上衣的年轻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后朝他笑着说:“好久不见,秀一哥。”   “啊,七年没见了,秀吉你长大了,要上高三了吧?”   那个名叫秀吉的男子笑眯眯,“是啊。你也来打个招呼吧。”后面那句话不是对着面前的赤井秀一说的。   众人这才看到,这个年轻人身后还藏了一个小女孩,闻言怯生生地打了声招呼,“你……你好,我叫真纯。”   赤井秀一维持着躺在躺椅上的姿势,“这小鬼是谁啊?”   秀吉也有些难以置信,“你忘了吗,这是我们的妹妹啊!”   “啊,想起来了,我去美国的时候,老妈已经怀孕了。”   贝尔摩德看到这里,语气悠然地道:“原来是叫赤井秀一啊,不过怎么感觉,你们一家不怎么熟的样子啊。”   赤井秀一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视频没能提供关于他父亲下落的信息,反而暴露了秀吉和真纯,那母亲呢?   他不悦地看向了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这也算是拜你们所赐了。”   贝尔摩德耸耸肩,“你找朗姆去。”   (四更奉上~   话说过了零点就是除夕了,虽然还没到除夕夜哈哈哈。   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行大运,好事连连哦!) 第377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5   赤井秀一的不妙预感成为了现实,画面里赤井秀一和弟弟秀吉的对话还在继续,赤井秀一吐槽母亲对自己下手,拿下墨镜一看,眼眶上的一道淤青还没消。   一道女声响起,带着淡淡的呵斥,“你的脑袋真该用泡水里冷静冷静。你说要去美国学习,我才放你去留学的,结果你现在是你是为了查你爸那个案子才去美国的,还想在毕业后加入FBI,简直就像个被死神魅惑的小鬼一样!”   画面一转,来人是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人。   琴酒用手敲击着桌面,声音淡淡却蕴含了无尽的杀意,“FBI赤井秀一,MI6赤井玛丽,将棋棋手羽田秀吉,以及,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你该感谢赤井玛丽足够谨慎,不然两年前他们就逃不掉了。”   垣木榕知道,之前贝尔摩德开始钓鱼的时候琴酒就查过赤井玛丽了,只不过还是没能在人家地盘上把人给找出来罢了。   贝尔摩德也摇头,“原来赤井玛丽一直在日本啊,怪不得两年前才开始在英国发现她的行踪呢。”   赤井秀一眼里戾气一闪而逝,这才知道自己家人已经在危险边缘了,他突然有些感谢这次暴露了,等出去之后,要第一时间和母亲那边取得联系才行。   画面暗了下来,旁白声继续。   【他成为了妹妹杀手,亲妹,该凶就凶。】   站台上,与如今几乎一般无二的赤井秀一,在诸伏景光的面前,对着已然长大不少的世良真纯大声呵斥,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被凶得直掉泪。   诸伏景光倒是知道原因,当时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和零也是卧底,生怕突然偶遇的妹妹被他们两个发现,这才将妹妹凶走。   【表妹,该骗就骗。】   下一秒,画面跳转,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两人出现在一个公园里,赤井秀一冷淡,而宫野明美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你应该也知道,我只是利用你进入组织而已,现在目标达成,我们也该分手了。”   宫野明美明显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着说:“这只是借口,对吗?”   “不,是真的。”赤井秀一完全不为所动。   宫野明美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等……之后,我们可以真正在一起吗?”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女孩子。”   画面的最后,一闪而逝的是一张亲缘鉴定书。   降谷零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愤怒的心情,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莱伊,你还真是渣得明明白白啊!宫野明美怎么那么倒霉被你挑上了呢?”   赤井秀一不知道波本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波本喜欢宫野明美,所以才对他敌意那么深?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用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降谷零。   雪莉一脸震惊地看着画面最后的亲缘鉴定书,赤井秀一和自己姐姐是表亲,她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但是想到旁白说的,表妹该骗就骗,她脸色一阵变幻。   “哇哦,还真是表妹该骗就骗啊。”贝尔摩德语气凉凉地煽风点火。   “赤、井、秀、一!”雪莉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瞪视赤井秀一,眼里似乎有火光迸射而出。   这个男人是怎么敢的?自己的姐姐何其无辜!   “雪莉……”赤井秀一内心也窝着火气,有心向雪莉解释,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宫野明美是自己的表妹,但这个解释过于苍白,他对宫野明美的欺骗是洗不掉的。   他索性移开了视线闭口不言,选择播放这个视频算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经意间,却瞥到了琴酒,这个危险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一如既往的杀意之外,还多了几分嘲弄。   赤井秀一心直往下沉,等出去之后,在联系自己母亲之前,得想办法先把宫野姐妹救走。   雪莉也是一种酒,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那个女孩子居然真的是那个组织的人。   【不过赤井秀一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尚未转动,或许静候两年会更好。】   最后一句话算是给赤井秀一透了点信息,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命运的齿轮指什么,为什么是两年?”   然而主持人没有搭理他,继续推动游戏进程。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二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不公开。”   接着萩原研二指定了下一任国王为琴酒,这个决定引得琴酒又一次投过去了目光。   国王公布票型的功能并不鸡肋,公布票型结合投票结果是否一致,已经可以确定一个人真正的阵营,这是琴酒让伏特加把国王指定给红方的原因,毕竟他基本肯定了赤井秀一是卧底,并不需要多加验证,现在看来事实也的确如此。   同样的,这也是那个警察把他定为第四轮这个毫无意义的轮次上的国王的原因。   呵,难得的聪明人,可惜不是同路人。   第四个接受论证的是四号松田阵平,因为他刚刚怒斥琴酒的行为,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明牌的红方。   然而投票结果出乎意料,超半数人投了松田阵平是黑方。   垣木榕摸摸下巴,在他投了松田阵平为红的前提下,还出现这样的票型,也就是说红方的投票已经捆绑了。   捆绑的目的不是混淆松田阵平的阵营立场,而是将为了短片播放权捏回自己手里。   此时的松田阵平早已恢复了冷静。   大屏幕上显示的标题是《破碎的他》,联系萩原研二的视频标题《消失的他》,结合他们两个的职业,他的内心里升起了一种猜测,这个视频,大概率和降谷零无关。   他抬头,和对面的降谷零视线接触时,已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播放。”   【11月7日,对松田阵平来说,大抵还是有些特殊的,这是萩原研二的忌日。】   公寓楼的一角突如其来地发生了爆炸, 炸弹摧毁了墙体,冒出滚滚的浓烟,向四周飘散而去。   楼下被死死摁住的松田阵平正用力地挣扎着,手机从手中滑落,他双眼怒张,看着楼上发生爆炸的方向,满脸都是愤怒和难以置信,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萩!” 第378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6   空间内松田阵平双手攥的死紧,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栋大楼。   这个场景他并不陌生,多少次午夜梦回之时,他就是在与眼前一幕相差无几的爆炸中被惊醒,他总有一种感觉,萩曾经真的被炸死在那栋公寓楼内。   但是萩明明已经活下来了啊。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11月7日?忌日?   坐在松田阵平旁边的萩原研二几乎可以听到松田阵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他担心的望了过来,轻声说道:“都是假的,小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他,因为镜头一转已经过到了下一个画面。   松田阵平独自一人站在墓园里,脸上戴着的墨镜遮掩住了他的表情,而他祭奠的人赫然就是萩原研二。   墓碑上主人照片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依旧年轻。   松田阵平轻轻勾起嘴角,语气却有些疲惫,“其他人可能暂时赶不过来了。没关系,我作为代表来给你送上一束花。萩,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炸弹犯抓捕归案的!你这个……混蛋!”   萩原研二不敢再去看松田阵平了。   他有种预感,这是他原本应有的结局,在公寓楼的那场意外爆炸中尸骨全无,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出现了一个沃特的话。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消失的他,可不就是尸骨无存了么。   不对这是关于小阵平的短片,那么《破碎的他》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脸立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为可怕,氤氲着浓稠的煞气,比刚刚他故意演戏时还要让人心悸。   连琴酒都忍不住把眼神瞥了过去,伊奈弗认识的这个警察,倒算是有些潜力的,如果朗姆在这里的话,怕是会忍不住耍一些手段把这个人收到麾下。   松田阵平转头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成功地让萩原研二收敛起了自己浑身的煞气。   【以上为前情提要。】旁白声在此时显得有些贱兮兮的,【松田阵平为了替好友研二报仇,四年后,申请调到了警视厅搜查一课,在临近萩原研二忌日时,搜查一课收到了炸弹犯发过来的预告信……】   画面中松田阵平站在传真机旁,手里拿着因为用力握紧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传真信件,上面有几句文字,“我们是一群圆桌武士……”,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圆桌武士什么的,看着像是暗号,这是一个炸弹预告。   没等在场众人思考暗号究竟代表什么内容,就见画面一转,松田阵平已经身处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前了。   松田阵平据理力争,推开了所有人单独进入了其中的72号吊舱内。   吊舱缓缓升起,摩天轮的驱动装置处发生了爆炸,摩天轮因此停摆,松田阵平所在的吊舱正好高悬于空中。   而吊舱内,松田阵平争分夺秒地拆着弹。   这种炸弹对他来说似乎完全没有难度,他动作极快,只是在他即将成功拆除炸弹时,炸弹时的屏幕出现了一句话:第二处炸弹安置地点将在倒计时结束三秒前显示。   松田阵平正要剪断引线的手僵住了。   “该死!”萩原研二一贯云淡风轻,他习惯了一张温和的笑脸,极少说脏话,但此刻他完全控制不住,整张脸绷得死紧。   他太清楚松田阵平是个多么富有正义感的人,也知道对方对樱花有多忠诚,因此他对于松田阵平会做出什么选择一清二楚。   此时跟萩原研二一样内心压抑着愤怒的,还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己的命和东京1200万人质的命,松田会做出什么选择他们太清楚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正一秒一秒地跳跃着,松田阵平没有再尝试拆弹,他拿出了手机,眼睛紧盯着显示屏,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三秒时,显示屏果然有文字开始滑动,米花……中央……医院……   松田阵平将收到的第二处炸弹安置地点通过手机邮件发送了出去,顺便还撩了一把佐藤美和子。   强光在松田阵平眼前闪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伴随着响亮的爆炸声,狭小的摩天轮吊舱在半空中瞬间解体,而松田阵平,连尸体都已经不再完整。   【11月7日的特殊之处还在于,这也是松田阵平的忌日。】   “呵,原来是这么个破碎法啊。”松田阵平完全不为所动,冷淡地笑了笑,“老子现在活得不要太好!你们这个视频是放出来搞笑的吗?”   屏幕突然变黑,一行白色大字突兀显现。   “仅以此篇,献给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英勇殉职的松田阵平警官,希望松田警官珍惜来之不易的活命机会。   同样的寄语献给萩原研二警官。——沃特”   视频没让松田阵平动容,那句像是悼言的话也没有,但落款那个姓名却唤起了他尘封的记忆,沃特?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寄语后?   松田阵平环顾了下四周,一个小时前,他们突兀地出现在了这里,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只有屏幕和这个半圆的桌面有亮光,这不正常的一切难道和这个沃特有关?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松田阵平直接问了出来:“你是沃特?”   没想到主持人还真回答了,【我不是,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信息的话,请努力解锁最终短片。】   松田阵平咬紧了牙根,最终短片,刚刚主持人提到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还真是言简意赅啊。   垣木榕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道:“松田警官好伟大呢,真是舍己为人。”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垣木榕,垣木榕的毛病他也不是不知道,大概在垣木榕心里,他的命比起其他人质还要重要,但他还是有些无语,“小榕,不要捣乱。”   垣木榕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谁捣乱的,知不知道救人很麻烦的,他很心疼自己的积分好吗。   “呵呵,当警察果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说风凉话的是伏特加,他双手叉腰,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伏特加在自己的视频播完了之后就开始看热闹了。   发现赤井秀一是老鼠之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琴酒,果然,琴酒大哥从来没有冤枉过任何人。   而那两个警察嘛,他最讨厌的就是警察了,总是追着他们不放,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短命鬼而已。 第379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7   松田阵平早就看伏特加不爽了,“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知不知道你喜欢的偶像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杀人放火的极道,傻大个!”   绝杀!   伏特加又不傻,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容易吓到人,所以他追星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最担心的就是被偶像们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此时被松田阵平的这句话刺得一阵哑口无言,“你!”   琴酒简直没眼看,他不知道伏特加跳出来做什么,只是瞪过去一眼,伏特加瞬间安静如鸡。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九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什么叫原本的命运轨迹?”   【顾名思义。】旁白回得还颇有些谜语人的感觉。   琴酒冷冷地勾起嘴角,也不纠缠,“公开票型。”   果不其然,投了松田阵平为红方的有四票,黑方的有五票。   在指定下一任国王时,琴酒扫了一眼全场,下一个人是贝尔摩德,更有嫌疑的波本和雪莉还在更后面。   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当国王的机会,但他和伏特加都已经当过了。   琴酒皱了皱眉,瞥了眼波本。   降谷零只当没看见琴酒的眼神,坐得稳如泰山,他当然是故意消耗伏特加当国王的机会的,伏特加当国王和琴酒当国王有什么区别,必须得提前帮他们消耗掉啊。   “四号。”   四号是松田阵平。   【五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五轮游戏的国王为四号嘉宾。】   聚光灯下的贝尔摩德如同女王一般优雅高贵,一头白金色的长长卷发在灯光下更显璀璨,她一手撑着下巴,轻笑一声道:“嗨呀,到我了呀。”   贝尔摩德看着屏幕上《隐形的翅膀》五个大字,勾起了嘲讽的笑容,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个视频她已经提前看过了。   在第一次围挡升起时,她面前的围挡曾经有一段时间是放下的,大屏幕给她播放的就是这一段视频。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永恒黑方,而是自由心证。   视频中自己会在一年后某次任务中身负重伤从高空上跌落时被两个高中生所救。   自那以后,她不可避免的对那两个小家伙投以越来越多的关注,为他们牵动心弦,视他们为自己的天使。   并且在两年以后,其中那个少年失踪的时候,抛下美国的一切回了日本,又在发现他的秘密之后,帮他多方掩饰,向他提供组织的情报,确实算得上托举天使的隐形翅膀。   贝尔摩德自嘲一笑,天使也会垂怜她吗?她这满身浓稠的黑暗,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啊。   在其他人投票时,贝尔摩德静静地思索短片播放之后,该如何打消琴酒的怀疑。   毕竟视频里的她所做的一切称得上是一种背叛了,即便那是发生在未来的事,但以琴酒的多疑,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谁知投票结果公布时,竟然又出现了投票正确不过半的情况。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很清楚自己最后依旧选择了黑方,现在出现了大多数人将她同为红方的情况,毫无疑问是红方那边的人故意为之的。   红方在搅局,为什么?她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他们想要混淆她的身份,为了替本该是红方的某个伪黑方掩饰。   因为黑方仅有四人,她,琴酒,伏特加,剩下的那个要么是波本,要么是雪莉。   她在此之前一直以为是波本,这家伙的黑暗气息还是很浓厚的,反而雪莉,她猜测对方是自由心证之后选择了红方。   为什么会怀疑雪莉?仅仅是第六感而已,她也说不来,大概是因为雪莉本身给她的感觉就是柔弱而摇摆的吧。   那几个警察明显不认识雪莉,那就只能是波本了。   贝尔摩德转头看了坐在自己隔壁的波本,冷笑了一声,她没想到波本连她也瞒过去了,居然和那几个警察是一伙的,刚刚也一直在打配合吧。   果然在找卧底这方面还是琴酒才是专家。   那么雪莉就还是黑方了?似乎有哪里不对。   贝尔摩德皱紧了眉头,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请五号嘉宾确认是否播放短片《隐形的翅膀》。】   “不播。”   贝尔摩德尽力忽视不需要被强制公开短片时内心涌起的庆幸。   她笑眯眯的看向琴酒,对上对方那探究的眼神时,语气轻松,“别这么看我,琴酒。我总归也是不喜欢自己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开的嘛。”   她将手撑在了自己的眉骨上,轻笑了一声,“要知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   琴酒回以一声冷哼,“无聊至极。”   “好了,我确实是自由心证之后选择的黑方,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判断吧。”   贝尔摩德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解释了,她和琴酒地位相当,琴酒信也好,不信也罢,终究是不可能对她随意出手的。   垣木榕歪歪头看着贝尔摩德,他也看不出贝尔摩德有没有说谎,他只知道贝尔摩德和雪莉是自由心证。   但是说实话,因为时间点还没到的关系,他确实不清楚如今的贝尔摩德和雪莉会选择哪个阵营。   他跟这两个人也不够熟悉,只能靠瞎猜,但现在从结果来看,贝尔摩德是黑方无疑了。   毕竟刚刚降谷零特意点了贝尔摩德是黑,红方故意捣乱,那么刚刚给贝尔摩德投的就全是红了,结果出来不一致,可以反推贝尔摩德确实是黑。   【请本轮游戏的国王四号嘉宾确认是否公开票型。】   “不公开。”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闲闲地回答道。   【请四号嘉宾指定下一任国王。】   松田阵平抬了抬眼镜,接下来是诸伏景光的轮次,诸伏景光早就暴露了,所以这一轮次的国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之后降谷零的轮次。   那个贝尔摩德明显是黑方,还没当过国王的人里面,那个茶发女孩子应该也是黑方,那么就不能冒险了。   “国王就给三号吧。”   三号是赤井秀一。   垣木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红方已经摸索出了一种很无赖的玩法,那就没意思了。   果然接下去属于诸伏景光的轮次依旧是一样的情况,投票正确的不过半。   其实诸伏景光本人是很想看看的那个视频的。   《被射穿的心脏:那夜天台上的你我他》…… 第380章 观影体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论证战08   《被射穿的心脏:那夜天台上的你我他》……   诸伏景光看着这个标题,脑海里思绪快速闪过。   从如今公布的这几个视频来看,有一些是播放了当前发生过的某些片段,而有一些则是似乎揭示了命运的另外一个轨迹,诸伏景光很怀疑他自己的这个视频,是不是同样是后者。   天台,你我他,这两个要素太过明显了。   但是那天晚上天台上并没有出现真正的伤亡,那么标题所言射穿的心脏指谁?是他吗?   琴酒施施然地靠到椅子靠背上,语气笃定,“所以那天晚上天台上,除了你和放水的赤井秀一,还有一个人,同样不干净的第三人。”   深吸一口气,诸伏景光没有选择播放,他不能够冒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可能因此暴露的风险就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好奇心。   他转头看向琴酒,耸耸肩,“你还是那么多疑啊琴酒。”   国王赤井秀一选择不公开票型,指认下一任国王为六号诸伏景光。   【七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七轮游戏的国王为六号嘉宾。】   屏幕显示:《失约的樱花:5-4=0》   琴酒冷笑了一声,他看了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又转头盯着降谷零,“樱花,日本警察,那就不奇怪了。”   “喂喂琴酒,对同事进行这种无端猜测和无礼推论真的合适吗?”降谷零反应极快,几乎第一时间就状似十分无奈地摊开双手,“讲道理,樱花代表的是浪漫好不好,就不能是我曾经和四位女士在樱花树下许下海誓山盟,最后我被她们抛弃了,于是一切归零?”   垣木榕差点笑喷,果然,当过卧底的人脸皮都极其厚实,他真好奇女士1诸伏景光、女士2松田阵平、和女士3萩原研二的脸色啊。   大概还是能绷得住的吧,琴酒还虎视眈眈呢。   哎,怎么办,真的太好奇了,可是转头看向其他三个人的话动作就太明显了的话。   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他眼角余光还是可以瞥见萩原研二的,这位倒是没有丝毫反应。   降谷零笑容如常地应付着琴酒,内心却在心惊肉跳,樱花当然可以代表浪漫,但是对他来说,樱花最重要的含义就是警察精神,如果5代表的是包括班长在内的五个人,0代表他自己……   联系到松田阵平那个视频,两位好友都死于拆弹时的炸弹爆炸,还有诸伏景光那个“被射穿的心脏”,他不得不得出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论,5-4=0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怎么……可能呢?   他看向琴酒,瞳色变得浅淡,如同无机质的浅灰色一般,勾起嘴角难得笑得狠厉,“你总是要给我安名头,属实是有些烦人了,琴酒。”   这时候萩原研二突然鼓起了掌,“这是起内讧啦?真是精彩啊。”他笑嘻嘻地说,“这位波本先生,樱花是真的美丽,警察队伍欢迎您的加入哦,如果能带着那位的人头过来就更好了。”   “那倒是还真挺值得期待的。”降谷零一脸恶意地看着琴酒,附和道。   琴酒不语,并向对方投掷了一个冷笑。   投票结果再次出现不一致情况,降谷零选择不播放视频。   赤井秀一也看降谷零,勾起嘴角,“其实FBI也很欢迎各国人才。”在赤井秀一似是而非地抛了一个橄榄枝之后,诸伏景光也选择不公布票型。   这一波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打配合搅浑局面,想营造一种红方在故意拉拢波本离间黑方的假象。   事实上也不能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毕竟降谷零的阵营没有曝光,一切皆有可能,当然琴酒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垣木榕低垂下头,掩去眼底的不耐烦,好好一个游戏,被红方搞得有点无聊了。   诸伏景光看了一圈,最终选择垣木榕作为下一任国王,毕竟接下来只剩下三轮了,垣木榕不能担任自己轮次的国王,其中琴酒那一轮几乎没有疑义。   八号是雪莉,当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说到底,她也不过才16岁罢了,哪怕比同龄人成熟聪慧些,碰上现场的这些人精也是不够看的。   除了刚刚气不过怒斥了一声赤井秀一之外,其他时间她都在乖乖地当她的鹌鹑了。   【八号嘉宾是红方阵营还是黑方阵营呢?请剩余嘉宾在面前的扑克牌中挑选合适的卡牌投入卡槽中。第八轮游戏的国王为七号嘉宾。】   屏幕上显示出短片标题:《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   降谷零皱皱眉,这个标题有些奇怪,雪莉已然是组织重要的研究员了,还能往什么方向成长。   不对,这也可以是指阵营变换,难道后来雪莉在他或者赤井秀一的帮助下脱离组织了?但是红方的六人他已经确认身份了,雪莉只会是剩下的最后一个黑方。   降谷零皱皱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忽视自己心底的异样,他又看了一眼屏幕,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把雪莉和宫野明美从组织里带出来的,那么多获取一些信息会对他会更有帮助一些。   加之他并不想把算计贝尔摩德的手段用在雪莉身上,不然出去之后,雪莉的怕是会受到琴酒前所未有的怀疑,这个女孩,可没有贝尔摩德的背景。   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赤井秀一抢先一步说道:“非同一般的成长方向,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这是在归票,提醒其他人不要针对雪莉。   降谷零顺势闭上了嘴,多次开口引导局面风险太大,赤井秀一愿意帮他打掩护自然更好。 第401章 会场拆弹   收了电话的戴维德先生走了过来,“里面已经在拆弹了,有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在,没有问题的。”   刚好,就见克莱夫警长的手下又跑了过来,说道:“特警队的人快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该准备救援了。   会场内,垣木榕一手拿着手电筒帮上方的松田阵平照明,一手按掉了手中电话的通话键,吐槽道:“等他们问到炸弹位置,黄花菜都凉了。”   炸弹位置当然是早在松田阵平两人进来之前就找到了的。   在垣木榕从电话里听到外界的骚乱之后,就当机立断地朝已经搜完前五排座位的工藤新一喊道:“新一,人抓到了,不用管摄像头,去报告台上搜。”   工藤新一瞬间了然,动作利索地跑上报告台,无视还拿着话筒的贝尔摩德,仔细地摸索了起来。   贝尔摩德动作也不慢,配合着工藤新一也寻找了起来,但两人什么也没搜到。   正皱眉间,他们听到了垣木榕一句:“找到了!”   循声望去,就见垣木榕正站在第一排,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报告台上方的一个方向照过去。   都不用等垣木榕等人疏散,前几排的观众纷纷起身躲到两边,甚至往着最后边门口的位置而去,以最中间的纳尔森议员和托马斯·辛德勒两个动作最快。   垣木榕眼尖地发现了泽田弘树渐渐地落到了最后,虽然没有脱离队伍,但已经脱离了被保镖们重重包围着的状态了。   他勾了勾嘴角,聪明的小孩。   工藤新一跑到垣木榕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被塑料胶带缠在灯座底部的那包不明物体,也是一松,应该没错了。   他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会拆弹吗?”   “不会,”垣木榕理所当然地摇头,“别担心,会拆的马上进来了,先把准备工作帮他们做好。”   两个人合力把放在墙边的一把人字梯扛过来放在了炸弹底下,垣木榕爬上去看了下,“还有八分钟。”   工藤新一看了下手表,有些紧张,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不是不害怕的,只是一直强撑着。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向垣木榕,扯了扯嘴角,“垣木哥怎么还随身带着手电筒?”还是强光的。   垣木榕沉吟了下,说道:“因为在美国,强光手电筒还挺有用的。”   这句话有些答非所问,垣木榕当然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但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来美国时路遇抢劫,强光手电筒也是立过功的。   那也是他和琴酒的第二次见面呢。   他笑了笑,说道:“给你个任务,你引导现场的人聚集到门口的方向,但是先别开门,等万一真的爆炸了,再开门带着所有人冲出去,懂不?”   工藤新一听罢,猛地抬头看垣木榕,“那你怎么办?”   垣木榕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也一起啊,难不成我还要断后跟你玩什么生离死别啊,等里面爆炸了,白磷浓度肯定比外面高,我又不傻。快点,我不耐烦和那些人说话,而且我得帮着清一条给救援的人进来的路。”   工藤新一咬咬牙,走上了报告台,拿起话筒按照垣木榕的要求,开始安排人员撤离。   倒计时结束前五分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携着满身的二氧化碳气体进入报告厅时,显然吓了里面的人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振奋,有人来救他们了!   现场依然闹哄哄一片,当时还有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外面冲,被萩原研二赶紧拦住了,外面得等人把烟雾清理干净了才能出去。   松田阵平一边把阻碍行动的防护衣脱掉,一边飞速的循着留下来的通道来到垣木榕身边。   萩原研二动作慢了点,被脸色不太好看的工藤新一揪住了,“垣木哥让你帮我引导人群,如果他们发觉炸弹来不及拆,会通知我们开门往外冲。”   萩原研二脚步顿住,这样的安排……   “炸弹在上面?”松田阵平走到垣木榕身边,把防毒面具和防护衣撇到地上,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包,一边问着。   “对。”垣木榕笑了笑说:“倒计时结束还有5分钟,这个炸弹线路不太复杂的样子,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说话的同时递过去一顶带有探照灯的帽子,这是在人字梯旁边发现的。   “好样的!”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接过,垣木榕送的眼镜加了夜视功能,但是效果肯定没有直接加强光源来得好,没再说什么直接就爬上了梯子。   松田阵平爬到最上面一看,发现炸弹的外壳已经被拆掉了,他忍不住低头瞪了一眼正开着强光手电给他增亮的垣木榕。   垣木榕无辜地笑了一笑,没拆外壳他怎么知道里面电路简单的。   松田阵平咬牙,现在的小孩真的都没轻没重,他只庆幸这个炸弹确实简单,没有什么水银汞柱之类的恶心设计。   炸弹的核心部位是一个金属容器,松田阵平猜测里面存放了白磷和助燃剂。   引爆装置有两套,一套是常闭型回路,一旦信号中断,就会立即触发爆炸,另一套是简单的电子定时装置。   常闭型回路不能动,那是为了对抗信号屏蔽仪的,信号发射装置应该就是那个遥控器,还在降谷零手里持续工作着,暂时不用担心。   至于电子定时装置……这个是他老本行了,闭着眼睛都能拆!   在戴维德主管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其实松田阵平已经打算剪最后一根电线了,担心外面出了什么状况,就把手机扔给垣木榕让他接了。   两人没想到的是,这通电话居然来告知炸弹所在位置的。   松田阵平成功地把炸弹拆掉之后,倒计时还有足足一分钟,这也是垣木榕一开始决定的拆不掉炸弹就跑人的最后时间。 第402章 贝尔摩德的怀疑   炸弹拆完了,松田阵平也松了口气,继续用刀把固定在底座上的炸弹本体拆下来,朝着垣木榕说道,“小榕,把那个防护服拿给我。”   垣木榕递过去之后,就见松田阵平把炸弹整个包裹到了防护衣内然后动作轻缓地爬下了梯子,不禁挑眉,这个办法不错。   萩原研二走了过来,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东西,“拆掉了?”   其他人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松田阵平,见他点头,所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炸弹的威胁终于解除了!   垣木榕看着沸腾的人群,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种情绪也会传染,虽然他明确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是在这种热烈的氛围里,他也难免觉得开心。   【宿主,琴酒给你打电话了。】   垣木榕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留意他,不过周围声音太嘈杂了,于是他走到了一旁,接通了电话。   他后来给两个身份安排了型号一样的手机,就是为了偶尔需要在人群中接听琴酒的电话不会被人察觉到异样。   只不过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会分不清哪个是组织专用的手机,全靠系统提醒。   接通之后琴酒显然也听到了垣木榕这边嘈杂的声音,“解决了?”   “嗯哼。”垣木榕哼笑了声,“有我在呢,当然解决了。”   在琴酒面前,垣木榕是没什么矜持的,他毫不客气地把揽下了大部分功劳,如果没有他的话,即便有工藤新一和爆破组两位警察,信不信最后还是得变成生死时速、千钧一发,无伤成就更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救诸伏景光的时候都没出这么大力气呢。   “这么喜欢当英雄?”琴酒的语气凉凉的。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要是想当英雄,现在还能躲在这里和你打电话?”   “呵,我不信你一开始没有离开的机会。”   垣木榕一听就知道琴酒不高兴他以身犯险了,他也很干脆,“我错了。”他确实是仗着自己有系统做为后盾,行事没有顾忌了一点。   琴酒沉默,也是被他这无赖的样子给弄得没脾气了。   垣木榕笑意加深,问道:“你刚刚开枪了?”   “嗯,人没杀成。”琴酒的语气更凉了,“被你认识的那两个警察搅和了。”   “哎呀,我知道大哥手下留情了,辛苦我大哥了。”垣木榕连忙安抚,琴酒没有补枪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你最好知道你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垣木榕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热,嘟嘟囔囔地说了句,“都随你。”随即赶忙转换了话题,“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特警队的人来了,在清理烟雾了。”   也就是说,这事可算是要结束了。   “一个大厅的白磷烟雾而已,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直放着大厅的白磷烟雾没处理只是因为投鼠忌器,并不是多难清理。   垣木榕又叮嘱了句:“你答应我的事要记得哦。”   等他收了电话之后,就见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工藤新一三人正齐刷刷地双手抱胸看着他呢。   “男朋友?”松田阵平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嗯呐。”垣木榕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笑容,看得三人牙酸。   “小榕你这男朋友行不行啊,几次你有危险都不见他在你身边?”   “他精神永存。”这话垣木榕就不爱听了,他撇撇嘴,扬了下手机,没说琴酒就在外面怕这几个非得要见琴酒。   不仅在外面,还端着枪跟他们隔空交手过了呢。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他对垣木榕这男朋友是真有些好奇了。   发现炸弹犯所说的倒计时时间已然过去,现场依旧安然无恙,原本喧嚣的报告厅显得越发热闹了,人群开始朝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涌过来。   毕竟这两人,可以说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垣木榕反应迅速,把眼镜一摘,悄悄地躲回了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身边。   其他人躲避不及,只能承接着这一波汹涌的热情,垣木榕发现,交际达人萩原研二已经记下了不少人的电话号码了,工藤新一也被不少女士揉圆搓扁的,连松田阵平都有人搭讪。   跟垣木榕一样躲了起来的,还有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一边躲着,还一边四处寻找伊奈弗的身影,将场内所有人一个一个掠过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她一开始倒是没有怀疑到垣木榕身上。   因为她收到伊奈弗短信的时候,垣木榕还没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当时这个年轻人手上并没有在操作手机,包括后来在台上收到伊奈弗发的外界情况的时候,垣木榕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正打着电话。   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定时邮件?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到了垣木榕身上,伊奈弗每次出现,身形都有微妙的变化,显然经过了伪装,现在单这么看着对比,完全判断不出来。   她发现了一个令她有些不安的问题,伊奈弗显然可以轻而易举识破她的易容,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近距离观察,而她却辨认不出来哪个是伊奈弗,这太被动了。   【宿主,贝尔摩德在看你。】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为垣木榕站岗盯梢。   【啧,看我干嘛?】垣木榕没有搭理贝尔摩德,全当不知道,当然他更不会知道贝尔摩德因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他打击到了而有些焦虑。   此时,他正忙着和施耐德教授道歉呢,这位教授刚好站在伦纳德教授身旁。   施耐德教授发明的生物防护衣这次也是立大功了。   只不过萩原研二用过的那件暂且不提,松田阵平的那件正包裹着白磷炸弹呢,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   施耐德教授乐呵呵地一点都不介意,这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宣传了他的发明成果,没准可以带来比预想更好的结果。 第403章 保镖杀手琴酒   正式的救援在大概30分钟之后到来。   垣木榕随大流出了大楼,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亲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还被围着,工藤新一也被工藤有希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他和小寺直也护着受了一下午惊吓的伦纳德教授避出了人群,三个孤家寡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抬头,却发现贝尔摩德和降谷零已经汇合了,两人刚好站在他们旁边。   【贝尔摩德从刚刚到现在一直看着我?】   【是的,宿主。】   垣木榕稍微一想就知道贝尔摩德怀疑上他了。   【给她发个短信,就说感谢她的帮忙,我先走了。】   短信让系统发,他自己却是跟在伦纳德身后,听着伦纳德教授向贝尔摩德道谢,“雪莱先生,多谢你刚刚仗义执言,如果后续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他的语气不无担忧,毕竟这位“雪莱记者”刚刚是直接站出来硬刚了纳尔森议员,而纳尔森议员背后还有一个纳尔森集团。   贝尔摩德倒是有些意外还有人会朝她道谢,她看了下伦纳德和他身后的垣木榕,勾起嘴角,“比起您的学生所做的一切,我所做的微不足道。”   垣木榕看着话里藏针的贝尔摩德,又看了下贝尔摩德身后正皱着眉微带着不解和担忧的降谷零,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自救罢了,很抱歉将您卷进来了。”   人声鼎沸间,没有人注意到辛德勒集团的那几辆车子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些东西。   【宿主,任务已完成。】   托马斯·辛德勒正对着校方和警方的人冷言冷语:“贵方举办的这次活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被人在会场里安装了炸弹!这件事我希望在过后可以得到一个交代,现在,恕我不再奉陪了!”   托马斯·辛德勒无缘无故遭难,内心气得不行,但他不可能真的撕破脸皮要校方和警方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或者给他什么赔偿。   但是却可以表达不满,校方和警方,一个有人才技术一个有暴力执法权,那么到时候他要求一些补偿和便利不过分吧。   商人本性,追求利益最大化罢了。   留下足够的暗示之后,托马斯·辛德勒就想直接打道回府了,见泽田弘树乖乖跟在后面,他冷哼一声,等回去了,再收拾这个直接导致他陷入险境的小鬼!   保镖护卫着托马斯·辛德勒来到了一辆黑车旁边,驾驶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保镖了,“Boss,没有人接近过车子,请放心。”   托马斯·辛德勒点头,无论发生什么变故,都不可以离开车子,是他为了防止自己的车被人做手脚定下的规矩。   然而,在他矮身进入车门的时候,异变突生,车底发生爆炸了!   炸弹威力不算大,但足以把车子掀翻了,托马斯·辛德勒被翻滚的车子掀下了车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被几个保镖七手八脚地护着远离了车子。   发生爆炸的车子不止这一辆,辛德勒集团开过来的四辆车子全部发生了爆炸,无一例外被掀了个底朝天。   爆炸的动静太大,未散去的人群目睹了这一幕,还没平复的恐慌情绪瞬间又被引爆了。   不少人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尖叫声,更多的人下意识地远离了那个区域,就怕又有炸弹爆炸或者车子直接自爆了。   现场陷入了更深的嘈杂和混乱,除了紧跟着泽田弘树的两个保镖之外,没有人发现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刚好走到了教学楼拐角处的泽田弘树突然拐了个弯,跑了。   警方赶忙维持秩序,工藤新一想挤过去看情况,却被工藤有希子抱住了胳膊,“小新,你真是的,怎么总跟个小狗一样撒手没,不可以去!”   好在大家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直到四辆车上的司机从驾驶座上出来,都没有再发生爆炸,托马斯·辛德勒刚站稳身子,一发子弹正朝着他的眉心而来,他顿时吓得僵立在了原地。   好在他身边的保镖反应迅速,奋力将他扑倒,第一发子弹打到了地面上,第二发子弹再次袭来,如影随形一般地瞄准了他。   而这一次,两人躲闪不及,子弹没入了只来得及翻身护住雇主的保镖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狙击手的目标似乎是托马斯·辛德勒,他身边的保镖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等众人发现不再有子弹袭来,骚乱渐渐止住之后,心悸不已的托马斯·辛德勒突然喝问:“弘树呢?弘树在哪里!”   “呀啊!——”   “啊!死人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警方人员脸色都是一变,接二连三的爆炸都没死人,怎么会突然就有人死了呢?   死的是两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托马斯·辛德勒的两名保镖后心中枪,扑倒在了血泊里,站得最近的工藤优作伸手在两人的鼻息下探了探,摇头,“死了。”   警方第一时间开始疏散人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到被翻过正面的两名保镖的身体,子弹从后心传入,却从心脏处射出,这个枪法……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体育馆的方向。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是那个方向吧?还是刚刚那个杀手,要去看看吗?”   松田阵平摇头,“人早就跑没影了,这种专业杀手留下的现场,怕是连弹壳都找不到,还不如让警方排查下监控。”   “警方的人过去查看了,不过,刚刚对方狙击奎克队长之后他们居然没安排人去看?”萩原研二眼尖地看到已经有人往体育馆的方向去了,皱着眉头和松田阵平讨论。   松田阵平冷笑,“当时怕是以为是他们的自己人吧。”   只不过……两人对视间都很疑惑,这个杀手的目标到底是谁?既对纳尔森议员的保镖出手,又对辛德勒集团的保镖出手,这是和保镖有仇?保镖杀手?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里风评被害,深觉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全部结束之后,就不搭理现场的混乱了,说服了伦纳德教授,发个短信和两位警官说明了一下,就先回酒店了。   还没离开的贝尔摩德躲到了偏僻的角落里,看着远处已经没了人影的体育馆顶部,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琴酒吧?”   “是他。”降谷零把琴酒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以及后来他打听到的有人射伤了奎克队长的事和贝尔摩德说了下,“我怀疑伊奈弗刚刚在里面。”   贝尔摩德冷笑,“不用怀疑,就是在里面,如果不是他威胁我,我怎么可能跑到炸弹底下去?”   降谷零讶异地挑了下眉,“伊奈弗还真来了啊?”而且,看来把贝尔摩德气得不轻。   “哼,我刚刚还怀疑就是那个年轻人。”贝尔摩德语出惊人。 第404章 沃特再现   那个年轻人?哪个年轻人?小榕?   “不可能!”降谷零脱口而出,小榕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呢!小榕是伊奈弗,也就意味着小榕和琴酒是情侣,开什么玩笑!   但是他心里又有隐隐的不安,因为小榕确实也有一个神秘的男朋友,据说开得起直升飞机……不对,对不上!   贝尔摩德挑眉看着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的波本,“为什么不可能?”   “伊奈弗不是叫林森吗?而且年龄对不上啊。”降谷零摇摇头,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伊奈弗拿到代号都好几年了,那时候这年轻人估计还没成年吧。”   小榕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呢?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伊奈弗是林森这个消息是琴酒那边透出来的,琴酒说的就一定是事实了吗?如果伊奈弗是林森,那他每次出现时做的伪装是为了什么?”   降谷零瞬间哑口无言,做伪装当然是不想让人确认自己的真实长相,从这个角度看,伊奈弗是林森这件事确实存疑。   谁知贝尔摩德话锋一转,“不过这个年轻人倒确实不是伊奈弗。”   “嗯?”   “伊奈弗给我发短信了,我刚刚盯了那人一路,可以确定他没有用过手机。”贝尔摩德的心情显然更差了,要在除了垣木榕之外的其他人里把伊奈弗揪出来显然更难了。   降谷零面上不显,内心却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话,局面该有多糟糕,不对,被贝尔摩德绕进去了,垣木榕本来就不可能是伊奈弗,不然他早暴露了。   就算对方念旧情放过了他,也放过了景光,但却完全没有放过赤井秀一的道理吧,要知道,垣木榕可是早就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事。   彻底排除了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嫌疑之后,降谷零心情轻松了很多,他看着隔着易容脸上都依然有些阴郁的贝尔摩德,有些疑惑:“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找到伊奈弗的真实身份?你忘了你还告诫过我不要招惹他?”   为什么那么执着吗?因为如果找到伊奈弗真正的社会关系,那她的处境就不会太过被动了,把柄当然得互相捏着才公平,就像她和波本一样。   但是波本说得对,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招惹上伊奈弗是很不明智的一件事。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琴酒对那个炸弹犯出手还可以说是为了伊奈弗,那他对辛德勒集团的人出手干什么?”   降谷零摇头,这个问题他哪里知道去?是辛德勒集团得罪过琴酒,还是和那个突然消失的小孩子有关?   “需要上报吗?”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你随意,但我可不管这个闲事。”   琴酒的事谁爱管谁管去,他本人就很记仇了,还有个更记仇的伊奈弗,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   而且她消息灵通,组织里多的是人愿意成为她的耳目,所以即便她不在日本,对于日本发生的大小事情却也是了然于心的。   而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她更是精于分析,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她对于琴酒和Boss之间的暗流汹涌却早有所觉了,这时候,两边都别沾才是聪明做法。   另一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配合着美国警方的工作,等结束一切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了,两人又累又饿,排排坐在沙发上,犹如两条脱水的咸鱼。   “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松田阵平说道。   萩原研二挣扎着拿出手机,给酒店打了个电话叫了餐,挂了电话之后,也跟着叹气,“听说辛德勒董事长的养子失踪了,还没找到。”   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看他那样子,愤怒倒是很愤怒,但是看不到一点担忧,没准那个小孩是受不了他自己跑了的。”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摇摇头,“就算是自己跑的,也肯定有人帮他,至少那个狙击手就是帮他的。”   说到那个狙击手,两人心情都一般,警方那边果然关于那个人的一根头发都没摸到。   这毕竟是发生在他国的杀人案件,两人都有分寸地没有多问什么。   松田阵平则是想起了他看到的银色长发,这么明显的特征,不知道在道上是不是也有些名气,那降谷零那家伙可能会知道是谁,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混黑的了。   正沉默着,松田阵平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半晌,目光凝住,随即霍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松田阵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他看,不出意外地,萩原研二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不可置信,“是那个人?”   短信的内容还挺长,【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公寓楼,也许松田警官还记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欠我的人情该还了。请根据以下路线找到我藏起来的宝藏,和萩原警官一起将其安然护送回日本,一切以宝藏的意愿为先,请注意保密。——沃特】   萩原研二眉头紧皱,11月7日,差点成为了他的忌日,但是当时的炸弹却莫名其妙没有爆炸成功,所以他成功捡回了一条小命。   事后松田阵平收到了一个自称为“沃特”的人的短信,炸弹没能爆炸大概率是这个人所为。   从结果上来说,这个人应该是在帮他的,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对方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又似乎不是那么正派。   他和松田阵平暗中调查过许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渐渐地也就放下了,没想到突然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我去就好了,小阵平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宝藏要他们带回,但既然是他欠下的债,就没必要让小阵平一起冒险了。   松田阵平眉头皱紧,没有同意,“短信是发给我的,要去也是我去!”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一起出门了。 第405章 所谓代价   两人循着邮件上给的路线,一点一点移动着,越走感觉前面的路越熟悉。   “这好像是去体育馆的路?”松田阵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抬头看前面的路。   这个所谓的路线是纯文字描写的,诸如“出酒店向南走100米,左转”、“再走120米,左转”,两人跟着指引该拐弯的地方拐弯,走了十几分钟,就远远看到了矗立在黑暗中的体育馆。   萩原研二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展开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会儿,给了一个肯定答案,“是体育馆,不过应该指明了体育馆里面的某个具体位置。”   “那走吧。”   最终,两人停在了体育馆阶梯下的一扇小门前,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但门却是紧闭着的。   萩原研二举着手电筒,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之后,伸手推开了门。   木门有点老旧,门轴转动时发出了一阵吱吱呀呀令人牙疼的声音。   等门彻底打开之后,松田阵平率先走入其内,在门框附近摸索了下,不意外地发现了电灯开关,可惜的是,按下之后,没有灯光亮起。   “灯应该坏了。”他放轻声音说了句,“萩,用手电筒吧,找一下藏在哪儿。”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黑暗中,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的松田阵平被突然响起的第三人的声音狠狠吓了一跳,险些毫无形象地惊叫出声。   “什么人?”萩原研二出声喊了句,用手电筒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照了过去,照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矮小身影。   琴酒的安全屋内,垣木榕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手机,他现在累得慌。   下午事情结束之后,他先是跟着伦纳德教授他们回了酒店,没多久就被琴酒接出来了。   而琴酒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直接把他拉到了训练场,一练就是两个小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训练过了,训得他刚见到琴酒时的兴奋和旖旎心思全没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琴酒电话里说的代价居然是这个!   狗男人,一边动手还一边对他冷嘲热讽,什么“这点身手就敢觉得无敌了”、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底牌不是以身犯险的理由”,这一场下来,他是身心俱疲了。   连进这个安全屋都是琴酒扛进来的,泡过热水澡之后才缓了过来。   然而本来还有些气哼哼的垣木榕在琴酒走出浴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将手机扔到一旁,坐了起来。   琴酒的长发还滴着水,水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到白色睡袍上,滴到了似雪的肌肤上,要不是气势太过凌厉,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出水芙蓉。   在琴酒坐下之后,垣木榕没出息地跪坐了起来,拿起浴巾,一点点在琴酒的头发上按压吸干水分,谁让他真心喜欢琴酒这头银发呢。   琴酒很爱护他自己的这头长发,主要体现在从不允许除了垣木榕之外的其他人触碰,但事实上,他也没有对头发做过什么护理手段,能这么顺滑纯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生丽质了。   垣木榕用手中毛巾一点点把琴酒头发上的水分吸干,抬手间宽大的浴袍袖子垂落下来。   莹白的手臂上有着不止一块新鲜的淤青痕迹,在琴酒面前一晃一晃地,刺眼极了。   琴酒知道,不止手臂,垣木榕身上这种类似的淤青也少不了。   等垣木榕擦得差不多了,见琴酒还盯着他手臂看,哼哼地笑了几声,“心疼了?知道心疼下手还这么狠!”   琴酒还是有分寸的,看着可怕,其实是体质问题而已,不怎么疼,消得也很快,没两天就看不见了,相比较而言,体力被榨干累得慌才是真难受的。   垣木榕放松了身体歪到了琴酒身上,脑门抵着琴酒的颈窝。   琴酒伸手环上垣木榕的腰,嘴上却没有饶人的意思,丢下硬邦邦的一句,“你活该。”   垣木榕都气笑了,就着姿势一口咬在了琴酒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明显的齿痕,但琴酒这人骨骼坚硬得很,连锁骨也不例外。   垣木榕啃得费劲,就抬起头往侧颈的方向啃去,渐渐地,愤愤的啃咬也变了意味。   琴酒的身体对疼痛的感觉并不敏感,所以在垣木榕咬他锁骨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反应,反而在垣木榕像小猫一样舔吻上他的脖子时,控制不住地全身瞬间绷紧。   琴酒稍一手锁住垣木榕的腰,另一手扶住垣木榕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到垣木榕狡黠的笑容时,也随之勾起嘴角,低头,薄唇准确噙住了垣木榕红润的双唇。   垣木榕顺势躺下,仰着头承受着琴酒的吻,双手攀在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手下还有着湿润的手感,轻轻摩挲着。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气些什么,易地而处,要是琴酒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仗着自己有防护罩故意以身犯险,他能比琴酒更生气。   所以他对琴酒把自己拉去训练场的事没什么反应,说实话,看琴酒训他时那束手束脚的模样,他都有些心疼了。   琴酒终于松开的时候,垣木榕腰腹一个用力,和琴酒的上下位置瞬间颠倒,他趴在琴酒身上,放轻声音说:“我保证最后一次了。”   泽田弘树这次算是意外,以后就算赚积分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没什么值得他冒险的了。   琴酒没有出声,只是收紧了依然还环在垣木榕腰上的手。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相处了一会儿,琴酒才出声问道:“那个小鬼的事解决了?”   垣木榕“嗯”了一声,“解决了,以后他就是别人的责任了,我这边等过段时间去收账就好了。”   被平头扔了一个“责任”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简直要气笑了,两人怎么地也没想到,所谓的宝藏居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今天警方和辛德勒公司找了大半天没找着人的泽田弘树。   虽然还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两人还是选择避着其他人先把小孩带回了宾馆房间内,三人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他们出门前定下的晚餐。 第406章 带走泽田弘树   宾馆房间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花了一点时间,总算搞明白了泽田弘树和辛德勒集团的关系以及他出现在那个杂物室里的原因。   撇开对辛德勒为了自己的野心死命压榨一个十岁小孩的事不提,两人比较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泽田弘树看起来比一般小孩要瘦弱很多,而且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并不怎么好。此时乖巧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膝盖上拘谨得不得了。   “你说那个人让你在杂物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等我们带你回日本?”松田阵平有些气笑了,“他倒是看得起我们,我们两个小警察哪有那么大能力啊。”   泽田弘树低下头用手指抠着自己的膝盖,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孩的不安,坐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道:“小阵平不是怪你的意思,他是气把你扔在杂物间的人。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交回给辛德勒集团的。”   其实萩原研二知道,从道义上来讲,托马斯·辛德勒是泽田弘树的监护人,他们无权也不应该把这个小孩从他的监护人身边带走。   但是,他想,那位“沃特”先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把这个小孩接走,而这个小孩的意愿也是想离开辛德勒集团,那等他们调查之后确认了托马斯·辛德勒确实在逼迫这个小孩工作,甚至如这个小孩所说的,对他起了杀心,那他们就绝不可能把这小孩推回那个火坑的。   他的眼里划过深思,只不过比较麻烦的是,他们在美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可以找谁调查确认这件事。   自从母亲去世,泽田弘树已经太久没有收到这种温柔的对待了,一直以来的压抑和痛苦、在黑暗中等了许久的恐惧和彷徨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那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喉咙里也是止不住的呜咽声。   松田阵平一下子慌了,“你别哭啊,我真没嫌弃你,我们会想办法的!”   萩原研二也吓了一跳,忙摸着他的头安慰,泽田弘树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扑到萩原研二身上,放声哭了出来,他好想妈妈啊……   听到泽田弘树在他怀里喊妈妈,萩原研二有些哭笑不得,又很心疼,这小孩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泽田弘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两只眼睛都肿胀发红了,才渐渐止住抽泣,喝了几口松田阵平递过来的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对……对不起。”   萩原研二笑着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小孩子有哭泣的权利,特别是觉得委屈的时候。”   泽田弘树听了,觉得鼻头又开始发酸,他不是爱哭的小孩,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哭了也没人理。   他抽抽鼻子,说道:“六哥说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东西都在包里。”   两人这才把目光移向了泽田弘树从体育馆那个杂物室带出来的双肩背包里。   “我打开看看?”萩原研二征求他的意见。   “好的。”   萩原研二于是打开了这个有些大但并不算重的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里面有一顶卷曲的假发,一张人皮面具,两身衣服,一身是小孩的一身是大人的,还有一双内增高几乎有二十公分的长筒靴,两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打算将泽田弘树伪装成一个成年人。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本护照,护照主人名为田中翔太,日本最常见的姓氏组合日本最常见的名字,极不走心。   和护照放在一起的是一张机票,和他们回日本的是同一个航班。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这个准备是够齐全的啊,不过也只能应付到他们把小孩带回日本,带回日本以后呢?   “咦,还有个手机?”萩原研二掏到最后,掏出来一个手机,递给了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红着脸接过,“六哥是说过,他怕我在里面待着无聊,给我留了个手机可以玩玩游戏什么的,我太紧张了就忘了。”   忘了还有个手机,一个人在黑暗里担惊受怕好几个小时,还为此哭得委屈巴巴,泽田弘树感觉自己太羞耻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个六哥就是帮了你的人?他是什么人?”   泽田弘树点头,又抿抿嘴,“对不起,六哥是什么人我不能说。”他和六哥主人的约定,有一条就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关于人工智能的事,包括六哥和诺亚方舟。   这小孩明显就是乖得不行的那种小孩,只是拒绝回答一个问题而已,瞬间变得紧张愧疚得不得了,连松田阵平都说不出一句重话了。   反正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六哥要么就是那个沃特,要么就是和沃特一伙的人,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帮泽田弘树了。   突然,他看到被泽田弘树不自觉用力而按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未读短信,就出声道:“弘树,你手机上的短信,打开看下什么内容。”   泽田弘树愣了一下,忙拿起手机点开邮箱,看完了之后,他抬头看向两位警官,“六哥说先用田中翔太的身份回日本,新的身份资料到时候会寄到东京鸟矢町五町目月见公寓803号房,让我用那个身份生活两年,其他的两年后再说。”   松田阵平又一次被气笑出声,“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被人调查了个底朝天还无知无觉呢。”   东京鸟矢町五町目月见公寓803号房,是他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套房。   萩原研二也头疼,这个“沃特”究竟是何方神圣,明面上看是在做好事,但是手段都是踩着法律红线的,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还说什么了吗?”   泽田弘树强压着嘴角,但语调还是有些上扬,“嗯,这两年就当休息了,六哥说我要是想上学的话可以去学校玩玩,不想上学就好好修养调理身体,想研究的话缺了什么和他说他会提供给我。” 第407章 打申请   萩原研二听了泽田弘树的话哑然失笑,“小孩子怎么可以不上学呢。”   “可是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啊。”泽田弘树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但是研究生课程可能没机会修读完了。”   学校可以教给他的东西其实不多,学校里的人给他的回忆也不都是美好的,但在麻省理工大学上课的时间是他不会被保镖环绕着、难得可以喘口气的时间,所以他一直很珍惜在学校的时光。   “等等,你现在是研究生在读?”松田阵平惊叫出声,“你才十岁吧?”   “嗯,我是麻省理工大学的在学研究生。”   十岁的麻省理工研究生是什么概念?那是学神!   反正松田阵平生平仅见就只这一个了,他自己成绩一般,主要是偏科偏得太严重,要不然考警校的时候也不至于只能考非职业组。   萩原研二皱眉,“所以你说的,为辛德勒集团工作是真的在为他们工作?”而不是他们以为的大人折腾小孩的体力劳动?   泽田弘树嘴唇抿得死紧,六哥的主人说他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其他人,不想说的时候就直接说不想说,但是……   这两位警官下午才冒着危险到会场里拆弹把他们救出来,在仓库里的时候他也是因为认出了他们的声音才鼓起勇气在黑暗中主动开口的。   他想再相信一次眼前这两个正义的警官。   “我帮他们开发过几套系统,像虚拟现实社交系统、DNA溯源系统,不过都还没有投入市场,硬件方面还没攻克。”   松田阵平忍不住看向了萩原研二,他好像知道了下午这小孩失踪后托马斯·辛德勒会愤怒成那样的原因了。   萩原研二又何尝不是呢,泽田弘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巨大的财富。   泽田弘树发现了两人的沉默,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六哥说,我的存在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们的上级还有你们两个公安朋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都是一变,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忌惮,居然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存在都知道!   “不……不可以吗?”泽田弘树有些惊慌,六哥说他是香饽饽,和他分析过他的价值,他不想再被人监视着没日没夜地工作了。   萩原研二忙说:“当然可以!放心吧,我们谁也不告诉。不过弘树,你知道那个六哥为什么会帮你吗?”   “六哥是我的朋友啊!”泽田弘树回答地理所当然。   两人都皱眉,“沃特”行事风格太奇怪了,当年救萩原研二他们不清楚原因,现在救泽田弘树的理由也很奇怪。   但两人都没再多问什么了,见泽田弘树一脸困顿,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套属于小孩子的衣服,让他洗漱一下赶紧睡觉。   巧合的是,泽田弘树刚进浴室,松田阵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但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会联系他们的陌生号码,要么是沃特,但对方一直都是通过短信或者邮件联系的。   那么剩下的除了那个人之外,不作他想。   松田阵平起身走到窗边,电话接通之后,果然是降谷零的声音,“今天多亏你们了。”   松田阵平也是挑起嘴角,“我可不是为了你。”   “客套话不多说了,你们今天是不是看到开枪的人了?”   松田阵平眼底划过精光,那个银发男人,果然和那个组织有关吗?   “银发那个?”   “你果然看到了,我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那个人很危险,你以后如果再遇上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松田阵平听着另一边降谷零的殷切叮嘱,虽然不耐烦,却也没有硬刚,降谷零不是喜欢夸大其词的人,既然他冒着风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提醒这件事,那证明这个人的危险性已经高到了一定的程度。   松田阵平等降谷零唠叨完了,才撇嘴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跟老妈子一样。”   虽然还是在意那个银发杀手的事,但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他随即状若不经意地问,“说起来,今天那个小孩也是那个组织的目标吗?我听美国警方说现在还没找到。”   萩原研二忍不住转头看了下松田阵平,往常最挂脸的小阵平说起谎来竟然出乎意料地镇定,真难得啊。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刚被“老妈子”一词气得鼻孔直出粗气,就被松田阵平转移了话题,他也有些疑惑,“据我所知不是,等我后续再打听看看。”   “行吧,我看那个辛德勒董事长都要急死了。”   降谷零冷笑,“呵,他的摇钱树不见了,可不是得急死吗。”   双方没再多做交流,挂了电话之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得了,不用去打听了,连降谷零都知道辛德勒董事长对泽田弘树只是利用,那他们把这个小孩带回去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只不过……“小阵平,你说,‘沃特’和那个银发杀手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沃特’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眼里看到了凝重,“沃特”虽然行事作风没有顾忌,但看起来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他们并不希望这个人和那个组织扯上什么关系。   他摇摇头,咬牙切齿,“如果他是个违法乱纪的人,我会把他送到监狱里让他好好忏悔的!”   另一边,被变着法念叨着的垣木榕趴在琴酒身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琴酒的手机在震动个不停,他随手捞了过来塞到琴酒手里,全程没离开过琴酒身上。   琴酒也不介意,垣木榕这点分量碍不着什么事,他接过电话之后就直接接通了。   “Boss。”垣木榕原本合上的双眼微微睁开,居然是乌丸莲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琴酒接乌丸莲耶电话的时候已经不再避着垣木榕了,虽然垣木榕也不是每次都有兴趣听,毕竟大部分都是任务内容。   但现在两人的距离极近,他不听也得听了。   “琴酒,你去了美国?”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和朗姆用的那个如出一辙。   “是,我打过申请了。”   打申请?垣木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408章 让出一个舞台来   垣木榕闷声笑得直打颤,琴酒是行动组的负责人,行动组的人事调动和日本地区行动组所有人的任务安排都归琴酒审批,琴酒这属于自己申请自己审批。   琴酒警告性地在垣木榕的侧腰上轻掐了下,他这次算是打了Boss一个措手不及,以前是约定俗成,他们这种常驻某地的核心人员,如果跨地区活动都会主动和Boss报备,但没形成明文规定。   像这种自己申请自己审批的事估计是第一次,从程序上来说,琴酒没有犯错,只不过,想必今天过后,所有部门和地区负责人都会收到新的通知了。   乌丸莲耶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你去美国做什么?”   这问题一出,垣木榕忍不住在内心咒骂,这都要问?这控制欲强得要命的老不死的,但是下一刻,琴酒的回答却狠狠地取悦了他。   “伊奈弗来美国参加一个会议,我顺便放个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即便琴酒过去那么多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劳模,但作为大Boss的乌丸莲耶却不能在几乎全年无休的琴酒说自己想要休假时说他不能休假。   “什么时候回日本?”   “最早的班机是明天下午5点,到日本应该得深夜了。”   乌丸莲耶似是叹了一口气,“我本想把一个任务交给你,看来是来不及了。”   琴酒安静地没接这茬,想休假的心极为明显。   垣木榕又有点想笑了,事实上,以组织的能量,琴酒想要尽快回日本也不是做不到,无论是包一架公务机还是乘坐私人飞机都是可以的,然而,这两人都不提,一个是不乐意,一个是怕对方不乐意。   电话并没有持续多久,临最后了,乌丸莲耶还是忍不住敲打了琴酒一句,“在其位谋其职,我希望不要再看到你突然擅离职守的情况。”   说完这一句,乌丸莲耶就直接挂了电话,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想,他是不是担心琴酒回句又会把他噎住的话。   他支起脑袋,笑着看琴酒,“擅离职守哦?”   “哪来的‘擅离’,不是打了申请了吗?”琴酒也勾了勾嘴角,反正有些事做不做都要被猜疑,那不如就做了吧。   垣木榕吧嗒一口亲在了琴酒的唇上,“我可算是不用担心你会过劳死了。”   见垣木榕再次越说越偏,琴酒在他腰上又捏了下,“过劳死?”   哪知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支使起他来,“给按按。”   等琴酒真的用合适地力道给垣木榕按着腰部的时候,垣木榕才小声地说:“不然你以为盈元丹是做出来干什么的,除了补你以前亏空的,还不是怕你太拼没多久又亏回去了。”   垣木榕这段时间没有研发什么新药,一直在调整原来的几种药的药方,特别是盈元丹,每次都要根据琴酒身体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琴酒倒是没再说什么,其实在垣木榕给他调养身体之前,他一直不认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无论是身体强度和体力精力,即便是在组织里,他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全然没有问题,在调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关节上偶然间会产生的滞涩感不再出现,对于身体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掌控都更进一步,他才恍然,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等下,不太对劲。”垣木榕惊觉,“大哥你不会是故意躲来美国的吧?那个任务有问题?”   琴酒勾唇,他很喜欢垣木榕的机灵劲,他确实是故意的。   “莱伊那边要行动了,我给他们腾个舞台出来。”   他看得分明,莱伊就是一只老鼠,甚至这段时间他连对方是哪个组织的都摸清楚了,美国FBI,呵,还真是连CIA的活儿都抢啊。   琴酒知道,他已经确定的事,Boss却不一定也完全没有怀疑。   只不过Boss很自信罢了,自信地认为即便这是个来自其他机构的卧底,他也完全有能力将其掌控住,让人为自己所用。   垣木榕有些诧异,“你为什么知道莱伊要行动了?”这男人是在赤井秀一身上安了监控了?   琴酒手上动作不断,在垣木榕侧腰揉过之后就转移到了肩颈处继续用合适的力道按着。   刚刚气不过在训练场把垣木榕训了两个小时,垣木榕身上哪里紧绷哪里需要放松他一清二楚。   “他足够谨慎,可惜他的同伙拖了后腿了。”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卡梅隆,是不是你啊卡梅隆?那个原作里坏了FBI和赤井秀一的好事不止一次的FBI探员,“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的名声比伏特加还要响亮。   垣木榕的脸贴着琴酒的身体,琴酒自然看不到垣木榕脸上的表情,继续道:“他如果想做点什么,肯定不可能单打独斗,远远地盯着他看他和谁接触过就知道了。”   琴酒勾唇冷笑,莱伊其实准备工作是做得很足够的,地点的选择,外貌着装的伪装,足以迷惑他安排盯梢的普通外围成员了。   他没时间自己盯着莱伊,但是有人可以,上次阿拉克来日本开演唱会,让他把这个被差点被遗忘的代号成员又给记了起来,这段时间把人喊了回来帮忙。   阿拉克观察力极强,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但莱伊的反侦查能力也不差,所以琴酒从一开始就没把目标放在莱伊的身上。   (话说FBI和CIA的职责范围是有区别的,FBI作为美国的联邦执法机构,负责调查国内的各类犯罪案件和情报收集工作,侧重于国内的执法和安全保卫工作。而CIA主要职责是收集和分析全球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科技等方面的情报,活动范围主要在国外,在全球范围内开展情报收集和秘密行动等工作。   赤井秀一跑到日本去卧底,属于捞过界了,本堂父女的卧底行动才是合理的。   这俩机构虽然同属美国,但也是很不对付的哈哈哈。) 第409章 无伤成就   在阿拉克确定了和莱伊接头的人是谁之后,琴酒让阿拉克在对方用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假装撞到对方,成功地在领着对方去修手机时把窃听器和定位器装到了手机里。   他原本以为这种小手段会因为对方的警惕而失效,也做了两手准备,盯梢跟踪也少不了,却没想到,直到他窃听了他们的整个计划,这个小玩意儿都没有被发现。   这还得感谢莱伊的谨慎,他们几乎不通过电话讨论工作和计划,以至于窃听器的信号干扰声都没能听出来。   “莱伊那边打算做什么?”垣木榕想起原剧情里,赤井秀一假借任务资料交接,带着FBI的人跑去埋伏琴酒,忍不住双眉竖起,在他多次明里暗里用宫野明美威胁的前提下,赤井秀一难不成还敢这么做?   “他计划上报在之前和苏格兰波本一起行动时居住的一间安全屋附近发现了苏格兰的踪迹,但他怀疑是个陷阱。”   垣木榕会意地接了话,“然后让组织给他加派人手,这个才是他的陷阱吧。”   赤井秀一的目标是组织加派的人手,如果这里面有一两条大鱼的话,那他就赚了,毕竟他本来就已经在暴露边缘了。   不过垣木榕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的工作应该是上报到你这里才对吧,他这是越级上报了?”   “他的上级是干邑。”也就是乌丸莲耶遥控了。   垣木榕了然,他估摸着,上次在深蓝琴酒对赤井秀一显露出杀意之后,乌丸莲耶就不敢将人放在琴酒手下了,这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赤井秀一可能确实没想着把目标放在琴酒身上,但事情发展又由不得他控制,乌丸莲耶显然还是想将这事扔到琴酒头上,只不过琴酒提前识破了不接招而已。   乌丸莲耶这个老不死的,这是想坐山观虎斗啊。   “嗯……”垣木榕被按得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强撑着精神问道,“所以大哥你这边具体什么计划?”   琴酒喉咙滚动两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们把舞台搭起来了,我们跟着看戏就好了。”   Boss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坐山观虎斗,巧了,这种戏码他也想看,他也很好奇,他不在的话,Boss会派谁去。   大概率还是朗姆吧,组织二把手对上FBI,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他挺期待的。   垣木榕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察觉到琴酒的情绪之后,又突然警醒了一些,默默地给乌丸莲耶记了一笔。   半闔着的眼皮底下是略有些阴沉的黑眸。   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显然起了某些小心思,不一定指望着靠赤井秀一这股西风就能把琴酒的东风压下去,但却也是对着琴酒传达了一种信号——我可以扶持你,也可以扶持别人。   琴酒选择的方式就是置之不理,他不需要管什么东风西风,他只需要确定自己永远是屹立不倒的那一个就行,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哪怕是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   但毕竟地位摆在那里,琴酒对上乌丸莲耶天然没有优势,只能避让,不能反击,甚至不能正面起冲突。   琴酒看起来不怎么在意,这个男人是个相当务实的人,从来不会为难自己,他目前还没有把乌丸莲耶放在敌对方的位置上,所以退让得很干脆。   垣木榕却介意得很,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那个黄昏别馆……   等着吧,这座黄金别馆乌丸莲耶是想都别想了!   不过别馆还得要留着走剧情,虽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但垣木榕一向喜欢直接报仇,有什么办法呢……   垣木榕一边想着,一边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有了!   “怎么了?”垣木榕呼吸一乱,琴酒就发现了,手上动作一顿,转而抚上了他的后脑勺。   垣木榕一个用力,翻身侧躺到了床上,脖子枕在了琴酒的手臂上,他勾起唇角笑得狡黠,“到时候告诉你。”   琴酒瞬间有些头疼,“你要做什么?”   垣木榕上次用这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话还是他在美国时,这人独自一人跑去劫走了朗姆的宝藏那次!   垣木榕斜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反正是好事,我先睡了,你等头发干了再睡,晚安。”   然后就自顾自地沉入到意识海里,把系统4836从小黑屋里揪出来,一人一统对着系统商城密谋了起来,笑得犹如反派。   第二天垣木榕依旧待在了琴酒的安全屋里没有离开,甚至压根没有人发现他没在宾馆里,除了因为本身这一天大家就说好了早上自由活动,下午再一起出发去机场,还因为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   发生了被炸弹威胁的事件之后,伦纳德教授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显然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而小寺直也也没精力出门或者串门。   警校组两位更是忙着安排泽田弘树的事,两个大男人加泽田弘树这个小男孩对着从体育馆仓库带回来的那包伪装道具折腾了一上午。   因为事关泽田弘树的安全,两人没打算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甚至在庆幸垣木榕没有找他们,不然他们还得找理由搪塞垣木榕,这也是他们不太愿意的事。   接近中午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收到了日本那边关于赤井秀一任务的后续,可惜的是,这次的事情雷声大雨点小,哪怕赤井秀一换了个地方、换了个理由,设下的埋伏陷阱却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   任务确实是派发到了朗姆头上。   朗姆人老成精,对于琴酒和自家Boss之间的暗流汹涌也是看在了眼里,而赤井秀一这颗棋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也是看得分明。   虽然疑惑Boss为什么转头又把任务发给了他,但他除了应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朗姆的多疑比起琴酒更甚,在琴酒已经放出风声怀疑赤井秀一身份的前提下,他不可能蠢到毫无准备就踏进了赤井秀一的陷阱里。   他又一次提前踩点,化妆成一个拄着拐杖的跛脚老头,去约定地点附近便利店买东西,然后假装走累了,直接坐到了目标位置门口就休息了起来。   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跑过来告诉他这里危险,让他赶快离开,朗姆瞥了一眼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几人,心中有数之后,就从善如流地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朗姆冷笑,FBI的人还挺善良热心的啊,接着就集合人手准备反包抄了。   赤井秀一也不傻,很快察觉到了所谓跛脚老头的异常,当机立断选择撤退——朗姆终究是打草惊蛇了。   赤井秀一设下陷阱,还没来得及生效就狼狈撤退,一无所获;而朗姆这边,发现了卧底和卧底带过来的人手,却没能把人捉住,让对方施施然地顺势脱离了组织。   双方达成可笑的无伤成就,垣木榕简直无语了,剧情惯性还真强大,他一听情报里头对于提醒了朗姆的那个人的外貌描述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卡梅隆! 第410章 心情尚可   提醒朗姆的人是卡梅隆,而被琴酒让人在手机上做了手脚的人也是卡梅隆。   赤井秀一直到正式叛逃、和FBI一系列人汇合之后,才偶然从手机听筒的杂音中推断出他们已经被监听了,仔细搜索了一番之后才把卡梅隆手机里的小东西取了出来。   但是显然已经太晚了,琴酒按掉了伏特加打过来的电话,看着垣木榕,冷笑一声,“FBI,赤井秀一?”   好么,因为监听,琴酒甚至都不需要后续调查,直接就确认了这位FBI卧底的真名了,朗姆那边可能还在吭哧吭哧地地调查着呢。   垣木榕干笑着两声,“也许?”   琴酒也没跟他计较,要计较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计较。   垣木榕瞄了琴酒一眼,“你的心情好像并不太差?”   一个卧底跑了,卧底诶,琴酒不是对卧底最深恶痛绝的么。   垣木榕对于琴酒情绪的感知还是准确的,杀手先生的心情确实不好不坏。   琴酒最恨卧底和叛徒不假,但究其原因其实在于这些人对他的生存环境也就是组织造成了威胁,而莱伊,或者说赤井秀一,不过是一个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明牌卧底,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琴酒是一个相当务实的人,而且情绪淡薄,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相比较而言,赤井秀一成功叛逃这件事直接证明了琴酒的正确,也是打了上面那位的脸。   说实话,Boss太过自大了,他自觉可以完全掌控赤井秀一,掌控不住这个FBI卧底的忠诚,也完全可以掌控对方的生死。   但赤井秀一属于老鼠中嗅觉极为灵敏的,硬生生地逃走了。   而朗姆,琴酒都数不清这是朗姆这几年来失败的第几次任务了。   这其实有些出乎琴酒的预料,他一开始预测中朗姆应该还是可以抓住赤井秀一的,哪怕过程艰辛些,这样虽然他想要达成的效果会差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有些事,不是不承认就不存在的,例如,人老了,身体机能会退化,判断力就会随之下降,这时候还刚愎自用的话,是会吃亏的。   所以总的来说,琴酒想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没什么不开心的,至于逃走的赤井秀一,总归有机会再把人给抓回来的。   特别是,他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琴酒伸手摩挲着垣木榕的侧颊,垣木榕的皮肤很好,光滑细腻,刚过去的青春期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分难看的痕迹,一如当年第一次遇到时那般清爽俊朗。   垣木榕了解琴酒,琴酒也一样了解垣木榕。   琴酒很确信,如果他强硬要求垣木榕说出赤井秀一有关的所有事情,垣木榕不会拒绝,只不过没必要罢了。   这些自诩为正义使者的人,弱点太过明显,苏格兰是这样,莱伊也是。   苏格兰叛逃时怕牵涉到无辜市民才会躲得那么狼狈被逼上绝路,莱伊看到任务榜上“无辜”的任务目标就不顾卧底身份直接提醒,真的想对付他们这种人,太简单了。   琴酒的手从垣木榕的脸颊移到了下巴,在垣木榕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俯身在半张的唇上落下一吻,“这件事不用管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直到垣木榕被琴酒送到了酒店时,他也没有完全搞明白琴酒的心路历程,不过见琴酒真的心情尚可,他也就不深究了。   琴酒也没打算在美国多待,和垣木榕同一个航班飞回日本,垣木榕撇撇嘴,琴酒也是“不辞辛劳”,昨天来今天回。   只不过不同于垣木榕他们的经济舱,琴酒定的是商务座,他人高马大的,又不缺钱,属实没必要在这方面委屈自己。   垣木榕虽然很想舒舒服服地和男朋友一起坐商务舱回去,但毕竟理智尚存,最后还是决定照着原计划和伦纳德教授他们一起,这也是琴酒提前把垣木榕送回酒店的原因。   这次没玩成,垣木榕准备搜一下接下来日本有什么活动,和琴酒出去玩一下。   【宿主,赏樱节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比较热闹的有京都那边的七夕庆典,刚好有个支线任务。】   垣木榕原本对于系统4836的建议不太感冒,他和琴酒也不适合去凑什么热闹,但是七夕的话……   【到时候再看吧。】   垣木榕收拾完东西又去伦纳德教授房间里看了下,发现小寺直也已经殷勤地帮着打包好行李并且大包小包挂在了身上了,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帮着拿了一些行李,等他们三人来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等着了,比起来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笠博士,工藤新一在昨天下午就直接被工藤夫妇接走了,阿笠博士孤家寡人的,刚好和他们一起。   另外多出来的那人,是一个留着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穿着时髦喇叭裤的瘦弱年轻人,松田阵平称这人是他的远房亲戚田中翔太,田中翔太的家长托他把人一起带回国。   垣木榕挑了挑嘴角,加上小寺直也和阿笠博士,他们一群人里面的卷发含量有些高了。   暂时化身为成年人田中翔太的泽田弘树显得腼腆极了,不爱说话,走路也慢悠悠小心翼翼的,随着众人出发去到机场的路上显得很沉默。   踏进机场的时候泽田弘树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紧张了,特别看到是机场的各个入口都伫立着几个身穿黑西装、一看就是哪家公司出来的保镖而不是机场的安保人员的壮硕男人时,紧张得差点摔跤。   萩原研二一把将泽田弘树扶住,说道:“晕机而已,上去你就直接睡觉就好了。”   泽田弘树忙不迭地点头。   这些男人双眼正犹如探照灯一般极不礼貌对着进入机场的人疯狂扫射,其中一个眼神凌厉地看向他们一群人,稍作停留又略了过去。   伦纳德教授皱起了眉头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喜,虽然一杆子打死一类人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但是经过前一天的事情之后,他一时之间很难对受雇于有权势之人的保镖这个群体有什么正面情绪。   除了伦纳德博士之外,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是知道这些人大概率就是冲着泽田弘树来的。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泽田弘树,没有搭理凶神恶煞的黑西装保镖,最终,有惊无险地坐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第411章 终会面   泽田弘树坐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中间,在飞机起飞之后渐渐地变得开心起来,隔着伪装都能看得出他控制不住的小雀跃。   萩原研二摇摇头,见泽田弘树勾着脑袋看窗外,就和他换了个位置。   “看什么?”松田阵平小声问。   萩原研二收回停留在泽田弘树脸上的视线,也回头小声答道:“那个面具质量和效果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景老爷用。”   两人花了一早上时间研究泽田弘树的那袋子伪装道具,其他都还好,简单穿戴上就可以了,除了这个人皮面具,要不是对方贴心地附上了说明书,他们怕是真的搞不明白。   费的功夫不少,但是效果是真的好,至少泽田弘树戴上了之后,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十八九岁的亚成年男生,只要不开口说话,没人知道面具底下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子。   两人都知道现在诸伏景光处境依然危险,不敢随意暴露真实面容,怕被那个组织的人盯上,如果可以换张脸的话,倒确实是可以自由一点。   不过听到萩原研二的想法,松田阵平还是忍不住黑线,让诸伏景光用这么张嫩脸在外面招摇,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似乎也确实……挺有趣的?   吃了晕机药的垣木榕表面上已经睡过去了,实际上却沉在意识海里看电影。   而系统4836一直在帮他监控着外界,听到了萩原研二的话,忙不迭的跑来和自家宿主八卦了,【宿主宿主,萩原研二说要把那张人皮面具给诸伏景光用!】   垣木榕忍不住黑线,【这是生怕大哥找不到诸伏景光?】   要知道,“田中翔太”的护照还是琴酒找人办的,这张脸琴酒还能不知道吗?   【不一定啊宿主,琴酒他不认人!】   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精准吐槽噎了一下,琴酒只是不记死人以及无关紧要的人的脸,不代表这种经手伪造的照片琴酒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想了,面具虽然不是一次性的,但也用不了几次。】   垣木榕不会易容术,所以面具是系统出品,系统商城里当然也有更便宜的一次性面具,但是他怕两位警官贴不明白一下子报废了,就往高一个档次买了,但也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   对萩原研二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也是无力吐槽了。   等到飞机落地的时候,其他人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只有泽田弘树是期待中带着忐忑不安的。   六哥的主人联系他的时候,一开始是问他是否愿意回日本,还是想继续待在美国,或者换个地方生活。   这两年被囚禁着工作的经历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美国,他不敢去其他国家,最后还是选择回了日本。   但其实日本对他来说也并没有留下多少美好记忆,他只是没地方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一开始勉强作出的选择,在真正要实现时,他居然忍不住升起了期待之心。   他知道,这是因为身边的这两个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戴着款式相近的墨镜,区别只在于一个是黑色镜片一个是茶色镜片,但都一样的时髦,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两位是警察先生。   在他确定回日本的时候,六哥的主人又给了他两个选择,问他是要回自己父亲身边,还是帮他找个负责任又有能力护住他的监护人。   他其实也是想念自己的父亲的,但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亲,也担心自己会给他带来危险,索性听了六哥的建议,想先看看六哥主人口中负责任又有能力护住他的监护人是什么样的。   然后他就遇到了松田哥和萩原哥,在黑暗的小仓库里发现来找他的就是下午救了他们的两位日本警官,泽田弘树称得上喜出望外。   相处下来又发现,他们真的,太好了。   泽田弘树的行李就只有一个空荡荡装着两套衣服的双肩包,松田阵平看着小孩还在发呆,就帮他把背包从传送带上拿了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敲了一下,“愣着干什么,回去了。”   泽田弘树抿着嘴轻轻地笑了笑,应声:“好的。”   回去了。   一行人拿上了行李往出站口方向走去。   【宿主,琴酒在前面哦。】   垣木榕抬头看去,就见身形颀长、一头银色长发搭配这一袭黑色风衣显得帅气得过分的琴酒已经走到门口的位置了。   在垣木榕看过去的瞬间,他似有所觉,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过来。   “萩,是那个人!”松田阵平低声喊道。   萩原研二眼神凝重,这个银发杀手,居然和他们坐了同一趟飞机?!   琴酒的目光从对着他眨了眨眼的垣木榕身上滑过,停留在那两个警察身上,就是这两个人,昨天接连从他枪下把人给救走了。   男人暗绿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如果这时候他突然掏出一把枪来对着他们扫射,恐怕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或者说,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该是拿着枪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琴酒的杀意绝大部分是对着他们两个来的,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单凭一个眼神,就能给人尸山血海的错觉。   他们也终于理解了,降谷零口中的“极度危险”究竟多危险,而这个男人,显然也是认出了他们两个坏了他好事的人。   两人忍不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正在这时,在几人眼中,这个可怕的男人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森然的白牙显得有些可怖。   垣木榕嘴角抽抽,【他这是在做什么?故意吓唬人吗?】   系统4836撇撇嘴,【宿主,你这滤镜有点厚了,我觉得琴酒明明是藏不住想刀人的心了。】   【你又去哪里学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台词。】   等琴酒转身离去之后,众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垣木榕食指在下巴处轻轻摩挲着,赞叹了一声:“帅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垣木榕,你在说什么鬼话!   垣木榕继续道:“刘海挡脸了,脸该是更帅的吧。”   松田阵平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大概是完全没预料到垣木榕居然是这种审美,他意识到垣木榕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危险人物,语气严肃地告诫道:“小榕!这个男人很危险,你以后遇到他记得离远点!”   垣木榕只是耸耸肩,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离远点是做不到的……   (第一卷结束,撒花~   前面有读者指出了一个bug,榕榕给阿笠博士下委托的时候,也就是313章-315章,并不是他和阿笠博士的第一次见面,我小改了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那个评论了也回复不了了,然后还改了一下榕榕的年级,时间上我算错了,他现在应该是大二结束要上大三才对,这个也找不到原评论了,抱歉抱歉,在这里简单回应下~   大家不用回翻,不算大改动来着。   然后前面观影体番外还没看的童鞋可以看了,不用攒着到最后,因为时间上是有设定的,就是这个时间点,后面再看反而不合适。   最后,还有几章新的番外~以及迟到的元宵快乐~) 第412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1   (老规矩,无责任番外,与正文剧情没有关联。   故事发生在原剧情世界里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已经各自扒了对方的马甲之后,福利世界则处于伊达航死劫刚过的时候。   顺便说明一下,前段时间更新的漫画剧情,警校五人组曾经和小时候的工藤新一一起经历过案件,这个剧情我不认了哈哈哈,就当五人组那时候刚好去救榕榕了,双方错过,什么都没发生,完美。)   又是一个无比平凡的周末,至少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是这样的。   自他在游乐场被那个可怕的男人从背后敲了一棍,从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变成了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后,这样的周末似乎就变得极为常见了。   江户川柯南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坐在阿笠博士家的环形沙发上,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另外几个小孩在玩阿笠博士做出来的小型飞行器。   “怎么?觉得无聊了?”灰原哀从地下室出来,带着倦色,伸手挡在嘴前打了个呵欠,坐到了他的对面。   “呵呵。”江户川柯南扯出一个笑容,确实无聊啊,比起在这里和小孩子玩,他当然更想和小兰她们去伊豆海边玩水啊。   园子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说这次是女士行程,不肯带他!   灰原哀也知道这件事,她一手拿起桌面上的托盘,一手端起托盘上的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嘲笑道:“真可惜啊。”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额角青筋暴跳,说什么风凉话呢!   没多久,几个真小孩也玩够了手里的飞行器。   圆谷光彦叹口气,“有点无聊。”   吉田步美也点头,两人走了过来一起坐到沙发上,“是啊,这个飞行器玩了好多天了,我们已经都会操作了,没什么新鲜感了。”   小岛元太抱着飞行器,挠挠头,“我觉得还行啊,不过我有点饿了。”   他坐到圆谷光彦旁边,伸长了脖子朝电脑边的阿笠博士喊道:“博士,有没有吃的啊?我想吃鳗鱼饭了。”   “喂喂!你也太不客气了元太!”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阿笠博士从电脑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哎呀,没有鳗鱼饭,不过桌上的水果都可以吃。”   结果一定眼发现三个真小孩已经一人拿着一根香蕉在啃了。   他摇摇头,也不介意,介意的话就不会放任几个小孩一有空就来他这里玩闹了,他没有成家,是真挺喜欢这几个活力满满的小孩子的。   “我们来玩别的吧!”吉田步美建议道。   小岛元太附和,“好啊好啊,玩什么呢?要不我们来玩捉迷藏?”   圆谷光彦摇头,“捉迷藏也玩太多次了,我想想……对了,我们可以去鬼屋探险!”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额角滴下一滴大汗,喂喂,哪里来的那么多鬼屋给你们探险啊。   哪知道圆谷光彦还真的有去处,“我听我表姐说的,在杯户町三町目那边有一栋空置多年的别墅,偶尔会传来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哦!我们去看看吧!”   灰原哀默默地放下咖啡杯跳下沙发,“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没做完。”   “啊,小哀不去吗?”吉田步美有些失望。   然而灰原哀只是挥了挥手,头也不抬地就自顾自地回地下室了。   每次和这群小孩子出去玩都得遇到点有惊无险的事,她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带小孩的事交给江户川就可以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被拉出门了,四个小孩一起乘坐地铁,从米花站出发,没几个站就到了杯户町。   圆谷光彦勉强可以认得来路,“我表姐家在五町目,那栋房子是在三町目。”他一边看着路标一边指引着路线。   吉田步美跟在后边,好奇地问:“光彦,那栋房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成为鬼屋?”   “听说那栋房子的主人家全家都死了好多年了呢。男主人和女主人是因为空难去世的,而他们家的小孩是投河自杀的,因为没人居住,房子就空下来了荒废掉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听说除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一家三口低声交谈的声音哦,大家都说他们一家人停留在房子里不肯走呢。”   “啊?”吉田步美有些害怕地抓住了圆谷光彦的手臂。   几个小孩摸索着来到了杯户町三町目,看着街道对面一左一右两栋看起来几乎一样荒芜的别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圆谷光彦的表姐说的是哪栋。   圆谷光彦挠挠头,“看下门牌,表姐说主人家姓垣木。”   江户川柯南朝两边看着,并没有发现门牌,正想劝他们回去,就听到小岛元太指着其中一栋说道:“这个门没关诶,不管了,我们就去这一栋探险吧!”   “好呀!”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高声附和,三个人一下子钻进了开了一条缝的大门里。   “喂喂!咦?”江户川柯南眼尖地在另一栋房子门口的一角发现了地上有东西。   他走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已经有了些许腐朽痕迹的木牌,上面写着“垣木宅”,等他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三人的动作,不禁满头黑线。   三人还朝他招手,“柯南,快来啊!”结果话刚说完,三人就迫不及待地往里跑了。   这里才是你们要去的垣木宅啊!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木牌放到了钉在大门旁边布满锈迹的收信箱里。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回头看,就看楼下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正一边走过来一边朝他打招呼,眼里却盯着他手里的门牌。   江户川柯南知道这个明面上身份为咖啡厅服务员的安室透,其真实身份其实是日本公安,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安室先生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目光奇异,就收回了手,将门牌摊在手上,问道:“你认识这家人吗?”   “咖啡厅牛奶用完了,我出来买一些。”安室透伸手接过江户川柯南手里的木质门牌,叹了口气,“不算认识吧。”   江户川柯南歪头,这么模棱两可的吗?和那个组织有没有关系?“能和我说说吗?”   安室透见柯南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好奇心,忍不住笑道:“别胡思乱想,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光彦说这座宅子闹鬼,要来探险,结果跑对面那栋去了。”江户川柯南也无奈,随即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安室先生知道这家人的事吗?”   该不会这家人的死有什么内情吧? 第413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2   安室透凝神看了下江户川柯南手上的木牌,语气轻柔,“七年前,那小孩跳河的时候,是我和松田把人捞上来的,那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生命的流逝,“我们五个人轮流抢救了很久他的生命体征才稍微稳定了点,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人拉到医院抢救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一桩往事,但是他记得光彦说的是,这家人都已经去世了,包括安室先生口中的那个小孩。   果然,安室透摇摇头,“没有救回来,医生说他心存死志,没有半点求生欲望。”   这件事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占据的分量其实微不足道,但在极偶尔的时候,他还是会回想起来。   究其原因,其实大多是因为不甘心。   警校时期,无论是他,还是松田或者是其他三位好友,都是那么地意气风发,他们遭遇了许多人许多事,阴差阳错弥补了各自的遗憾也遇到过不少危险,爆炸案、杀人案、抢劫案,可他们一一化解了,救了不少无辜市民,取得最圆满的结果。   这个小孩,是他们唯一一个没有救下来的人。   得知对方最终还是没有抢救下来时,他们五个都难过了一段时间,就像是当头棒喝,他们意识到,他们救不下所有人,特别是一心赴死的人。   他们只是人,不是神。   后来,不是神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接连殉职了,班长也出了意外。   景光也殉职了,而且是自杀了。   他有时候会想,这个小孩是因为父母都去世了,只剩下一个人觉得活着无望,所以轻易地放弃了生命,那么景光呢,除了不想暴露家人以及他的存在这个理由之外,景光选择结束生命是不是也有等不及了想去见自己父母的原因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灰紫色眸子里透露出来的缱绻和哀伤,觉得心里堵着慌,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那个小孩……”   安室透眨眨眼,又恢复了平常文质彬彬的样子,他不太想讨论这件事了,笑着说:“你可不能叫人家小孩,得叫哥哥。”   他按了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小梓小姐还在等着牛奶呢。你呢,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去找你那几个小朋友?”   江户川柯南这才想起来,他把自己的小伙伴们给忘了,忙摇头,“不用了安室先生,我还要去找光彦他们。”   安室透也没说什么,笑着点点头,把木质门牌放到了同样生锈破败的收信箱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在走向对面的时候,眼尖地发现了垣木宅的门锁已经坏了,一阵风吹来,大门敞开了一条缝隙。   他顿住了脚步,转过身走过去想帮着把门掩上,结果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院子,院子里一开始应该是种了不少花卉和灌木,七年没有打理,杂草丛生,覆盖了原有的石板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但花卉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蓬勃张扬地生长着。   他能认出来的有蔷薇、玫瑰、绣球和茉莉,认不出来的还有更多,五颜六色全都张牙舞爪地布满了整个院子,有的甚至要越过墙头去了,诡异地凸显出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生机和荒芜交织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看得入了神,不经意间就踏入了门内,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一阵风吹来,江户川柯南愕然地发现,眼前的院子好似被罩上了一层轻纱,在风中轻纱如同水波纹一般荡漾起来。   目之所及的景象有规律地扭动了起来,隔着雾蒙蒙的轻纱眼前的院子似乎变成了一个修剪规整、灌木多于花朵的院子 。   江户川柯南心下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使劲地眨眨眼,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面前依旧是那个长满了杂草和花朵的院子。   熬夜熬太多眼花了吗?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院子里的枯枝落叶被席卷上空,江户川柯南扶住身后的墙,风太大了,大到他几乎难以维持站立。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挡在眼睛前面,避免杂物被吹进眼睛里,不对劲!这狂风来得毫无预兆,处处透着诡异,难不成,这真的是鬼屋?!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数着,大概过了有3分钟,风才渐渐止了下去,他缓缓放下了遮在眼前的手臂,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只见原本破败的院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庭院,庭院看不出什么风格,花朵不多,缀在灌木中有种万丛绿中一点红的效果。   但显而易见的,这里有人住着。   江户川柯南罕见地惊慌起来,他很确信,他刚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既然不是他的问题,那不对劲的就是这个院子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石板路,垣木宅的那个院子,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石板路,难道……是同一个院子?怎么可能!   他循着石板路,看向了路尽头的房屋,那是他还没来得及查看的地方。   正这时,大门动了一下,有人正从里面将门打开,江户川柯南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下一秒,尴尬变成了惊恐,他发现未完全打开的大门里伸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响起,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最近的一处灌木丛躲了进去。   他没有精力去感受树枝划破皮肤带来的些微刺痛感,而是头皮发麻地听着子弹打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面上的声音。   “什么人?”一声低沉冷厉的喝问声响起,“出来。”   又一发子弹打在了灌木丛里,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声音,是琴酒的声音!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他屏住呼吸,隔着灌木的缝隙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琴酒一手插兜,一手持枪,枪口正正地对着他躲藏的方向。   江户川柯南就见琴酒嘴角上挑,手指扣动扳机,冷笑一声,“找到你了。”   不好!脑中危险的铃声频频作响,周围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江户川柯南把手指放在了腰带的按钮上,按下按钮可以释放出一个巨大的足球,勉强可以争取点时间。   “等下。”一声有别于琴酒的温润嗓音响起,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琴酒持枪之手的手背上,将琴酒的枪口往下压了压。   (啊啊啊啊,这个番外,越写越正啊,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大家就当是对柯南元年前最后一年所发生的一些剧情的交代吧,顶锅盖跑了。) 第414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3   没再被枪直指着,江户川柯南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内心无比好奇又震惊,什么人,居然能在琴酒开枪的时候出声阻止而且真的成功了?   他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只见站在琴酒身旁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比琴酒稍矮了半个头,半长的头发扎着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帅气精致的五官,是园子看到了会尖叫犯花痴的那种帅哥。   这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平淡冷漠,和琴酒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太妙的事实,这个人,大概率和琴酒是一伙儿的。   垣木榕也是头疼,刚刚他在房子里就听到了系统4836通知他,有异世界来客光临。   【你说那是江户川柯南?另一个世界的江户川柯南?】   【是的,宿主,在我的感知中,他是突然出现的,他身上有着时空的气息,应该是不小心被时空气流卷过来的。】   【那这个世界以后会有两个江户川柯南?】   【不会,等他身上时空的气息消失后,他就会被强制遣返,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系统4836正回答着垣木榕,突然惊叫,【宿主快快快,琴酒要出门了,柯南要被打死了!】   垣木榕一惊,也就套个风衣的功夫,琴酒怎么动作那么快!   虽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柯南死了对他这边的世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你认识的?”琴酒见垣木榕不让他开枪,皱着眉头问道。   琴酒感知十分敏锐,门外一出现异常响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原以为是有不开眼的小贼进来了,也没想着留手就直接开枪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应该是个小孩,他怎么不知道垣木榕还认识这种偷偷摸摸跑到院子里来的小鬼。   而且,那个小鬼躲子弹的动作太敏捷了些。   垣木榕点头,“一个远道而来的小客人。”   他帮着琴酒把手枪收到枪套里,知道琴酒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危,就笑着说,“不用在意,他没什么危险性,也不会泄露什么的。”   琴酒瞥见垣木榕围巾都没围好就急急忙忙跑出来了,知道这人确实不想让他杀了那个小鬼,虽然还有些疑虑,但也没说什么。   他抬手拿起垣木榕耷拉在肩膀上一头几乎要垂落到地面上的围巾,在他脖子上轻绕了一圈,垣木榕乖巧地抬了抬下巴任由他动作。   围好了之后,琴酒勾唇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因为这个小鬼坏了什么事……你应该很久没去七号基地了吧。”   垣木榕脸色稍黑,没好气地说:“我才不会阴沟里翻船!好了好了,你忙你的,伏特加正等着呢,这里我自己处理。”   琴酒冷哼了一声后就转身回了屋内,通过地下车库离开了,只剩下垣木榕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而蹲在灌木丛里将两人的亲昵举动收入眼底的江户川柯南则震惊地眼睛都不会眨了,这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琴酒给人围围巾,这种亲密而暧昧的举动,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垣木榕双手环胸,“出来吧。”   等了一会儿发现草丛里没有动静,垣木榕皱了皱眉,然而事实是,江户川柯南只是因为过于震惊而暂时理智出走,没有听到垣木榕说话而已。   “江户川柯南是吧,快点出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如梦初醒,然后是更深的疑虑和骇然。   这人认识自己!可他完全没有印象啊。   江户川柯南自然不可能让人一喊就出来了,特别是他猜测这人可是琴酒的同伙!   他四处张望寻找撤退路线。   垣木榕却有些失去耐心了,“快点出来,大门是智能锁,没有我的允许你离开不了的,别逼我用手段。”   僵持了不到一分钟,意识到垣木榕说的都是真话以后,江户川柯南咬咬牙,还是从灌木丛下钻了出来。   垣木榕从上往下仔细打量着这个穿着蓝色西装有些狼狈的小男孩。   功能齐全的黑边框眼镜、带有变声功能的红色蝴蝶结、有通讯功能的侦探徽章、可以弹出足球的特制腰带、手表型麻醉枪,还有脚力增强鞋,垣木榕觉得,这个江户川柯南比起琴酒来还要更像个移动武器库。   “你那个太阳能滑板没带出来?”   江户川柯南浑身汗毛直竖,后背冷汗涔涔,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这个人,好像很了解他。   他想像平时一样,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打个哈哈地糊弄过去,但内心第六感提醒他,最好不要这么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他老实地摇摇头,“出门的时候以为用不上,就没带了。”   垣木榕有些失望,他还想着今天出门就不开车了,可以试试那个速度堪比跑车的滑板呢,看着刻意卖乖的江户川柯南,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行了,别装了,进来吧。”   江户川柯南看对方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咬咬牙跟了上去,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些发懵。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琴酒又让他把这种想法压了回去。   面前这个疑似琴酒同伙的人显然知道些什么,他必须想办法从对方嘴里套出情报。   江户川柯南跟在垣木榕后面,换上了一双明显不合脚的鞋子,等他坐到了沙发上之后,垣木榕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走了进来。   垣木榕给自己拿的是苏打水,给江户川柯南拿的是橙汁。   “先说好,不准在我家放窃听器,不然别怪我翻脸。”垣木榕警告了一句,就打开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口。   江户川柯南额角沁出汗水,他刚刚确实有这个打算,这个人太了解他了,有点可怕。 第415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4   “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啊?”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之后,选择主动出击。   【宿主,这个柯南看起来比新一勇一点诶。】系统4836化作鹦鹉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一下子就被这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吸引过去了,这种粉嫩的鸟和这个人,还真是不搭啊。   【别说风凉话了,他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按照他身上时空气息消散的速度来看,不超过十二小时。】   垣木榕皱皱眉头,十二个小时?难不成他要把人关着吗?他今天还要出门的,让他把这破坏力极大的小孩一个人放自己家,他可不放心。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眼神打量得头皮发麻。   【对了宿主,等他离开之后,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关于这个柯南的记忆会大概率被修正掉。】   垣木榕眉头舒展了一些,就说嘛,比他还要担心这个柯南的破坏力的应该是世界意识才对。   【这个柯南来自具体哪个时间点?是一次衍生世界还是二次衍生世界?】   【具体情况我得去局里确认下。】   【你去吧。】   【好的宿主,我很快回来。】   失去系统控制的鹦鹉陷入了沉睡,垣木榕把鹦鹉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自己座位旁,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上午11点,也就晚上11点会回去,还行,不会影响什么。   他转而看向江户川柯南,“我叫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大双眼,垣木?是他知道的那个垣木吗?   “新一和小兰一般喊我垣木哥哥。”又是一枚重磅炸弹。   垣木榕伸手帮江户川柯南把面前的橙汁打开,递到他面前。   江户川柯南动作机械地接过,被冰凉的触感一刺激,才有些回神,声音干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我……”   “知道你是工藤新一?”垣木榕挑眉,“当然知道,事实上,知道你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人还少吗?”   那……那琴酒呢?黑衣组织呢?   见小孩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垣木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不逗你了,琴酒不知道,他知道也没事,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向垣木榕,内心的猜测被证实,这真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垣木榕打开电视,指着新闻播报界面的日期,说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点比你所在的世界慢了一年,现在的新一还在上高中一年级。”   江户川柯南看着电视,本能地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也还没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   不对,那为什么这个垣木榕会知道他是江户川柯南?如果这里是一年前,那这一切明明都还没有发生!而且,对方还知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推理思路被截断,江户川柯南脸上一片空白,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太多疑问。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垣木榕笑了笑,“这个问题不予回答,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接下来说说你的安排。”   江户川柯南闻言,正襟危坐起来。   “首先你不需要担心,你在这里大概可以呆12个小时,12个小时后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江户川柯南闻言松了一口气,隐藏在心底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这期间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并且不准向任何人传递任何你那个世界的任何信息,可以做到吗?”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一声,不敢承认刚刚在一瞬间他确实想到的是要找机会给这个世界的自己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形势比人强,哪怕江户川柯南有心帮一帮这个世界的自己,在垣木榕明言警告的前提下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垣木榕哼笑,“我有足够的手段判断你是否违反约定,希望你别让我做出让我们双方都觉得不愉快的事情。”   又被威胁了!江户川柯南忙点头,“我会听话的。”   “别卖乖,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只需要知道我说出口的威胁从来不只是威胁而已。”   垣木榕还能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巧小孩,案发现场那是想闯就闯,连琴酒都敢跟踪,如果对方真的敢在偷偷溜走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世道险恶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   “你……和琴酒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垣木榕的笑容一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同……事关系?”   “呵,挺滑头啊。我和琴酒是恋爱关系,这件事同样不准和其他人说。”垣木榕站起身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走吧,我带你吃点东西去。”   江户川柯南呆愣愣地抬头看垣木榕,恋爱关系?琴酒的恋人?琴酒谈恋爱?怎么可能!那是琴酒!杀人不眨眼的琴酒!   有那么惊讶吗?垣木榕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琴酒不会谈恋爱,不单单是江户川柯南,其他的人似乎也都这么认为。   虽然也有两人故意为之的缘故,但组织里的大部分人确实都觉得琴酒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真情。   仿佛琴酒这个人天生缺少七情六欲,是个没有感情的冷酷杀手,和谈恋爱这种事完全不搭边,但琴酒明明会得很啊,也可能是自己调教有方?算了,这事他自己知道就行。   系统4836一回来,就发现自家宿主要出门了,忙催动着鹦鹉身体飞了起来,【宿主,我问到了,这个是原著柯南!而且是已经和安室透互通过身份的,已经是剧情很靠后的时间点了。】   【嗯,好。】   【这个柯南怎么了?】鹦鹉小六在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飞了一圈,怎么感觉好呆的样子。   垣木榕挑眉,大概是接收了一个比穿越了还要冲击世界观的信息,以至于聪明的脑瓜子有些卡顿了吧。   他伸手在江户川柯南的呆毛上轻轻揪了下,“走了。”   钝痛的感觉一下子把江户川柯南给惊醒了,他忙起身跟上,这人愿意带他出去是好事。 第416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5   【宿主要带他出门啊?】   【不然呢,总不能真囚禁他12小时啊。】   【那倒也是,这样不太好。】   来者是客嘛,垣木榕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的。   两人一鸟来到车库里,江户川柯南自觉坐到了副驾驶上,垣木榕发动车子,一边问道:“对了,你怎么到的这个世界?”   “我也不清楚。”   “到这个世界之前你在做什么?”   “我和几个同学听说垣木宅闹鬼,就想过来探险,然后突然一阵风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等风停了我就出现在这边了。”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用暗搓搓的眼神瞄着开车的垣木榕,想看清他的表情。   垣木榕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看来在这个柯南的原著世界里,宿体“垣木榕”是去世了的,就不知道是不是依然是跳河自杀而已,但垣木家应该是没有存活下来的人了。   所以家宅才会荒废成鬼屋,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也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冲击,他甚至没有兴趣多问。   江户川柯南有些泄气,他感觉从一早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对方像是全知全能,过去未来、两方世界,对一切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他却两眼一抹黑,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红灯亮起,垣木榕踩下刹车拉起手刹,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总是温和了些,眼神里也多了些温度。   “你就当来这个世界旅行一天就好了,可以看可以听,但不要多问也不能多说,有些事情如果偏离了轨迹,后果很严重。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可以懂什么是蝴蝶效应。”   敲打吓唬江户川柯南不是垣木榕的本意,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印象不错,在他这里,工藤新一一向是知礼节懂进退的形象,但是江户川柯南就不一定了。   从剧情来看,这小孩不吃硬也不吃软,主意大过天,不把他吓唬住的话他根本不会把话听到脑子里。   这还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从垣木榕身上感受到善意,他好像有点相信,一开始垣木榕说的,工藤新一喊对方“垣木哥”这件事了。   垣木榕和这个世界的他,可能真的是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这件事在两人吃完饭走出餐厅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他们和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三人在餐厅门口遇到了,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躲到了垣木榕身后扒着他的腿。   躲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在垣木榕释放了一点善意之后,他就以极快的速度放下了戒心,仿佛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但其实这个人明明是琴酒的恋人……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江户川柯南不禁抬眼往上瞟。   铃木园子十分热情,“是垣木哥啊,你们也来吃饭吗?要不要一起,今天新一请客哦。”   而工藤新一则是露出了半月眼,“拜托,垣木哥一看就是已经吃完了从餐厅出来的。再说我只是输给了小兰,为什么连你也要一起请啊?”   铃木园子得意洋洋,“我和小兰最好了,小兰赢了就是我赢了啊!”   “凭什么……啊?”工藤新一不爽地嘟嘟囔囔,但是熟悉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工藤新一说的是,凭什么你和小兰最好啊。   已经和毛利兰确定恋爱关系的江户川柯南不禁对这个工藤新一投以同情的目光。   毛利兰对于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的斗嘴都已经习惯了,也不搭理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而是礼貌地笑着和垣木榕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到了垣木榕身后的小孩,“垣木哥,这小孩子是谁啊?”   江户川柯南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刚刚垣木榕说的“蝴蝶效应”几个字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他不太敢见他们,特别是小兰和……这个世界的他自己。   不知道其他人记忆会被修正的他不能确定自己提前出现在小兰等人面前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工藤新一闻言,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脑袋要过来看,被垣木榕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脑袋上推了回去,“朋友家的小孩,比较害羞,行了,你们吃饭去吧,我们也要离开了。”   工藤新一别的不说,这些年在垣木榕面前一贯是懂事听话的,闻言也就顺势退了一步,“好的,那垣木哥再见。”   别过三人之后,垣木榕又把江户川柯南带到了横滨中华街的一个商场里。   江户川柯南自见到了工藤新一三人之后异常沉默,从第三者的角度看,原来一年前的他是这样的啊,有些稚嫩,还活泼地过分。   小兰也是,似乎也比一年后的她笑得更灿烂一些,无忧无虑。   而他的小兰,却常常为了他而担忧,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间,不止一次因为他而落泪,每次小兰遇到危险,他都没办法第一时间以工藤新一、以她男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真是差劲极了啊。   “垣木……哥哥。”江户川柯南有些艰难地开口,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垣木榕,他认真地问道:“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也会变成江户川柯南吗?”   你可不可以帮帮他?不要让江户川柯南真的出现在这个世界。   垣木榕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未尽之言,只是轻轻地勾唇笑了下,“我说了,你只需要把这次的经历当成一次短途旅行就够了,不需要担心太多事,当然,你担心了也没用。”   他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目光浅淡却又温和,“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会,工藤新一会变成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止住脚步,忽略内心涌上来的悲哀和失望,抬起了头,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坚定而执着,“那江户川柯南呢,还会变回工藤新一吗?”   他知道自己莽撞了,这个垣木榕知道很多事不假,但他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没有分清,可是在触及对方那个眼神时,他就突然很想问出口,就当是……为了刚刚的那个小兰。 第417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6   垣木榕又笑了,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江户川柯南,都挺勇的啊,他抬起食指指了指江户川柯南的眉心,“你的话,靠你自己努力;这个世界的那个嘛,看我心情。”   江户川柯南哑然,垣木榕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而强大,为什么偏偏是琴酒的恋人呢,再抬头时,他发现垣木榕已经转身抛下他朝前走去,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垣木榕走到一个陶瓷工艺品店,挑了一个素色的花瓶,让店员仔细地包装了之后,又走到了隔壁的玉器店,挑了一对平安扣同样打包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静静地跟在身后推理着,这似乎是在挑选送给别人的礼物,花瓶的话可能是生日礼物或者乔迁礼,而平安扣应该是送给一对情侣的,也就是说,这两个礼物大概率都不是送给琴酒的,那是送给谁的呢?   临上车前,垣木榕又拐到一家甜品店里打包了一个蛋糕放到了江户川柯南手里让他提着。   两人坐回了车里,垣木榕没急着发动汽车,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半天没接通,垣木榕挂断之后又拨了另一个。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萩原哥,伊达大哥在你旁边吗?他手机关机了。”   萩原……伊达?江户川柯南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   因为案件和降谷零和一些陈年案件的关系,他不可避免地和某四位已经殉职的警官先生隔着时空有了交集,自然也对他们的姓名有印象。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如果是他那边的一年前,这两位早已经……会是他们吗?   这个人,难道在和琴酒关系那么亲密的前提下,又和安室先生的同期好友们有交集,有这个可能吗?   等等,那这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呢,会不会有危险?   “朋友把他们家小孩托给我带一天,方便让我带着他一起过去吗?”垣木榕语带笑意地问着电话那边,一边斜睨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大概七岁左右,很乖。”   自觉再一次受到了威胁的江户川柯南立马正襟危坐,表示自己一定很乖,他一定要跟过去看看对话里的“伊达”和“萩原”是何方神圣!   收了电话之后垣木榕哼笑一声,“算你幸运,走吧,今天伊达大哥搬家,我们去看下需不需要帮忙。”   江户川柯南咽下到口的疑问,反正他也能跟过去,到时候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崭新的一户建前面,大门边挂着一个同样崭新的木质门牌,上面写着“伊达”两个字。   门口还有一辆货车,两个身穿统一服装的送货员正上上下下地搬运东西。   大门敞开着,垣木榕毫不见外地往里走,江户川柯南只能提着蛋糕走在后面。   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正一人一边抬着个大屁股电视,松田阵平站在一旁指挥,“可以了,放下吧。”   两人依言轻轻放手,舒了口气之后抬头朝进门的一大一小两人看来,伊达航爽朗一笑,“小榕你来了啊,刚刚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实在抱歉了。”   垣木榕摆摆手压根不在意,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先把花瓶拿出来,“乔迁礼。”   伊达航忙接过道谢,“这个娜塔莉一定喜欢,她最喜欢养花了。”   江户川柯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和之前看到过的照片以及七年前偶然相见的记忆碎片中的形象对比了下,惊愕地发现,这真的是已经殉职的那三位警官,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   松田阵平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俯下身低头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看,直盯得他额角冒汗。   “这小孩是新一家的亲戚?”终于,松田阵平直起身,看向垣木榕问道。   萩原研二也笑,“怎么和新一长得这么像。”   “不是,是阿笠博士家的远房亲戚,早上刚好遇到了,我觉得挺投缘的就带一天。”   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原来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和安室先生的同窗们也这么熟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看萩原研二,再抬头看看伊达航,突然有些遗憾,要是安室先生没有离开,也一起过来就好了。   伊达航把花瓶放了起来,也走过来瞧江户川柯南,“这小孩怎么呆呆的?叫什么名字?”   “他喜欢人家叫他柯南。”垣木榕笑笑,又把装着平安扣的礼物袋递给伊达航,“这个是新婚礼物,等到你结婚的时候,就不给了。”   伊达航忙摆手,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像这种包装精细的东西怕是都不便宜,“这可不行,收了花瓶当礼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说起来,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应该说,是赔偿。”   伊达航示意垣木榕跟他走,两人走到了小院里,看到了院子里一辆崭新帅气的凯旋大老虎。   “你的铃木悍匪算是彻底报废了,松田说你之前还说想换成凯旋,我就自作主张了,虽然已经感谢过了,但还是想再次对你道谢!”   见伊达航说得认真,垣木榕歪歪头,没有推辞,他要是不收的话,估计这段时间伊达航都要睡不着了。   “不过我的礼物你也别推辞,小玩意儿而已,没你想的那么贵重。”反正是没有这个凯旋大老虎贵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抬头看着身边的两位警官,识相地选择了更好说话的萩原研二,“萩原警官,伊达警官为什么要送车给垣木哥哥啊?”   萩原研二蹲了下来,也看着院子里一人拿着礼物袋一人拿着车钥匙仿佛进行着什么交接仪式似的两人,笑了笑回答:“前几天伊达差点被失控的货车撞到,小榕刚好骑着摩托路过,他跳车把伊达给拉开,摩托车卷到货车车轮里彻底报废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庆幸,这真的是险而又险,他们几个事后都吓了好大一跳。   娜塔莉更是被吓得心脏不太舒服,这几天在休养,伊达航很愧疚,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出了意外的话娜塔莉会怎么样。   所以喊他们几个过来把搬家的事宜搞定,准备给娜塔莉个惊喜,之后就可以着手准备和娜塔莉的婚礼了。 第418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7   江户川柯南看着拍了拍摩托车车身笑得很满意的垣木榕,内心有种猜测,以垣木榕表现出来的全知全能,怕是早知道伊达航会出事,才特意赶过去救人的,那他们呢?这两位在拆弹时殉职的警官呢?   一回头,就看到松田阵平的脸在面前极速放大,近到他可以隔着墨镜镜片镜片看到松田阵平眼睛的轮廓,“我记得小榕没有给介绍过我们,你怎么知道他姓萩原?”   江户川柯南再次感受到背后冷汗直流的感觉,松田阵平还在继续发问,“而且,柯南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假,你不会是个小骗子吧?”   江户川柯南忙摆手,“怎么……怎么会呢?是……是垣木哥哥,他说了松田警官是卷发,萩原警官头发比较长,呵,呵呵。”   “松田哥,不要欺负小孩子!”垣木榕远远地喊了一句。   松田阵平这才直起身,但眼神里依旧很狐疑。   之后几人就没有再闲聊了,他们要在一个下午之内把搬家事宜搞定,连江户川柯南都被垣木榕支使着搬来拿去的。   他也没推辞,被喊到就动作利索地干活,他发誓,他在自己家都没那么勤快。   半下午下来,警校组的三位都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孩,特别是松田阵平,他对熊孩子没什么忍耐度,但对聪明懂事的小孩倒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会多几分喜爱之心。   垣木榕带过来的蛋糕被当做了下午茶,吃完之后就继续干活了,四大一小直收拾到天黑,才总算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打扫卫生的零碎工作,就留给伊达航自己慢慢完成了。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伊达航叫了个附近餐厅的外送服务,准备请帮忙的几人吃饭。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松田阵平撸了一把坐在他旁边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哼笑了下,“这小孩要是再大个三四岁就好了,肯定能跟小树玩到一起去。”   垣木榕扬了扬眉,“不过小树怎么没一起来?”   回答这问题的是萩原研二,“小树被坚村先生接过去住几天。”   伊达航忍俊不禁,嘴里叼着的牙签上下抖动着:“你们两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单身汉,却早早过上了养小孩的生活。”   松田阵平撇撇嘴,“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有本事赶紧结婚啊。”   伊达航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畅快又得意,“这不是快了么哈哈哈。”   萩原研二笑了笑,摇头反驳,“小树生活都能自己打理了,算什么养小孩啊。”   “松田哥这种看到别人家小孩乖巧就想让人和小树交朋友的心态就是标准的家长心态。”垣木榕吐槽道。   松田阵平脸色有些黑,虽然已经养小孩养习惯了,如萩原研二所说的,也没什么费劲的地方,但是想起一回国就收到一大包身份资料和一本隔壁屋的房产证,摆明了把小孩赖给他们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憋气。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小树指的是谁,他转头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垣木榕,见对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看得垣木榕一阵好笑。   他戳了戳江户川柯南鼓囊囊的脸,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能大剌剌地告诉江户川柯南,小树就是泽田弘树。   垣木榕托琴酒给泽田弘树做的一整套可以直接判定为真的资料中,给他取的名字就是北山树,北山是松田阵平母亲没出嫁前的姓氏。   所以资料里的北山树是松田阵平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人都去世了,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之后,抚养权落在了唯一在世的还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松田阵平身上。   这种远亲的抚养关系是否能成立还值得商榷,但是琴酒显然神通广大,反正在程序上是挑不出毛病的。   北山树平时就住在松田阵平他们隔壁,同一栋公寓同一层楼,一墙之隔的公寓套房,嗯,垣木榕安排的,产权都在北山树名下呢。   已经以北山树的名字生活了一年的泽田弘树过得还挺开心的,暂时还没有去上学,但是日常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陪着,上网的话还有小六作伴,偶尔被亲生父亲接走去住上几天,肉眼可见地正变得越来越开朗。   餐厅送餐来得很快,而且因为他们点得太多了,居然一来就是两个服务员。   开门的是伊达航,他接过其中一人手中的保温饭盒,刚想道谢,一抬头却看进了一双许久未见的灰紫色眼睛,对方笑盈盈地说:“恭贺乔迁之喜。”   他一怔,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另外一人,那人微微上挑的圆润猫眼眨了眨,和他对视间勾唇一笑,“预祝新婚之乐。”   伊达航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太久没见的好友突然过来和他道贺,他有些激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诸伏景光笑了笑,说道:“我们帮忙拿进去吧,你一个人拿不了。”   “好,好!”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餐厅送餐员低着头提着食盒进来,还在闲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忙起身帮忙收拾,垣木榕则盯着两人看。   【宿主,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系统4836忙不迭地提醒自家宿主。   垣木榕点头,这两人也是胆大,也不怕有危险,也是,他们可是敢约着一起去给某人上香的。   他伸手取下江户川柯南的眼镜,这动作吓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他忍不住“哇哇”叫手臂胡乱地挥舞了几下,“垣木哥哥你干什么?”   这同时也吸引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垣木榕笑着说:“叫了那么多,两位也一起吃吧,放心,这小孩高度近视,摘了眼镜跟半瞎一样。”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去看低下头的两人的脸,不期然地看到了失踪已久的两位公安警察先生,两人先是惊喜,然后是愤怒,“耍我们呢?”   降谷零瞥了一眼正很不适应地眨着眼睛的小男孩,哼笑了下,说:“是你自己观察力差,班长和小榕都发现了。”又拍了拍男孩的头,歉意道,“实在是抱歉了,给你添麻烦了。” 第419章 卷末番外:原著柯南的福利世界一日游8   江户川柯南因着这熟悉的嗓音而怔然,安室先生,不对,是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他猛地垂下头,怕自己眼里没藏好的情绪被发现。   另外一个嗓音响起,比萩原研二还要温和,让人不禁联想到潺潺的溪流,“不用这样小榕,高度近视摘眼镜会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只是来看下班长的,马上就走。”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就看到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   这就是,那位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的卧底公安警察,已经牺牲了的诸伏景光吗?   江户川柯南忙摆手,提高了些嗓门,“不不不,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知道一次相聚对这些人来说有多难得,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这场团聚。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究是坐了下来,几人没有多谈论什么内容,只是吃着饭,开了几瓶啤酒,偶尔碰个杯,隐晦地传达着各自都还安好的讯息。   江户川柯南异常地沉默,他时不时瞥一眼降谷零,在对方敏锐地回视时露出一个小孩子的天真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放松的安室先生。   他们那个世界的安室先生强大可靠,在伪装成服务员的时候也经常笑容满面,但是那种礼貌的微笑和现在这种开怀的笑意是不一样的,即便嘴角只是微微挑起一点弧度,也能让人看得出他是真的开心。   几人吃吃喝喝到十点,垣木榕就带着江户川柯南先开车离开了,既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也是因为想多留点时间给难得相聚的五人组好好交流。   垣木榕开得很慢,虽然为了开车他也没有跟其他几人一样喝点小酒,但他暂时没有飙车的兴致。   最后他将车停到了堤无津川旁的路边上,夜风透过车窗缝隙吹了进来。   垣木榕又把车窗开大了一些,点点灯光缀在河岸两边,他也挺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当年他们五个,就是在这里把我捞起来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你吗?”   垣木榕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没有否认,“当然。”   “琴酒没有意见吗?”   这是江户川柯南最想不通的点,如他早上所见,这个人和琴酒举止亲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两人的关系大概率是真的情侣,他想不通垣木榕是怎么样在琴酒眼皮底下救下诸伏景光的。   以琴酒对卧底和叛徒的厌恶,真的可以容忍自己的伴侣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垣木榕打开车门,下车倚靠在车门上,示意江户川柯南也下车。   “知道我的代号吗?”垣木榕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到几步远开外的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之后,才满意地解答,“我的代号是伊奈弗,荷兰琴酒,也就是说,我是他祖宗,他什么都听我的。”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琴酒”和“荷兰琴酒”的渊源他倒是知道的,但祖宗什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江户川柯南想象了下琴酒对着垣木榕喊“祖宗”、“小祖宗”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人的事你不需要懂。”一阵夹带着水汽的强风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刮来,越过汽车席卷向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朝江户川柯南走近,伸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另一手把放在自己口袋里的眼镜拿出来给对方戴上,“你到时间了,我在你口袋里放了个礼物,记得查收。”   说完,垣木榕双手配合着把江户川柯南转了个身,用力朝前一推。   江户川柯南被推得朝前踉跄了几步,忙回身开口,“等等!”   但是风越来越大,明明视野里的垣木榕只是发丝微动,肩膀上停着的鹦鹉也没有丝毫晃动,他却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终于,他还是没撑住,手臂横在了眼前遮挡强风,等他感到风势开始减弱时,才试探性地将手臂放下,眼前是熟悉的堤无津川夜景,但是却没有了垣木榕和他的那辆黑色跑车。   “柯南!”远远地,他听到有人在喊他,转头看去,是……安室先生。   “你这一整天跑哪去了?”安室透下了车,看到江户川柯南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江户川柯南再次可惜于安室透没能跟着他进行这一次有些神奇的旅程。   “你说我们救下了垣木榕,然后他反过来救了萩原他们,而且他还是琴酒的恋人?”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提炼着江户川柯南所说的一天的经历。   他忍住停车摸摸江户川柯南额头的冲动,今天这小孩突然失踪了,各路人马齐聚找了他整整一天,没想到是在江边吹风,别是真的发烧了。   “别的不说,琴酒有男朋友这种事,你自己信吗?”   江户川柯南噎住,“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安室透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小孩送回去,毛利兰已经急得不行了,明明身体里是个高中生的意识,怎么做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啊。   江户川柯南憋气,他忍不住将手环在胸前,突然,他感觉自己西装的内口袋有些异样。   想起来垣木榕说的礼物,他伸手一摸,这是……   等降谷零把车停到波洛咖啡厅门口时,江户川柯南看向安室透,“我知道我刚刚说的经历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事实上安室先生,你并没有没有和我说过你们当年救下的人叫做垣木榕,这是证据其一。”   安室透瞳孔一缩。   “至于其二……”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把一个东西留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东西我转送给你了。”   安室透没有下车,他拿起江户川柯南留下的东西,是一张照片。   他拿起照片一看,脸色霎时一片空白,柯南说的,似乎是……真的?   照片上有七个人围坐在餐桌上,一个是只露出了小半边侧脸的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年轻人的旁边是江户川柯南。   有四个人或是侧脸或是正脸被拍到了,毫无意外脸上都盈满了笑意。   这是他已逝的四位好友,除了班长一如既往地老成之外,其他三人也比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要成熟多了,再不复青涩稚嫩。   剩下那个同样没有拍到正脸的仅有一个背影的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他知道,那是他自己。   如果他的四位好友还活着,他们五人再相聚时,确实是会笑得这么开心的吧。   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感觉自己眼圈有些发热,真好啊,在某个平行世界,他们几个都活得好好的。 第1章 两年   清晨阳光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几缕灿烂的光芒从底部的缝隙中偷渡进了室内,洒落在木地板上。   琴酒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虽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但眼里却毫无刚清醒过来的朦胧。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头皮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一股拉扯感。   果然,自己的头发又被垣木榕压在了脑袋下。   两个人都不是睡觉不老实的,所以压到头发就意味着已经压了一个晚上了。   琴酒恢复了原先的姿势,目光澄净地盯着天花板,这是垣木榕家的别墅,位于三楼的主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模一样天花板,一模一样的吊灯。   因为工作特殊的关系,他在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每时每刻黏在一起,一般是各住各的,隔段时间才会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琴酒自己有很多安全屋,且一直在更新,同一个安全屋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弃用,不给任何人通过安全屋摸到他行踪的机会。   他的戒心极强,只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稍微放下点警惕,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垣木榕配合他的行踪,他说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只有极偶尔的情况下会留宿在垣木榕家中。   这其实也是出于对垣木榕的保护。   垣木榕明显不想放弃明面上的社会身份,那就只能谨慎点,不要让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所关联,他出现在周边的频率越高,暴露的风险越大。   垣木榕经常嘲笑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好像背着什么人在偷情似的。   但是渐渐地,琴酒留宿垣木榕家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   因为垣木榕确实是个很懒的人,他不介意琴酒挑选哪个安全屋和他“幽会”,但是却经常要求琴酒来接他,让他自己过去的话就爱发牢骚。   开车过来接人和直接住进来感觉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后来,垣木榕还改造了下地下室,就为了放置琴酒那辆有些显眼的德国雨蛙。   在垣木榕几乎明示,这周边的监控都在掌握之中后,琴酒就更没什么顾忌,来得越发地勤了。   琴酒的视力极好,即便只有微弱的光亮,也让他清楚地看清了上方简约大气的吊灯,像是一朵倒置地莲花,有着浓浓的华国古典风格。   他闭上眼睛,如果是在几年前,他无法想象自己安然地躺在一个随时可能掉落下来的吊灯下入睡,但这已然是事实。   房间里除了吊灯,还有屏风、书架、床头柜、摇椅,都是十分厚重的华国古典风格。   即便不是行家,琴酒也可以从实木材质、考究的做工和精致的配饰判断出这些“家具”价值不菲,这也让他对垣木榕从不曾宣之于口的来处有了猜测。   琴酒等了大概有半小时,垣木榕才悠悠地醒了过来,惺忪的眼睛半眯着,显然要睁开还有些困难。   垣木榕也不为难自己,又眯了回去,腰部以下有着熟悉的酸胀感,他已经可以将这种感觉完全忽略掉了。   循着熟悉的味道在琴酒的颈侧和发丝上蹭了蹭,被子底下两人光裸的皮肤紧密相贴,垣木榕嘴角勾了勾,他喜欢醒来的时候琴酒依旧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前一天是圣诞夜,两人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是琴酒也没有出任务,早早地过来了,陪着垣木榕吃了晚餐,姑且算是圣诞大餐,再一起过了一个曼妙的夜晚。   他往琴酒的方向又贴了贴,原本平放在胸前的手也顺势往前伸,搭到了琴酒腹部,手下的触感平滑柔韧,凹凸不平一块一块的,不夸张但很分明。   垣木榕知道这其中蕴含着的多大的力量,不是刻意锻炼出来的块状死肌肉可以比拟的。   眼见着垣木榕的手一路下滑,琴酒伸手按住,清晨的身体可经不起撩拨。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知道垣木榕的德行。   在昨晚已经累到的前提下,这人是没体力再跟他来一场的,所以现在的行为是纯点火,完全没想着灭火,琴酒不想自找苦吃。   手被按住了之后,垣木榕也老实了下来,顺势把手搭到了琴酒的腰间,两人又贴近了几分,“大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与垣木榕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所以还带着沙哑的声音不同,琴酒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冷肃,“去几个基地看看。”   所谓看看,就是其实没什么任务,纯粹是例行巡视,有种大王巡山的感觉,琴酒也是很会给自己找活儿干了。   不过垣木榕自己也没事,他昨天开始放寒假了,虽说研究生没有什么寒暑假可言,但伦纳德教授回英国探亲了,不擅长给自己找活儿干的垣木榕也就有了一段清闲的假期。   他支起上半身,在琴酒嘴角吧嗒了一口,“我跟你一起去。”   琴酒没什么意见,两人起床收拾了下就下楼了,刚吃过早餐,打算出门的时候,垣木榕赶紧喊系统4836,“小六,一起出门不?”   【要去要去!】   系统4836是个好动的性子,闻言很快化作了乌鸫从自己的小屋里飞了出来,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叫声,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两人一鸟往地下室而去,没办法,琴酒的保时捷356A太显眼了,放院子里不怎么保险,只是车子还未来得及发动,伏特加就来电话了。   垣木榕看到琴酒接起电话,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意,没一会儿笑意变得讥诮,说道:“给她安排,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些什么出来。”   “她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垣木榕听到琴酒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对面伏特加说了句什么,琴酒轻皱了一下眉头,“太拖拉了。”   说罢就将电话给挂了。   “宫野明美?”垣木榕挑眉看着琴酒,他是知道宫野明美在做什么打算的。 第2章 大王巡山   几个月前,宫野明美在组织据点里找上琴酒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身边,那个女人明明控制不住恐惧之心,却还是颤抖着拦在了琴酒面前。   琴酒给了她说话的机会,谁知宫野明美是来问琴酒,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放她们姐妹两个离开组织。   垣木榕不清楚这是剧情的惯性还是宫野明美确实就是那么天真,因为这个世界的宫野明美的处境其实比起原剧情里是好得多的,他不懂这个人那么迫切要离开组织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赤井秀一查到了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之后,摆出了一副利用完就丢的姿态和宫野明美分了手,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在他叛逃后宫野姐妹所面临的尴尬境地。   但是宫野明美却依然提出了那样的请求,垣木榕还记得,当时琴酒的表情和刚刚接到伏特加电话时的表情相似,嘲讽又讥诮。   宫野明美最天真的点就在于,她对于宫野志保的价值一无所知,或许是宫野志保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琴酒没有直接拒绝宫野明美,而是给了一个筹集十亿日元的任务,剧情终究还是走向了原本的方向。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抬起了眼皮,语气莫名,“你很在意?”   垣木榕也坦然点头,“谈不上在意,但我对她想做的事挺感兴趣的。她要是真弄到了十亿日元,难不成你还真放她和雪莉一起离开?”   十亿日元在组织里算是一个坎,外围成员如果弄到十亿日元,不拘什么手段,都意味着这个人有了更高的价值,有野心的,可以申请开启考验任务,考验通过了就意味着可以拿到代号成为正式的代号成员。   也就是说,如果宫野明美聪明点,拿到十亿日元之后别奢望着带妹妹离开组织,而是在组织里寻求更进一步的话,没准她们姐妹俩的处境能更好一点。   但垣木榕其实不乐意看到她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意味着剧情还没开始就要崩坏了,他还得费心费力把主线拉回来。   “不可能的。”琴酒冷声道,“如果她完成十亿日元的任务,那么就更不能留着她了。”   琴酒不喜欢留着后患,已经生了异心的人能力越强越不可能留着。   垣木榕点头,又有些好奇,“你觉得她能成功?”   琴酒不咸不淡地评价道:“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的话问题不大,但是太过心慈手软,留下首尾太多。”   所以你后来让伏特加帮他收尾了。垣木榕也是无力吐槽,对于宫野明美找同伙的目光表示不理解,“她找伏特加干嘛?要武器啊?”   “嗯。”   宫野明美打的是劫运钞车的主意,她已经在银行里潜伏足够久了,该摸清的程序和路线也摸清了,连同伙都找好了。   只是人好找,武器却不好弄。   垣木榕摸摸下巴,宫野明美将要行动,那么剧情正式开始节点也不远了。   这两年因为没什么剧情点,支线任务也只有一年前伊达航的拯救任务,垣木榕之前瞅准机会完成了之后,这一年来就基本闲着了。   直到现在,差不多要到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时间点了,垣木榕想起前几天看到传单,多罗碧加乐园将在半个月后开放运营。   “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伏特加说她找的帮手摔断手了,至少也得一个月后。”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什么运气啊。   【宿主,宫野明美联系雪莉了,说会带她离开组织。】系统4836被分配了监听各路任务对象电话的任务,一有情况就通风报信。   【雪莉什么反应?】   【她觉得她姐疯了。】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雪莉,也就是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在研究所里其实过得算得上如鱼得水,突然听到自己姐姐打着脱离组织的主意,怕是吓死了吧。   【继续监听吧。】   【好的,宿主这是打算要救宫野明美吗?】   【不,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琴酒想对宫野明美出手,他是不会从中做什么小动作阻挠行动的,一个宫野明美而已,没有琴酒的心情重要,不过积分却是很重要的,这个到时候再说。   琴酒驱车带着垣木榕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还是老样子,两人先是去见了干邑。   琴酒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大量的任务金,有时候他让财务部那边打到他控制的银行账户里,有时候怕流水太频繁了就让干邑给他存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里。   所以这次过来,也是顺便来拿“工资卡”的。   琴酒顺手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垣木榕,干邑“啧啧”两声,调笑道:“原来你们两个中掌握经济大权的是伊奈弗啊?”   他正大光明地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垣木榕的脸看,口罩下面那张脸是得多倾城绝艳才能引得琴酒折腰啊。   垣木榕短促地笑了一声,“吃我的喝我的,把钱给我不合理吗?”这也是玩笑话,他和琴酒都不缺钱,给卡这个行为纯粹是顺手而已。   琴酒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垣木榕只当没看见,这玩笑可不是他起的头,要瞪瞪干邑去。   琴酒当然一视同仁,干邑忙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人家夫夫开玩笑是情趣,他可啥也不是呢。   垣木榕也一样拿了一张卡,他进账当然没有琴酒多,但也有一些,前段时间刚提交了一个祛疤药的研究资料,这个东西在组织里没有什么需求,除了个别比较在意自己身上疤痕的人,大多数人不怎么需要这种药。   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一笔可观的奖金。   “等祛疤药上市了之后还会有分红。”干邑又提醒了一句。   琴酒皱了皱眉,“还没上市?”这个药垣木榕提交了有一段时间了。   干邑耸耸肩,“看样子是还没有。”   “交给谁了?”   “应该是赫蕾斯那边。”   两人拿了卡之后,琴酒又问了一下基地的情况,确认没问题就要离开,又听到干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琴酒说道:“玛歌那边有事,让你过来的时候去找她一趟。”   垣木榕看向琴酒,玛歌找上琴酒能有什么事?然而琴酒对此也没什么想法,他和玛歌联系并不多。   两人于是告别了干邑往研究所的方向去。 第3章 APTX-4869   研究所分办公区域和实验室区域,玛歌算是管理层,也有不少行政事务,在办公区和实验区的时间一半一半。   不过实验区他们两个也不能随便进,就干脆去办公区,反正玛歌大概率已经收到通知了。   果不其然,等两人敲响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立马应声了,“请进。”   然而出乎意料的,玛歌的办公室内不仅她自己一个人,还有个对于垣木榕来说也许久未见的人,宫野志保,或者称之为雪莉更为合适。   在他们到来之前,玛歌和雪莉大概在谈论什么话题,玛歌还好,脸色如常,雪莉脸色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地难看,甚至有些在压抑着情绪不要爆发的感觉。   垣木榕摸摸下巴,看来这两个女人刚刚进行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对话,而雪莉没有占到上风。   玛歌对着雪莉说:“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是得过几天。好了,你回去想清楚,不要因小失大。”   雪莉什么都没说,深吸一口气看着玛歌,又转头看了一眼没有打算让出交流空间的两个不速之客,抿紧了嘴唇就往门外走,和两人擦肩而过。   垣木榕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也不知玛歌找琴酒是有什么事。   琴酒没分半点注意力给雪莉,而是用眼神示意玛歌,有事快说。   谁知玛歌并不急着和琴酒交谈,反而是热情地看向了垣木榕,“伊奈弗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她喜笑颜开,虽然干邑说玛歌想见琴酒,但显然,看起来他对于垣木榕比对琴酒要欢迎多了。   垣木榕友好地回应了下玛歌的招呼,换来了对方更明媚的笑容。   琴酒也不在意玛歌的区别对待,但还是冷淡地瞥了过分热情的玛歌一眼,和垣木榕两人与玛歌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玛歌才不搭理琴酒那张冷脸,撩起了盖在侧脸的头发,耳根到脖子处有一块区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要白嫩一些。   她喜笑颜开,“你的那个药太有用了,连化学物品腐蚀的痕迹都能消掉,我推荐给了好多人,贝尔摩德都囤了好几瓶。”   这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对于女人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能确定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呢。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玛歌居然也是那么在意自己外貌的人,看来组织里那为数不多的用户就有玛歌一个了。   然而玛歌还是不满足,“可惜还是得先破坏再修复,刚开始溃烂的时候可疼死我了。不然我都想全脸涂了,我觉得你要不开发点护肤品吧?”   垣木榕摇头,他弄出这个药主要是为了帮琴酒收买人心,除此之外也是因为看琴酒身上那堆疤不满意,但他对琴酒的脸却是很满意的,哪怕脸上多几道纹路也是很有味道的。   他瞥了琴酒一眼,然而琴酒连给身上祛疤的都懒得用。   所以护肤品什么的暂时就没必要了。   琴酒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说正事。”   玛歌瞥了琴酒一眼,悻悻地收了和垣木榕交谈的兴致,正襟危坐起来。   “是这样的,实验室里可以用来试药的人不多了,你下次清理人的时候别直接杀掉,那样太浪费了。”   玛歌也是服了。   一直以来叛徒、卧底以及和组织作对的人——也就是被琴酒称之为老鼠的那一波人——一般都会被废物利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带回来看实验室这边能不能用上,结果琴酒自己对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定嗤之以鼻。   他喜欢直接把人杀掉,特意带回来太麻烦了,除非是需要问话,审讯完了把人给研究组也是顺手的事。   玛歌气的就是这一点!   这个琴酒,只管杀不管抓,偏偏他做的任务最多,导致实验室那边现在都无人可用了!   琴酒皱了皱眉,今晚他刚好要去处理一只老鼠,具体的安排都已经做好了,他不乐意为了研究组这边改变计划。   玛歌见琴酒沉默不语,很是无语,伊奈弗究竟是怎么忍得下这个满脑子就知道杀杀杀的家伙的!   她也是没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板药,推到琴酒面前,“既然带回来试药太麻烦,那你就直接用吧,记得用完了药要把名单提给我,我这边安排人记录后续情况。”   垣木榕看着这红白色的胶囊,眼神一凝,这药难不成是……   很快,玛歌给出了答案,“APTX-4869,是雪莉那边研究的阶段性产物,算是一种剧毒。使用后能引发心脏骤停,毒素检查不出来,只不过目前只通过动物实验,还没有经过人体实验。”   她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如果效果稳定的话,以后某些情况下用来灭口比用枪好使。”   琴酒这次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还有事吗?”   “没了。”玛歌先是摇头,然后才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刚刚你们也看到雪莉了,她说想见她姐姐,我安排个时间,到时候你拨几个人跟着她?”   “可以。”   玛歌长出一口气,充满了社畜气息地吐槽了一句,“这工作可真不好做啊。”她意有所指,“同事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得开导天真的小孩。”   垣木榕来了点兴趣,“你在说雪莉?”   这几年他见过雪莉的次数有限,不过从偶然的几次接触来看,他觉得雪莉挺早熟的,大概是代号成员的原因,对组织的了解比宫野明美深多了,也不像玛歌说的那么“天真”吧。   在垣木榕看来,雪莉其实一直以来都还算是比较合格的代号成员。   玛歌不喜欢和琴酒说话,但是对着垣木榕却有些滔滔不绝,“可不是么,刚刚突然跑过来问我,如果她的研究成功了,能不能离开研究组,和她姐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不是开玩笑吗,什么时候见有人可以在组织里全身而退了?” 第4章 纠结的雪莉   不能全身而退的人自然也包括玛歌自己,但她一点也不介意,说真的,组织里的研究环境比外界好多了,自由度高,报酬从不拖欠,也没有职场倾轧和性别歧视。   不然像她这种年纪的女性,在外面早被压着结婚生子退出职场了,除了没有明面上的荣誉之外,但玛歌又不看重那个,所以她一直觉得在组织里待着没什么不好的。   但雪莉这种小姑娘明显不知道外面世道险恶,像她和她姐姐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没有组织庇佑估计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垣木榕哑然,他一直觉得雪莉在实验室其实挺如鱼得水的,每次有了点成果的时候也是显得极开心,成就感满满的。   宫野明美对她的影响还是大了点,现在人还没出事只是煽风点火了几句,雪莉这边就起了脱离组织的心思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姐妹。   “后来她说如果她姐姐做错了什么事,她的功劳能不能用来赎她姐姐的命。”玛歌说着皱紧了眉头,“其实我觉得雪莉的实验说不准有什么进展了,只是瞒着没说。琴酒,宫野明美是起了异心了?连带着雪莉也心思浮动了。”   琴酒不置可否,宫野明美他没打算留着,雪莉如果也叛变的话,他同样也不觉得需要留着。   不过Boss大概会舍不得吧。   这其实也是琴酒和乌丸莲耶的不同,琴酒没那么看重研究组,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研究组才是重点,其他诸如行动组、情报组什么的都是敛财和震慑工具,更多的只是服务于研究组。   “你可以向干邑申请听一下她的通话录音。”   玛歌兴致缺缺,“算了,反正她出不去基地,出去了也被监视着,我懒得费那个功夫。”   另一边被讨论着的雪莉回了自己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助手已经等在那里了,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雪莉小姐,你说的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雪莉抿抿嘴,“没什么,我看错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助手的脸微微僵住,眼里闪过浓重的失望之色,她看出来雪莉心情极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没……没事,我们慢慢来。”   说完见雪莉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也很快离开了。   雪莉瘫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扯不出个线头来。   她索性打开电脑,点开了半个小时前看过的实验监控,诡异的一幕在她面前重现——其中一只实验鼠突然从服药后的假死状态中醒来,不仅如此,还变回了幼鼠状态!   面对这一幕,半个小时前的她有多兴奋,现在的她就有多失望。   一直以来的实验终于出现了曙光,当时她很快打电话给了助手,想让助手也过来看看,却在挂断电话之后,又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姐姐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了,等人员和武器到位之后就行动,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就能带着自己一起脱离组织。   雪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离开了组织,她们还能去哪里呢?   但是她看得出,姐姐对于这次所谓的行动很是看重,充满了期待,这也说明了她一直以来的感知没有出错,姐姐在组织里过得很不开心。   父母死后,组织对待她们两姐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她因为早早展现了在药物研究方面的天赋,所以被组织重点培养,送到了美国进修。   组织对她的监控比对姐姐的严密许多,规划了一条求学之路,鞭策着她一路跳级完成了学习,她一步不敢停,十三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而姐姐却是在组织的监视下,过着相对平凡的生活,正常地求学,正常地工作,正常地交友,只是偶尔需要帮组织做一下诸如监视或者探听消息之类的简单工作。   看起来似乎她比姐姐过得更加压抑,但事实上她觉得姐姐接触了太多普通人的生活可能反而并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接触就不会向往,姐姐还期待着作为代号成员的她也能谈恋爱、结婚生子,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们如今这种处境,已经距离所谓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更别说后来姐姐还和赤井秀一那个卧底谈过一段时间,虽然后来分手了,但那个男人显然对她姐姐造成了很深刻的影响。   不仅客观上导致她姐姐在很长一段时间被组织怀疑忠诚度,更是使得她姐姐对脱离组织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迫切。   姐姐很担心她在组织里过得不如意,但她更担心姐姐的处境,特别是在姐姐起了那样的心思之后。   结束通话后她就去找了玛歌,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既然姐姐有那样的愿望,她也可以尝试着去实现。   组织让她继承了父母的研究,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泡在这上面,仿佛这是她整个人所有的价值所在。   那她把研究成果拿出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完全实现了她的价值,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和姐姐一起生活,哪怕是在组织的监视之下。   然而玛歌掐灭了她的希望。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雪莉苦笑了一下,手指控制着鼠标在桌面上移动着。   只是没想到她可能连姐姐都救不下,玛歌说,她左右不了行动组那边的行动,呵,好一个左右不了。   她准备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劝劝姐姐,她们姐妹俩,终究是抗衡不过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   雪莉把光标移动到了删除键上,如果自己的价值被榨干了,姐姐才是真的没救了,后续的研究,先缓缓吧。   垣木榕和琴酒两人离开了一号基地之后,又去了几个基地,今天还真的是纯巡视的啊,在其中的三号基地里,他们还遇到了降谷零。   降谷零,也就是波本,在三年前苏格兰叛逃后,被调去了美国协助贝尔摩德,而后又被派到欧洲一段时间,一年前才从欧洲又调回了日本,之后就一直在日本活动了。   降谷零似乎也是刚好到三号基地来,说不准他是不是特意来等琴酒的,只不过显然,他也找琴酒有事,目标明确地走了过来。 第5章 老鼠思维   见琴酒下了车,刚走出基地大楼的降谷零就走近了过来。   “啊呀,你也来了啊琴酒,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嘴角满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从琴酒的身上又扫到了垣木榕身上。   在组织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波本和琴酒的关系极差,因为琴酒曾经怀疑过波本是卧底。   当然那是三年前了,三年的时间里,波本的表现所有人有目共睹,琴酒也再没说过类似的话,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是琴酒难得一见的失误,只除了现在在场心知肚明的三个人。   “什么事?”琴酒脚步顿住,脸色变都没变一下。   “啊……就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的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还记得不,他和泥参会也有勾结。”   “然后呢?”   “什么然后?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降谷零摊手的动作一顿,笑容冰冷,“我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别等下被泥参会的人包围起来阴沟里翻船了。”   “呵。”琴酒回以嘲讽一笑,长腿迈步同时招呼垣木榕,“走了。”   垣木榕看着嘴角下拉的降谷零,抿嘴笑了下。   等两人远离了一些降谷零,垣木榕才问琴酒:“波本这是什么意思?示好吗?”   说实话,泥参会对琴酒造不成什么威胁,可能还不够格用来示好。   “提前洗脱嫌疑罢了,典型的老鼠思维。”   琴酒勾唇,他之前让波本查那家公司,如果交易的时候出现了资料中未提及的泥参会,那波本刚洗干净的名声又要脏了。   可惜琴酒在这里波本就没洗干净过,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而且多说多错。   垣木榕只能为降谷零掬一把同情泪了,丝毫没有反思过这其中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人在基地里没待多久就回了车上,降谷零当然是已经不在了的,依旧是琴酒开车,带着垣木榕往七号基地而去。   垣木榕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琴酒瞥他一眼,“今天你要是能坚持多五分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垣木榕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琴酒有些可惜隔着深灰色的眼镜镜片看不太清楚垣木榕那黑亮的双瞳,但声音里的雀跃却是可以听得分明的。   “什么事都可以?”   “嗯。”   “我在上面也可以?”   “……”琴酒又瞥过去一眼,就这懒样,让他在上面他不会三分钟不到就趴着不动了吗,不过他没有否认。   垣木榕一下子就燃起了斗志,他对琴酒也不是没有觊觎之心的好么!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   他内心在盘算着,他最高历史记录是在琴酒手底下撑了46分钟,他不知道琴酒留了几分力,但再加5分钟而已,可以争取一下。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垣木榕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也只在琴酒手底下撑了50分钟,而琴酒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一派闲适,显然没出几分力。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格斗技术简直没眼看了,这人的小聪明都用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总有不少歪理。   垣木榕在发觉自己的格斗技术大致够用了之后,就只是维持基础训练,力求把掌握到的技巧发挥到极致,但要说花费大力气去提高那是没有了的。   按他的话来说,体质限制摆在那里,这具身体在这方面没什么潜力。   他现在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二流高手,而如果要对付像琴酒这种一流高手,他再练多勤快都没用,倒不如把力气花在其他方面。   体质问题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商城里有针对性的药物。   只是他的积分得省着点花,他穿到这个世界是精神体穿越,等脱离的时候自然也是精神体脱离,花在这具身体上的所有积分都将打水漂。   垣木榕拉着了琴酒伸出来的手,没好气地吐槽,“你故意的!”故意卡着最后一分钟让他和胜利失之交臂的!   琴酒表情淡淡,“既然你喜欢差不多就好,那自然会得到差不多的结果。”   垣木榕看鬼一样地看着琴酒,差点把琴酒的手给甩了出去,什么玩意儿?琴酒这是在给他喂鸡汤?   琴酒看到垣木榕那嫌弃的表情,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伸出另外一只手钳住垣木榕的下巴。   还没开口呢,垣木榕就认怂得很快,“我错啦。”说着就在琴酒下唇上吧嗒了一下,“好累好饿,晚上不是还有事吗?我们先去吃饭了。”   琴酒没好气地瞪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人偶尔的没脸没皮也是没辙了。   两人离开了七号基地,又往着北极星酒吧去了。   垣木榕坐在车窗内,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感觉今天一天自己光坐车已经坐得够累了。   突然,他眼尖地看到了人行道上似乎正在争执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女孩子显得有些愤怒和委屈,眼里还有泪花。   哎呀,新一这是又把小兰给招惹哭了啊。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两人的身影就被抛在了车后。   “在看什么?”   “两个认识的小孩,在大街上闹别扭呢。”   琴酒瞬间失去了兴趣,他对什么闹别扭的小孩没有什么兴趣。   北极星酒吧也是组织的一处据点,两人进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身材强壮得不像个酒保的人正擦着酒杯。   琴酒领着垣木榕穿过吧台进入了内间,两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之后,垣木榕就懒哒哒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今晚的任务用不上伏特加吗?”   据他所知,今晚这个任务包括了情报交易和杀人灭口,一般来说交易会由伏特加出面。   或者说,大部分时候,琴酒和伏特加搭档出任务,干活的主力都是伏特加,琴酒是一个监督者的角色,偶尔兴致来了或者任务比较有趣才自己上手。   这未尝没有培养伏特加独当一面的意思,然而伏特加这人的小聪明全花在追星上了,跟在琴酒身边也习惯了听命行事,几年下来几乎没有长进。   “他等一下到。” 第6章 心情烦躁   琴酒双眼微闭养精蓄锐,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琴酒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看在垣木榕眼里却成了舒适的脖枕,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靠了过去,调整了下姿势,脖子搭到琴酒臂膀上,大半个身子半躺到琴酒身上,舒服多了。   “话说回来,朗姆最近为什么那么老实?”   “他盯研究组盯得很紧,特别是雪莉那边。”琴酒冷笑一声,“估计是怕真的变成瞎子吧。”   这倒是新鲜,垣木榕起了点兴致,“怎么说?我听说他以前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类似照片记忆?”   “以前确实有,不过他的左眼十七年前就瞎了,右眼因为年纪大了机能退化,三年前又被人划了一刀,听说视力下降了很多。”   别说照片记忆了,想看清楚些怕是都难。   两年前朗姆在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时,无奈地献出了他在中东发展的势力,又一次获得了Boss的信重,只是没等他坐稳组织第二把交椅这个位置,就出了赤井秀一在他眼皮子底下叛逃并且撤退的事。   朗姆虽然没有因此受伤,但其实受到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包括Boss在内的核心代号成员都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所谓二把手已然是名存实亡了。   垣木榕猜测,这也是朗姆自那以后彻底蛰伏下来的原因,他以往的功绩除了有父辈余荫之外,大部分是依靠那双能力特殊的眼睛创造下来的。   在接连的失利之后,朗姆难得冷静下来,正视时光流逝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再急功近利,而是寻求另外的破局之法。   朗姆的左眼是义眼,这个已经没得救了,但右眼的话是有希望的,无论是专门治疗眼睛的药还是雪莉正在研究的那款药,都有希望让他的右眼恢复如初,过目不忘的能力也自然回来了。   目前来看,他显然是把希望放在了雪莉的研究上了,这么说来,雪莉如果叛逃的话,朗姆得疯。   到时候再说吧。   垣木榕听到了外间伏特加的声音,像是和什么人在交谈。   琴酒也霎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起身放过了琴酒的胳膊,在上面轻轻按了几下给琴酒放松放松,然后伸了下懒腰,“我就不出去了。”   垣木榕学着琴酒的样子闭目养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飞过来停到他腿上的乌鸫鸟身上顺着毛。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乌鸫在垣木榕的手腕处蹭了蹭,【宿主很累吗,居然训练了快一个小时,琴酒太过分了!】   垣木榕嘴角上翘,声音轻轻懒懒的,“还行,昨晚没睡够,中午又没得休息,现在有些困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传来,垣木榕睁开了眼睛,琴酒行动了?又是炸药啊,一生喜爱爆炸艺术的男人!   琴酒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伏特加似乎已经独自回去了。   垣木榕抬眸看向琴酒,伸出了双手笑着说:“玛歌知道的话,又得生气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琴酒无所谓地说,把藏在衣兜里的双手拿了出来,接过垣木榕的手,用了点力气把人拉了起来。   垣木榕起身后将手挣脱出来后环上琴酒的腰,顺势伸到了琴酒的衣兜里。   琴酒的衣兜很深,而且塞了很多东西,手枪、香烟、打火机、车钥匙等等,甚至垣木榕还看到过伸缩甩棍,嗯,大概是之后要砸工藤新一那条?   有点好玩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杂乱无章地丢在兜里,里面其实还用布料分了不少区域,各待各的。   垣木榕把玩着打火机,打了个呵欠,声音拖得悠长,“好困,应该没有其他事了?”   琴酒伸手在他后脖颈揉了揉,“回去吧。”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垣木榕短暂的寒假已经结束了,日子规律得可怕,每天就实验室和自己家两点一线地跑。   琴酒却是有些忙,过来得不多,不过琴酒只忙他自己的,没有拉着垣木榕一起干活的意思,垣木榕则在剧情点一天天来临之际心生了一些烦躁感。   不是因为等了七年所以有点紧张,对他来说柯学元年到来是好事,不然他不好展开行动,他烦躁是因为琴酒。   系统4836见自家宿主虽然关注过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信息,却并没有什么行动,有些奇怪。   【宿主,明天就是多罗碧加乐园开业的时候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吗?】   垣木榕将手中的喷瓶喷在了透明玻璃片上,抬起头仔细观察着,水雾一接触到玻璃片就迅速干涸,用手指在上面按了下,一层凝胶状的物质被带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玻璃片和脱下来的橡胶手套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有空回答系统:“去不去的,又改变不了什么。”语气凉凉的,兴致不太高。   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是打算去的。   【但是宿主,开播第一集诶,你不混个出场吗?】系统4836显然很想凑这个热闹,【而且琴酒他居然要跟伏特加两个人去坐云霄飞车,不守夫道!】   垣木榕将手里的药瓶轻轻磕在了实验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影视剧了,我要整理药物实验资料了,不许吵我。”   感觉自己可能戳到宿主痛脚的系统4836乖乖闭嘴,遁到小黑屋里去看电影去了,惹不起惹不起。   等琴酒深夜开着车进入地下停车位的时候,就发现旁边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里还灯火通明,他挑挑眉,居然还在做实验?   相比较琴酒自己的工作狂,垣木榕基本上不加班,作息时间堪比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件事琴酒还是很清楚的。   琴酒走到垣木榕的办公室推门而进,就发现垣木榕果然还坐在电脑前输入着什么东西,看到他进来也只是抬了下头,简短地说了句,“我还差一点。”   琴酒双手抱胸,探究地看着垣木榕,这是心里憋着气呢。   他又退了出去,垣木榕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冒着小火苗,就这么走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垣木榕活动了下颈椎,把连接在电脑上的储存卡退了出来,这才有空看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琴酒又回来了。   两人对视几秒钟,琴酒开口:“谁招惹你了?” 第7章 银色子弹   比起两年前,垣木榕已然又更显成熟几分,脸上再没有了半分皮肉带来的稚嫩之相,精致而凌厉,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接近。   垣木榕对着其他人向来是有些冷淡的,无论是习惯型挂着的微笑还是五官中唯一柔和的轻微下垂眼都中和不了这种距离感。   这也是他有意为之,垣木榕并不是一个多喜欢交际的人。   但琴酒知道,垣木榕对着自己的时候不一样,明明是清亮的声音,喊他“大哥”的时候却尾音上扬,透着股莫名的甜意。   而像现在这样淡淡的模样,只能是因为心里不爽快。   “谁招惹你了?”   垣木榕不痛快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憋着的,按照他的处事准则,折腾别人还差不多,憋心里是不可能的,所以琴酒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嗯?”   垣木榕确实不喜欢和琴酒玩什么猜猜猜的,也不会玩什么冷暴力。   “之前让你跟我去花火大会你不去,结果转过头了你要和伏特加去热带乐园玩。”   “伏特加和你说了?”   垣木榕更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废纸团就想扔琴酒,这是重点吗?   琴酒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为了什么?”   嗯?垣木榕动作顿住,眼睛一亮,“你准备带我过去?”   琴酒暗叹,这也太好哄了。   他朝垣木榕伸出一手,“上去说。”   于是,垣木榕就这么被琴酒拉着回到一楼,临走前也没忘记把储存卡带上。   然后他就惊喜地发现,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餐桌上放着一个加热好的牛肉卷,是他之前备在冰箱里的,简单加热下就能吃。   虽然简单,但不可否认在他现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这就是美味佳肴了,琴酒还算有心了,垣木榕抿下笑意,面上矜持地点了点头。   夜宵进肚,垣木榕把手里的储存卡递给琴酒。   “玛歌说药粉状的止血药浪费比较严重,使用起来也比较麻烦,我改造成喷雾的,大哥,你有去实验室的时候帮我拿给她。”   除了药物成分,垣木榕也参考了市面上刚出现的止血凝胶的作用机制,止血效果更上一层楼。   把东西交接完之后,垣木榕就有闲心关心琴酒明天的任务了。   “明天伏特加会去完成交易,基安蒂和科恩策应。”   垣木榕听懂了琴酒的未尽之言,他们两个,可以去玩!   其实要说他对于热带乐园什么的兴趣多大倒也没有,他就是不爽琴酒居然和伏特加一起去坐过山车这件事而已。   讲道理,琴酒都没跟他招摇过市地去过游乐园什么的呢,更不要说坐过山车了。   作为一切的开端,这个热带乐园的交易任务其实已经定下好几天了,交易地点是对方定下的,但是垣木榕等了好几天没见琴酒让他一起出任务,还以为会顺着原剧情走没他什么事了呢。   他本来是打算既然琴酒没想带着玩,那他就直接杀去现场添堵的。   现在么……   垣木榕朝琴酒露出一个笑容,“大哥也要观察环境吧,过山车哪里有摩天轮看得清楚对不对?”   琴酒哼笑一声,“你想坐就坐吧。”总归比其他人挤人的项目好。   “不过,这个任务值当出这么多人吗?也就1亿日元吧?”   垣木榕有些不解,1亿日元对于组织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买他的命加上手续费都不止一亿日元了。   而就这么一个任务,不算他这个半途加进去凑热闹的,实实在在地出动了琴酒、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四个代号成员,还有个参与了前期调查的波本,怎么看都觉得不划算吧。   “一亿日元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公司的那块地,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基础建筑结构,都很适合用来当组织的研究所。”   琴酒不带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寒芒,“这几年组织的研究基地遭到了各方的多重打击,需要多物色新场地了。”   垣木榕默默地低下头,这事有他的一分功劳。   琴酒所说的研究所遭受各方的多重打击,是真的很“多重”。   日本这边还好,在两三年前和公安的那几次交锋过后,在琴酒的主持下主动关停了不少研究所,因为属于计划内,所以这部分倒是没造成多大损失,后来也陆陆续续改头换面之后重新启用了。   奇怪的是美国和欧洲那边,在两年前的某个时间段,被当地警方集中突袭了好几处场所。   因为警方那边似乎收到了什么内部消息,非常清楚组织这边有在地下埋炸药的习惯,采取的是空袭策略,甚至有几处深埋地底的炸弹是被警方暗中潜入故意引爆的,瞬间就将整个研究所夷为平地。   研究所被毁掉不说,里面的组织研究人员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被抓的那些组织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后来也都一一灭口了,称得上损失惨重。   灭口任务的执行主力是琴酒的小分队,那段时间琴酒出任务很频繁,而且因为欧美双方的官方势力似乎从一开始就等着琴酒了,琴酒的任务遭到了很大的阻力,自己也遇到不少陷阱和危险。   受伤不说,垣木榕送的防护罩在期间甚至又被启用了两次,后来垣木榕就干脆直接跟着琴酒出任务了,主要是为了帮琴酒处理不至于触发防护罩的轻微伤。   欧美基地被袭击的这个锅后来被扣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因为赤井秀一暴露卧底身份逃出组织的时间就在两地研究所被突袭前不久,而后来经过调查,查实了赤井秀一的身份之后更是佐证了这一猜想。   赤井秀一是美国FBI的王牌探员,他的父母都是英国MI6的王牌特工,其父赤井务武更是十七年前插手组织任务,在和朗姆的打斗中废了朗姆的一只眼睛,同时也被朗姆的人打下悬崖的狠人。   也就是说,他本人也有欧美两边的官方背景,简直不要太符合了。   那段时间,组织里的人提到莱伊或者赤井秀一的时候都有些讳莫如深,甚至有人称他为可能会对组织造成致命打击的“银色子弹”,连带着宫野姐妹也收获了不少异样眼光。 第8章 天降正义   只是组织里压根没人知道赤井秀一究竟是如何在加入组织的短短三年间就收集到那么多信息的,更不要说他大多数时间停留在日本。   这一点,垣木榕也觉得很疑惑,明明他也算是一直监视着赤井秀一的,居然完全没发现他暗中做的手脚。   如果这真的是赤井秀一搞出来的动静,他也是服气了,单以卧底成就而言,这位秒杀日本公安那两位。   但是这一点垣木榕暂时存疑。   不过么,后续清理任务中埋伏琴酒的事肯定就和赤井秀一脱不开关系了,这家伙也真是贼心不死,垣木榕在内心给赤井秀一狠狠地记了一笔。   而琴酒也怀疑单靠赤井秀一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很大概率是组织里有其他人被赤井秀一策反了。   于是在结束欧美那边的任务之后,琴酒又回到组织里开展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卧底清查行动,结果真的清出了不少官方组织派出的卧底以及有了异心的叛徒。   特别是欧洲地区,原本可以活到柯学元年的司陶特、阿夸维特和雷司令直接被琴酒揪了出来一波带走。   除了日本的主动关停和美国欧洲地区的突然被袭之外,还发生了更诡异的事,那就是组织有好几所研究所莫名其妙被流星雨砸中了。   也是在大约两年前,琴酒刚开始展开肃清卧底行动没多久之后,一场未在天文预告中的流星雨突然降临地球。   那些流星雨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几乎没有砸到人,只砸建筑物,除了组织的研究所之外,还有许多隶属于官方或者其他机构以及个人的研究所都被砸了。   不明所以的人都在看热闹,而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些研究所的研究内容都有些超出常理,属于非法研究,所以各国高层都在想是不是这些研究太过邪恶所以引发了天罚。   而组织这边,因为组织研究所的基数大,所以组织受创也最严重,当时组织里人心惶惶,都在传组织受到诅咒了,有人趁机煽风点火,这也给琴酒抓卧底的行动提供了些便利。   当然,琴酒心知这事和垣木榕脱不开干系,特别是他听说Boss所居住的隐藏在山间的疗养院也被砸了,吓得Boss连夜搬离的时候。   垣木榕表示,他忍很久了!两年前琴酒去美国被乌丸莲耶暗搓搓地警告的时候,他就说了要出气,就一定要把气出完。   他将这场流星雨称之为天降正义。   琴酒心惊于垣木榕身上那个诡异存在的力量强大之余,对垣木榕的安全也多了几分放心。   只是气他做得太过明目张胆,容易引得人往不必要的方向猜测,偏偏有的猜测虽荒谬,却真实。   所以在垣木榕拒不认错的时候,琴酒第一次在床事上完全放开,垣木榕直接三天下不来床,至此乖巧不少。   此时见琴酒看他,垣木榕只是撇开脸,他虽然砸了不少研究所,但他也还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掩人耳目,除此之外砸的大部分都是给乌丸莲耶直接供药的小型研究所,对乌丸莲耶来说算是个打击,但是对组织来说损失并不算大。   赤井秀一搞的那一波才是大动作好吗,被突袭的都是当地极其重要的研究基地,每年可以给组织创造大量的财富。   而且好多基地都是组织退居二线的核心代号成员在管理的,这些人在这波袭击里面也基本死光了。   要不是担心断了组织来钱的路子,琴酒得更拼命投入到任务中的话,他也想砸那些好吗,反正都得被琴酒教训,真亏!   琴酒仿佛知道垣木榕在想些什么,冷睨了他一眼,“我再说一次,那些手段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再用。”   垣木榕抬头望天,琴酒瞬间明白,“你又做了什么?!”   “是在天降正义之前的事,法不溯及既往,所以你不能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所以你做了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靠到琴酒耳边,小声地把自己做过的事说了一下,不意外地得到了琴酒的一个瞪视。   当天晚上垣木榕痛并快乐着,这也导致了原本计划好早上去多罗碧加乐园的行程直接推迟到了下午。   好在伏特加和对方约好的交易时间是傍晚,倒也没误事。   琴酒给伏特加发了个短信,让他见机行事之后,就收了手机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朝四处看看,人太多了。   他有些后悔和琴酒置这个气了,想来也没必要开业的时候来,感觉到哪儿都是人挤人。   而且自他们两个踏进这个热带乐园之后,虽然没有成为人群焦点,但是也时不时地有人瞄着他们,大概是两个大男人逛游乐园太少见了?   考虑到琴酒比他还不乐意往人堆里凑,垣木榕索性拉着琴酒往瞭望台去了。   瞭望台的人也挺多,但比其他地方的人少,垣木榕找了个瞭望镜到处看,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他看了一小会儿,主要是最后再看几眼这位高中生侦探,以后就要变成限定版本的了。   【宿主,等下琴酒敲工藤新一的时候我可以拍照吗?好多人想买这一幕的照片呢!】   垣木榕本来打算今天不带系统4836的,毕竟他是存着和琴酒约会的心思,但是系统4836非要跟着,考虑到毕竟是经典一幕,垣木榕也就大发慈悲让系统4836化作乌鸫跟上了。   【嗯……行吧,仅此一次哦。】他也有点想收藏了,【对了你标记一下,我和琴酒单独出现的画面不要出现在重制剧情里。】   把组织“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拐跑了这件事还是先瞒着观众们比较好,在剧情刚开始的时候不适合有大变动,特别是在他本人还没有人气的前提下。 第9章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垣木榕叮嘱系统4836做好标记,系统当然是满口答应,【好的,宿主。】   【我记得按照协议,剧情播出前我们是有审核权的对吧?你到时候提前过一遍,不要出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靠你咯。】   【是,宿主。】系统4836立时感觉使命感满满。   在垣木榕的视野中,小情侣俩找了个路人帮他们拍照,看着工藤新一从别别扭扭到对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开心,垣木榕突然意识到,他和琴酒还没合过照。   他偏着头觑了一眼琴酒,琴酒正单手插兜,站在瞭望台的边缘往下看,黑衣银发,长身玉立,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称得上是鹤立鸡群,唔,照片什么的不重要,还是真人好看。   垣木榕见琴酒正看着游乐园门口的方向,就调转了镜头看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矮胖秃头男人从一辆车里走了下来,鬼鬼祟祟又带着些仓惶地四处张望几圈,才走进了游乐园。   这就是这次任务的交易对象,啧,琴酒这视力,瞭望镜放这儿对他来说纯粹是摆设。   他又四处看了看,轻声说道:“大哥,伏特加好像还没来,基安蒂和科恩也是。”   琴酒“嗯”了一声,脸色有些黑,好在没多久,两人就看见伏特加在同一个位置也下车了,依旧是黑西装加墨镜的搭配,下了车之后就按着帽子往游乐园里面飞奔而去,略有些狼狈。   基安蒂和科恩则在后面一辆车,两人没有进入游乐园,背着伪装好的狙击枪找了个地方等待琴酒的命令。   垣木榕轻笑一声,伏特加还是皮松了啊。   “这里视野范围太窄了,我们去摩天轮吧。”垣木榕笑意盈盈地睁眼说瞎话,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   “走吧。”   两个人坐上摩天轮的时候,伏特加也排队坐上了过山车。   乌鸫鸟被垣木榕放出去自由飞翔了,小小的观光仓里只有垣木榕和琴酒两个人,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园的全景尽收眼底。   琴酒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了下,主要是看交易对象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有没有偷偷带人埋伏。   垣木榕等琴酒把望远镜收了回来,拿出手机把短信发了出去之后,才凑到他身边倚在他的手臂上,“目标是一个人来的?”   “嗯,没有埋伏。”琴酒收了手机,手自然地环到了垣木榕的腰上,轻轻地在垣木榕的骶骨和竖脊肌上按了按。   垣木榕感觉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才又问道:“那基安蒂和科恩可以撤退了?”   “嗯。”   刚来就被支走了,白跑一趟,就是不知道科恩肯不肯走了。   垣木榕记得,组织里最有少女心的人不是追星的伏特加,而是科恩来着。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科恩确实正满脸艳羡地看着摩天轮的方向呢。   “你这是操心惯了还是多信不过伏特加啊?”明明伏特加也拿着望远镜坐上了过山车了。   琴酒沉默不语,伏特加是个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的手下,优点是听话不多嘴,缺点就是观察力和应变能力了,他还真不太信得过伏特加能独立完成这次任务。   垣木榕也不是真介意,在有任务的时候琴酒一向是任务为先的,就跟他在做实验的紧要关头也顾不上搭理琴酒一样。   能够在到游乐园这种场所出任务的时候想起来带着他,这情商已经远超绝大部分男人了。   突然,琴酒目光一凝,看向了过山车穿行而过的隧道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垣木榕在感受到琴酒身体突然紧绷的时候就抬头,然后循着琴酒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带着一股血柱冲出隧道的过山车,一个球状物带着撒落的鲜血往地上坠落下去。   名场面来了,钢琴线割头,也不知是多少人的童年恶梦。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有些同情正在过山车下方的游客了,他坐直了身子,手肘杵了下琴酒,意有所指地说:“凡事都想着我才是这正理,看,这不就帮你避过一劫了。”   现实和剧情可不一样,原作里过山车上的所有人经过断头尸体的洗礼居然都全身干干净净,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特别是坐在死者后排的琴酒和伏特加。   而现在,垣木榕可不信坐在死者身后的伏特加不会被喷一身血。   琴酒脸色黢黑黢黑的,显然心情不甚美妙,垣木榕说的情况是一回事,更是因为这样意味着伏特加被绊住了。   摩天轮刚好停下,琴酒出了观光仓走到了没人的角落里给伏特加去了一个电话,垣木榕没跟过去,站在一旁帮琴酒把风。   自从他用阿笠博士提供的技术给琴酒的手机升级了之后,除非他把耳朵伸到听筒边,不然什么也听不到,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琴酒回来地很快,脸色不见好,垣木榕轻笑了一声问道:“伏特加被当成嫌疑人了?”   琴酒点头,“现在离开的话,警察到了会到处找他,更麻烦。”   垣木榕了然,没准还会把交易对象吓跑了。   “不用担心,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刚刚看到工藤新一也在,他解决案件还是挺快的。”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   因为垣木榕和工藤新一还算熟的缘故,琴酒对工藤新一也有印象,这一年来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声名鹊起,琴酒有所耳闻,所以对垣木榕的话还算认可。   “来得真快。”琴酒看到游乐园门口正匆匆忙忙跑进来一群警察,冷笑了一声说道,“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火速地推进解决着案件,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过站在警戒线旁边的那个黑西装墨镜男子,刚刚那人想离开的时候被他给拦住了,那瞬间对方爆发出来的怒气有些吓到了他。   这个男人,虽然身上穿着西装,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上班族,也不像保镖,可能因为身上染了一大滩被害人的血的缘故,倒更像一个亡命之徒,周身气息很危险。   而伏特加则是烦躁不已,时不时地抬手看着表上的时间。   虽然遭遇案件不是他主观上希望发生的,但是在他傍晚因为看电视直播险些迟到的前提下,如果再耽误了交易,他担心琴酒大哥真的会把他扔到非洲去开矿。 第10章 敲!闷!棍!   等到案件解决了之后,伏特加就飞速离开了现场,连警察在后面喊他有时间去做笔录的声音都全当是没听见。   在伏特加一身血迹出现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垣木榕忍不住嫌弃地退后了几步,而琴酒则是难得情绪外露,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他额头上正跳动着的青筋。   琴酒指着咖啡厅洗手间的方向,“去把你身上的西装脱掉!”   好在这会儿天色已经转暗了,咖啡厅里人不多,但几个店员明显也是有些吓到了,垣木榕都看到有人已经拿起了电话要报警了,他都不敢想象,这一路上有多少人盯着伏特加看。   垣木榕摇摇头,走到要打电话的那个店员面前,摘下眼镜轻声说道:“别害怕,他是刚刚过山车那起案件的目击者,正好坐在了死者后面……”   垣木榕目光诚恳,虽然还戴着口罩,但是上半张脸已经足够好看了。   年轻的店员小姐要打电话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游乐园里发生了那么惨烈的案件她们工作人员内部早就传遍了。   她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要不是心里没鬼,谁敢顶着这么一身血到处跑呢。   伏特加出来的时候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团在了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只穿了黑色的衬衫,在初冬的季节里显得有些单薄了。   但是他连哆嗦都不敢哆嗦一下,他今天已经犯了足够多的蠢了,如果目光能幻化成刀,那他估计已经被琴酒大哥的刀给扎透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是……是!”伏特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出了门,按着帽子往约定交易的方向飞奔而去。   垣木榕则看了看琴酒,好像琴酒的帽子戴起来挺牢固的,还是说琴酒比较少像伏特加这样毫无形象地狂奔。   琴酒不知道垣木榕内心大逆不道的想法,看了下还在往这边打量的几个店员,转头看向垣木榕,“眼镜戴上,我们跟过去。”   等两人走出咖啡店的时候,一只乌鸫鸟从天而降,垣木榕只觉得肩膀一沉,意识海里就听到了乌鸫略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宿主!闷棍!闷棍!】   【你怎么那么幸灾乐祸?我记得你和新一也玩得挺好的啊。】   【他表里不一!我上次听到了,他背后说我坏话,说我的鹦鹉身体不好看!】   嗯……那算是工藤新一活该,在垣木榕看来,鸟类几乎是最臭美也最记仇的动物了,而小六自己,相对于乌鸫,还是更喜欢鹦鹉身体,听到这个评价可不是气炸了么。   垣木榕觉得,小六那个五颜六色的鹦鹉身体,看习惯了其实也挺好看的,毕竟都是饱和度低的颜色,不至于晃眼。   【那你要留下来拍他变身的过程吗?】   【要!我录视频,肯定有销路。】   垣木榕正和系统4836聊得欢快呢,琴酒突然停下了脚步,微眯着眼睛朝前看。   在琴酒视线的终点,身穿绿色卫衣的工藤新一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探头探脑地偷看着,而且似乎正在掏手机准备录像。   而他偷看的对象,正是伏特加和这一次交易的对象。   看到有人在偷窥伏特加的交易现场,琴酒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大衣口袋里,想要拿枪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结果掉,又想到附近还有警察,皱了下眉头,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伸缩撬棍。   按下开关,只有巴掌长的撬棍瞬间弹开,变成了一根足有棒球棍长的细长棍子。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动作,没有言语,往旁边退开了几步,让琴酒可以更好地发挥。   他冷眼看着琴酒一步一步走到了工藤新一背后,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撬棍。   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如果真的开口让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他有把握琴酒会答应的,虽然大概率工藤新一会从此处于琴酒的监视之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琴酒的认知中,这么一个高中生属实造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事实上这个高中生侦探的能量堪比核弹,可以撬动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和工藤新一的关系不错,在有转圜余地的前提下,他不介意伸出点援手,但这不包括在琴酒利益受损的情况下。   更不要说,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是一切的起始,是绝对不可以变更的“事实”,即便他想救,世界意识也不会同意。   工藤新一没想到自己居然目击了刚刚过山车上那个危险的墨镜男人和另外一个人的非法交易过程,两人交谈的内容涉及到了枪支走私,他下意识地觉得,要把这件事录下来提供给警方。   幸运的是,那两个人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虽然和墨镜男人交易的人已经走了,但有他录下的视频,这两个人谁都跑不掉!   工藤新一收回手机,就要把手机录到的视频保存起来,完全没发现有个更加危险的男人正在他的身后朝他靠近。   在撬棍落下的一瞬间,工藤新一似有所觉,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满脸冷漠的银发男子,对方暗绿色的眼里闪着寒光,像是冷漠的杀手一般,等等,银发杀手?   没等他脑子里的念头转过,脑袋一阵剧痛,瞬间只觉得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扑倒在地。   【录到了!宿主,我录到了名场面了!】   垣木榕满脑袋都是系统4836兴奋的叽喳声,可是他却没空回答,而是给系统下了道指令:【给工藤新一套个防护罩。】   【咦?】系统4836不解,【可是防护罩对药物不起作用啊。】   【先套吧。】   趴到在地的工藤新一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痛着,脑袋发昏,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个分明,耳边却依稀地听到了交谈声。   “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第11章 测试   工藤新一听到一道极冷的低沉男声,“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你的警惕心呢?”   又有一个声音结结巴巴地应答,“大哥……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这是刚刚那个侦探小鬼,要杀了他吗?”这个声音……是他刚刚目睹到正在进行的非法交易的那个墨镜男人。   工藤新一心里闪过恐慌和愤怒,这些人,不仅走私枪支,还想要杀人灭口,可恶!   接着是枪支上膛的声音。   “你是忘了附近还有警察吗?把消音器装上!”   可恶,真的要死了吗?快来人啊!工藤新一在心里呐喊,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控制不住地要陷入昏睡中。   琴酒在一棍敲在工藤新一身上时,就发现了,这个小子居然是和垣木榕有交集的人,正是刚刚垣木榕提到的可以帮忙解决案件的工藤新一。   一个从挺小的时候就会对着垣木榕喊“垣木哥哥”的侦探小鬼。   他猛地转头看向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甚至歪了歪头,像是疑惑他看过去做什么,半点没有要出声求情的意思。   琴酒勾了勾唇,回头看向完成交易的伏特加,阻止了对方直接开枪的愚蠢行为。   而垣木榕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琴酒命令伏特加给手枪装上消音器,天空响起阵阵雷声,闷闷地,听得人心烦意乱。   垣木榕看着伏特加将装上了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微微发力,突然,他内心一阵心悸,抬头看向了天际。   闪电划破天空,惊雷炸响,似乎劈在了他们头顶一般,震得耳朵发疼,乌云像是瞬间就聚集了起来,翻滚着朝他们压了下来。   垣木榕感觉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在了他的身上,五脏六腑似是被狠狠震荡了下,一阵阵钝痛从四肢百骸中传来,他咬紧了牙根,往旁边挪了一步靠在墙上,咽下了快到喉咙口的闷哼声。   雷声阵阵,又闷又响,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伏特加动作顿住,有些惊慌地看向了琴酒,而琴酒则是似有所觉地看向了垣木榕。   低着头忍过了痛楚的垣木榕抬头,朝他轻轻勾起了嘴角,面如金纸,葱白似的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口型。   还没彻底晕过去的工藤新一终于听到了第三人的声音,一个有着些许喑哑沉闷的男声说道:“咳咳,大哥,不是说有新药要试吗,给他用上?”   琴酒看着垣木榕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面色一变,从口袋里拿出了玛歌前段时间给出的药,抛给了伏特加,“喂给他。”   在伏特加收了手枪,打开药盒之后,天空渐渐开始放晴了,伏特加把红白色的胶囊喂到了工藤新一嘴里,还不忘吐槽了一句,“这个鬼天气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拉起垣木榕的胳膊,垣木榕又咳了咳,“大哥,我们先回?”   琴酒脸色阴沉地可怕,半抱半拥着几乎失去所有力气的垣木榕上了车。   留下一脸懵的伏特加,伊奈弗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一直在低空盘旋的乌鸫连忙跟上,【宿主,吓死我了,你怎么样了?】   【没事。】   垣木榕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颗准备好的疗伤药吞下,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他感受着体力的恢复,又吞了两颗盈元丹,这世界意识,可真开不起玩笑。   “大哥,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琴酒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无碍垣木榕的笑容,面色依旧阴沉着,发动了汽车,油门踩到了底,往垣木榕家的方向开去。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感觉世界意识要是真有情绪的话要气死了。】   把乌鸫抱在大腿上,轻轻地抚摸着乌鸫脑袋上有些炸起的软毛,答非所问   【怕什么,不是已经把防护罩套好了吗,工藤新一又不会死,怕什么。】   系统4836沉默了下,【宿主,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我感觉世界意识是真的想要弄死你。】   【嗯,好。】   车上异常沉默,一直到垣木榕家,琴酒都没有说话。   等回到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琴酒盯着垣木榕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身体真的没事了?”   垣木榕面色红润,原地蹦了两下,“真没事。”   其实刚刚五脏六腑应该是被震伤了的,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四舍五入等于完全没事。   “刚刚怎么回事?”   垣木榕把身上的伪装一件一件拆下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到琴酒面前,嘴角上扬,笑得还挺开心,“做个小测试。”   琴酒伸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依旧没松开,“真没事?”   他伸手环住琴酒的腰,脑袋轻摇,几缕没有被扎起来而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在琴酒下巴处扫过,语气飞扬,“是好事。”   琴酒气极反笑,掐着垣木榕下巴发手指又多用了几分力气,刚刚脸色难看成那样还是好事?但垣木榕只是一味地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说就是不能说,琴酒已经被垣木榕搞得要没脾气了,他平生最厌恶的除了叛徒卧底之流,就是神秘主义者了,结果到头来,最大的神秘主义者是自己恋人。   垣木榕见琴酒脸色阴沉,满脸都是想发火但发不出的不痛快,把头抵在琴酒的胸口上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先说好,不可以在心里记仇的,你瞒着我做的我都没说什么呢。”   琴酒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嘴角扯了扯,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倒要听听,我瞒你什么了?”   垣木榕才不怕,只是朝琴酒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知道琴酒并不是在瞒着他,要是琴酒真想瞒着,他也发现不了,毕竟他没利用系统在琴酒身上做什么手脚。   都老夫老夫了,琴酒在想什么垣木榕也懂,其实就是知道他懒,也用不到他帮忙,所以就没拿这些事出来烦他。   但不妨碍他现在拿出来做借口。 第32章 立个人设   付完款后,垣木榕又往前走了些,去到曾经光顾过一次的面馆解决了晚餐之后,就准备回宾馆休息了。   一路上在垣木榕肩膀上充当着合格宠物的鹦鹉小六问道:【宿主,你不看热闹吗?】   “嗯,没兴趣。”垣木榕摇头,他记得第一个案件发生在夜里,他不想陪着他们熬夜,“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要我送你过去吗?”   垣木榕也就随口说说,哪知道系统倒是应得飞快,那语气,仿佛幼儿园小孩被家长接送的时候那般欢快,【好啊,谢谢宿主!宿主明天记得来接我。】   垣木榕勾了勾唇,“好。”   等垣木榕走近公民馆的时候,发现门口居然有不少人拉着横幅在高声呐喊要打倒现任村长,他忽视这些人,走到公民馆里,在走廊里面发现了毛利一家三口。   他走到毛利兰面前,把鹦鹉小六递给她,“小兰,小六就麻烦你照顾了,它对这边比较感兴趣。”   毛利兰愣愣地接了过来,小六又不会说话,垣木榕怎么会知道小六对什么感兴趣啊。   垣木榕在鹦鹉小六的喙上点了一下,“那你乖乖待在这里咯。”   【宿主,我给你直播这里的情况。】   【留言就行。】   把鹦鹉小六交接过去之后,垣木榕就离开了,然后在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带着伪装的诸伏景光。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回到房间里,洗漱干净以后就坐在床头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看着刚淘来的书。   内心却忍不住先复盘了下刚刚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对话。   他和这两人讨论司法公正性当然不是因为他闲着没事干,毕竟他对日本的司法系统一点兴趣都没有,讨论这个话题,是在试图立一个人设。   垣木榕缺积分,所以他对于成就值积分是很有企图心的,主线红黑之争由伊奈弗出场,垣木榕这个身份也不能浪费。   但他又不想靠着在日常剧情里刷存在感这种方式赚一些辛苦的出场费,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要让观众们记住这个人、喜欢这个人,还有一个很好的方式,就是立一个时髦的人设。   《名侦探柯南》里出场的人物太多了,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类型的人设,红的、黑的、黑转红的、身在黑心在红的、明面上黑实际上红的……   虽然也不是不能走明着红实际上黑的黑方卧底人设,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事实,但是垣木榕考量了一番后觉得,这可能没有立场红内心黑来得吸睛。   因为目前来说,红方出场的人物,基本上都立场十分坚定,伟光正地不像个正常人,人格上最大的缺点也就诸如毛利小五郎的好色这种了。   后期倒是会出现个行事作风有些不择手段的若狭留美,但总的来说如果出现一个和红方关系不错,但是却不太像个好人的人,感觉会很有意思。   另外也是因为这个案件他不打算过多掺和,播出的时候怕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这也是为了在成实医生的内心戏里占一点戏份吧。   《罗杰疑案》这个故事有点长,垣木榕一页一页地翻着,等看到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某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大哥。”垣木榕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些笑意。   琴酒“嗯”了一声之后问道:“在做什么?”   垣木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轮满月高悬空中,“看书呢,月影岛你也知道的,压根没什么夜生活可言。”   琴酒没什么意义的笑了一声,“你不是和那个侦探一家一起吗?”   “他们是来查案的,我可没兴趣。”   “准备待几天?”   敏锐地察觉到某种隐藏含义的垣木榕眼睛一亮,“应该到明晚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你回东京了?”   “嗯。”   “关西那边的事情搞定啦?”   “暂时稳住了,有问题再来。”沉吟了下,琴酒又问,“月影岛东南方向有个小岛,要上去看看吗?”   嗯?小岛?   大部分日本的岛屿属于国有,但也有部分私有小岛是可以在市场上交易的,琴酒这么问,就表示这个岛是属于他私人所有。   那可就太有兴趣了,他没想到琴酒这么一个务实的人,也会买岛屿玩。   “要去!那你直接过来接我吗?”   “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的垣木榕显得心情极好,他哼着小曲儿点开了系统4836给他的留言。   系统4836兢兢业业地将现场发生的情况一一给垣木榕报告了过来,而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就发送什么,显得极其没有重点。   【宿主宿主,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他们碰上面了,咦……没有火花。】   【哀悼会开始了,可是为什么时隔三年还要开哀悼会啊?这个人算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宿主,第一个死者出现了,川岛英夫死了。】   【柯南推理出了凶手就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里,太得意忘形了,诸伏景光盯着他看了好久了。】   【宿主,人都散了,诸伏景光不是来查毒贩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柯南说《月光》不止一节,又推理出了还会有死者了,诸伏景光该不会是觉得柯南太可疑了吧?】   垣木榕目光定了定,现在的毛利小五郎只是刚开始有点名气,还没有打出“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号,柯南也还没习惯扯大旗,经常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推理,引起诸伏景光的注意似乎也并不奇怪。   第一天晚上就死了一个人,鹦鹉小六也一晚没回。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就看到有警方的船只靠岸了,因为答应了鹦鹉小六要去接它,所以他出了宾馆之后就往公民馆那边走去。   刚走到门口,鹦鹉小六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毛利兰奔跑着跟在了后面。   垣木榕伸出一只手臂让它停下,问它:“不继续看了吗?”   鹦鹉小六无精打采,【太无聊了,要询问三十多人呢。】   昨晚在公民馆参加法事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个的都得进行问话。   垣木榕忍俊不禁,所以说,不是什么热闹都值得凑的。 第33章 接二连三的命案   垣木榕抬头看着跟出来的毛利兰,“辛苦你照顾它一晚上了,小兰。”   毛利兰这才知道鹦鹉突然飞出来原来是来找垣木榕的,松了口气,摇头笑道:“垣木哥客气了,小六很乖的。”   鹦鹉小六得意地“啾啾”了两声。   垣木榕没有进去,一整个白天都不一定能问完那三十个人,确实无聊了些,告别了毛利兰之后就散着步离开了。   毛利兰则有些艳羡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这才是游玩吧,亏她还想着等爸爸完成委托之后可以在岛上好好玩一圈,没想到上岛一问,委托人麻生圭二居然早就在十二年前去世了。   现在原本的委托依旧是个谜题,还发生了命案,也不知道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侦破。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往回走了。   而垣木榕走着走着,走到了之前和琴酒来过的那个小公园。   在公园的小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想拿出昨晚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一人一统倒是如毛利兰所想,过得悠哉游哉。   直到傍晚的时候,垣木榕才想着要去看最后那个热闹了,而他到的时候,公民馆现场的气氛显得很沉重。   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被人用匕首杀死在村公所的广播室里,垣木榕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赶了出来,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诸伏景光伪装的那个人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看到垣木榕之后脸上气呼呼的表情才收了收,乖乖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   垣木榕探头朝里面看去,发现熟悉的警官就目暮警官一个,伊达航没来,经常搭配着一起出警的几位警官也没来,此时的目暮警官一脸的困倦,可不是么,询问那么多人,体力消耗也是极大的。   很快,目暮警官出来整理案情,将所有具有杀人嫌疑的人都留了下来,现场除了垣木榕和警察们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嫌疑人了,包括诸伏景光。   垣木榕是知道诸伏景光上岛的目的的,毕竟也是他设计坑过来的,所以他也很容易就发现诸伏景光的目光停留在嫌疑人之中一个显得极为紧张的高瘦男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眼光还是准的,这确实是现场唯一还剩下的死者预备役,也是合伙走私海洛因的毒贩之一。   诸伏景光对于目光十分敏感,发现有人在看他之后,猛地转头看了过来,却发现是垣木榕。   他有些头疼,虽然脸上有易容,但他并不希望遇到熟人,虽然从见面的频率来说,他和垣木榕可能也算不上熟人。   说起来他和降谷零一样,对于垣木榕都十分感激,他刚刚还庆幸垣木榕没有卷入这次案件呢,就发现人还是跑了过来,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垣木榕前一天不在这里,完全没有杀人嫌疑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垣木榕就是会时不时地盯着他看,搞得他也有点紧张了。   不过,知道不是有威胁性的人之后,诸伏景光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观察着那个高瘦男人西本健。   诸伏景光这次的行动结果并不理想。   他这次上月影岛,除了追查贩毒案之外,主要是想看看,这座岛上是否存在和组织有关的人,但是他手上的线索仅有黑衣服和对话中提及到酒名这两个,他不可能满大街地问这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员。   在发现直接查找行不通之后,他还是把目光转回到毒品上来,立川组的那个人是来岛上谈毒品合作的,并且认为组织的人也是这个目的。   姑且不论这个主观臆断是否正确,但是也算是一个途径,他迅速锁定了目标,就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是月影岛上最有钱有权的人,毒品生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只是没想到,岛上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命案,连他原本的调查对象黑岩辰次也死了,好在他锁定了另外一个知情人,黑岩辰次的好友西本健,也就是这个高瘦男人。   不止因为这个人的表现太过恐慌,还因为他这副骨瘦如柴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瘾君子。   他有种预感,这两起命案,和他要追查的事脱不开关系。   垣木榕也移开了目光,因为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已经解开了乐谱的暗号,而且大剌剌地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拿着记录了凶手留下的两份乐谱的笔记本,一字一顿地将暗号翻译了出来。   “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   “罪孽的怨恨在这里消除。”   两则暗号解读出了两句话。   其他人还在发懵,作为当年杀死麻生一家的杀人凶手之一的西本健却被彻底击溃了心底防线,失心疯似的发出恐惧的笑声,“是那个家伙!麻生圭二还活着!他还活着哈哈哈!”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发疯,但是却听出来了,西本健的意思是,这两天发生的命案和十二年前的钢琴家麻生圭二纵火自杀一案有关,当然,这件事在前面命案现场出现麻生圭二的乐谱时就已经基本确定了。   目暮警官刚想说什么,突然,岛上的老警察闯了进来,颇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对了警官先生,我记得,当年麻生圭二还有一份放在防火保险箱里的乐谱没有被烧毁……”   目暮警官瞬间怒目圆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老警察连忙在目暮警官的怒吼声中跑去翻找乐谱了,江户川柯南几乎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垣木榕找了地方坐下,伸出一手逗着自家鹦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过于显眼了。   好半天才把气顺下来的目暮警官这才有空把目光看向垣木榕,“垣木,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起来目暮警官对垣木榕也就几面之缘,但对垣木榕却印象深刻,应该说搜查一课的人对垣木榕都印象深刻,而且可以说是极为好的印象。   这归功于垣木榕在一年前把伊达航从货车车轮下给救了出来。 第34章 钢琴与毒品   伊达航是一个义气十足、人格魅力十分凸显的人,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平时处得都还不错,所以其他警官对于救了自己同僚一命的人也自然地有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垣木榕笑了笑说:“我是上岛游玩的。听说东京的警官们来了,以为伊达大哥也在,过来打个招呼。”   目暮警官了然,垣木榕和伊达航关系不错他们也清楚,就点点头解释说:“伊达没过来,他今天轮休。”   这边还在闲聊,剩下的嫌疑人却是等得不耐烦了,纷纷说要回去休息了,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但不可以离开这座岛。”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码头已经被严控着了,船只也别想离港,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西本健第一个冲出了房间,面色惶恐,他内心清楚的很,暗号里说的“下一个”指的就是他,因为其他人都死了!死了!只剩下他了!   麻生圭二!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麻生圭二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   垣木榕见诸伏景光也是脚步飞快就要跟上去,他歪歪头,诸伏景光这是打算采用紧迫盯人的方式啊。   这可不行,他没想破坏成实医生的计划,三缺一,剩下的这个还是下去凑一桌麻将比较好。   他点了点鹦鹉小六,鹦鹉会意的朝毛利兰的方向飞过去,恰好在半空中和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鹦鹉发出惊慌的叽喳声拉高了身体,这才没有撞了个实在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诸伏景光一跳,他脚步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空中的鹦鹉,也就耽搁的这会儿功夫,西本健已经跑没影了。   垣木榕走上前抬起一只手让鹦鹉停到了手臂上,摸着鹦鹉头顶炸起的毛朝诸伏景光满脸歉意地道:“真是抱歉,它刚刚是想飞过去找朋友,你没有被吓到吧?”   诸伏景光本来是还想追上去的,这会儿也失去了机会,毕竟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等下再去搜寻了。   他故作自然地停住了脚步,内心无奈,但还是勾起了和缓的笑容回应道:“我没事,是我的问题,我急着去洗手间没看路,它怎么样?”   垣木榕没想到诸伏景光也学坏了,居然用尿遁!他也不好在挡着人家的路了,反正他也仁至义尽了。   “小六没事,实在是太抱歉了。”   诸伏景光看了鹦鹉一眼,就见那鹦鹉撇着头不看他,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就点点头越过垣木榕离开了。   毛利兰有些担心柯南,想去找人,垣木榕喊住了她,“让小六陪你去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垣木榕话音刚落,鹦鹉小六就飞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做戏做全套嘛。   至于他自己就没打算跟去了,毛利兰又不会有危险,这小姑娘可是可以和宾加以及爱尔兰打得有来有往的,诸伏景光都不一定能压制住她。   毛利兰感激地朝垣木榕点点头,危险是不怕的,但一个人走夜路难免心里发毛。   等毛利兰走了之后,垣木榕想了想,愉快地决定去吃夜宵,他发现岛上多了几家餐馆,晚上也有经营。   垣木榕开心地吃完了夜宵之后就散步回公民馆了,并且毫不意外地在路上就听说又死了一个人,西本健终究还是死了,被吊死在了杂货室的房梁上,除此之外这次还有一个伤者。   垣木榕到的时候,刚好看见警察们抬着担架把一个简单包扎了头部的人抬了出去,作为医生的浅井成实走在担架旁,垂眸看着担架上的人。   垣木榕眨眨眼,走进了琴房,房间里只剩下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诸伏景光,而江户川柯南正趴在钢琴底下摸索着什么。   一边还和毛利兰说着话,“刚刚从这个房间逃出去的人好像在钢琴下面找东西……”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看江户川柯南的动作。   “找到了!有个暗门!”   “咦?”毛利兰像是颇觉趣味一般也跟着跪坐到钢琴底下,循着江户川柯南刚刚捣鼓的位置,几下拨弄,轻而易举地就把暗门给打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到随着暗门的打开,有白色粉末状物体散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就用手指沾了一些就想往鼻下嗅。   结果被一只大手拦在了半空,他疑惑地抬头,就见前村长的远房亲戚苍田先生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满脸的不赞同,语气严肃地道:“小孩子不可以接触不明物体,特别是粉末状的东西!”   “苍……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结结巴巴地说。   他有些怕这个苍田先生,不仅因为对方现在的语气有些严厉到可怕,还因为他总觉得这人的视线偶尔会停留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毛毛的。   垣木榕这才算知道了诸伏景光这个身份的姓氏。   诸伏景光把江户川柯南拉了出来。   加上今天他也算是观察这个小孩两天了,是个聪明得过分的小孩,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聪明的小孩,组织的代号成员雪莉就是十三岁博士毕业的天才。   他关注江户川柯南,是因为对方的推理能力很强,相比较之下,毛利小五郎显得有些糊涂了,这让他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他看得出来江户川柯南的好奇心极其旺盛,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莽,什么东西都敢碰!   “知……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见苍田先生还眼神严厉的看着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后就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但半低着头的小眼神却时不时地瞥着对方。   垣木榕发现这小孩其实挺识时务的,很清楚谁是什么人是一点不会惯着他的,不会尝试在这些人面前撒娇卖萌。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手套戴上,沾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摩挲,观察了一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闻,随即瞳孔微微一缩,是海洛因。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皱了皱眉,这个苍田先生,是什么人? 第35章 真相渐明   诸伏景光压根没搭理暗搓搓盯着他看的江户川柯南,他已经意识到,柯南在钢琴底下发现的暗门里藏着的海洛因意味着什么——有人在利用这架钢琴运输毒品。   这两天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命案之后,诸伏景光当然也清楚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就是有人假借着十二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的名义向岛上走私毒品的这几人出手。   只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是麻生圭二?   如果十二年前的那起命案并非自杀,而是谋杀,凶手就是这几个死者,这几个人当初为什么要对麻生家动手?   看着手里的白色粉末,他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一切都跟毒品有关,十二年前麻生圭二“自杀”一案和这两天的案件总算是有了真正的联系。   具体缘由还有待查证,但麻生圭二应该是卷入到了贩毒案中,大概率是被凶手灭口了。   他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头,语气和缓的说:“抱歉,我刚刚有些急了,这是毒品,十分危险,小孩子不可以触碰。”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乖乖点头了,毛利兰也吓了一跳,她双手叉腰怒视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苍田先生说的对,你太莽撞了!”   “对……对不起……”   诸伏景光又转头对着垣木榕和毛利兰说:“刚刚目暮警官让所有人都去村公所集合,你们也赶紧过去吧。”   说完他就率先出门了。   “那苍田先生你呢?”毛利兰忙提高音量喊道。   “我晚点过去。”   垣木榕看着诸伏景光一边跑一边掏手机的动作,跟系统4836传音道:【看下他打给谁。】   没多久,系统4836就回复了,【宿主,诸伏景光打给公安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查一下麻生家特别是麻生圭二还有没有什么近亲属或者亲朋好友。】   垣木榕忍不住挑了下眉,这是总算反应过来了啊。   是的,诸伏景光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两天他的思维一直在毒品相关的事情上打转,甚至想过杀死这三人的,会不会是组织那边私下做毒品生意的人,现在想起来要杀人灭口了,或者说有什么人因为这几人染上了毒瘾所以怀恨在心。   加上根据其他人口中的描述,麻生一家已经尽数死于十二年前的惨案之中,他一时之间忽略了最直接的可能性,那就麻生一家可能还有亲近之人在查明真相之后选择为他们复仇。   诸伏景光自己也是经历过灭门惨案的人。   幼年时期,他的父母在他的面前被人杀害,那种愤恨和无力的感觉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和青少年时期。   如果不是他的哥哥率先走上了警察的道路,如果不是他身边的长辈、他最好的朋友都是极富正义感的人,给了他很多正面的影响,他也无法肯定自己最终在找到那个凶手之后,是不是也会自行复仇。   他打电话给公安那边让他们去通过户籍系统查找一下麻生的近亲属,他到月影岛的时间不长,还没调查清楚贩毒案的始末,也不清楚凶手的报复目标除了已死的三人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   刚刚他一个不留神让西本健脱离了视线,没多久西本健就死了,他内心也很懊悔,希望接下来能够来得及。   垣木榕和其他人一起先去了公民馆,没多久打完电话的诸伏景光也进来了,目暮警官又再次盘了一遍有嫌疑的人。   终于回到了经典的三选一模式,只不过真正的凶手浅井成实做实了不在场证明,不在有嫌疑的三人之中。   而诸伏景光也因为第三场命案发生时正好在便利店里,有店员作证,基本摆脱了嫌疑。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正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就弯下腰小声问他:“怎么了柯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江户川柯南无知无觉。   “哪里不对?”   “黑岩先生死亡现场地面上用血写出来的乐谱暗号有点不对劲。”   “柯南真是神童啊,普通小孩现在才开始认字吧,柯南已经可以解读乐谱上留下来的文字暗号了呀。”垣木榕摸了摸下巴,语带赞叹地说道。   江户川柯南这才如梦初醒,“啊?啊!不是的……是……我只是识字比较早而已,我爸爸妈妈有提前教我,哈哈、哈哈……”   他感觉脊背发麻,后背上可能已经爬满了冷汗,他都忘了垣木哥只是懒的找线索而已,其实观察力是很厉害的,他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了吧?   垣木榕点了这嚣张的小孩一句,就没再看他了,而是退到了一边静待事态发展。   然后垣木榕发现他一个不注意,江户川柯南就跟着黑岩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出去了。   是真的就那么一闪而过,小小的身影就不见了,他严重怀疑江户川柯南是不是学过什么遁术。   不过垣木榕倒是知道,江户川柯南这是试探秘书是否知道毒品的事去了。   等试探完了补足了逻辑链条之后,这位小侦探就可以开始他的推理秀了。   这个案子至此算是到了尾声。   垣木榕已经有些无聊了,这是他的一次尝试,沉浸入一个已知案件,结论就是体验感一般。   以后绝对不这样从头到尾走剧情了,除非去的是好玩点的地方,就跟白天一样自得其乐,不然的话他才不来遭罪。   警察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垣木榕发现诸伏景光又一次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垣木榕挑了下眉,这是又要去追问消息了?   因为诸伏景光已经不是嫌疑人了,所以没有人在意他的去向。   而三个嫌疑人中有一个受伤了还昏迷着没醒,目暮警官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今天暂时到此为止,请两位明天早上到警署一趟,当然,今晚你们的行动也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正这时,广播声响起了,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另一边的广播室里,终于查明了一切的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放倒了毛利小五郎,用蝴蝶结变声器再次借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进行推理。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第36章 推理秀   推理秀开场,接下来的时间里,现场的人就那么隔着广播,静静地听着“毛利小五郎”答疑解惑,一步一步地将三起命案和一起伤人案剖析清楚。   先是揭穿了村长秘书平田和明是伤人案的凶手,因为他也是贩毒团伙的一员,刚刚去钢琴房回收海洛因时被伤者撞见了,匆忙之中动手伤了人。   但这也洗清了他的杀人嫌疑,因为他不可能把藏有毒品的钢琴房定为第一起命案的案发现场。   接着排除了虽然是伤者但同样有作案嫌疑的村泽周一。   最后从被误推的死亡时间上确认了有机会误导死亡时间的人只有验尸的医生,也就是浅井成实。   层层推进,何其有条理,何其……卖弄!   垣木榕仿佛能看到在播音室里江户川柯南那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样子。   所有人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面相清秀的长马尾“女”医生。   浅井成实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广播里的声音却话锋一转,提及了十二年前麻生圭二一家被杀一案,终是揭穿了浅井成实的身份,浅井是他养父的姓氏。   而他,本名为麻生成实,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当年灭门案发生时,他因为待在东京的医院里而逃过了一劫,杀害了那三个人的原因,毫无疑问是复仇。   众目睽睽之下,麻生成实没有辩解的想法,所有人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毛利小五郎”说的都是事实。   垣木榕看着麻生成实攥得死紧的拳头,真心觉得,这些侦探的钝刀子割肉杀伤力一点不比他直接开怼来得小。   江户川柯南现在有多得意,后续就有多后悔吧,他原汁原味地留着这个案件,不就是为了那一刻么。   他摸了摸下巴,【我这么卖力地帮世界意识的亲儿子成长,它就没点表示吗?要不是我的话,麻生成实早被诸伏景光抓个现行了,哪里还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   系统4836无情地戳破了垣木榕的痴心妄想,【可是宿主,如果你不把诸伏景光拉过来,压根不会有这些变数啊!】   垣木榕噎了一下,【那麻生成实不就死了,世界意识也不愿意看到的吧?】   这个世界的衍生基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产生的契机就是拯救意难平人物,所以对于这类高人气值的意难平任务,世界意识天然地有所偏爱。   说是这么说,但垣木榕也知道想从世界意识那里薅羊毛是不可能的事了,无妨,他本来就是收了积分的。   在广播讲述完杀人手法之后,一名警察的惊呼声惊醒了众人,“犯人逃跑了!”   原本还呆呆站立着的麻生成实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夺门而出不见了踪影,目暮警官大惊失色,忙安排人去寻找。   垣木榕动作慢了一点,等所有人都出门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从村公所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还不明所以正要往里走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好心地拦住了他,“苍田先生,成实医生刚刚逃跑了,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大家都去找人了。”   诸伏景光见垣木榕不慌不忙的样子,内心也有些一言难尽,他好像知道了偶然间听萩原讲到垣木榕的性子太冷,人还有点懒让人很担心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紧急关头垣木榕确实有些显眼了。   但他也无意责备,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路,他们自己可以选择付出但不应该苛求别人,不害人害己就行了。   他朝垣木榕点点头,道:“多谢提醒。”之后就掉头跑了。   诸伏景光已经从公安那边接收到了麻生成实的身世,所以他也大概知道麻生成实在什么地方了,目标明确的往着公民馆而去。   很快,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麻生成实的所在之处,因为公民馆那边燃起了熊熊烈火。   垣木榕并不赶时间,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了宿主,要是麻生医生被判死刑的话,你不就白干了?】   【不会,日本死刑判决程序十分复杂,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再出手。】   至于对主世界的观众来说,满不满意于麻生成实活着被关进监狱这个结局,垣木榕懒得搭理。   谁让支线任务的评判标准那么死板呢,只要救活了就算完成,也只有救活了才算完成,多余的事做了也没奖励,那就不要怪他以最低的限度去执行了。   想起之前和主系统讨价还价失败的经历,垣木榕面色冷漠,他又不是闲得发慌。   公民馆的建筑主体是木头,但能燃得那么快显然少不了助燃剂的作用,垣木榕赶到的时候,整栋房子都已经淹没在火海里了。   热浪伴着强风朝他脸上席卷而来,垣木榕把手上的大浴巾在旁边的水龙头下面用水打湿。   这是他刚刚在村公所门口的失物招领处顺来的,准备给某些等下从火海里出来身上可能着火的人用的,他真的太贴心了。   烈火之中,钢琴声传了出来,从轻缓变得激昂而强烈,让人听了内心一阵发慌。   看到垣木榕过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毛利兰无措地看着他,“垣木哥,柯南好像在里面!”   正说着呢,钢琴声停住,玻璃破碎声随之响起,就见江户川柯南就被人从二楼钢琴房的窗户直接扔了出来,毛利兰一惊,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江户川柯南。   【小六,诸伏景光在里面?】   【是的,宿主,他比柯南晚一点,刚到的。】   【防护罩给他们罩上了吗?】   【是的,宿主。】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破血流还想往里冲的样子,按了按他示意别冲动,同一时间,被柯南砸碎的那个窗户口,又有两个身影破窗而出。   因为这是两个成年男人的缘故,哪怕毛利兰有心接人,也实在是做不到,好在只是二楼,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随后都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37章 歪理邪说   江户川柯南看着脱离险境的两人,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麻生成实身边,担心地大喊:“成实医生!”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方向,“苍田先生,你还好吗?”   垣木榕看了下诸伏景光,走到他旁边把毛巾罩到了他的头上,诸伏景光也跪坐在地上在咳嗽呢,朝江户川柯南的方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被湿哒哒的毛巾兜头一罩还有些懵呢。   麻生成实一边咳嗽一边转头看救他的人,嘶哑着声音说:“咳咳,你不该救我的,咳咳,我已经满手血腥,我……”   诸伏景光比麻生成实的状态好得多,毫不犹豫地截断了对方的话头,“满手血腥就洗干净,不要急着自己审判自己,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裁决。”   他看着麻生成实,仿佛看着七年前的自己。   不同的是,麻生成实已然行差踏错,杀了三个人,心思缜密主观恶意强烈,哪怕在量刑时考虑三个死者有错在先,麻生成实可能最少也会被判无期徒刑。   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他笑了笑,语气温柔而坚定,“成实医生,你是个医生,你的生命远比你以为的重要。”   麻生成实被诸伏景光说得哑口无言,他偏开了头借着咳嗽任由眼泪洒落,他觉得自己不该活着,可有人觉得他不该死。   诸伏景光还是那个善良的诸伏景光啊……   垣木榕垂眸看着还套着易容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出现在他病房里,眼里盛满了关心和担忧的猫眼青年。   而如今,这份温柔倾注在了另一个受伤的灵魂上。   垣木榕耸耸肩,这就是他把诸伏景光叫过来的原因之一,除了他答应过琴酒不会为了其他人以身犯险之外,也是因为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话。   但是麻生成实吃这一套。   这150积分算是稳了。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咳嗽的麻生成实,暗叹一口气,他说这话不是客套话,事实上,无论哪个国家,培养出来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都很不容易。   他同情于麻生成实的经历,也为对方感到可惜,所以,他想,等案件审理的时候,他再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念头一闪而逝,诸伏景光抬起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喷雾递给毛利兰,“这是止血喷雾,麻烦毛利小姐给成实医生和柯南用上。”   毛利兰接过药,走到麻生成实身边,她眼里也有些难过,有心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她也只是半蹲了下来,“成实医生,我给你用下药。”   麻生成实咳嗽声不止,并不回话,好在喷雾状的药就是方便,毛利兰干脆也就不说什么了,直接对着麻生成实的伤口喷了几下。   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在喷雾接触到伤口的三秒钟后,血液就瞬间凝固住了。   毛利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忙把沉默站着的江户川柯南拉到一旁上药。   垣木榕无语,虽然包装被拆了,但这药效他认得出来!他这才把止血喷雾提交上去多久,降谷零已经偷渡出来给诸伏景光配备上了?   麻生成实咳嗽渐渐止住,但却已经泪流满面,他低着头看着地面,“我真的……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垣木榕忍不住翻白眼,这是真被诸伏景光忽悠瘸了啊!   “得了吧,你要赎什么罪啊,三条命换三条命,还搭进去你自己,我还觉得你亏了呢,这三个毒贩可是舒舒服服地多活了十二年好吗?”   垣木榕一连串的吐槽噎得麻生成实的哽咽声都停了。   他亏了……吗?   这么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凭什么他的父母和妹妹在火海中惨死,而犯下罪行的人却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抬头看向垣木榕,来了,垣木哥的歪理又来了。   如果说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的奇葩观点还有所预料的话,那诸伏景光就是真的感到十分出乎意料了。   他被呛了一下,刚平缓下来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垣木榕,“小……垣木先生……咳咳!人命没有这么轻!”   究竟是谁教给小榕这种以命抵命的观念的?!萩原?松田?冲击有点大导致诸伏景光一时间有些混乱,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同期来。   垣木榕走到诸伏景光身边,仗着对方坐着而他站着的伪身高优势,把诸伏景光头上的毛巾又用力按了按,“人命那么重似乎也不见你多珍惜自己的命吧?”   虽然防护罩没有被触动,但诸伏景光身上却也满是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和被火燎到的烫伤。   诸伏景光没想到垣木榕那么没大没小,正在挣扎呢,就听到来还药剂的毛利兰有些疑惑地问:“咦,苍田先生,你的脸……受伤了吗?”   诸伏景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有易容,在高温下易容边缘应该已经起翘了,更不要说经历过刚刚一番凶险,可能早就破损了,离得近的话这种异常根本藏不住。   “没事。”他把毛巾往下掖了掖,挡住了脸,顾不得和垣木榕理论,连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收拾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诸伏景光忍不住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就见那个青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对着他微笑,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但是,特意给他盖上毛巾的这个举动……   诸伏景光扭头离开得飞快,毛利兰看着他和匆匆赶来的警察们擦肩而过,拿着想要还给对方的药剂瓶有些一头雾水,苍田先生跑那么急做什么?   不过这个药效果真的太好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没多久,警方的人也到了。   目暮警官也是跑得够累的,他们刚刚以为人跑了是畏罪潜逃,所以一股脑地往码头的方向去了,担心麻生成实私下里藏了船只。   等到了码头,又听说公民馆这边着火了,麻生成实就在里面,这才忙不迭地跑回来,一来一回耽误了太多时间,什么热闹都没赶上。   哦,不是,他们可以帮忙灭火。 第38章 良心痛不痛   警方虽然来得迟,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案件解决了,人也抓到了,顺便还破获了一起十二年前的伪装成自杀的灭门惨案。   江户川柯南看着老老实实被警察们押走的成实医生,又转头看了看依旧燃着熊熊烈火的公民馆。   良久,他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仔细的观察着,差一点这双手也会染上鲜血。   刚刚听到自己推理的时候,成实医生的内心又是在想着什么呢?   自己一步一步的揭开真相,何尝不是在一点一点的揭开成实医生心里的伤疤,将他往绝路上逼了又逼。   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是自焚在这场火海里……   “在想什么呢?”   “我刚刚好像……差点杀了一个人。”江户川柯南的语气极其低落。   “你是指揭开真相之后,成实医生无法接受而选择自杀的事吗?”   “是啊。”   “可我明明记得做出推理的是毛利先生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愧疚?”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是谁在问他?他在跟谁对话?   猛的抬头一看,就见垣木榕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探究。   江户川柯南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下意识地干笑两声,就想找理由搪塞,但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这段时间里他过得很压抑,伪装成一个七岁小孩和其他小孩一起上学,每天忙着装疯卖傻和……糊弄小兰。   小兰也有所怀疑,他几次想和小兰交代清楚,但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坦白的时机。   他不知道小兰如果知道他变小了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但目前来说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阿笠博士,而阿笠博士显然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帮上忙。   出于莫名其妙的倔强心理,他没有求助父母,但渐渐地他有种独木难支的煎熬,也就在遇到案件脑袋高速运转时反而能放松几分。   但是刚经历过亲眼见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差点因为自己的推理而消散,他的心理压力隐隐地已经超过了界限。   此时面对垣木榕的探究眼神,他不知怎么的有了一股冲动,咬咬牙拉着垣木榕就离开了嘈杂的现场。   看着一股脑把所有事情跟他吐露了个干净的江户川柯南,垣木榕有些懵逼,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突然爆马甲了呢,他对此完全没有预案啊。   他之所以几次语焉不详地怀疑和试探江户川柯南的身份,除了是要在观众那边刷一波存在感之外,也是因为系统4836说有其他宿主和系统对江户川柯南被吓得惊慌失色的场面非常感兴趣。   按照系统4836说的,录下来的话有不少人会乐意花积分购买,垣木榕表示对比救人的支线任务,这种积分好赚多了。   加上他本人的恶趣味发作,所以才故意暗戳戳地吓小孩。   系统4836在垣木榕脑海里发出惊呼声,【他说了!他居然真的说了!宿主你有没有觉得良心有点痛啊?】   【闭嘴吧,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良心痛吗?没有的,他压根就没有这东西,虽然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被喂药有他推波助澜的因素,但事实就是,这是世界定好了的走向,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   垣木榕只是有些许触动,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对他的信任度那么高,在他明明表现出那么多的利己行为和对法律的蔑视之后。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眼里,他一直是个性格冷漠,我行我素的人不假,但是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是个很有家教的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论迹不论心。   在多次接触下来后,他发现垣木榕确实冷漠,但其实从来没有主动伤人的心思,或者说垣木榕根本就懒得费心思去对付什么人,垣木榕的为人处世用爱憎分明来形容可能会更合适。   更不要说,垣木榕对他和小兰一直都是善意的。   这是一个会在送女孩子上楼时说楼上是女生领域他不上去的人,会担心小兰性格太好以后吃亏,会担心他的安危而口出威胁,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在垣木榕这里感受到一丝恶意。   所以哪怕垣木榕的许多言论跟他的准则是相悖的,他也不觉得垣木榕是个坏人。   除此之外,垣木榕也一直是聪明的,几次遇到危险,垣木榕淡定而从容,很快就能找到破局之策,是一个相当靠谱的长辈形象,靠谱到他忍不住想要告知秘密。   江户川柯南看着沉默不语的垣木榕,以为他不相信,就想像取信阿笠博士时那样,说一些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垣木哥,我真的是工藤新一!第一次见面的飞机上,是垣木哥你提醒我去座位地下拿取证据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山间的别墅里,围棋社社长喝醉了半夜敲你房门告白,被你踢了一脚,第二天早上你是被你男……”   垣木榕忙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这可不能说。   江户川柯南乖乖地闭上了嘴,垣木榕看着难得乖巧的小孩,叹了一口气,将手掌移到了他的脑袋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辛苦你了。”   江户川柯南内心五味杂陈,一直高昂着的头颅忍不住低垂,撇开眼不敢看垣木榕,辛苦吗……困在这具身体里,辛苦也……痛苦。   “你爸妈知道你的事吗?”   “阿笠博士应该会告诉他们吧。”   “小兰呢?”   “我不敢告诉小兰,我怕会给她带来危险。说了之后除了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什么帮助。”   垣木榕颔首,对于小情侣之间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心思并不打算插手,也不想提醒江户川柯南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行为有多莽撞,毕竟这时候的柯南并不知道他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么,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猛地想起来自己在咖啡厅看到垣木哥时一闪而逝的想法,“垣木哥,你有没有可能帮我研制出解药?”   垣木榕默然,新一小少年,你可真敢想啊。 第39章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我不敢保证,找个时间你提供几管血给我,我先试试看。”垣木榕自然不会给他打包票,他勾了勾唇,解药的话,雪莉应该可以解决,如果不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再看着办,但是……   他伸手点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眉心,语气淡淡却认真,“新一,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点。”   江户川柯南不解地抬头。   “这个药于你而言是毒药,但是对于许多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和垣木榕对视,他看到了垣木榕黝黑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嘲讽,重复地喃喃,“意味着……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返老还童,意味着垂垂老朽的躯体有了焕发生机的可能,意味着撒手人寰后无法再享受的富贵生活得到了延续的机会。”   指尖传来一股力道,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将头向后仰,耳边是垣木榕没什么感情色彩的描述,“对他们而言,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对你来说,这意味着危险,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你面临的将是没有尽头的囚禁和实验。   你的敌人,从来不只有给你喂了药的那几人,你身上的这个变化,是所有有钱有权的人都会觊觎的。   没有人可以护得住你,就算你父母的名气再大也没用。”   江户川柯南听得胆寒,他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只知道那药是作为灭口的毒药塞到他嘴里的,只想到了自己从十七岁变成的七岁之后的各种不便利,完全没想到,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有的人为了能活命为了能活久一点,是可以变成魔鬼的。   “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吗?”   “我……”喉咙一片干涸,江户川柯南用力地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头刺痛,“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   “希望你是真的懂了。”   虽然垣木榕知道这话叮嘱也是白叮嘱,以后多的是人堪破他这个所谓的秘密。   不过垣木榕的话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但凡他江户川柯南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早就被人切片研究了,死对他来说都会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我知道的!”江户川柯南似是已经从短暂的低沉中恢复了过来,语气坚定地回答。   “你肯定想着要抓到你口中的黑衣人,如果我劝你你也不会听,注意安全吧。”   “呃……”   垣木榕勾唇,反正琴酒会教你做人的,哪怕琴酒抗不过剧情之力,那也还有他。   江户川柯南向他吐露秘密并不会带来什么变化,他又不可能帮着江户川柯南对付琴酒,作为主角,有自己需要披荆斩棘才能走过的路,谁也帮不了。   “行了,回去吧。”垣木榕不想做心灵导师了,他站起身,按着江户川柯南的头转向毛利兰的方向,就见女孩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眼里有着好奇和担心。   他将人往那边推了下,“另外,容我提醒你,你借住小兰家的动机我暂且不问,但希望你明白男女界限,懂得什么叫尊重,我不希望某一天小兰知道这件事了之后,我得去医院探望你。”   别当人家空手道冠军是吃素的。   江户川柯南瞬间露出半月眼,嘟囔了一句:“不要说得我好像色胚一样啊喂!”   垣木榕“呵”了一声,“是不是的你自己清楚。”   这些青春期的小鬼就是一个比一个色啊!   “等下!”垣木榕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把自己肩膀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鹦鹉一把抓了下来,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帮我照顾两天。”   “啾?”鹦鹉小六被这通变故搞得有点懵,宿主不要它了?   没等它抗议呢,垣木榕就传音道:【我和琴酒出去玩两天,关小黑屋还是跟着他们你自己选。】   【好吧……我跟着柯南,宿主你不要把我忘了哦。】   鹦鹉小六有心抗议,但知道抗议无效,只能无奈地在江户川柯南头顶上扒拉扒拉调整了个姿势蹲得舒服点。   “等等,垣木哥!”   垣木榕摆摆手,将一人一鸟彻底抛在脑后,自顾自地回房休息了。   而等次日上午,江户川柯南醒来,顶着鹦鹉帽子想要喊垣木榕一起上船回东京的时候,才发现垣木榕已经在一大早的时候退房离开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垣木哥说让他照顾两天的两天不是什么虚词,而是实打实地把鹦鹉托付给他自己直接开溜了!   “你的主人也太心大了吧,就这么把你放我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撩起眼皮也看不到头顶上的鹦鹉,这只鹦鹉太精了,小孩子的身体手太短又不够灵活,奋斗了半天也没把这鹦鹉从自己头顶上赶下来。   只有头顶的重量显示出了极大的存在感。   “啾……”鹦鹉小六在江户川柯南的呆毛上啄了又啄,不许说宿主坏话。   毛利兰在一旁看热闹,抿嘴直笑,也不来帮忙,“柯南这样太可爱了!”   被夸可爱的江户川柯南并不觉得荣幸,反而觉得丢脸极了,可是一抬眼看到毛利兰笑得无比灿烂的样子,又忍不住泄气,笑就笑吧。   而被吐槽心大的垣木榕正坐在琴酒开过来的游艇上,吃过晕船药之后难得惬意地享受起了海风拂面的感觉,海水特有的咸腥气在此时都不太刺鼻了。   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的,琴酒是自己开游艇过来的,接了垣木榕之后自然也是自己开。   琴酒来接垣木榕的时候天刚擦黑,垣木榕早知道了诸伏景光和他们租住在同一家宾馆,所以出门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下,这才发现诸伏景光昨晚已经退房连夜离开了。   垣木榕也松了口气,离开了好啊,不然要是诸伏景光和琴酒在码头相遇,那就有乐子看了,他担心自己等下还要下海捞人。   这次的行动算是圆满成功,拯救麻生成实的150积分也已经到账,证明麻生成实已经彻底放弃自杀了,所以垣木榕一身轻松,全身心都在期待着琴酒买下的小岛,显得非常感兴趣。 第40章 小岛   垣木榕倚在围栏上,看着琴酒,男人正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神冷淡而专注,和开车时一样帅气,“大哥怎么突然想要买岛了?”   “刚好有合适的。”   垣木榕挑眉,这意思是,一直在寻摸,只是才遇到合适的?   “什么时候买的啊?”   “一年前。”琴酒淡淡应声,一边操作着游艇,一边提醒垣木榕,“从这里开始,以人鱼岛为坐标,记下我行船的方向。”   垣木榕一愣,站直了身体往前看,前方海天交接处确实有着一个小岛的影子,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一年前他随琴酒曾经登上过的人鱼岛。   不过为什么要他记方向?   没等他细想,就又听到琴酒的提醒,“仔细看航向,不要走神。”   他赶紧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放到了游艇行进的方向,渐渐地,垣木榕发现,琴酒并没有靠近人鱼岛的意思。   似乎在兜着圈,大方向上却是离人鱼岛越来越远,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航行。   尽管疑惑,但垣木榕并没有提问,而是认真地记着,他看着琴酒操作方向盘和操纵杆的动作,又用余光看着海面,眼里闪过了悟。   “发现什么了?”琴酒冷不丁地问道。   “你在顺着洋流走。”   琴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语气中带着满意,“聪明。”   垣木榕听罢只是得意地扬了扬眉。   “不全是顺着洋流,继续看,要记住。”   “好。”琴酒开口要求了,垣木榕也就认真记了起来,好在其中有着某种规律在,对垣木榕来说记起来不难。   就这么开了半个小时,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琴酒放慢了速度,海风显得有点湿,目之所及,水面上一片朦朦胧胧的,像是起了雾。   垣木榕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雾,这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有雾气?   游艇在这一层白茫茫的轻薄雾气中穿行,过了几分钟,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一座小岛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而不是出现在远处,而是已经近在眼前,站在游艇上,垣木榕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岛上郁郁葱葱的植被了。   垣木榕有些疑惑,他也没眨眼啊,这座岛怎么冒出来的?他不由得看向了琴酒,等着琴酒解答,却见琴酒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琴酒操纵着游艇靠岸,在把游艇固定住之后,他长腿一迈先上了岸,然后才回身把手递了出来。   垣木榕搭着琴酒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上岸,之后也不放手,只是晃了又晃,示意琴酒给他别卖关子了。   琴酒干脆拉着他沿着海岸线走,“这座岛地理位置特殊,算是一个火山岛,地下水温度比较高,加上寒暖流交汇,所以小岛周围常年弥漫着雾气,船只要到近前才能看到小岛。”   垣木榕懂了,随即一笑,反应极快地问道:“那岛上也有温泉咯?”   琴酒偏头看他,眼神无奈,“你就只能想到温泉?”   垣木榕还是笑,“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配合着琴酒的话题继续道:“这层雾气是天然的掩饰,不按照刚刚的航行路线,是看不到这座岛的?”   琴酒颔首,“洋流走势特殊,要上岛的话必须得配合洋流操纵船只才可以。”   垣木榕举目四顾,这座岛不大,但是环境极好,绿树成荫。   “世外桃源啊。”就是有点荒无人烟,怎么看着就他们两个人而已。   琴酒停住脚步,引着垣木榕拐了个弯,往岛中心而去,“除了你和我之外,没人知道怎么登岛,甚至没人知道这座岛的存在。”   垣木榕愣了下,就他们两个人?   洋流配合着雾气,其实保障的是小岛的隐秘性,这样一来,一些常规手段是找不到这个岛的,不小心误入也基本不可能。   怪不得琴酒找了那么久就找到这么一个呢。   然而琴酒犹觉得不够,继续解说,“这座岛是私人小岛,没有记录在案,地图上也找不到,岛上我安装了信号干扰和电磁屏蔽。”   日本其实是有为数不少的私人小岛的,因为交易记录不全面、登记制度不完善等原因,很多小岛确实没有登记在册,加上琴酒的这些手段,那这座岛就是名副其实的“不存在的岛屿”了。   垣木榕皱皱眉,琴酒打造这么一个岛是为了什么?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座古堡前面,古堡应该是以前的小岛所有人建的,已经极其荒败,看起来很多年没人住了。   “大哥是从别人手里买到的小岛吗?”   “不,是某个任务对象从一个落魄家族那里抢来的祖产之一。”琴酒没带什么感情地勾了勾唇,“他们都死了。”   黑吃黑零元购啊,果然是琴酒的风格。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往古堡去,而是拐了个弯绕到古堡后面,被古堡挡住的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洋房出现在眼前。   垣木榕歪头,“这是大哥你安排人建的?”说好的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座岛呢?难不成琴酒还能凭借一己之力建起来这栋小洋房啊。   眼前一瞬间幻视了琴酒穿着汗衫努力搬砖挥汗如雨的场面,别说,琴酒的那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就算只是穿汗衫没准都挺吸引人的,不,应该说更吸引人了。   琴酒没好气地扯了一下垣木榕扎在后脑勺的小辫子,“找了支建筑队建的。”   垣木榕忙挥开琴酒的手把自己的小辫子解救了出来,“不怕泄露小岛位置?”   “关船舱里不让他们知道上岛航线就行了,附近请过建筑队的私人小岛很多,并不引人注目。”   “哦……我以为你把人都杀了呢。”还以为在这个世界当个建筑工人也那么危险呢!   琴酒像看傻子一样看垣木榕,他确实是觉得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但也不是喜欢无脑乱杀的人。   那么多人一起死了或者失踪了不是小事,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探究目光,适得其反。   他把建筑队带到岛上的时候已经尽量注意不让那些人看到小岛方位了,基本上可以确保秘密不会泄露。 第41章 系统的主导者   垣木榕了然,其实对于琴酒来说,这些人直接杀了是最干脆的,但是动静太大了。   至此这座小岛的来龙他算是搞清楚了,去脉却不甚明了。   琴酒不是莽夫,游走在黑暗中是多危险的一件事琴酒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不留后手。   但垣木榕知道,按琴酒的作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可能窝窝囊囊地龟缩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小岛上。   所以,这岛,是琴酒为他准备的。   这个发现,并不让他觉得高兴。   两人走到了小洋房里,和古堡的荒芜破败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这里一切都是崭新的,看得出自建成后,还没有人进来住过。   一楼是一个挑空大客厅,正中间是符合垣木榕喜好的大沙发,一看就很舒服。   垣木榕想拉着琴酒坐上去,却发现拉不动,反而被琴酒拉着往角落的一个小房间走去,推开房间门,里面空无一物。   正在垣木榕疑惑间,琴酒在墙面某处敲了一下,原本空白的墙体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一块四十厘米见宽的墙面凹陷了进去,随后从中间分开,如同一扇小推拉门一样滑向了两边,露出了一块液晶屏幕。   是个精巧的小机关。   琴酒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就让垣木榕过来录了下虹膜和指纹。   垣木榕照做,内心却有些疑惑,虹膜和指纹的保险等级并没有多高,还没朗姆那个山洞防护严密,不太像琴酒的风格。   琴酒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道门而已,这里面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用虹膜和指纹解锁之后打开的是地下室的门,垣木榕被琴酒带下去溜达了一圈,算是看清了所谓的“不太重要的东西”。   说起来确实不怎么重要,这个地下室说起来应该可以算是一个仓库,里面存放着一些储存时间极长的罐头类型的食物和各种保障生存的生活用品。   垣木榕拿起一个肉罐头在手上掂量了下,挑眉看向琴酒,准备这么充足啊?   “地下还有个地道,通往原本的那个古堡。”琴酒语气淡淡,“那座古堡我准备推掉重建,然后在新建好的建筑下面埋些炸药。”   垣木榕四处张望的表情一顿,瞬间无语,琴酒这人是什么毛病啊,为什么那么喜欢躺炸弹上睡觉?   都是在组织学来的坏习惯!   组织的据点就是这样,地底下都埋着炸弹,也确实起过奇效,但也不是没有弊端的,之前组织在美国的研究院不就是被美国官方摸到的炸弹埋藏的地点然后被直接引爆了吗?   真就是一个我炸我自己了。   垣木榕实在很怀疑,就算不被恶意引爆,会不会也曾经出现过意外点燃以后炸了自己人的情况。   琴酒的警惕心真的是薛定谔的警惕心,忍不了有人在身边,却可以躺着炸弹上睡觉。   琴酒忽视垣木榕一言难尽的表情,只是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嘴角,说道:“住的话只住小洋楼这里就可以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推倒重建又不住人,就单纯拿来坑人的呗。   “另外后港那边有一艘小型潜艇,晚点带你过去看看,自动化程度比较高,你要尽快学会驾驶。”   垣木榕更懵了,“你连潜艇都准备了?”   “嗯。”   琴酒只带着垣木榕在地下室看了个大概,两人就一起回到了客厅。   垣木榕拉着琴酒毫不客气地就坐了下去,身子半歪着靠在琴酒身上,消化着琴酒送他一座岛这件事。   虽然这座岛透着一股子古怪。   隐匿性高的小岛本体、保质期长的罐头物品、自动化高的小型潜艇、深埋地底的炸药……   过了一会儿,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拉着琴酒衣袖,认真地说道:“这个不会是情人节回礼吧?不行哦,不能这么没有仪式感。”   琴酒有些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讲究起仪式感了,不过他还是否认:“和那个没关系。”   他只是想到了就准备了,刚好准备地差不多了,垣木榕也在这附近,就带人过来看看。   垣木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会想要安排这么一个岛?”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那只鸟没跟你回来?”   垣木榕狐疑地看着他,琴酒居然会关心小六?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是不会留它在身边的,来了也得被我关着,就托别人照顾了,难得你会关心它啊。”   很快,垣木榕就知道他误会了,琴酒关心小六什么的,不存在的。   琴酒语气淡淡,“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不要过于依赖你那只鸟。”   垣木榕在琴酒指骨间摩挲的手一顿,原来哪怕琴酒和系统4836看似相处地平安无事,琴酒也一直没有信任过系统。   其实垣木榕也一样,在一开始和系统4836签约时,他对这个所谓的穿越局出品的系统也谈不上信任,在他看来,智慧生物本性都是狡诈的。   之所以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这是他能穿越的必要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系统4836也没有做过什么触犯他雷区的事。   不过他确实对自家小系统的信任与日俱增,但这是建立在一直以来的相处中,系统4836确实做到了将他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的原因。   这一些是琴酒不清楚的,所以垣木榕完全可以理解琴酒对系统的不信任,无所谓对错,只是获取的信息量不同,更别说琴酒本来就是个多疑到极点的人。   琴酒像是知道垣木榕心中所想,他意有所指的示意垣木榕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的碧空,“你之前说,你和它之间主导者是你,那么,你会是唯一的主导者吗?”   系统的主导者,除了他这个宿主,还会有谁?   垣木榕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有些误会,琴酒似乎以为世界意识也可以影响到系统。 第42章 谁又欺负琴酒了   四年前离开游轮的那一次,垣木榕一时不察让琴酒发觉到系统空间的存在时,世界意识曾给予警告。   琴酒并不知道那个可以引发雷霆之怒的存在就是世界意识,但他下意识地将这个存在和系统联系了起来。   也就是说,琴酒以为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凌驾于系统和他之上,以为能够主宰垣木榕身上幻化为鸟的那个东西的除了垣木榕本人之外,还有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但垣木榕知道,世界意识做不到,如果做得到,垣木榕做事就不会有那么高的自由度了,也不会在垣木榕拿工藤新一的小命做测试只是象征性地打了道雷下来。   但是有另外一个琴酒从未接触过的存在——穿越局和主系统可以做到。   琴酒是对的,垣木榕之所以对系统一直保持有一份戒心,一些计划从来不曾告知过系统4836的原因,就是因为主系统和穿越局的指令优先级是在他之上的。   但因为除了这件事之外,垣木榕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穿越局站到对立面上,所以对这个问题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他还是感激穿越局给了他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机会的,不然的话他去哪里遇到琴酒。   然而在琴酒的视野里,垣木榕曾对世界意识几次三番的试探,而世界意识也回以多次警告,垣木榕和世界意识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   当琴酒把世界意识和系统进行了关联之后,对系统自然是天然的难以信任,并且对于垣木榕依赖系统这件事十分地不赞同。   垣木榕攥紧了琴酒的手,抬头看向琴酒。   琴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恋人,成熟稳重,嗅觉敏锐智商高,视野极广且极其善于看破本质,他会帮忙扫除障碍,但不会把恋人养成废物,是那种可以带着恋人成长前进的人。   琴酒眼神认真,垣木榕则是展颜一笑,乖乖地点头,“听你的,小六是我的底牌,但不会是最重要的底牌,更不会是唯一的底牌。”   这才是琴酒想要听到的回答,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要放松警惕。”   垣木榕当然也乖乖应下了,“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你训练出来的,我保证无论做什么都会谨慎行事,做到即便它突然离我而去,单凭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的地步。”   不得不说,垣木榕已经完全掌握了对琴酒顺毛撸的技巧了,一句话说地琴酒都忍不住勾唇浅笑。   随即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为什么准备这么一个岛?”   琴酒勾了勾唇,“如果发生什么万一情况,你可以上岛避一避。”   果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被人追杀了就躲岛上,储存好的物资能支撑好长一段时间,要是还被发现,就驾驶潜艇逃跑,跑之前用炸药把追兵炸了。   这是琴酒在排除了系统因素之后给垣木榕留下的退路,这可真是考虑周全了啊。   “然后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垣木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其实有些生气的,认真地看着琴酒,“我不够资格和你并肩作战?”   “和并肩作战无关,这只是一个保障,在我分不开身的时候你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   不是想把他抛开就行,他哼了一声,“我并不怕什么,你不要小看我。”   不对,什么叫“分不开身的时候能有个暂时安定的地方”?垣木榕猛地抬头看向琴酒。   一直以来,琴酒都有着足够的自信,从不觉得会护不住他。   不能说琴酒安排这种周全的退路不合理,但是退路显然是把琴酒自己排除在外的,这就很不合理了!   琴酒的这种安排,透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疯感,像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计划,担心到时候顾及不到他这边,或者是……死在他前面!   垣木榕死死地皱起了眉头,“你对组织的未来并不看好?”   他不禁想到了两年前组织的实验室被各方针对的事,还有前仆后继的卧底,他不知道组织和各国上层的关系打点得怎么样,但明面上,各国官方都是视组织为肉中刺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以推理为主题的世界里,作为最终的大反派,组织的下场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了不太妙。   如果组织覆灭,琴酒作为行动组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琴酒是察觉到了这种苗头所以才早做准备吗?   但其实在垣木榕看来,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糟糕。   这个世界的基础是动漫不假,但在它成功稳定并且演变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之后,连世界意识都不能再插手其中,就更不需要再遵循所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发展规律了。   虽然说出来会让某些天真的正义之士难以接受,但事实上像组织这种横跨黑白两道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会完全垮塌的。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琴酒只是冷漠地勾起了嘴角,“我可以很看好,也可以很不看好。”   这话就耐人寻味多了,琴酒的话语里有着极致强大的自信,他低头和垣木榕对视,“我觉得,比起当棋子,我更想当执棋人。”   执棋落子,可以争夺胜败,也可以选择掀翻棋盘。   而这,也是垣木榕第一次在琴酒的眼里看到了……野心,这个男人,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明确地表露出了想要争权的心思。   不是讨乌丸莲耶开心般地争夺一个一人之下的位置,而是乌丸莲耶真正恐惧的那种争。   垣木榕了然,那么琴酒做这一手防的就不只是官方势力了,还有万一他在组织权力角逐中可能遭到的其他人的围剿。   垣木榕自己不是个野心勃勃权力欲望极重的人,并且他知道,琴酒也不是,从始至终琴酒所追求的不过是恣意而自由的活着罢了。   所以他在一开始才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又欺负琴酒了?把琴酒逼得都要主动出手了!乌丸莲耶那个老不死的?   嗯,不得不说垣木榕对琴酒还是有那么点滤镜的。 第43章 两年前的对话   琴酒低头,看着难得眼睛里盛满了杀意的垣木榕,像极了磨爪子随时准备挠人的狐狸。   他轻笑一声,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含住了那抿紧的唇。   一直以来,琴酒在组织里过得还算愉快。   因为成长经历特殊,普通人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枷锁,他心里很清楚,自他在组织的训练营厮杀出来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压抑自己进入普通人的社会,去过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了。   而组织则不同。   虽然在组织里,琴酒也谈不上拥有绝对的自由,也有着越来越不合拍的“顶头上司”和许多只会拖后腿和使绊子的“同事”,但琴酒却过得如鱼得水,他的实力足以粉碎大多数让他觉得不痛快的情况。   琴酒看重组织,就是因为组织给了他自由发挥的土壤,他也只是需要这块土壤而已,并不需要成为其中的主宰,陷入另一种意义上的束缚。   只不过有时候身处局中,不争就意味着示弱,意味着妥协,意味着谁都会想上来啃一口,看能不能撕咬下他的血肉。   所以琴酒也要争,而且是必须赢。   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才可以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琴酒的吻打断了垣木榕的怒气,如同本能一般,在琴酒吻上来的时候,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回应。   一吻结束,垣木榕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在讨论什么,他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讲正事呢,这是干什么!   琴酒看着垣木榕熠熠生辉的黑亮双眸,也是轻轻勾唇,“放心吧。”   思绪却不经意间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他故意避开赤井秀一叛逃前策划的那个陷阱,先斩后奏去了美国这件事,Boss一开始只是对他的行为稍有不满,在电话里也直接进行了斥责。   但是当赤井秀一真的叛逃了之后,Boss脸面大失之后却又免不了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所以等琴酒回日本了之后,迎接他的第一件事就是Boss的责问。   只不过他敢那么做,自然是已经算计好了的,对于Boss的怀疑,他自始至终只陈述了两件事。   第一,打从一开始他就说了赤井秀一是卧底,是Boss自己要留着赤井秀一;第二,经过Boss的特许,赤井秀一已经不归他指挥了,也就是说,他无从得知赤井秀一的行动计划。   这两个,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那么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暴露,成功叛逃甚至叛逃前还差点坑了朗姆一把这件事和他琴酒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究竟是朗姆宝刀已老还是赤井秀一太过高端,亦或者是……Boss自己识人不明,都与他无关。   琴酒不是那种领导犯错之后会点头哈腰地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给领导兜底的圆滑职场人。   他只会把事实摆出来,所以在他选择戳破遮羞布的时候,连乌丸莲耶也对他无可奈何。   因为琴酒是对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犯错,除了莫名其妙先斩后奏撂了摊子跑去美国“度假”之外。   琴酒本是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在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把话题转到了垣木榕参加的那个会议这件事上。   “你在那个会议大楼门口杀人了?”乌丸莲耶的语气还算平和。   琴酒这才知道在他进入会议室之前,贝尔摩德的莫名其妙打来电话跟他说她没有背后嚼舌根的爱好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出现在会场附近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伪装,Boss只要有心,知道这个不是难事。   “是。”   “为什么对辛德勒的人出手?”   琴酒不慌不忙,也不说谎,直接道:“伊奈弗看辛德勒集团不顺眼,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我就应了他的要求替他出手一次。”   “伊奈弗不是一般待在日本吗,他和辛德勒集团有什么过节?”乌丸莲耶有着一瞬间的沉默,还是问了出口,至于伊奈弗付出了什么代价,他表示就不问了,怕听到什么他老人家承受不住的东西。   琴酒的回答很理所应当,“托马斯·辛德勒性格霸道无理,对普通人态度傲慢,得罪伊奈弗是很正常的事。”暗指和托马斯·辛德勒有过节的是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普通人林森。   乌丸莲耶无意再去深究具体什么过节,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琴酒,你不该纵着伊奈弗,你知道的,辛德勒集团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之一,他死了的话,美国那边的合作会有些麻烦。”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对他的保镖出手。”   乌丸莲耶显然再一次哽住了,隔着会议室的摄像头,琴酒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了好几圈,他面色不变,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Boss爱不爱听,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良久,乌丸莲耶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已经恢复了淡定,他没有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问道:“我还能相信你的忠诚吗,琴酒?”   琴酒倒是有些愣神,他没想到习惯了拐弯抹角的Boss会问得这么直接,他左手拿下自己的礼帽,放到胸前,鞠躬道:“当然,Boss。”   “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乌丸莲耶对于琴酒的回应还算满意,然而他还是提出了一个令琴酒十分不快的提议,再次把话题引回了垣木榕身上,“伊奈弗如果有意继续进修的话,研究组里面有不少人以前都是行业内顶尖的研究员,可以带带他。”   再顶尖的研究员与垣木榕、与他何干!   琴酒心里顿时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明着说是进修,实际上是囚禁罢了。他知道如果要进一步取信Boss的话,直接应下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他不愿意! 第44章 狼狈为奸   琴酒当年把垣木榕作为可培养为医生的潜力股带进组织、两人关系还只是普通上下级时,他就没想过要让垣木榕和组织的其他人多接触。   后来发现,垣木榕的能力比他预设的还要出众,但琴酒依旧自信,以他的能力,在身边保留一个研究员并不成问题。   只不过世事易变,他和垣木榕的关系也变了,这让垣木榕成为了一个可以用来威胁他的存在,他不得不采取一些紧急措施,顺便配合着垣木榕瞒天过海。   在组织里大多数人眼里,他和伊奈弗的关系是有些微妙的。   不说真情还是假意,但从各种传言来看,琴酒和伊奈弗两人是互相视对方为禁脔的。   这也是琴酒刻意营造出来的局面,他不想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舞到他们面前来。   反而是Boss,因为信奉眼见为实的关系,反而给了垣木榕忽悠他的机会。   琴酒是知道垣木榕在Boss面前演过一场什么戏的,在Boss眼里,大概会觉得伊奈弗是他的信徒,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对等的。   他当时没有阻止,也是因为这未尝不是打消Boss对伊奈弗兴趣的一种办法。   在那之后,Boss确实没对伊奈弗多加关注了,现在似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琴酒明白,伊奈弗不是重点,重点是他,Boss不是对伊奈弗又重新燃起了兴趣,而是在敲打他。   心思斗转,面上琴酒却是拒绝得毫不犹豫,他和组织算是互相成就的关系,并不是一只只会卑躬屈膝的狗。   他和垣木榕说过他护得住就一定护得住!   “不用了Boss,伊奈弗不需要有多高的造诣,他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乌丸莲耶对琴酒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怒气,而是淡淡地道:“那么你就不要让他离开你身边了。”   无论是他拿伊奈弗当做幌子跑去了美国,还是他对赤井秀一的事冷眼旁观,谈不上错,却是让乌丸莲耶如鲠在喉。   琴酒默然,Boss还是给了他一点面子,这次只是一次警告,或者说是一次宣告,是在告诫他,再有下次,那么他将保不住伊奈弗。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哪怕伊奈弗只是琴酒的棋子,那也是极有用的棋子,失去了会肉痛的棋子,那用来给琴酒当教训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只不过这次敲打算是彻底起了反效果。   彼时琴酒恭敬地低头应是,暗绿色的眸子里却氤氲着蓬勃的怒火,他一直说垣木榕天真,其实他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也做了些措施,但其实还是把垣木榕的安危寄托在了Boss的“不感兴趣”上,何其愚蠢!   如果Boss强硬要求让伊奈弗如同雪莉一般加入科研组纳入监视,他要么答应,要么交由垣木榕自己用底牌去应对,要么就此叛出组织。   而他哪一个都不愿意!   自由何其珍贵,琴酒不可能让垣木榕作为威胁他的人质被囚禁在科研组里。   而叛出组织,抛下现有的一切,谈不上舍得舍不得,但是凭什么?他自己拼了命获得的一切,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威胁就化为乌有?   琴酒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够,只是行动组负责人的话远远不够!   “在想什么?”垣木榕敏锐发现琴酒似乎心情突然不怎么美妙,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琴酒很快收敛了怒意,“没什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要放松了警惕。”   垣木榕点头应了,又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琴酒斜睨了垣木榕一眼,“你安分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垣木榕狠狠瞪了琴酒一眼,这话说的,好像他就只会添乱似的!   琴酒轻笑,淡定而从容,“我还没那么没用。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会慢慢谋划,至于垣木榕,那么懒得动弹的人,只需要安心地过他的日子就行了。   垣木榕见琴酒没有任何勉强的感觉,也就不再过问了,对于琴酒羽翼渐丰之后就开始亮獠牙的行为表示……棒极了!   琴酒乐意当孤狼垣木榕也不介意,他可以当趴在琴酒背上的那只狈,狼狈为奸嘛。   但是琴酒想当头狼,那自然更好了!琴酒就合该站在最顶端,垣木榕承认,他就是慕强。   “行吧。”垣木榕轻笑,“我也在努力挣钱养家呢。”琴酒忙,他也忙好不好,积分又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呵。”琴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苏格兰,西斯克的妹妹,月影岛上的那个,虽然没当医生,倒还真在救死扶伤了。”   难得被琴酒阴阳怪气,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带翻旧账的!”   琴酒捏起垣木榕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语气淡淡地抛下一个炸弹,“让我想想看,还有……跟踪伏特加的侦探小鬼,对吧?”   垣木榕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谁,然后才反应过来,琴酒说的是工藤新一,毕竟也就工藤新一跟踪过伏特加还被琴酒敲了一棍了。   他也是无语了,琴酒这人真的敏锐过头了!   那天从热带乐园回来之后两人在家厮混了三天,垣木榕以为琴酒已经忘了这个人了,结果琴酒这就告诉他,他早就盯上工藤新一了。   垣木榕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人没死?”   “科研组那边的报告结果是失踪。”   琴酒在那三天里确实没顾得上工藤新一,但不代表他忽视那个小鬼身上的异常,垣木榕莫名其妙受伤就是在伏特加要开枪杀人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认识了这么多年,垣木榕几乎没有受过伤,即便是他窥破垣木榕秘密的那次,天上也是一样的电闪雷鸣,却也只是有惊无险。   琴酒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异常的人可能是垣木榕,但也很有可能是那个名为工藤新一的侦探小鬼。   所以从垣木榕家离开之后,他就找上了玛歌了解情况,得知了雪莉带人去调查,没能直接看到尸体,暂时将调查结果定为失踪。   在琴酒眼里,失踪基本等同于没死,也就是灭口失败,是那个新开发的毒药有问题,还是那个小鬼有问题? 第45章 是不是见过垣木哥哥   对于那个小鬼的异常,琴酒选择暂时按兵不动,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主要是担心垣木榕又会因此受什么影响,加上关西那边出了事,一时之间顾不上。   而他现在把这件事拿出来讲,也是一种试探,对此垣木榕也心知肚明。   垣木榕把琴酒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拉到了身前,双手握着琴酒比他大了一圈的手掌。   他将琴酒的手掌心向上,自己则伸出一手和琴酒的手十指相扣,琴酒以为工藤新一和苏格兰类似,都是垣木榕出于某种原因保下的人。   虽然有些类似,但其实差距大了去了,只不过他没办法和琴酒解释,所以也就顺势应下了琴酒的猜测。   “是啊。不过一个小鬼而已,你都那么忙了,就别给自己身上揽活儿了,他就留给科研组自己去跟进就好了呗?”   琴酒感受着垣木榕另一手在他手背上划拉,目光一凝,盯着垣木榕带着笑意的黑眸,良久,才终于勾唇一笑,应了下来,“好。”   垣木榕笑容扩大,“那么,泡温泉去?”总算是把正事聊完了,他可没忘记自己刚上岛时就冒起的第一个想法呢。   琴酒自然是没有不应的,这个岛也不只是准备着给垣木榕避难用的,更多的,还是当成独属于两人的度假胜地来用。   垣木榕和琴酒在这边甜甜蜜蜜,而另一边警方也正带着死者、伤者、凶手、贩毒案相关人员和蹭船的毛利一家子一起坐上了回东京的轮船。   麻生成实被特许站在甲板上透气,虽然周围都是紧紧盯着他的警察,但这也是他极其珍贵的、最后的自由时光。   大海辽阔,碧波荡漾,麻生成实有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海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出意外地闻到了咸腥的味道,是海的味道,这个味道太过熟悉,三年来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记忆中了。   在前一天晚上,他已经把自己所做过的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陈述的过程中,似乎所有的不甘、懊悔、仇恨和自我厌恶也随之倾泻而出,不再死死地盘亘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在知晓父母和妹妹的死讯之后的十二年以来,他的心灵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宁。   后来,被他所杀的黑岩辰次的女儿闻讯赶来,双眼含泪仇恨地看着他,朝他喊着杀人凶手的时候,他的内心竟奇异地没有了波动。   对方身上穿金戴银,脖子上、手腕上满是珍贵的珠宝,这些钱的来路并不干净,正如同父亲拿出来的用在他身上的巨额治疗费一样,都是走私海洛因得来的。   他身上的罪孽并不只是杀了那三个人,连同他的这条命也本就不该存在。   但是昨天那位救了他的苍田先生的话他听进去了,既然身上还有罪孽,就努力洗清吧。   他诚心悔过,但是某个瞬间,内心里却还是会闪过快意。   垣木榕的话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比他更罪恶的人都逍遥法外那么久,他只是报仇雪恨,尽了为人子、为人兄应尽的责任,他更没有滥杀无辜,凭什么他连要活下去都觉得愧疚!   他不必,也不该!   他的父亲留下遗言,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那他就活下去!   “成实医生在想什么呢?”一个清亮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麻生成实回身低头,看到了背着双手好奇地看着他的江户川柯南,头上还停着一只假寐的牡丹鹦鹉。   他勾唇浅笑,双眸里再没有了寻死时的那种决绝,“是小侦探啊。”   这一次,他遇到了很多有趣而善良的人,从火海里把他带了出来,救了他一命的苍田先生是其中之一,这个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也是。   这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聪明到他觉得这小孩应该是毛利侦探真正的智囊,他能感觉得到,在他这个凶手身后穷追不舍的不是毛利侦探,而是这个小侦探。   说起来,最先企图救他的其实也是柯南,在他点燃了公民馆之后,柯南冒着危险冲入火海,拿着自己父亲的遗物,费尽心思劝解他,却被他扔出了窗。   想到这里,麻生成实的内心十分愧疚,他蹲下身,认真地和江户川柯南道歉,“昨天晚上真的太对不起了,你的伤还好吗?”   江户川柯南的头上还包着纱带,脸上也贴着创可贴,他笑着摇摇头,“没事,都是小伤,成实医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麻生成实更愧疚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死在昨晚的那场大火里,对柯南这个善良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想救人而不得的痛苦,他作为一个医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喃喃地开口,“真的……很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其实可以理解麻生成实的复杂心绪,昨晚麻生成实得救之后,他油然而生的后怕和后悔如今还依旧清晰。   但他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转移了话题,又重复了下刚刚的问题:“成实医生刚刚在想什么呢?”   麻生成实尽力地勾起嘴角,说:“我在想,还没来得及和苍田先生道谢,当然,也要对你道谢,谢谢你们还愿意救我。”   只是关于苍田先生对他的期待,他怕是要辜负了,这辈子,他想再当一个医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苍田先生好像提前走了。”江户川柯南耸耸肩,随即有些狡黠地问道,“如果成实医生真的想向我道谢的话,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麻生成实有些怔愣,他看了下江户川柯南头顶上的鹦鹉,若有所觉,无奈地说:“你这么聪明都不知道的事,我不一定能回答得上来呢。”   江户川柯南就当对方答应了,直接问道:“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第46章 天然温泉   麻生成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在心里和柯南说了声抱歉之后,镇定地摇了摇头,“垣木先生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昨天经毛利小姐的介绍才认识了垣木榕先生啊。”   江户川柯南狐疑地看着麻生成实,他的猜测错了吗?   昨晚回去了之后,刚解决了一桩大案子,还向垣木榕哥吐露了自己的秘密,他本该觉得大松一口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脑海里各种纷乱嘈杂的念头在盘旋。   不期然地,他想起了和垣木榕的那一场交谈,《基督山伯爵》、私人报复、司法公正性、迟来的正义……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这些词语以及背后的隐喻和成实医生的这个案子适配度未免太高了,高到他以为垣木榕和他们讨论这些个话题是故意为之。   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惊觉,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如果垣木哥早就认识成实医生,并且知道成实医生想要复仇,以垣木哥的性子,完全有可能袖手旁观!   而垣木哥在四年前确实来过这个小岛,如果在那一次他就认识了成实医生的话……   “成实医生真的不认识垣木哥哥吗?垣木哥哥在四年前来过月影岛哦。”江户川柯南紧盯着麻生成实的眼睛问道。   麻生成实面色如常,笑着摇头,“我是三年前才到岛上来的,这一点岛上的人都知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之前认识垣木先生呢?”   麻生成实演技一流,江户川柯南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难不成真是误会了?垣木哥提起那些话题,只是单纯巧合?   他狐疑地挠了挠头,结果不小心挠到了脑袋上正假寐着偷听两人对话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勤勤恳恳地记录着这场谈话,准备等回去了之后和自家宿主分享,被打扰了之后“啾”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在江户川柯南的手背上啄了一下。   “好痛!”江户川柯南吃痛地收回了手,“小六,我是不小心的,你太过分了!”   这只鹦鹉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就在他脑袋上安家了,搞得他都习惯了脑袋上的重量了。   甚至刚刚因为对方太过安静,他一时之间真给忘了头顶上还有一只鹦鹉了。   麻生成实轻笑出声,伸出手指头逗了逗鹦鹉小六,说道:“垣木先生还真信任你,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也放心给你养。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在怀疑垣木先生是我的帮凶吗?他知道了的话,可能会伤心的?”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据他所知,这只鹦鹉平时也是放养的。   而且吧,帮凶什么的,垣木哥那么懒的人,是不可能费那个力气的,顶多算包庇。   不过如果垣木哥知道他在怀疑什么的话,不一定会伤心,没,是一定不会伤心,他还没那么重的分量,但可能会生气。   而垣木哥生气的话,倒霉的绝对是他。   “成实医生误会了,这是没有的事。”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朝麻生成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过,成实医生可以帮我保密吗?”   最终还是露了怯。   “保密什么?”   毛利兰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忙摇头,尴尬地笑着说:“没……没什么小兰姐姐。”   毛利兰伸出双手将炸毛的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脑袋上捧了下来给它顺顺毛,笑着说:“该不会指你欺负小六这件事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鼓起了腮帮子,他能欺负到这鸟头上?这鸟欺负他还差不多!   毛利兰学着垣木榕的样子,用指腹轻轻蹭着小六的脑袋说:“你家主人丢下你,是跑去约会了吗?”   鹦鹉小六刚被毛利兰抚顺的羽毛又一次炸起,就是!宿主抛下它和琴酒约会去了!   麻生成实看着毛利兰逗鹦鹉,微笑着一言不发,眼里却闪过怅惘。   他没想到柯南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待了一晚上之后,才察觉到些许异样的。   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下午,也是在这样的一艘船上,一个好看的少年因为晕船而脸色苍白,他给对方递了薄荷油,两人因此有了交集。   这个小侦探太敏锐了,但他感激垣木榕认出了他却没有揭穿他的事,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知道他在实施复仇。   也许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得掩饰情绪,也许只是因为那本主题为复仇的《基督山伯爵》吧。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出卖垣木榕的。   因为暂时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所以垣木榕暂时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正暗搓搓地想要掀他的老底,雾气氤氲中,他和琴酒正肩并着肩舒适地泡着温泉。   他和琴酒两人谈恋爱,不能说没有过这种惬意的时光,但总得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间的天然温泉,琴酒显然让人修葺过,周围的种满了具有一定驱虫驱兽效果的灌木树木,温泉池也经过加固,池子底下用石料铺排了好几级台阶,可以自由选择想要泡水的深度。   总的来说,是一个隐蔽、安全且舒适的场所。   垣木榕比琴酒矮了一些,肩膀抵着琴酒的手臂,头一歪就靠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比靠着身后膈人的岩石块舒服。   琴酒见状,伸出了一手绕过垣木榕背后将人整个人环进手臂里,垣木榕跟着挪了挪动作,头就靠到了琴酒的颈窝处,一手拿起琴酒垂在胸前已经沾湿了的银色长发把玩。   垣木榕勾了勾唇,发出了一声喟叹,“好舒服啊。”   琴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垣木榕是在说泡温泉舒服,还是靠着他的姿势舒服,亦或是……   泡温泉嘛,自然是不能穿着衣服的,肌肤相贴的感觉已经十分熟悉了。   温泉水只淹没到胸口,水面上垣木榕把玩着琴酒的银发,水面下琴酒摩挲着垣木榕的腰腹。   热气蒸腾中两人的肤色都透着潮红,垣木榕觉得琴酒可口,琴酒何尝不觉得垣木榕诱人。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掌心比温泉水还要烫几分,让他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   琴酒微一垂眸,怀里人眯着眼半是享受半是情动的模样全数收入眼中,暗绿色的眸子更显幽深,环着垣木榕的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垣木榕抱离了池内正坐着的台阶。 第47章 开心泡温泉   垣木榕正感觉整个人泡得有些懒洋洋的呢,被琴酒这么一抱,突然又高出水面不少,吓了一跳不说,还冻了一个哆嗦。   好在琴酒动作不停,很快又把他放回了水中,不过已经不在原位置了,被琴酒这么一阵腾挪,垣木榕已经变成了双腿岔开跨坐在琴酒大腿上的姿势。   后背无依无靠,坐在琴酒大腿上底下也是半虚空的,垣木榕不得已双手攀上了琴酒的肩膀上。   等稳住身子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怎么突然搞突袭啊。   垣木榕自认对琴酒已经足够熟悉了,他知道,琴酒最喜欢的就是他像现在这样,除了琴酒之外,再也触碰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能将琴酒作为唯一依靠的样子。   有时候做了什么事惹琴酒生气了,只要他示弱配合一些,琴酒的气就消得极快。   垣木榕不介意满足琴酒的小爱好,正如同琴酒面对他的冒犯也一样会克制住本能一样。   坐到琴酒大腿上之后,垣木榕比之琴酒还要高一点,他往琴酒的方向蹭蹭地又挪近了一点,直到两人又紧密相贴。   他看着琴酒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双唇轻轻地在琴酒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个吻,带着一股珍惜之意。   琴酒像是有些愣住了一般,睫毛不自觉颤了颤,垣木榕勾勾唇,退开了一些,如同以往每次琴酒低头吻他时一般,也低下了头,目标却不是琴酒的唇,而是那突出的、正微微滑动着的喉结。   琴酒的脖子很敏感,这种敏感和垣木榕的敏感还不太一样,琴酒的敏感更多的是来自于致命部位被利器威胁时身体不由自主而起的战栗感。   灼热的气息和濡湿的触感交织在他的喉结处,如果做这事的人不是垣木榕,那么那人早已被他拧断脖子了。   但就因为是垣木榕,也只能是垣木榕,琴酒并没有升起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熟悉的火焰,从身体深处迸发而出,席卷全身。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两人都未着寸缕,垣木榕清楚地下身紧密相贴处琴酒所起的变化。   他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轻轻地在琴酒的喉结处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安抚似的舔了一下,满意地感受着琴酒瞬间急促的呼吸和某种更为明显的变化。   琴酒没再放任垣木榕为所欲为,一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薄唇准确地噙住了垣木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红舌,吸吮、啃噬……   双手在垣木榕光滑的后背上游走,将人又更用力地按入自己怀中,再一次掌握了主动权。   垣木榕当然是不介意让出主动权的,需要灭火的又不止琴酒一个,相较于费力气,他还是更喜欢坐享其成。   所以说,琴酒笃定垣木榕反攻不会成功,绝对是基于对垣木榕的充分了解。   在垣木榕的有意放纵下,他和琴酒在小岛上待了称得上荒淫无度的两天两夜,期间琴酒倒是还记得要教垣木榕操纵潜艇,被垣木榕严词拒绝了,又不差这会子功夫。   算起来,两人上一次进行这种亲密接触也是在快半个月前了。   之前垣木榕试探世界意识受了点伤,虽然很快治好,但琴酒又不是什么急色鬼,加上担心垣木榕身体,硬是压着垣木榕休息了几天,之后又是关西那边出了变故,两人分居两地,一素就素了大半个月。   而垣木榕发现这里温泉池驱乏效果极佳,事后他的负担没那么大,所以也就放纵了些。   但是也就只能是两天了,琴酒忙,他自己也得上学,他们还真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座小岛上。   回程的船上,琴酒确认垣木榕已经把该记的都记下了之后,就没再压着他看洋流了。   垣木榕站在琴酒身边,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舒适,笑了笑说:“可算是不用吃罐头了。所以啊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要想着万一有什么危险可以让我避到这座岛上来这种事,我虽然宅,但也不是随便在哪里都宅得住的。”   这座岛和琴酒偶尔住个一两天当度假还行,常住的话垣木榕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   饮食是最难适应的,垣木榕口味算不上刁,但也不是罐头能糊弄的,总不能还得花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吃的吧,那也太亏了。   琴酒没给垣木榕一个眼神,语气淡淡:“冷库里有新鲜食物,是你自己不乐意。”   不乐意做,连琴酒想去做了给他吃,也不乐意放人,说要好好享受,不要浪费时间。   琴酒当然知道在岛上生活有诸多不便,单说食物就是很难适应的一项。   因为是他要掩人耳目,不让其他人有登岛的机会,想要随时补充新鲜食物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特意斥巨资在岛上建了一个冷库,用的是现在最先进的真空锁鲜技术,里面的食物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垣木榕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垣木榕撇撇嘴,再好的锁鲜技术都比不上新鲜的,还不如吃罐头方便呢,大可不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别想着撇开我,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琴酒偏头,见垣木榕正目光坚持地看着他,薄唇轻轻勾起,应了一声:“好。”   垣木榕这才满意了。   “记住,不要单独去组织的据点。”   垣木榕愣了下,也笑了起来,“放心吧大哥,我又不傻。”他才不会给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呢,他要做的不是琴酒的软肋,而是……嗯,金刚盾?   垣木榕刚把帽子和口罩戴上,游艇就开始靠往岸边靠了。   等琴酒把船停稳,伏特加也刚好出现了,还是那一套装束,看来没有因为放假几天而松懈。   琴酒把游艇的钥匙给了伏特加,“帮我把游艇停回去,车钥匙给我。”   伏特加愣了一下,意识到琴酒不需要他跟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把琴酒的车开来了,连忙把车钥匙递给了琴酒,“是,大哥。” 第48章 清扫任务   垣木榕握着琴酒的手任由他将自己拉上了岸,同时在意识海里读取了断联两天多以来自家系统给自己的留言。   系统4836有些话痨,留言有密密麻麻一大片,实在是太多了,垣木榕选择先看新鲜的,也就是今天的。   【宿主,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这一条是早上六点的时候发的,垣木榕离开的时候和系统说的是两天,大概系统也一直数着时间呢。   【宿主,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和柯南要出门办案了,他们不让我自己待在事务所里!】   【宿主,我们出门了,你不要跑空了。】   所以在琴酒问自己接下来什么打算的时候,垣木榕反而问了琴酒一句,“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Boss给我发了个邮件,我要回去一号基地一趟。”   “那我跟着去,晚点再去接小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垣木榕发现时间配合着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案件进度进行点断式跳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假期增多了。   去月影岛上的两天是周末,昨天跟今天还是周末,而明天是4月29日,日本的昭和之日,同样是假期,也就是说他一口气连休五天。   虽然研究生的工作时间视教授而定,大部分时候不能跟着公休日休息,做起实验来没日没夜。   但是垣木榕毕竟跟伦纳德教授磨合两年多了,他是个什么懒性子伦纳德教授也清楚,所以极少要求他加班。   这也是垣木榕没有撂挑子直接选择在这“无限”的一年里干脆休学的原因。   垣木榕跟着琴酒驱车来到了一号基地,一号基地依旧是大门紧闭,等确认了来人是琴酒之后,电子大门才被遥控打开。   垣木榕知道琴酒又要去那个实验室和乌丸莲耶远程通话了,还好乌丸莲耶似乎知道了洗脑手段对琴酒不起作用,没再拿出来恶心人,不然垣木榕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再用流星砸几个实验室玩玩。   “大哥,我先去下玛歌那边。”他不想在会议室外傻傻等着,刚好他找科研组那边有点事。   琴酒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于是垣木榕一路来到玛歌办公室,只不过玛歌刚好在实验室一时走不开,玛歌的助理招待了他。   垣木榕也不是非得找玛歌,“杉田小姐,你带我去下试剂耗材库。”   玛歌的助手杉田杏和垣木榕也算熟悉,知道垣木榕不是如同传言般那么难相处的人,只要别说琴酒和他本人坏话,眼前这位年轻的研究员并不会为难她们这些打工人,闻言笑着问:“伊奈弗大人是要开始新的实验了吗?”   “叫我的代号就行了。”垣木榕点头,“是有些想法。”   被一个大了他十来岁的女人喊大人,他还是有点压力的。   “听到这个消息,玛歌大人想必会很高兴的,那请您随我来。”杉田杏没有做多余的事,如果是玛歌,可能会大包大揽说让库房的人把东西送过来,但她作为下属,只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就行了。   垣木榕也不喜欢别人对他太过殷勤,点了点头就跟着杉田杏往试剂耗材库的方向去。   看着前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垣木榕不得不赞叹,能跟在玛歌身边的人果然不简单,待人接物让人舒服不说,连为上司收集情报都说得那么光明正大,而且点到即止,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让人生不起恶感。   他这次主要是找科研组这边拿点实验材料的,之前定下来要研发衣物除味剂,他的库存里缺了一些原材料,懒得单独采购了,就干脆过来薅一点。   其实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不少类似的产品了,只不过大多不能够做到完全祛味,而且在祛味的同时会用另外的香味进行进一步的掩盖,对于琴酒来说并不适用,所以还是得靠自己。   垣木榕还没来过试剂耗材库,库房管理人员不认识他,这也是他让杉田杏带着过来的原因。   但能当管理员的都是人精,在杉田杏替垣木榕报出了“伊奈弗”的代号之后,态度越发地恭敬起来,动作迅速地帮他把东西都准备好。   还安排了一个人帮他提着东西,服务简直不要太周到。   所以真的不要怪有那么多研究人员愿意为组织效力,给钱给资源时的这种爽快劲,哪怕是伦纳德教授那种级别的,在学校里都很少能享受到呢。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代号成员的身份有很大的加成就是了。   而另一边,又一次来到顶楼会议室里的琴酒,不出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由乌丸莲耶亲自安排的任务。   “琴酒,这段时间关西那边先放一放,盯一下赫雷斯。”   琴酒眉头微皱,赫雷斯和皮斯科一样,是掌管组织明面上产业的代号成员,他和对方的交集并不多,不过针对内部人员的任务能放到他这里,大概率是清除任务。   “赫雷斯叛变了?”   “还没确定。”乌丸莲耶并不吝于解释,“赫雷斯掌管的产业这段时间被公安频繁调查,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让她撤退却一直拖延着,先查下原因,具体的情况你去找干邑拿下资料。”   “好。那么赫雷斯要怎么处置?”   “如果赫雷斯只是暴露了,那在不泄露组织更多情报的前提下把人带回来,算是我最后的宽容。如果她叛变了……”机械音瞬间变得森寒,“那你就给个痛快直接动手吧。”   琴酒点头,赫雷斯拖延撤退的原因才是重点,其次,如果捞赫雷斯的代价太大,那么也一样,直接清理就可以了。   乌丸莲耶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清扫干净。”   领了任务之后琴酒就退出了会议室,在关门的一瞬间,原本有些不解的眼神也变得清明,他怎么可能留着赫雷斯的命呢,呵。   他正愁没人可以用来开刀,赫雷斯就自己撞上来了,既然敢伸手,那就不只是剁手那么简单了。 第49章 接小六   等琴酒出了电梯之后,就看到垣木榕正站在门边百无聊赖,他挑起嘴角,“等在这里做什么,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或者回房间。”   垣木榕露出无语的表情,“去你办公室我还不如去伏特加办公室。”   琴酒的办公室使用频率基本为零,那一层灰垣木榕都没眼看。   琴酒不以为意,“先去下干邑那里。”   两人到达干邑办公室的时候,干邑正不知道在电脑前捣鼓什么呢,见来人是琴酒和垣木榕,就笑着说:“稀客啊。”   琴酒也不废话,直接问干邑:“赫雷斯那边是怎么回事?Boss说你这里有资料。”   赫雷斯,这个代号有点熟悉,垣木榕还没想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就见干邑一副恍然的样子,“啊对,我差点忘了。”   他蹲下身在桌子底下捣鼓半天,垣木榕估计下面藏了个保险箱,因为他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了。   等干邑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沓A4纸打印出来的东西了。   他把资料递给琴酒,“赫雷斯掌管的那几个公司这段时间被日本公安盯上了,暂时不确定是因为常规的税务或者其他经营方面的问题还是赫雷斯本人已经暴露了。赫雷斯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已经没有冲劲了,Boss的意思是干脆让赫雷斯退了,但是嘛……”   干邑略带讽刺的未竟之言琴酒和垣木榕都听得分明,乌丸莲耶想让赫雷斯退位让贤,赫雷斯显然是不怎么乐意,估计也是因此,乌丸莲耶觉得赫雷斯起了异心了。   垣木榕摇摇头,得嘞,又是一只老鼠,怪不得任务交到了琴酒这里。   琴酒接过资料没有打开,而是收了起来,起身对着垣木榕说道:“走吧。”   垣木榕自然是跟着的,两人离开了干邑的办公室之后也直接离开了一号基地,他没再陪着琴酒跑任务了,而是带着从组织薅到的原材料回了自己家,闲着没事就猫到了地下实验室里。   等到了晚饭时间,垣木榕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在看到窗边的鸟笼时他才想起来,他把小六给忘了!   这才匆匆吃了点东西,收拾收拾来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接自家系统鹦鹉。   系统4836自江户川柯南把案件解决之后,已经不停歇地给垣木榕发了好几十条留言催促了,可谓是归心似箭。   所以在垣木榕刚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时,早就扫描到自家宿主的系统4836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楼上的窗户里飞了出来。   垣木榕摊开手让鹦鹉小六停到了自己的掌心上,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一阵脆嫩的鸟鸣声以及聒噪的意识海传音。   “叽叽叽!”   【宿主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叽喳叽喳——”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了?】   “叽喳叽喳!啾!啾!”   【是不是琴酒故意拦着你,不让你来接我?那个坏蛋!】   垣木榕只觉得耳朵和脑袋都嗡嗡嗡的,有些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目标明确地捏住了鹦鹉嫩黄色的鸟喙,没敢用力,只是轻轻的将鸟喙合上。   手动闭麦后,耳朵是清净了,但脑海里的传音一点没少。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垣木榕把捏着鸟喙的手指挪到了鹦鹉那羽毛炸起的脑袋上,轻轻哄了句:“乖啦!你想想啊,平时你跟在我身边,相当于全年无休地工作,和柯南一起待两天,就当给自己放了假啦,假期什么的,也不错不是吗,还可以看热闹呢。”   【不好……柯南这边除了案子,就是案子!】   江户川柯南原本正在事务所里看电视,鹦鹉飞走的时候他头上突然一轻还吓了一跳,赶忙从楼上探出头来。   发现是垣木榕来接鹦鹉了,才松了口气,“垣木哥!”   垣木榕抬头,朝他挥了挥手,说道:“柯南,就你一个人在吗?”这就是一句客套话,他都不等江户川柯南回答,直接又道,“今天就先不上去打扰了,改天再来登门道谢。”   柯南见垣木榕要离开,忙喊了一声:“稍等一下,垣木哥!”   垣木榕顿住,就听到楼梯传来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   垣木榕笑了笑,“怎么还跑下来?毛利先生和小兰呢?”   见垣木榕还在,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大叔今天破了个案子,心情太好喝多了,小兰在写作业。”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垣木榕,“垣木哥,这是小兰给小六买的松子,它好像还挺喜欢的。”说完他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它不肯吃饲料,只吃松子,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事,它确实不爱吃饲料,你们费心了。”垣木榕接过道谢,看着江户川柯南乱糟糟的脑袋,又问了句:“小六没欺负你吧?”   鹦鹉小六刚消停下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才不会欺负人呢!】   江户川柯南还挺想告状的,但仔细想想,这个小东西除了喜欢停他脑袋上让他有点丢脸、偶尔还会啄他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甚至因为它一直待在自己头上,这两天毛利大叔敲他脑袋的机会都变少了。   再说,被一只牡丹鹦鹉欺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所以他忍了忍,还是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有,怎么会呢!”   “啾叽!”明明是一张长满了毛的鸟脸,但江户川柯南却仿佛看到了这只鹦鹉脸上似乎满是“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深呼吸了几下,腮帮子鼓鼓的。   垣木榕看得分明,也不揭穿,笑着朝他摆手,“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喊住垣木榕,眼神从犹豫渐渐转变为坚定,“垣木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歪头,这小孩怎么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搞得这么严肃啊? 第50章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直言自己有疑惑,这是江户川柯南还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和垣木榕摸索出来的相处之道。   可以有好奇心,但是不能过分好奇,有些问题要在垣木榕允许的前提下才能自由提问。   不然垣木榕倒也不会像毛利大叔那样打小孩,但垣木榕会毒舌,不带脏字地说他没礼貌,引导小兰训他!   被喜欢的女孩子怒斥还不如让毛利大叔敲两下呢!   垣木榕盯着只到他膝盖正执着地抬着头的江户川柯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下自家鹦鹉,人家刚帮他照顾宠物好几天,就这么拒绝了似乎不怎么地道。   不过看江户川柯南这样,他就算拒绝了,这小孩怕也还是要不管不顾地问出来。   他勾了勾唇,笑着说:“问吧。”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的双眼,“垣木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浅井成实医生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回月影岛是去复仇的?是不是……”   江户川柯南语气艰涩,“在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他动的手?”然后你没有阻止他,甚至还隐隐在帮他隐瞒?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他问过成实医生,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他很想就那么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假装没有发现其中的异样。   但是,这件事在他的脑袋里盘旋好几天了,他还是没办法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所以他考虑再三,还是找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蹲下身,和江户川柯南平视。   这小孩,真不愧对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这个称号啊,他也没想到,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把事实推到了这一步了。   江户川柯南随着垣木榕的动作脑袋也缓缓下移,视线完全不肯离开垣木榕的脸,不错过垣木榕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根据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垣木榕不想说的话会直接拒绝回答,一旦他开口了,就不屑于说谎。   果然,他就看到垣木榕笑了笑,说道:“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一个一个来。首先,我不知道浅井成实就是麻生成实。”   这是基于“垣木榕”这个身份可以获取到的信息给出的答案,他和麻生成实也就四年前有过一次简单的会面,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无法得出浅井成实等于麻生成实的结论。   江户川柯南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接着他就听到垣木榕的“但是”了。   “但是,我确实知道他不是女人。在四年前,我们乘坐同一艘船去月影岛时,他是男性装扮,自称名为浅井优。”   垣木榕笑了笑,“所以,准确地说,我知道浅井成实是浅井优,但并不知道他是麻生成实。男扮女装确实让我感觉到有些奇怪,但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方便过问。   事实上,如果你善于观察的话,就会知道,男人和女人在骨骼和体态上是有差别的,特别是盆骨。”   江户川柯南听到垣木榕的这番说辞,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脸色依然凝重。   如果麻生成实伪装成女性不是为了报仇的话,他也不觉得发现了别人的隐私就该公之于众,这一点上他承认垣木榕是对的。   但事实是,如果他们在命案发生前或者命案发生时,就知道有人故意在外貌甚至性别上做了伪装这件事,没准可以发现异常阻止对方继续出手。   这才是他脸色不甚好看的原因,他没那个脸怪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却怪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不够强。   但是垣木榕一开始没说还说得过去,结果在命案发生了之后,还是没说……江户川柯南没有插话,他等着垣木榕对其他问题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你的指控不成立。”垣木榕用了一个玩笑般的说法,“我跟他真的只能算是一面之缘,没有太多交集,人家也不会大剌剌地来跟我这么个陌生人说他要复仇的事。”   垣木榕这话同样是撇除了剧情先知之外他所能得出的信息给出的回答,江户川柯南闻言倒是大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第三个问题。”垣木榕竖起三根手指,“也不算知道,就是有所猜测,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伪装成女性,终归是有目的的。”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他刚刚问的第三个问题是,垣木哥是不是早在第一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凶手是成实医生,这个问题其实是和第一个问题联动的。   垣木哥有所猜测,但是……什么都没说。   而那个案子后来又死了两个人!如果垣木哥没有瞒着这件事的话,哪怕是说出他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执拗地看向垣木榕,“为什么?”   “为什么?新一……”垣木榕轻轻地喊出了江户川柯南的真名,随后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双手环胸,语气冷淡而嘲讽,“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吗?   没等垣木榕把第二句话问出口,一个怒气蓬勃而又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啊,怎么,有什么事也是我不知道的?”   伴随着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手指关节被按响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垣木榕睥睨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缓缓地扭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正一边按着手指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是站在波洛咖啡厅门口满脸不赞同的萩原研二以及伊达航和一个十二三岁脸上也满是异样之色的男孩,三人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了。   垣木榕猛地回头看江户川柯南,你陷害我?!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瞪了一眼,额角冷汗直流,他举起两只手连连摇摆,没有的事!这真的是巧合!   垣木榕转而看向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鹦鹉小六,【小六,附近有剧情人物你都不提醒的吗?】   【额……可是宿主,他们来得比你还早,时间太久我就没在意了……】   而且吧,扫描功能不同于触发式的标记功能,是要主动使用的,宿主又不在身边,它当然也就不会动不动扫描个没完。   要你何用!垣木榕无语。 第51章 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   “怎么?看柯南干什么?人家小孩认识你的时间确实是没我认识你的时间长啊,要不跟我聊聊?”松田阵平停在了垣木榕身旁三步远的位置上,双手环胸语气依旧阴阳怪气。   松田阵平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情绪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惊慌多一点。   今天下午他和萩原带着更名为北山树的泽田弘树出门,本来是打算在波洛咖啡厅用完餐之后把小孩送回家就去垣木榕家的,没想到三人刚到咖啡厅,就遇到了从毛利小五郎家出来的伊达航。   伊达航今天和毛利小五郎合作破获了一起案子,到事务所是来回复今天案子后续的,双方遇到了之后,四人就一起在波洛咖啡厅吃饭聊天,倒是没想到直接把垣木榕蹲到了。   垣木榕听松田阵平这话,就知道对方没听到他刚刚喊的那句“新一”,但是,他朝着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撤的江户川柯南瞪了一眼,其他的话怕是被听了个全乎了。   江户川柯南倍感冤枉,他真的没故意设计几位警官先生听到垣木哥的话,而且,话是垣木哥自己说出来的,有错的可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恐慌不已地忙着逃跑呢?   思绪转动间把自己给劝服了的江户川柯南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地观望了起来,垣木哥的三观不正不是一天两天了,松田警官能不能把人给掰回来呢?   “松田哥,你们怎么也来了。”垣木榕若无其事地和几人打招呼,“还有萩原哥和伊达大哥,小树,好久不见了。”   泽田弘树感受着微妙的气氛,干笑了一声,“好久不见,垣木哥。”   “是啊,本来也是想去找你的,这不巧了嘛。”松田阵平语气凉凉,“你要不和我解释下,什么叫做‘私人报复的正义性’,什么叫做‘三条命换三条命,他们还赚了’?”   垣木榕收了收脸上的笑意,“啧”了一声之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有人告密了啊。”   后者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大概率是诸伏景光告的密。   而前者则是他和毛利小五郎的谈话……   伊达航闻言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   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手上的鹦鹉,不过么,是什么给了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松田阵平他们足以影响他呢。   不得不说,比弘树还天真。   松田阵平看着垣木榕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7年前他们救下了年仅16岁的垣木榕,在得知这个小孩儿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监护人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他们就产生了一股责任感。   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因为公安任务的关系不得不消失于人前,而伊达航也因为工作安排没在东京的前提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更是把垣木榕看成了自己的责任,哪怕见面不多,也是会定时关心的。   严格来说,他和萩原研二第一次体会到照顾者这个角色不是在被强行塞过来的泽田弘树身上,而是垣木榕。   虽然因为垣木榕的年纪和性格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抚养关系。   但无论如何,松田阵平自认,他们对于垣木榕来说,是担任着一个极其重要的长者的角色的。   所以在诸伏景光特意找上门来,和他们转述了下在月影岛上垣木榕曾经和凶手说过的话,还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松田阵平平时在垣木榕面前表现得太过愤世嫉俗,导致垣木榕的生命观有点跑偏了的时候,他们有种脑子嗡嗡的感觉。   被迎面砸过来一口黑锅这件事松田阵平已经顾不得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这是玩笑话而已,不说松田阵平本身不是那样的人,就说垣木榕和他们认识时也接近成年了,他们可以施加的影响显然很有限。   但他们还是很担心垣木榕的精神状态,这才想着要找垣木榕谈一谈。   只是没想到在见到垣木榕之前,他们先遇到了伊达航,而伊达航也转述了毛利小五郎告知的,垣木榕的一通暴徒发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顿时都有种脑袋被重重敲了一记的感觉。   垣木榕天性冷漠,这是他们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他们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改变这一点,但是这种对于法律的漠视态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取的!   指不定哪一天就行差踏错了!   更不要说,他们还亲耳听到了,垣木榕眼睁睁地看着可预知的命案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无动于衷的事!   松田阵平狞笑了一下,小孩不乖,揍几下就乖了。   “我也很久没检验过你的格斗技术了,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去练练吧。”   垣木榕瞬间愕然,不是,松田阵平,你是不是和琴酒私底下有联系?谁教你的动不动拿训练威胁人的?   垣木榕笑了笑,选择立马转身,“不了松田哥,天色不早了,应该没有格斗场还开着门……”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萩原研二朝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态度明确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就看到了已经挡住了他去路的又一堵人墙,伊达航虽然笑得有些尴尬,但显然没打算让路。   江户川柯南见势不妙,忙干笑两声,“我也要回去写作业了,垣木哥哥再见!几位警官再见!”然后就忙不迭地跑上了楼梯。   垣木榕回头看松田阵平,就见他冷笑着说:“格斗馆关门了没关系,带个人进警视厅的训练场,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垣木榕就这么被几人半挟持着来到了警视厅的训练场。   【宿主……】鹦鹉小六已经被站在外围的萩原研二抓在了手里,只能期期艾艾地传音道,【要不要兑换个格斗精通啊?】   【不用了,琴酒舍不得下狠手,搞得我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格斗水平究竟到什么地步了。我倒要看看,练了这么些年,我和松田阵平比还有多大差距!】   (啊啊啊,不会有人因为松甜甜要揍榕榕就讨厌他,不要啊,球球了!!!   其实我觉得松田阵平是很少年气的一个人,就跟他在警校里刚认识降谷零的时候一样,觉得这个人想成为警察的心太认真了,认真得有点装了,让他很看不惯,既然看不惯那就深夜约架!   松田阵平给了我一种,男人的交情都是打出来的感觉,所以面对三观不正的小友的时候,他会出现类似“要讲道理了好烦,先打过一场吧”“讲不通道理,更烦了,先揍一顿吧”的情绪,其实我觉得很可爱哈哈哈。) 第52章 切磋   虽然一开始垣木榕发现松田阵平想要以格斗训练之名教训他时,他是想躲的,但是当真的躲无可躲的时候,他又有些跃跃欲试。   他的训练对象一直是琴酒,而且多是挨训,已经很久没和其他人动过手了,他觉得和松田阵平练上一场没准能让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个更清晰的认知,这不是一件坏事。   格斗训练场的正中间只有垣木榕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松田阵平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白色格斗服,而垣木榕则洁癖发作,死活不肯换衣服。   好在他今天穿的是适合活动的运动服,倒也不会碍着什么事。   此刻他只庆幸他和琴酒花天酒地两天之后因为深觉体力消耗太大,所以在离岛前特地给自己和琴酒好好地填补调理了一下——好吧,主要是给他自己——此时感觉精力充沛得很。   垣木榕和对面的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松田阵平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更擅长拳击,但是一通百通,对其他格斗技巧都有涉猎,在垣木榕初学格斗的时候给了不少指点,所以松田阵平可以说是垣木榕格斗技术的启蒙者。   但是垣木榕的一身本事更多的还是琴酒训练出来的,琴酒更擅长腿法,教给垣木榕更多的也是怎么用腿,或者说,他给垣木榕选定的更适合垣木榕的格斗技术是腿法。   因为垣木榕不适合用武器,除了手术刀之外,他没有琴酒那种从小摸索出来的对于冷兵器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反而容易被人夺了兵刃陷入险境。   而赤手空拳的话就更不可取了,垣木榕的手何其珍贵,无论是垣木榕自己还是琴酒,都不觉得让垣木榕过度训练手上的功夫是个好主意。   所以在松田阵平双脚分开,沉肩倾身,举起双拳摆出一个拳击的准备姿势时,垣木榕一点犹豫都没有,几个跨步就冲到了松田阵平跟前,然后一个抬起右腿鞭腿直抽向松田阵平的侧腰。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这种半路出家的想真的打得过松田阵平是不可能的,那谦让什么的就完全没必要了,先下手为强才是正理。   “漂亮!”松田阵平眼前一亮,但他反应也不慢,一个弯腰侧身干脆利落地躲过了垣木榕的攻势。   而垣木榕一击不成并没有放弃,而是又再进了一步,在靠近松田阵平时借助侧腰旋转的力度,一个甩腿再次朝着松田阵平的肩部而去。   垣木榕知道自己只能抢攻,一旦落入松田阵平的攻击节奏,那他大概率会败得很快。   别看松田阵平比他只高了几公分,但是松田阵平身材要比他健壮许多,单看对方握紧拳头之后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就知道,在身体条件上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垣木榕干脆利落的动作和凌厉的攻势看得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一旁的伊达航点着头,和萩原研二说道:“我记得小榕是七年前开始学的格斗?看起来算是学有所成了。”   萩原研二颔首,“他那么懒的性子,能坚持下来倒是挺不容易的。”   松田阵平接了垣木榕几招之后,确认了他的水平不是那种一拳过去会倒地不起的程度之后,就略微放开了手脚开始挥拳进攻了。   垣木榕抬起手肘格开了松田阵平的拳头,整个手臂感觉又痛又麻,但是他眉毛都没皱一下。   其实他对于疼痛的忍耐度是挺高的,在琴酒面前喊痛是情趣,在松田阵平几人面前却是完全没必要的。   他面色沉静,集中注意力观察松田阵平的动作,在松田阵平稍微收敛了几分的前提下,和松田阵平有来有回地过了好几招。   然后就被在松田阵平一个勾拳击中自己腹部时脸色一变,连连退了好几步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不然单这一拳他就得举手投降了。   松田阵平收回拳头,看着捂着腹部的垣木榕,一边嘴角挑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以啊小榕,看来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松田阵平确实收敛了,收敛的却不是挥拳的力道或者故意喂招,而是他放弃了最舒适的攻击点。   松田阵平是学拳击的,最习惯的攻击方式其实是握紧拳头狠狠地朝对方的脸砸去。   他和同样擅长拳击的降谷零对打过很多次,每次都能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当然自己的假牙也没少被对方打掉。   但是面对垣木榕那张看不到任何瑕疵的俊脸,他却有些下不去手,垣木榕不像他们,因为工作关系时常会有搏斗,脸上多点伤口什么的是家常便饭的事。   作为一个学生,要是真被打得一脸伤,怕是要引发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他在摸清垣木榕大概的实力之后,就决定好了打人不打脸,但是要给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他没有过多留手。   当垣木榕被松田阵平又一次一拳砸在肩膀时,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   松田阵平的拳太沉了,痛楚袭来的一瞬间,垣木榕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左脚打横止住退势就顺势用力一踩,朝着松田阵平奔袭而去。   泽田弘树听着这拳拳到肉的声响,小脸煞白,忍不住抖了抖,他被两位警官从美国接回来之后,就住到了两人隔壁,不算是一起生活,但也能互相照应,这是个令双方都舒适的距离。   两位警官都是很有责任心也很细心的人,他的体质其实很差,小时候还经常休学回家休养,松田阵平觉得他这样不行,就带着他进行锻炼,其中就有拳击训练。   松田阵平训练的时候比较严格,所以泽田弘树小朋友其实是有些心理阴影在的,也有些怕松田阵平,此时他看垣木榕挨揍的时候总是幻视自己在挨揍。 第53章 彻底KO   而挨了好几拳的垣木榕可以想象自己衣服底下被松田阵平攻击到的地方是得有多狼狈了,这可千万不能让琴酒知道,不然都不知道琴酒能做出什么事来。   因为垣木榕一直在高频率攻击,用腿攻击的话动作幅度大了很多,体力消耗非常快,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更气人的是,他的攻击却毫无例外都被松田阵平挡住了。   松田阵平的手肘上虽然也满是承接了他攻击之后的淤色,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垣木榕直观地感受到两人的实力差距,忍住了伸手把藏在袖口的药粉或者风疹蛊小七弹到松田阵平身上的冲动。   说实话,人要懂得扬长避短,实力不够道具来凑嘛,不丢人,只不过他和松田阵平不是生死搏杀,没必要而已。   察觉到体力的流失,垣木榕感觉这场切磋该落幕了。   在抬肘冲向松田阵平却被挡住之后,垣木榕顺势跨过两步,一个旋身,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腿蓄力缩起,另一腿却借助旋身的力量如同鞭子一般朝着松田阵平挥扫而去。   松田阵平脸色微凝,这一脚要是踢实了,他怕是会真的受伤,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然后不出意外地感受到小臂骨头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是垣木榕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攻击,但琴酒禁止垣木榕对实力差距太大的对手使用这一招。   因为这几乎是放弃了全身防守的一招,如果被对方躲过的话,迎接垣木榕的将会是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像琴酒,面对垣木榕这一招时会不退反进,一只手就可以钳制住垣木榕悬在半空的腰胯,之后垣木榕就只能任他揉圆搓扁了。   垣木榕听得进去话,轻易不会用上这招,当然他也不怎么需要和人动手。   不过松田阵平不是敌人,实力比他强很多,受得起了他这一腿,而且松田阵平不会对他下死手,所以他倒是可以尽情地试一试。   落地之后,垣木榕还想接着挥拳,却没想到,和琴酒一样,松田阵平也有能力把他压制得彻底没有还手之力。   只见松田阵平硬挡住垣木榕这一腿之后,在垣木榕落地前就动作迅速地欺身上前,化拳为掌,稍微弯下了腰就轻轻松松地就将垣木榕整个人按在了地面上。   垣木榕挣扎了下,不能动弹,又觉得累得慌,干脆放弃了抵抗。   彻底KO!   【宿主,你输得好惨啊!】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展开了翅膀挡在眼前,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你给我闭嘴。】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捧场地鼓起了掌来,垣木榕都懒得看他们。   松田阵平也是有些喘,但不忘点评,“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不可取。”   他松开了按在垣木榕后背上的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道:“身手还不错,看来平时没有疏于训练。”   垣木榕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在察觉到身后的力道撤去之后,就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上,灯光晃眼,所以他眼睛微眯,喘着气语气拖得长长的,“当然要锻炼,我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总得要有些保命手段的。”   看热闹的萩原研二哑然,毒舌就毒舌,还说话不怎么爱留余地,感觉并没有美化多少。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看来是一点没得到教训啊!”   这股子对人命冷漠又轻视的劲儿压根没变,连对自己的命也这样,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垣木榕坐起身来,盘起了双腿,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不觉得我有错啊。”他摊了摊手,“倒是也可以装一下,但没什么必要不是吗?”   松田阵平瞬间哑然,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有所改变,那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别说松田阵平,旁观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看着都有些心梗。   “讲道理啊松田哥,在成实医生这件事上,我也没违法吧?”他的语调懒懒的,“也没协助凶手作案吧?不对,我几次进警局可都是因为协助办案有功,我错哪了?”   松田阵平沉声道:“在察觉到有人实施犯罪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保持沉默是正确的吗?”   垣木榕伸出一个手指,“首先,是怀疑,不是察觉。有怀疑不代表我就得去证实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和侦探以及警察一样,对真相抱有执着的渴望。”   三个警察哑然,事实上,在警察的队伍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垣木榕所说的这种渴望。   “其次,如果我真的像你们所希望的,成为一个正义的使者提前揭发这一切阻止了所谓的犯罪,那么对方是不是有可能转而恨上了我?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承担这种风险?特别是那些个不相干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些垃圾货色。”   垣木榕就是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种冷漠而自私的发言,虽然有些人耻于承认,但这其实是人之常情,除了少部分确实道德高尚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甚至蝇营狗苟一辈子。   垣木榕看着松田阵平微变的脸色,他知道对方怕是没想到这一点上。   松田阵平确实如此,他希望垣木榕是一个正直、善良、具有正义感的人,但这只是他的希望,不应该变成套在垣木榕头上的枷锁,而他也更不希望垣木榕因此陷入什么险境。   被垣木榕一通抢白之后,松田阵平发现自己似乎很没有道理,又隐隐感觉到一点违和感,自己像是被垣木榕的话带进了一个误区。   其实让松田阵平觉得违和的,是垣木榕的态度和立场,人是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没错,但是大部分人在发现因为自己的隐瞒导致命案频频发生的时候,是会有一定的愧疚感和反思的。   而像垣木榕这种坦然淡定到极点的人,只能说本身的底色就不那么光明的。   垣木榕压根不管他们怎么想,这些个红方的正义人士啊,总觉得有义务度化“迷途的羔羊”,但说到底,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还觉得这几人是执迷不悟的傻蛋呢! 第54章 是不是很失望   “等等,什么叫做所谓的犯罪?”松田阵平抓住了一个语言漏洞,犯罪就是犯罪,难不成还是薛定谔的犯罪?   对于松田阵平的问题,垣木榕依旧淡然,“你们觉得麻生成实是犯罪,我倒是觉得这是那几个人渣迟来的伏诛罢了。”   在日本判处死刑难度极大,麻生家三条人命跟不痛不痒的终身监禁甚至可能只是几年监禁,孰轻孰重难道不够明显么?这几人,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为什么连吊儿郎当的毛利小五郎也会多管闲事跟他们传这个话了,垣木榕确实是没把法律放在眼里,也并不掩饰这一点。   但是奇异地,几人都意识到,和垣木榕说再多也是枉然,不是被垣木榕说服了,他们还不至于立场那么不坚定。   而是因为他们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他们没办法拍着胸脯掷地有声地说,司法公正,司法人也公正。   他们可以期待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并且他们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但不能要求别人也这么相信着,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题。   说到底,是因为现实没能给他们足够的底气,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玩弄法律的例子比比皆是,让他们这些坚守正义的人有时候显得十分固执和可笑。   伊达航眉头微皱,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太妥当了。   一年前差点出意外,是垣木榕救了他,哪怕已经表达过谢意,他也一直很感激垣木榕。   只不过因为以前工作地点的关系,他和垣木榕的关系没有爆破组的两位和垣木榕那么熟,所以对垣木榕的了解没那么深。   所以在和毛利小五郎聊完案子又听对方提及和垣木榕之间的对话时,他本能地察觉到垣木榕的观点投射出来的处事逻辑有些不妙。   他不希望垣木榕误入歧途,所以从毛利侦探事务所出来的时候,他就在苦恼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没想到刚好遇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下意识地将事情告知两人,想着和他们商量商量,只是更没想到的是,那么巧,他们一出咖啡厅的门就听到了垣木榕和柯南的对话。   不仅脾气火爆的松田阵平,连他和萩原研二都觉得无法接受,这才任由松田阵平把人带到训练场上来。   但事实上,即便垣木榕比他们小了许多岁,但也已经成年许久,他们其实已经没有立场对他做出“教导”、“教训”这一类的行为了。   就像垣木榕说的,他又没有违法,只是想法偏激了点,也不能就这么把人家看成犯罪预备役了,而且,他还有些担心垣木榕会形成这种思想,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了。   他们应该做的是帮助垣木榕解决问题,而不是压着对方做出所谓的改变。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打个圆场,却被萩原研二伸手拦住了。   萩原研二走了过来,盘腿坐到了垣木榕对面。   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萩原研二其实看得比松田阵平还要透彻不少,更是比伊达航了解得多,就垣木榕那个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早在几年前他就发现了,垣木榕性格其实是过于冷漠的,但他没什么契机和垣木榕聊起这个话题,主要是他内心里也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或者说是缺点。   萩原研二自认没有松田阵平那么强烈的正义感和信念感,当警察也是冲着警察的高福利和稳定性去的,而且吧,他觉得有时候人冷漠一点也好,这样就不容易受欺骗,也不容易受伤了。   萩原研二其实能感觉到垣木榕的为人准则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所谓的法律和规则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   但只要没人真的犯到垣木榕面前,那垣木榕就依旧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要对他不利,他反击的时候是不会有太多顾忌的。   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和垣木榕过不去的人比较少,仅有的一个犯到垣木榕面前的古沢一成,也自食恶果了。   萩原研二吐出一口气,轻轻笑了笑,“小榕,我知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自己的判断。我只是希望,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事的话,还能想起来有我们。”   不要因为遇到什么不公平不公正就直接投向了黑暗的一方,好歹给我们一个机会啊。   萩原研二这话算是服软了,然而垣木榕却是笑了笑,仿若若无其事般地说道:“我哪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还活着没啊?感觉你们都不是什么长命相。”   说完他看了看萩原研二,又看了看伊达航,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这几人不知道凉凉多久了,找他们,去上香吗?   还好意思说他?没一个省心的!   这仿若诅咒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和垣木榕不怎么熟的泽田弘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垣木榕说自己说话不怎么留余地了。   垣木榕撩起眼皮,突然笑得有些邪肆,停在萩原研二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忍不住炸毛,在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家宿主似乎被琴酒附身了。   宿主嘴角挑起的弧度,和讨厌的琴酒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太藐视法律和人命了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太过迂腐,咱们谁也不用笑话谁。”垣木榕嗤笑着说,“反正我们之间,活得长活得好的人肯定是我。”   剧情里早死了·真·捡回一条命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确实是,无话可说了。   垣木榕支起一条腿,看着哑口无言的几人,手肘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是不是觉得对我很失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眼神都是一凝,垣木榕语气慢悠悠的,却很认真,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是淡然中带着些许期待的,似乎只要他们点下这个头,从此便一别两宽了。 第55章 罕见的人类   期待?期待个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接过泽田弘树手里的毛巾,朝垣木榕兜头盖了下去,“我们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给我安分点!臭小鬼!”   毛巾是新毛巾,但垣木榕还是嫌弃没洗过的不干净,连忙扯了下来,回瞪了松田阵平一眼。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他们有什么脸对小榕失望?最没这个立场的就是他们几个同期了。   班长是小榕从车轮里救出来的,诸伏和降谷对小榕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激,就连他自己,没有那个眼镜挡住子弹,他也早就死了。   垣木榕嘴上说得再反动,对他们几个也仁至义尽了,他们没那个脸享受了垣木榕的特殊对待之后还冷言相对。   反过来想,他们的存在对于性子冷漠、藐视人命的垣木榕来说是有分量的,萩原研二突然觉得释然了,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放心吧小榕,”萩原研二轻笑了一下,“我会努力活得长一点的。”不会让你在需要我们的时候却消失无踪的。   垣木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笑了一声,“行吧,期待你们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萩原研二哑然失笑,把手里的水递给垣木榕,“喝两口吧,别喝多。”   垣木榕接过,他无意跟这些红方的人进行太多的关于三观方面的深入探讨。   这毫无意义,毕竟他本质上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和这几个动不动就搞牺牲的警察怎么着也谈不上一路人。   他和警校组的这几人的渊源,源于当年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产生的交集,加上积分的诱惑以及这几人本身性格的讨喜,这才在这几年走得近了些,但要说他们可以影响他,那就是无稽之谈了。   至于他们,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他也没办法了,现在看来似乎还能相安无事,那就挺不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整理了下衣服,看了下憋气但无话可说的松田阵平,十分没良心地开口道:“有点饿了,都是因为松田哥。你是不是该请我吃夜宵补偿我一下?”   这也宣告松田阵平本次“教育行动”彻底宣告失败,被垣木榕一句接一句地怼得哑口无言,都怪那些害群之马!撇着嘴角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扭头就走。   伊达航也走过来,跟着一起坐下,认真地和垣木榕说道:“我也要和你道歉,小榕。”   他要道歉的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告密”的行为,垣木榕再冷漠,在他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武断地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对垣木榕产生不该有的质疑。   世界上因为一言不合就大喊“我要杀了你”的人何其多,垣木榕只不过是对法律有所质疑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垣木榕大概猜得出伊达航的心理活动,他摆摆手,“这倒是没什么。”   那些话嘛,垣木榕既然说出了口,就不怕人知道,或者说,他就是想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垣木榕故意说那些话的目的,除了在主世界观众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之外,无非也就是说给他认识的红方这些人听了。   他本就是个那样的人,前几年没正式进入柯学元年,遇到的案件少,这种价值观的碰撞也少,但是从工藤新一挨了那一棍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太会演戏,也懒得演戏,接下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可遭不住有人对他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整天盯着他,所以他不介意让他们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除了琴酒,垣木榕在人际关系上从来没有主动过,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内耗。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动作那么迅速而已,他才从岛上回来,还没喘口气呢!   见伊达航还想继续说什么,垣木榕打断道:“行吧我接受了,伊达大哥。”   伊达航哑然失笑,感觉更惭愧了。   萩原研二见垣木榕满头大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垣木榕,“擦擦吧。”   垣木榕伸手接过,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渗出来的汗水之后,又把袖子挽起了一点擦了擦灰尘。   萩原研二看到垣木榕露出满是淤青的手臂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小阵平居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小榕你有没有受伤?”   松田阵平是用拳的,哪怕垣木榕多用腿也难免有躲不开需要格挡的时候,手臂上起淤青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挽起裤腿,小腿上才是重灾区呢。   伊达航也看得一个皱眉,松田他是不是太没轻没重了一点?   萩原研二想起松田阵平还往垣木榕肩膀、胸口和腹部上打了几拳,有些着急地想要掀开垣木榕的衣服检查一下,被垣木榕连忙拦住:“等等,没事,萩原哥你忘了吗,我皮下血管浅,都是小问题。”   掀衣服可不行,他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袒胸露乳的习惯,更别说他现在腰上还有琴酒掐出来的指痕呢。   两人正拉扯着,换好衣服的松田阵平已经走了回来,“你们在干嘛?”   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看到了垣木榕青紫的手臂,看起来刺眼极了。   他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没事。”垣木榕知道松田阵平也误会了,就伸出双手握紧又摊开,来回几次,手臂上不夸张但流畅的肌肉线条也随之显现和隐没。   几人见他做出这个动作时,脸上毫无勉强之色,才确认确实没有大碍。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大气,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飘忽,语气不甚自然地说道:“不是说吃宵夜吗?走吧。”   【宿主,好奇怪啊,怎么他们都有一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的感觉?】   【因为他们是一种很罕见的人类。】   【哈?】   【是好人,同时,还很难得会换位思考,更难得的是会反省。】   系统4836显得有些费解,但垣木榕没有跟它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看着别别扭扭走在前面,偶尔还停下来状似不经意地看他有没有跟上的松田阵平,忍不住一笑。   算是没白救这几个人。 第56章 宴会邀请   夜宵地点选在了一家寿喜锅店,伊达航接到了警局的电话不得不回去加班了,垣木榕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加入了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哪怕不是因为要和女朋友——哦不对,是妻子了——去约会,也是会经常因为案子什么的缺席和同期好友们的聚会的。   “说起来,你们今天是带小树出门玩?”垣木榕夹起了一片牛肉,也不沾鸡蛋液,直接咬了一口。   这两人找上他应该确实是刚好碰到临时决定的,不然的话带着小孩过来也不怕被他带坏了。   萩原研二答道:“是啊,下午带小树去买套礼服穿。”   然后在他带着小孩试衣服的时候,松田阵平被易容过来的诸伏景光叫走,回来就一副苦恼中带点气愤的样子,他一问才知道是垣木榕的事。   说实话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松田阵平因为这种事找上垣木榕,垣木榕是个足够通透的人,会有那样的观点表示他发自内心地那么认为,那就不是可以被轻易影响到的。   他看了看泽田弘树,这个小孩太乖了,和垣木榕是两个极端。   垣木榕明面上是温和无争的性格,实际上却是那种,我说的就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霸道性子。   而泽田弘树则是习惯了自我怀疑,一有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该做点什么可以弥补一下。   有一点垣木榕还是误会了,萩原研二还是希望泽田弘树和垣木榕多接触的,这两人的性格可以中和一下就好了,不过垣木榕不喜欢和小孩玩,见面机会不多。   垣木榕听罢,把目光也转向了泽田弘树,这小孩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养得很好。   和两年前刚被扔给两位警官养的时候相比,外貌上也有了极大的差别,长高了一些不说,整个人也圆润了一小圈,脸颊上都多了些肉嘟嘟的婴儿肥。   头发烫了个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小卷毛,只不过染了棕色,有些像混血儿。   泽田弘树被看得一个激灵,立时坐正了身体,他对于这个敢“舌战群警”的垣木哥哥还是饱含敬畏之心的,要知道,松田阵平严肃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的!   【宿主,弘树好像还挺怕你的!】   鹦鹉小六从垣木榕肩膀上飞下来,落到了泽田弘树面前,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垣木榕没搭理自家系统的幸灾乐祸,等晚点再和它一起算它刚刚幸灾乐祸的账,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问道:“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吗?怎么突然要买礼服?”   “小树是一个推理爱好者论坛的用户,之前论坛上有个线上推理活动,主办方是黑仓制药公司,听说他们现任董事长很喜欢推理,所以在线上搞了个活动,率先解答出谜题的人可以拿到一张黑仓集团宴会的邀请函。”   垣木榕看了下和鹦鹉玩到了一起的泽田弘树,“小树拿到邀请函了?”   智商高难不成对推理能力也会有帮助?不过想到泽田弘树可是开发出人工智能的划时代人物呢,不是普通的天才,似乎也不奇怪了。   泽田弘树腼腆地笑了一下,解释道:“谜题其实不难的,就是解答几个暗号而已,还有其他人也答了出来,但好像只有一部分人收到了邀请函。”   松田阵平点头,喝了一口饮料, “宴会地点是在一座海岛别墅内,这小鬼还没去过那种地方,我们到时候看下谁刚好有空,就带他过去看看。”   泽田弘树听到松田阵平这种像是说他没见识的话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事实嘛,他在辛德勒身边虽然大场面见过不少,但还真的没有去过海岛。   再说了,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松田哥和萩原哥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刚好有空,不过是既想满足他的心愿又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而已。   垣木榕喝饮料的动作顿住,侦探、海岛别墅、豪门宴会,这怎么听起来一股案件将至的味道呢?别等下还暴雨来临所有人被困海岛吧?   【小六,《柯南》里有这个案子吗?】   鹦鹉小六一心二用,一边用翅膀轻扇着泽田弘树的手指玩,一边回答自家宿主的问题,【宿主,原剧情里没有以黑仓家这个宴会为主场的案件,但是重制版动漫并不意味着全部重复原有的案件,也是得有一些新鲜卖点的。】   就像之前突然穿插了他和工藤新一初遇时那个案件一样。   这倒是也可以理解,这样可以多吸引更多因为知道剧情懒得再看新版的观众。   垣木榕放下筷子,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凑这个热闹?   按他之前的打算,和组织相关的主线他尽量不用这个身份掺和,而其他的案件就选择性地参与,这集新剧集好像就挺合适的。   海岛的话不像游轮,这应该是一集普通的日常,遇到了案件的话顶多救援来得慢一点,不至于经历生死一刻,也不是谁都和琴酒一样喜欢在岛上埋炸弹的。   想罢,他看了下坐他对面的松田阵平,“什么时候的宴会?”   “怎么,你有兴趣?”松田阵平疑惑地问,“宴会时间在一个星期后,小树的邀请函只能多带一个人,我和萩还没决定谁陪着去,或者你想陪着去?”   半个月啊,时间上也是合适的,不高不低的出场频率。   瞥了眼瞬间有些紧张的泽田弘树,垣木榕摇摇头,“一张邀请函而已。”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下通讯录,给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去了个电话。   佐藤一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这几年日本经济形势有些回暖,但依旧不好,但是他抓住了机会,在垣木榕的允许下主动出击。   垣木家的日用品公司在他的经营下反而实现了逆势增长,甚至由下游的日用品行业反向朝着上游的化工行业吞并。   垣木榕不在意钱,但是也不会拒绝送到手的机会,在系统里淘了不少日用品配方和新型化工原料制取工艺交给佐藤一康。 第57章 黑仓药业集团   系统出品,自然不凡,新产品效果拔群,上市之后广受好评,市场随之打开,这么一合力,公司业务就更加蒸蒸日上了,在东京商界甚至有了点小名声。   垣木榕用人不疑,也不吝啬给酬劳给股份,这让佐藤一康更卖力起来,每天过得风风火火的。   这也就是说,垣木榕已经从一个拥有一家小公司的普通小康家庭二代勉强跻身为一家小有名气的成功企业的大老板了。   对方电话接听得极快,佐藤一康冷静沉着又不失恭谨的声音传来,“垣木先生吗,我是佐藤。”   “佐藤先生。”垣木榕没有丝毫停顿地就进入正题,“黑仓制药那边一周后要举办的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黑仓药业集团控股股东兼董事长黑仓美纱发起的宴会。这次宴会比较特殊,黑仓美纱放出了消息,她要准备退休了,这次宴会上可能会对第一继承人进行非正式的宣告。宴会结束后将启动相关程序。”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问这件事做什么,但是佐藤一康也没等垣木榕发问,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起出来,这也是垣木榕最欣赏他的一点,有眼色情商高嘴巴严。   而垣木榕一听还有所谓继承人,基本可以确认案件是跑不掉的。   董事长这个职位当然不是一个宴会就可以宣布确定的,流程繁琐着呢,不过黑仓美纱同时也是黑仓药业集团的控股股东,那么她的意向继承人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董事长了。   所以这个宴会,更多的是为了向合作伙伴介绍新任董事长人选。   “可以拿到邀请函吗,我想去宴会现场看看。”   “公司已经收到了邀请函,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垣木榕挑眉,“有合作?”   他原以为佐藤一康得用点手段才能拿到邀请函,倒是没想到他的小公司也在邀请的行列里。   这倒是垣木榕谦虚了,他的公司虽然还称不上大体量,但也绝对是后起之秀,不过能收到邀请函也确实是有原因的。   “正在谈,他们看中了防脱洗发水的配方,价格还没谈拢,我更倾向不和他们做这笔交易。”   垣木榕倒是知道,黑仓药业这种大集团经营范围是很广的,包括一些具有功效性的日化产品,盯上了自家的配方倒也不奇怪,只不过听起来,佐藤一康似乎对这家公司印象一般。   “他们有问题吗?”   “没什么诚意。”在电话头佐藤一康没有详细说,只是点到为止,“只是我发现这家公司后台不太一般,拒绝的话可能会被打击报复,稍后我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和邀请函一起送过去。”   打击报复?垣木榕玩味地笑了笑,他倒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会对他的公司动手。   “好,看你时间吧,我不在家的话你可以放在信箱里。”   佐藤一康比他还要忙得多,他就不折腾人了。   “需要我陪同出席吗?”   “不用。”垣木榕拒绝的话刚说出,又改口道,“当然,如果你自己原本就有参加的计划,请自行安排。”   “没有,这种宴会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有可无,我平时也很维护与合作伙伴的友好关系。”   佐藤一康同样拒绝,这种宴会有很大的交际性质,托老板的福,他们走的实力派,这让他少了很多钻营的功夫。   垣木榕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看向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你们不用商量了,请个假一起去呗,可以蹭我的邀请函。”   几人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第一次对于垣木榕说的他其实很有钱这件事有了点真情实感。   吃过宵夜回到家之后,累了一晚的垣木榕梳洗过后,拿出了一个药膏仔细地在身体淤青的地方涂了一层。   然后才舒舒服服地窝进了被窝,在鹦鹉小六飞进房间的时候一只手指虚空一弹,“换成乌鸫,今天不想看到鹦鹉了。”   自知理亏的系统4836憋了憋气,还是乖乖变成乌鸫,挨挨蹭蹭地停到了床头柜的边边上,虽然系统商城出品的动物躯体会自我清洁,也不会掉羽毛,但垣木榕还是和系统约定好了不可以上床来。   嗯,主要也是怕琴酒知道了想喝乌鸫汤或者是鹦鹉汤。   【宿主,月影岛的剧情已经更新了,你的人气涨了很多。】   这在垣木榕的预料之内,一个有争议的角色总是比一个平平无奇的“好人”更容易获取到观众的注意力,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沉入意识空间,朝系统说道:“那就播放来看看吧。”   虽然说起来月影岛的事也不过是三天前而已,但垣木榕感觉过了挺久了。   系统4836也投入了垣木榕的意识空间,给他播放起了新更新的动漫。   案件方面和原剧情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镜头依旧是跟着主角江户川柯南走,而他的出场主要集中在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以及诸伏景光把麻生成实救出来时他“安慰”麻生成实的那一幕,嗯,总得来说,就是踩着警校组神经的这两幕。   看过一遍之后,垣木榕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下,直到出现他和正在调查案件的毛利一行人以及麻生成实相遇的时间点,“小六,弹幕开下。”   画面中里的江户川柯南正因为“私人报复的正义性”这个伪命题和他对峙着,和几个小时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的场景何其相似,垣木榕勾唇,江户川柯南还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啊。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被垣木榕怼了一句“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弹幕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密密麻麻。   [哈哈哈,柯南要被气死了吧。]   [嘶,我承认我三观不正,我觉得垣木榕说的没错啊。]   [是啊,作为柯南老粉,我真的觉得有些案件的死者是死有余辜,凭什么不让人报复回去啊。]   [呵呵,要是法律公正,警察给力,谁想费力气自己动手啊!]   …… 第58章 观众反应   赞同垣木榕的人不少,但是谴责他的人也有,主世界观众的评价在垣木榕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他其实很满意于自己引起的争议,有争议才有人气。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着,新剧集在刻画他的时候似乎也有意在往目无法纪的方向刻画,在他对毛利小五郎提出了那三个问题的时候,不甚刺眼但看起来就极暖的夕阳余晖照射在还站立着的几人身上。   只除了垣木榕。   他刚好站在了一棵行道树旁,斑驳的树影投在他脸上,仿佛给他加了一个灰蒙蒙的滤镜。   而弹幕讨论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小高峰。   [咱们榕榕有问题那是真敢问啊!对着前刑警·现侦探·正义女主角的正义爹,问他日本司法是不是公正,这和贴脸开大有区别吗?]   [迟到的正义算个屁的正义啊,白骨都化没了吧。]   [毛利小五郎担心榕榕是不是收到不公正对待,讲真,我也有些担心。]   [等等,毛利小五郎这个内心OS是什么意思,垣木榕和警校组的几人认识?]   [垣木榕看起来真的灰不溜秋的了,该不会挤不进主角团,反而是凶手后备役吧,不要啊!]   [我有一个脑洞,这个行事作风,这人该不会和组织有关吧?]   [楼上的,我觉得不太像,按照套路,像这种看起来三观不正的,最后不都是在主角的感化下成为主角的助力吗?]   [赞同啊,而且不是说垣木榕和警校组关系挺好吗?他要是组织的人那就有乐子看了!]   ……   垣木榕眼睛微眯,他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凶手后备役,但是说他挤不进主角团就不行了,虽然他不稀罕吧,但这其实是在说他的存在没什么重要性,果然还是得刷一些存在感。   夹杂在各种激烈争论中的,还有几个清醒的人。   [垣木榕故意说这话,是刚好提到,还是故意在点成实医生?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垣木榕一扫而过,知道自己特意跑一趟月影岛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这次他的出场对案件没什么帮助,但是人设立起来了,也真正有了一些粉丝。   顺便地他又看了下观众对于诸伏景光易容的那位苍田先生的评价,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的讨论度也不低,毕竟是真正救了麻生成实的人。   看着一水的“期待红方苍田帅哥再次出场的弹幕”,垣木榕都有些惊奇了,讲道理,就这么给诸伏景光贴红方的标签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垣木榕也是丝毫不反省一下,诸伏景光能红得那么彻底,他这个对照组功不可没。   火场外,诸伏景光的救人举动和对人命的珍视态度,在垣木榕立场混沌的冷言冷语中显得极为可贵。   当然,垣木榕也不至于觉得诸伏景光这是在踩着他上位,不说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动漫和弹幕这回事,就算知道,这位正义警官本身也不是那种人。   再说,垣木榕也没输,同样刷足了存在感,特别是他对麻生成实说的那话,搏到了不少喜欢麻生成实的观众的好感。   弹幕里跟他一样的法外狂徒还有不少,隐隐地分成了两派阴阳怪气地吵了起来,这两方加上心疼麻生成实、庆祝他死里逃生的第三伙人,在一整个屏幕里搅成了一团,看得垣木榕眼睛都疼了,连忙快进跳过。   拯救麻生成实的任务奖励积分那么高,自然是因为喜欢麻生成实的人多,所以这一波来自于“爱屋及乌”的关注度对垣木榕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助力。   另外的一大波关注度来自于他莫名其妙成为除了阿笠博士之外第一个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他也没想到柯南突然就对他自爆身份了,此时弹幕的讨论激烈到垣木榕又一次快进了。   当然,垣木榕只有一个反应——赚了!   垣木榕第一遍的时候只看到正片,而片尾曲之后,进度条还有挺长一段,剩下的都是彩蛋,他挑挑眉,彩蛋居然这么长?   随着彩蛋的播放,垣木榕才发现,江户川柯南今天找他问的问题已经提前找麻生成实确认过了,估计是经过一夜思考才终于清醒过来察觉到异常了吧。   带着眼镜的小男孩仰着头,用和刚刚看着他一样执着的眼神看着麻生成实,“成实医生是不是以前见过垣木哥哥?”   [嘶,不会吧,柯南这么问什么意思?这是怀疑垣木榕是成实医生的帮凶?]   [楼上的,帮凶不至于,他可能在怀疑垣木榕故意隐瞒。]   [讲真,我刚刚就觉得早先的对话很奇怪了,现在看来,垣木榕果然是在意有所指吧?]   麻生成实演技惊人,三言两语把江户川忽悠走了之后,彩蛋还没有结束,又播放起了麻生成实记忆里和垣木榕在四年前的那次初见。   摇晃的船舱里,垣木榕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看得出晕船晕得很难受。   垣木榕脸色有点黑,他觉得有人在针对他,上次晕机是,这次晕船也是,他不要形象的吗!   然而弹幕却是嘻嘻哈哈。   [看不出来啊,垣木榕拿的还是病弱人设啊?]   [晕船而已吧,哎咦,这个送薄荷油的,虽然是短头发,但很显然就是麻生成实吧!]   [对啊,他还骗柯南说没见过!]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夕阳下,还是男装的麻生成实手里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呆呆地站在公民馆前,而他的身后,是转身离去的垣木榕。   这几乎是在实锤了某种江户川柯南的某种猜测。   弹幕炸开了锅。   [所以,垣木榕是真的知道麻生成实在复仇,然后故意没告诉柯南的!]   [我有点懵,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算是包庇犯罪了吧?不过柯南好像真信了成实医生的话了。]   [嘻嘻嘻,包庇犯罪个鬼啊,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一屏幕的感叹号和问号,代表观众们的震惊和疑惑,垣木榕瞟了几眼之后,对于一些诋毁之言,并不放在心上,主要是人家也没说错。 第59章 时间跳跃   意识海里,垣木榕关掉动漫,搓了搓乌鸫的脑袋,观众们疑惑柯南信没信麻生成实的话,作为当事人还被堵了一遭的垣木榕当然知道他没信。   就是不知道柯南有没有后悔向自己透露他的身份,应该没有的吧,他不是个好人跟他是组织的人是两码事,要后悔也不是现在。   “小六,帮我整理一下播出后的反响。”   【好的,宿主。】   很快,系统4836开始播报。   【《名侦探柯南重制版》“钢琴奏鸣曲《月光》杀人事件”一经播出,广受好评。大多数人的白月光之一——高人气角色麻生成实依旧成功实施了犯罪,但是在最后自杀时却被阻止了,观众们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除此之外,本次更新的剧情亮点有二。   其一是从火海里将麻生成实救出的苍田先生,其对于海洛因的熟悉以及正义凛然的发言,似乎预示着他的身份不简单,他可能也是这次重制版剧情推出的重点人物之一。   其二则是之前在咖啡厅首次登场并且引出了江户川柯南记忆里的一宗案件的垣木榕,在这次剧情里也再次出场。   这次的案件丰富了垣木榕这个人物的形象,观众们发现,之前猜测的“垣木榕的性格和立场偏灰色”成了事实,甚至不少网友猜测,这人可能与黑衣组织有关,但这一猜测很快被更多人否认。   因为在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对其似乎极其信任,甚至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两人之间可能还有其他故事未向我们展示。   而垣木榕虽然看起来对法律和正义嗤之以鼻,但对柯南却还算爱护,听闻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时,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是告知其中的风险并告诫江户川柯南捂紧自己的身份,这种友好的举动不太像一个研发了该药物的犯罪组织的成员所该有的。   当然,更多否认这一观点的观众是秉持着“看起来像是坏人的人往往是好人”这一朴素的影视剧经典套路。   总而言之,观众大多认为,这个人更大可能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角色,而非组织成员,并且对于《重制版名侦探柯南》里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表示惊喜。   以上言论摘自主世界漫画周刊《次元跃动动漫周刊》最新一期,经系统判定,与事实基本一致。】   “行啊小六,你都学会躲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   【这是宿主教的,合理利用资源。】   垣木榕懒得和系统4836掰扯,知道今晚琴酒是不会回来了,把它丢出自己的意识海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垣木榕在系统版闹钟响起之前就已经醒了过来。   一下楼就看到了从楼下小房间里飞了出来的鹦鹉小六,自家系统越来越习惯作为一只宠物生活了,每天无忧无虑的,这倒也是件好事。   放了个小长假之后,垣木榕总算是打算去学校了,然后在吃早饭时就发现自己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说东西已经放在了门口信箱里。   他挑了挑眉,发件人是经理人佐藤一康先生。   出门时他看了下自己家门口的信箱,果然看到了一封邀请函和一份封装好的资料已经静悄悄地躺在里面了,他为自己挑选的这位经理人点了一个赞,能力强效率高且知情识趣。   接下来的日子里,垣木榕充分地体会到了何为时间的点断式跳跃。   在他的感知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月了,连从月影岛回来才启动的那个衣物祛味剂研发项目都已经进入到产品效果测试阶段了!   但是黑仓家的宴会却迟迟没有到来。   并不是说垣木榕多看重黑仓家的那个宴会,只不过有这么件待办事项卡着会让他有点烦。   时间线是围着江户川柯南打转的,垣木榕猜测,如果是江户川柯南被预告了“一周”后要参加一个宴会,那么这个“一周”可能就被吃掉了,一觉睡醒,时间到了。   可惜他没这个待遇,甚至还得忍受柯南那边的案件“插队”到自己的时间里。   好在,在垣木榕差点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的感知告诉他,明天就是宴会日期了。   发觉这件事时垣木榕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书,他把书盖在了胸口上,伸手逗了逗飞过来停到书上的鹦鹉小六,叹了口气说道:“可算是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回答垣木榕的不是鹦鹉,而是琴酒低沉好听的声音。   垣木榕弹了下使坏故意不提醒的鹦鹉小六的脑袋,鹦鹉一扭头飞走了。   他转头看向玄关通向地下室的木门,果然,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就站在门口,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挂到了衣挂上,忍不住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大哥!”   垣木榕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天色还早,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琴酒今天回来得挺早呢。   琴酒“嗯”了一声,把大衣也挂上后就往屋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见垣木榕打了招呼之后就安静了,眉毛还轻轻动了动。   明明只是往上挑起了一个轻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幅度,但垣木榕就是知道琴酒在表达疑问。   他笑了笑朝琴酒迎了过去,接过琴酒手里的东西一看,果然又是酒。   琴酒嗜酒,时不时会带着酒回来,用来收藏的、用来喝的都有,连带着垣木榕也有意无意地搜罗了一些。   之前是吧台那边的柜子里,柜子放满了就放地下室的一个储物空间里,后来地下室放不下了,垣木榕就干脆在三楼整理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酒。   “都快放不下了。”垣木榕假模假样地抱怨了一句,心里确实是在盘算着是不是得在附近购置些房产用来存放东西了?   毕竟二楼他不打算动用,一楼和三楼其他房间都各有用处,能拿出来当藏酒室的就一个小房间,以他和琴酒的财力,填满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更不要说他还能去系统商城淘。   垣木榕把酒取出,是一瓶干红葡萄酒,还没来得及看产地,就听琴酒说道:“不用收起来,佐餐喝。”   垣木榕眼睛一亮。 第60章 对面别墅   垣木榕动作停下,把酒先放下,踱步到了琴酒身边,猛地扑了上去,环住琴酒的肩膀,笑嘻嘻地问:“你是在邀请我吃烛光晚餐吗?”   时间合适,美酒到位,棒极了。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后退了一步,双手熟练地接住了垣木榕,两人一起跌进了沙发里。   他没有回答垣木榕的问题,而是道:“找个时间把对面那栋房子过户给你,再找人把地下打通,放不下的东西可以放到对面去。”   有需要过去对面就走地下,至于横跨马路打地道会不会违反什么管理条例就不在琴酒考虑范围内了,反正也不会让人知道。   垣木榕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起房子的事了?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还要说快放不下藏酒了。   等等,对面?   垣木榕身子猛地后撤了一点,看着琴酒,有些惊讶地问:“对面的那栋别墅你买下了?什么时候?”   “你拿到代号的时候。”琴酒挑挑眉,不清楚垣木榕为什么那么惊讶,他语气淡淡,“事实上,在你确定长期居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把对面的房子拿在自己手里。”   垣木榕一阵无语,琴酒确实谨慎,这一点他自愧不如。   垣木家的这栋别墅位置比较特殊,因为道路规划的原因,一边是马路,另一边剩下的区域不足以建别墅,就一直空着。   也就是说,两边是没有邻居的。   垣木榕还挺喜欢这种空旷的视野的,所以索性把空着的那块地皮买了下来,免得有人在他旁边建房,后来他把空地也围进了自家院子,规整了下,变成了地下车库的入口,主要是方便琴酒进出。   对于这栋别墅来说,真正意义上的邻居只有对面那栋荒废的别墅。   琴酒把对面买下,无非是不希望有人住进来,不然他们进出时难免会被别人看在眼里。   垣木榕因为住进来的时候对面就从来没人居住过,所以压根没想到这一点上去。   而琴酒,这个谨慎多疑到了极点的人,却是在刚和垣木榕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早早地就把房子产权拿下了,哪怕放着荒废着,也好过对面哪天就有人住进去了。   当然,琴酒肯定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买的。   垣木榕又趴回了琴酒身上,把脑袋蹭进琴酒的银发里,不让琴酒看到自己脸上快要憋不住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好,我找人来施工。”   垣木榕其实是有些想笑,他没想到琴酒有一天也会被“偷家”,嗯,琴酒本人应该更想不到吧。   之前古沢一成在任务榜上发了任务想杀他的时候,诸伏景光曾经偷偷摸摸地住到了对面保护他。   琴酒那两天没过来,所以不知道他的那栋别墅居然被公安临时“征用”了。   而诸伏景光更加不会知道,他居然住进了琴酒的房子保护琴酒的恋人。   这也说明了,公安征用这栋别墅的时候是没有告知过别墅原主人的,不然早被琴酒瓮中捉鳖了,估计想的是反正主人家也不会知道,偷偷住几天也懒得去走程序了。   啧,论底线的灵活性。   垣木榕忍不住想,要是这两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表情,不行,还是想笑……   他真的,知晓了太多秘密,背负了太多,还不能和别人分享,憋得慌!   琴酒倒真的没有多想,主要是垣木榕平时就喜欢蹭在他脖颈间。   他把对面买下之后并没有特意告诉垣木榕,现在也是因为刚好要用上了才记了起来。   “你刚刚说的,在等什么?”琴酒又问。   垣木榕才想起来他还没和琴酒说过自己明天的出行计划。   虽然琴酒没要求垣木榕报备行踪,但垣木榕一般出远门前会和琴酒说下,他生活极其规律,一般除了学校就在家里,人很好找,所以琴酒也是习惯了不提前打招呼直接就到家里来。   他主要是怕琴酒明天晚上刚好有空,结果一过来却扑了个空,就说:“之前定了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时间是明天晚上。”   “什么宴会?”   “黑仓家的,据说在海岛上,我去凑凑热闹。”垣木榕翻下身来,和琴酒并排坐着。   琴酒放在垣木榕后腰部摩挲的手一顿,“为什么要参加那个宴会?”   垣木榕也不瞒着,说道:“松田哥家的小孩得到了邀请函,只能去两个人,我手里刚好也有一张,就说好了一起去。”   琴酒偏头瞥了垣木榕一眼,没甚感情地笑了一下。   垣木榕只以为琴酒还在不爽他提及松田阵平。   他对琴酒的这副态度也习惯了,所以一般他也不怎么跟琴酒聊爆破组两人的事,当然,警校组的其他人就更不会提及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机场那次遥望不算——但琴酒对爆破组的态度一向是冷淡中带着敌对的,也不止爆破组,琴酒对警察这个职业的人天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他不干涉垣木榕的交友罢了。   当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琴酒也一样看不惯。   这里面垣木榕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因为他们多次通过垣木榕邀请“垣木榕的男朋友”见面,都被垣木榕以工作忙、出差等各种名义拒绝了。   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直觉得垣木榕的这个男朋友躲躲藏藏的有古怪,指定是某一方面有毛病,要么是性格上,要么是外貌上。   后来垣木榕实在没理由推脱了,直接坦白说他压根没有转达邀约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信了,嗯,其实从知道垣木榕刚成年就被拐跑时,两人对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然是充满了成见。   特别在发现垣木榕三观越来越歪后,哪怕知道没有证据的话不好乱说,他们也觉得是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带坏了垣木榕。   所以,这没见过面的两拨人已经没相看就两厌了,垣木榕也完全没想着调停什么,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坐下来一起喝咖啡。   当然,垣木榕一般不会没事找事干在琴酒面前聊起那几位警官先生,琴酒太敏锐了,他就担心自己那句话说得不对直接聊爆了,要是直接把警校组之一的波本给KO出局了,那就麻烦了。   他跪坐起来在琴酒嘴角亲了一口,转移话题的意图十分明显,“最近还在忙赫雷斯的那件事?”   垣木榕记得上次去基地的时候,琴酒接下了赫雷斯的任务。   说是琴酒接下的,其实前期大部分的调查工作是情报组那边的活儿,琴酒属于牵个头,所以这段时间琴酒还挺空闲的,过来得也挺勤。   不过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应该也差不多有个结果了。   这话题转得太过生硬了,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不过回答倒是如垣木榕所料,“快了。” 第61章 怪盗基德   垣木榕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琴酒又问道:“你和黑仓药业有合作?”   垣木榕摇头,“黑仓药业想要买断我公司一个防脱发的洗发水配方,价格没谈拢暂时搁置了,不过邀请函倒是发了过来了。”   上次垣木榕收到佐藤一康的资料之后,也没仔细看,只跟佐藤一康说不用搭理,拖着就行。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黑仓家的这次宴会不会太平,特别是他听说毛利小五郎已经收到了邀请之后,佐藤一康担心的所谓的报复,等黑仓家的人能安稳撑过明晚再说吧。   两人美美地吃了晚餐——当然不是烛光晚餐,垣木榕不觉得烛光晚餐有什么浪漫的——之后琴酒就被垣木榕拉到了顶楼天台上观星了。   要说这个动漫衍生世界还有什么奇怪的点,可能就是这片神奇的夜空了,会有大得出奇的满月,也会有丝毫不受璀璨灯光的光污染影响的满天繁星。   垣木榕家的天台是个阳光房,简单地布置了一些花草,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躺椅,房顶可以打开,今夜无月,头一抬就可以看到星罗密布的天空。   琴酒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边几上还放着红酒和酒杯,垣木榕吃饭的时候喝了小一杯,这几年也算是锻炼下来了,没醉,但是感觉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他也不吃解酒药,惬意地枕着琴酒的大腿。   他其实很享受和琴酒这种单独相处着什么也不做的时间,心情总能回归平静。   琴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无意识地在垣木榕脸上滑动,然后被垣木榕一把抓住握在了手里。   没多久垣木榕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琴酒偏头看了下他,果然眼睛已经微微合上了。   对于琴酒来说,这种安静看星星的经历也是和垣木榕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在那之前,在这种黑夜里,他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通过星座判断方向,或者是如何更好地隐匿自己的身形好完成任务。   至于天上的繁星夜景,从不曾入他的眼。   突然,琴酒偏头,越过重重屋顶看向了远处,眉尾轻轻挑了下,那边似乎有着什么动静。   他没有把垣木榕喊起来,而是转头看了下边几。   边几上有一排按钮,是阳光房所有的功能开关,琴酒放下酒杯,伸手在其中一个按了一下,屋顶的单面玻璃随之合上。   随后他便目光冷淡地抬头注视着玻璃外的远处天空,虽然隔了一层玻璃,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半空中一个正在飞速靠近的白色身影。   对方背后滑翔翼撑开,像只银白色的巨鹰,偶尔停留在某处屋檐上,稍作停留之后又离开。   琴酒把手伸到了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伯莱塔了。   右手被垣木榕抓在了手里,琴酒皱了皱眉,左手握着手枪快速向后甩,又猛地向前推,一个单手上膛的动作随之完成。   “帅!”   出声赞叹当然的是已经睁开了双眼垣木榕。   他其实并没有睡死过去,一开始琴酒动作轻微时他确实没发现,但是琴酒突然暴涨的杀气他就不可能没有感应了,只不过懒得睁开眼睛罢了。   别看琴酒没有叫醒他好像很体贴的样子,但他要是真的半分警惕心没有地睡死过去,那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琴酒的死命训练了。   “房顶有钢丝捕网,通了电的。”垣木榕伸手指了指屋顶四周,隐约可见金属反光,“要动手吗?”   琴酒却是摇了摇头,“再看看,大概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他们来的话,这么高调地从远处靠近可不是什么聪明地做法。   这也是他没有先下手为强反而关了阳光房的原因,这里毕竟是垣木榕的家,人要是死在这里还是比较麻烦的。   垣木榕点头,他坐起身来,和琴酒一起看着屋顶,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色礼服和白色斗篷的身影在屋顶上停留了下来,身后还背着白色滑翔翼。   “怪盗基德?”垣木榕有些惊讶,居然是这个小鬼。   垣木榕不怎么关注怪盗基德的事,但是在前几天愚人节的时候倒是刚好听说这人把警方和铃木财团耍了个团团转,没想到今天怪盗基德又有行动了,这次应该和江户川柯南有过正面交手了吧?   不过这位怪盗先生怎么停在这里了?   阳光房的玻璃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垣木榕两人在里面却可以清晰地看到蹲在房顶上的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今晚刚完成了一次冒险之旅,有一个小学生识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诡计,他愿赌服输,只能把宝物还了回去然后匆忙逃离。   但是他的目的是达到了的,跟小学生的交手也让他觉得酣畅淋漓,所以他觉得心情超棒的!   没想到用滑翔翼滑翔逃离到杯户町这边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好像有一对恋人相依偎着在天台上赏星。   隔得太远了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他看到了一席银色长发,这肯定是个大美人!   只是对方好像被他吓到了,连屋顶都关上了。   他感到有些抱歉,又起了些调皮的心思,这才停到了屋顶上。   怪盗基德蹲下身,伸手在脚下的玻璃上敲了敲,语带笑意地说道:“我没有恶意。真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响指,手臂一晃,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小屁孩身上的道具是不是除了白鸽、扑克就只有红玫瑰了?   送一对情侣红玫瑰,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这对情侣之一还是琴酒,那就太奇怪了啊。   他都还没送过琴酒红玫瑰呢!琴酒也没送过他!   果然,下一秒就见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怪盗基德?不是死了吗?”   怪盗基德毕竟成名已久,琴酒也算有所耳闻,更别说之前还听垣木榕说过这人和贝尔摩德的渊源。   琴酒对怪盗什么的不感兴趣了,在他看来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偷罢了,但是这个小偷现在却犯到了他面前来了。   而且,以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人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不是巧合,就很难讲了。   琴酒眼睛微微眯起,对怪盗基德终究还是起了杀心。   垣木榕摇摇头,为怪盗基德掬一把同情泪,你说你经过就经过吧,还特意留下来耍帅是怎么回事,闯祸了吧?   只是垣木榕家的玻璃防弹级别都非常高,琴酒看了看手上的伯莱塔,大概率是打不穿屋顶玻璃的,现在再打开屋顶又容易打草惊蛇。   他冷笑一声,伸手按动了屋顶开合开关旁边的另外一个开关按钮。   怪盗基德也没想要打扰人家情侣的约会,放下了玫瑰花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但是,想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8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4宴会结束   【看来我也有几个小粉丝了?】   【是的,宿主。月影岛那个案子的重播率很高,因为彩蛋信息量太大的缘故,很多人回过头重新看,宿主的人气在稳步上升。】   垣木榕轻轻笑了笑,一切照着计划进行,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垣木榕就又再次回到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面的宾客人数已经比刚刚一开始时少了一些,时不时地就有人和主人家告辞离去。   垣木榕踏入大厅之后,目光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萩原研二三人和中野原树所在的位置,而他们四人的旁边是终于下楼了的江川管家。   中野原树也发现了垣木榕,伸长了胳膊左右摇晃着招他过去。   垣木榕一走近,就听到他对着江川管家说:“喏,垣木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江川管家语气客气,“垣木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在岛上留宿一晚?”   垣木榕总觉得江川管家面上在邀请,实际上巴不得他拒绝。   他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两人向他点头,表示他们已经应下了,就也点头应道:“那就叨扰了。”   等江川管家离开之后,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哼笑了一声说:“你倒是会躲懒,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之后,有多少人领着自家女儿过来找你?”   身家尚可、人口简单、学历高长得还好看,垣木榕这个条件在婚姻市场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特别是这张脸,属实是有点引人注目了,他一开始之所以会被搭讪进而被扒出垣木化工公司实际所有人身份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看中他这张脸的小姐们含羞带怯让父兄过来探听虚实。   垣木榕也是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才果断地避去了后花园。   听到了松田阵平调笑的话,他挑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那松田哥有没有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   松田阵平的笑容霎时就消失在脸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垣木榕一眼,连看着热闹的萩原研二也满脸无奈。   只要一天没有亲眼见到过垣木榕的男朋友,他们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永远也生不起信任之心,而垣木榕又特别喜欢拿出来戳小阵平的心。   “等等!什么男朋友?”唯一一头雾水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中野原树,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垣木榕。   “我的男朋友啊。”垣木榕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发现有人比他们知道的还晚的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好几年了。”   “好几年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中野原树的脸上不只是震惊,更多的是控诉和委屈,倒是没有厌恶或者其他会令垣木榕火大的情绪。   垣木榕摊摊手,“因为你没问啊,你都没问,我特意告诉你,我找了个男朋友,那多奇怪呀。”   是挺奇怪的,中野原树有点被说服了,但又隐隐的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觉得,垣木榕在敷衍他,而且是很没有诚意的敷衍。   中野原树没来得及解答的疑惑被送走了所有客人的江川管家打断了,江川管家客气地和他们说主人家要修整一下,宴会厅也需要打扫。   请他们半个小时后在大厅集合,期间可以回房间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动。   垣木榕挑眉环视了一圈,发现还留在大厅现场的,除了还在收拾残局的帮佣们和黑仓家的几人,也就他们这边五人,毛利小五郎等三人,以及……   还在怒目对视的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各自带来的助手。   在江川管家和他们沟通的时候,黑仓美纱也同时找上了毛利小五郎亲自说了同样的内容,另外还有一名侍者找上另外四个人,还真是区别对待的十分明显呢。   而黑仓美纱的四个子女对此漠不关心,已经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而去。   不过很快他们四人被和毛利小五郎交谈结束的黑仓美纱给叫住了。   “你们四人,半个小时后也一起下来。”黑仓美纱语气意味深长,“哪怕暂时定下了新董事长人选,只要股东大会还没通过,也不是没有更换的余地,再说我手头上还有不止一家公司,我希望你们都能当一个聪明人。”   黑仓初奈回以一声嗤笑,脚步不停的继续踏上楼梯,往三楼而去,而剩下的三人则为其余所有人表演了一下何为变脸的艺术,脸上的表情有疑惑改为惊愕,后又变为惊喜。   很快较为年长的黑苍亚尚恭敬的朝黑仓美纱微微鞠躬:“如您所愿,母亲。”   站得离黑仓美纱最近的毛利小五郎尴尬的挠了挠头,垣木榕忍不住一笑,这一家子的貌合神离是压根一点都不掩饰了。   目送着四人扶着楼梯扶手消失在视线中,很快黑仓美纱也走上了楼梯往三楼而去,其他所有人在江川管家的带领下去往了二楼。   这栋别墅不是高层建筑,毕竟是在岛上,建筑年限也比较长,为了防风,只建了三层,而通往二楼和通往三楼的楼梯分立在一楼大厅的两侧。   垣木榕在刚刚参观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二楼和三楼之间并不相通,也就是说,想要从二楼去往三楼,或者从三楼去往二楼,都得经过大厅。   一边走着,江川管家状似不经意间的介绍道:“为各位准备的客房都在二楼,而三楼是家主和几位少爷小姐的房间,在没有得到主人家邀请的前提下还请各位暂时不要前往三楼,避免误入不可进入的房间。”   说完眼神意有所指的瞟过了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被贴脸开大后却意外地绷得住,接触到江川管家的眼神时,甚至还礼貌地笑了一下,只当说的不是自己。   这番反应属实是让垣木榕刮目相看了,难不成警校为期仅半年的培训真的那么有效吗,金毛都往边牧的方向进化了。   中野原树转头又给了垣木榕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垣木榕几乎可以感觉到江川管家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像是也不知道中野原树可以那么厚脸皮。 第8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5针孔摄像头   垣木榕进入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第一反应当然是检查房间。   房间内的物品确实如琴酒所言,一应俱是经过清洗的新物品,连同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这不由让人觉得,这房间是个空房间,里头一切都是为了招待他们重新配置的。   不过垣木榕要检查的不是这个。   在吩咐系统扫描的同时,自己也准备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就看到鹦鹉在一个角落里盘旋,意识海里系统4836气哼哼地说:【宿主,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垣木榕目光一冷,微不可察地扫过了鹦鹉所在的那个角落,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墙缝里的针孔摄像头。   他垂下眼睫,这个赫雷斯,按松田阵平的话,还真是目无法纪啊。   垣木榕确认,在当前这个时间点,这种后世随处可见的针孔摄像头,依旧还是稀缺物资,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垣木榕猜测,赫雷斯这个应该也是组织出品,所以他反倒是不能现在就拆掉,在琴酒到来之前,不适合打草惊蛇。   【遮住吧。】   他的语气淡淡,但以系统4836对自家宿主的了解,宿主指定是生气了,它麻溜地在摄像头周围飞了一圈,等飞下来的时候,一根羽毛已经卡在出墙缝里,恰好遮住了摄像头。   系统4836对垣木榕的了解倒是真的,垣木榕已经在想等琴酒那边确认了要对赫雷斯进行什么处置了之后,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这个女人尝试一下风疹蛊的威力。   【宿主,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窃听器。】   垣木榕对此已经不想发表什么看法了。   他在房间里扫过一圈,目光定在了床头那个违和感十足的花瓶上,毫不意外地在里面找到了一枚贴在瓶壁内、体积极小的窃听器。   除此之外,书桌下方桌腿内侧也贴了一枚,洗手间的抽纸盒底部也贴了一枚。   总计三枚窃听器,除了书桌那个,剩余两枚放置的位置,可是挺敏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黑仓美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垣木榕眼神冰冷的看着这几枚窃听器,赫雷斯,还真不愧是组织成员,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被冒犯的恶心感如鲠在喉,他推翻了自己一开始想等琴酒处理完事情之后再报复的想法,琴酒动作太过利索,他怕自己赶不及动手报复人就没了,更重要的是,他忍不下这口气。   【宿主,有人开始行动了。】系统4836一直兢兢业业不停断地监控着整栋别墅,一发现异常情况马上就跟垣木榕报告。   “嗯?”   系统4836忙不迭地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感叹道:【但是,宿主,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这是难得摄像头把犯案经过拍下来的案子。】   直到听完了系统4836的报告之后,垣木榕只是笑了笑,“看来得小心点了,免得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他拿起一张纸巾嫌弃地把三枚窃听器包了起来,然后揣到衣兜里,径直下了楼。   从二楼往下走,一楼大厅景色一览无余,大厅一角摆放着一组极大的沙发,垣木榕刚好看到毛利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了其中一个三座沙发上。   其中毛利小五郎眼神里透着愤愤不平,而毛利兰跟江户川柯南却是如出一辙地尴尬。   垣木榕循着三人的视线焦点看过去,发现原来更尴尬的是中野原树。   只见中野原树正坐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但是沙发上又不止他一个人,黑仓家的四小姐黑仓茉莉正紧紧的贴着中野原树,满脸带笑,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   黑仓茉莉是个面色姣好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她顺着中野原树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眼神在垣木榕的脸上细细看过,就冷笑了下移开了视线。   垣木榕看着黑仓茉莉手里拿着一颗草莓往中野原树嘴里送,内心感叹中野原树艳福不浅啊。   当然中野原树似乎有些消受不起,正扭着头躲避呢。   垣木榕到的时候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好几分钟了,当然他就是故意的。   然而垣木榕发现他居然不是来的最迟的,松田阵平三人也还没有到,但其他人却是已经到场了的,包括黑仓家的母子五人和江川管家。   坐在主位上的黑仓美纱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垣木榕的到来,她看着垣木榕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视线停留在垣木榕一点瑕疵都没有的俊脸上。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视线,这女人看他脸干嘛?和那个老四一样的毛病。   黑仓美纱嘴角挑起一个礼貌但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朝垣木榕招呼:“垣木先生,请入座吧。”   这是为他的迟到感到不高兴了,垣木榕挑眉,不高兴就对了。   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瞟了黑仓美纱一下,连个正眼都不给,就径直地走向了一个没有人坐着的双人沙发,这种极不礼貌的行为毫不意外地令黑仓美纱拉下了嘴角,脸色都黑了好几个度,也引来了其他人诧异的注目。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下黑仓美纱,怎么说呢,垣木哥虽然偶尔会不太给人面子,但是他不给面子的人一般都是有问题的人。   垣木榕理都不理黑仓美纱反而是看向了中野原树,黑仓茉莉依然在坚持地给中野原树喂草莓,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记得中野你不是不吃草莓的吗?”   中野原树终于也是忍耐不了旁边黑仓茉莉的调笑,动作礼貌却坚定地推开了黑仓茉莉,“对,我超级讨厌吃草莓。”   然后逃也似的坐到了垣木榕旁边。   垣木榕嫌弃的往另一边挪了挪,并且敏锐地接收到了黑仓茉莉投过来的一记眼刀。   她眼神不善的看着垣木榕,将手里刚刚没能送进中野原树嘴里所以一直捏着的草莓送进了嘴里,又白了中野原树一眼,“不解风情的傻大个!”   一到场就得罪了母女两人,垣木榕吸引仇恨的能力依旧一骑绝尘。   一直被垣木榕忽略的黑仓美纱面露不渝,“垣木先生是对我黑仓家有什么意见吗?” 第8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6窃听器   垣木榕总算是拿正眼瞧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团纸巾摊到了桌面上,声音冰冷,“我不应该对黑仓家有意见吗?也许黑仓家主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些小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洗手间的纸巾盒,还不知道里面有这种玄机呢。”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垣木榕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枚窃听器,仔细检查之后面色也严肃下来,看向了黑仓美纱。   “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是因为在房间里翻找了。”垣木榕看着嘴唇抿得死紧的黑仓美纱,一点不客气,“另外两枚,一枚在书桌,一枚在床头,当然,还有没有遗漏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是窃听器。”毛利小五郎沉声道,“黑仓家主,你确实应该给垣木一个解释,或者也有可能是给我们全部人。”   毛利小五郎自己是没有去检查过房间的,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房间是不是也有这个东西,但是想也知道,黑仓家不可能只给垣木榕一个人这种“特殊待遇”。   垣木榕在毛利小五郎说话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另外两位侦探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以及他们带来的助手,面色是惊愕和愤怒交加,显然也没有发现这回事。   而黑仓家的四位少爷小姐中,除了黑仓初奈是面无表情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惊愕,居然也是不清楚的。   黑仓美纱接连被质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半晌,她扯出了一个笑容,一开始还有些僵硬,渐渐的变得从容起来,她说道:“这其实只是一个考验。毛利先生,您应该也清楚,窃听器是需要电源才能工作的。”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垣木先生,您发现这几个小东西的时候,旁边应该没有连接电源吧?这东西没有电源怎么可能正常工作呢?”   众人看着这几个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厚度比纸张都厚不了多少的东西,似乎是没有附带电源的样子。   垣木榕似笑非笑,确实,现在明面上还没有哪家公司有能力把电池做到那么小的体积,更别说窃听器除了电池和必要的工作电路之外,还有其他零部件,例如发信器又或者储存器。   但别忘了这是柯学世界,在进入柯学元年之后,科技水平的发展就进入了非常飘忽的一个阶段。   柯南已经用上了阿笠博士发明的各种好用柯学小物件,组织那边当然也不甘示弱。   其他几人在她的“解释”下面容和缓了很多,她趁热打铁,“其实我这次把几位侦探留下,是希望委托各位帮忙找一样东西,所以这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想看看大家的实力。可能有些冒昧了,在这里我向各位致歉。”   黑仓美纱说着,甚至要站起身来向所有人鞠躬道歉,然而她的动作被一道带着讽刺的男声阻止了。   “我看不见得吧。”松田阵平大踏步的走下了楼梯,身后跟着萩原研二和泽田弘树。   他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旁边,把手上攥着的拳头摊开,里面正躺着九枚和垣木榕房间里搜出来的窃听器一模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其中的一枚已经拆开了。   “闲着没事就拆开看看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他双眼直直的盯着黑仓美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电源、电路、发信器、储存器一应俱全,完全可以实现实时监听和及时存储,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呢?”   一直隐匿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更加难看起来。   松田阵平拿出来九枚,垣木榕那里有三枚,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肯定,每个房间都至少被放了三枚窃听器,这不可能单单是垣木榕四人的“待遇”,他的房间肯定也有,只不过他们没有特意去寻找而已。   他想起来刚刚垣木榕说的藏着这些东西的地方,床头和书桌暂且不提,如果他和以往一样习惯的躲进了洗手间,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其他人通话的话……   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后怕之意,目光紧紧地盯上了黑仓美纱。   “啧啧,母亲,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呢?”黑仓初奈摇摇头,似惋惜更是讽刺。   黑仓美纱冷冷地看了黑仓初奈一眼,“闭嘴,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黑仓初奈耸耸肩,到越发衬得黑仓美纱有些气急败坏了。   被这么多人怒目而视的黑仓美纱一阵脸色变换之后,反而没有了一开始做作的歉意,而是从容的坐回了座位上,“我只是希望你们帮我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之中混进了别有用心之人,放置窃听器也是无奈之举。”   “别有用心之人”之一的中野原树也是后怕,庆幸起刚刚自己第二次汇报情况的时候,躲到了后花园去。   黑仓美纱压根不想让话题在窃听器的上面多做停留。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侦探,“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样东西,我可以奉上丰厚的报酬,而你们……”   “你们也可以加入搜寻的行列,只要能帮我把东西找到,早先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这是对着除了黑仓初奈之外的其他三位子女所说的。   “听起来好像没有我什么事?”黑仓初奈说道。   “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那个东西,彻底坐稳黑仓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黑仓美纱的回答像是在打哑谜,但黑仓初奈显然听清楚了,她挑起一个笑容,“成交。”   被晾在一旁的松田阵平气极反笑,他把窃听器放到桌面上,攥紧拳头猛地将它们砸了个稀碎,“你是打算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了?”   松田阵平的突然暴起吓到了所有人,包括黑仓美纱。   她脸色煞白了一瞬,随后抬起了双手,用力的拍了几下,从门外突然涌入了二十来人。 第8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7限制通讯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是那群有些奇怪的保镖,这些人脱下了黑西装换成了作战服,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了几分,分立在黑仓美纱的身后两侧,护卫和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如果松田先生你不乐意接受我的委托的话,可以先行回到房间里,明天中午会有轮船来接你们离开。”   松田阵平本来的脾气就不太好,黑仓美纱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更加加剧了他的怒气。   但是看着二十来个彪形大汉,而且他发现那些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很有可能都非法持枪,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眼中怒气蓬勃,但是内心反而冷静了下来。   硬碰硬的话他没有胜算。   在松田阵平努力压制怒火思考对策的时候,垣木榕却突然笑了出来,“监听、限制行动,以及……”   垣木榕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无信号”三个字,异常的晃眼,“限制通讯,黑仓家主真是好手段啊!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你那么大手笔,究竟是希望找到什么东西呢?”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有种小菜鸟误入高端局的局促感,从刚刚垣木榕拿出窃听器开始,他们的心绪就只能随着其他人的讲述而摇摆着。   特别是越水七槻,她一开始收到邀请函决定赴约主要是为了带自己的好友水口香奈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先是遇上了时津润哉这个小人,后又遇上了这么个复杂的情况。   听到垣木榕说的限制通讯之后,她立马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同样没有信号,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方一片迷雾,内心满是不祥的预感。   察觉到身旁水口香奈紧促的呼吸声,她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虽然黑仓美纱的手段有些过分,但目前来看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毕竟黑仓美纱看起来还用得上他们。   而且这不是还有几个能力还要强过她不少的人吗,她不需要出这个头。   松田阵平接收到了垣木榕的一个眼神,动作顿了一下,缓缓露出了一个冷笑,往旁边的空座位坐了下去,“好,我就看看你是想找什么鬼东西。”   相比较松田阵平的怒气难平,萩原研二却是一直面色淡淡地旁观着,知道垣木榕开口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冷意。   “很高兴你们终于分清了轻重缓急。”黑仓美纱不愧是职场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一句冷嘲过后,又不着痕迹地放软了语气,“我这么做确实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请各位放心,我给出的报酬绝对给各位足够的安慰。”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齐上。   除了时津润哉露出了明显的垂涎之色之外,其他人压根无动于衷。   黑仓美纱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面上,那是一块麻将大小的金属牌,看起来只有5毫米厚度,朝上的一面画着一张人脸。   垣木榕也在看着,他皱了皱眉,这个人脸,圆鼻、大嘴、三角帽,看起来好像是……   “黑仓阿姨,这个看起来好像是小丑的脸啊!”说出这句话的毫无疑问是假小孩江户川柯南。   “没错。”黑仓美纱点点头,她把金属牌翻了个面,另外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我继承了我母亲的所有遗产,其中包括了七个庄园和别墅,这七个庄园别墅以七种花卉命名。”   这倒是和这座玫瑰城堡对应上了。   “前段时间我整理母亲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这块牌子,母亲在世时,我曾经看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我知道,这是一把钥匙,用来打开某一个‘盒子’的。   盒子是个笼统的说法,可能是某个房间、某扇门,也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盒子,玫瑰图案则表明“盒子”就在这座玫瑰城堡里面,另外一面的小丑图案是‘盒子’的线索。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打开‘盒子’,你们也打不开,你们要做的只是帮我找出‘盒子’。   事实上,我母亲人生最后的时光就是在这栋别墅里度过的,所以如果说她还留有什么东西给我,也只会是在这里。   不瞒你们说,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人将这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了,但一无所获,相信各位名侦探可以完成我的这个委托。”   毛利小五郎皱皱眉,“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所谓的钥匙吗?”   “没错。”   越水七槻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大概会是什么样东西,你知道吗?”见黑仓美纱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悦,越水七槻也起了性子,沉下了声音但还是解释道,“如果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可以反推‘盒子’可能的形态或者大小不是吗?”   黑仓美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只能说,我猜测那个东西不会很大。”   说谎!   垣木榕很轻易地下了这个结论,黑仓美纱说东西不会很大时,语气太过肯定,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愿意告诉在场的人,哪怕这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搜索的难度。   “您母亲之前住在哪个房间?别墅这么大,她比较常去的区域有哪些?”   “在三楼,我房间的隔壁,母亲临终前身体不好,大多数时候只待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偶尔会出现在我现在居住的那个房间。”   说完,黑仓美纱站起身,“接你们的船,明天中午才会带来,在这之前的时间也是你们可以用来找东西的时间。这栋城堡内外你们可以随意走动,包括我的房间,但我希望在今晚12点到明天早上7点之间,你们不要过来打扰我。”   黑仓初奈猛地抬头,“不会还包括我们的房间吧?”   “当然。”黑仓美纱勾唇,“除了我的房间,所有房间的锁都是不能上锁的,你们不能拒绝其他人的搜索。”   黑仓初奈脸色难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黑仓美纱,“你是疯了吗?”   让一群陌生人,有男有女的,去搜自己的房间?哪怕他们黑仓家不是所谓的顶级豪门,一般的家庭都干不出这种荒唐事! 第8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8丢大脸   黑仓美纱安静地和黑仓初奈回望,看似平静的眼神里满是执拗和疯狂。   黑仓初奈突然意识到,黑仓美纱是真的有些疯了,也清楚了黑仓美纱有多重视那个所谓的遗物。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骂人的冲动。   垣木榕心下了然,怪不得黑仓美纱在所有房间里都安了监控,不是因为这位阿姨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担心有谁在自己房间搜出来东西却不告知于她吧。   黑仓美纱再一次拿起金属牌展示了两面的图案之后就收了回去,没有“钥匙”留给其他人的意思。   她朝众人说完了她的委托之后,就自顾自地起身,“那么,请你们务必努力了。”说完她便一手扶着扶梯,一手提着裙子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垣木榕四下看了下,除了他们这些被“邀请”来的人和黑仓家的人,剩下的只有那群血腥气极重的保镖,而这些人也没有跟着黑仓美纱上楼,而是分立在大厅四周的墙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或者说监视着他们。   垣木榕等黑仓美纱走到了三楼楼梯口下的几级台阶时,才冷笑了一声,对系统传音道:【动手吧小六。】   【是!宿主!】   垣木榕随之移开了视线。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一瞬间,有一颗小石子准确地出现在了黑仓美纱的高跟鞋鞋跟上,而高昂着头的黑仓美纱更不可能看见了,也因此,她毫无准备地踩上了那颗坚硬的石子。   楼下众人还没有人采取行动,一个个都在思索着黑仓美纱刚刚的话语,结果,一阵短促的尖叫声伴随着重物滚落的声音从三楼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抬头看去,就见黑仓美纱正双手抱着头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随之她的滚落,每次和下一级台阶接触时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垣木榕轻轻地勾唇,黑仓美纱果然也是有点功夫底子的,这一波报复可能不足以让她受伤,但是丢脸就在所难免了。   对于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人,丢脸比受伤更让她难受。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瞥到了垣木榕这个笑容,内心一阵无力,随即也有些好笑。   小榕这幸灾乐祸的,演都不演一下啊。   他倒是不觉得这个意外有垣木榕的手笔,毕竟垣木榕没有动手脚的机会,他只是觉得垣木榕这一点不加掩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很容易得罪人。   算了,垣木榕容易得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有人被这个变故吓了一大跳,都愣了下,率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毛利兰。   少女在不受控制地发出“天呐”的一声惊呼声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就起身飞速地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可惜她坐在离楼梯最远的位置,等她赶到的时候黑仓美纱已经滚到了一楼了。   她只来得及伸手在黑仓美纱脑袋差点撞到楼梯扶手的瞬间,扶着黑仓美纱的肩膀,用力帮忙调整了下方向,避免了黑仓美纱出现头破血流的惨相。   但是这导致了另外一个更让黑仓美纱难堪的窘境——因为毛利兰的帮忙,黑仓美纱从仰面向上变成了趴伏在地上,趴伏的方向还是沙发众人的方向。   毛利兰对此毫无知觉,她蹲下身,有些着急地看向了黑仓美纱,想伸手又不太敢触碰,“你还好吗,黑仓女士?”   垣木榕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没有人管他,其他人都或真或假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关心,起身“着急”地往黑仓美纱的方向跑去。   黑仓美纱被众人扶起的时候先是有些发懵,然后是极致的愤怒,她抬头看了下自己的四个子女,只觉得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讥诮。   又看着跪坐在她旁边眼里盛满了担忧的少女,她也生不起半点感激之心,她眼神不善地在少女姣年轻俊俏、吹弹可破的脸上划过,仿佛要化成刀一般将其划破,这些人,通通只是在看她笑话而已!   黑仓美纱脸色铁青,搭着江川管家的手站起来之后,冷冷瞪视了身边的人,然后扶着江川管家的手转身就再次踏上了楼梯,看起来倒是真没受伤,这让垣木榕不由得感到可惜。   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一幕,原先因为黑仓美纱的外貌和气质生起的好感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他吐槽道:“什么人啊!”随即小眼神瞟了下毛利兰,有些担心。   毛利兰没发现他的小动作,抬头见黑仓美纱消失在三楼走廊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演完了戏的黑仓家四个小姐少爷又回到了沙发上,其他人随之跟上,垣木榕看了一眼毛利兰,笑着说:“有些人就是傲慢又无理的,别跟她计较。”   嘴上说的有些人,结尾却说的“她”,指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毛利小五郎暗搓搓地看着垣木榕,因为之前的那次交谈,他感觉垣木榕是个相当冷漠的人,还颇有些法外狂徒的潜质。   作为一个具有丰富经历的成年人,他除了和垣木榕亲近的人打了下小报告之外,也没再有多余的举动。   不过即便只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太妥当,所以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也没过去讨嫌,倒是没想到垣木榕会出声安慰自己女儿。   毛利兰愣了下,才发现垣木榕是对着自己说的,摇摇头笑得毫无阴霾,回答道:“人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啦。”   看得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垣木榕歪歪头,感觉某种意义上来说,毛利兰是个坚定到有些可怕的人。   她无疑是一个阳光开朗又率真善良的女孩,从不吝啬向任何人表达善意、伸出援手,不求回报也没想着要去感化谁,甚至不求得到一个积极的反馈。   就像太阳,每天都在播撒阳光,仅仅因为太阳本身炽热,至于被照耀的人是感激、是躲闪还是谩骂,和我太阳有什么关系。   人类可以影响地球,但是影响不了太阳。   毛利兰的举动只是一个善良的人出于本能的反应,想做了便做了,不会有期待也不会被影响,因为从一开始她追求的只是自己的心安。   垣木榕勾了勾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目中无人”,十分强大,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毛利兰观感那么好了。 第8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19十七年前的药   垣木榕偏头看了下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体年龄只有七岁的小孩看向毛利兰的眼神里却是难言的温软和缱绻。   唉,有点想念琴酒了呢。   垣木榕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琴酒的形象,只不过不知怎么,琴酒凛冽的绿眸居然缓缓地替换成了江户川柯南的这个眼神。   他吓了一哆嗦,一下子就惊醒了。   三楼,被江川管家扶回房间的黑仓美纱拒绝了对方喊人过来给她上药的建议,语气极冷地命令道:“你去仔细看一下我刚刚摔下来的地方,看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待在楼下给我盯着那些人。”   等江川管家应下退出锁上房间门之后,她才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拿出了一个简易医药箱。   她的手臂和身上都有着磕碰出来的淤青,别墅里的所有侍应生,无论男女都已经被她清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清一色的男保镖。   仅剩的女性只有她的那两个逆女和几个陌生人,她不愿意让这些人为她上药。   动作不甚灵便的给自己抹了一些药油之后,黑仓美纱做到了梳妆镜边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依旧好看,但是却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哪怕她每年在这副皮囊上花费巨额的保养费也于事无补。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母亲留给她的黑仓集团,二就是她的这张脸。   黑仓集团虽是母亲创建的,但其实真正的所有人是组织的那位大人,他们母女二人只是代为管理而已,现在对方要收回,她也无计可施。   而她的这张脸……   黑仓美纱抬起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镜子里的人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这张脸和母亲有七成相似,甚至比母亲还要更胜一筹。   她时常会想起在母亲死前的那几年,哪怕是科技手段也去除不了母亲脸上的苍老,这让和她一样爱美的母亲行事都变得偏执和疯狂。   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的母亲对她是有恨的,因为母亲觉得是生育加剧了她的衰老。   黑仓美纱同样也这么认为,所以她不愿意自己生孩子,只能选择领养,只是她完全没想到,即便不生孩子,衰老也会如期而至。   她想起来组织有名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那张美艳不可方物且十几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时常让她妒忌成狂。   她知道贝尔摩德的不老容颜有组织药物的功效,而母亲称那个药为可以留住时间的魔药。   这些年来她处心积虑拉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就是希望可以通过贝尔摩德可以拿到那种药。   她很确信贝尔摩德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生气,反而总是用怜悯而讥诮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正要扑火的飞蛾。   贝尔摩德不生气,但也并不愿意帮她的忙。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找到了母亲的遗物。   黑仓美纱拿出刚刚出示给侦探们的那块金属牌,目光死死地盯着它看,她当然知道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   是母亲从宫野博士研究所带出来的贝尔摩德曾经服下的那个药,也是导致母亲身死的那个药。   十七年前的往事连她也只知道一小部分,但是她知道,这药只是能让时间停滞,母亲伤重且毁容是这药救不了的,所以这药被母亲藏了起来,终究还是便宜她了。   黑仓美纱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执拗,所以,她是一定要拿到这个药的!   垣木榕倒是没有料到原来所谓的遗物,居然是从十七年前藏到现在的药,如果他知道了,怕是会劝劝黑仓美纱,别的不说,十七年啊,别说保质期,药可能都要烂没了啊。   很可惜,他并不知道,所以此时他还在楼下无聊地看着其他人面面相觑以及蠢蠢欲动,他看了下手机,虽然没信号,但是不妨碍看时间,此时是接近晚上10点。   “几位侦探,你们有什么头绪吗?”黑仓家的三少爷黑仓季央慢悠悠地开口,“我有个提议。如果有哪位找到了东西或者说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是个看起来有点时尚前卫的年轻人,耳朵上满是耳钉,甚至唇上都有一个唇环,“我可以给出比母亲大人所谓的报酬更丰厚几倍的报酬。”   有心计,但不多,垣木榕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这种话更适合私下找人商量,像这样直接摆明了车马,他的筹码显然没有即将继承了黑仓药业集团的黑仓初奈来的大。   果然,就听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说:“找你,还不如找我。”   黑仓季央目露不屑,“你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说着他将手伸进了衣兜掏出了一包香烟,捻了一根就往嘴里送。   垣木榕收回刚刚“有心计但不多”的评价,这究竟是哪来的傻子,黑仓家连着三任家主都是女性,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女人能成什么大事”这种话的?   他看着对方又拿出一个打火机,淡淡开口:“我觉得公共场合抽烟不是一个好行为。”   “这是我家别墅,算什么公共场合。”黑仓季央压根不把垣木榕放在眼里,下一秒拇指滑动,橘红色的火苗随之窜了出来,轻而易举的点燃了香烟。   垣木榕本想回怼一句“抽烟的人短命”,突然想起来琴酒也抽烟,就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他也并不生气,有人想要找死,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反常地没有进行任何反击,而是默默地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心里猛地一跳,垣木哥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憋个大的吧?   应该说,从刚刚垣木哥对黑仓美纱侵犯隐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行为就很不对劲了!   嗯,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是不是也算是披上了滤镜,垣木榕对黑仓美纱的无视、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都被他看成了轻轻放下。   也是,大概垣木榕没有正面起冲突,就已经算是隐忍了。   不过突然地,他想起来黑仓美纱如同南瓜一样一轱辘从三楼上滚下来的事,难不成,是垣木哥做的? 第8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0毒发,死亡人数+1   江户川柯南的狐疑只有一瞬,很快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子里摇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别说垣木哥,连有翅膀的小六也没接近过那个区域。   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显然更加臭味相投,她又捻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看向垣木榕的眼神里有着故意为之的不屑,“你这人不仅无趣还没有男人味,抽个烟都唧唧歪歪的。”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中野原树眉毛都紧紧的蹙了起来,不得不说他们难得看到垣木榕被女人针对,也很不乐于看到这一场景,他们和垣木榕多少年的关系了,怎么可能坐视被别人欺负。   只是垣木榕自己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语带笑意的看向黑仓茉莉,“你对我敌意这么大,是因为妒忌我长得比你好看吗?”   垣木榕说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其实黑仓家这四人,黑仓茉莉对他的态度是最差的,对方时不时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令垣木榕不得不得出这个让人无语的结论。   “开什么玩笑!我会妒忌你个丑八怪?”   黑苍茉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下意识地反问道,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和垣木榕熟识的人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垣木榕丑八怪呢。   而垣木榕只是回以挑衅一笑,萩原研二看到了,忍不住摇了摇头,难得看小榕这么活泼的样子,居然跟个女生比起了谁长得好看这种事,当然在他看来确实是小榕长得更好看。   这让黑仓茉莉的脸更加难看了起来。   她确实看垣木榕那张脸很有敌意,她喜欢中野原树这种阳光健气、身材壮硕的男生,最不喜欢的就是长得比她好看的人,无论男女。   而垣木榕恰恰长得很好看,谈不上雌雄莫辨,但是好看得很有攻击性,哪怕现在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来的那双黑亮眼睛也极其吸引人。   而黑苍茉莉的五官也是艳丽张扬的类型,虽然性别不同,但两个人放到一起,黑仓茉莉就是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这就让她对垣木榕的敌意更深了。   “啧,丑得我没眼看了。”垣木榕撇开脑袋点头看小六,一副不忍直视不如看鹦鹉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垣木榕,伸手指着垣木榕,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锋利美甲指着垣木榕,嘴角草莓汁像是殷红的血。   松田阵平瞪了垣木榕一眼,身体却很老实地站了起来挡在垣木榕和黑仓茉莉中间,维护的姿态十分明显。   他戴着墨镜双手环胸的样子显得极不好惹,淡淡地开口,“你用什么态度对待别人,就要有被人用什么态度回敬的心理准备。”   他的目光从黑仓茉莉身上,渐渐挪到了站在黑仓茉莉身边同样也是一脸愤慨的黑仓季央身上。   双方各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差。   而垣木榕只当没看到松田阵平的瞪眼,任由松田阵平去出头,他知道松田阵平也忍这家人很久了。   他也并不想再搭理黑仓茉莉,回怼一句就是了,跟个女人比谁的脸好看,又不是什么十分光荣的事。   他低着头帮停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梳理羽毛,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小六,不是说氰化钾吗,怎么还没死?这都半个小时了吧?】   作为年长者的毛利小五郎忙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我们还是先看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话音未落,明显还怒气未消正狠狠盯视着松田阵平的黑仓茉莉突然发出“呃啊——”的一声怪叫,双手紧紧捂住了喉咙,面色极为痛苦。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仰,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所有人一跳,像是意识到什么,几个侦探脸色一变,一个个腾地站起身来。   坐得距离黑仓茉莉最近的黑仓季央也连忙转过身去看怎么回事,却在目光接触到黑仓茉莉的脸时猛地后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一片惊恐。   垣木榕摸着鹦鹉羽毛看热闹,就这?还以为关系多好呢。   动作最快、最小只的江户川柯南已经迅速地从所有人的腿边穿过,借着黑仓季央后退让出来的空隙第一时间来了黑仓茉莉身边,但是已经晚了。   黑仓茉莉在一阵激烈的抽搐之后,彻底没了动静,江户川柯南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随后眼神震惊,人已经死了。   他的鼻头动了动,好像有一股味道……   “啊!好痛!”剧痛从头顶传来,江户川柯南痛得捂住脑袋,随即后脖领被人拎了起来,整个人视野突地变高。   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户川柯南被丢开的方向刚好是垣木榕所在的地方。   垣木榕忙把手上的鹦鹉放到了一边,伸手接过了这个在命案现场无比嚣张的小孩,并顺手将人按住了不让他挣脱开。   “垣木哥你放开我,那人死了!”江户川柯南眼里只有中毒的死者和由此衍生的命案,不由得用上了全身力气挣脱着。   垣木榕只淡声地喝令了一句,“冷静,柯南。”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江户川柯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威胁,他抬头对上了垣木榕平静无波的眼神,喉咙咽了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确认了黑仓茉莉确实已死的毛利小五郎抬头看向其他人,面色冷肃,“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先报警。”   一直远远站在一旁的江川管家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却突然意识到这里的信号全都被屏蔽了,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包括作为管家的他。   同样挤到了前排的松田阵平回头看他,“你还愣着做什么?”   “没……没信号。”江川管家的声音有些犹豫,“家主说在明天中午轮船来接人之前都不会有信号可以接通。”   松田阵平脸上戾气闪过,他对这个所谓的黑仓家家主的行事作风真的受够了!   “固定电话呢?”   “岛上没有固定电话。”江川管家摇摇头。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那就把屏蔽仪关掉!”见江川管家还在犹豫,他提高了声音怒斥道,“现在跟刚刚能一样吗?有人死了!她的女儿死了,懂不懂!” 第8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1氰化物中毒   江川管家被松田阵平这声怒吼吓了一跳,看着似乎随时要暴起伤人的松田阵平,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他也没有办法,所以果断选择把压力转移,转身就往楼上而去,“我这就去请示家主!”   黑仓初奈冷笑了一声,她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这一片混乱中动都没动,“没用的,说是养子,其实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下人罢了,她不会在意的。”   众人也看出来了,管家的态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主家的态度,江川管家这瞻前顾后明显不把黑仓茉莉的死放在心上的样子,显然也是因为黑仓美纱对自己的子女本身就不在意。   黑仓亚尚耸耸肩站了起来,“姐姐又能比母亲好到哪里去呢,不也一样冷血无情?”   他走到黑仓茉莉身边,对上了她面目狰狞的脸和圆睁着没有焦点的眼睛,脸色霎时白了,他深呼吸一下,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毛利小五郎位置的萩原研二:“她……是中毒了吗?”   黑仓茉莉的嘴唇发黑,双眼圆睁,死因连个外行人都能轻易判断得出。   “有苦杏仁的味道。”萩原研二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氰化物中毒。”   “是……草莓吗?”黑仓亚尚像是想起来什么,脸色更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请各位务必找出凶手!酬劳由我私人支付。”   然而没多少人在意他的委托,所有人都看向桌上的那盆草莓,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要知道黑仓茉莉在刚刚只吃了草莓一种东西。   萩原研二皱着眉摇了摇头,“不一定是草莓,不清楚摄入毒物的剂量,也有可能是早先就已经中了毒了,刚刚才毒发,具体还是等警方来了做下测验吧。”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其他人,反而让更多的人脸色大变,如果是草莓还好,毕竟他们刚刚并没有心情去吃桌上的那盆草莓,但要是宴会上的酒水食物有毒的话……   萩原研二继续补充:“大家暂时不要摄入任何食物。”   中野原树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朝垣木榕看了一眼,差一点,就差一点,那颗草莓就喂到他嘴里了!   垣木榕表示更嫌弃了,他抬手把中野原树往远一点的方向推,然后朝孤零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泽田弘树抬手,“小树。”   泽田弘树小脸煞白,原本正垂着头看地面,刚刚黑仓茉莉毒性发作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捂住了眼睛。   之后萩原研二两人担心黑仓茉莉那边的情况,让他先乖乖坐一会儿,他也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到处看了。   听到垣木榕喊他后,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见垣木榕朝他招手,“到我这边来。”   泽田弘树眼睛一亮,没有犹豫地就起身坐到了中野原树原本的位置上,他没有和垣木榕靠太近,毕竟他们其实不算很熟,但是他还是瞬间安心了一些。   垣木榕把鹦鹉放到了他的大腿上,看着泽田弘树惊喜的眼神,也就不在多关注了,让两个小孩自己玩去。   帮警校组暂时接过小孩看管权以后,垣木榕才有空打量其他人。   一直稳如泰山的黑仓初奈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她冷冷地睨着围在黑仓茉莉两旁的黑仓亚尚和黑仓季央,显然是对这两人有所怀疑。   这也正常,毕竟这里面和死者有利害关系的人也就他们兄弟姐妹三人了。   但垣木榕发现,她其实并没有非常紧张,在伸手抚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小提包之后,整个人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她的包里有什么?垣木榕若有所思。   而江户川柯南已经趁着垣木榕沉思的时候又混到了死者黑仓茉莉的身边,几个警察和侦探正对着死者“动手动脚”。   楼下还在混乱之时,上楼请示黑仓美纱的江川管家已经下了楼,在第一个发现了他的松田阵平的紧密盯视下,他艰难地说出了黑仓美纱的决定。   “家主说信号屏蔽要到明天中午技术员上岛之后才能解除,在此之前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另外,家主再增加一则委托,请在场各位找出凶手,但还请以寻物委托为主,命案可以等明天警察过来再调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顾着找那么什么东西呢,松田阵平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所说的委托什么的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道:“不需要技术员,信号屏蔽仪器放在哪里,直接断电就行了。”   江川管家面露尴尬,对这个问题显然也有所预计,“家主说放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请各位先行完成家主的委托,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说。”   松田阵平被气笑了,“人都死了,她连面都不露一下吗?”   这个问题江川管家就不好回答了,但众人一看就知道了,那位家主没打算再次出面了。   萩原研二摇头,这一家人,亲子之间和兄弟姐妹之间确实毫无真情实感可言,哪怕是开口要求找出凶手的黑仓亚尚,也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死者,脸上有些不解,越水七槻看到了,哪怕场合不对,她依旧感觉有些好笑,“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为什么要杀她?”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道,“对凶手有什么好处吗?”   话音一落,现场有些安静。   刚刚因为食物安全的问题,他们刚刚没有思考太多,杀黑仓茉莉有什么好处?除了黑仓家的几人,在场的其他人恐怕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仇杀、情杀还是利益之争?   以他们豪门继承人的身份,似乎利益之争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实际上,黑仓家已经基本确定了由黑仓初奈继承,而且众人也看得出来,黑仓茉莉是四人里城府最浅的,似乎构不成威胁。   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问题,已经缓过来的黑仓季央摇头,“小妹虽然性格有点差,但还不至于让人恨到想让她死吧。”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喘,“而且我们都失去继承资格了,杀了她有什么用。” 第9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2死者又+1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这个装扮前卫的黑仓家三少爷,疑惑地问:“这位哥哥,你很热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黑仓季央脸色潮红,呈现着越来越深的樱桃红色,看起来十分奇怪,他像是呼吸有些困难,喘了两声之后回答:“不、不知道……我有点……难受……”   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脸色都是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黑仓季央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他扶住,然而黑仓季央已经和黑仓茉莉一样,捂着喉咙脸色越来越痛苦。   垣木榕冷眼看着,目光扫了一旁的黑仓初奈一眼,发现对方虽然没有低头,但手却把自己的包按得更用力了。   【小六,她的包里有什么?】   【等等,宿主,我翻下她房间的监控。】系统4836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是没有隐私保护的那根弦的,就算有,也是针对宿主的,宿主是有隐私保护程序的。   很快,系统4836回复:【宿主,她往包里装了亚硝酸异戊酯吸入剂、亚硝酸钠注射液和硫代硫酸钠注射液。】   这几样,是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他有些诧异,黑仓初奈有解药?   氰化物的紧急解毒剂的,可不是不是常备物品,黑仓初奈居然随身带着。   难不成毒是她下的?不对,不太像。   不过捏着解毒剂就是不救人,这很黑仓。   【除了这个,她包里还有大多数常见毒药的解毒剂,宿主,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垣木榕无语,【胡说什么呢,顶多算谨慎。】小六在指桑骂槐呢,琴酒身上也备着不少解毒药好么。   与其说黑仓初奈有被害妄想症,不如说她对于有人想要暗搓搓下毒这件事早有预计,只是看起来并不清楚对方会用什么毒物而已。   从这点来看,黑仓初奈大概率不是凶手,也不是凶手的帮凶。   他抬头往环视了一圈头顶,上面的许多监控摄像头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其实黑仓美纱应该是已经看到了谁是凶手的,但是出于某种考量——垣木榕猜测大概率是不想暴露监控摄像头的原因——没有将凶手公之于众的想法,任由这些人在这里进行猜测和推理。   不过,这和她委托侦探来找东西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命案眼前,谁还管什么寻宝啊。   正当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川管家站了出来,再次重申黑仓美纱的要求,“还请各位侦探以寻物的委托为主,茉莉小姐的事可以等明天警察来了再说。”   毛利小五郎对他这种漠视人命的做法极其不认可,他难得冷下了脸,“作为一名侦探,我是不可能放任命案不管的。”   江川管家面色尴尬,但他也拿毛利小五郎没有办法。   垣木榕静静看着这一场闹剧,两个和自己无关甚至有过过节的人死了,在他这里是掀不起一点波澜的,和垣木榕一样没动弹的,还有远处的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   垣木榕发现这两人今晚一直很安静,在发现死者时也没有凑过去看,可能是不想在越水七槻面前挑头,也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挤不进去就放弃了。   垣木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邮箱,给琴酒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   “赫雷斯留下了所有侦探的目的是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另,岛上被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所有船只已经离岛,明天中午才会再次返回岛上接人,我怀疑赫雷斯不怀好意。”   准确地说,垣木榕是怀疑赫雷斯想要杀人灭口,无论他们最终有没有找到所谓的她母亲的遗物。   她对这个东西那么看重,限制了所有人的对外交流,没找到的时候尚且如此,找到了之后难不成还能放任其他人把消息传出去?   【小六,帮我把邮件发给大哥。】其他人发不出去,垣木榕倒是不受这个限制的。   他打了个呵欠,伸起了手挡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倒是不用了。   他轻轻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平时这个时间如果琴酒不回的话他自己躺在床上了。   哪知他这个小动作被人看到了。   黑仓亚尚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知道了,我三弟和小妹就是你杀的对吧?刚刚只有你跟他们两个人都发生过冲突!”   垣木榕伸懒腰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这个跳得格外欢实的黑仓家老二。   而其他人也在看着他,虽然黑仓亚尚的爆发有点莫名其妙,但他并没有说谎。   除开黑仓家包括黑仓美纱在内五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之外,只有垣木榕和两名死者之间产生过明确的冲突。   当然,垣木榕和黑仓亚尚也有冲突,而且这个冲突比他和其他两人的大多了,只不过现场的人不知道而已。   【宿主,他对你因爱生恨了。】   【闭嘴吧小六,你给我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肥皂剧。】   垣木榕不想将被这种垃圾货色纠缠过的事说出来,这对他来说称得上侮辱了。   “应该不是那位垣木先生。”出声的人是越水七槻。   一晚上没甚动静的时津润哉却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越水七槻的话,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他仰起了下巴环视一圈,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傲然,“你们加油,不然的话,等明天警察过来之后,就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径直走向了楼梯,他的助手高井晃太忙跟上,“等等时津,你要去哪里?”   “去找东西了。”   “喂,等等!”毛利小五郎出声阻止,“知道凶手了就把你的推理说出来啊,喂!”   然而时津润哉只是压根不搭理,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越水七槻皱着眉头看着时津润哉的背影,这人真的知道谁是凶手了?他有什么发现?   众人也拿时津润哉没有办法,萩原研二看向越水七槻,“越水侦探有什么发现?” 第9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3哪里来的勇气   越水七槻暂时把时津润哉抛开,一手环胸,一手扶着下巴,沉吟着说道:“首先毒药大概率不是在宴会期间下的,毕竟人多眼杂,并不是很好的时机。而且那个时候通讯没有受阻,警方赶过来之后只要一检测,很容易发现端倪。”   “两名死者摄入氰化钾的方式大概率是口服。接触毒物的时机,更有可能是在我们各自回房休息到来大厅集合的这半个小时之中。   而垣木先生和两名死者发生冲突的时间以及之后的时间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缺乏下毒的时机,这也是我说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垣木先生的原因。”   黑仓亚尚扯起一边嘴角,“你搞明白他们怎么中毒的了吗?”见越水七槻摇头,他的笑容更不屑了,“连他们怎么中毒的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他?”   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越水七槻的发言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并不是无端臆断。   越水七槻被气到了,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直接回道:“茉莉小姐用手指拿了草莓吃下,而季央先生抽过用手指拿过烟嘴的香烟,这是他们两个行为的共同点,毒是通过手指进入的,也就是他们用手了接触过有毒的东西。   不止垣木先生,除开私下见过面的可能,作为客人的我们和两名死者都只在如今的大厅里有过交集,说白了,你们同住一层楼的人,才更有下手的机会!”   二楼和三楼的两座楼梯天然地将客人和主人隔绝开来,他们和死者的交集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女性的观察点和男性不一样,越水七槻在检查黑仓茉莉时,敏锐地发现了死者指腹上的一点唇膏,这让她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对方的手指上。   而因为她本身也是厌恶有人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所以在黑仓季央不顾垣木榕反对非要抽烟时,她下意识地皱眉看着黑仓季央的动作,也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太讲究,是直接捏着烟嘴把香烟从烟盒里拿出来的,两相一对照,也就有了这个推论。   黑仓亚尚被抢白一通,脸色阴沉,依旧在反驳,“你能保证刚刚他没有去过三楼吗?”   越水七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垣木榕和两人的冲突是在下楼之后,而且这点冲突作为动机显得十分可笑,她并不是完全排除了垣木榕的嫌疑,只不过是看不惯黑仓亚尚这搅屎棍一般的行为。   而黑仓初奈却是鼓了鼓掌,语带赞叹,“虽然按你说来,我好像也是嫌疑人之一,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看向越水七槻,“我以为你们这些侦探都是来玩过家家的,没想到倒是有点本事。这样吧,我也以我个人名义下个委托,请你们帮忙找出凶手。”   她笑了笑,“干一份活儿,拿三份报酬,当然,其中有一份可能会拿不到。”说着,她瞟了黑仓亚尚一眼。   黑仓初奈一开口就吸引了黑仓亚尚的全部注意力。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在暗指我是凶手?”   垣木榕似乎已经被这姐弟俩抛开了,但他不是被人踩了不回击的人,他摇摇头,“这很难听出来吗?”   黑仓亚尚转而瞪垣木榕,“你可还没有洗脱嫌疑呢!没准是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办法下的毒!”   “如果他们两个人是我杀的,那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对我大呼小叫呢?”垣木榕语气轻轻的,但是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垣木榕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沉似深渊的眼睛,奇怪的是,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垣木榕确实觉得挺好笑的,“黑仓亚尚,你把我说得这么厉害,就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吗?还是说你知道你自己不会有事?毕竟凶手不会给自己下毒啊。”   因为系统提前监控的原因,垣木榕是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的,这一番贼喊捉贼的把戏在他这里十分可笑,只不过他还得留着这个案件绊住侦探们的脚步,所以没打算现在就揭穿他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黑仓亚尚的回答显得无比苍白,“他们两个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怎么可能会杀他们!”这个理由在其他看出来黑仓家的塑料亲情的人看来属实有点搞笑了。   黑仓亚尚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黑仓初奈,意有所指的道:“就算我真的因为什么目的要杀人,下手的对象也不应该是他们两人。”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杀了那两人虽然也可以说是减少了竞争对象,但显然没有直接把正主杀了来得划算,当然,垣木榕觉得,更大可能是作为正主的黑仓初奈太过谨慎没有中招罢了。   他耸耸肩,“如果你坚持的话。”他站起身来,“侦探游戏什么的,我不感兴趣,就先回房了,小树和我一起回去吧。”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然后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在对方点了头之后动作迅速地往垣木榕身边靠近了一些。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乖巧的小孩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而另外一个还在默不作声观察着剩下的黑仓家两人和江川管家的假小孩,大概因为有垣木榕的警告,并没有太突出。   垣木榕率先往着楼梯而去,在踏上楼梯时突然停住脚步,吓得紧随其后的泽田弘树紧急刹车。   垣木榕回头,目光定在了黑仓初奈身上,这是黑仓家唯一一个没和他产生冲突的人。   年轻女人已经没有再穿着修身的礼服裙,而是换上干脆利落的西装套装,坐在那边的气势比还站着的黑仓亚尚强了不止一筹,此时略带了些疑惑的神色和垣木榕回望。   “氰化物毒性强烈,常见的中毒方式有口服、注射和呼吸道吸入,这三者发作较快,除此之外,如果皮肤接触过氰化物的话,也有很大概率会中毒。”   黑仓初奈的脸色随着垣木榕的讲述越来越冷,其他人也听懂了,黑仓初奈只是没有吃东西,并不是能肯定没有接触过毒物,只不过就算中毒了,在现在还能怎么办? 第9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4记得洗手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联系不到警方和医院,他有些担心。   垣木榕话锋一转,看向其他人,“住二楼的人如果没有闲着没事跑三楼去,大概率是没有中毒的,毕竟行动轨迹除了在大厅这里没有重合,不过还是建议大家先去洗个手。”   说完垣木榕就真的离开了。   江川管家如梦初醒,“我去提醒家主一下。”   黑仓初奈冷冷地看着江川管家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只是洗手的话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垣木榕的提醒黑仓初奈听懂了,如果不能确认自己皮肤没有接触过毒物,那就要早做打算了。   她皱了下眉,这个人,居然会特意提醒他们?为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她还是很快腾地站起身来,“剩下的就交给几位侦探了,找宝藏也好,找凶手也好,请随意。但是按照母亲的要求,虽然我们的房间也在搜索范围内,今晚请先不要打扰我,明天再来。”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包也回了房间。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洗手当然也是要洗手的,江户川柯南忙拉着毛利兰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虽然是江户川柯南把毛利兰拉去洗手,但最终却变成毛利兰给江户川柯南洗手,水流冲刷着两人打着泡沫的手,毛利兰有些感慨地出声:“垣木哥懂好多啊。”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不止懂很多,还知道很多。   他总觉得垣木哥对这两宗命案肯定知道些什么,垣木哥太镇定了,像是笃定了火烧不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干脆看戏了,只不过垣木哥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试图在垣木榕身上探寻什么线索,因为他觉得垣木榕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乐见其成的模样,和当初古沢一成被杀的那个案子发生时的反应一样。   他也是在上次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垣木榕的对峙后,有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溯和垣木榕认识的点点滴滴,从发现了一点端倪。   垣木哥真的没有发现那通电话是凶手伪装成古沢一成打给他的吗?要知道,垣木哥“表演”的那句伪音,甚至比凶手伪装出来的声音还要像!   那后来垣木哥一直待在走廊上和其他人闲聊的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江户川柯南倾向于垣木哥已经预知到到古沢一成出了什么事,所以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他知道,垣木榕大概率不会主动对人出手,但是也绝对不会救他觉得该死之人。   想起那两个死者死前对垣木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以垣木哥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觉得他只要敢开口,垣木哥就能给他撅回来。   他紧紧地抿着唇,对垣木榕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另一边,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回了二楼,站在走廊上,他问小孩:“你是要自己回房间还是去我那里?松田哥和萩原哥估计也不会太晚回。”   泽田弘树思考了一下,“垣木哥,我可以拿着电脑去你房间待一会儿吗?”   “嗯?”   “我知道信号屏蔽仪的工作原理,我可以试一下编写一个频段扫描软件,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频段,尝试恢复通讯。”   信号屏蔽仪并不是真的屏蔽了信号,其工作原理其实是发射与常用通信信号频率相同或接近的干扰波,干扰手机等终端和基站的正常连接,本质上,是一种频率干扰和信号压制。   受限于科技水平和硬件条件,信号屏蔽仪不可能发射出所有频段的干扰波,所以泽田弘树扫描其他可用频段的想法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实现的。   【小六,诺亚方舟来了没有?】   【小舟在弘树的电脑里。】   “你去拿电脑吧。”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垣木榕没有拒绝,泽田弘树自己的本事加上诺亚方舟的协助,这个过程应该会挺顺利的。   【小六,按弘树的想法,他们大概多久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   【说不准,不过没那么快的,就算弘树很快把软件编写出来,但现在电脑硬件跟不上,也得扫描不短的时间。】   垣木榕沉吟了下,【你看着点,他动作太快就稍微阻止一下,琴酒上岛之前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上。】   【好的。】系统4836应得不甘不愿,【琴酒给你发邮件了,宿主。】   垣木榕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   琴酒的邮件内容并不长,主要是问他现在岛上具体是什么情况,另外还告诫他小心行事,不要阴沟里翻船了,最后才说他已经出发了,晚点会上岛。   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琴酒是当面说出这句话,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冷淡又嘲讽的表情了,他撇撇嘴,他又不傻,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看不起谁呢!   没多久,泽田弘树就抱着自己的电脑来到了垣木榕的房间,乖觉地坐到了书桌前。   看垣木榕已经躺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垣木哥,我用电脑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   现在的手提电脑还是比较笨重的,键盘也没有做过多的静音处理,但是他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回房间,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起来,拼命地想要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式,要不,他去洗手间用电脑?   “没事,不影响,我也没有真的睡着,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垣木榕眼皮都没睁一下,反正过不了多久,萩原研二两人就会来接小孩了,他猜,楼下的那群人搜过一圈,无论有没有收获,都会先行休息了,总不能所有人一起玩通宵吧,按照黑仓美纱给出的期限,还有明天半天呢。   这种不见外的表现很好地安抚了泽田弘树。   小孩儿应了声“好”之后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第9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5各自搜索   【宿主,那我去找诺亚方舟玩了。】鹦鹉小六以为宿主用不上它了,豆豆眼瞟着泽田弘树的电脑屏幕,有些蠢蠢欲动。   垣木榕摇头,【你要是处理地过来,就分一半数据过去,我这边还需要你帮忙。】   【宿主要我帮忙什么?】系统4836一下子来精神了,找小伙伴玩的事也不提了,就想为宿主服务。   【先去意识海。】   放着房间里的泽田弘树不管,垣木榕沉入了意识海里,先是给琴酒回了个邮件,告知他岛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并且这边有个电脑高手,很快可以接通信号,让琴酒自己把握好时间,不然阴沟里翻船的人就成了他了。   随后,在热爱工作的系统4836的催促下,垣木榕笑了下,【我要看下其他人的动向。】   外界的垣木榕躺着,意识海里的垣木榕也躺在了具现出来的沙发上,眼前是一个超大屏幕,系统4836已经入侵了的别墅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投射到了屏幕上,切分了好几个界面供自家宿主观看。   就这样,垣木榕借由系统入侵的别墅摄像头,暗戳戳地观察楼上楼下的各种动静。   楼下的男女老少侦探和警察公安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线索了。   只不过各自寻找的东西就不尽相同了。   垣木榕点开了爆破组警官们所在的界面,就看到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摄像头没有收音功能,但是垣木榕有系统4836的唇语直译。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这次还是托大了,早知道还是应该让小榕先带着小树离开的,我们两个留下就够了。”   松田阵平也沉默,但是很快嗤笑出声,“得了,小榕那家伙主意大得很,他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怎么可能听你安排。”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看向别墅外,将自己的手机往上抛了下又接住,“我打算离开别墅往海边的方向走一下,看有没有脱离信号屏蔽的范围。”   萩原研二点头,“也好,我就在别墅这边搜索,那个信号屏蔽装置大概率在别墅里,我们双管齐下。”   松田阵平思忖了一下,说道:“如果信号屏蔽范围能够覆盖整一座岛屿,那么这个机器体积肯定小不了。你重点找一下有没有地下室或隐藏起来的空间。”   他们两个不是不关心大厅的命案,只不过一方面已经有好几个侦探在查探了,他们暂时离开也没有关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虽然黑仓美纱居心不良,但有一句话没说错,案件的侦查还是得警方来才对,特别是这种涉及到毒物的,需要专业的侦查手段,他们还不如赶紧联系搜查一课那边。   这两人在别墅门口分开各自行动了,松田阵平那边的很快因为离开了摄像头范围,系统4836追踪不到了。   而垣木榕跟着萩原研二看了会儿,发现他真的是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而且他似乎也发现了别墅里有隐形摄像头,偶尔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萩原研二果然很敏锐,不过垣木榕也没再跟着他看,再一次“镜头”转移到了客厅。   黑仓家的大部分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如今的客厅是侦探的地盘,而黑仓家只剩下个黑仓亚尚还跟着忙活,他靠近正在左瞧瞧右瞧瞧,显得有些漫无目的但确实是在搜索现场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们不打算去其他地方搜一下吗?”   “这里毕竟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得把注意力多放在这里。”毛利小五郎走到窗边四处看了一下,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黑仓亚尚又问:“那毛利先生,请问你对于我母亲所言的遗物有头绪吗?那块金属牌指向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黑仓亚尚刚刚问他没有打算去其他地方搜索的意思不是搜凶手案的证据,而是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但其实包括他在内的几个侦探显然更加看重那两起命案,哪怕江川管家提醒再多次,除了时津润哉之外也没人选择先去找东西。   不过被这么问了一句,他也就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说到小丑,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马戏团了,会不会是指取悦小孩子的地方……”   黑仓亚尚摇摇头,“别墅没有儿童房,但是听说地下室曾经被作为游戏场所使用,不过这已经好几十年前这栋别墅还没有被黑仓家买下之前的事了。”   “也有可能是指某种和小丑有关东西,收藏品什么的。”   “藏品室在二楼……真不愧是毛利先生。”黑仓亚尚若有所思,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离开大厅打算的众人,终究还是道了声谢之后就离开了。   只留下不解挠头的毛利小五郎,他还有其他猜测没有说出口呢。   不同于摸鱼的毛利小五郎,越水七槻和江户川柯南则各自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搜索,两人手上都戴着从厨房摸到的一次性手套。   搜索的过程垣木榕看着无聊,主要是他有点同情兢兢业业的侦探们,吃了不懂科技的亏,也不知道别墅里布满了摄像头,要是他们知道摄像头的事,联合起来去黑仓美纱那里调监控,那估计早就破案了。   突然,他想起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中野原树,刚一问系统,系统就帮他调到了十分钟前的三楼走廊,中野原树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房间内。   【这是三楼黑仓美纱的房间。】   而黑仓美纱的房间,是唯一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房间。   在门一开一合的那瞬间,垣木榕发现,除了中野原树之外,时津润哉和他的助手也在。   垣木榕摸摸下巴,有点好奇里面的情况,又不想动弹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伸手弹了弹自家鹦鹉,“小六,你能飞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鹦鹉的眼睛就是摄像头,黑仓美纱没变态到在自己房间里安装摄像头没关系,垣木榕选择自己放一个移动的进去。 第9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6黑仓美纱的房间   宿主有要求,作为系统没什么好拒绝的。   系统4836当即支棱起来,【宿主等我的好消息吧!】   意识空间外,和垣木榕一起假寐的鹦鹉小六突然睁开了眼睛,静悄悄地朝窗户外飞去,没有惊动正专心致志敲键盘的泽田弘树。   垣木榕的意识空间大屏幕多出来一个分屏,是鹦鹉小六拍摄到的画面,没一分钟,画面就转换成了黑仓美纱的房间。   黑仓美纱的房间是一个套间,装修豪华,但是其实从墙面装饰和布局来看,更像是在一间书房里隔了个区域放了张床。   外间是办公区域,内间是休息区域,比之垣木榕所在的房间还要没有生活气息,垣木榕感觉,她应该没有在这里住过。   此时,黑仓美纱本人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书桌上还有一个台式电脑,黑仓美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十分关注。   鹦鹉小六没有飞过去看电脑屏幕,但垣木榕猜测,那个电脑上大概率显示的是别墅里的监控界面。   牡丹鹦鹉动静很小,从窗户外飞进了房间里的时候同样没有惊动黑仓美纱。   女人忙着自己的工作,任由中野原树和时津润哉两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各种搜索翻找,这画面有点诡异,垣木榕不太想发表意见。   鹦鹉小六转而飞到了中野原树肩膀上,吓了中野原树一跳,发现是垣木榕的鹦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啊,小六,怎么自己出来了,垣木不是在休息吗?”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回答,中野原树见它安安分分地站在自己肩膀上,猜测这鸟估计待在房间里觉得无聊了就飞出来了,那跟着自己好过到处乱飞,就任由它去了。   黑仓美纱这个给了极大权限的“寻宝”委托算是正中中野原树和他背后的公安的下怀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搜索还不会被怀疑,只不过这么一栋长时间无人居住的别墅能留下什么线索就很值得商榷了。   中野原树搜索了房间内的其他区域,一无所获,当然,时津润哉也是,两人各找各的,时津润哉已经转战其他房间了。   他看着卧室的区域,咬咬牙,还是低着头走了过去,在里面搜索了起来。   半晌,中野原树红着脸从黑仓美纱的卧室区域走了出来,依然什么都没找到。   刚刚他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时津润哉已经在了,当他发现书房和卧室相连着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妙,这看起来也太令人不好意思了吧。   哪知道黑仓美纱十分干脆地让他们自由搜索,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说晚点会让人重新铺床,他们也就从善如流地搜了起来。   一边搜一边狐疑,脑回路和半个小时前的黑仓初奈连到了一起,黑仓美纱要找的东西究竟多重要,连让两个男人搜她房间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说起来他其实有点挂心楼下的命案,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不擅长推理,倒不如趁着机会看完成公安那边的任务,命案的话还是交给几位侦探了。   中野原树没有任何发现,他也看得出来,这个房间压根就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大部分地方都没什么蛛丝马迹可言了,倒是书房那边……   他走到了埋首工作的黑仓美纱面前,带着些年轻人特有的莽撞,说道:“黑仓女士,现在我就差书桌这里没找了,您可以先让开一下吗?”   黑仓美纱拿笔的手一顿,她其实很忙,忙着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到黑仓初奈手里,这让她心情十分暴躁。   她没有结婚,收养了四个子女也不是出于什么慈母之心,纯粹是因为她需要继承人,如果她没有继承人,那么组织也会帮她安排,倒不如她自己选定。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当年贪图方便,所以选了几个已经有了点自理能力的七八岁小孩这件事会有那么大的后患!   那四个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的时候四人之间就勾心斗角,她还能当个热闹看,只不过稍大点甚至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她的位置!   而现在,又真的让黑仓初奈那个死丫头得逞了,主动整理自己手头上的权柄,移交给黑仓初奈这件事让黑仓美纱整个人充满了低气压。   但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盯着中野原树看了一会儿,直看得中野原树嘴角的笑容发僵,才把面前的文件规整了下,又把正前方的电脑屏幕关掉,站起身来,“找吧。”   她知道轻重,组织一直在催她撤退,她顶着那么大压力举办了这场宴会,不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吗!   虽然来的人不是被她寄予了厚望的毛利小五郎,但毕竟中野原树毕竟也是一个能敏锐发现俱乐部内的暗流汹涌并且成功掀翻了俱乐部的人,不算草包。   想到毛利小五郎,黑仓美纱内心一阵恼怒,他们那么多人,居然还在把时间耽误在那两个蠢货的死上面!   中野原树先是在桌面上搜索了一下,懂事地没有去动文件资料,没有收获之后,他又把手放到了抽屉拉环上,抬头看了一眼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抽屉是空的,而黑仓美纱自己也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中野原树主要是检查有没有暗格什么的。   她眼神冰冷又狠厉地盯着弯着腰的中野原树的头顶,等东西找到了,这些人……   黑仓美纱不仅气恼,还很头疼,她的一举一动不仅受到公安的关注,也受到了组织的关注,假借宴会之名暗中把侦探叫到这座岛上的机会只有一次。   如果这次他们不能帮她把东西找出来,那之后她再想要上岛就遥遥无期了,甚至可能这一次的行动就惊动组织了。   想起明天过后的一连串麻烦事,要召开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正式把黑仓初奈推上台,还得应付组织那边可能到来的责问,以及……处理这些人的身后事。 第9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7死者再+1   中野原树头顶发凉,从刚刚的冲突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黑仓家的家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但是任务在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明面上他是在完成黑仓美纱的委托,帮她寻找她母亲的遗物,但是他对于黑仓美纱拿出来的那块金属牌完全没有头绪,就只能地毯式搜索,并且趁此机会找找别的。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找什么东西,带他的公安前辈风见裕也只让他参加宴会,仔细观察,如果发现了异常及时汇报,并没有给他下达更进一步的指令,甚至要求他不要轻举妄动,多看少做。   现在通讯被阻断,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别墅里搜查,他才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显然中野原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无奈地起身和黑仓美纱告别,准备往三楼的其他地方看看去。   【宿主,你对黑仓美纱说的那个东西感兴趣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系统4836表示,自己还是很能干的,只要细细地扫描,什么机关都逃不它的异维捕影仪。   垣木榕还在观察黑仓美纱的房间,房间很大,和书桌相对的另一面墙边放着一张极新的豪华大床,中间有着隔断,两边的风格大相径庭。   他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里应该是原本的书房,当然现在也是,只不过加了卧室的功能,大概老赫雷斯是在主房里死的,黑仓美纱不想住死过人的房间,又不想自降身份住其他房间,所以才把书房改了下。   房间的四面墙中有一面满是欧式风格的窗户,如果是白天的话采光应该很好,而与之相对的一面墙上则并排挂了四幅风景画。   【宿主?】   【东西藏在哪儿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垣木榕摇了摇头,【那个所谓的遗物不用理,等琴酒来了让他安排。】   突然,垣木榕目光扫到了二楼走廊的监控摄像,一个有些异样的场景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六,时津润哉的房间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时津润哉的那个助手跑进跑出的?   【我看看。】系统4836因为垣木榕拒绝它的帮助一时间有些兴致缺缺了,突然,它“咦”了一声,【宿主,时津润哉死了。】   垣木榕满头雾水,他错过了什么?   就这么会儿功夫,时津润哉就死了?   垣木榕救了水口香奈,间接阻止了越水七槻的犯罪,也算是救下了时津润哉,而时津润哉本人,为垣木榕带来了0.1积分。   拯救“意难平”的支线任务有很多,0.1积分的奖励算垫底了,属于垣木榕看都不会看的类型。   不过有这种低分值的任务并不奇怪,大多数死有余辜的人都是这个分值,就像时津润哉,本人没有人格魅力、过往没有故事性、长得也不好看,只不过有些人口味猎奇,就是好诸如他这一口,不然的话连0.1分都不会有。   而现在,连这0.1分都被收回了,这还是垣木榕在这个世界被第一次收回任务积分呢!   垣木榕问系统4836:“他这是被黑仓亚尚灭口了?”   【不是的,我回溯一下他房间里的监控了,宿主拉下进度条往回看看就知道了。】   垣木榕还真有点好奇,将镜头切到时津润哉房间,发现他正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枕头和身下的床单有些湿漉漉的痕迹,身上没有盖着被子,不仔细看的话只会以为他在睡觉。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助手高井晃太正轻轻地喘着气,嘴里喃喃地说着:“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吗,似乎也不难。我真傻,我应该早点逼问出真相的,玩什么暗中追查,那是警察和侦探该做的事,而我要成为的,是罪犯啊。”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没事,下次就熟练了。”   等他再次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苍白之色,他皱着眉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看,眼中闪烁着沉思之色。   垣木榕挑眉,下次?这家伙还想动手?   他回想了下高井晃太和这栋别墅里其他人的交集,发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交集,他想杀的人大概率不在这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高井晃太,他之前就发现了,柯学世界的凶手们基本上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理素质都极好,只要不是被侦探们将无可辩驳的证据怼到脸上,他们都可以面不改色地争取自圆其说。   虽然在杀了人之后难免惊慌失措,最后也逃不开一哭二跪三忏悔就是了。   但是这个高井晃太给垣木榕的感觉不太一样,这家伙,镇静下来的速度极快,激情杀人的表现比预谋杀人的黑仓亚尚的表现还要镇定。   垣木榕有种感觉,这家伙要是被抓到了,别的不说,忏悔是绝对不会的。   他按照系统4836说的,把视频往回拉了拉,总算搞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能说,时津润哉也是咎由自取了。   时津润哉在黑仓美纱房间里找不到东西之后,先是回了一楼看到其他人还兢兢业业地在大厅各种搜查,又是冷嘲热讽了几句,特别针对了越水七槻,惹得女侦探差点要对他动手。   之后时津润哉也没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了房间,整个过程,高井晃太都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黑仓家的服务还是周到的,有些人睡前有喝酒助眠的习惯,所以每个房间也都放了一瓶香槟,时津润哉直接将酒打开,惬意得品尝了起来。   高井晃太不解地问他:“时津,你不继续找了吗?”   时津润哉摇了摇酒杯,笑得得意又张扬,“不用了,找那玩意儿也是为了钱,有了更好的来钱路子,就不用再多花力气在那上面了。”   “什么意思?”   时津润哉不满地瞥了一眼高井晃太,“又蠢又多话!说真的,我很后悔雇佣你了,要不是你说不要工资只需要给点生活补贴维持生活,我根本不会找你当助理。”   高井晃太深呼吸了一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是因为刚刚邀请函的事吗?实在抱歉,我太想跟进来长长见识了,没有考虑太多,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机会。”   他走到时津润哉身边,谄媚地帮忙把酒满上。 第9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8高井晃太   时津润哉被捧得还算高兴,把酒一饮而尽,“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还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井晃太又给添了一杯,“我刚跟着你一个月,没什么经验,还需要你多指导。”   垣木榕看得一阵怪异,高井晃太年龄大概是二十四五岁,对着不到二十岁的时津润哉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灌酒和套话的意图太明显了。   但时津润哉全然不觉,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但扬起的下巴表示他听得很高兴,再次把杯中酒全部饮尽,面色已是一片涨红。   高井晃太一杯接一杯地给时津润哉倒酒,而自己却半滴不沾,见时机差不多了,就轻轻地把酒瓶放到了桌子上,问时津润哉:“时津,你说的来钱的路子是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跑跑腿?”   时津润哉哼笑,带着些酒醉之后的大舌头,答道:“用不上你,等下有人就会直接给我送钱来了。”   “是谁呢?”高井晃太放轻了声音,脸上已经没有了故意为之的木讷和谄媚,双眼紧盯着已经醉得有些意识不清的人,语气里带着些循循善诱。   高井晃太是个外表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特点的五官,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材。   垣木榕一直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在高井晃太不再刻意伪装之后,垣木榕终于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是这种刻意收敛锋芒的行径和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外表的奇异搭配,和干邑太像了。   垣木榕不熟悉高井晃太,但他熟悉干邑啊。   这家伙,果真是扮猪吃老虎啊。   “黑仓亚尚……下毒……我看见了!”时津润哉口齿不清,“他会来找我……钱!大把的钱!只要给钱,我就帮他遮掩过去,嘿嘿……”   眼见着时津润哉要醉过去了,高井晃太不再拖拖拉拉,眼神凶狠得可怕,“收了钱然后包庇凶手,你以前也这么做过吗?”   “嘿嘿,当然!”   “大矢和稚的案子也是吗?”   “大矢和稚是谁……”   “香川县,长巷酒吧,大矢和稚是酒吧的侍应生。”   “哦对,是他,他死了,嗝!”   “是谁杀了大矢和稚?岛本他们三个还是那个酒吧经理?”   “当然是岛本他们啊……”   “那几个警察也知道?”   “当然了……”   时津润哉回答完最后的这个问题,整个人就趴倒在了桌子上。   高井晃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恐怖,他拿起了几乎喝了一大半的酒瓶,高高地举起,就要朝时津润哉的脑袋砸下,但又突然停下了动作,“不,这样把人砸死的话,我的嫌疑太大了,我还得找其他人报仇,不能被抓。”   他环顾了下房间,只考虑了一瞬,就扶着时津润哉躺到了床上,然后回身拿着喝了大半的酒,又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   他用毛巾垫在了时津润哉的下巴和嘴巴上,一只手隔着毛巾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将酒液往时津润哉的鼻子里倒。   他的手很稳,酒液缓缓地随着时津润哉的呼吸被吸入。   辛辣液体进入鼻腔的刺激让时津润哉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但是毕竟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单靠求生的本能根本无法挣脱高井晃太的控制,咳嗽声也被毛巾死死压制住。   就这么过了一分钟,时津润哉彻底没了动静,高井晃太轻轻地取下了毛巾,给时津润哉探了一下鼻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毛巾拿开,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把瓶身擦干净,然后控制着时津润哉的手握住酒瓶,将酒瓶里剩下的一点酒液倒到了口鼻上,然后任由酒瓶从时津润哉的手里滑落。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说的就是刚刚垣木榕听到的那段话。   至此,一个谋杀现场被还算完美地伪装成意外事故——酒量不佳的年轻人不自量力,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不幸将酒液倒到了鼻子里,把自己给呛死了。   垣木榕看得有些啧啧称奇。   只不过,酒醉之后将呕吐物误吸入肺窒息而死的案例比比皆是,但是直接吸入酒液窒息身亡这种死法过于小众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侦探们和警察们的怀疑。   嗯,柯学世界离奇死法多了去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高井晃太只愣神了几分钟,很快清醒过来,他拿着沾着酒液的毛巾出了房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另外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进了洗手间。   作案工具之一也替换好了,垣木榕摸摸下巴,这家伙,可以啊。   高井晃太没有急着离开,在床头、洗手间和浴室分别找到了三枚窃听器,毁掉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垣木榕眼里的玩味之色更浓了,居然还记得窃听器这回事啊,说起来这还是他给的提醒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高井晃太又回溯了一遍刚刚的行程,在可能粘上指纹的地擦拭了一下,擦到一半时他眉毛紧皱,但是还是坚持擦完了,之后就没有再多做停留。   垣木榕倒是知道他在不满什么,指纹擦得太干净了反而是个破绽。   毕竟如果是时津润哉自己取下的话,压根不需要做这套扫除痕迹的动作,而高井晃太作为他的助手,帮他处理窃听器留下了指纹其实也是合理的,恰恰什么痕迹都没有才是最违和的。   但是高井晃太下意识地觉得不能留下指纹,已经擦了一些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垣木榕摸着下巴,虽然有点瑕疵,但也算还可以了。   不过高井晃太的破绽不止于此,他不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整个作案过程都被拍到了,如果警方不认可意外身亡的死法仔细开展调查的话,那么他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第9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29小黑出没   “小六,大矢和稚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搜一下……找到了!】系统4836的效率极高,【死者名为大矢和稚的案子有一宗,发生在半年前的香川县,大矢和稚是一家酒吧的侍应生,在上楼给客人送酒的时候踩空了台阶,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顶死的。   当时刚好时津润哉在场,帮助警察调查案件,最终案件被定性为意外。   对了,高井晃太是大矢和稚的亲哥哥,两人父母离异,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他看到大矢和稚身体上还有淤青和碎玻璃渣,怀疑弟弟的死不简单,所以一直没放弃追查。】   “上台阶,然后撞到了头顶?”垣木榕冷笑了一下,要怎么撞到头顶,倒插葱吗,真把人当傻子了。   结合刚刚高井晃太和时津润哉的对话,垣木榕有了些猜测,时津润哉大概率是拿了真凶的好处故意在推理的时候做了误导了吧。   而且还想故技重施等今天的凶手上门给他送钱,送命还差不多!他可不觉得今天的这个凶手会乖乖受他勒索。   垣木榕刚这么想呢,就听到时津润哉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半晌,门被推开,一个黑色人影静静地走进了已经关了所有灯光的房间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吗?”垣木榕大为震惊。   很多时候,动漫在播出时为了维持悬念的原因,凶手行凶时形象会被简化成一个小黑人,而此时在昏暗的房间里,暗搓搓走进来的人看起来就是活脱脱一个小黑人啊,身高样貌性别都难以分辨,只有黑乎乎的一团,原来所谓“小黑”还挺写实的。   垣木榕看着对方摸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发现对方没有动静的时候又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嘴巴的位置,往里面倒了点东西,然后狞笑了一下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为什么看不到脸却看得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的笑容?这真的太神奇了!   垣木榕不解,垣木榕大为震惊。   他其实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外面的月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投射进来的一缕光芒刚好打在了嘴巴的位置上,就……属实挺巧的。   【宿主,时津润哉好像又死了一次了耶。】   这话说的,垣木榕啧啧摇头,不过这位小黑在给人灌毒药的时候都没发现人已经死了吗?   那位助理先生还是心急了点,这要是多等一会儿,都用不着自己动手了。   垣木榕没再关注死人的房间,转而看向了一楼大厅,那边也算是有了进展。   有金手指就是好,不用费力气到处走动,躺床上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   越水七槻正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走上走下,像是在模拟死者的行动轨迹。   而江户川柯南则仗着个子小各种钻各种爬,往犄角旮旯里探索。   毛利兰和水口香奈对破案不甚擅长,也没有多大兴趣,两人倒是在不知不觉间坐到了一起,小声地交流了起来,垣木榕关注了一下,聊的居然是……料理?   很好,刚刚一直一言不发像是对命案现场有些惧怕的两个女孩子很快就能够在死人旁边谈做饭,果然能当侦探的女朋友或者助手的人都有一颗大心脏。   “找到了!”突然,趴在地上摸索的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将伸到了桌底的手臂抽了回来,戴着手套的右手上赫然正拿着一个东西。   毛利兰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赶忙起身走了过去,就见江户川柯南手里拿着一张手帕,那动作像是要凑近了看。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觉得那个手帕不是好东西,回想起刚刚垣木榕说的氰化物除了吃进嘴里之外连呼吸多了都可能中毒,心里一急,一把拎起江户川柯南的衣领,将不到1米高的“小孩”整个人拎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呀甩的。   “柯南!”她气得眉毛倒竖,“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碰!”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月影岛他还拿海洛因去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身上传来的低气压,虽然不知道小兰怎么突然那么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地变成了鹌鹑,双手举起,“小兰姐姐,我没有要闻,我就是看一看……”眼见着毛利兰的脸色越来越黑,江户川柯南话音越来越低,随即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对不起。”   “哼!”毛利兰终究还是把江户川柯南放了下来,“我就该把你一起送到垣木哥的房间里!人家小树多乖啊!”   哪怕是主角也逃不过被人拿“别人家的小孩”进行对比。   【工藤新一现在好像是有点可怜,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把他拎来拎去的。】意识海里,窝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鹦鹉小六语带同情地说道,【以后我尽量不嘲笑他就是了。】   垣木榕忍俊不禁,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句话就是在嘲笑啊……   但是吧,【他活该。】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不要说江户川柯南好像真的找到了什么重要东西,很快地,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手帕上面有白色粉末。”毛利小五郎屏住了呼吸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浅黄色手帕,上面确实有着微不可察的白色结晶粉末,在灯光下反着淡淡的光。   “也就是说,凶手用这个手帕在某样其他人会触碰到的物体上抹了氰化物。”越水七槻拿出来一个食品保鲜袋,充当临时证物袋把手帕装了进去,然后放到了桌面上,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推理结论,“我怀疑被涂了毒药的那样物体是在一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扶手。”   越水七槻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黑仓家无论是家主还是他的四个子女,连明面上的和气都做不到,对彼此肯定都深有防备。”   “当面下毒很难,所以凶手要下毒只能是趁其他人不备将毒药抹到他们手指会接触到的地方。”她抬眼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最终定在了扶手上。   江户川柯南点头,这也是他的推论。 第9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0嫌疑人圈定   毛利兰也恍然大悟,想起来一个细节,“是哦,他们好像上楼下楼的时候,都有扶扶手的习惯。”   “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下楼的时候趁机将手帕上的毒药抹到扶手的某一处去。去往二楼的楼梯和去往三楼的楼梯是分开的,也就是说,下毒的只能是去过三楼的其他人。”江户川柯南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茬。   然后在一片诧异的寂静中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天真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我这样说对不对呀?叔叔?”   “啊?啊!对,没错。”毛利小五郎还有点懵,但是很快就应了下来,甚至还顺着往下思考,“三楼的话,从宴会开始的时候就是禁止别人上去的吧。”   说着,他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江川管家。   江川管家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但众人只当他是默认了。   “那就是黑仓美纱家主、黑仓初奈和黑仓亚尚了。”越水七槻虽然觉得柯南这个小孩聪明的有点过分,但并没有多做纠缠。   “还有管家。”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众人一看,是难得开口的水口香奈,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坚持开口,“我看到过管家上去过了三楼。”   越水七槻朝她鼓励似的点点头,“那么,有机会作案的就是他们四人了。”   她把目光移向了管家,管家阴沉着脸垂下眼眸。   “那么,接下来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在宴会结束到我们再次集合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去过哪里,做了什么。”   “不对,不需要那么复杂。”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凶手应该是下楼集合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下毒的,不然的话这个东西不会留在这里。”   如果是趁着其他人在房间里的时候出来下毒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把手帕带回去,而这个手帕被藏在了椅子下,证明对方没机会把手帕丢掉,又不敢带在身上。   “有道理,那么第一个下楼的人是最有嫌疑的。”越水七槻猛然一惊,“等等,宴会结束后,时津那家伙好像只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哪里之后就下了楼,没有回到房间,该不会他其实已经看到凶手下毒的过程吧。”   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是被同一名侍者同时指引到房间的,房间还就在隔壁,因为两人互相不对付,时津润哉受不了越水七槻看犯人一样的眼神,当即就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所以越水七槻对于时津润哉的动向有点印象。   毛利小五郎摇摇头,“我们下来的时候,除了黑仓家主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倒是不知道其他人下楼的顺序。”   这时,恰在此时,高井晃太下了楼,迎接他的是五双灼灼的眼睛。   “高井先生,请问时津先生呢?”江户川柯南率先询问。   高井晃太愣了一下,语气十分自然,“他说要回房间喝一杯,不让我跟着,我就自己下来了。你们找他有事吗?”   江户川柯南把他们的发现说了下。   高井晃太恍然,“你们是想问时津是不是知道谁下的毒?”他哭笑不得,“他刚刚就说了啊,他知道谁是凶手了,等着警察来了一鸣惊人呢,你们问他应该也是问不到的。可惜那个时候我在收拾房间没有跟着时津,不然就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了。”   越水七槻严肃摇头,“没人要和时津润哉抢这个风头,但是我们至少得确认下是不是下在了楼梯,要是下在了其他被忽视的地方,我们不小心接触到怕是会有危险。”   高井晃太面露难色:“时津他的脾气很倔……”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下他们?”毛利兰偏头看了下四周在黑仓美纱上楼之后,保镖们就像是木头人一样分立在了墙角一动不动。   她觉得其实也可以问问这些保镖,那半个小时是佣人们打扫大厅的时间,佣人们已经离岛了,但一直分散在别墅各处的保镖们有可能看到了。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思路,然而思路很好,执行起来却不容易,无论是江户川柯南撒娇卖萌还是毛利小五郎威逼利诱,那些保镖一个字都不回应。   江川管家等他们折腾够了,才摇头说道:“这些保镖只听家主命令,其他人的话他们不会搭理的。”   他的表情很冷淡,自从多次提醒这些人赶紧帮家主找东西却被屡屡忽略之后,他也就彻底放弃了,只是过后他免不了会被家主责难,所以他给不了这些人一个好脸色。   碰上黑仓美纱这种不配合的当事人,哪怕是名侦探也无计可施,众人有些泄气,果然还是得报警,虽然警察查案能力不行,但威慑力却十足,黑仓美纱可以拒绝他们,却不能拒绝警察的合理要求。   越水七槻突然出声:“咦,这个手帕上是不是绣着什么字啊?”刚刚她走动的时候不小心把桌上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碰掉了,拿起来一看,发现反面用细细的银丝绣着一个浅浅的字……像是“初”字?   众人忙凑过去看。   初,初奈?黑仓初奈?几个侦探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他们作为侦探,也是真的接触过不少案件了,有时候太过明显的指向性证据就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栽赃嫁祸的可能性,而栽赃嫁祸的案件多了之后,又有人反其道而行,最终陷入如同套娃一般无休止的怀疑和反怀疑中。   总的来说,这个“初”字的作用约等于无。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的萩原研二也回了客厅,同样也回来了的还有绕着小岛边缘走了一圈的松田阵平,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有些凝重,显然各自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两人也无奈,见大厅里的人聚在一个角落里,也就凑过了过去。   几方人马在核对各自探查进度的时候,系统4836提醒垣木榕,【宿主,弘树已经把频率扫描程序写出来了,按照这个扫描速度,大概两小时后可以扫描到可用频段。】   【琴酒什么时候到?】   【逆风逆流,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   垣木榕闻言,想象了下上岛的琴酒和这些侦探警察迎面撞上的场面,太刺激了,虽然有点想看,但还是别作死了。 第9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1信号扫描   【小六,弘树那边你帮忙拖延一下,至少给琴酒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上岛到这栋别墅还有段距离,也需要多预留出一点时间,垣木榕主要是担心松田阵平他们联系外界的时候跑到走廊或者其他室外区域,真万一和琴酒正面撞上的话,事情发展会变得不太可控。   【好的,宿主。】   在诺亚方舟和泽田弘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也只有系统4836做得到了。   垣木榕从意识海里脱离出来,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刚从书桌前起身的泽田弘树。   就见小孩的脸色从犹犹豫豫变为了惊喜,“垣木哥哥,你醒啦!”   垣木榕一笑,“我说过有事可以喊我,不用担心打扰到我。”   泽田弘树赧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带着些小自豪地开口,“垣木哥,我的程序已经在运行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捕捉到可用信号,从甚低频开始扫描起,到极高频大概需要5个小时……”   他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也帮不上多大忙……”如果扫描5个小时,那天都快亮了,到时候再报警、警察再赶过来,可能距离黑仓家主说的有人来接他们也差不了几个小时了。   “你帮大忙了。”垣木榕摇头,从床上起身,“走吧,一起出去。”   别墅的一楼大厅是挑空设计,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走出了房门,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走到护栏处,隔着护栏往下看。   他拍了拍手,听到了声响的人循声抬头望了过来,垣木榕一看,这会儿功夫,连中野原树也到了,倒是省得他到处找人了。   “快12点了。”垣木榕提高了点声音朝下方喊了句,反正别墅里是没有人睡着了的,不用担心吵到人,“先休息,晚上光线不好,不如养足了精神,明天早上再慢慢找吧。”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也有点道理的样子,其实他们也挺累了的。   在垣木榕喊话的时候,黑仓亚尚也从二楼的藏品室里走了出来,毛利小五郎一个抬头刚好看到他,“亚尚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黑仓亚尚的脸色不太好看,摇了摇头,“没有。”又问,“你们打算休息了吗?”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其他人困顿的表情,点头,“明天再来了。”   “那我也明天再继续吧。”说真的,这栋别墅太老旧了,哪怕为了这边宴会装了不少灯饰,大部分区域依旧是昏暗的,只剩他一个人的话走动起来还是有些渗人的。   楼下几人交流了下,将两具尸体安放到一楼的空房间里,之后就准备各自回房间了,这个过程那些保镖只是冷漠地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   江户川柯南脚步倒腾地飞快,跟在垣木榕身边像是想和他讨论案情。   他心想,找垣木哥要线索比较难,但是核对线索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拒绝了吧,“垣木哥,你对这个案子……”   剩下的话被垣木榕一根手指杵在了额头上制止住了,“睡觉去了,好奇的小孩。”说完就把人推给了毛利兰。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垣木哥拒绝和他交流,转头却把萩原研二他们三个人领着往房间里去。   中野原树默默地跟在后面,也被垣木榕推走了,“也没你的事,回去睡觉,我就跟他们交接下小孩,不聊其他。”   被挡在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面面相觑,咬了咬牙,垣木哥/垣木这是区别对待!   垣木榕表示并不想和杜宾柯南以及金毛中野多聊天,这俩热情太盛了,他招架不住。   房间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不知道垣木榕已经“偷窥”到了他们的行动轨迹,简短地把两个人的搜索结果和垣木榕说了下。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还有些咬牙切齿,“离开这栋别墅就有人跟着,走到哪跟到哪,我一路走到了这座岛的边缘,依旧没有信号。”   萩原研二也摇头,“信号屏蔽的仪器也没有找到。”   垣木榕倒是知道这东西在哪里,就在二楼的藏品室里,藏在了中间那个大展台的下面,不把展台拆开是找不到的,不过垣木榕没打算告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其他人要么在寻找那个遗物,要么在调查命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   因为他们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预感——黑仓美纱很大概率不怀好意。   如果他们真的傻乎乎地等着黑仓美纱安排的船只,那么保不准他们这些人都得掉到海里葬身鱼腹了,或者更恶劣一点,他们连离开这座岛的机会都没有。   垣木榕把泽田弘树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说:“放心吧,你们家小树能干着呢。”   即便一起生活了两年已经很熟了,但泽田弘树还是会控制不住不好意思,他笑容腼腆,“我写了一个程序可以捕捉可用信号频段,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松田阵平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神色,然后两大一小就被垣木榕赶出了自己的房间,“你们也抓紧机会休息一下,没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而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垣木榕没有睡觉的意思,事实上在他刚刚合衣躺到这张床上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在这种床上过夜了——这张床已经不干净了。   更不要说,在收到琴酒要来岛上的消息之后,这个夜就注定平静不了,他可不信,琴酒上岛是来和赫雷斯聊天谈心的。   琴酒一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赫雷斯活不过今晚,他还打算去凑凑热闹呢。   垣木榕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一轮满月正挂在天际,他朝下方看了看,后窗还有好几个保镖看守着,既是防止里面的人溜走,也是防止有人突袭。   后窗的人时不时地抬头往上看,对于一直伫立在窗户前的垣木榕表现出了极大的警惕。   垣木榕有些好奇,赫雷斯这批保镖是请的还是自己培养的,素质不错,一个个的,看起来就是见过血腥的。 第10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2等你来爬窗   这群保镖,不仅警醒,执行指令也很彻底。   还是说,这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刚起这个念头,垣木榕又摇头否认了,说他们是代号成员的话还不够格,黑仓美纱也指挥不动代号成员。   但说他们是外围成员的话,素质又太高了些,组织里的外围成员能达到这种水平的极少。   他站着吹了会儿夜风,困意随着往常入睡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失,进入了一种虚假的清醒时间。   【小六,别墅里其他人都休息了吗?】   【松田阵平他们三个躺下了,只有弘树睡着了,其他两个人都在假寐,衣服都没换呢,还时不时看一会儿电脑。】   【等等,他们三个挤一个屋?】垣木榕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自己房间的两米大床,倒也不是睡不下,但是他们不别扭吗?   【是的,宿主。】   【其他人呢?】   【黑仓初奈好像在工作,黑仓美纱房间灯也还亮着,其他人都梳洗完睡了。】   垣木榕了然,毕竟没网没娱乐的,人又累。   他看了下时间,琴酒应该差不多要到了,他感觉房间的隔音还可以,琴酒潜入经验丰富,应该不至于把其他人吵醒……吧。   【那些保镖都守在哪里?】   【宿主,有八个守在后窗,八个守在门口,剩下十二个人依旧在大厅。】   二十八个人啊,就算是琴酒解决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垣木榕点了点头,拿出了三枚昏睡弹,不提自己和琴酒的关系,好歹自己也是琴酒小分队的人,还是帮上司干点活儿吧。   垣木榕准备先帮琴酒解决掉别墅的护卫。   不过说实在的,他感觉自己帮的不是琴酒,而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要是这些人被琴酒和保镖们打起来的声响惊动了,真迎面和琴酒撞上了,没命的终归不会是琴酒。   之前救龙舌兰也就用了一枚昏睡弹,现在一下子拿出来三枚,垣木榕觉得自己为了保住这些人的小命真的付出太多了。   垣木榕把其中一枚给了鹦鹉小六,【这个你扔大门口去。】   鹦鹉小六叼起几乎有它身体一半大的昏睡弹扑扇着翅膀就从窗外飞了出去。   而垣木榕自己则是打开房门又走到了二楼的挑空区域,大厅一片灯火通明,大门大敞着,没有关闭。   垣木榕挑眉,倒是省得他帮琴酒开门了,他还想着拿乔一下,让琴酒不认错就爬窗去呢,不过本身这种别墅的大门也是常年开着的,有钱人不缺看门人。   这不,门外的保镖他看不见,大厅里的保镖倒是看得分明,十二个人或站或坐,目光炯炯,手里都拿着枪。   见楼上有动静,大厅里的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来,并且毫不犹豫地将枪对准了他。   等看清了是客人之一之后,其中一人皱了皱眉,挥手让其他人收起了枪,自己则出声问道:“客人,有什么事吗?”   他用如鹰隼般锐利眼神探究盯视着垣木榕,根据雇主的指令,他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在这些人搜寻的时候盯着,不要让他们私藏了东西或者趁机逃离;二是护卫别墅的安全,不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入到别墅里。   雇主并没有说入了夜这些人就不能出来走动,所以他虽然警惕,但不至于直接就出手。   这个不礼貌的眼神让垣木榕感到有些不愉快,见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已经提醒他门口的昏睡弹扔好了,他勾唇,看着楼下的保镖轻声回应道:“无事。”   说完他回身,在消失在那些人的视野之前,头也不回地直接把一枚昏睡弹向后抛到了楼下。   “什么东……”一声没来得及说完,“咚”的一声闷响,烟雾在楼下弥漫开来。   大厅十人在接触到烟雾时,身体就控制不住地软软瘫倒在地,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房间隔音还不错,也可能是都入睡了,反正二楼和三楼都没有人发现大厅的这番动静。   垣木榕在烟雾飘散到二楼走廊之前回了房间,关门的一瞬间鹦鹉小六也冲了进来。   门口和大厅的保镖解决了之后,他故技重施,从房间窗户里往后墙扔了一枚昏睡弹下去。   满意地看着楼下草坪倒成一片的保镖,垣木榕拿出了手机拍了个照发给琴酒,附带了一句,“爬窗的条件都给你创造好咯,亲爱的,快来快来。”   另一边,站在快艇上的琴酒点开了垣木榕发送过来的邮件,看着明显从高处的窗户往下拍的照片,又看到图片下面的那句话,哼笑了一声,按了一个按键,随后任由界面上的文字和图片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无踪。   这也是垣木榕捣鼓出来的手机功能,他称之为“阅后即焚”。   “大哥,马上就要到了。”伏特加正专注的开着游艇,没有看到琴酒的动作,还以为是在嫌他开得太慢。   “嗯。”琴酒嘴角挑起,从怀里拿出怀表,精致古朴的表盘上雕刻着一个更加精致的沙漏,随着琴酒的动作,沙漏里上层的细砂开始缓缓滑落减少,像极了某些人的生命倒计时。   “大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伏特加今天晚上不是被临时叫出来的,他其实从白天就在码头上待命了,只是直到不久前,才算是得到琴酒出发的命令。   他只知道任务和赫雷斯有关,而且人现在就在前方那座岛上,眼见目的地在即,琴酒老大还没有告知他任务内容的意思,他担心自己一无所知会误事,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出声。   琴酒冷笑一声,“清除一只……硕鼠。”   “硕鼠?”伏特加愕然地重复,“赫雷斯确认有问题了吗?”   “嗯。”   “没想到赫雷斯居然也不老实啊。”伏特加露出一个狞笑,然后突然顿住,“等等,大哥,这次行动就我们两个人吗?”   伏特加不怀疑琴酒的话,琴酒说赫雷斯有问题那赫雷斯就肯定有问题,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付赫雷斯他就有点小疑义了。   “赫雷斯带上岛的那只佣兵队名为血刀,在道上很有名,都是亡命之徒,实力不弱。” 第10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3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   伏特加虽然是刚知道琴酒要清除赫雷斯,但他奉命盯着赫雷斯也有段时间了,所以对于玫瑰岛上的情况也算是心中有数,不客气地说,至少比赫雷斯那几个草包儿女知道得多。   赫雷斯本人是纯文职,但是她雇佣的打手不是啊。   伏特加四处张望了下,没有其他组织成员跟过来,连经常合作的基安蒂和科恩也没来,真的就他和琴酒大哥两个人,这是不是太托大了。   琴酒冷笑一声,“你在怕什么?”   “没……没有,一切听从大哥命令。”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颇为难得的谨慎做派,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调出来一张图,如果垣木榕在场的话,就可以看到,这是岛上玫瑰别墅的图纸。   琴酒是故意不带其他人的,特别是基安蒂那个喜欢无脑扫射的人来疯,毕竟垣木榕还在岛上。   但是琴酒只带了伏特加,但并不如伏特加所想的是托大了。   有了这张图,别墅里什么地方适合布防什么地方适合埋伏简直一目了然,但是,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勾了勾唇,抬头看向玫瑰岛的方向,昏暗无际的大海中,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出了岛的轮廓,黑压压的,如同吃人的深海巨兽,张着大嘴将头探出了海面。   伏特加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在琴酒没有再发出其他指令时,他就只闷头开游艇。   很快,游艇靠岸,两人目的明确地前往玫瑰别墅。   等到了别墅跟前,看到门口七零八落地躺着的人时,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反应过来敬佩地说:“原来大哥安排内应了,大哥真是英明神武!”   琴酒对于伏特加的拍马屁一点也不感到开心,他拿起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冷然道:“闭嘴,动手。”   人躺着又不是人死了,还等着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给自己一枪吗?   伏特加如梦初醒,配合着琴酒将门口的八人都结束掉,又听到琴酒命令:“你绕去后面,把人解决了就到大厅来。”   “是,大哥。”   就这样,五分钟后,伏特加带着些微的血腥气进入了血腥味更浓的别墅大厅——大厅里被垣木榕迷晕的十二人也已经被解决掉了。   哪怕琴酒枪法准,在每个人身上都只耗费了一颗子弹,但这么多人的致命伤流出来的血量也不可小觑。   他表情冷淡地给伯莱塔换了一个弹匣,击杀这种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给不了他一点成就感,但是他也不会排斥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利。   他瞥了一眼伏特加,“走吧,去会会赫雷斯。”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声,却没动弹,等琴酒往着其中一个楼梯走过去的时候,他再快步走到了琴酒前面,把挡在琴酒前进路上的尸体一脚踢开。   二楼客房内,实在睡不着的江户川柯南双眼圆睁地看着天花板,毛利小五郎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屋内的鼾声萦绕在耳边。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江户川柯南也不例外。   刚刚一直在命案里打转,现在夜深人不静的时候倒是想起来黑仓美纱的第一个委托了。   黑仓美纱说那块金属牌子是钥匙,那他们要找的其实不是物品本身,而是一个和金属牌上的信息有关的藏物点。   玫瑰花指代的是玫瑰岛和玫瑰别墅,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这个信息已经用掉了,剩下就是指代别墅中某个地点的小丑头像了。   可惜刚刚他一直在大厅打转,没能彻底搜索其他地方,而大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与之有关的线索。   江户川柯南闭着眼睛,脑海里各种思绪纷飞,耳边是越来越响的呼噜声,突然,他猛地把蒙到了脑袋上的被子掀开,还是睡不着!   江户川柯南干脆起身,他想起来刚刚黑仓亚尚提到的二楼收藏室,反正现在大家都待在房间里,收藏室没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那就去看看好了。   下床的瞬间,借着门外的亮光,他刚好看到了毛利小五郎放在桌上的那块装在保鲜袋里的手帕。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溯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两起命案,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凶手是谁,毕竟那个人的演技不怎么了得,胡乱攀咬人的理由也很牵强,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端倪的。   证据也找到了,就是这个手帕。   刚刚他和越水侦探一样,都在猜测凶手利用手帕将氰化物抹在了楼梯扶手上,针对的就是有扶扶手习惯的黑仓家几人。   而这个手帕上面有些微湿润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有汗手的毛病,只凭这一点可以提取到凶手的生物信息了。   只要明天警方一到,进行痕迹检查之后凶手绝对逃脱不掉。   等等!江户川柯南猛地惊醒过来,就算黑仓美纱和黑仓初奈听了垣木哥的话去洗手了,但距离她们接触扶手的时间也已经隔了至少半个小时了,还来得及吗?   还有凶手自己,氰化物易溶于水,凶手有汗手的话,会不会在下毒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中毒了?   江户川柯南思来想去,完全放心不下,他想去看看这几人的情况,反正他是小孩,敲门的话应该不至于被人误会什么。   终于,他还是从房间走出,一路顺着灯光往二楼围栏的方向走去,楼梯就在围栏边上。   整栋别墅都很安静,明明安静才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于亮堂又过于寂静的环境让他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等到差不多走到围栏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三楼有两个身影在走动,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他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银色的发尾,而走在后面的那人……   江户川柯南心如擂鼓,是他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跟踪的那个黑衣墨镜男人!   这两人,是给他喂了药,导致他变成现在这副小孩子模样的人!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往墙角阴影里藏了起来,他可没忘记,这两人,是随身带着枪的。   等走在后面的那个身影也消失在眼前时,江户川柯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面色严肃中难得带着点阴沉。   他后来仔细回想过被敲晕前听到的那场对话,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两人从属于某个犯罪团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第102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4偷偷跟踪   江户川柯南没有犹豫,脚步一迈就打算跟上去,至少得探听到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才有可能阻止他们的恶行。   等走到围栏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下一瞥,入眼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随即目眦欲裂。   只见一楼那个虽然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却七零八落地躺倒了十来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每一个人都躺在了血泊里。   江户川柯南认得这些人,一个多小时前,这些人都还静静地守在大厅四周监视着他们,是黑仓美纱的保镖,而现在……   他看着这些人或是脑门,或是心脏处还未开始凝固的鲜血,鼻尖像是能嗅到令人犯恶心的血腥味,终于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   本能比思维反应地更快,江户川柯南抬腿就在要楼下冲,但是下一秒他又连忙止住了脚步,难得谨慎了一次,难道仅凭那两个人就把楼下的十几人全部解决掉了吗?这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稍大点的声响。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从地上躺倒的人身上移开,转而仔细地观察了下大厅,又上下打量了下,确认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之后,这才从躲藏着的地方跑了出来。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忙动作飞快但又十分轻巧地跑下了楼梯。   那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居然杀了那么多人!   下了楼的江户川柯南先是大概地检查了地上的人,发现确实没有活口了,这才恨恨地撇开眼,蹑手蹑脚地踏上前往三楼的楼梯。   房门被敲响时,黑仓美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气上涌,她抬头看向房门,“我不是说了十二点之后不要来打扰我吗?”   敲门声停住,也没有人说话,黑仓美纱怒气稍缓,她以为来人识相地离开了,然而下一秒却让她如坠冰窟,“三秒钟,开门。”   这声音低沉而冷漠,像含着冰碴,令人不寒而栗,除了琴酒,不作他想。   在组织里待了那么多年,哪怕她的业务和琴酒的业务交叉性不大,但她还是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琴酒对于她们这种生了些许小心思的组织成员而言就是名副其实的梦魇。   她深深地呼吸着,开还是不开?   “三!”又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琴酒,而是伏特加。   黑仓美纱猛地站起身来,看了下房门,又看了下后窗,那是除了房门外唯一可供逃离的出口。   不对,她不需要怕琴酒,她只不过是撤离的速度慢了点,哪怕有她点小心思,也并没有背叛组织。   组织也不知道她在寻找母亲的遗物,琴酒不能对她怎么样。   对,她是代号成员,琴酒不能随意对她动手。   而且琴酒没有强闯,说明他大概率不是冲着杀她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碰面。   “二!”   黑仓美纱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事实,组织真的不知道她在找她母亲的遗物吗?如果真的不知道的话,琴酒为什么会来,还来的那么快?   思索犹疑间,黑仓美纱说服了自己,压下了心底隐隐的不安,主要是她被堵在了房间里,压根逃不了。   她往门口走过去,在转动门锁的一霎那,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血刀的人呢?   “一!”   黑仓美纱瞳孔猛地缩了起来,手上一个用力就想把房门再次锁上,然而已经晚了,门上传来的力道不是她可以对抗的,一阵令人牙疼的门轴转动声音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黑西装墨镜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对着她持枪狞笑,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伏……伏特加?”黑仓美纱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往伏特加的身后看去,果不其然,在伏特加的身后,一个银发黑衣的男人目如鹰隼,正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黑仓美纱内心控制不住地恐惧着,是琴酒。   伏特加又狞笑了两声,将枪口对准了黑仓美纱,“关门做什么,那么不欢迎我们吗,赫雷斯?”   “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黑仓美纱扯出一个干硬的笑容,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把两人迎了进来,“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们会过来罢了。”   在楼梯口的位置,偷偷跟踪琴酒和伏特加的江户川柯南利用墙角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他探头往走廊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两人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内,黑仓美纱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寂静的走廊里还是让江户川柯南听了个正着:“没必要给我这么大的礼吧,琴酒、伏特加……”   居然是来找黑仓美纱的,而且,听起来,双方是认识的!   琴酒?伏特加?是代号还是姓名?谁是琴酒,谁是伏特加?   之后,门关上,江户川柯南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可恶!   见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没有多加犹豫,放轻脚步走到了黑仓美纱的房门前,说话时隐约地传了出来,但是却听不真切。   伏特加拿着枪嚣张地在房间里巡了一圈,没有发现埋伏,这才满意地走回琴酒身边,再次把手枪对准了黑仓美纱。   黑仓美纱已经镇定了下来,她不满地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有什么事可以说清楚,不要拿枪对着我!”   伏特加不为所动,“你说了可不算。”   黑仓美纱内心里不祥的预感加剧,嘴角紧紧地抿着,她看向琴酒,“血刀的人呢?”   回答他问题的人是伏特加,“你是说在下面睡成一片的那些废物吗?当然是都死了啊,哈哈哈……”   “闭嘴,伏特加。”琴酒冷冷睨了伏特加一眼,成功地让伏特加讪讪地止住了大笑。   黑仓美纱咬紧牙根,睡成一片?血刀的人遭暗算了?突然,她回想起黑仓亚尚出的那个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熟悉了,那是伊奈弗的手笔!百加得曾经中过招!   “是伊奈弗下的手?你早就把他派进来了?”   她有些颓丧,因为无论是琴酒还是伊奈弗动的手,其实没有区别,她也根本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103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5偷听技术哪家强   琴酒没有回答黑仓美纱的问题,横跨一步坐到了沙发上,抬头,“东西呢?”   黑仓美纱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琴酒冷笑,“你不是在找老赫雷斯留下来的东西吗?”   黑仓美纱原本还装无辜的脸色瞬间大变,琴酒竟然真的知道!   她语气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又是伊奈弗?”知道东西是她母亲遗物的人只有今晚留下来的人,哪个是伊奈弗?而且明明她已经封锁了通讯,为什么他还能传递消息?   江户川柯南在门外听不太清楚里面在说什么,颇有些抓耳挠腮,思考间,他的眼神瞥到了房门和地面的细缝,有了!   仗着周围没人,他双手撑地,整个人半趴在了地面上,紧紧地贴着那条细缝,终于听清了里面的对话。   不过,江户川柯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副形象,被垣木榕通过系统4836直接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看了个完全。   垣木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小鬼,怎么动作那么熟悉,感觉像是厕所痴汉。】   【哈哈哈,是有点像呢。】系统4836并不放过任何嘲笑江户川柯南的机会,哪怕正主本人听不到。   垣木榕摇头,他也是服气,明明都各自回房了江户川柯南还能凑上这波热闹,该说他不愧是主角吗。   而且还卡视角成功了,伏特加对于视线的感知迟钝多了,要是走在后面的是琴酒,江户川柯南怕是早就被抓包了。   不过吧……垣木榕啧啧称奇,琴酒自己都难得疏忽大意被人偷听了,看琴酒以后还好意思训他不。   呵呵,这会儿谁阴沟里翻船了。   突然,他的笑容顿了顿,看江户川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听说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   他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已经更新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剧情,似乎,柯南真的在今天之前,都还不知道琴酒他们的代号,也还完全不知道组织的存在。   这个世界,和原剧情里的,已经不太一样的。   等等,那江户川柯南有没有听到他的代号?   他可没打算现在就进入“伊奈弗三选一”阶段,太容易翻车了。   黑仓美纱真碍事!不过以后“垣木榕”和“伊奈弗”的特有物品得好好区分开了,黑仓美纱分明是从风疹蛊和昏睡弹联想到伊奈弗身上了。   他戳了戳系统4836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系统4836表示:【柯南应该没有听到的,宿主,我都偷听得很勉强。】   系统4836的这个猜测还是有根据的,系统的听力比普通人耳好很多,而且根据刚刚江户川柯南抓耳挠腮的表现来看,大概率是没有听到黑仓美纱质问琴酒时脱口而出的“伊奈弗”这个代号的。   垣木榕沉思了下,问系统4836:【小六,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进程怎么样?有异常吗?】   【宿主,当前剧情主线进程5%,世界稳定性进程12%,由于宿主前期的有效维护,现在一切正常。】   一般来说,只要不作死,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是和剧情主线进程同步的,也就是说,随着主线的进行,世界也趋于稳定直到脱离主线控制。   如果把新生世界比喻为一棵小树苗,那么主线就是插在土里支撑树木不倒伏或者不长歪的木杆,树苗在木杆的支撑下茁壮成长,等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抛却木杆独自生长了。   但是在前期,这根木杆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这也是垣木榕帮忙维护主线的原因。   普通的衍生世界只要世界稳定性进程跑赢主线进程就可以了,但柯南世界不同,世界稳定性进程至少要跑赢主线进程一倍以上才算安全。   这是因为柯学世界时间线十分混乱,在主线进行到一定程度之后,时间的混乱开始产生无法调和的负面影响,世界稳定性反而会被往回拉。   用数据化的形式表达,那就是在主线的大概前50%阶段,世界稳定性随着主线的推进而稳定,两者呈正比。   而到了主线的后50%,可能主线推进1%,世界稳定性进程要减少1%甚至2%,直到清零,世界崩溃。   要垣木榕还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世界崩了也就崩了,他不过也就是提前结束休假,收拾收拾开溜就是了,顶多损耗一些积分。   但他还想带走琴酒,就不能那么为所欲为了。   所以,他算是给自己揽了个活儿,要帮世界意识在主线剧情进程的达到50%之前达成世界稳定性进程100%的成就。   那时候,世界意识就会彻底放开对柯学世界的掌控,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   垣木榕也可以真正无负担地度假了。   好在,现在看来一切向好,即便剧情出现了小小的偏差,但还是沿着主线在走,甚至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黑仓美纱房间内,还不知道门口被非法安装了某只“小耳朵”的三人还在对峙中。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你在组织也待了几十年了,组织的刑讯手段你应该也清楚。”   黑仓美纱看懂了琴酒的杀心,她干笑了一声,“你管得有点宽了琴酒,我只是想在撤回组织之前找到自己母亲的遗物而已,组织总不至于连死人的东西都要管吧?”   “那个所谓的遗物,是老赫雷斯从哪里得到的,你心里有数。”琴酒冷笑,“我再说最后一次,拿出来。”   伏特加听到琴酒的话,机灵地把手枪抬起,走到黑仓美纱面前紧紧地抵着黑仓美纱的太阳穴,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我只知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这是要给我强加罪名吗?”黑仓美纱嘴唇颤动几下,开口道,“我好歹是个代号成员,哪怕是你琴酒,也不能随意对我出手吧。”   “这是Boss的命令。赫雷斯,你还要装傻吗?如果那个东西是你有资格拿在手里的,你何必瞒着组织偷偷寻找?” 第104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6老赫雷斯的遗物   琴酒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看向伏特加,“不用带回基地了,伏特加,把她拖到一旁审讯吧。”   审得出来就审,审不出来就杀了,他也不是非得拿到那个东西。   没等伏特加动手,黑仓美纱忙出声,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显得尖利无比,“等等!”   赫雷斯?Boss?组织?   趴在房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已经通过声音和对话分辨出了,那个银色长发眼神可怖的男人就是琴酒,戴墨镜的男人是伏特加,以及,还有一个赫雷斯。   而这个代号,属于黑仓美纱。   他不禁内心一凛。   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两个无法无天的罪犯的同伙,同属于同一组织。   而且,从两人的对话来看,代号为赫雷斯的黑仓美纱,地位甚至不如另外那个代号为琴酒的男人。   江户川柯南脸色发白,在这栋别墅里就已经出现了三个代号为酒名的犯罪组织成员,一个是成功女企业家,两个是杀手,他知道这三人不会是全部,至少还有一个只出现在对话里的“Boss”。   还有老赫雷斯,和赫雷斯联系起来,明显带了些传承的性质,拥有类似代号的人,究竟有多少个,又传承了多少代,这个组织,存在了多久?   只窥探到的这冰山一角,已经足以他意识到自己对上的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了,自从在游乐园里被人喂下毒药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没有放弃过对这些人的搜寻,但是却遍寻无果。   只有上次的新干线爆破事件中遇到过两个神似的人,最终也证明了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了将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人究竟是谁,但也只知道几个名字。   他皱紧眉头思索着,那两个男人明显是冲着黑仓美纱要找的那个老赫雷斯的遗物来的,现在倒是有些懊恼自己在早先的时候没有抽出一点精力在别墅里找一下这个东西。   如果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应该可以对这个组织有进一步的了解,小丑,小丑,代指什么呢?   房间内,被琴酒戳破事实的黑仓美纱面色铁青,见伏特加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往一旁拉着,她忙用力挣扎,“等下!我拿给你们。”   组织的刑讯手段她当然知道,更知道自己扛不住刑讯。   当年她母亲还病重的时候,她就进过一次刑讯室,至今对那个地方都难掩恐惧,对组织的刑讯手段也十分胆寒。   因为自己母亲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的关系,黑仓美纱早早地就加入了组织,并且在母亲的安排下为组织做事。   十七年前,她正在为获得代号而努力着,却在一次国外任务结束回国的时候,被行动组的人直接押送到了组织的一个据点中,由朗姆亲自对她进行刑讯。   审讯内容是,她母亲是否有移交过什么东西给她。   当时的她不明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根据实际情况回答,她们母女并不住一起,她和母亲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朗姆当然不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她在刑讯室里吃了不小的苦头,最后还是组织查明了,她确实和自己母亲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进行其他形式的联系,她才被放了出来。   等出来之后,她才知道,不止是她,和她母亲有关的人以及她母亲自己,都被押进了刑讯室,而她母亲甚至还没出来过。   她终于明白过来,组织似乎怀疑自己母亲手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刑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母亲还是抗住了,组织没有在母亲身上问出来什么东西,只不过等母亲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在玫瑰别墅里养了三个月之后,终究还是去世了。   临终前,母亲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她守床的时候听到了母亲呢喃的只言片语,知道母亲其实真的从宫野博士的研究所拿到了那个可以停住时间的魔药,这也是Boss大发雷霆对母亲进行刑讯的原因——母亲并不被允许拥有这个魔药。   虽然如此,但母亲终究还是得偿所愿,只是可惜的是,母亲没有告诉她,药藏在了哪里,因为当时别墅里还有其他监视的人,她也不敢多问,怕暴露了什么。   母亲死后,她一直死守着这个秘密,组织似乎是相信了母亲的清白,为了补偿她,让她直接继承了赫雷斯的代号和黑仓家族。   她不敢有什么怨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组织效力。   直到一个月前,不知为何,她被公安盯上了,组织要求她将黑仓药业交接出去,尽快撤离,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依照组织的要求,选择了能力最强的黑仓初奈作为继承人。   老天有眼,在黑仓家整理东西时,她失手摔碎了一个母亲亲手制作后送给她的陶瓷杯,在陶瓷碎片中发现了这块金属牌。   她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这是母亲习惯使用的“钥匙”。   一般来说钥匙一般有两把,可以开启某一个藏有贵重物品的地方。   两把钥匙一把用来开锁后将东西藏进去然后毁掉,另一把则是早早藏起,在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开锁将东西取出。   黑仓美纱从玫瑰图案和母亲临终前居住的玫瑰别墅的联系上,敏锐地察觉到,里面藏着的很可能就是组织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药,而母亲的巧妙设计确实躲过了组织的搜查。   她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联系组织把东西上交,但她不愿!那是她母亲的遗物,甚至是导致她母亲死亡的东西,她不愿意交给组织。   所以她在自己遍寻无果后,选择了第二条路,瞒着组织,以宴会为由,找了几个侦探上岛帮她找东西。   垣木榕他们猜得没错,无论东西有没有找到,黑仓美纱都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座岛,包括她的几个养子女,毕竟她冒不起这件事被组织知道的风险。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组织依旧知道了,还把琴酒派了过来,这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第105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7投诚   黑仓美纱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活路,毕竟她还没有找到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遗物是那种药的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对于组织来说,她还没有触碰到不该触碰的机密,那就不是必须灭口的人,只要她能说服眼前这个满身肃杀的男人。   黑仓美纱深深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后在伏特加的枪口威胁下走到了书桌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块金属牌。   之后她又走回来坐到了琴酒的对面,将金属牌往琴酒的方向推了推。   “我可以知道Boss对我的处置吗?”   “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琴酒冷笑一声,不吝解答,“就地处决。”   “琴酒,我们做个交易吧。”黑仓美纱语气冷静,“我母亲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也不打算继续往下找,按你说的,我不会再觊觎,这个东西由你处置。”   Boss严防死守的东西,想必琴酒也会感兴趣,而只要琴酒有了兴趣,她也自然就有了机会。   然而琴酒对黑仓美纱的意有所指并不接招,“这个东西如何处置是boss的事,我只负责清除老鼠。”   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伏特加再次将隐隐放松的手臂又再次地绷了绷,枪口指向了黑仓美纱的眉心。   “等等!”黑仓美纱心中气恼,琴酒简直油盐不进!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但我真的只是想找到母亲的遗物,并没有窥探组织秘密的意思,我希望组织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琴酒没有回应黑仓美纱的请求,拿起金属牌,翻看了一下小丑和玫瑰的图案,“这是信物?”   “是钥匙。”黑仓美沙继续释放诚意,“琴酒,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可以发誓效忠于你。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要更进一步的话,最缺的就是我们这种组织元老集团的支持。   我能力虽然不如我母亲,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得到Boss的重用,但是我母亲生前的许多好友现在依然会对我多加照顾,而且我擅长经营公司,这些年也为组织创造了不少收益。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为你所用,在组织里帮你经营也好,或者我也可以拜托贝尔摩德帮我换一张脸帮你打理产业。相信我,我活着的话可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像是生怕琴酒认识不到自己的价值,黑仓美纱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优势跟琴酒说了个遍,嘴角勉强地上扯,双眼紧盯着琴酒,想看一下他有没有软化的趋势。   黑仓美纱自觉自己并没有背叛组织,那么对于琴酒来说,她就不算是必杀之人,既然如此,在她表现出投靠之意的时候,琴酒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有道理。”琴酒挑起了一边嘴角,“可惜,我不答应。”   说罢,琴酒一直插在衣兜里的左手终于伸了出来,手中紧握的伯莱塔已然上了膛。   黑仓美纱瞳孔紧缩,笑容一时之间僵在了脸上,她有心反抗,但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琴酒将枪口对准黑仓美纱,“下辈子记得,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咻”的一声,子弹出膛,正中黑仓美纱的心脏,弥留之际,她似乎听到了琴酒用极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意识是已然开始消散,伊奈弗?和伊奈弗有什么关系?   伊奈弗的东西……她记起来了,伊奈弗的祛疤药药方。   她因为贪图祛疤药背后肉眼可见的利润,挪用了配方给自己的公司先行生产,而祛疤药的配方就来自于伊奈弗。   琴酒居然因为伊奈弗就把唾手可得的利益往外推,她的命可不是一个去疤药可以比得上的!可恶!   琴酒本来就想杀她,哪怕没有Boss命令!   琴酒!伊奈弗!   黑仓美纱内心的懊悔和对两人的痛恨在交织缠绕,但一切已经结束了。   突然,琴酒收枪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抬手制止了伏特加刚要出口的话,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房门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正专心致志听着两人对话的江户川柯南一跳,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个!又一个人被杀了!这个男人的杀性太大了,简直杀人如麻!   枪声过后,屋内一片寂静,然后是球形门锁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不好!江户川柯南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头皮发麻、危险警铃频频作响,对方手里有枪,要是被发现的话会死的。   就算没有被当场杀死,只要自己被看到了,那么那些人事后也可以查到他身上,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到时候不只是他,小兰、毛利大叔,所有人都活不了!   逃!只能逃!不能被看见!   突然,江户川柯南后颈一紧,整个人被腾空拉起,眼前景色一阵变幻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房间内,嘴巴被一只手紧紧地捂着。   那人轻轻的“嘘”了一声,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是来救自己的,乖乖地放弃了挣扎。   在黑暗中他听到那人轻轻地将还留着一条缝的房门合上,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走廊外传来伏特加的声音,“大哥,人好像跑了。”   “还不快追!”   “是!大哥!”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也只有一人的脚步声,这意味着另外一人,依然待在三楼的某处。   琴酒的脸色极黑。   在开枪杀黑仓美纱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粗重呼吸声,这让他突然意识到,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更没想到的是率先开门的伏特加居然连人都没抓到!   琴酒虽然不爽,但是没有跟上去的意思,他反身将门关上,已经惊动了其他人,那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了,先把东西找出来,那只偷听的小老鼠交给伏特加解决就行了。 第106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8这小孩怎么这么莽   琴酒拿着手里的金属牌,先是看了下两面的图案,目光在房间逡巡了一圈,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黑仓美纱那么废物,邀请来的人也一样废物,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将东西找到。   整栋别墅搜索起来工作量太大了,倒不如直接毁了……正这么想着,他将目光定在了墙上的某处。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江户川柯南和另外那人听到了琴酒关门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响之后,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上,忙回头去看是谁帮了自己,但是因为不敢开灯,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到那人的脸。   “他们有几个人?”   江户川柯南这才从声音判断出来了,是和垣木哥的同学,今天和垣木榕一起过来的,中野原树。   “两个人,都有枪。那个黑仓美纱阿姨好像和他们认识,我看到她主动放他们进门的,我还听到里面开枪了,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江户川柯南语焉不详地讲述了一下,又问,“中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中野原树没有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他语气严肃地道:“晚点我再找你了解情况,现在我们得赶紧出去通知其他人。刚好他们现在一个下楼去了,一个还在三楼,我去找一下松田警官他们,看能不能合力将他们各个击破。”   要去二楼得先经过一楼,极大概率会和刚刚那个男人遭遇到,他深深地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能怂,中野原树,你是警校第一,是公安警察,哪怕对方有枪你没枪,你也不能怂。   中野原树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他刚刚几乎是和江户川柯南前后脚发现一楼尸体横陈的情况的,所以虽然没有和琴酒、伏特加两人打过照面,但他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是多穷凶极恶的持枪歹徒。   他也跟着追上了三楼,一上楼就看到柯南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偷听。   因为担心惊动到这小孩反而导致对方被人发现,所以他只是躲到了一旁的房间里,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对方。   他现在担心的是下楼的那个人搜不到这个小孩的话,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还在睡梦中的其他人一并杀了。   要知道手里有枪和手里没枪杀伤力是有很大区别的。   还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的中野原树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推了推,“好的,中野哥哥你让开一点,我看下走廊还有没有人。”   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目标小,江户川柯南打算去当这个探路的人。   “怎么可能让你来呢,你这胆子真大。”中野原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垣木认识的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莽啊,“连我都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呢。”   江户川柯南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悬空了起来然后又脚踏实地——他被中野原树提了起来放到了身后。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忽视对外界的感知,他们听到原本跑下楼的脚步声又一次回荡在三楼走廊里,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乌漆抹黑一片中,两人看不清对面的表情,但并不妨碍他们面面相觑。   跑去楼下的那个男人好像意识到他们还藏在三楼的房间里,所以去而复返,不出意外的话,外面没有动静,其实意味着对方正一间一间地搜索着,这样的话早晚会搜到这个房间的。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自己的麻醉枪手表,用手表放倒那个墨镜男应该没有难度。   但是这里距离另外那个极为危险的银发男人太近了,如果动手的话,他们很容易被包抄。   还是得先离开这个房间。   中野原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庆幸自己刚刚担心吓到柯南,已经把鞋给脱了,等下跑起来不用担心惊动那个大块头。   在终于听到外面一声极为细小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又缓缓地将缝拉大,将头探出去看,发现走廊里确实没有人之后,果断把江户川柯南夹在了胳膊下,跟做贼似的快速穿过走廊。   本来他是想把这小孩留在这里的,但是现在三楼太危险了,万一那个人搜索到这个房间,这小孩就逃不掉了。   然而伏特加终究不是一个草包到极点的人,在中野原树从他所在的房间门口跑过的时候,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回头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等他迅速走出房门之后,还是看到了中野原树消失在楼梯的衣角和江户川柯南悬在半空的双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赶忙跟了上去。   等连伏特加也跑下楼梯,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这一截走廊的时候,垣木榕才从中野原树和江户川柯南躲避的那个房间的对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下对面大开着的房门,摇摇头,也是巧了,黑仓美纱还活着的两个儿女住得房间刚好在走廊的更里侧,要不然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持枪开门的伏特加以为是偷听的人直接给上一枪。   不过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睡得那么死吗?垣木榕不太放心,戳了戳系统4836问了下。   【宿主,黑仓初奈在黑仓亚尚房间里,她打晕了黑仓亚尚,然后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东西涂到了黑仓亚尚的手指上,还给那个手指划破了。之后她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直待在房门内侧没动。】   系统4836回答得很快,【对了宿主,弘树的程序已经扫描到可用频段了,按照宿主的要求,我稍微阻拦了一下,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琴酒这边应该也很快结束了。】   垣木榕无语,这还真是各忙各的啊,早点联系外界也好,反正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 第107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39方片Q(礼物加更章)   垣木榕对逃下楼的两人倒是不怎么担心,伏特加对上江户川柯南本身就是大概率占的下风,再加上一个菜鸟公安中野原树,甚至可能还有两个爆破组的警察也被揪出来帮忙。   四对一,他该担心的是伏特加。   不过红方阵营的人不会滥用私刑,伏特加没有生命之忧,所以垣木榕拍拍手,愉快地决定,楼下的事情他不管了。   他走到黑仓美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是我。”   没多久,门锁转动,房门也随之而开,垣木榕抬眸,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门内。   垣木榕扬唇,这个站位倒是稀奇,两人之间甚少出现琴酒看门迎接他的场景。   当然,他也很少给琴酒开门,大多数时候是琴酒自己开门回家,然后一眼看到瘫在沙发上的他。   琴酒见垣木榕突然就笑了起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垣木榕,目光停在了胸口的那个黑钻上,也勾了勾唇,往里退了一步,放垣木榕进来之后,又再次把门锁上,“你怎么过来了?”   垣木榕佯装愤怒冷哼了一声,“我总该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东西才坑的我吧。”   琴酒嗤笑,完全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偏头看了一眼心脏中枪的黑仓美纱。   女人死不瞑目,精致的妆容和脸上扭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去了生机眼里还有着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似乎死前还在为了什么事情而震惊着。   垣木榕看了下她的嘴唇,涂着口红倒是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毒,毕竟她也摸过涂了氰化物的楼梯扶手。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必要同情心,这毕竟是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只能说,死有余辜。   垣木榕转头朝着黑仓美纱的办公区域看去,墙上原本挂着四幅半人高的风景画,其中一幅已经被拆了下来,放到了地面上。   他往那幅画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回头问琴酒:“上一任赫雷斯是方片Q吗?”   琴酒看起来有些许的讶异,“你猜出来了?”   垣木榕没好气,“这又不难猜。”   那块金属牌上的小丑其实不是指马戏团小丑的意思,而是指大小王,也就是扑克牌。   其他地方出现扑克牌元素不算什么,但考虑到老赫雷斯也是组织成员,这就有那么些讲究。   琴酒在组织里的身份其实还挺多的,伊奈弗的恋人,好吧,这个也算,但不是重点,除此之外,还有Top killer、行动组负责人、日本地区负责人以及……黑桃K。   其实不止“湛蓝”里面琴酒的房间有着明显的黑桃K图案,事实上在大部分组织公有的据点或者基地里,琴酒的房间都会有类似的标志。   垣木榕之前曾经出于好奇问过琴酒这个黑桃K代表什么意思,琴酒不以为然地说代表不了什么。   他不信,又找伏特加了解了下,才确认黑桃K代表的其实是一种地位,但不是正式的指代,而是一种约定俗成。   听说是以前某个好事之人,在给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安排休息房间的时候,灵机一动,用扑克牌的四张卡牌代表组织里除了Boss之外最核心的四名代号成员,渐渐地,连乌丸莲耶也默认了这个酒名之外的又一种代号。   垣木榕听完之后表示,还挺会玩的啊,但用符号化的形式确认核心地位,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黑桃K象征着武力权威与决策裁决,指的是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在十年前还没正式成为行动组负责人之前,就已经是公认的黑桃K了。   方片Q象征着财富网络和资源调配,一般是后勤组负责人或者说财务组负责人,虽然之前财务由皮斯科负责,但方片Q却是主管后勤的干邑担任。   草花J象征隐秘行动和敌方渗透,指代的是情报组负责人,毫无疑问就是指朗姆了。   红心A象征信仰凝聚与精神控制,专门指代贝尔摩德这个最受Boss亲信的女人。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金属牌上的小丑元素时,还真只是往着马戏团、儿童游乐方面去猜,直到他在观察中野原树搜查这个房间时,意外看到了墙上的四幅画,才察觉到异样。   四幅画都是风水画,并不是什么名家杰作,挂在书房看起来就像是纯粹的装饰,每一幅单独看都很难发现有什么异样,但是放到一起的时候,垣木榕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蕴含了一些信息。   玄武岩山脉的主峰和深深凹陷的裂谷隐隐呈现黑桃状;水晶矿洞刚硬的棱角在地面投出的菱形阴影状似方片;枯木林枝桠交错构成草花图案;落日在海面拉出来的巨型光轨像是红心又像是“A”。   四张扑克的信息在四幅画里分别体现了出来,垣木榕也突然意识到,老赫雷斯很可能就把东西藏在了这四幅画中的某一幅中。   至于具体是哪一幅,就得看赫雷斯和哪一张牌的关联性大了。   垣木榕猜测,要么老赫雷斯和四张牌中的某个人关系密切,要么老赫雷斯自己就曾经是四张牌中的某一张。   垣木榕更倾向于后者,虽然系统4836说老赫雷斯的信息都被抹去了,但这并不难推测,如果不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组织不会废这个力气。   相比较其他扑克牌牌面所代表的含义,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的老赫雷斯,显然是代表财富的方片Q的可能性最大。   而琴酒也肯定了他的猜测,“老赫雷斯是在干邑之前的方片Q,赫雷斯有一句话没说错,她比起老赫雷斯,确实差得多了。”   他走到垣木榕的身边,继续着垣木榕进门前他正在做的动作,仔细地摸索着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   “当年,老赫雷斯一手创办了黑仓集团和多家公司,同时将组织的财务和后勤捏在手里,在组织里甚至可以和朗姆分庭抗礼,是当之无愧的方片Q,扑克牌的这套东西也是她搞出来的。” 第108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0画框机关   垣木榕挑眉,对老赫雷斯的事倒不是那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琴酒小心的动作,“这幅画有机关?”   “不是机关,是炸药。老赫雷斯死的时候我刚从训练营出来没多久,不过对她的一些事也有所耳闻,据闻,老赫雷斯不喜欢大范围的爆破,但是极其擅长使用恰到好处的微量炸药炸掉自己想要销毁的东西。”   那跟琴酒这个喜欢大场面的倒是相反。   垣木榕撇撇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经过17年的时间,有炸药的话也已经失效了。”   这里的环境可是海岛,再没有更潮湿的了,如果炸药还没失效,那老赫雷斯设置的防潮手段也太厉害了。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不要搏这种可能性。”   “哦。”垣木榕无所谓地应了声。   终于,琴酒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停下了动作之后,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那根砸过工藤新一脑袋的伸缩撬棍,在撬棍的顶端拨弄了下,掏出来一把极细小的一字形螺丝刀。   垣木榕满头问号,不是吧,我的大哥,你带枪带撬棍就算了,手榴弹都能接受,怎么还带螺丝刀的?   琴酒只当没看见垣木榕见鬼似的眼神,用螺丝刀在画框侧面的某处轻轻撬了下,取下来一块和金属牌大小一般无二但稍薄一点的木片来。   木片取下之后,里面是一个光滑的凹槽。   以垣木榕浅薄的机关知识,他下意识地以为琴酒把金属牌整块放进去,然后可能就会触动什么机关打开一个开口,东西就出来了。   却没想到琴酒一手拿着金属牌,一手拿着他送的怀表,两者靠近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没等垣木榕靠近看清,琴酒就收回了怀表,将金属牌立着,用其中一个短侧边缓缓地靠近画框边上的那个凹陷处。   这下垣木榕看到了,在金属牌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凹陷处的金属片轻微地晃动了下,琴酒见状,动作极快地将金属牌旋转了180°,快到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残影了。   琴酒将金属牌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凹陷处的就成了另一个短边,这次他没再小心试探,而是直接用金属牌贴上凹陷处,一声极细微金属物品撞击到一起的“咔哒”声随之响起。   等琴酒再把金属牌拿起来的时候,就不只是金属牌了,末端还带着一个麻将大小的金属盒子。   垣木榕有些了悟,这也是一个带了些巧思的小机关。   金属牌和金属盒都是带了磁极的,异性相吸,可以把金属盒吸起来,但如果用了同性的磁极靠近金属盒,那么金属盒很可能被排斥向着反方向移动,直接陷进去,按琴酒说的,可能就直接触发炸药机关被销毁了。   琴酒先是用怀表指针测出了下磁极最强的边是两个短边,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陷阱,单看金属牌刚好可以放进那个凹槽里,有多少人的惯性思维就是把金属牌放进去,谁能想到得用短边。   但显然琴酒测出来磁极之后也不清楚哪个方向的磁极是对的,所以就纯靠速度了,在发现势头不对的时候及时调转方向,把金属盒吸了出来。   垣木榕没有带手套,所以他也没乱碰,静静地看着琴酒把金属盒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储存卡和一枚用红腊封住的球状物,大概龙眼大小。   琴酒对这两样东西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垣木榕皱眉,“这是药?放了十七年的药?”   他看着琴酒,等他给自己解答,然而琴酒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盒子收回了衣兜了。   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嘴角弧度有些渗人,话题一转,却是问道:“谁想和你交朋友?”   垣木榕疑惑的表情一收,翻了个白眼,翻旧账是吧?   他双手环胸,语气嘚瑟,“你问男的还是女的?”   琴酒眸色瞬间变冷。   垣木榕犹觉不够,他歪了歪头,“你对我来参加这个宴会不是乐见其成吗?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像我这种有为青年本来就是会很受欢迎的啊!”   这语气有够阴阳怪气的。   琴酒翻旧账,他还想翻旧账呢!   琴酒冷笑,“我跟你说了你就不来了?”   垣木榕一噎,嚣张的气焰立马回落下去,已经答应了的事倒是不好爽约的。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一码归一码,琴酒故意瞒着他,坑他是事实。   虽说他知道琴酒是想让他学会谨慎,但是不爽还是会不爽啊。   垣木榕又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琴酒让他不爽,他也让琴酒不爽就是了。   不过看琴酒这副似乎真被气到的模样,他又觉得意兴阑珊,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拌口角属实没必要。   原本因为系统的存在以及他做警校组拯救任务的事,琴酒的掌控欲在他身上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了。   对于一个从小就一个人在黑暗世界拼搏厮杀,见识了太多的背叛和丑恶的杀手来说,琴酒这种普通人都很难对伴侣表现出来的耐心和尊重显得极为难能可贵。   他内心暗自叹气,算了算了。   垣木榕歪了下头,随后凑近了琴酒,嘴唇试探性地在琴酒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下,又点了一下。   见琴酒没反应,但也没拒绝,垣木榕笑了下,伸手环住琴酒的腰,小声地说道:“行啦,骚扰我的人当场给过教训了,也没有什么其他男的女的,都躲开了。”琴酒就算想对黑仓亚尚撒气,也没机会了,虽然尸体可能还没凉呢。   说完,他张嘴,含住琴酒的下唇,轻轻地啃咬着。   垣木榕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他都服软加主动了,琴酒要还是不借坡下驴,那他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好在琴酒也不是什么别扭性子的人,很快就受不了垣木榕不得章法的啃咬,伸手按住垣木榕的后脑,直接把垣木榕的唇舌纳入口中。 第109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1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不跟琴酒抢主动权,任由琴酒加深这个吻。   如果是在家里,这时候两人倒是能达成“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成就,但是事实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楼下已经开始有了些声响了。   垣木榕头靠在琴酒的肩颈处轻轻呼吸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轻轻从琴酒身上退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   剩下的话倒也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他轻笑一声,转而提醒道:“你要是再不下去,伏特加可能要被人五花大绑了。”   两人默契地揭过刚刚的小争执,琴酒轻轻按着垣木榕的后颈,在听到垣木榕的话时脸色有些发黑,怒气也开始上涨。   但不是对着垣木榕去的,而是对着一去便不复返的伏特加,“你收拾一下,这栋别墅不能留着了。”他虽然是拿到了东西,但很难说有没有遗漏什么,更不要说伏特加一路上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   垣木榕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所以还是逃脱不开随地大小炸是吗?现在三更半夜的,把别墅炸了之后他们待哪里去?   但琴酒这句话摆明了只是通知而已,垣木榕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琴酒交代完垣木榕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垣木榕目送琴酒离开,刚想做自己的事,就听到走廊传了一声苍老的呼声,“什么人?”   垣木榕一愣,他就说忘了什么了,他把江川管家给忘了,他忙走到房门口。   就见江川管家面露惊恐地看着琴酒,“是你!”而琴酒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江川管家眉心上。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江川管家不愧是黑仓美纱的心腹,看起来是知道琴酒的。   江川管家的死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再次把黑仓美纱的房门关上,心里暗忖,琴酒应该是要去看看伏特加那边什么情况吧,那应该会遭遇上爆破组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了吧。   垣木榕不担心琴酒把楼下的人都杀了,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那些人对于垣木榕的特殊性,琴酒压根不承认这种特殊,具体原因嘛……大概是基于对双方的了解,以及,他觉得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现在还是很强的。   他有点想要去看热闹,也不知道伏特加现在是怎么一个惨样了,但是他还有点事要完成,动作得快点了。   那么被垣木榕和琴酒“挂念”着的伏特加现在怎么样呢?   伏特加想说不甚美妙,特别是在他沦为阶下囚之后。   一开始他追那个偷听的人一路追到了一楼都没有看到人影,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人可能还躲在楼上,担心那个人误了大哥的事,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三楼,一间房一间房地搜,誓要将人给搜出来。   结果人家趁着他搜其他房间的时候,又跑了!   他再次追了上去,满头大汗,不是因为剧烈运动,也不是因为急得,而是因为内心不妙的预感,接连被那人从眼皮底下逃脱了,要是被大哥知道的话他怕是真得被发配去非洲了!   不妙的预感再次成真,等他追到楼梯口的时候,人再一次不见了,明明是对向而立的两个楼梯,毫无遮挡,可他就是找不到了那个人的踪影,不对,不止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也不知道谁在偷听。   伏特加没有办法,只能先跑下一楼,在一楼找了一圈之后没找到人,他这才把目标放到了二楼。   根据琴酒大哥拿到的情报,二楼住着赫雷斯邀请来的侦探,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伏特加突然反应过来,他并不需要这么轻手轻脚的,反正这里的人不多,他们没枪,而自己有枪,杀了就是了。   于是伏特加用几乎可以用大摇大摆形容的嚣张姿态走上了二楼,从楼梯对门的房间开始,先是将门打开,然后是打开门边的开关,扫视一圈没发现人之后就退出,往下一个房间而去。   重复同样的步骤,因为人少房间多的关系,打开前几扇门之后他都无功而获,内心有些焦灼,行动上却难免懈怠。   在他如法炮制打开第五扇门的时候,没等他开灯,一记直拳就裹挟着强劲的风力朝他脸上冲撞而来。   伏特加下意识地侧头躲避,但还是被打到了下巴,几乎是瞬间,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气。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伏特加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击,就发现那人又一拳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带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同时,他的手腕内侧和手背也被另外一人用手掌用力推击。   一个标准的缴枪动作,伏特加虽然可以清楚地判断出这一点,但是他无计可施,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松,手枪被人夺了去,喉咙也被人用手臂狠狠地钳制住了。   完了。伏特加被压制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灯光亮起的一刻,他内心只有这个想法。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还有琴酒大哥在,琴酒大哥可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琴酒大哥本来就是最大的危险,伏特加对自己看不见亮光的未来起了一些逃避情绪。   伏特加一言不发,摇尾乞怜是不可能的,泄露情报更不可能,已经搞砸了一波了,他还是乖乖地等大哥过来吧,不能再犯其他错误了。   松田阵平死死地将伏特加脸朝下按在了地上,抬头看了下正拿着枪的萩原研二,“萩,搜一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枪。”又转头看中野原树,“中野是吧,找下绳子,把人绑起来。” 第110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2又是你   江户川柯南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麻醉枪手表,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就已经往后退走到了泽田弘树身边和他站在一起。   泽田弘树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拍了拍他的头,“不要怕,阵平哥和研二哥很厉害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其实他倒是也不那么害怕啦,只不过……   他的目光移向了伏特加,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和期盼,就是这个男人,给他喂了药,让他变成现在这个小孩子的样子。   现在人被松田警官他们抓到了,他想起垣木哥说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吃药变小的事,他深以为然,但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做才能安全地从这人口中问到那个药的解药呢。   萩原研二在伏特加的身上仔细搜了一圈,又搜出来一把手枪和几个手榴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武器和物件,甚至……萩原研二一言难尽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搜出来几张印着女明星照片的小卡片。   没有其他东西了。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将东西收了起来,问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你们刚刚说,他们就来了两个人,就把楼下那群保镖全杀了,还很有可能杀了黑仓美纱?”   中野原树拿着窗帘束带走了回来,和松田阵平两个人配合着,将趴在地上默默自闭的伏特加双手反捆在身后,也不改变伏特加的姿势,趴着比较难逃跑,搞得伏特加跟乌龟似的。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是,应该是两个人。”   已经退到了门边的江户川柯南则是点头又摇头,“但我没看到黑仓美纱怎么样了,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在和中野原树等人讲述自己听到的东西时隐瞒了他所偷听到的对话,更没有提到那些代号和那个组织的事,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那个组织的存在太过骇人,这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掺和的事。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这个组织和琴酒等几个代号为酒名的人相关的事,他打算自己查。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晃了晃脑袋,他指着伏特加,“可以审问一下这个人。”   话音未落,江户川柯南突然感觉头顶的毛发正惊悚地竖了起来,一种被大型捕猎者盯上的危险感觉袭上了心头。   感知似乎被放大了,他听到了尖细的“咻”的一声,是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枪声,没有任何思考地,他拉起泽田弘树的胳膊,一个用力两个人一起朝一旁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冷静过,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他没放开泽田弘树的手,两人顺势又往里滚了几圈,如果开枪的是那个银发男人,他们两个小孩在那里就是碍事。   是了,他太大意了,他们已经耽误了有段时间,这个银发杀手现在才追过来已经算是耽误比较久了。   他侧蹲着身子,将自己的脸稍作遮掩,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不能让那个男人看清他的脸,特别是不能让对方将他和“死去”的工藤新一产生联想。   他现在7岁的这张脸和17岁的自己不过是等比放大,小兰灯下黑都多次怀疑过,只不过被他和阿笠博士用变声器配合着糊弄了过去,但是难保这两个亲手给他喂下了毒药的人不会有所察觉。   刚刚他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叫伏特加的男人的目光,现在针对琴酒也是一样的。   一旦这两人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无论他们今天能不能成功地将这两人抓住送去警局,他的秘密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个小孩的身前,中野原树动作也不慢,两人一左一右的护着两个小孩,同时也顺势挡在了还俯身压制着伏特加的松田阵平身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让别人当挡箭牌不是他的本意,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原来人都在这里……”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琴酒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危险感知敏锐头都没回就躲开了他子弹的小孩。   那个小鬼现在又躲到了其他人身后,只露出了半个后脑勺和头顶的一小撮头发。   江户川柯南猛地缩了缩脖子,又来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仅仅靠着目光就能让人胆寒。   泽田弘树一开始被江户川柯南拉开的时候还有点懵,这时候才看清了局面,他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一瞬间的恐惧,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把江户川柯南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琴酒的目光移到了持枪和他对峙的萩原研二身上,又见他把手上的另一把丢给了中野原树,他看得分明,这两把枪都是伏特加的!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地看向了趴在地上仿若死狗一般的伏特加,以及压制在他身上的那个卷毛警察,伏特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松田阵平察觉到身后的变故,敏锐地回过头了,顿时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   标志的银色长发和冷冽噬人的气场,哪怕松田阵平只是在机场时远远地见过这人一次,他也依旧印象深刻,更别说这个男人在美国的时候还用狙击枪狙杀了两个人。   琴酒冷笑一声,“呵,警察。”   萩原研二难得眼神转冷,脸上毫无笑意,朝琴酒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我们是警察,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是来主动投案了吗?”   他握枪的手紧了又紧,作为爆破处的警察,他其实极少有开枪的机会,但居安思危是他的性格特点,平时并没有疏于练习,此时面对这个被降谷零盖章认证为极度危险的男人,他的手比练习的时候还要稳,不敢有半分松懈。   琴酒看着这个和垣木榕交好的警察,对他的胆色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冷笑了一声,“投什么案?”   “你杀了黑仓美纱和那么多保镖,刚刚还对着我们开枪,还要狡辩吗?” 第111章 来自玫瑰岛的邀约43一对二   和对面三大两小的如临大敌不同,深知这些人有着莫名其妙道德底线的琴酒反而显得游刃有余地多,他好整以暇地道:“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说着他再次看向了伏特加,语气转冷,“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凭什么无故扣留我的手下?就凭你们几个休假期的警察吗?”   有理有据,像是笃定他们拿不出证据。   琴酒行事嚣张,各国官方只要知道组织的,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   但是从来没有那个国家敢直接把琴酒的画像公开进行悬赏,甚至连普通的警察都不会被告知组织和琴酒的存在。   他们只能一批批地往组织里送卧底祈求有一天能把组织连根拔起,那时候他们才能对琴酒以及其他危险的组织成员进行处决,这也是一种未宣之于众的默契。   一方面是普通人对上琴酒毫无胜算,担心有人真的为了悬赏直接找上琴酒丢了性命,也担心琴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着普通市民下手,那将比恐怖袭击还要可怕。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琴酒从来不留把柄,哪怕官方知道他杀人无数,但是谁也拿不出他杀人的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任何理由拘留他,就算在街上遇到了,也得礼貌地把他当普通市民对待。   就像今晚,谁都知道是他和伏特加两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别墅将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杀死的,但是没有证据,连直接目击的证人都没有。   当然这是可以在某个范围内公开的理由,其他诸如担心琴酒直接盯上他们这些高层之类的隐忧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如果萩原研二两人把今晚的事上报要求通缉琴酒把他抓捕归案,那么那些上层人士只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反过来镇压捅破这件事的两人。   萩原研二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一下子被噎住了,随后眯起眼睛,话说回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警察?连作为主人家的黑仓美纱的不知道。   不过,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干脆矢口否认,想起来别墅里的监控,“证据……当然会有的……”   话未说完,他直接欺身上前,手上拿着枪不方便,便直接抬腿扫向了琴酒,竟是直接偷袭了。   他不是不想开枪,只不过双方手里都有枪,自己这边还有两个小孩子,他怕把对方逼急了对己方反而不利。   但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他当然也不愿意,以后什么发展以后再说,得先把人制住。   在萩原研二干脆利落出手的时候,松田阵平也丢下了伏特加,起身欺身而上,挥着拳加入了战局,“带其他人离开!”这话,是对着中野原树说的。   琴酒一手挥开萩原研二的拳头,又正面接住了松田阵平的拳,感受着手里传来的力度,他略带着些兴奋地挑起了嘴角。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退后两步给松田阵平让出位置,同时并没有放松心神,瞅准了空隙就对琴酒极尽骚扰,也算是极为有效的掠阵了。   作为后辈的中野原树听话地没有凑上去添乱了,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护着身后的两个小孩找机会往门口挪动,同时分点心思在伏特加身上帮忙盯着一些。   三楼,垣木榕在琴酒下了楼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拿出来一个软盘,走到了黑仓美纱的电脑前,把监控调了出来,刚好看到了刚刚琴酒朝江户川柯南开枪的那一幕,他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些拿不准,琴酒有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的脸?   没有在监控界面上浪费太多时间,他把系统4836从泽田弘树的电脑里喊了回来,【小六,监控录像都存在了这个电脑里了吧?】   【是的,宿主。】   【帮我把黑仓亚尚在楼梯扶手下毒还有他潜入时津润哉房间“杀人灭口”的两段监控视频录下来。】   【好的。】   软盘的存储量其实很小,好在现在监控视频的分辨率也低,只是存几个画面的话,勉强够用。   看着电脑自动复制了起来,就知道系统4836已经麻溜地开始工作了,垣木榕又要求道:【到时候剧情播放前你审核一下,除了被琴酒动手杀的那些保镖和黑仓美纱,其他人的死都安到黑仓亚尚身上就好了。另外,我出现在这房间的片段也删了,所有涉及到伊奈弗可能在这个房间里的情节都不要出现。】   至于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就算他们幸运了。   在剧情开始后的柯学世界,只要发生了案件,且案件被主角江户川柯南遇到了,就必定会找到凶手,也必须要找出凶手,这是这个以正义侦探为主角的侦探世界的基调,或者可以称之为因果律。   当然,如果凶手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涉及到主线的案件可以留到最后清算。   垣木榕想要保下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也一样得提供一个可以令江户川柯南信服、观众认可、警方认定可以结案的凶手,不然的话这件事将一直是未完待续的状态,产生的蝴蝶效应连垣木榕都难以预见。   好在这次不难,黑仓亚尚杀了黑仓茉莉和黑仓季央是事实,杀人动机无非是财产继承的那点事,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想连同黑仓初奈和黑仓美纱一起杀了的,虽然垣木榕觉得这样挺蠢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你一个,不怀疑你怀疑谁。   他想要对时津润哉杀人灭口也一样是事实,虽然那时候时津润哉已经被高井晃太杀了,垣木榕只要把监控摄像拍到的证据毁掉就行了,哪怕安不到黑仓亚尚身上,只要案发现场被毁,顶多也只能算意外呛死,和高井晃太扯不上关系。   而黑仓亚尚自己的死,黑仓初奈已经做了前半部分,伪装成他下毒的时候自己接触到毒物而不自知了,同样的只要现场一毁,不是也得是。   至于房间被翻动过的痕迹或者他身上被打晕的痕迹和莫名其妙出现的伤口等违和的地方,等琴酒把这里一炸,兵荒马乱之下什么都可以解释了。 第132章 实验体名单   干邑虽然好奇心重,但有一点比较好,他很有眼色,不该问的事不会多问,所以琴酒说没什么,他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关于雪莉确实有个小八卦,你们有没有兴趣?”   “嗯?”垣木榕见干邑还是翘着二郎腿施施然的样子,就说道,“我那里有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   干邑眼睛一亮,“你还有这好东西,那我这八卦估计抵不上了。”他也干脆,“雪莉身边的那个助理已经被朗姆收买了,现在整天帮着朗姆盯着雪莉的研究进度,不过雪莉好像也有所发觉,基本上不怎么使唤那个助理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这个消息确实算不上什么多有价值,毕竟等雪莉一叛逃,朗姆无论打什么主意都不可能得逞了。   “虽然价值不对等,但我可以赊账,路易十三黑珍珠给我,下次还有其他消息我就不收钱了。”   垣木榕摆摆手表示同意,因为琴酒除了枪也就喜欢酒了,所以他收藏了不少,有时候还会去系统里淘换,毕竟这种没有特殊效果的普通物品便宜得很。   匀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给干邑不算什么。   他也没想着再从干邑这里薅到什么东西,主要是他有些同情干邑,等雪莉叛逃之后,单单清理和雪莉有关的一切事物就有够干邑忙的了。   不过这种事,干邑应该驾轻就熟,毕竟两年前赤井秀一叛逃的时候才刚做过一次。   说起来,虽然都是叫一号基地,但是此一号基地非彼一号基地了,原来那个开在郊外、名义上是生物工程研发企业的基地赤井秀一也是进出过的,那肯定也已经在FBI那边暴露了。   在赤井秀一叛逃之后,琴酒远在美国,朗姆忙着追杀赤井秀一,而干邑则是抓紧时间把基地整个搬迁了,他原本想故技重施看能不能利用埋在地下的炸弹再送走一波FBI的人,可惜的是他们并不上当。   现在的这个基地对外是一家制药公司,当然和黑仓家没有关系,不然现在也是得紧锣密鼓地搬迁了。   选址比原先的一号基地更靠近市中心一些,交通相对来说方便了不少,但是毕竟不是在人烟稀少的郊区,过往车辆多了许多,所以监控的数量多了许多,其他方面的安防措施也更升一级。   然而再完善都没用,挡不住雪莉在剧情之力的影响下成功逃离,这里注定要化为乌有了。   墨镜下,垣木榕看向干邑的目光都越发同情了。   琴酒回来了,垣木榕八卦也八卦了,想看的东西也看完了,两人也就离开了干邑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垣木榕问琴酒:“中东那边搞定了?你又给伏特加安排任务了?”两天时间就来回了一趟中东,刚回来就又派出去做任务,琴酒摆明了不给伏特加喘气的时间。   琴酒“嗯”了一声,“他从中东带过来一些东西,剩下的没那么快,交给阿拉克就行了。龙舌兰那边今天有个交易任务,伏特加去策应。”   垣木榕的脚步一下子顿住,龙舌兰的交易任务,伏特加策应,如果这个时候交易地点限定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那似乎……龙舌兰危了?   “怎么了?”琴酒不解地看他。   垣木榕面色如常又继续迈开步伐,“没什么,不重要的事。”   龙舌兰啊……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小六,查下龙舌兰今天的任务。】   【宿主,确实是剧情里龙舌兰出场即死亡的那个案子,拯救龙舌兰的支线任务奖励2积分,之前宿主说过你不救,所以我没提醒你,宿主现在要做吗?】   【不。】   救龙舌兰做什么,这个人可是敌非友呢。   只不过龙舌兰的死颇有些拉低了组织的格调。   龙舌兰死的有些滑稽,他是在满天堂公司的游戏发布会之前,与公司社员中岛英明进行交易的时候,错拿了装有炸弹的手提箱,最终被炸身亡。   滑稽就滑稽、没格调就没格调吧,反正这人他是不想救的。   垣木榕一路跟着琴酒往前走,原以为琴酒会直接离开一号基地,没想到琴酒领着他上了两层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琴酒当然也是有办公室的,但是琴酒的办公室里除了基础的办公配置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文件柜里空空如也。   甚至两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尘土,显然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垣木榕庆幸自己带着口罩,不然光是这肉眼可见的灰尘都能让他咳个半死不活。   他用手在面前挥了挥,问琴酒:“你这办公室是多久没进来过了?”   琴酒倒是半点不受影响,办公室是比较重要的场所,哪怕他不常用,他也没有让清洁员在他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的意思,这也导致灰尘越积越多了。   “两年多。”他一般和伏特加一起行动,伏特加的办公室用得比他的多。   垣木榕无语,两年多,赤井秀一叛逃也就两年多吧,那不就是自从搬过来这边之后还从来没用过吗。   琴酒打开了换气系统,机器嗡嗡嗡地工作起来,灰尘渐渐被置换了出去,空气清新了不少,但是桌面和椅子上的灰尘是不可能自动清洁的。   琴酒也不在意,走到了办公桌前,用纸巾随便在椅子上擦了下,就坐下打开了电脑,垣木榕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放置了两年的“新”电脑依旧运行良好,就见琴酒动作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网址,输入账号密码之后,界面刷新了一下,琴酒又接连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页名单。   垣木榕无语凝噎,发现这居然是APTX-4869的实验体名单,一整列的“死亡”状态,只有熟悉的工藤新一四个大字后面跟着“不明”两个字。   他把胳膊肘撑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无语地问道:“不是说不管他了吗?”   这怎么兜兜转转地琴酒又盯上这家伙了。   工藤新一就是个坑货。   垣木榕毫不犹豫地把锅扣到工藤新一头上,丝毫不反省自己。 第133章 工藤新一——死亡!   垣木榕非常庆幸琴酒确实把他放在了心上,基本上答应了他的事哪怕内心真的很不爽也不会食言,正如同答应他放过苏格兰,这几年来就真的没有主动搜查过苏格兰,工藤新一也一样,说不理就真没继续调查了。   不然的话,就以他在琴酒面前露出的破绽和这个男人的敏锐性,主线还没开始就得崩,那世界意识怕是打雷打得地动山摇都没用!   不过他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没在琴酒面前多加遮掩的。   而对于琴酒来说,他可以接受垣木榕明言的不得已,但绝不可能接受垣木榕的故意欺骗,这算是两个人没有说出口的默契。   此时听到垣木榕意有所指的问话,琴酒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矛盾。”   垣木榕无语凝噎,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愕然地发现,电脑界面在又一次刷新之后,工藤新一名字后面标注为“不明”的状态被删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死亡”。   就在此时此刻,有人删改了工藤新一的资料。   琴酒冷笑了一声,点开了工藤新一的资料,上面除了简单的生平之外,还有服药时间和实验结果。   而最后一行确认实验结果为死亡的签名人是,雪莉。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按照剧情,雪莉会先后两次去往工藤家调查工藤新一,第一次调查是在工藤新一服药后没多久,她在工藤家的别墅里没有查到什么有用信息,就给工藤新一标注了“不明”,也就是暂定为失踪状态。   隔了一段时间后又进行第二次调查,她发现了工藤新一家里属于工藤新一小时候的衣服都莫名奇妙不见了,结合她在实验室里看到的小白鼠的情况,她敏锐地意识到,某种神奇的实验结果真的在人类身上发生了。   雪莉发现了这个事实,但没有上报组织,反而是因为宫野明美偶然提及的在银行当柜员时和江户川柯南的那点子交集,而替工藤新一隐瞒了下来,将他的状态改成了死亡,也就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雪莉什么时候改不行,好死不死的在琴酒调取资料的时候改!   而对于工藤新一的勤俭节约,垣木榕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讲道理,就算工藤有希子有收集癖好所以把工藤新一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整理收纳了起来,但是过去整整十年了啊!   十年的时间不说那些衣服都老旧过时到什么程度了,工藤新一就真的缺那几个钱吗,不买新衣服反而把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翻出来穿,垣木榕表示,他,不理解!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带着黑手套的指尖沾满了灰白色的灰尘,原本从垣木榕那怪异的态度上他基本可以确认工藤新一没有死,只不过暂时躲起来了而已。   他不担心这只偷跑的小老鼠,垣木榕担心的显然是他会弄死对方,而不是对方会伤害他,那就说明,这小子对他没有多大威胁。   或者说,垣木榕虽然放过了对方,但也不会允许对方威胁到他,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而玫瑰岛一行之后,某个戴眼镜的小鬼头的出现,更是让他察觉到了可能有着某种超脱常理的情况出现了。   那小鬼以为自己没看到他,还一直躲藏着。   然而那张脸太眼熟了,他不记死人的脸不假,但是工藤新一确实在他这里挂上了号的。   他都不需要多调查什么,只要查一下那个眼镜小鬼的背景就够了,一个黑户,在工藤新一失踪当天出现的黑户,有趣。   所以说,江户川柯南在在琴酒这里暴露这件事,垣木榕的锅比江户川柯南的更大,要知道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没少在琴酒面前晃荡,却一次也没被联想起来,怪只怪他因为和垣木榕太熟,不知不觉地连琴酒都眼熟了他这张脸。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目光游移的垣木榕,并没有生气,这人说起来并没有真的在隐瞒那个小鬼的情况,只是又是出于某种不得已,呵,又是不得已……   琴酒又看下了电脑屏幕,以工藤新一没死为前提,那么雪莉把工藤新一标注为死亡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要么,雪莉玩忽职守,让她确认实验体的状态,她选择敷衍了事。   要么……   “雪莉知道工藤新一的具体情况但是故意瞒下来了?”琴酒问出了声。   垣木榕表示沉默,琴酒了然。   琴酒的脑子里思绪转得飞快,工藤新一和雪莉的联系无疑就是那个药物,玛歌给他让他找人试药的时候说的是那种药是毒药,毒发时症状是心脏骤停,就算解剖也不会发现异常。   从结果来看,显然不是,那个药有问题,而且雪莉心知肚明。   姑且不论雪莉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毫无疑问,雪莉对组织已经没有忠诚可言了。   宫野家的这两姐妹,果然是姐妹!   垣木榕发现琴酒虽然冷笑不止,但似乎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就直起身子,绕到琴酒面前。   却见琴酒也抬头看他,眼里确实没有怒火,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在办公椅上,两手交叉,语气凉凉地问道:“怎么,连雪莉你也想求情?”   垣木榕被琴酒这话一噎,倒是认真思考了下,雪莉变身灰原哀的作用,是给江户川柯南送组织的情报、作为某些案件的引子、制作临时解药让工藤新一偶尔可以登场,以及制作最终的解药。   这些事,他伊奈弗也不是不能做!大不了以后他忙一点多出场好了。   就是不知道世界意识和主世界的观众能不能接受他抢了这些戏份的事了,好像,可以试试?   “不求情,你杀吧。”垣木榕说完就转头看着窗外,看世界意识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看出来了垣木榕那试探的小模样,嗤笑了一声,说:“放心吧,要杀雪莉的话阻力可不小,就算她叛变了,Boss和朗姆他们这些老家伙也更倾向于把她囚禁起来,直接杀了是不可能的。” 第134章 阳谋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雪莉的签名,如他所说,雪莉身后站着的不只是研究组,还有包括朗姆在内的一群翘首以盼的人,不管不顾地将人杀了的话,可能会留下不少后患。   而且看垣木榕那样子,杀了雪莉怕是也有点麻烦,正想着,就听到垣木榕问了句:“你刚刚是说的老家伙也包括Boss对吧,对吧?你可算是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   一抬眼,垣木榕正贼兮兮地看着他,琴酒额角跳了跳,这是重点吗?   他无视了垣木榕这个看热闹的表情,偏头皱眉看向窗外,又回头看垣木榕,“它是不是管太宽了?”苏格兰、工藤新一、雪莉……   垣木榕摸摸下巴,知道琴酒是在为自己受到的限制感到不爽,他没说的是,其实作为黑方戏份最重的一人,琴酒也是有一样的待遇的,只不过琴酒太过强悍,能给他造成死亡威胁的人太少了,连他给准备的防护罩都浪费了不少使用次数。   垣木榕伸出一根手指头,轻声开口:“一年,一年内可以结束这一切。”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垣木榕再次肯定道:“真的,一年。”   只不过这个一年,不是365天的一年,而是可能无限长的一年。   见琴酒一脸的若有所思,垣木榕转移了话题问道:“刚刚怎么又去开会?”   “朗姆想要宫野明美的处置权,用来钓赤井秀一出来。”   垣木榕惊讶道:“这么天才的想法朗姆怎么想到的?”   语气是明知故问且阴阳怪气,惹得琴酒瞥过来一眼。   “朗姆调查到赤井玛丽和宫野艾莲娜的关系,也就是说,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表兄妹,他怀疑赤井秀一当初和宫野明美分手是在做戏。”   “他怎么能肯定赤井秀一会为了宫野明美回到日本?表妹而已,可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垣木榕也是不太看得懂赤井秀一对于宫野明美的感情,或者说他对于宫野明美的重视程度,无论是原剧情里的还是这个世界。   在原剧情里,赤井秀一独自叛逃,留下处境难堪的宫野明美依旧待在组织里,两年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像是忘了还有个被他牵连了的前女友一样,一直待在美国,将针对的目标改成了贝尔摩德。   直到贝尔摩德从美国回到日本之后,他也顺势潜入了日本,但那个时候宫野明美已经死了,可以看得出赤井秀一是挺遗憾的,但是人没死的时候又不见他为此做过什么努力。   当然他要是真的跑回来找宫野明美,没准真会被伏击到。   而在这个世界里,这一点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除了他提前得知和宫野明美的亲缘关系之后选择远离这一点,让宫野明美的处境稍好一点。   难不成在赤井秀一看来,无论如何宫野明美至少可以靠着雪莉这个代号成员的庇佑活下来,所以理所应当的将人抛到了脑后,最终玩脱了,只能靠保护她的妹妹寄托哀思。   垣木榕为自己发散的思维抖了抖。   “朗姆觉得既然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是为了保护宫野明美,那么宫野明美就还是有点分量的吧。”琴酒没什么所谓地道。   “你答应了吗?”   “Boss也希望让朗姆尝试一下。”这意思就是不得不答应了,怪不得刚进到干邑办公室的时候脸色那么黑,他刚刚还以为是在不高兴干邑出言不逊呢。   琴酒冷笑,“我倒是想看看朗姆能玩出什么花来。”   宫野明美策划了大半年的银行抢劫终于快到了实施的时机。   自打宫野明美起了小心思之后,琴酒就没打算留着宫野明美的命,不论她拿到10亿日元的任务是否完成。   这一点乌丸莲耶那边也是默许的。   一直以来,宫野明美的存在意义就是用来牵制雪莉,如果对组织来说这种意义算是正面作用的话,那宫野明美本人对于雪莉的影响就是负面作用了。   现在雪莉被宫野明美搅得心思浮动,当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的时候,宫野明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雪莉会有什么反应,琴酒是压根不关心,乌丸莲耶则是不觉得雪莉能翻出什么花儿来,就是那么的自信。   琴酒想起刚刚开会的时候,朗姆侃侃而谈,听他的意思,原定的银行抢劫依旧继续,并且他会通过在FBI的内应把消息传给赤井秀一。   传消息当然不止是把宫野明美抢劫银行的消息传过去,还包括抢劫银行的任务只是一个幌子,组织实际上已经容不下有异心的宫野明美,并没有想要留着宫野明美的命。   这是一个阳谋。   朗姆的计划相比较原剧情只多了一个向赤井秀一传达讯息的动作。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思路思索了一下,却发现不同于琴酒对叛逃的厌恶,朗姆更倾向于榨干每个人的剩余价值,他并没有非杀宫野明美不可的理由,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是钓出赤井秀一。   “朗姆好像一直在接触雪莉,所以他可能会看在雪莉的面子上,利用完宫野明美之后,不至于赶尽杀绝?”垣木榕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可以直接捡漏了?   等等,原本和宫野明美接头并且杀掉宫野明美的人是琴酒和伏特加,被朗姆插了一手之后会变成谁?   听到垣木榕的话,琴酒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希望宫野明美死?”   垣木榕抬头望天,“可死,可不死吧,你懂的,就苏格兰那样的,不过我跟她是没什么交情的,所以随你啦。”   琴酒起身,慢悠悠地褪去沾满了灰尘的黑色手套,伸手抬着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直面自己:“真的随我?”   垣木榕笑出声来,“真的随你,但是我要跟你报备一下,我不打算让朗姆的计划得逞,赤井秀一还不到回日本的时候。”   他打算让系统4836拦截一下朗姆想要传递到FBI的消息。   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不知道宫野明美有危险,也就不会想着要回了。 第135章 我希望她成功   垣木榕并不希望赤井秀一提前回日本,因为这可能带来的变数太大了,可能会引发好的变化,也可能导致有些剧情进行不下去直接玩崩。   他如今只想按图索骥让主线走下去,让世界稳定下来,并不想冒险,也不希望花费多费多余的力气。   让赤井秀一回日本还不如把蕾切尔·浅香引回来,没准能把朗姆干掉呢,不过考虑到朗姆只会在背后指挥,不会自己下场,还是算了吧。   蝴蝶效应是非常可怕的,在柯学元年到来之前的七年里,他已经出于私心或者任务需求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但现在的剧情走向还在他的把控之中,而接下来,尽量维持原剧情走向对他而言才是最划算的。   垣木榕想了想,只要宫野明美依旧抢她的银行,赤井秀一依旧不来,朗姆只会蹲个寂寞,而这出戏,就差雪莉叛逃了。   这么说来,宫野明美怎么着也还是要死上一死的……   但是琴酒现在已经怀疑上雪莉了,要是琴酒盯得紧的话,雪莉的叛逃之旅该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见垣木榕似乎又陷入冥思苦想一般,一边想一边还用眼角余光瞟着自己,琴酒也有些无奈,垣木榕仍在自己面前真就半点都不加掩饰的。   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还在算计着什么,而且八成和不能说的那个东西有关。   “想什么?直说。”   垣木榕眨眨眼睛,那要不,就直说?   “雪莉有可能因为宫野明美的事叛逃。”他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我希望她成功。”   琴酒都要气笑了,这人现在已经嚣张到在他面前说有个人要叛逃让他放水了!“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垣木榕见琴酒笑得都有些狰狞了,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怒气,眨巴眨巴眼睛想故技重施地凑过去在琴酒唇上吧唧一口,却发现自己还戴着口罩,只能用额头在琴酒的下巴处蹭了蹭,“这不是在商量着吗?”   “你确定她会叛逃?她怎么逃?”   垣木榕卡壳了,“就那么逃?”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虽然有些无语,但也目露若有所思之色,原本他只是不爽朗姆对他的任务横插一脚,现在倒是打定主意想要看热闹了,他刚刚已经确定了雪莉有了异心,而垣木榕更是盖章了雪莉会叛逃。   他很想看看,雪莉叛逃之后朗姆会变成怎样的一副嘴脸了。   说到底,朗姆还是那个傲慢的朗姆,即便他很迫切地需要雪莉的研究成果,也并不觉得需要善待她们两姐妹,或者说他这种行为也未尝不是在敲打最近有些消极怠工的雪莉。   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死死掌握住雪莉,自信地觉得哪怕是杀了宫野明美,雪莉在死亡的威胁下也依旧会为他们所用,哪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就算不咬人,也会用尽全力逃跑。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冷哼一声,却没有直接否决,“看她本事吧。”   垣木榕挑眉看他,这么轻易地应了?   琴酒对于叛徒一类的人深恶痛绝,所以对雪莉也是一样的,从本心上来说,他巴不得直接一枪解决掉雪莉。   更重要的是,琴酒目光幽深,他想起了那个男孩,同样的药物效果,他不希望被组织知道,所以雪莉必须死。   但是,按照杀代号成员的程序上报的话,是不会被允许的,直接先斩后奏杀了的话,要么费大力气做得干净,要么他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他没必要为了个雪莉承受这种损失。   倒不如就让雪莉叛逃吧,只要逃离了组织视线,雪莉自由了,他也自由了,想必很快雪莉会发现,她以为的牢笼其实更是保护罩,与自由相伴的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所以,难得的,他和垣木榕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这趟浑水就让朗姆自己去扑腾吧,琴酒打算作壁上观。   又来了!这熟悉的感觉,垣木榕觉得琴酒肚子里又在冒黑水了!   琴酒伸手,隔着口罩掐住垣木榕,“宫野明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但我不希望你惹一身骚。”   垣木榕被掐得嘴巴嘟起,说不出话来,但是黑亮的眼睛还是准确地传达出了他的情绪,看不起谁呢!   他是眼馋宫野明美的150积分不假,但与自身安全相比这积分不算什么。   虽然站在他和琴酒的立场上,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宫野明美的积分值能有那么高。   大概是真的不少人喜欢她那种性格的人,兼之有喜欢雪莉和赤井秀一的粉丝们爱屋及乌的原因吧。   说起来垣木榕一开始对宫野明美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自赤井秀一叛逃,这两姐妹受到更严密的监控之后,他就发现,宫野明美面对琴酒时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很不悦。   宫野明美并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见到琴酒和他这样的代号成员,但是仅有的几次见面给垣木榕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宫野明美看向琴酒的眼神里总是恐惧中带着排斥,仿佛琴酒是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也不止琴酒,她看向自己、看向伏特加或者其他代号成员都是这样,似乎是打从心里觉得她和自己这些人是两类人,他们是加害者,她是受害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彻彻底底不同的两类人倒也没错,但那副受害者姿态还是让垣木榕觉得挺腻烦的。   所以原本刚到这个世界时,宫野明美的任务他冲着积分想去完成,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之后就变得可有可无了,而后来,他又想做了,不过内心却有了其他计较,他可以救,但是没打算让人开开心心地在外面活蹦乱跳。   反正主系统说了,活着就算是拯救成功,那半死不活或者生不如死也算咯。   不过给点苦头吃就算了,他倒也没兴趣把人留在身边折腾。   他甚至可以把人送给贝尔摩德换个人情,只要叮嘱别让人死了就行。 第136章 逃脱的实验体   想通了关节的垣木榕神清气爽,他看向琴酒,“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行动?她那个摔断手还是摔断腿的同伙返岗了没有?”   “这周五会行动。”   垣木榕算了下,今天周一,如果江户川柯南那里没有其他案件插队的话,那就是三天后了。   见琴酒清除了电脑上的一切记录,又把电脑关掉,垣木榕好奇地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可以陪琴酒去做一两个任务。   不过琴酒看起来并没有出任务的打算,“去一下玛歌那里。”   垣木榕跟在他身后,“玛歌又找你要实验体吗?”   上次玛歌控告琴酒只管杀不管埋,啊,不对,是一出手就是杀,都不愿意费点力气把人带回来废物利用之后,就把APTX-4869给了琴酒让他找人做实验,她安排人做后续跟踪。   琴酒也就在工藤新一身上用过药,原本就是敷衍一下玛歌罢了,后来发现工藤新一身上有异常之后就更不愿意在其他人身上用药了。   垣木榕后来再遇到玛歌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听到过她对琴酒的吐槽,但是显然玛歌拿琴酒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个实验对象逃了,找她拿下相关的资料。她原本说等我有空了她送回来。”琴酒脚步不停,“直接过去看看。”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勾了勾唇,玛歌说她会上门是出于对琴酒的尊重,没有人能够对琴酒呼来喝去。   但琴酒也不至于端着架子坐等玛歌上门。   垣木榕不止一次说过琴酒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效率为先,不会在所谓的人情世故上面上纲上线,给琴酒当同事和给琴酒当下属一样,都是一件非常自在的事,前提是你不要拖他后腿,也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   两人到达玛歌办公室的时候,玛歌的办公室里还有人,站在门口都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是可以听得出语气急促,感觉气氛不太友好。   玛歌的助手山田杏正老神在在地守在门口,见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走了过来,忙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敲着身后的办公室门,“玛歌大人,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来了。”   垣木榕无语地听着这一连串的大人,组织的等级森严,还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啊。   山田杏很快打开了办公室门,琴酒和垣木榕两人进到里面之后,发现和玛歌正对峙着的也是老熟人了,是他们俩刚刚还讨论过的雪莉。   这一幕隐隐有些熟悉。   似乎上一次他们来找玛歌的时候,雪莉也是这种愤怒中夹杂着不情愿满脸倔强的样子站在玛歌的对面。   这一次玛歌的态度显然更冷淡了不少,“你先站一旁等着。”   她转而看向琴酒,态度放缓,“琴酒,早上电话里说了,大阪那边实验室报过来说,有一个实验体从实验室里逃走了,那个人你可能有些印象,是沼渊己一郎。”   说着,她把一套资料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推到琴酒面前,她自己只是科研组负责人,指挥不动行动组的人,像这种抓捕行动,得靠琴酒安排。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宫野志保在听到实验体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的厌恶之色。   这就有趣了,居然那么抗拒人体实验吗?   雪莉像是有所察觉,抬眸看了过来,在发现垣木榕正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肩膀上的黑色鸟儿和他歪着一样的角度,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有点好奇的年轻人,没有一点危险性。   雪莉很快压下这种荒唐的想法,因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伊奈弗的时候这人早就是琴酒的下属了,这么多年越来越受琴酒重用,还是和琴酒那种关系,怎么可能不危险,都是一路人!   她撇开了脸,目光在划过琴酒的时候更是飞速地略过,她和琴酒的交集极少,但琴酒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她原本就很怵面相凶狠的琴酒,六年前,她还在美国求学时,琴酒为了给不听话的她一个教训,反而将姐姐投入刑讯室,这件事让她从此对琴酒有了阴影。   而两年前,她和姐姐遭遇抢劫之后,琴酒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科研人员都扔到了训练场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格斗和枪支训练。   他们被训得鬼哭狼嚎,琴酒却依旧只会用不满的目光瞪视着他们,一边命令教练给他们加训,这件事更是让她对琴酒这个心生恐惧。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琴酒。   琴酒接过资料翻了一下,沼渊己一郎他确实有一点印象,因为将这个人作为实验体的命令是他签的,垣木榕也有印象,不过是因为剧情。   沼渊己一郎原本就有杀人案底,因为身体素质好、身手敏捷被组织看中培养为杀手,却在真正进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完全无法达到预期。   组织也不是做慈善的,“收留”死刑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本来就是期待着要在他们身上收割更大的利益的。   完不成组织设定的目标,那当然也是死路一条了,只不过死前还会被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例如,投入到实验室里去,毕竟培养这些人的前期投入也是不小的。   剧情里沼渊己一郎也是逃脱了,但是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受邀去大阪游玩的江户川柯南,卷入一起案件之后被江户川柯南发现了行踪,最后被警方逮捕,似乎是判了死刑。   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被干脆利落行刑比较好还是投入到组织实验室里过着虽然痛苦,但好歹还有生还机会的日子好。   资料里的内容是关于沼渊己一郎的生平简介和行为分析,可能比警方做得罪犯侧写还要全面一些,还有他逃离组织之后的经历,连续三天在日本东北、关东和近畿犯下三起枪杀案,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行踪的地点是大阪。   居然在绕了一圈之后又跑回大阪了。   琴酒挑了下眉,“这么能逃?”   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只不过组织不需要。 第137章 玛歌和雪莉的对峙   沼渊己一郎被训练营淘汰的原因是心理素质太差,他犯下的命案全部是激情杀人,事前缺乏计划且畏首畏尾,事后会出现恐慌、后悔等情绪,即便经过训练也没有任何改善。   组织需要的是可以独立执行杀人任务心志坚定的杀手,沼渊己一郎对组织来讲就太鸡肋了。   琴酒将玛歌给的资料收了起来,“既然是在大阪,我会安排西斯克跟进,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能留活口就尽量留活口吧,我本来是想让大阪实验室那边把人送过来给雪莉做实验的,结果……”   琴酒目光闪了闪,雪莉的实验,那还真不一定要留这个活口了。   垣木榕笑了笑,顺着玛歌的话问下去,“结果怎么了?”   “结果……”玛歌有些疲倦地仰靠在座椅上,嘲弄地看向了雪莉,“大阪那边让人跑了,雪莉这边也在抗拒人体实验。”   琴酒目光冷淡地看向了一旁的雪莉,“因为莫名其妙的同情心,还是道德感?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雪莉对上琴酒暗绿色的眸子,脸上血色尽消,她的内心十分恐惧,深知如果她没有回答好的话,琴酒绝对不介意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同情心和道德感吗?有这方面的原因,她其实一直都比较抗拒人体实验。   虽然一直在跳级,但是她确实是受过正统的学校教育的,对于研发药物必须进行的临床实验她自己内心有一杆秤。   好在,组织看重的是她的研究能力,并没有对她的这种不乐意过多苛责。   加上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她才十来岁,精力不足、心理承受能力也一般是事实,所以人体阶段的实验都是交由手法更娴熟的其他研究组人员进行的,她仅仅是负责接收和分析数据而已。   她也就一直这么自欺欺人地过了好几年,但是她也很清楚,在她成年之后,必然是要全面接收实验工作的,不仅有药物研发,还包括各种常规和非常规的实验,而这个时间节点,已然到来。   在组织里,心慈手软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她早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纯洁的白色灵魂,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她该待着的泥淖中了而已。   但是,她拒绝在沼渊己一郎身上做APTX-4869的原因并不在于此,她想起恢复幼年体的那只小白鼠,还有工藤新一,那个药……那个药……不能进行任何人体实验!她不想冒这个风险!   她希望这成为仅有她知道的秘密,同时,这也是她的底牌。   茶发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那个药还在实验阶段,刚开始进行啮齿类动物实验,还没进入非啮齿类动物实验的阶段,之前你们就已经瞒着我进行过人体实验了,人直接就死了不是吗?再找人实验除了浪费实验素材,对实验没有任何帮助!”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甚至说着说着有些声嘶力竭,但是还算是有理有据地说清楚了她的观点。   但玛歌不为所动,她抬眸,不悦的目光直刺雪莉,“虽然你是根据你父母留下来的资料进行的研究,但是研究出来的这个APTX-4869已经偏离是原定的药物效果。   现在我的要求是,将其固定为一款司法解剖也查不出死因的毒药,那么,实验体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需要做的是解剖用药后的尸体确认是否真的查不出死因!”   雪莉被抢白了一通,脸色一阵青紫,但还是继续反驳,“药物偏离了我的实验方向,我该做的是查找原因纠偏,做出组织需要的药物,而不是将错就错地将它固定为什么毒药!”   两人一坐一站,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分毫不让。   垣木榕感觉玛歌应该已经忍受雪莉挺久了,科研组可以获得代号的人不多,整个一号基地也就玛歌和雪莉。   哪怕玛歌是科研组的负责人,雪莉的地位也是超然的,毕竟她所研究的也是组织的核心项目。   所以有时候玛歌拿雪莉也没有办法,这也是她为什么故意把这件事在琴酒面前捅破的原因,她是想着靠着琴酒那小儿止啼的名声彻底地把雪莉给压制下去。   琴酒看出来玛歌的意思,也并不介意帮上一把,他看向雪莉,“我希望你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在你没有得到Boss的明确指令之前,玛歌的命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垣木榕听得好笑,这话让打工人听了得吐血,特别是头顶上有蠢货上司的。   不过么,虽然他总调侃组织也是个大型企业,但是组织跟企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在这里,组织的命令高于一切,成员可没有整顿职场的机会,毕竟离职等于死亡。   在乌丸莲耶没有其他要求时,上级的命令就是组织的命令。   不过雪莉终究还是特殊的,因为手头上研究的重要性,也因为雪莉被寄予了厚望,所以她是被允许直接联系到乌丸莲耶的,这种做法未尝不是担心出现诸如“办公室欺凌”的现象。   乌丸莲耶比谁都担心雪莉折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琴酒的意思是,如果她觉得玛歌的做法确实对她造成了妨碍,大可直接去找乌丸莲耶,只要她能够说服乌丸莲耶就行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雪莉极少主动联系乌丸莲耶就是了,这次也是一样,她在被琴酒一通训斥之后,脸上神色急速变换,她敢和玛歌大呼小叫,但却真的不敢和琴酒硬刚。   她深呼吸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玛歌办公室。   玛歌单手扶额做头痛状,“我就说了,我真烦这种天真单纯的小女孩。”   琴酒虽然帮了玛歌一把,但也并不全然支持玛歌,“杀人的手段不止毒药,组织也不缺毒药,虽然杀人于无形的效果不错,但并不是必需品。如果你把实验体用成一次性消耗品,我会质疑你的决策能力,并且你以后也别再和我说实验体不够的事。” 第138章 三个选择   玛歌被琴酒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道:“我这不是看雪莉一直抗拒着人体实验,以为她那个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嘛,这才想着逼她一把,你也知道Boss有多看重她的研究。”   相比较而言,雪莉那肉眼可见富余的道德感和同情心什么的反而在其次了,反正人体实验什么有人可以代劳。   不是一路人也没事,只要乖乖做研究就行,组织需要的是她的大脑,不是她的心。   这是玛歌之前的想法,也是她可以忍受雪莉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的问题是,雪莉对组织研究的抗拒似乎已经影响到实验进度了。   琴酒皱眉,“你再观察看吧,必要的时候直接上报,我没空帮你们断官司,让朗姆出面也行,反正他关心得很。”   玛歌叹气,“我知道了,也只能这样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各打五十大板,把科研组的两人都摁了下去,正暗自好笑呢,就听到琴酒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突然就有了种预感,这电话来自伏特加,伏特加,危!   琴酒接通了电话,果然是伏特加。   “伏特加,什么事?”   【小六,听一下电话内容。】   玛歌还在跟前呢,垣木榕也不好凑到琴酒的耳朵边偷听,只能劳烦自家系统了。   【宿主,伏特加说龙舌兰在交易地点被炸弹炸死了,警方已经到场,正在进行调查。】   “你还等什么,先把龙舌兰和那人交易的据点给处理掉!”   琴酒挂断电话的时候面色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垣木榕还是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垣木榕再次为伏特加默哀。   算上之前被波本跟踪、在玫瑰别墅被俘虏,这次的任务失败已经是伏特加这段时间的第三次任务失利了。   虽然这次有点冤就是了,交易是龙舌兰做的,没有做好检查就贸然打开装着炸弹的手提箱也是龙舌兰自己,伏特加只是在外策应而已,但是龙舌兰死了,承担结果和怒火的人就变成伏特加了,垣木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伏特加一边打电话一边擦冷汗的模样了。   琴酒和垣木榕离开玛歌的办公室之后没有离开一号基地,也没有太过关心伏特加和龙舌兰那个任务的后续,琴酒等着伏特加来报告呢。   如果伏特加连这种收尾工作还能搞砸,那他不介意就此换个助手了。   心情一般,又难得空闲,琴酒干脆带着垣木榕又往着训练场上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落后了离琴酒十步开外,以实际行动表明他只想看琴酒训练,不想自己上。   一号基地的训练场上没有其他代号成员在,琴酒不想虐菜,所以还是奔着射击场而去。   垣木榕眼见着琴酒左手射击练完又换右手,只觉得肩膀疼,那射击频率、那训练时长,换在垣木榕身上,一条胳膊怕是得废了。   但是琴酒的手都不见抖一下,射击精准度也没有丝毫下滑,不但面不改色,甚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起来,仿佛因为伏特加以及某个和垣木榕相关的存在而起的憋屈火气在这一次次的扣动扳机中得到了释放。   琴酒在射击场上一直练到伏特加来复命。   伏特加一米八几的大壮个,在琴酒面前却有些畏缩,他的心里还在暗暗叫屈,龙舌兰死就死了,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一切。   琴酒收了枪,冷冷地睨着伏特加,直看得伏特加的脖子越缩越短,“伏特加,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去非洲开荒,什么时候成功拉起一支武装力量,什么时候回来。”   所谓开荒,不是开荒种地的意思,而是在势力空白的地方建立起属于组织的据点并发展壮大。   组织还没成功在非洲组建势力,不是非洲不重要,非洲矿产丰富,地理位置也很关键,其实还是非常有开发价值的。   之所以没派人去,其实是因为找不到人去。   加入组织的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听从组织的命令除了贼船好上不好下之外,还因为有所“追求”。   这些人不一定看重自己的命,但却非常注重享受,享受帅哥美女、享受美食、享受娱乐或者单纯地享受刺激,没有人喜欢非洲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怕在非洲的上层人士其实也可以过上非常不错的日子。   但是人活一世,真没必要挑战什么高难度,没人愿意去,组织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强迫人,所以非洲这块肥肉,组织也就一直没有吃下来。   现在伏特加一听说琴酒要把他打发去非洲就猛地一激灵,忙竖起耳朵听琴酒的“第二”和“第三”,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垣木榕。   开玩笑,去了非洲的话,他还怎么追星?啊呸,不对,是不能跟在琴酒大哥身边,他在组织待着还有什么盼头?   垣木榕看不到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神,但是确实从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里看出来了他的求助,然而垣木榕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不过伏特加在琴酒这里还真的算是有几分面子的,琴酒一般只给二选一,其中一个选项还是直接去死,这次是真的很认真再让伏特加三选一了。   另类三选一。   “第二,每天去刑讯室待三个小时,为期一个月。”   这话一出,墨镜都挡不住伏特加的苦瓜脸,这要是一次性惩罚三小时他也就认了,但是持续一个月,他怀疑自己有命答应没命承受。   “第三,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去七号基地重新加强你的格斗技术和反侦察能力,一个月后接受我的考核,考核不通过的话……”琴酒的目光极冷,看得伏特加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我身边不留废物。”   伏特加知道琴酒是认真的,三个选项,他能选择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三,一也好二也好,可以活命,但却意味着被琴酒放弃了,只有三才是琴酒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绷紧了脸色,“我选三!我一定好好训练,达成大哥的考核要求!”   琴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射击场。 第139章 “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播出   琴酒把伏特加扔在了训练场径直离开,垣木榕却没第一时间跟着走,他看着在琴酒转身之后就泄下气来的伏特加,还是好心提点道:“你知道大哥为什么让你进行格斗训练吗?”   伏特加面色尴尬,他不知道垣木榕那天晚上也在玫瑰别墅,但还是老实地说:“之前杀赫雷斯的那个任务,我在追目标的时候被目标埋伏,反而被俘虏了。”   垣木榕继续提点,“那为什么要让你加强反侦察呢?”   “呃……”伏特加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但垣木榕都谆谆善诱地带到门口了,他还是懂得迈进去的,“我被人跟踪了?等等,我什么时候被人跟踪了?”   伏特加这次是真的冷汗直冒了,被人跟踪而不自知,这个问题可太要命了,怪不得大哥这次那么生气,之前他偶尔在任务上出纰漏的时候大哥都没这么生气过。   他感激地看向垣木榕,却发现垣木榕已经不在了。   垣木榕回到和琴酒房间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吧台上喝酒了,见垣木榕进来,只是略微抬眼,有些嫌弃地说道:“烂好心,做这些多余的事干什么。”   “忠心难得嘛。”垣木榕笑笑,他主要也是看伏特加是真的忠于琴酒,把能跟在琴酒身边这件事看成一种荣幸,能力方面也不是不能救一救,这才乐意多嘴这几句。   琴酒不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多给了伏特加一点机会么。   接下来,所谓“宫野明美三天后实施抢劫”的这三天,果然又被莫名其妙拉长了,江户川柯南那里携带着好几个案件气势汹汹地插队到了垣木榕感知中的时间线里。   垣木榕再次感受到之前等待黑仓家宴会却被多次延迟的憋屈感!气得他时不时得就把鹦鹉小六放出去让他找江户川柯南“玩”。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垣木榕家的鹦鹉了,一来就停他脑袋上,还喜欢用爪子扒拉,他感觉自己要英年早秃了!   而垣木榕也终于在又一次的刷新剧情计算集数的时候,看到了最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   这个案件比较特殊,因为如果是普通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基本上都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揪出凶手,而凶手也毫无例外地全部认了罪,以一个故事情节来说,是有始有终的,所以基本上柯南一找出凶手,这个案件的新剧集也就同步更新了了。   但玫瑰别墅的这一个案件不一样,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推理出了凶手,但凶手死了,大部分的证据也湮灭在了火海里,哪怕是有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想要达成“结局”,也是需要警方盖棺定论的。   如果是在现实,这种案件的调查基本上都是以月计甚至以年计的,好在柯学世界毕竟是柯学世界,玫瑰别墅发生的案件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般在十来天内被各方通过努力“彻查”结束,动漫剧集也才得以播出。   垣木榕选择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和鹦鹉小六一起,窝在自家客厅沙发上,一起观看这一个案件。   他准备好了水果、茶水和零食,施施然地半躺倒在客厅沙发上,沙发对面有一个被安置在移动架子上的等离子电视机,这是垣木榕前不久刚购入的最新款电视机,价值150万日元呢。   垣木榕也不缺这点钱,在发现可以不用花积分就得到更好的享受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此时垣木榕正欣赏着系统4836投放到电视上的《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配着零食小饮料还有乖巧蹲在自己大腿上的鹦鹉小六,倒是显得有些惬意了,只差一个琴酒牌靠枕了。   故事以毛利小五郎接到黑仓家的宴会邀请为开头,弹幕嘻嘻哈哈地表示,黑仓家是多想不开啊,举办宴会就举办宴会,还把毛利小五郎邀请去了,邀请毛利小五郎就算了,还允许他带家属,那就不要怪江户川柯南大发神威了。   玫瑰别墅这个案件分成了三集,镜头依旧是跟着江户川柯南走,垣木榕发现,柯南虽然也看出了黑仓家的波涛汹涌,也发现了那些保镖的异样,但是在看到琴酒之前,确实没把黑仓家和组织联系起来。   进入玫瑰别墅后,江户川柯南在宴会大厅待着无聊,特别是还得看着毛利小五郎各种得意洋洋地吹嘘把他的功劳按在自己头上,他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来,于是和毛利兰说了一声之后,就溜到了后花园。   然后就遇到了刚挂断电话的垣木榕。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垣木榕有些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有不少人在期待着他的出场。   玫瑰别墅上的案件垣木榕是亲历者,因为上帝视角也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之所以还蹲着更新的剧情,主要是想知道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有几分,所以也没有关弹幕,想顺便看看观众反馈。   [啊啊啊,这次的案件有榕榕!]   [许久未见,还怪想念的嘞。]   [就是啊,服部平次都出来好几次了!]   垣木榕看到服部平次,挑了挑眉,这人是不是不禁念叨,昨晚才听到这个名字,今天又出现了。   昨天晚上西斯克刚和琴酒汇报过对于沼渊己一郎的抓捕情况,他刚好在一旁,也就一起听了下。   沼渊己一郎被卷入了大阪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真正的杀人凶手把他当做了替罪羔羊。   连环杀人案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合力侦破的,西斯克因为要把沼渊己一郎给回收回来,也不可避免地和服部平次打过交道,这也是他的报告里面出现了服部平次的原因。   那个案件昨天也一并更新了,垣木榕本来也是打算看完玫瑰别墅这个案件之后顺便往下看的。   垣木榕很快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第140章 观众讨论   [这里的对话怎么那么奇怪,垣木榕为什么对柯南说“可以不用勉强叫我一声‘哥’的”?他知道柯南对他的怀疑了?]   弹幕还来不及继续讨论,猝不及防间动漫就开始插入回忆了,正是柯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拦住他质问的那一幕。   弹幕对于他早就知道麻生成实身份的这件事并没有多惊讶,毕竟之前通过麻生成实的回忆已经被剧透过了。   关于垣木榕的立场问题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垣木榕并没有太过关注,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   他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大腿上两只翅膀都舒服地耷拉下来的鹦鹉小六。   他不知道这里还插入了这部分回忆,之前忘了提醒小六打好标记了,所以他不知道他和松田阵平的那次“决斗”有没有被记录播放出来。   垣木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那么一点偶像包袱,不怎么想要把自己丢脸的一面呈现给另外一个世界的广大观众们观看。   不过好在,这毕竟是江户川柯南的回忆,动漫并没有开上帝视角,只截止到松田阵平几人押着垣木榕离开了,主要是为了交代江户川柯南和他的冲突来源。   虽然也是有点小丢脸,但是无伤大雅。   [这么说垣木榕算是警校组亲友一方的了?]   [之前月影岛的时候不是侧面提起过了,他和伊达航挺熟的。]   [不止,我特意盘了榕榕出场的那几集,第一次出场在咖啡厅的时候小兰就说过榕榕和松田阵平一起出现过。]   [那他会不会认识打工皇帝波本先生?还有景光……我的景光啊,现在新动漫里警校组也就景光的命运走向没给个准信了吧?]   [想看警校五人组合体。]   垣木榕心想,诸伏景光早出场过了,只是你们没认出来而已。   第一集剧情十分紧凑,截止到第一次命案发生,也就是黑仓茉莉的死。   宴会开始前的暗流汹涌并没有过多的展现,包括进入宴会前垣木榕几人在门口发生的小波折、垣木榕和黑仓亚尚的冲突还有中野原树在宴会上的各种查探都没有放出来。   以至于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携“北山树”出现在垣木榕身边时,弹幕变得热闹非凡。   [刚刚还在想警校组,这不就来了吗!但是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带上小孩了?!虽然这小孩有点萌就是了。]   [哈哈哈,这头小卷毛和松田好像啊。]   [又来了一个人,中野原树?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来了来了,这题我会!中野原树出现过一次,是柯南回忆里和榕榕的第一次见面时飞机上那个案件,是榕怼怼的高中同学。]   垣木榕难得瞪大了眼睛,榕怼怼是什么东西?   【之前不是说宿主也有粉丝了吗,你的粉丝最爱看你怼人了,榕怼怼是爱称哦。】   垣木榕嘴角抽搐,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直到晚宴结束,其他宾客都离开了玫瑰别墅,只剩下被黑仓美纱邀请来的人在一番修整之后齐聚宴会大厅,观众们才发现,这次剧集出现的阵容虽然称不上豪华,但是队伍却很庞大,除了刚刚出现过的人,还有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这对不欢喜的冤家。   两人的过节以越水七槻的回忆展开,这还是这部动漫第一次真切地展现出来有原动漫剧情被蝴蝶掉的前因后果。   诚然如垣木榕所预料的,越水七槻的人气其实很不错,虽然按目前来看,失去了专属于自己的那个“侦探甲子园”案件的剧情,但是对于为了看拯救意难平角色才打开《重制版名侦探柯南》的观众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好友没有死,自己也不用因为报仇而陷入囹圄。   [一直很可惜越水七槻和麻生成实,之前月影岛那个案件更新之后,成实医生报了仇,人也没自杀,我放下了一半的心,后来就一直在担心越水七槻的案子了。]   [点了,真怕制作组搞什么最后关头感化了越水,让她放弃报仇这种恶心人的环节,现在看到是水口香奈没死,越水也不用脏了手,虽然时津润哉有点烦人,但是还是太开心了啊啊啊!]   垣木榕盯着这两条评论,戳了戳鹦鹉小六,“你看,观众也觉得在侦探甲子园的案件里面,该被拯救的人是越水七槻而不是时津润哉,主系统真的太死板了!”   鹦鹉小六装起了鹌鹑,这事儿吧,它站宿主,可是它站宿主没用,它又改变不了主系统的想法。   主系统说除非在它的小金库里拿积分给宿主当奖励,嗯,这不行,宿主比它富裕多了。   [是啊,虽然这部重制版动漫一开始就是标榜着拯救意难平,警校组几人也出场了,但是因为故事还没有展开所以很难有真实感,不过看到越水可以开开心心地带着自己的好友做喜欢的事情,也很替她们开心。]   [不过,这次案件看起来不是普通案件啊,毛利三人组和爆破组不说了,还有垣木榕和他的高中同学,越水七槻和时津润哉各自带着助手,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寻宝案件,必须得死上一波人以表尊重。]   ……   后面黑仓美纱和黑仓家其他几人作妖的部分垣木榕就直接快进跳过了,观众对于死者的讨论再热烈,那都是一次性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第二集的内容是黑仓季央的死和楼下众人对案件的查探,不过镜头没再只跟着江户川柯南走了,因为其他人都分散了开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镜头,包括往外走的松田阵平、认真“寻宝”的中野原树、被杀的时津润哉和摸鱼的垣木榕。   [总觉得中野原树有点怪怪的,他好像找得比时津润哉还认真。]   [我也觉得他怪怪的,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又精又憨的,气质相当对立哈哈哈。]   [讲道理,最怪的难道不是垣木榕吗?别人都在忙死忙活,就他回房间休息了。] 第141章 如花美眷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各种吐槽他不干正事,内心也在吐槽,搞清楚,我做的正事说出来吓死你们呢!   [可是没人觉得垣木榕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吗,实名羡慕了!]   [话说回来,北山树是何方神圣啊,扫描信号段不会真的可以联系上外界吧?柯学世界的天才儿童真的好多啊。]   [说起天才儿童,呜呜呜,我的弘树,天杀的制作组,他们说剧场版不会重置,有些会融入到剧情里,大部分不会特意重制,顶多以后出个番外什么的,怎么可以这样……]   [那么多人都活下来了,再活一个弘树怎么了!]   垣木榕挑眉,居然有人真的把泽田弘树和北山树联系起来了?不过确实,年龄差不多,特长也相似,连名字都有一样的字,不过应该不至于脑洞大开猜到二者是同一人,看弹幕,不少人把北山树当成泽田弘树的代餐了。   他摸摸下巴,有些期待他们知道北山树=泽田弘树时的反应了。   弹幕说的,剧场版不特意重置的事垣木榕也是清楚的,这毕竟是一个开始发展推进的世界,已经是连贯在一起了,所以剧情也是随着剧情线展开的,不会特意挑剧场版出来也可以理解。   不过观众们还是有些多虑了,拯救意难平角色是这个动漫重制的基础,所以这些人气排名靠前的人气角色更是重点中的重点,是不可能没有出场机会的。   他需要观众愿力转换成的积分,世界意识也需要观众愿力稳定世界啊,羊毛嘛,谁不想薅一薅啊。   第二集的结尾画面终于给到了琴酒,“Boss,赫雷斯召集了几个侦探,在找一样东西,我怀疑……”   弹幕在瞬间呈现出了一种井喷的态势。   [琴酒大人!!!我的琴酒大人啊,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这集!居然是主线吗?!新的代号成员诶,赫雷斯,应该就是指黑仓美纱了吧,好家伙,所以刚刚黑仓美纱自白里说的宫野研究所还真的那个宫野啊!]   [可惜了,琴酒看起来是要来处决赫雷斯的,都说重制版黑方也会增员,还以为赫雷斯也是其中之一呢。]   [也不能说不算增员吧,先增后减,哪怕是死了,也存在过啊哈哈哈哈,死在琴酒手里的话倒是不冤了。]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那个弹幕,忍不住笑了出来,琴酒还真没少对组织成员动手,当然,那些人也确实是死有余辜。   男人坐在车子里,车窗大开着,凛冽的海风穿贯而过,带得银色发丝也飘出了车外,和车外广袤的漆黑海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明银色是亮色,但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比黑色大海更加深沉。   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嘴角勾起,琴酒啊……他那如花美眷哦。   鹦鹉小六看着被垣木榕暂停的画面,鸟嘴不科学地撇了撇,好吧,它承认琴酒是有点好看啦,但是宿主,你真的看太久了!   垣木榕也不是真的在对着动漫里的琴酒犯花痴,他又不是看不到真人,只不过和其他观众一样,他也太久没有看到琴酒出场了,对琴酒这个二次元的形象有点点怀念而已。   第三集的色调开始变得阴暗了,开篇就是琴酒踏着星光登上了岛,越过一地的尸体,往着三楼而去。   [琴酒出场就是不一样啊,死亡率都直线上升了,有没有人算过,现在都死了多少人了?]   [这伤亡也太大了吧!]   [这里不对劲!琴酒就带着伏特加,两个人解决那么多壮汉保镖?这些人是不是死得太轻易了?]   之后镜头给到了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观众可以听到琴酒和赫雷斯的对话内容就是柯南所偷听到的,之前垣木榕给过系统4836指令,让它隐藏掉“伊奈弗”在这一集的所有痕迹。   系统4836原本还以为工作量多大呢,没想到好巧不巧地,江户川柯南刚好没有听到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动漫里也就压根没有呈现了。   一开始黑仓美纱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江户川柯南还没趴下偷听,后面琴酒杀黑仓美纱时说话声又极低。   黑仓美纱很快被琴酒解决,江户川柯南被发现,匆忙奔逃,伏特加追赶在后。   [说起来,重制版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没有直接照搬原剧情,这次玫瑰别墅的案件算是柯南变小之后第一次直面黑衣组织吧,这个剧情还挺刺激。]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个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紧张氛围拉满了!]   [琴酒还真是冷酷无情,赫雷斯哀求了那么久,一点用没有,说杀就杀了。]   [楼上的,我想问,不然呢?这是哪里来的大圣母啊?]   垣木榕没有关注那些,他只是又一次把进度条往回拉,关闭了弹幕,看着琴酒处决赫雷斯,以及琴酒轻声补充的那句,“特别是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的东西……   伊奈弗……   垣木榕轻轻抚着自己跳得欢快的胸口,说这句话时琴酒的声音太低了,以至于就在隔壁屋偷听的系统4836和垣木榕两人没能听到,此时发现琴酒的这番举动,垣木榕有种开到了彩蛋的感觉。   鹦鹉小六扭过头,它审核的时候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难得卡壳,它很想删掉,一方面宿主说了不要让观众们知道伊奈弗在别墅里,琴酒口中出现的“伊奈弗”似乎也可以擦个边,毕竟只是说明了赫雷斯得罪了伊奈弗,不代表伊奈弗在别墅里。   另一方面,它感觉琴酒在“讨好”宿主,它不想让琴酒如愿。   但它终究没有耍小动作,系统的一切行为都要以宿主命令为先,宿主只让删除伊奈弗出现在别墅里的相关剧情,那就不能自作主张。   而且它觉得宿主看到这句话会高兴,而现在,看到自家宿主真的很高兴,它好像,也挺高兴的。 第142章 又一个代号成员   等看够了,垣木榕也渐渐平复了心情,琴酒有多好,他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   他再次打开弹幕,不意外地看到弹幕在这一瞬间像是又炸开了锅。   [伊奈弗?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代号成员?]   [看黑仓美纱的内心自白,是不是可以做出这么一个推测,琴酒想杀黑仓美纱,一方面是她想要找的母亲遗物应该来历不怎么干净,盲猜是从组织偷的,所以组织Boss容不下她派了琴酒来杀她,另一方面她本人也早就因为窃取了伊奈弗的研究成果而被琴酒盯上了。   那么我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伊奈弗是组织的研究人员,二是琴酒极其看重伊奈弗。]   [附议,反正我是没见琴酒会特意为了谁出气的,而且,我刚查了下,伊奈弗,Genever,荷兰琴酒,啧啧啧……]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还有没有人记得第一集那个只出场了声音的组织第三人?]   真难得,还有人记得他在第一集出场过呢?   他挑眉看着弹幕的各种推测,因为他的要求,动漫并没有将琴酒找到老赫雷斯藏起来的东西和他对自己解释这个东西由来的过程剪进去,所以弹幕可以推测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弹幕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伊奈弗,但是人毕竟没出场,所以讨论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内容是在欢快吐槽伏特加。   垣木榕看着画面里伏特加追赶江户川柯南,总算是解答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伏特加究竟是被柯南他们怎么埋伏到的。   讲道理,玫瑰别墅就那么大,地形也不复杂,没什么可供伏击的点位,只要伏特加紧紧追在后面,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联合松田阵平两人进行埋伏的。   等他看清楚了之后,也是有够无语的,怪不得弹幕要吐槽呢。   原来中野原树抱着江户川柯南,卡着伏特加还没拐弯时的视角盲区,利用江户川柯南的伸缩腰带两个人直接从三楼荡到了二楼,省去了从一楼换层的时间。   而伏特加虽然身手还行,但是毕竟没有道具,也没有想到追杀对象直接荡二楼去了,只能和垣木榕一样,翻过栏杆,在楼梯扶手处借力,先去一楼,搜索了一下,再从一楼去二楼。   而这点时间差,已经足够江户川柯南两人找上一直守着电脑压根没睡的松田阵平三人说清楚状况并对伏特加进行伏击了,伏特加栽得一点也不冤。   后来琴酒追来和松田阵平直面杠上的画面堪称这一集的经典场面,琴酒一对三,气势毫不落下风,密密麻麻的弹幕里仿佛在尖叫一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各有拥趸,和琴酒的粉丝们在弹幕里倒也没有吵起来,就是各嚎各的,满屏感叹号莫名热闹。   垣木榕眼尖地在其中发现了一条不太和谐的内容。   后续毛利小五郎也加入了战局,琴酒打碎灯具在黑暗中一对四后全身而退还扔了一颗手榴弹更是帅出新高度。   [有没有人觉得,垣木榕的眼神不太对,他不是和松田他们是一伙儿的吗,怎么一直在看琴酒啊?]   这条弹幕只是众多弹幕中不起眼的一条,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但垣木榕还是把进度条又拉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他的注意力确实都在琴酒身上,不过也没太过分啊,这不是也可以解释为帮着松田阵平他们盯着琴酒么。   没什么诚意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垣木榕就又把进度条拉回去了,再说了,他看琴酒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是自己恋人啊。   鹦鹉小六微妙地察觉到了自家宿主的心情,但是它表示不想说什么,这是它第一次这么沉默地和垣木榕一起看动漫,因为宿主的注意力总是在琴酒身上,它不怎么想附和自家宿主呢。   [讲真,琴酒的武力值有点逆天啊,这里面松田阵平的武力值就不用说了,那可是差点成为专业拳击运动员的人,中野原树也是,萩原研二暂且不知道,但毛利大叔也是柔道高手啊,四打一轻轻松松啊。]   [也不能这么算,灯是琴酒打碎的,他也是有心算无心。]   [那也厉害,换个人试试,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   除了手榴弹外,更大的爆炸虽迟但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爆炸的话这个案子是不完整的!]   爆炸过后,众人分道扬镳,大部分人马往别墅外逃去,但是镜头却是跟着江户川柯南去往了三楼。   [死亡人数+3,看来琴酒下的手?]   [那个黑仓亚尚明显不是啊,琴酒什么时候用过毒啊!不都是一把伯莱塔走遍天下嘛!]   [呃,楼上的,虽然我懂你意思,但是琴酒毒杀的人,我提名一个工藤新一。]   [神特么的工藤新一啊哈哈哈!人家没死呢!]   [嘶,这个黑仓初奈小姐姐的表情有点冷淡啊。]   [这是冷淡吗,我怎么看着是想刀人啊,柯南你可回头看看吧!]   [她是在看柯南还是看黑仓亚尚啊,应该是黑仓亚尚吧,柯南和她也没仇没怨的。]   垣木榕挑眉,他记得当时黑仓初奈虽然杀意很盛,但是表现在外的也就是眼神冷了点,没想到镜头给了一个特写之后反倒是被观众们看出来一些端倪。   之后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提着离开了别墅,观众们喜闻乐见。   [我说呢怎么连垣木榕都跟过去了,原来是怕柯南死在里面了。]   [柯南死,全剧终!]   [有点烦这种一遇到案件就忘乎所以的性格,如果没有垣木榕,松田阵平或者萩原研二也是要进来救人的吧,没准还要出点意外呢。]   而他们在燃烧着的别墅外的对话和场景也一一呈现了出来,无论是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点江户川柯南,还是松田阵平吐槽中野原树这个菜鸟公安,亦或是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时那莫名其妙的眼神。   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143章 本上和树出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案子的影响远远未完。]   [对啊,小兰这是又开始怀疑柯南了吧?想看柯南翻车。]   [还有中野原树,人不可貌相,这家伙居然是公安,而且听他的内心戏,还是个警校第一!]   [公安好像只是松田阵平的猜测吧,没有实锤啊,不过警校毕业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片尾曲之后彩蛋就是最后的调查结果了。   果不其然,琴酒和伏特加所杀的人被警方隐去了,一律定性为在火灾中意外身亡。   而黑仓季央和黑仓茉莉确认是被黑仓亚尚所杀,时津润哉经过死法解剖,死因是窒息而不是中毒,警方将其死因定性为酒后意外窒息,至此本案彻底落幕。   在看到居然是靠着监控视频确定了案件的凶手,并且推论凶手黑仓亚尚是自己下毒的时候皮肤也粘上了毒药最终毒发身亡的时候,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之后才是激烈的讨论。   [合理中带着点荒诞,这个证据硬核得不像柯学世界所应该有的证据。]   [这个监控视频是黑仓初奈下载的,那是不是说,黑仓初奈也有可能看到琴酒他们进入别墅杀人的场景?那琴酒不就可以被定罪了?]   [黑仓初奈一看就是聪明人,她就算查监控的时候真的发现了,也不可能出面作证得罪琴酒和组织的。]   [别墅已经被烧了,监控当然也留不下了,但是我觉得琴酒不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把柄,很可能他进入别墅之前,监控就已经被破坏了。]   [柯南和警方都在怀疑有内应不是吗,内应破坏了监控,这很合理,话说回来,怪不得那些保镖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内应究竟是谁呢?]   在众多对剧情进行猜测的弹幕中夹杂着一两条不太一样的,垣木榕瞄见了之后撇撇嘴只当没看到。   [所有人都那么狼狈,就垣木榕自己还衣冠整齐,甚至他还自备了口罩,画风完全不对!]   [他的画风不对早就持续了一整个案件了,还差这一会儿啊。]   动漫最终定格在带着一脸惊疑不定和不甘目光的江户川柯南,一句独白突地响起,是工藤新一的声音,“是谁,那天晚上的别墅里,究竟是谁在帮琴酒和伏特加?”   背景是其他人的虚化头像,右边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垣木榕、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北山树和中野原树,左边是黑仓初奈、高井晃太、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   右边的人面相相对平和无辜一点,左边的人就却是莫名地透着一股子阴险,其实是在隐喻江户川柯南对于内应身份的怀疑,在江户川柯南内心,左边的人嫌疑要比右边的大很多。   而弹幕的怀疑和江户川柯南的怀疑如出一辙,是的,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也在怀疑名单内,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只是怀疑一切有嫌疑的人。   也不知道该说这是灯下黑还是江户川柯南也会被亲近的关系所蒙蔽,反正即便知道垣木榕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他在整个过程中也没有怀疑过垣木榕。   而对于观众来说,这对好友命运轨迹的改变其实也有可能是有外力介入了,例如组织,也就是说,越水七槻和水口香奈变成黑方也不无可能。   不过总的来说,嫌疑最大的是高井晃太和黑仓初奈,真·内应·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倒也不能说错。   黑仓初奈确实是琴酒的内应,但是起到的作用并没有非常大。   黑仓初奈主要是在宴会举办之前帮琴酒盯着黑仓美纱,汇报她的实时情况,但事实上黑仓美纱防黑仓初奈跟防贼似的,真正的核心情报并没能传出来多少。   别的不说,连黑仓美纱找侦探的目的是寻物还是等到了通讯切断的时候黑仓美纱自己爆出来的,那个时候黑仓初奈也联系不上外界了。   除此之外也就是听从琴酒的命令,给客房安排上新的家具和床上用品以及最后安装炸药罢了。   而像传递黑仓美纱真实目的的情报、迷晕保镖以及切断监控等等,全都是垣木榕干的,这一点除了琴酒和垣木榕本人之外,暂时就没有人知道了。   总的来说,垣木榕对于新更新的“玫瑰别墅连环杀人案”的剧情还算满意,这次他有意地利用系统的审核功能卡了视角,隐去了他自己暗地里的一些行为,整体呈现出来的案件完整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近期更新的剧集不止玫瑰别墅一个案件,还包括昨天晚上刚更新的“浪花连续杀人事件”,这是发生在大阪的一起案件,与组织也擦了点边地有点关系。   这个案件是原剧情的案件,但是与原本的剧情想必也有些出入了,之前知道琴酒把抓回沼渊己一郎的扔给了西斯克之后他就有了这个预感了。   他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但是却没兴趣特意跑大阪一趟去围观,闲着没事,垣木榕也就干脆点开继续往下看了。   案件的背景是大阪接连发生两起凶杀案,手法相同,被警方认定为连环杀人案。   而服部平次刚好邀请毛利一行人到大阪游玩,在游览的过程中,他们目睹了一名男子从大楼上坠下身亡,而对这起坠楼案件在经过简单调查之后,警方发现这与之前两起命案手法相似,具有连续性,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送上门来的案件哪里有不插手的道理,江户川柯南毫不意外地被案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和服部平次一起对案件进行了侦查起来。   随着对案件的进一步调查,他们怀疑凶手是逃犯沼渊己一郎,这也是垣木榕感兴趣的原因。   因为西斯克在琴酒的命令之下,也在追捕沼渊己一郎,在发现警方通过将所有被害人联系起来的照片线索找上了大阪府议员乡司宗太郎询问案件相关情况时,他便以企业家的身份在同一时间上门拜访。   西斯克是以本名本上和树出现的,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不算熟悉,但还是有人很快的将他认了出来。   垣木榕笑了笑,本上和树的另外一部分积分也稳了,找个时间把他妹妹拉出来溜溜就行了。 第144章 凶手联盟   [本上和树?这不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里面的凶手吗?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企业家了,重制版这是要给他加戏吗?]   [说真的,这样也挺好,他还是有些可惜的,毕竟是一个智商很高思维也缜密的人。]   [不过他出现在这里感觉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单单本上和树的出场这一点和原剧情已然有了不同,而更大的不同在于结尾。   最后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依旧是一路给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当司机的警察坂田佑介,而沼渊己一郎只是坂田佑介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不过无论是在原剧情还是在重制版的剧情里,这两人都没能够逃脱得了。   坂田佑介在杀乡司宗太郎的时候,被服部平次抓了个正着,杀人手法也被一一揭穿。   而沼渊己一郎也依然被江户川柯南从一个林间木屋的阁楼里揪了出来,也可以说是救,他是被锁在那里的,按照坂田佑介的计划,他被用来顶罪之后小命将不保。   最终,两起连环杀人案的两个凶手一起迎接铁窗泪。   不同的点在于,新剧情里,沼渊己一郎在被押送到警局的途中被人拦路劫走了,动手的人自然是跟在警方身边第一时间得到沼渊己一郎被捕消息的西斯克安排的。   新剧情并没有在这一点上做任何隐藏,在剧集的结尾,是一个小黑打电话给琴酒,向琴酒汇报行动成果的画面。   “琴酒大人,沼渊己一郎已经被成功抓到了,我刚刚联系了原来大阪的那个研究所,他们说希望我帮忙把人送到东京,请您示下。”   琴酒冷冽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头,“西斯克,你先把人找个地方关起来,现在警方还在对他进行通缉,没必要浪费精力在他身上,等风声过去再说。”   大概是因为这一集出场的新人物不足以对西斯克这个身份形成迷惑选项,所以在电话挂断之后,小黑的脸在手机屏幕的映射下渐渐的清晰了起来,赫然就是本上和树的脸。   [本上和树=西斯克=琴酒的手下?给我CPU干蒙了,还能这么玩?]   [震惊我全家!琴酒的下属终于扩列了吗?感天动地啊。]   [倒也没必要这么说,之前敲工藤新一闷棍的时候不是出现过一个第三人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没出场了。]   [说起来这个第三人,会不会就是前面玫瑰别墅那个案子提到的伊奈弗?]   [别说新的第三人了,琴酒不也隔了好久才出现第二次嘛,倒是伏特加前面在龙舌兰被炸死的那个案子跑过一次龙套。]   [说到龙舌兰,无论看几次,都会觉得被炸死这种死法真的很……潦草啊哈哈哈。]   [我突然有了一个十分伟大的想法,柯南里面有那么多的凶手,这是一个多好的下属预备役集团啊,琴酒完全可以把这些凶手整合起来,搞一个凶手联盟啊,也省得被组织里那群老鼠们拖后腿。]   [倒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整合起来,怎么着也得有本上和树这个水平吧,其他人琴酒也看不上啊。]   垣木榕闷笑了出来,到了后期,琴酒在观众那里的形象渐渐地从“劳模”转变成“大冤种”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对于琴酒手下无人可用这件事很是“担忧”啊,大家思路都还差不多,那么多凶手,挑挑拣拣的,总有一些能给琴酒用上。   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当然垣木榕知道琴酒不是什么不会带团队的人,琴酒忙,是因为他喜欢那种生活,让琴酒每天陪着他在家里看电视,琴酒也待不下去。   西斯克的出现也是好事,好歹让琴酒的“大冤种”形象也有点转变了。   琴酒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闷头直笑的场景,他无语地站了好一会儿,垣木榕都没有察觉。   “笑什么?”   垣木榕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嗝——”   他忙顺手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把嗝给压了下去,然后才用了点力气在使坏的鹦鹉小六尾羽根部上弹了一下,这小东西早发现琴酒来了,故意看他笑话。   还在窃笑的鹦鹉被弹得“叽——”地一声猛地飞了起来,叽叽喳喳盘旋了一圈之后飞走了。   垣木榕也不去听鹦鹉的叽喳声中都是在骂骂咧咧控诉着什么内容,抬起头看琴酒,“没什么,看电视呢。”   琴酒走到了垣木榕身边坐下,电视里的画面已经切换成了一个漫才节目,他有些无语,“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垣木榕笑了笑,捏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琴酒嘴边,“很香,不甜的。”见琴酒张口接下,他才回答道,“好笑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浓郁迷人的桂花香气在口中氤氲开来,软糯丝滑甜而不腻,琴酒不怎么喜欢甜点,但这个桂花糕尝起来确实还不错。   垣木榕笑眯了眼,看着琴酒又拿起了一块,他自己不算嗜甜,但对大部分甜点接受良好,甜腻腻的白巧也能吃两口。   这个桂花糕是他今天回家路上看到的一家甜品店的新品,他一试就知道,肯定符合琴酒的口味。   他从还在加热着茶壶里倒出来一杯茶水,递给琴酒,“别吃太多。”   随后他关了电视,又在遥控器按了个开关,电视架下方的轮子就自动转动起来,往角落的方向滑了过去。   垣木榕起身走向了厨房,琴酒一大早就说了晚餐过来吃,所以垣木榕早有准备了,他很有自信,今天的晚餐,简直不要太棒!   虽然还不到晚饭时间,但垣木榕看得出琴酒其实已经很饿了,这男人怕是今天还没有进食过。   厨房的电饭煲里炖着一大锅番茄牛肉,垣木榕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袋清洗搭配好的蔬菜,倒到盘子用酱料拌了拌,就是简单到极点的蔬菜沙拉了。 第145章 晚餐   加工出来一份沙拉之后,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厨艺依旧没有进步,琴酒还能煎个牛排煮个意面什么的,他就只会做炖一炖拌一拌之类的不用看火的活计。   他家厨房别的电器不说,电饭煲是最多的,今天这一餐就用上了三个,一个炖牛肉,一个煮饭,一个炖汤。   米饭、牛肉和沙拉上桌,垣木榕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盘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拼盘,这个连加工都不用,直接端上了桌,他对刺身这类东西属于能吃点但不怎么喜欢,但是琴酒很喜欢,所以垣木榕家的冰箱没少准备这些。   还没等垣木榕招呼,琴酒已经端坐在了餐桌一角等待开饭了,垣木榕猜得没错,他今天有点忙,错过了饭点到现在还没吃饭,那几块桂花糕,连垫肚子都算不上。   垣木榕把一碗饭放到了琴酒面前,自己也坐到了他旁边,笑嘻嘻地说:“这一桌还不错吧!”   有鱼、有肉、有汤、有蔬菜,营养均衡,量大管饱!   这一桌不提厨艺,至少食材都是顶级的,或者说,食材拯救了垣木榕的厨艺。   琴酒虽然不是贝尔摩德和波本那种超级懂享受、出个任务必定要住五星级酒店的人,但他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垣木榕准备的这些说起来只能算简陋。   不过他依然还是挺满意的了。   琴酒眼中笑意一闪而逝,也知道垣木榕尽力了,让垣木榕弄再多的也弄不出来。   垣木榕一下午吃了一堆零食,倒是不怎么饿,不过还是陪着琴酒吃了一些,时不时地偏头看看琴酒,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这几个菜不算什么,但是琴酒给面子啊,吃得多香啊。   说起来,在日本,或者说无论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哪怕是非洲,只要足够有钱,是完全可以过得如同一个废人一般的。   日本的顶级富豪们大多有自己的别墅庄园,雇佣专业的管家和佣人替他们打理日常琐事,而普通富豪们,也完全可以住进塔楼,享受高级的物业服务。   垣木榕和琴酒如果真的想过奢侈的生活,只要多雇几个人就行了,只不过这两人的秘密一个赛一个的多,警惕性高,本身也不是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的人,所以才过得仿佛离群索居一般,经常要自力更生。   说是自力更生,垣木榕其实也没做什么,琴酒不在的时候他有机器人,琴酒在的时候他也多不了多少活儿,像今天的晚餐,他也就把食材切吧切吧,连电饭煲煮牛肉的时间都有家务机器人帮他设好。   更不要说琴酒也不是回了家就当大爷的,不知不觉间两人在生活上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   看琴酒还在吃,垣木榕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了吧台前,目光在酒柜上扫过一圈之后,还是拿了瓶红酒,他一开始还想挑战红酒炖牛肉的,但后来想了想,太麻烦了,人要承认自己的短处,完全没必要为难自己嘛。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在自家花园里溜达。   说是花园,其实灌木比花多,树木比灌木多,围着围墙和小路两边种了不少树,花圃里也零零散散的种了好多棵,可以说有点空隙的地方都被种上了。   垣木榕没少捣鼓一些营养剂、肥料什么的给它们浇上,这几年下来已经长得很高了。   哪怕是正午的时候在花园里走动也几乎晒不到太阳。   连太阳都晒不到,那外界的视线就更是遮挡得严严实实了,他们的四周没有邻居,从远处高楼往这边看,也只能看见一片的绿色。   这也是垣木榕故意把这些树养的这么高大的目的,为了掩人耳目,只要琴酒还在这栋别墅里出入,那做再多的措施都是不够的。   所以虽然琴酒之前把对面房子给垣木榕的时候说他不够谨慎,但事实上垣木榕该做的也是做了的,只不过是对面没人住太没有存在感导致他有些灯下黑了而已。   这段时间以来,气候一直在跳跃,如今已经是初夏了,按理来说,园子里的蚊虫不少,但这难不倒垣木榕,他的除虫除蚊工作做的非常好,别墅里也好,园子里也好,都没有烦人的小东西在缠上来。   初夏不算酷热,但也有些闷了,走在略显阴森的树荫下反而合适。   垣木榕拉着琴酒一圈又一圈地溜达着消消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他想起琴酒进来前他还在窃笑的那件事,既然缺人,那就要多搜罗点人才。   说起来前段时间他还给琴酒推荐了个人来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哥,你后续还有继续调查高井晃太吗,人怎么样?”   琴酒有些意外垣木榕问起这个人,但还是直接回答:“素质不错。”至少比被西斯克关押着的沼渊己一郎素质好多了。   “就这样?”垣木榕停住脚步,无语地抬头,斜着眼睛看琴酒,那意思是——跟我还玩什么惜字如金啊?   “急什么?”琴酒回以一个同样的眼神,只不过垣木榕是抬头,他是低头,微妙的差别让垣木榕更不爽了。   眼见着垣木榕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琴酒唇角微扬,也没再卖关子,知道垣木榕想听具体情况,就语气缓缓地说了起来。   “他已经动手了,在蹲守了三天之后,找准了机会把那三个公子哥拖到了死胡同里直接用刀将他们刺死了。”   垣木榕露出半月眼,这个解说就依然还是干干巴巴的,只有结果,过程约等于无,他忍不住追问:“他一个人能一次性解决三个?还没有被发现?”   高井晃太看起来也就中等身材,虽然看得出有锻炼的痕迹,但要说以一敌三还不惊动其他人那纯属开玩笑。   “不是一次性解决三个,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其中一个到得晚,被他在半路上以‘有好东西’的名义引诱走,成为第一个被杀的人,其他两个是他用死掉那人的手机约出来的。”   琴酒解释了一句,又拿出来手机,把伏特加的调查邮件转给了垣木榕,那意思,让他解释再详细的他也说不出来了,自己看吧。   垣木榕被他这直男行为气笑了,这又不是工作,闲聊,闲聊啊懂不懂!发邮件是几个意思! 第146章 不要脸的朗姆   虽然琴酒转发邮件的行为太过直男,但垣木榕还是很快安抚好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不过,高井晃太动作还挺快啊,“他还没被抓到吗?”   琴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警方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垣木榕有些愕然,没怀疑到他身上?如果说是没抓到切实证据还比较有可能,但是说没有连怀疑都没有,这就有点滑稽了。   “那三个人树敌太多了,高井晃太在他弟弟的案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现,也没有尝试接触那三个人调查什么,所以不在警察的排查对象之内。”   高井晃太对自己弟弟的死心存疑虑,但是他并没有从怀疑对象入手调查,而是拐了个弯从经手案件的侦探入手,看似把事情复杂化了,但其实很聪明,正因为他的这份谨慎,在杀了人之后才没有第一时间被警察盯上。   而因为他和侦探时津润哉没有明显而直接的矛盾,所以才能在警方对时津润哉的死亡案件调查时几乎隐形,同样没怎么进入警察的视线,最终警方在监控视频的误导下没有再深入调查。   垣木榕总算知道琴酒话语中那隐隐的肯定是来自于哪里了,对于琴酒来说,杀三个被酒色掏空了的公子哥不算什么成绩,但是谋定后动,动作干脆,并且不留首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才算有点本事。   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一向是看不起花里胡哨的杀人手法的,杀人嘛,一击必杀然后迅速离开现场就行了,那些被抓的凶手一点都不冤,一个个的都太过愚蠢。   “后续对他有什么安排吗?”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警惕心不错,盯梢的人被他发现了,伏特加出面和他见了一面,他还有两个警察要对付,这也算是对他的考验,等他通过了考验之后我再出面。”   垣木榕点头,听到两个警察即将被杀时脸色也没什么变化,虽然他和警校组关系还不错,和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是见了面可以打声招呼的关系,但他对这个群体其实好感度相当低。   好警察都是琴酒的敌人和对手,而尸位素餐的警察活着也是浪费资源的。   高井晃太能通过考验最好,琴酒能多个使唤的人,高井晃太自己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然很难说什么时候他犯下的这几起案件就被那个侦探翻了出来,然后他就倒霉催地被揪了出来。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柯南可是连二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都破了不少了。   不能通过也没事,他再帮琴酒寻摸就是了,毕竟琴酒对于手下的态度一向是宁缺毋滥的。   垣木榕脑子里还在天马行空地胡乱想着,就听到琴酒突然说了一句,“宫野明美明天会行动。”   “嗯?”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为什么要特意和他说。   迎着垣木榕疑惑的目光,琴酒淡声道:“埋伏赤井秀一的任务由朗姆主导,但具体执行依旧是行动组负责。伏特加会按照原计划和宫野明美对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处决宫野明美。基安蒂和科恩在远处狙击,只要赤井秀一出现,就会一击必杀。”   他的目光中满是杀意,是冲着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去的,“无论是伏特加还是基安蒂和科恩,我的命令都是不留手。”   听着琴酒把任务内容给他漏了个干净,垣木榕眉开眼笑,他清楚琴酒的意思,重点是在最后“不留手”三个字上,组织参加行动的人不会留手,如果他想插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琴酒这是让他注意安全呢。   “放心吧,我不会翻车的。”他停住脚步,抬头在琴酒唇上亲了一口,“基安蒂和科恩都出动了,你呢?还有朗姆自己呢?”   琴酒顺势一手揽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在垣木榕脸上游移,“朗姆估计躲在那个角落里把控吧,他想要行动指挥权,那就给他好了,但是他想要指挥我,做梦。”   琴酒说“做梦”两个字的时候仿佛含着冰霜,因为朗姆真的很不要脸地向他提出让他压阵,被琴酒毫不客气地撅了回去,他没那么闲得慌!   垣木榕点头,“不去是对的,反正赤井秀一根本不会来。”   话音刚落,琴酒还在他脸上滑动的手动作一顿,抬起他的下巴,“你做了什么?”   垣木榕眼神真诚,“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因为来不及,也因为不需要。   在那天晚上琴酒和他提起朗姆要拿宫野明美钓赤井秀一的事情之后,他就让系统4836在双方的手机和网络上严密监控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把朗姆发往FBI的消息给拦截住的,只要赤井秀一没收到消息,那就不会回来,但没想到朗姆动作那么快,和琴酒的会开完之后,朗姆就直接让信息组那边开始动作了。   其实组织在FBI那边也是安插了人手的,但是传个消息而已,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让内应去传递。   朗姆的手段也是简单粗暴,直接让信息组的人往FBI的官方邮箱里面投了一个邮件,告诉他们组织打算让赤井秀一的表妹兼前女友宫野明美抢劫银行之后在直接把人处决掉,多的没有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赤井秀一的最后通牒。   这是一个摆明了的陷阱,就看赤井秀一跳不跳了,从朗姆角度来看,赤井秀一提前和宫野明美划清界限这件事反而说明了宫野明美在赤井秀一身上还是有点地位的。   而垣木榕从琴酒那里知道消息之后再让系统4836插手已经迟了,那封邮件已经被FBI负责邮箱管理的一个信息技术人员打开了。   这种公共邮箱没什么保密性质,基本上就是随便安排个人负责接收,有情况的话直接上报就行了。 第147章 回不来的赤井秀一   网络世界可以任由系统4836驰骋没错,但是回归到现实世界它能做的就极为有限了,隔着半个地球,系统4836没办法阻止赤井秀一从现实中获知消息。   然而造化弄人,万万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想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个消息。   那个FBI的信息技术人员没有把邮件转达给赤井秀一,也没有上报给自己的上司或者FBI的其他人,而是选择把邮件删除了之后,连同所有的痕迹也一起抹消掉,假装这封邮件从来没有存在过。   垣木榕也是在盯了两天之后,发现赤井秀一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封邮件还被删了之后有些疑惑,让系统4836一查才知道的。   他对背后的原因有点好奇,也让系统4836一并查了下。   调查到的故事有些狗血,那个信息技术人员是赤井秀一的前前女友朱蒂·斯泰林的爱慕者。   原本他就因为赤井秀一追到了自己的女神朱蒂·斯泰林而对赤井秀一心怀不满,后来在知道赤井秀一居然还敢甩了朱莉·斯泰林,对赤井秀一就更是不爽了。   更让他痛恨的是哪怕赤井秀一甩了朱蒂,朱蒂也依旧对赤井秀一一往情深,对自己的追求视而不见。   后来赤井秀一卧底任务失败,重新回到FBI之后,朱蒂眼里就更没有他的存在了。   这件事在FBI 内部几乎人尽皆知,那个人也彻底沦为笑话。   这一连串的事件叠加之后,让他对赤井秀一的恨意已经极深了,所以在发现邮件内容是喊赤井秀一去救人的时候,他选择把邮件删掉,不让赤井秀一知道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具体的心理活动,但垣木榕猜测,他大概想的是既然自己得不到朱蒂·斯泰林的爱,那么就让赤井秀一也永失所爱好了。   嗯,这很柯学。   这倒是也误打误撞方便了垣木榕的计划,省了他不少功夫。   朗姆以为自己算透了人心,他把宫野明美的事光明正大地告知赤井秀一,还把FBI也扯了进来,就是吃定了他自己怎么都不会吃亏。   如果赤井秀一如他所愿回到日本,那么他就按照计划把赤井秀一的命给留下。   如果赤井秀一足够铁石心肠或者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那其实也等同于FBI是缩头乌龟,那么他也算是进一步摸清了赤井秀一的性格特点,同时也打脸FBI,勉强算是精神胜利。   如果赤井秀一想回而FBI不允许,这也算在赤井秀一和FBI之间埋了根刺。   而朗姆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发了封邮件而已,半点不费什么功夫。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算错了,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因为私怨而选择删掉邮件。   所以在琴酒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垣木榕可以非常地理直气壮,他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做。   好像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拜托贝尔摩德帮了个小忙来着,不过这是另外的事了,和赤井秀一来不来日本无关。   垣木榕眼神真诚地看着琴酒,刻意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黑瞳中倒映出灯光下自己的剪影,勾唇笑了笑,还是相信垣木榕的,他也不问垣木榕具体想做什么,反正该告诫的他已经告诫了,如果还出什么意外,就不要怪他出手惩处了。   垣木榕是琴酒一手带出来的,更不要说两人关系特殊,所以琴酒对垣木榕总是多几分信任和宽容。   就像垣木榕这次想要插手朗姆和宫野明美的事,琴酒选择放任,甚至没有多过问什么,其实也是给垣木榕自己安排行动计划的机会。   有那么点雄鹰带崽的意思,小鹰想要自己扑腾,那么就要给机会,不要一味地把人护在羽翼下,到时候连飞都不会飞,不过,飞还是得自己飞,借助工具的话可不行。   垣木榕感觉琴酒看他的目光透着一股怪异,他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琴酒冷笑了一声,在垣木榕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垣木榕有些吃痛,把琴酒的手直接拉到嘴边照着手腕啃了一口,也没用力,就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琴酒任由他啃着,“姑且将你这次行动的任务目标定为救下宫野明美的命,你的计划我不过问,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使用你的那些东西,如果最终任务成功,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垣木榕眼前一亮,“什么要求都可以?”   琴酒哼笑一声,“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如果你最终还是用了,或者说最后还是让我出手,那你就准备好迎接我的惩罚吧。”   “你等着瞧吧!”   垣木榕听得出来,琴酒其实不怎么觉得他可以完成任务,不是说不能救下宫野明美,而是不能在不借助系统的力量或者琴酒帮助的前提下救下宫野明美。   琴酒看着垣木榕自信的模样,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言语,确实如垣木榕所想,他对于垣木榕的这次行动持怀疑态度。   他没有问过垣木榕以前的经历,但他能看得出垣木榕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有经过现实蹂躏的昂扬姿态。   初见时,垣木榕的行为举止比之他十六七岁的年龄要显得成熟一些,就像是二十来岁,过了六七年,到如今二十三岁,垣木榕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二十来岁,仿佛这七年的时间完全不存在,这足以证明,垣木榕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垣木榕给自己的定位仅仅是研发人员或者医生的话,那么琴酒也不会多做要求,但是从垣木榕这几次救人的举动来看,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目的的。   琴酒没有忘记,垣木榕曾经说过的,救一个苏格兰可以换取接近两个防护罩,而垣木榕拿出来过的东西显然不止防护罩一种,他可以大胆地猜测,这其中,有一种可以换算的“货币”。   垣木榕救人获得的报酬不是防护罩,而是那种“货币”,这像是交易,考虑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会打雷的东西在威胁着,说交易可能不太合适,更像是任务,那种“货币”是任务奖励金,这跟他接取组织的任务获得报酬很是相似。   还在斗志昂扬的垣木榕丝毫没有发现琴酒眼中那奇异的光芒。 第148章 掰一掰   琴酒不清楚垣木榕的来历,不知道垣木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契机,但是却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基本摸清了垣木榕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抛开给垣木榕发布任务的存在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不提,单从完成任务的角度出发,琴酒作为行家中的行家,对于垣木榕的做法就不免审视起来,一句话,垣木榕的能力在琴酒这里完全不够看。   散漫、计划随意性大、漏洞多、极度依赖外力,琴酒早就想好好地给垣木榕掰一掰了。   垣木榕没有想到,哪怕琴酒没有被告知更多的信息,已经差点把他扒了个一干二净。   更没想到,作为一个已经经过十个任务世界洗礼的穿越局员工,他自认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任务者,结果在琴酒看来各种稚嫩。   不过其实琴酒没有感知错,哪怕是经历过十个世界,垣木榕也不过是刚刚脱离新手阶段,甚至因为他幸运值太高,他的提高没有其他任务者那么明显。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琴酒出于自身的经历各种阴谋论,但其实穿越局真不是什么幕后大Boss般的存在,对于穿越者也是扶持培养为主,没想着把员工当做消耗品,毕竟发展一个员工其实是需要不小的代价的。   就像是垣木榕已经经历过的那十个任务世界,其实都偏简单的新手世界,是用来给新员工们适应的,通过率高,惩罚也小,虽然像垣木榕这样达到100%通过率的人极少,但是60%通过率的人比比皆是。   垣木榕一贯是幸运的,完成十个世界的任务对他来说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有的人在任务世界里摸索十年才把任务完成,垣木榕总是能很幸运地找到关键点,迅速通关。   唯一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的,也就只有任务难度最高的第十个世界,一个已经稳定了的猎人世界。   垣木榕他们所经历的世界并不都是如同这个世界一般的不稳定“发展中”世界,有相当数量的世界是不需要顾及主线的稳定世界。   在这一类世界中,可进行的任务类型千奇百怪,有的是寻物,有的是达成某种成就,有的是击杀某个人物或者救下某个人物。   但毫无例外的,他们的目的都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世界源力,垣木榕他们的任务积分就是世界源力转化而来的。   而他在那个猎人世界的任务是集齐七大美色。   七大美色中蕴含着丰富的世界源力,但只有七者集齐才能够进行提取,其他六大美色都是有迹可循的,垣木榕又有系统作为金手指,很快就拿到手了。   只有第七大美色,连作为世界基础的漫画作品都没有给出过线索,垣木榕确实一度一筹莫展,但是好巧不巧的,他结识了金·富力士。   金·富力士,猎人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子,一个智商极高、知识储备极其深厚、走遍世界探索过无数遗迹的赏金猎人,第七大美色,他知道,并且,他有,最后,他还愿意交换。   就这样,垣木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如同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用来拉分的大题一般的第十个世界。   但幸运其实是把双刃剑,垣木榕通过得太轻易了,穿越局设置难度叠加的十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起到多少训练作用,以至于他在琴酒眼里依旧稚嫩得如同新手。   在这次福利世界之后,垣木榕所要面对的任务世界难度将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还依靠着看不见摸不着的运气,很可能会栽个大的,然而垣木榕终究幸运,琴酒看到了这一点并且打算出手纠正。   在朗姆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说起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用来给垣木榕练手也还算合适。   垣木榕原本还没把宫野明美的任务看得多重,被琴酒这一激,倒是燃起了斗志,总不能真被看扁了!   心绪比他还要激荡的,估计也只有被两人当做赌局的宫野明美了。   宫野明美此时正待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男人,这两个是她找到的,要一起抢劫银行的同伙。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其中那个中长发的男人,“明天的计划,你是最关键的一环,我希望你不要在再拖后腿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同伙,也是她在银行一起工作的同事,不同的是她在柜台工作,而对方是在运钞车,正是因为对方工作岗位的特殊,她才会把他发展成为同伙。   她入职米花银行好几个月了,也就笼络了这么一个贪财还有点胆子的人,没想到这人一个不小心摔断了手,一休养就是一两个月,害得她的计划也不得不延后。   她需要这个人帮她从内部打开运钞车,她只能等,等到前些天这人终于痊愈来上班了。   随着抢劫运钞车计划实施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也越来越紧张,除了紧张之外,又有些期待,她的计划虽然称不上万无一失,但是有这个同事作为内应,得手的几率非常高。   中长发男人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按计划行事!”   另外一个短发年轻人看向宫野明美,嘿嘿一笑,“广田小姐,你说你弄到枪了,我还没碰到过那玩意儿,你能不能……”   广田是宫野明美入职银行时使用的假姓氏,听到短发年轻人索要枪支的要求,宫野明美断然拒绝:“枪是不可能给你的,你不懂枪,不小心走火了我们谁也逃不掉。”   这人不过是个赛车手,如果不是抢劫完运钞车之后需要一个车技好并且熟悉路况的人来开车,她不会拉这么一个普通人入局的。   伏特加给了她一把手枪和一把霰弹枪,明天她会把手枪里的子弹退掉,再给这个人装装样子。   短发年轻男人讪讪地收回了视线,作为一个赛车手,本性就是寻求刺激的,不然也不会被宫野明美三言两语地拉入局。   而真枪实弹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刺激了,他其实真的很想摸摸枪,但是枪是这个女人搞来的,如果她不愿意给也没办法,还是正事要紧。 第149章 连呼吸都是错的   三人又一次盘了一下第二天的行动,很快,敲定具体行动方案后,其他两人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宫野明美一个人。   宫野明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耳边似乎可以听到血液汩汩流经耳膜时的声响,吵得她心烦意乱,明天,就是明天了。   她期待着等她把这十亿日元提交给琴酒之后,琴酒会信守承诺,让她和妹妹志保脱离组织。   妹妹总说她的想法太过天真,琴酒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两姐妹的。   她其实也知道,脱离组织的这件事,赌的成分非常大,赌输的可能性比赌赢的可能性大多了。   她手上只有十亿日元这个分量极微的筹码,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足够偿还组织养育她们姐妹这十几年来的花费。   她下意识地忽视了组织对自己妹妹那非同寻常的看重,寄予希望于琴酒能够信守承诺。   在组织里,琴酒以强大、残忍闻名,但却真的不曾听到有人指责琴酒言而无信,她还是可以抱有一些希望的,不是么……   哪怕是琴酒最终确实言而无信了,也没关系,她总归是要抗争一下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她没了性命。   谁又能肯定她死了不是比活着更好的一件事呢?   随着妹妹在组织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越发地觉得,她其实是妹妹的拖累。   志保为组织工作,说到底也不过是被困在了牢笼里,出个门都有一堆人跟着,永远不能离开那些人的视线。   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困住志保的笼子其实不是组织基地的重重高墙和寸步不离的监视,而是她,她才是那个令人恶心的笼子,让志保不得自由的笼子。   死便死吧,志保难免会哀伤,但是一时的哀伤总好过一辈子的禁锢,没了她,以志保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过得更好,甚至找到机会真正地脱离组织。   其实对于这次的任务,她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哪怕这段时间她很少回去组织的基地,但她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沉漩涡正盘旋在她的身侧。   心脏跳得很快,似乎有人在拿着一把锤子用力地捶打着,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僵硬颤抖,宫野明美深深地呼吸着,打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倒出来几颗咽了下去。   她深深地呼吸着,更重要的是,活着太累了……   翌日,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难得地还没离开,在垣木榕醒来的一瞬间也睁开了眼。   垣木榕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眨巴眨巴眼睛醒了下神,然后他把被子掀开一点,整个人泥鳅一样地滑进了身侧琴酒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两人光裸的身子正面相贴着,垣木榕伸手在身下摸索了下,找到琴酒的双手,刚想把琴酒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就发现不用他放,琴酒已经将手从他手中挣脱放到扶着他的腰将他固定住,同时声音带着些喑哑地警告道:“老实点,不要乱动。”   琴酒也是无奈,睡姿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一醒来就各种乱动,还非得趴在他的身上扭!   感受着身下琴酒起的变化,垣木榕眨眨眼,依言老实了下来,开玩笑,再来一次他的腰不要了,今天还有任务呢!   动是没乱动了,但他还是毫不客气地要求道:“给按按,酸死了。”   琴酒也是充分知道垣木榕的毛病的,也不跟他计较,手指用上了些力气,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按了起来。   垣木榕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将脸侧着贴在琴酒的颈窝处,问道:“你今天不会要盯着我的行动吧?说了不用那些东西就不用,我不会耍小手段的。”   垣木榕说话时的呼吸打在了琴酒锁骨的皮肤上,带着凉意的气息让琴酒不禁有些战栗起来,他抱住垣木榕将他往上提了提,拿过旁边的枕头垫高了让垣木榕的头靠上去,然后伸手在垣木榕的屁股上拍了下,“老实点。”   脑袋被安排在琴酒自己的脑袋旁边,还被再次警告了一声的垣木榕无语地眯起了眼睛,定力差还怪到他身上了,合着他连呼吸都是错的了?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跟琴酒一般计较。   见垣木榕老实了,琴酒才出声:“我等下离开。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垣木榕了然,琴酒只是因为有点空闲时间,所以没有急着走,也算是多陪他待一会儿,他勾了勾唇,对于琴酒的知情识趣还是满意的。   说真的,每次醒来发现琴酒不在,他总有一种他和琴酒之间是某种不正当关系的错觉。   至于琴酒的问题,垣木榕没打算那么早出发,虽然他的目标是宫野明美,不是十亿日元,但也得给时间让宫野明美去把十亿日元抢到手。“等宫野明美的行动成功了再说。”   宫野明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垣木榕记得她把钱抢到手之后,还找机会把钱先藏了起来,自己也躲了起来,隔了段时间才联系组织交接那十亿日元,并且在交接的时候还耍了心眼给了伏特加一把假钥匙。   “嗯。”琴酒没有再多问。   给垣木榕按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也就起床洗漱了,琴酒在吃过早餐之后就离开。   而垣木榕发现空余时间还比较多,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找了本书充充电,这是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垣木榕这段时间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他不是个很好学的人,有时候兴趣来了就学点东西,排除医生和药物研究这两样被当做了职业之外,其他的大多是三分钟热度。   这段时间琢磨宫野姐妹的事,难免探寻了一下她们的心理,有些垣木榕想不通的东西,他就会想着找些专业书籍翻一翻。   手头上的这本是近期以来看的第四本,几本书翻下来,垣木榕感觉有一点点收获,对于救下宫野明美的安排还可以再优化一点。   不过他没有再深学的打算了,琢磨人心是一件很耗心力的事,不适合他这种懒人。   也不是完全放弃,他对心理学里面的一个小分支起了更浓厚的兴趣。   那就是催眠。   放下书,垣木榕戳了戳蹲在桌几上的鹦鹉小六,“小六,商城里是不是有催眠课程?” 第150章 亮相准备中   【是的,宿主,基础课程1积分,进阶课程10积分,终极课程100积分。】   “基础课程这么便宜?”   【这个世界也有催眠大师,系统判定基础课程不属于垄断知识,所以便宜,建议宿主选择基础课程,进阶课程涉及幻术,这个世界没有施展基础,买了也是浪费。】   垣木榕听了之后,果断地按照系统4836的建议下单,还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乖,等下个世界了,我再给你买个皮肤。”   系统是可以在垣木榕支付的积分里抽成的,但系统4836现在几乎没有向垣木榕推销过什么东西,在垣木榕有需要的时候也都是按照垣木榕真正的需求进行推荐的。   这种以垣木榕为主的意识是垣木榕着力培养的,当然要肯定以及表扬,只不过他现在还得攒积分,只能先开空头支票了。   课程买了,垣木榕却没有正式开始学习,转而去了地下室,时间差不多了。   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这几年又扩建了一些,在他买下了隔壁的那块地之后。   实验室隔壁是储藏室,出入口是一个几乎分辨不出的隐形门,是整个地下室安防最严密的区域,开门口令只有他和琴酒知道。   垣木榕走进储藏室,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有十来个到顶玻璃柜,每个玻璃柜都被切分成了同等大小的玻璃格子空间,如同展示柜一般,每个格子里放着一种药剂。   这里的药剂有一部分是垣木榕从搜罗到的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毒物中提取出来的,每一种毒物垣木榕都充分了解了其性状表现、毒性、发作机理、解毒方法。   这毕竟是个柯学世界,毒杀手段层出不穷,垣木榕也是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中了招,哪怕他有万能解毒药,但是中毒之后再解毒也是会大伤元气的。   而且伊奈弗制药专家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也有不少人猜测他擅长制作毒药,要是他自己被人毫无防备地下了毒,那就砸招牌了,多少脸都不够丢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他根据系统的药方自己制作出来的毒药、解药和其他药剂。   毒药他闲着没事倒是捣鼓出来不少种,这么多年来也就在普拉米亚身上使用过,其他的都是出于兴趣制作出来之后还没有过用武之地。   垣木榕在放毒药的玻璃柜前停留了几分钟,拿下来一瓶淡粉色的药液,这就是之前他提供给贝尔摩德的那种药,可以让植物人陷入真正的睡眠,对正常人当然也是一样的效果,也被他归入了毒药的行列,起名为“沉眠”。   又拿起了旁边的一瓶深紫色液体,液体质地有些浓稠,垣木榕用滴管取出来一滴,滴到了“沉眠”药剂里,瞬间液体从淡粉色变成了淡紫色。   这是“梦魇”,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做噩梦的,会让人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一滴的量不算重,算是给宫野明美一个教训。   他又走到了下一个玻璃柜,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止血喷剂,又在另外一个玻璃柜里拿出来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来一枚药丸另外分装了起来。   想了想,他又倒了一枚出来,自己身上也是得备着一枚的好。   这种药丸也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锁元丹药方研发出来的药物,药物的效果就是锁住元气,受了再重的伤都能把命先吊住,也是之前伏特加重伤昏迷给的启发,他和琴酒有防护罩倒是不用太担心,但琴酒的手下命就没那么硬了。   这个药制作不易,原材料也很珍贵,琴酒身上随身带着几枚之外,倒是没有分给其他人,反正真要用上了琴酒自然会安排。   临走前,垣木榕又去了前面放毒药的玻璃柜,挑了几种一起带走。   在地下室的实验室里待了半天,再吃过午饭后,垣木榕才戴上了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又戴上了极有设计感的金框猫眼墨镜,又换上了黑色的冲锋衣和牛仔裤。   想了想,他给口罩换了个材质,变成了一个足以包住下半张脸的海绵口罩,口罩的边缘有一圈华丽的银色压边图案用来加强记忆点。   当一个人戴着口罩的时候,人们会下意识地观察他其他裸露在外的脸部特征,但是当这个口罩有着特殊花纹的时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更抢眼的花纹上,这算是一种焦点转移。   他打算以后作为伊奈弗出场的时候都用这个口罩了。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他因为呼吸道的问题,有时候空气质量不好的时候也会在其他人面前戴口罩,包括主角小学生江户川柯南。   很难讲到时候会不会因为口罩这个小问题让江户川柯南产生了联想,他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些侦探们的想象力。   特别是上次在玫瑰岛上的时候也面前暴露过自己戴着口罩的形象,他不想冒这个险。   看着镜子里的潮流酷哥儿,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大概率是他作为“伊奈弗”第一次在动漫中亮相,在外形上可不能潦草了。   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到了容量极大的冲锋衣口袋里,让乌鸫小六停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垣木榕终于出门了。   一路上垣木榕特意避开了马路上的监控摄像头,说好了不让系统出手,垣木榕就不会在执行的时候打折扣。   垣木榕之所以要做到彻底,除了他不想让琴酒看扁之外,也是因为他也看出来琴酒希望看到的纯粹属于他的“硬实力”。   琴酒觉得他一直以来借助外力过甚,但垣木榕觉得,“外力”这个东西很难界定。   就像琴酒,说是得靠自己,但琴酒也确实不是单打独斗的啊,有时候也是得借助交通部的卧底去删道路监控的,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第151章 工具和工具人   在垣木榕看来,系统的道具之于他,就如同枪支之于琴酒,属于可用工具;而系统4836于他而言,就像是伏特加和那个交通部的卧底对琴酒来说一样,是工具人的范畴,灵活使用工具和工具人也是他的本事。   只不过他的工具和工具人超出了这个世界太多,哪怕是琴酒,也会因为不知全貌而得出有些偏差的结论。   这不是谁的错,怪只怪他不能坦诚地把一切讲清楚。   所以之前琴酒带他上那个无名小岛,要求他不要过于依赖系统的时候,他也顺势做出了保证,在那之后,他虽然还是用着系统的扫描功能,但是却很少打开系统商城了,也一直随身携带着足够的武器和防御装置。   他并没有在敷衍琴酒,但也仅仅是出于不敷衍琴酒的目的,从内心来讲,他还是有些小不服气的,不过,这点不服气在昨天晚上被彻底打散了。   因为昨晚临睡前,垣木榕听到琴酒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能借助那个东西形成碾压局,那就要学会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要依靠他的力量。”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种轰隆隆的感觉,琴酒他,又又又猜到了!他靠着系统在这个世界当然可以形成碾压局,那么琴酒所说的“任何情况”其实就说明了,琴酒猜到了他可以穿梭到其他世界。   震惊之余,垣木榕又忍不住思考起琴酒的这句话,毫不夸张地说,是有些醍醐灌顶的。   本身垣木榕的幸运值就让他的任务难度下降了一个级别,加上系统的帮助,直接变成“简单模式”,他已经习惯了仗着金手指一力降十会了。   但是其实他听说很多类型的高级位面会对系统形成压制,像有的任务者就在修仙位面使用系统的时候被大能察觉到,最后系统被直接抽离了出来,也有过系统在高级科技位面被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之类的传闻。   猝不及防失去系统会让很多任务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最终不仅任务失败了,连小命都丢了。   垣木榕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挺够本了,以后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有了牵挂之后,就难免祈求更多,要变强,要走下去,那就听琴酒的安排吧,琴酒的本意也不是要限制他使用系统,只不过是希望他知道分寸。   其他位面暂且不说,在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别人不用系统可以做到的事,琴酒希望垣木榕也能做到,这是琴酒对垣木榕的初步要求。   靠着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成为每个世界的强者,这是垣木榕看到的琴酒希望他达到终极成就。   垣木榕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在经过一个上坡道的时候,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一辆黑色小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个小孩滑着滑板,猛地从对面马路凌空飞来,擦着疾驰而过的火车车头,摔倒在了他的面前,滚了两圈之后一头撞在了他的膝盖上。   膝盖微微吃痛,垣木榕低下了头看着这个冒失鬼小孩,口罩下的嘴角抽了又抽,不愧是你啊,江户川柯南同学。   日本土地资源有限,加上早期铁路规划建设没有充分考虑到后来城市道路的扩展,所以在日本的城市内,可以看到很多铁路和马路在布局上出现交错,一般来说这种交错点会设置卡口交替放行。   刚刚江户川柯南就是在马路限行火车经过的时候闯过了卡口,凌空飞跃了过来,险而又险地没被火车撞上。   说真的,垣木榕很同情刚刚在火车头开火车的司机,简直惊悚一刻了。   江户川柯南摔倒在地之后,顾不得查看身上正火辣辣疼痛着的擦伤,猛地抬转头朝马路的远处望去,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恶!”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是追着一辆小车过来的,那辆车刚刚不顾危险,冲过了平交道口起落杆的阻拦,他紧随其后也冲了过来,但毕竟他用的是滑板,动力不太够,要追上小车还是太勉强了,又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彻底追不上了。   他皱起了眉头,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他之所以要追那辆小车,是因为车里坐着抢劫银行运钞车的两个匪徒。   今天早上他和毛利兰陪着毛利小五郎去米花银行换存折,毛利小五郎非得等那个年轻貌美的柜员小姐广田雅美来帮他办业务,江户川柯南对这个好色的大叔也是完全没办法了。   他等得有些无聊,就在银行外到处走了走,没想到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居然目睹了一起持枪抢劫运钞车的事件。   一名警卫员被打晕在一旁,另一名警卫员在两名歹徒的持枪威胁下,正一袋一袋地将钞票从运钞车上往外搬,搬到了另外一辆黑色小车的后车厢里。   因为对方有枪,江户川柯南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躲在暗中观察,等到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找过来的时候,歹徒们已经把车上的现金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车上扬长而去了。   他顾不得其他,忙踩着滑板一路跟了上来,却还是跟丢了。   歹徒这边没有线索,他觉得还是先回银行那边看看情况,等等,他刚刚……好像撞到人?   他忙起身,来不及抬头看人,第一时间九十度鞠躬道歉:“实在是对不起!”   垣木榕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呆毛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勾了勾唇,出声道:“没事。”   声音低沉沙哑,语气轻缓,听得江户川柯南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抢眼的黑色,黑帽、黑衣、黑口罩和墨镜,还有一只黑色的鸟,是……乌鸦吗?   这让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而对黑色有些过分敏感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呼吸一窒。 第152章 一定要帮我保密   【他好像吓傻了一样呢宿主。】乌鸫小六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鸣叫声,惹得江户川柯南定睛看去。   垣木榕也一头雾水,他也没对这小孩做什么啊,他很有礼貌地好不好,都安慰他说没事了。   江户川柯南看清了那人肩膀上的黑色鸟儿是嫩黄色的喙,这不是乌鸦。   不知道为什么,在发现这只黑色鸟不是乌鸦的时候,他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仿佛乌鸦真的代表了某种不祥,明明他接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这只是一种不实的传闻。   他又把视线移到他不小心撞到的年轻人身上,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放下了另一半的心。   这个看不清脸的年轻人,金色的镜框和冲锋衣上亮色的反光条很好的中和了那让人感到压抑的黑色,牛仔裤也显得整个人很有活力,和琴酒以及伏特加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穿衣风格。   主要是没有那两人那种冷肃和杀意满满的气质,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也挺沉默寡言的,但并没有让他有心惊肉跳的危险预感。   他松了一口气,内心自嘲一笑,还真是草木皆兵了。   垣木榕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兮兮的江户川柯南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之后就丢下了江户川柯南径直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熟悉的垣木哥,但他内心还是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垣木榕这几年下来对于自己的伪装也是十分有心得了。   帽子、口罩和墨镜三件套只是最基本的表层伪装,对这方面稍有经验一些的人——诸如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侦探或者像琴酒这种敏锐的人——都可以看破这层伪装获得一些更详实的真实情况。   垣木榕更加费心思的是身形的伪装和走路姿态的改变,这方面他也提升了很多。   即便是不依靠系统出品的“永不掉落”系列物品,他也可以伪装的完全像是两个人。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的熟悉感不是身型或者外貌,而是声音,他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声音……这个声音他肯定是在哪里听到过,他有种预感,这一点非常重要!   垣木榕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之后,就拿出手机给伏特加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伊奈弗吗?”伏特加憨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宫野明美那边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伏特加半点没有觉得垣木榕过问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回答得很详细,“我刚刚联系过宫野明美了,她说有警察和侦探追在她后面,跟得很紧,她需要先躲一躲风头。按照计划,我今晚会约她碰个头,在那之前,我先去把她的两个‘同伙’给处理掉。”   说着说着伏特加的语气有些不爽起来,“那个女人真的心慈手软,成不了什么大事,让她动手,她还说没必要,搞得我还得亲自出动。”   听到伏特加的这几句话垣木榕就知道,琴酒和朗姆都没有告知过伏特加关于埋伏赤井秀一的事,对于伏特加来说,他的任务依旧是监视宫野明美的抢劫任务,并且接收十亿日元再把人给处理掉。   琴酒还真不怕万一赤井秀一真的出现了,伏特加对上赤井秀一可没多大胜算,没准就要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和琴酒说过赤井秀一来不了,琴酒并不怀疑这一点,那就怪不得了。   估计是垣木榕这边那沉默时间太长,让伏特加有些摸不着头脑,直言道:“大哥说,这次的任务他不参与,如果你要找大哥的话,得直接联系他。”   垣木榕黑线,他找琴酒当然是直接找啊,怎么可能还得通过伏特加。   也不知道伏特加是怎么发散到琴酒身上的,虽然在工作上伏特加和琴酒相处的时间确实长了点,但是他从来没有通过伏特加找琴酒的经历好么。   虽然内心不爽,但垣木榕知道伏特加不是在炫耀什么,这让他的不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语气:“我知道他不参加,宫野明美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在哪里?”   “今晚12点在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里,那里已经废弃挺久了,应该没什么人会去。”   接收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垣木榕语重心长地对伏特加说道:“你可长点心吧,伏特加。不得告知非任务参与人员与任务有关的一切信息,这个禁令你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啊。”   伏特加瞬间卡壳,“啊这……”   这个禁令一方面是为了明确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道的人越多,走漏消息的风险就越大,任务失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所以一般来说,组织成员对于自己的任务内容是有保密义务的。   垣木榕并没有在这次行动人员名单内,所以伏特加把接头地点告知垣木榕是违反规定的。   “这次就算了,你自己以后小心点,组织里可还有卧底没被揪出来呢。”垣木榕语重心长,“我只是对这次的任务有点好奇,晚点没事的话,我转过去看看,顺便给你当策应。”   伏特加只是因为垣木榕和琴酒的特殊关系,对垣木榕也基本不设防,这才被垣木榕一个套话一个准,说到底,皮还是有点松了。   虽然垣木榕不说不代表琴酒不知道,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伏特加被很好的安抚住了。   只听伏特加感激的声音连连传来,“好的好的,一定要帮我保密呀,伊奈弗。”   知道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垣木榕也没多做耽搁,径直地前往隅田码头边的73号仓库。 第153章 提前蹲守   【宿主干嘛要自己问伏特加?我可以帮宿主查到的。】   “顺口就问了,顺便帮琴酒测一下伏特加的口有多松。”   垣木榕没有将自己和琴酒的小赌局告知系统4836,要是让它知道自己是故意不用它的话,怕是要闹上一闹。   垣木榕到达73号仓库的时候,这个仓库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四周围其他还没有废弃的仓库却有不少工人还在作业。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先是在仓库内外仔细地检查了一通,然后站在仓库门口远远地眺望了一圈,没有发现朗姆的人或者基安蒂和科恩在附近。   也是,现在还不到傍晚,外面还是大太阳呢,真想狙赤井秀一也不是这么蹲点的。   虽然平时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训练以格斗训练为主,辅以手枪训练,很少进行狙击训练,毕竟狙击很吃天赋,而且他的团队狙击手已经够多了,也用不上垣木榕。   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琴酒还是压着垣木榕吃透了的,比如说狙击点位和狙击时机的选择,以及如何确认狙击盲区,这主要是为了更好地防止自己被人狙到。   所以垣木榕只这么看了一圈,也心中有数了。   码头的仓库建筑大多低矮,以集装箱为主,周围的高位建筑不多,也就是说可用于狙击的点位并不多,但也够用了。   虽然这个地方是伏特加选的,但朗姆也是点头了的,说白了,根据朗姆的计划,他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地形。   如果赤井秀一有意救宫野明美,那么他必然要出现在73号仓库里,地形太复杂不仅有利于赤井秀一躲藏,甚至他们自己还有可能被赤井秀一那边的人给反包抄了。   垣木榕将可用的狙击点位牢记在心,不出意外的话基安蒂和科恩会在这里面选择,虽然他们的任务是狙赤井秀一,但是基安蒂毕竟有点疯,谁知道她会不会看到其他人了就顺便给上一梭子,不得不防。   踩完点之后,垣木榕就隐匿在仓库内的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刚好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以及他刚刚观察到的大部分狙击点位。   借着仓库里一些废弃钢材之类的物品,垣木榕彻底掩去自己的身形。   日光由强变弱,亮白的光芒开始向橘黄转变,然后消失,气温开始慢慢降了下来。   夜渐渐地深了,垣木榕难得做这种蹲守的工作,一般来说,即便琴酒亲自出动狙击某个目标,垣木榕也是远远地待在车上小憩,没有跟着蹲踞。   此刻他专注地通过小窗户盯着外面,双耳也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将四周围的各种声响收入耳中,反馈给大脑进行信息处理。   他原以为会很无聊,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感觉还行,看来有机会可以真正地陪同琴酒出出任务了。   接近晚上10点钟的时候,远处似乎有了些动静。   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在他一开始观察到的其中两个狙击点位上,都出现了一个黑影,又很快消失在黑漆漆的掩体后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他特意带在身上的望远镜,就看到没多久刚刚出现人影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是狙击枪。   狙击枪的后面只能看到一顶鸭舌帽,他不知道是朗姆的人还是基安蒂或者科恩中的谁,但毫无疑问,埋伏的人手已经就位。   除此之外,垣木榕还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爱尔兰,对方还带着不少好手散落在码头的各个区域等待朗姆的进一步指令。   垣木榕感觉心脏有些鼓噪起来,但脑子又极其冷静,还不到时间。   肩膀上的乌鸫安静乖巧,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垣木榕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等待之中,终于,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仓库门口。   垣木榕安静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口,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身影,是伏特加。   伏特加做出了一套和垣木榕刚到时所做的一模一样的动作——检查仓库。   只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他并没有在仓库里检查得非常仔细,自然也没有发现躲在角落里的垣木榕。   垣木榕有些无语,自己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了,伏特加的又一个缺点表现得淋漓尽致,没耐心且不仔细,琴酒给他加多少训都掰不过来,每次伏特加单独出任务都能出点状况就是这个原因。   他在内心将伏特加在这次任务中暴露的问题一条一条地罗列起来,准备到时候和琴酒告黑状,下午伏特加让他保密的话他可没答应。   大致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之后,伏特加就出了仓库再次启动汽车,绕了小半圈将车停到了仓库的后面,之后就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再进到仓库里等待。   垣木榕暗自点头,知道这是因为伏特加也担心自己被宫野明美带人给瓮中捉鳖了,好歹还没傻到家。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又有汽车开到近前来的动静,这次的车依旧停在了仓库门口。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缓缓地走进了仓库里,是宫野明美。   仓库里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的路灯透过大门照进来了一片亮光,宫野明美没有带着手电筒,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影,便提高了声音问道:“你们在哪里?快点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   伏特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影也随之闪现,“哈哈哈,辛苦你了,宫野明美。”   垣木榕为自己点赞,因为他确实选了个绝佳观赏位,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隔着几步距离正对峙着的两人。   “只有你吗,伏特加?琴酒呢?”   “跟你交接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大哥出手。”   发现琴酒没来,宫野明美并没有觉得放松,她的声音冷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两个人?” 第154章 朗姆撤退   垣木榕挑眉,宫野明美还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口中的两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这次抢劫运钞车的两个同伙,而这两人应该已经被伏特加解决掉了。   伏特加狞笑了几声,“你是在感谢我帮你动手吗?好了,其他的废话不用多说,你可以把钱交过来了。”   宫野明美看着伏特加残忍的笑容,只觉得心往下沉,是啊,对伏特加这些人来说,杀死一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承认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说到底也只证明了,她自己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罢了。   从她把那两人拉下水一起抢劫银行却没打算将10亿日元分给他们开始,她就没资格假惺惺地说自己没有恶意,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警方就会查到他们身上。   肉没吃到平白惹一身骚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虽然她确实没想着要伤人性命,但是说到底,对那两人来说,她和伏特加没有什么区别。   又有两个人因她而死了啊……   宫野明美垂眸,再抬头时眸中已经没有了那些软弱的情绪,将右手虚扶在腰间,冷静地说道:“钱不在我这里,我把钱藏在另一个地方了。”   “什么?”   “我妹妹在哪里?这是我们约好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说过可以让我们姐妹脱离组织的!”   宫野明美的语气越发地激动起来,垣木榕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绝望。   在伏特加单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说的那些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权限决定你妹妹的去留。”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的?”   伏特加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掏出手枪直指宫野明美,“少废话,快说,钱在哪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哪只宫野明美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她终于将右手抬了起来,指向伏特加,手中握着的赫然也是手枪。   “你太天真了!如果你杀了我,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钱藏在哪里了。”   十亿日元,对组织来说也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了小数目了,并非所有人在完成任务时都有琴酒那种恐怖的效率和成功率,大部分代号成员要为组织创造10亿日元的收益都得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仓库里的这两人身上,但垣木榕其实一直都分出了几分心神在远处的狙击位上,所以那边刚发生异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发现原本还蹲守着做好了狙击准备的两人已经开始撤去。   他勾唇一笑,看来朗姆那边终于收到消息了。   被垣木榕“惦记”着的朗姆,这次并没有亲自出现在现场,他一贯是更喜欢在幕后进行遥控指挥的,在三年前被蕾切尔·浅香拦路伏击和两年前赤井秀一的任务上失利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此时的他正待在距离码头仓库有段距离的一号基地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语气是极力压制之后才呈现出来的平静,但是心中的暴躁和恼怒已经快要喷薄而出了,“他不是在日本吗?”   “不……不是,前几天他乘坐飞机离开纽约,因为行程保密,我以为他确实是去了日本,但是刚刚他已经回到纽约的FBI大楼了,我才听说他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待在夏威夷。”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唯唯诺诺,“我刚刚试探了下,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邮件的事。”   “你已经暴露了,马上撤退。”朗姆面色冷硬地挂断了电话。   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自作聪明的蠢货。”   莫名其妙地跑去试探赤井秀一,这枚棋子已经废掉了。   朗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个只能事后再调查了。   他原本是打算故技重施将宫野明美和伏特加的交易地点告知赤井秀一,拖到临了才告知也是担心被反埋伏。   却没想到邮件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又过了不久就接到了埋在FBI的钉子打过来的这通电话。   他的计划彻底崩盘,无论是这段时间对于宫野明美的跟踪监视还是今天朝琴酒借人大动旗鼓搞狙击埋伏,都变成了一场独角戏,哪怕知道的人不多,但至少在琴酒眼里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笑话。   而且他还要给Boss一个交代。   这是他一开始信誓旦旦地从琴酒手里抢过宫野明美处置权的代价。   朗姆眼中寒芒闪烁,又不可避免地记恨上了琴酒。   当然他早就深切地嫉恨着琴酒,同时也恨上了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敢耍他,来日方长!   远处,基安蒂和科恩听到耳机里传来朗姆的机械声,“计划有变,任务取消,先撤退。”   垣木榕猜得没错,刚刚他观察到已就位的两处狙击位上的人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不只是这两个狙击手,远处埋伏着的爱尔兰也收到了通知。   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多做犹豫,转头就对身旁的外围成员吩咐道:“通知下去,撤退。”   爱尔兰自己也很快地撤离了码头区域。   开玩笑,大晚上的,既然任务取消,谁喜欢待在码头边上吹海风啊,回去哪怕不去找点乐子,睡大觉也好啊。   基安蒂不爽地“切”了一声,一边收枪一边自顾自地嘟囔着,“朗姆在搞什么嘛!老娘蹲了两三个小时,结果跟我说计划有变任务取消,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烂了!”   另一边的科恩倒是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在临收枪之前,通过狙击镜在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身上来回比划了一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撤离了。   又是没能开枪的一天,失落,想开枪。   伏特加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竖,他猛地侧身,一边警戒着宫野明美,一边回头朝远处看去,在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也没有放下警惕,而是又腾挪了一段距离,彻底离开门口区域。 第155章 世界意识的影响   等到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消失了之后,伏特加才看向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不知道伏特加突如其来的动作是因为什么,但也跟着着转变了方向。   伏特加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会把钱放进保险箱,既然你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哼……”   他跟了琴酒那么多年,也是学了一些精髓的,例如,不要和任务目标废话太多。   随着伏特加话音落下,随之响起的,是响亮的枪声。   垣木榕看得分明,伏特加一枪打在了宫野明美的腹部,而宫野明美虽然拿着枪,却完全做不出有效反击,在中枪之后只是捂着伤口无力地蹲伏在了地上面色痛苦地喘着粗气。   伏特加朝宫野明美走近,一脚将她手上的枪给踢开,居高临下地喝问:“你把钱放在哪里了?”   “那些钱……你们别想拿到了……”剧痛伴随着虚弱,哪怕说话断断续续,但宫野明美的态度却越发地坚决起来。   伏特加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了宫野明美的肩膀上,踢得宫野明美无力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风度和道德感,蹲下身来在宫野明美的身上搜索了起来,很快在宫野明美的套裙口袋里搜出来一把出租保险箱的钥匙。   伏特加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捡起宫野明美掉在地上的手枪,径直扬长而去。   垣木榕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伏特加,你就这么走了?枪都不补一下的吗?宫野明美可还喘着气呢!   原剧情里,虽然宫野明美中枪的位置也是腹部,虽然也算致命部位,但却不是立即致死,她的死因其实是内脏大出血,所以还能苟延残喘一点时间,撑到紧随其后的江户川柯南到来,并且向他透露了组织的一点讯息。   这也是垣木榕有自信可以把宫野明美抢救下来的原因,只要人不是当场死的就行。   而他之所以提前在这里蹲守,就是打算在伏特加搜到保险箱钥匙之后想要灭口之际出声阻止伏特加,毕竟原剧情不能当成百分之百的参考。   但事实就是伏特加的举动和原剧情一般无二,真的放任宫野明美苟延残喘了一会儿,垣木榕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是剧情惯性还是伏特加确实就是这么一个马大哈。   他皱了皱眉,不太对劲。   虽然伏特加一向比较粗枝大叶,但目前他还处于琴酒给他设定的惩罚期,从他执行其他任务的情况来看,行事上已经谨慎了很多。   但在这个任务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只能解释为剧情惯性了,或者说世界意识还在产生着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以前琴酒也受到过类似的影响,在发现伊森·本堂的尸体时,琴酒竟然对尸体上的疑点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原剧情里今天到仓库见面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哪怕是琴酒,在离开之前也一样没有对宫野明美补枪。   世界意识对待垣木榕这种外来者和琴酒这种土著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和垣木榕之间有契约的存在,所以才能用雷劈的方式威胁垣木榕,因为垣木榕“违约”了。   而对琴酒以及其他剧情任务,世界意识只能做出类似于暗示的影响,这种影响不明显,但是却防不胜防,琴酒做出这种不符合他一贯谨慎作风的行为的原因就在于此。   但是随着这几年琴酒知道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了一点觉醒的苗头,虽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但也已经几乎不会被世界意识影响了。   最好的证明就是在一棍敲晕工藤新一之后琴酒的第一反应是命令伏特加装上消音器之后开枪灭口,而不是使用刚到手的APTX4869。   但伏特加显然不一样,好在这并不耽误什么事,反而对他有利,至少他暂时还可以隐于暗处,不用提前暴露出来。   垣木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疾驰冲入73号仓库,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拿出来一看,有封未读邮件。   [你让我帮的忙我已经完成了,记得说话算话。——贝尔摩德。]   垣木榕勾了勾唇,贝尔摩德如果愿意干活,效率还是很好的,效果也很棒嘛。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看清了仓库内的惨状,飞奔向仰躺在血泊中的宫野明美,口中呼喊着的却是宫野明美的假名:“雅美小姐,你振作一点!”   宫野明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境地,在江户川柯南的呼喊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向了眼前的这个满脸担忧的小男孩,“柯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因为我把发信器贴到了你的车子上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来跟这件抢劫案的幕后黑手见面的。”   说着说着他自责又懊恼地低下了头,“可恶,要是当时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了,没准就不会发生这种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在抢劫案发生了之后就一直忧心着这个案件,在得知其中两个绑匪被人杀害、而剩下的一名嫌疑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广田雅美小姐——却不知去向时,这种忧心更是到达了极点。   他一直有种预感,这件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死去的两个人还是广田雅美恐怕都不是幕后主使者。   他一路追查到了广田雅美租住的公寓,又根据公寓内的线索找到了一把出租保管箱的钥匙,他意识到那可能是藏着10亿日元的地方。   只是他搜索的时候太过专注,被还藏在屋里的广田雅美一个掌刀给劈晕了。   他强忍着晕眩,把发信器从楼上丢到了广田雅美的车上,这才能一路跟了上来。   只是他追踪到真相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没有时间向警方解释并且寻求帮助。   他刚赶到仓库附近时,就听到了枪响,循着枪声又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这里,出事的人也真的是广田雅美。   看着地上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他很自责,如果他早点发现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阻止广田雅美和幕后黑手相见就好了,雅美小姐现在的出血量……   江户川柯南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这种出血量太危险了,雅美小姐可能撑不到救护车到来。   不对,还有机会! 第156章 又立功的止血药   江户川柯南突然灵光一闪,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掏出来一瓶喷剂,这是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那位苍田先生拿出来给他们用的,止血效果极佳。   那天之后,他们没机会再相见,也就没有把药剂还回去了,毛利兰看他总是遇到案件,然后冒冒失失地受伤,就把药剂放在了他身上。   江户川柯南将药剂瓶的喷口对准了宫野明美的伤口,一下又一下地使劲按着喷头,“雅美小姐,你坚持住,我现在就报警了,救护车也会很快到来,你要坚持住!”   垣木榕将一切收入眼底,他看了看自己手上和江户川柯南手上如出一辙的喷剂,嘴角使劲抽了抽,行啊,又来了,他的药又立功了。   只是你们红方的这些人是不是太不讲究了一点,拿着别人的研究成果到处乱给乱送乱用是几个意思!   这个药剂瓶的喷头是特制的,如果急促的按压,里面的药物喷出时将不是喷雾,而是变成冲击力极强的液柱可以深入体内,这本就是为了止住贯穿伤的出血设计的。   宫野明美看着这个正努力想要救他的小男孩,“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案子幕后还有人,为什么想要救她?   “江户川柯南……”看着宫野明美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顿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假名。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要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   但是不期然地,耳边又回荡起垣木榕的告诫,最终他还是咽下了真话,不过最终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啊……”宫野明美叹息了一声,这个小侦探太过成熟敏锐了,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   她不觉得自己还能获救,也不想好奇发生在这个小少年身上的事,反而是有了倾诉的欲望,“最后我还是害死了两个人,到头来我还是难逃组织的魔掌。”   “组织?”   “这是个被层层疑团包围着的庞大组织,而我从头到尾也只知道组织里的颜色是黑色……”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劝宫野明美先不要说话,留着力气等待救援,但是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愣了神,黑色?   想起那两个敲了他一棍给他喂了毒药,将他变成这个样子,又在玫瑰岛上大肆杀戮的两个黑衣人,会是他们吗?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仓库里突然响起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就像是清风拂过树梢时那种沙沙的摩擦声。   “到此为止了哦,宫野明美小姐。你要是透露再多的话,我就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猛地缩紧,这里还有人!太大意了!   只不过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戴着口罩的人!   这个瞬间,江户川柯南突然就想起来这个声音耳熟在哪里了。   不止是今天,在那之前他就听过了。   他想起来了,在他在多罗碧加乐园被喂了毒药的时候,现场除了琴酒和伏特加,其实是还有第四人存在的。   是那个人出声阻止了琴酒和伏特加对他开枪,转而给他喂了药,而那个人的声音,和现在的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吓了一跳的人,不止江户川柯南,还有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和伊奈弗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比江户川柯南来得多,所以她是认得出这个声音的,“伊奈弗……”   伊奈弗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待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没有和伏特加一起离开?   宫野明美脑子里的念头很纷杂,原本因为失血而混沌的意识开始变得更加涣散,但她依旧控制不住地心生恐惧。   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仓库内,江户川柯南和宫野明美都忍不住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两人的眼里都是惊惧,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刚刚这人可是明确说出杀人灭口的,他们一人重伤,一人是小孩,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垣木榕从暗处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渐渐地暴露在了光影里,虽然跟没暴露也没什么两样,他依旧是一身严实的伪装,但加上肩膀上帅气精神的黑鸟已经足以让两人确认了,这确实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伊奈弗……你是来杀我的吗?”宫野明美自嘲一笑,她何地何能,连比琴酒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伊奈弗都出面来杀她了。   “那倒没有。”垣木榕语气悠闲,“你的命对我来说还有点用,所以我其实是来救你的,不要太感动哦。”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人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刚刚雅美小姐好像是叫他……伊奈弗?   Genever,荷式琴酒,和琴酒、伏特加一样的酒名代号,果然是他们的同伙。   几乎是瞬间,江户川柯南就决定了,先装傻!啊不是,装小孩!   “啊,是下午不小心撞到的大哥哥!”刻意模仿出来的小孩声调让垣木榕忍不住有种听到了指甲划玻璃时的惊悚感,这小鬼哪怕是在波洛咖啡厅第一次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和他见面的时候都没有发动过这个攻击。   垣木榕脚步停下,站在了宫野明美的另一侧,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开口:“我都说了要杀人灭口了,你不怕我?”   江户川柯南依旧用着天真的语调道:“你想动手的话就不会提醒我们了,大哥哥,你认识雅美小姐吗?”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聪明但天真的小孩子。   他所说的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冷静下来他就发现,这个人一直躲在暗处,在宫野明美泄露情报的时候,他选择出声阻止而不是直接动手,虽然嘴里说着杀人灭口,但却并没有过激举动。   这让他难免有所猜测,要么他们两个对他来说还有作用,要么这个人不是那种杀性大的人,说实话,只要不是琴酒那种一言不发就开枪扔手榴弹的杀神,他就还能苟一苟,他身上还有一些道具没用上呢。 第157章 抱头蹲下   “柯南……”宫野明美下意识地想阻止江户川柯南继续打探,只希望这小孩赶紧逃离这里,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不可能对他们抱有善意的。   “她可不叫什么雅美。”垣木榕将目光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看着哪怕是快要失去意识也难掩惊惧的宫野明美,他有些疑惑,说真的,这种心理素质为什么要搞背叛呢?   他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已经提前灌装上了淡紫色的药液,他把针管里的空气推了出来,带出来了一点药液。   垣木榕没有任由这个药撒在地上或者其他地方,而是用捏在掌心的纸巾接住了,有些东西就跟生物信息一样,哪怕剂量微小,也是不适合到处留痕的。   “等等,那是什么药?你要干什么?”见垣木榕就要把针扎到宫野明美身上,江户川柯南忙出声阻止。   垣木榕偏头,看着小孩把手按在了手表上,知道他大概在随时准备着用他那个麻醉针手表给自己一针,刚刚还是有些大意了,这可是主角,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停下手中的动作,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手枪。   手枪隔着还躺在地上的宫野明美轻轻抵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令江户川柯南瞬间不敢动弹,宫野明美恐惧更甚,“等等……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垣木榕哼笑了一声,并不搭理宫野明美,将枪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又杵了杵,“站起来,转身。”   江户川柯南僵硬着身体,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脑门上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让他不敢动小心思,但是脑子却在疯狂转动,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和雅美小姐救下来?   他太自大了,刚刚居然因为这个人没有过激举动而放松了警惕,这个人可是琴酒的同伙!   “柯南!”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喊声在远处响起,令江户川柯南浑身血液倒流,这是小兰的声音,小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转过身的江户川柯南脸色越发难看,青梅在附近,但他并不希望对方找过来,这个人有枪,小兰空手道再厉害也不顶用啊。   “往前走,继续。”等江户川柯南走出十几步之后,垣木榕才发出又一个指令,“抱头蹲下,别搞小动作。”   两人的身份仿佛倒转了过来,垣木榕就像是持枪的警察,而江户川柯南成了蹲墙角的嫌疑犯。   “看来动作得快点了,你帮我盯着他。”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江户川柯南心更往下沉,还有其他人吗?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搞错了,那只一直停留在伊奈弗肩膀上的黑鸟突然飞过来绕着他飞了几圈,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不放,随后又是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他只觉得脑袋突得一重。   这种熟悉的负重感让他不禁走了下神,脑子里不自觉地和某只也爱蹲他脑袋上的牡丹鹦鹉作对比。   这可重太多了,怕是得有两倍以上的重量了吧。   因为被蹲的次数太多已经几乎可以忽视牡丹鹦鹉在脑袋上的重量的江户川柯南如是想到。   等确认不会冷不丁被江户川柯南暗算到之后,垣木榕才动作麻利地把针管中的药液给宫野明美注射了进去。   随着药剂进入身体,宫野明美感觉意识正在缓缓离去,她不安地转动着脑袋,不能睡,柯南还很危险,怎么办……   一边注射,垣木榕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这药也挺珍贵的,拿出来救你你就烧高香了吧!”突然,他又提高了点声音,“那边的小鬼,把头转回去!”   不太老实的江户川柯南一边用手挡着头上那鸟扇到他脸上的翅膀,一边把头转回去。   这会儿功夫,垣木榕也已经注射好了,站起身来哼笑了一声,“你们真得庆幸我不爱杀人,让琴酒大哥来的话,你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爱杀人……是了,好像是没听说过伊奈弗杀过人,不对,伊奈弗是琴酒的人,他很危险,不能睡,不……   然而垣木榕的药效果霸道,不是宫野明美不想睡就可以不睡的,很快,那原本就半张半合的眼睛也彻底闭上了,只不过哪怕睡着了也是眉头紧锁着。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注释的药,当然是下午出门前特意调配的混合药剂。   忽略了里面的那一滴“噩梦”,宫野明美能够用上沉眠药剂,也是沾了贝尔摩德的光了,贝尔摩德可是付出了一个人情才让垣木榕帮她搞出来这个东西给艾碧斯用上的。   至于原本带着用来吊命的锁元丹,垣木榕就没给宫野明美用了,江户川柯南压着伤口喷出来的那些止血喷剂还是有点用处的,宫野明美的状态其实还行。   加上被他注射了沉眠药剂之后,身体会进入省电模式,消耗不大,支撑一会儿没什么问题,锁元丹制作不易,比之沉眠药剂要珍贵多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命药,还是别浪费了。   只不过垣木榕这时候却有些犯难了,他要怎么把宫野明美带走?   车不是问题,他是没开车过来,但是宫野明美的车还在外面,倒是可以开,只是他要怎么把人运到车上?   看着一身血糊糊的宫野明美,垣木榕眼底闪过嫌弃,公主抱是不可能的,他都还没公主抱过琴酒呢!   把伏特加摇回来?还是说……他把目光移向了江户川柯南,虽然是小孩子的身体,但是宫野明美挺瘦的,应该可以的……吧?   “柯南,你在哪里?”   垣木榕犯愁的时候,毛利兰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眼前一亮,小助手来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眼前一黑,小兰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中野先生,这里有辆红色的小车!”   中野?哪个中野?相同的疑问同时涌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的心头。   小兰认识的中野先生好像只有玫瑰岛上认识的那一位警察先生了吧?   江户川柯南心中忽地一喜,太好了,警察已经到了吗?不对,警局距离这里有段距离,不应该那么快,那么很可能中野先生是刚好路过的,糟糕了! 第158章 10秒钟哪有那么快!   一群警察和一个警察是两回事,有枪的警察和没枪的警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江户川柯南很快意识到,中野先生和小兰就这么过来的话太危险了!   见垣木榕没再注意他,就暗搓搓地把抱着脑袋的手收了下来,右手在麻醉手表上摸索了下,他还是得靠自己,但是只有一次机会……回身,瞄准,然后在对方开枪之前将麻醉针射出……   正这么想着,突然地,他脑袋一轻,然后黑色翅膀闪现在他眼前,如狂风暴雨般地扇在他脸上。   好痛!这鸟居然真的在监视他!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一个熟悉的坚硬物体抵上了,垣木榕已经横跨了几步来到江户川柯南身后,“老实点哦,虽然我不喜欢杀人,但也不是不会杀人。”   垣木榕一手拿枪抵着江户川柯南,另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他抱了起来,并且为了以防万一,他抱着江户川柯南的姿势是把对方的双手分别按在了身体两侧给一起控制住的。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扭动了下身体,发现毫无作用,他气愤地咬紧了牙根,可恶,哪有人这么抱小孩的!这个姿势,他根本没办法把手抬起来,更不要说使用手表型麻醉枪了!   等垣木榕“挟持”好人质的时候,毛利兰也终于出现在了73号仓库的门口,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也在脚步急促地赶过来,果不其然,是中野原树。   垣木榕挑了挑眉,中野原树再次混入主线了?巧合还是某个黑皮卧底搞得鬼?   中野原树也说不清自己出现在这里算不算巧合。   明天休假,所以今天晚上他应了几名同事的邀约,在下班后一起到居酒屋吃吃夜宵喝喝小酒。   说是喝酒,但中野原树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这不是出于体贴之类的原因。   日本是个上下尊卑很分明的社会,新人刚进入一个团队总归是要被立立规矩的,在警察厅这种公职系统更是如此,而灌酒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   只不过在他刚进入警视厅的时候,在部门给他办了接风宴上喝趴下了所有人之后,其他人就默默换了种方式了,情愿安排他夜宵后送其他人回家。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职场上的应酬罢了,这种比起他之前在体育圈里的“待遇”甚至都算不上欺负,他适应良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人其实也没有喝得烂醉,只不过不好违反交通条例,要是被交通部的警察同僚们拦住了,那丢脸就丢大发了。   中野原树最后一个送的是风见裕也,他开车把风见裕也放在了对方租住的公寓楼下之后就径直驱车离开了。   只不过刚行驶不到十分钟,他就接到了风见裕也打过来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到隅田码头,那边可能发生了枪斗,如果发现一个受伤的女人的话,优先把人送到医院救治。   风见裕也还特意强调了让他注意安全,特别是如果现场发现还有其他人的话不要妄动,其他警察同僚已经在赶赴过来的路上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中野原树其实就刚好在这附近了,他从风见裕也的公寓回自己家的途中会经过隅田码头,这也是风见裕也直接联系他的原因。   听到有人受伤,他来不及问缘由,就加快了油门赶了过来,一到就发现了毛利兰正在焦急地呼喊着找人。   听毛利兰说她是在路上看到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一脸焦急地往这个方向来才跟了过来的,但是一直找不到人。   中野原树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怎么还有个小孩在这里啊,原想让毛利兰先回去他自己单独找,却没想到毛利兰一个转眼就发现了那辆红色汽车。   “柯南!”毛利兰先是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被一个带着口罩的陌生人抱着,下意识地就想跑过来,但是被中野原树拉住了。   江户川柯南也忙出声阻止,“小兰姐姐别过来!”   毛利兰这才发现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还有一把枪指着,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有些惊恐地惊呼出声,“柯南!”又看了下躺在地上的人,这人居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了?那柯南就危险了,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下柯南?   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了一口黑锅的垣木榕看着出现在仓库门口目光警惕的两人,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来得刚好,可以帮我把地上的人搬到外面车上吗?”   中野原树看着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忌惮地瞄了一眼那个银色的小巧手枪,斜跨一步把毛利兰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先把这个小孩放下。”   毛利兰担心江户川柯南,从中野原树身后走了出来,目光坚定,“你放下柯南,我可以当人质,你带着他也不方便不是吗。”   毛利兰是机灵,但垣木榕也不傻,用毛利兰当人质,他还没活够呢。   垣木榕不想浪费时间陪他们磨叽,他将枪对准了中野原树,没有预兆地直接扣下扳机,子弹飞速弹射而出。   中野原树瞳孔骤缩,但他其实一直警惕地盯着垣木榕手中的枪,所以反应并不慢,手枪子弹的速度一般只有步枪的三分之一,更不要说垣木榕手里的那把是袖珍型的手枪,速度还要更加不如。   他略微一偏头,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枪,但毕竟是仓促之间,子弹还是在他的脸颊上擦出了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痛着。   毛利兰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迅速地就想朝着垣木榕欺身而上,但很快因为垣木榕重新抵着江户川柯南脑袋的抢而止步。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干脆利落开枪也是呼吸一窒,“等等,不要!”   好在垣木榕并没有开第二枪,抵着脑袋的枪口却变得灼热起来,似乎昭示了什么。   “看,这是真的枪,不是玩具枪。”垣木榕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他刚刚开枪就是想证明他手枪的真假,“我知道你们报警了,你们只有一分钟,完成我的指令,不然下一枪我不保证会射在哪里。”   “60秒。”他两只手都没空,时间自然是随自己感知的,只隔了几个呼吸,他又道,“50秒。”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开口,“10秒钟哪里过得那么快!”   “40秒。”垣木榕不为所动,“还是不行动吗?” 第159章 带走宫野明美   中野原树听着垣木榕唯心的倒计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疯了!”   看了一眼地上不知生死的女人,这应该就是风见裕也让他过来救的人,也是这个男人要带走的人。   对方手上有枪,手里还有人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们真该庆幸我还想留着那个女人的命,不过我也随时会改变主意的。”垣木榕也看向宫野明美,“30秒。”   见垣木榕持枪的手指像是又要发力,中野原树连忙开口,“不要开枪!我照做!”   他快步走到了宫野明美身边,伸手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有气,内心稍安,人还活着就好,先听从对方的命令把人稳住,再想办法救人。   蹲下身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边对毛利兰说道:“毛利小姐,帮忙开下车门。”   毛利兰如梦初醒,担忧地看了一眼还被枪指着的江户川柯南,咬咬牙转身跑到中野原树前面,帮他把红色小车的后车厢车门给拉开了。   “驾驶座的车门也帮忙开下哦。”垣木榕抱着江户川柯南走在后面扬声要求道。   只不过这小孩还不老实,像是察觉到垣木榕虽然一直拿着枪威胁,但杀心并不大,居然还敢开口问问题。   “你为什么要带走雅美小姐?”江户川柯南带着试探的语气,“你的同伙已经拿到钱了不是吗,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垣木榕下意识地想说,他才没有赶尽杀绝,他明明是在救人!   却立马反应过来,他干嘛要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简直有毒!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你提醒我了。”   他回头看了下宫野明美刚刚躺倒的地方,发现有一把带着保险箱编码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地上呢,他回身把钥匙捡起来塞到裤子口袋里,“果然不老实啊。”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对江户川柯南做什么,也不打算向对方透露多的信息。   他只需要扮演一个没有多大杀心的组织代号成员就够了,不对,他本来就是。   他也不打算让伊奈弗把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联系起来,严格来说,伊奈弗这个身份和工藤新一都没有打过照面,热带乐园那会儿工藤新一已经被琴酒一棍敲趴下了,他都没看到工藤新一的脸的。   所以其实他刚刚是计划着如果江户川柯南还是如同原剧情里那么嘴上没把门,见一个人就说“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那就提前一点现身,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伊奈弗知道了这家伙的身份却不告知琴酒。   还有中野原树,这家伙他得想办法处理下,再掺和进主线早晚给他惹麻烦。   “好了,闭嘴。”见江户川柯南还想说话,垣木榕冷淡地训斥了一句,走到了仓库门口。   中野原树和毛利兰正并排站立警戒地看着他,而宫野明美已经被安置在了后车座上,驾驶座的车门大开着,垣木榕往里头瞥了一眼,钥匙还插着呢。   很好,没有做什么手脚,不然他真得挑一个人来开刀了。   这么想着,垣木榕眼神飘忽,不去看中野原树脸上那道已经开始渗出血珠的红痕,嗯,这个不算,都没打中。   垣木榕绕着车走动,先是走到了车屁股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个纽扣样的东西,是江户川柯南用来追踪宫野明美的发信器。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紧,刚刚他和雅美小姐的对话,果然全部都被听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了这人还记得这件事,同时也在心里庆幸他刚刚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垣木榕叹了口气,人为什么只有两只手呢,一手钳制江户川柯南一手拿枪,他手没空了。   他看向一只脚后撤、已经做好了空手道起手准备的毛利兰和同样握紧了拳头虎视眈眈的中野原树。   垣木榕轻笑一声,不好对付啊。   中野原树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垣木榕手里的枪,他在找机会反击,但是不能冒着这小孩被枪击的危险。   只不过没等他找到机会,就见一个物体迎面凌空朝他脸上砸来——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扔给了毛利兰。   “柯南!”毛利兰看得分明,忙朝前伸手把江户川柯南给接住了。   站在毛利兰身边的中野原树原本想要趁着几个机会朝对面那人欺身而进,却没想到,一直在那人肩膀上安静的黑鸟突然朝他飞了过来,翅膀用力地在他脸上扇动了好几下。   他的视线一下子被挡住了不说,脸上也被扇地生疼。   而趁这个功夫,垣木榕已经撕下了发信器捏碎,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扬长而去,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等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鸟已经动作迅速又灵巧地跟了上去飞进了副驾驶,他们只能看到红色的车尾灯正离他们远去。   垣木榕瞄了下蹲在副驾驶上的乌鸫小六,小六今天扇了江户川柯南和中野原树,但都是小六自发帮忙的,不算他违规吧?毕竟没有小六帮忙他也完全可以的!他手里已经捏着一个小玩意儿了!   中野原树用力在脸上、头上抹了两下,几根羽毛掉落在地,他将羽毛捡了起来收到口袋里,然后对着毛利兰说:“你们等警察过来,我去追。”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很快,中野原树也启动了车子,往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垣木榕没想到他第一次真正在市区飙车是躲避中野原树的追赶,他认得中野原树的车,所以在那辆黑色丰田跟在了后面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笑了笑,同时换挡、踩油门,车速瞬间飙升,两边的建筑飞速地向后倒去,很快中野原树就被他丢在了后面。   深夜的大马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垣木榕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红灯一个接一个地闯。   中野原树其实车技不错,他的运动天赋表现在各个方面,所有男生喜欢的项目他几乎都有涉猎,而且上手很快。   但飙车方面还是比不上垣木榕,毕竟垣木榕是得到了萩原研二真传的,几次拐弯之后,一红一黑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第160章 街头追逐   中野原树专注地开着车,却难免气恼,“可恶!要跟丢了!”   今晚太憋屈了,下次!不,明天,明天他就去打申请,他得要求更大的持枪权限,被人用枪威胁自己却手无寸铁太耽误事了,之前在玫瑰岛是,这次遇到突发事件也是!   而且还得去提升一下车技!可恶,那个红车呢?   中野原树原以为自己跟丢了,但是在拐过一个弯之后,那辆原本已经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的红车又出现了,而且还开得慢悠悠的!   只是中野原树的车一出现,红车又立马提速了。   中野原树瞬间有些脑门充血,那个家伙,是在挑衅他吗?故意减速让他追上来!然后又提速让他追不到,像是在遛狗一样!啊啊啊!太可恶了!   虽然满心怒火,但中野原树并没有失了理智,车速虽然快,但是没有超脱自己的控制,特别是他听到有警笛声在靠近的时候。   援军已经到了,他刚刚还暗示了毛利兰记住对方车牌号,为的就是让警方可以第一时间追踪到这辆车的行踪。   他就更加明确了,他要做的是,配合警视厅的同僚们把那辆红车给拦下。   垣木榕难得起了玩心,口罩下的双唇高高挑起,中野原树听到了警笛声,垣木榕当然也听到了,这不,他正带着一溜的警车飞速滑过街头呢。   他真的体会到飙车的乐趣了,特别是其他的车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却怎么也追不上时。   不过垣木榕的亢奋止步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眼熟的蓝色马自达,见鬼了,为什么萩原研二的车也在追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的三岔路口右手边也出现了一辆红色马自达,这辆车垣木榕也知道,是搜查一课刑警佐藤美和子的车,她抄了近路,紧紧追上了垣木榕。   垣木榕兴奋依旧,特别是看到这两个在东京警察系统内以好车技闻名的警察在追着他时,他的兴味比刚刚更甚,但是却没有那么热血上头了。   宫野明美的车可比不过那两辆马自达,被追上是早晚的事,得撤了。   萩原研二在高速驾驶车辆的时候脸色也依旧淡定自若,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那辆红车。   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看着红车从并排的两辆车中间挤进去又超了过去,他轻轻皱了下眉头,“这个人的车技不错啊。”   “追得上。”萩原研二猛踩油门,那两辆车之间的空隙已经不足以让他穿过了,萩原研二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路况,随即借助路边凸起的路肩,巧妙地控制着方向盘,车身倾斜,左侧两轮高高翘起越过路肩后架在了旁边围墙上。   蓝色马自达侧着车身超过前车又一次追在了红车后面,同时抛下了后面正打开了车窗疯狂咒骂的司机。   松田阵平自觉地拉住了侧上方的车内拉环,避免了车轮落地时自己被高高抛起。   他们两个参加这场街头追逐战也是巧了。   大概今晚真的是一个适合聚会的晚上吧,伊达航难得主动约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吃宵夜,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妻子娜塔莉有事回了一趟北海道,他难得有空,不用回家陪妻子,也不需要加班,刚好可以和朋友们联络下感情。   但是不需要加班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禁忌程度和医院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说“今晚太平”的禁忌程度相当。   他们正吃着呢,伊达航的电话就响了,目暮警官让他赶去隅田码头,有案件发生了,伊达航没有拖拉,立马就出发了。   他没有喝酒,最近警视厅不知道为什么,案件频发,哪怕是下班时间他也是随时准备着的状态,就是预备着这种突发状况。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结果路上就看到了一辆超速行驶的红车和在后面疯狂追赶的警车,感觉以警车的速度怕是会追不上那辆红车,他们也来不及思考什么,油门一踩就跟了上来。   垣木榕向左猛打方向盘,车子随之漂移着左转,进入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是一条单行道,他这是在逆行。   虽然路上的车不多,但很多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逆行车辆吓了一跳,急刹的、猛打方向盘的都有,垣木榕在混乱形成之前反应极快地穿行而过,倒是给追在后面的车子造成了一些麻烦。   萩原研二也好,佐藤美和子也好,甚至是抄了小路也赶了上来的中野原树也好,都被突如其来的混乱阻住了前进的路线,其他的警车更是早就跟丢了。   “哈哈哈,追不上!”垣木榕得意地笑出了声,但是倒没有得意到忘形,他知道深夜路上车不多,这点子混乱持续不了多久。   他比较少开车自己出来转,对东京的路况并没有多熟悉,而且根据和琴酒的约定,他并没有求助系统。   而乌鸫小六只以为自家宿主胜券在握,蹲在副驾驶眯着眼睛享受地吹着从大敞的车窗里涌进来的强风。   东京大部分地方不熟没关系,因为垣木榕转着转着已经从米花町转到了杯户町了,这一片他熟得很,毕竟他就生活在这里。   所以他知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尽头已经无法直行了,因为那是一个三叉路口,有一条公路将与他驶向的方向垂直,一般而言,他只能选择左转或者右转进入另一条道路。   与那条公路平行的是堤无津川,一条还算宽阔的河流,他的……“出生地”。   被几辆打横的车堵住了去路的蓝红黑三辆车急刹停在路面上,佐藤美和子率先下车,下意识地掏出了警官证,“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佐藤美和子……”   松田阵平也下了车来,“佐藤警官。”同是警视厅的人,对于搜查一课有名的美女警官他还是认识的,更不要说他们只差了一届,只是,他转头,“中野?怎么是你?” 第161章 自杀吗?   中野原树认出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虽然不认识佐藤美和子,但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位女警官应该是接到报警的电话后追上来的。   从刚刚的追逐战中,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车技比不过其他人,也不叙旧,当机立断地说:“几位前辈,我去前面疏通,麻烦你们继续追,那辆红车上有伤者,腹部中枪陷入昏迷了,开车那人手上有枪。”   说完他就立马跑到堵住的第一辆车驾驶座旁,拍着车窗的同时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警官证,言辞严肃地要求司机往边上靠。   松田阵平脸色一沉,“萩,你追上去,我帮中野。”   佐藤美和子见状反应也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而萩原研二更是连车都没有下,油门轰鸣声接连传来,在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疏导出一个通道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松开刹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再次追赶上去。   萩原研二的车速已经到达了极致,好在这条路并没有分叉口,在追了几分钟之后,他的视线范围内终于又再次出现了那辆红车。   “等等!那辆车在干什么!”萩原研二对这一片也比较熟,当他发现红车在开到马路尽头的时候并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弯,依旧直直地往堤无津川的方向开过去的时候脸色就变了,那个人,是在找死吗?   红车维持着极高的速度,在撞烂了护栏之后,冲出了马路,冲向了堤无津川,在划出一道抛物线之后,落入了奔涌的河水之中。   萩原研二用力踩下刹车,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在马路上旋转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停在了被撞出了一个缺口的护栏边上,紧随其后,红色马自达也刹停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远远地也看到了红车疯狂冲向河里的一幕,她下了车看着河中央正缓缓下沉的车子,脸色煞白,自杀了?   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面面相觑,河水湍急,要营救不容易,但是车上还有伤者,他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车子沉下去。   萩原研二看到岸边的救生圈,深吸一口气,“佐藤警官,麻烦你通知人来打捞,还有叫下救护车,我下去看看。”   “我水性好我来……”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伸手阻止,她也认出来萩原研二了,是爆炸物处理科的同僚,可这是他们搜查一课的案子,没有让其他人冒险的道理。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女士下水呢。”萩原研二轻笑一声,从自己的车子里拿出来一把破窗锤,也不和佐藤美和子掰扯,动作迅速地在岸边救生设备区内捞了个救生圈,直接下水朝落水红车的方向游去。   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坐着中野原树的车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的就是萩原研二下水的一幕。   佐藤美和子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言简意赅地和两人解释道:“那辆红车跟疯了一样冲到河里面去了,萩原警官担心伤者的情况就先行救援,我去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打捞。”   松田阵平沉着脸,“好,我先去帮忙。”   中野原树看看正在打电话的佐藤美和子,又看看快步离开往河边走去的松田阵平,果断选择跟上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没有跟着下河,他站在了萩原研二拿走的救生圈原本挂着的位置,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盘起来的绳子,这根绳子的一头连接着岸边的挂钩,另一边则连接着救生圈,是设置给救援人员把救生圈拉回来的装置。   此时这根绳子盘起来的圈数正在慢慢地减少,这意味着萩原研二正在越游越远。   松田阵平一边专注地看着还在河里扑腾的萩原研二,一边问中野原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搜查一课的人在追这辆车,证明这是搜查一课那边接到的案子,而中野原树作为一名公安甚至比搜查一课的人出现得还早,这不得不让松田阵平有所怀疑。   中野原树皱了皱眉,保密条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他只是道:“我是接到了命令,要去隅田码头的73号仓库接一个人,也就是我刚刚说的红车后座上的那个伤者,结果开车那家伙也要带走那个伤者,因为对方有枪,我只能放任他开车离开再追上。”   隅田码头?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回想起刚刚伊达航收到了电话,据说报案人在隅田码头听到了枪声,对上了,搜查一课的这个案子和公安那边居然扯上了关系,他也没再多问,看中野原树的样子也是提供不出来再多信息的了。   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案子陡然间多了起来,他难得有个假期还碰上了这种案子,也不知道开车的是什么人,这开车技术已经很不简单了。   过了十来分钟,松田阵平感觉河中央的萩原研二那边有了动静,伸手在自己的墨镜上某个位置的隐形按钮按了下,远处的景象就被立马拉近了。   只见已经游到了车子旁边的萩原研二绕着车子观察了一圈,没有多做逗留,就开始往回游。   松田阵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快速地将绳子往回拉,同时招呼中野原树,“来帮忙。”   有了松田阵平和中野原树的帮忙,萩原研二很快被拉上了岸,只不过浑身都湿透了。   这几天的天气是初夏,但深夜的江风还是有点凉,萩原研二打了个喷嚏,然后才带着鼻音道:“被耍了,车上没人,那人早就跳车溜了。”   中野原树忙问:“受伤的那位小姐呢?”   萩原研二摇头,“后座上也没有人,我刚刚试着打开后备箱,没有钥匙单靠人力打不开,但是我不觉得人会在后备箱里,血迹是在后车座上。”   中野原树赞同道:“对,人是被安置在后座上的,我一路追赶过来,他没有时间将人从后座上转移到后备箱,也没这个必要。”旋即他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说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趁着刚刚他们被堵住的那点时间提前跳车离开的,那后车厢上的人呢,他是怎么带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伤者跳车的? 第182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09   进来的四人中,从站位来看,三人站得极近,一人站得稍远,似是和其他人并不熟识。   那单独的一人看到琴酒的时候明显十分意外,“原来是你,琴酒。”   诸伏景光脑中各种念头转得飞快,让他过来的是降谷零,见到的人除了降谷零还有琴酒,但是他相信降谷零不会害他,就算真的有危险,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找我有事吗?”   “苏格兰。”琴酒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苏格兰原来也是在脸上做了易容,怪不得好几年了那些废物都没有抓到人。   诸伏景光皱着眉,飞速地判断了下形势,现场除了琴酒和他们五人之外,还有柯南这个小孩,剩下的人都失去了意识,显然是琴酒所为。   如果说琴酒要见他和降谷零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琴酒十分厌恶的组织卧底的话,那其他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诸伏景光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伸手揭下了易容,既然琴酒让降谷零找他过来,那就意味着降谷零已经暴露了,他也暴露了,再伪装下去没有必要。   “是我,以你琴酒的本事,没必要拿普通人的性命相要挟吧?”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这让诸伏景光想让琴酒放其他人离开的话也没了出口的机会,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先来一步的降谷零,却发现降谷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决定先静观其变,如果有机会的话,降谷零早就有所行动了。   松田阵平也在观察别墅内的情况,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变成了自己的同期有着一瞬间的惊讶,但是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因为他眼尖地看到了一旁的电视屏幕。   其中最上面一排监控所显示的混乱景象触目惊心,联想到刚刚路上接到的要求他们出警的电话,他脸色铁青地看向琴酒,“刚刚的爆炸是你造成的?”   萩原研二脸色也不好看,他是个聪明人,监控界面中只有部分地点发生了爆炸,这几乎是在明说了,剩下的地点也有炸弹,只不过还没引爆而已。   五位同期警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地站到了一起,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枪支,将枪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琴酒只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很厌恶有人将枪口对准他,“三秒钟,放下。”   “三……”   知道琴酒未出口的威胁是什么,降谷零阴沉着脸收了枪,同时伸手按下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枪口。   他们太被动,而琴酒的筹码又太多,哪怕琴酒又炸掉一整排的监控地点,也依旧可以继续对他们进行威胁。   对于降谷零的识时务,琴酒只是嗤笑一声,“人到齐了。”   “对,到齐了。”降谷零努力压着火气,“想必炸了日本不是你的最终诉求,那么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无法代表日本高层,但是传个话的能力还是有的。”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炸了日本,好大的口气,但是如果监控了的那些地点都被炸弹引爆的话……这确实是个极大的噩耗了。   琴酒转过头朝落地窗外看去,“你的人来得很快,但是隐藏能力不行。”   镜片的反光让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但是琴酒并没有挪动位置,狙击枪狙不到他。   降谷零实话实说,“周围确实有人,不过只是我几个属下,对你来说不构成威胁。”   他没想着假称这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不是他不懂谈判技巧的,而是他不打算用在琴酒身上,因为压根不会起作用。   这些人是他一开始察觉到琴酒的异常,叫过来跟着的,埋伏着等待他的进一步命令。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琴酒的危险性,也不知道琴酒就是引发了爆炸的人,没有足够的预案来应对现在的情况,想用他们来对付琴酒和琴酒手中的炸弹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如今琴酒完全占据了主动权,他们人多不假,但是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刚刚的爆炸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见琴酒一脸讽笑默然不语,降谷零皱紧了眉头,“提条件吧,总不至于你乌鸦军团的行动组负责人当得好好的,突然就要报复社会了。别让我看低你了,琴酒。”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了,他是真的想不通琴酒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来,怎么看都是毫无好处的事。   “垣木榕。”琴酒突然吐露一个人名,“你们记得吗?”   降谷零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名字没多大印象,转头和诸伏景光对了个眼神,发现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异样。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试探着问道:“垣木?这栋别墅的原主人?”   在接到降谷零的电话之后,他有些疑惑,降谷零不会无缘无故约他在一处陌生地点见面,所以在往这边赶的路上利用公安的职权之便,特意找法务局的人问了下这栋别墅的信息。   别墅的现房主是个外国人,常年不在日本,一看就是个假身份,而别墅的上一任房主他只是顺便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但是对于那个姓氏却留了点印象。   垣木,和琴酒口中的垣木榕一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对视了一眼,连江户川柯南的耳朵都不禁动了动,这个名字,好像是有点耳熟,但是仔细思量的话,似乎又想不起来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事。   琴酒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果然,除了自己,没有人记得他了,哪怕这几个和垣木榕有所交集的人。   他没有再说出和垣木榕相关的事企图唤醒这几人的记忆,因为没有必要了,他并不需要通过其他人来确认垣木榕的存在。   他只不过想看看,这群人在那个存在的眼里有多重的分量。   琴酒朝窗外看去,一片风和日丽,没想到直到现在,也没得到对方任何反馈,似是毫不在意。   那也罢,本也只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既然垣木榕不在了,那么眼前的这六人也好,躺着的那几个也罢,这些依靠着垣木榕才能捡回一条命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苟活呢?   察觉到琴酒越发冰冷的杀意,江户川柯南猛然从自怨自艾的状态中清醒,他忌惮地看了一眼被放在了一旁作为引爆器的手机,清楚地意识到,再不自救,死伤的人将会更多。   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垣木榕,这是琴酒口中唯一提到的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垣木榕的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琴酒,没能从那冰冷的表情中分辨出来什么信息,但他还是语速极快地继续说出自己的推理,“那个人不在这里,而看你的样子,他应该也不是出事了。”   琴酒对那人态度有些特殊,他不敢用“死了”来形容。   而推理出垣木榕没有死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垣木榕死了,琴酒该做的就是报仇了。   如果琴酒知道仇人,那他的报仇应该更加干脆利落,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琴酒不知道仇人的话,也不会只问过这么一句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那他大概率是失踪了。他的失踪和我们有关?”江户川柯南提出疑问。   江户川柯南也无法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以往所破获的案件的相关人,他咬了咬牙,压下内心的惶恐,有些案件影响的范围是很广的,受害人的亲友、凶手的亲友、证人、经手案件的办案人员,等等。   指不定其中的某个人会因为想不通而走上歧路。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他将目光看向了几个警察,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是被警方抓起来的。   不过还是说不通,如果人是被警方抓走的,那么琴酒大可用炸弹威胁警方将人放出,而不是在问了一句话之后就把他们判了死刑。   甚至,琴酒直接劫狱都可以了,也不是没劫过。   而且,琴酒问的不是认不认识垣木榕,或者有没有见过垣木榕,而是,记不记得垣木榕。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终于抓到了关键点,这个细微的差别很重要! 第183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0   “在你的认知里,我们应该认识他、记得他,这和我们的认知相违背了,我很确信我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给出了一个建议,“也许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没准我们真的认识他,只不过我们知道的不是同一个名字。”   琴酒看着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勾唇,怪不得连垣木榕都夸这个小鬼聪明,确实很聪明。   “工藤新一,你确认你的记忆正确吗?”   江户川柯南不意外琴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琴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他说自己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垣木榕这个名字,所以琴酒怀疑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不过,他的内心却是有些犹疑,因为他乍然听到垣木榕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熟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似乎预示着什么,只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按你这么说,我们的记忆也不对咯?只有你是对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琴酒这个人自大得可以。   琴酒并不理会松田阵平的阴阳怪气,他看向伊达航,“一年前,谁救了你?”   伊达航被问得一愣,“一年前?救了我?”   所谓“救”是个很大的范畴,救命是救,救急也是救,如果说救命的话……   一年前,他唯一一次称得上有生命危险的,就是差点被一辆因司机疲劳驾驶而失控的大货车给撞了,但是很幸运地他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伊达航摇了摇头,“没有人救了我。”   他是自救,并没有人救他,也许同僚们失声惊呼的提醒算得上?除此之外,他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也不需要人救急。   “呵。”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伊达航见琴酒的这个反应,眉头皱得死紧,细细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货车朝他冲撞而来的时候,他似乎是……背向着货车的,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的高木涉惊恐万分的脸。   他是怎么避过的?不太记得了,他确实是自己避开的……吗?   他那段时间正在追查一宗大案,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让他精神很是萎靡,货车从他背后而来,他真的有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反应过来,靠着自己避过失控的货车吗?   伊达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那段记忆很模糊,虽然也可以用生死一瞬间所以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忘却了这件事来解释。   但他知道这不对,这些年当警察他遇到的危险多了去了,什么时候需要靠遗忘来自我保护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伊达航的异样,又转头看向琴酒,“我呢?我承认,我对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但没有印象,也许你也可以提醒我一下。”   琴酒却觉得意兴阑珊,他把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不是来给他们提醒帮他们恢复记忆的,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缅怀垣木榕,他只需要……送他们一起去死就够了。   垣木榕想让他们活,那就自己来告诉他。   眼见着琴酒又一次拿起了手机,降谷零连忙大喊出声,“动手,他要引爆炸弹了!”   其他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朝琴酒攻击而去,目标明确地想要抢下琴酒的手机,但是,他们的动作哪里有琴酒按动手机的动作快。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就像是随手一般,在手机上按动了一下。   降谷零只以为琴酒是要引爆监控所示的人群聚集处的炸弹,目眦欲裂地看向了电视屏幕,然而上面毫无变化,下一秒,他感觉到地板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地震了?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很快,震动来得更强烈,整个客厅都跟着摇晃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降谷零低头看向地板,惊恐地发现木地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膨胀,这不是地震,是爆炸。   “快逃!”他大喊出声!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令人恐惧的事实,松田阵平动作极快地拉起了有些呆愣的江户川柯南,像是百米冲刺一般地朝着门口冲刺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世界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在爆炸发生的刹那,距离门口还有段距离,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用力抛了出去,但他清楚,来不及的,几位警官逃不过,他也逃不过。   琴酒也逃不过!这个疯子!   耳膜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破,所有声音都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持续的高频鸣叫。   然后是光,刺眼的橙红色光芒从地板下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疼痛与灼热席卷而来。   在一片混乱中,江户川柯南看到了端坐在客厅中央的琴酒,惊愕地发现,琴酒的身上有个圆形的光罩闪烁着,替琴酒阻挡了爆炸的冲击。   这是什么东西?   江户川柯南对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科技产物接受无能,但是他却发现,躲过了爆炸冲击波的琴酒,并没有离开别墅的意思。   很快,他没有办法再去关注琴酒了。   身体撞上了天花板,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来不及感受过于剧烈的疼痛,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开始下坠,穿过燃烧的家具和建筑碎片。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还在疑惑,垣木榕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不见了以后,琴酒会疯成这样。   同时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他还没告诉小兰他的心意呢,还有爸爸妈妈,好像真的要分别了……   琴酒端坐在沙发里,隔着明灭交替的弧光,看着朝他席卷而来的烈焰和浓烟以及头顶上的碎石块被弧光阻挡弹开,默默地计算着防护罩的使用次数。   “一、二、三……六。”果然还剩六次啊。   戒指上还剩最后一次,还有怀表上全新的防护罩可以起到五次防护作用,都在短短几秒钟内消耗殆尽了。   他在那间被封存的地下实验室里放置了大量的炸弹,比其他任何一处地方的炸药都多,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威力惊人。   更惊人的是垣木榕给他准备的保命防护罩,在这么严重的爆炸中都能将他防护地严严实实。   在光晕彻底消散的一瞬间,琴酒才感觉到了明显的热浪和呛鼻的浓烟朝他席卷而来,皮肤灼痛,呼吸困难,可即便这样,垣木榕也还是没有回来。   那这个留不住垣木榕的世界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琴酒在被火焰彻底吞没之前,又一次按动了手机按键,但他很清楚,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又有成百上千处人群密集的地方开始发生爆炸。   无人机也启动了预设好的程序,带着数量庞大的高性能炸药,目标明确地朝着火山口的脆弱处冲击而去。   日本会有什么后果,他大概知道,但是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他只失望于准备时间太短,除了日本之外的其他地方他无力攻击,也好,反正他在和垣木榕平常的相处中,也经常可以感觉到垣木榕对于这个国家隐隐的厌恶要强过其他国家不少,那就这样吧。 第184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1   琴酒坦然地接受烈火的吞噬,他用炸药对付过无数人,没想到最终也成为了自己的归宿。   身体里的水分正快速蒸发着,琴酒感觉意识正在渐渐远去,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大哥……”   这让他原本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然而入眼依旧是一片火红,火焰炼狱里仅有他人,但是却回荡着另一人的声音。   琴酒想要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身体却沉重得很,意识也并没有能完全回归,这让他只清醒了那么一瞬,又控制不住地要闭上双眼。   “大哥!”那声音还在呼唤他。   一开始还有些含糊,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渐渐得开始清晰起来,直至在他的整个世界中扩散。   “大哥!”   “醒醒!大哥你醒醒!”   ……   “怎么这么烫!”那声音有点吃惊,“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不会发烧了吧?”   “大哥!”   “小六,系统商城里给我买一板感冒药来!”   “醒醒啊大哥!”   声音越来越着急,也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   琴酒只觉得眼前灼人的火红色开始褪去,他闭上了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股凉意从额头传向了四肢百骸。   身体在晃动,眼皮很沉,有人在摇晃着他。   琴酒心有所感,一切都结束了,只要他再次睁开眼睛。   垣木榕担忧不已地看着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眉头也皱得死紧的琴酒,伸手拿下琴酒额头上包着冰袋的毛巾取下,换上了用凉水打湿的毛巾,同时解开了琴酒的浴袍给他擦拭散热。   他摇了下琴酒的肩膀,语气焦急,“大哥,醒醒!”   垣木榕起来的时候发现琴酒还没醒,一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琴酒最近睡得少需要补觉,还想着等琴酒醒了之后嘲笑他呢。   等他洗漱完了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发现琴酒还是没醒,而且眉头紧蹙满头大汗的样子才感觉不妙,伸手一摸,果然烫得惊人,这温度,小孩子都能烧傻了。   而且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这才有些急了,要知道,琴酒可是连枪伤感染都很少发高烧的人,突然无缘无故烧了起来绝不是件好事,这代表了琴酒的身体可能发生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物理降温有点效果,但是不够,他只能更用力摇晃琴酒,得赶紧让琴酒醒过来吃药。   察觉到琴酒有了些反应,但是一直没有醒,垣木榕祭出杀手锏,“再不醒我要给你打屁股针了!”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琴酒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垣木榕看着难得有些迷糊和虚弱的琴酒,如释重负地勾唇笑了笑,“可算是醒了,先起来吃药。”   醒了就好,再不醒他都想给琴酒打退烧针了。   琴酒转头,死死地盯着垣木榕,青年正如释重负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未消散的担忧和焦急。   垣木榕在琴酒的盯视下缓缓收了笑容,狐疑地摸了摸脸。   琴酒盯得眼睛酸痛,才又闭上了眼,那一切,都只是做梦?好像,确实只是梦。   身处梦境时,感觉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的场景,真实的人。   等醒来之后,却又觉得果然是梦,因为很多事情的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   例如,即便是借助组织,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筹集到那么多炸药。   再例如,他根本无法用垣木榕给出的那些养生药物换取乌丸莲耶对他疯狂举动的视而不见。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怎么又闭上眼睛了?哪里不舒服?”垣木榕关切而担忧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琴酒贪婪地听着,却暂时不想睁眼,他对梦里的一切依然心有余悸,但是也不妨碍他感到有些狼狈,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这种梦。   不,这不一定只是梦,没有人可以确认,这不会成为现实,这一直都是他的隐忧,要不然,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再次睁眼时,琴酒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向垣木榕时甚至带着一丝狠戾。   垣木榕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反思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做出什么事惹琴酒生气,飙车那事儿都过去了!   正这么想着,下颌被一双大手钳住。   就见原本还躺着的琴酒已然腾地坐起身来,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肃杀。   垣木榕被迫和琴酒对视着,长长的刘海也遮盖不住琴酒那杀意满满的绿眸。   “垣木榕,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脱离这个世界。”琴酒将垣木榕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声音里是满满的警告。   垣木榕只是轻轻皱眉,“好痛。”   琴酒的力道有些失了分寸了,垣木榕不仅被掐得痛,心里还委屈,声音里就不禁带出来了几分痛楚,连眼睛里都泛起了点生理性泪水。   琴酒一愣,手一松,就看到垣木榕煞白的脸侧印上了青白的指印,他定定地看了几秒钟,眼见着那指印迅速变红,连忙回身,在床头柜里拿出来一瓶药霜。   垣木榕皮下血管浅,皮肤还薄,稍微磕碰下毛细血管就会出血,表现在外的就是骇人的青紫,所以家里经常备着消肿化瘀的药物,只是,这还是琴酒第一次把药上在垣木榕的脸上。   这指痕,看起来刺眼极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手上动作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他有些无语,就这?这点出息,还学人放狠话?   他眨了眨眼睛,眼底原本被突如其来的疼痛逼出来的湿意迅速消散,只衬得眼睛更加水润了一些。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就哭了。   不过,也不知道琴酒突然发什么神经,感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垣木榕歪着头朝琴酒看去,就见琴酒头轻微地垂着,抿紧了双唇一言不发,视线像是依旧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知道琴酒这是心情激荡之下力道大了点,不是真的想对他动手,要是动手的话他的脖子早被扭断了。   再说,也并不是真的很痛,这更多的是他体质的锅,所以他对此并不生气,也不害怕。   不过,这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死犟着不道歉的模样还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更让他生气的是…… 第185章 玻璃渣但大家都说甜且HE的番外12   “千百年不见你喊我一次名字,一喊就是全名,你对我有意见?”垣木榕狠狠地斜着琴酒。   刚认识那会儿琴酒叫他小鬼,加入组织后琴酒基本直接下命令也不喊名字,再后来,有代号了琴酒就只喊代号,他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更不要说和警校组几个一样喊他昵称。   “嗯?怎么不回答?”垣木榕翻身坐上了琴酒的大腿,双手掐着琴酒的脸,语气恶狠狠地,非要琴酒给他一个交代。   然而不期然地,他却看到了琴酒满是血丝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琴酒,到底怎么了?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琴酒。   明明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通的人是他好不好,他还被掐了一下呢,怎么琴酒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他将脸贴在了琴酒的脸上,感觉琴酒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心里吐槽了一句变态体质,然后嘟嘟囔囔地说道:“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琴酒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垣木榕惊愕地后撤了一些,确认似的看向琴酒,“嗯?真做噩梦了?”   琴酒是做什么噩梦了啊,一觉醒来性情大变的!   等等,噩梦?垣木榕想起来昨晚临睡前在做的实验,眼神飘忽了一下,琴酒的噩梦,该不会……是他的锅吧?   琴酒没有放过垣木榕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理智迅速回笼,眼睛微眯,“怎么回事?”   垣木榕见琴酒还盯着他不放,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就那个‘噩梦’药剂,之前给宫野明美用的时候我发现用针剂不太方便,就想改成吸入式的,以后用来暗算人也方便,昨晚已经差不多要成功了。”   然后琴酒就进来拎他去睡觉了,估计是不小心吸入了空气中弥散的药剂,这才导致的做了一晚上噩梦。   这么想着,垣木榕又理直气壮起来,“都和你说了进我实验室得戴口罩,有时候空气里有什么药物成分我都不清楚。”   琴酒气极反笑,搞了半天,最后的源头还是垣木榕,但是看着垣木榕脸上刚开始消退了一些的红痕,他磨了磨牙。   有心给这人一点教训,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教训。   说到底,他就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见琴酒似乎在生闷气,垣木榕也不怕,他朝琴酒又凑近了一点,伸手环上了琴酒的脖颈,“你做什么噩梦了?和我有关?”   “噩梦”这种药,会让人在梦里经历自己最恐惧的事,当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垣木榕也没有兴趣研究了。   如果摄入的剂量足够大的话,梦中的身体反应甚至会反映到肉体上,梦里自己心跳停止了,完全有可能导致现实中的自己心跳骤停而死。   垣木榕也庆幸琴酒就只是吸入了弥散在空气中的一点点药剂,不然的话就刚刚琴酒那高烧不止的模样,他得后悔死。   琴酒没有回答,但垣木榕想起来刚刚琴酒放的狠话,那能还能不明白,琴酒做的梦,和他有关。   他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对于琴酒来说,失去他是最恐惧的事。   他有些自得又心疼,琴酒这人吧,做的比说的多。   说起来,他把“噩梦”改造成吸入式的时候还特意做出了不同浓度的,本来就是想要忽悠琴酒试一试最低浓度那个的。   然后他租个入梦机进琴酒的梦里观看一下。   怎么说呢,一直以来琴酒都是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有些好奇。   当然他不会偷偷给琴酒用药的,他是觉得,琴酒本人估计也会好奇自己有什么恐惧的东西,没准会愿意配合配合他。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和琴酒说呢,就出现了这么个意外。   现在,他有些遗憾于自己看不到琴酒的梦境,而琴酒这模样也不像是乐意讲给他听的样子。   又有些庆幸。   他有多怕失去琴酒他自己知道,将心比心,他感觉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梦境的话怕是比琴酒的表现还要不堪。   他并不以看琴酒的狼狈为乐,所以没看到的其实反而是件好事。   垣木榕挨挨蹭蹭地靠近琴酒,将下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刚刚琴酒身上的那阵高温属实吓到他了,他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琴酒在梦里干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那样。   但他也不想再追根究底,轻柔的声音带着些安抚,“我不会离开你的,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一直到老,然后,我们再一起……”   后面的话不能说出口,但他相信琴酒可以明白。   琴酒依然没有回答,但脸色和缓了很多。   垣木榕将脸埋在琴酒肩膀上,眼里闪过一点狡黠,他知道琴酒现在大概是觉得有些丢脸和难为情的,这样的琴酒可不多见,可惜他也不能太嚣张,真把人惹急了还得自己哄。   而且琴酒被自己的药剂“暗算”到,不找自己算账就不错了。   良久,垣木榕抬起头,吧嗒一下亲在琴酒的唇上,“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吧,就当是压压惊,哈哈哈。”   笑意根本控制不住,谁能有这荣幸,被琴酒小心翼翼放心里啊。   琴酒将垣木榕得意的小模样收入眼底,一手托住了垣木榕的腰,一手按住了垣木榕往自己胸膛上摸索的那只不老实的手。   “压惊是吧,很好。”琴酒冷笑了一声,刚刚还在想怎么收拾垣木榕呢,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提议吗。   而垣木榕看到琴酒的这丝冷笑和眼底的不怀好意,后知后觉地发现琴酒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干笑了一身,在琴酒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就想下床,“我突然想起来……”   然而他的腰被琴酒手臂禁锢住,琴酒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攻击着他身上的各处敏感,另一手已经掌控住他最致命的那处弱点。   垣木榕只觉得大事不妙,琴酒太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乖乖听话了——敏感的耳垂传来了一阵濡湿的感觉,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瞬间抽空他的所有力气。   “晚了……”   (番外就到这里了哈哈哈,这个番外依旧是无责任番外哦,不要和正文混淆了,明天开始更正文。   另外请大家移步作话投个票,我在想要不要变更下更新时间,每天晚上更新好像有不少朋友会陪着熬夜。   第一次用这个功能,也不知道能不能显示出来,大家有空的话就点点看咯。   Ps,不用点了大家,投票功能好像摆设用的,怪不得没见其他作者用过。作话留着不删,大家可以发表意见。) 第186章 有趣的东西   做完拯救宫野明美的任务之后,垣木榕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学校去得少了不说,组织那边也极少出现,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过得还挺自娱自乐的。   不过他原本想的依靠“赫柏”和A药两个药赚积分的想法距离实现还遥遥无期。   因为它们都有着待攻克的难题,贝尔摩德服用的赫柏目前只对含有特定基因信息的人起效,甚至可以说只对贝尔摩德起效,其他人可以称得上沾之即死。   A药在基因锚定方面好一点,起效的基因范围稍大了一些,但那点差距只能说聊胜于无,除此之外,A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返老还童后就真的一“童”到底了,这是他化验了江户川柯南的血液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回归幼年且不会再次成长,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毕竟小孩子能玩的没有大人花。   而且这两个药目前都做不到广义意义上的长生,延长的那点寿命还比不过在寿命基因上天赋异禀的人。   总的来说,哪怕是垣木榕有系统的作为后盾,要攻克这两个药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他也不急,按部就班地来。   当然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来打扰过他,朗姆曾经来过电话,垣木榕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了宫野明美在自己手里,来和他要人的。   垣木榕压根不搭理,但是默默地给医院里那位护士浅见千舞点了个赞。   朗姆找到他这里,证明浅见千舞成功藏起宫野明美并且撑过了朗姆手下人的搜寻,虽然还是把自己推了出来,但这是他一开始就明确提及可以做的。   既然浅见千舞还算能干,那宫野明美也就没必要换地方了,依旧让浅见千舞继续看守就够了。   就这么悠闲而充实地过了好些天之后,在周六晚上垣木榕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想约他第二天中午见个面。   这倒是稀奇,垣木榕和毛利兰虽然也算得上熟悉了,但是单独见面什么的可还从来没有过,这让他有点好奇。   毛利兰显然也觉得这个邀请有些冒失,语气里满是纠结和赧然,最后又有些泄气地说:“要是垣木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垣木榕想了想,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也就应下了。   至于担心琴酒吃醋什么的,不至于,真不至于,琴酒并不干涉他的交友,而且毛利兰这种小姑娘对琴酒来说完全称不上威胁。   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视里刚好在播放一则新闻,“……昨夜,东洋火药库里大量HMX炸药遭窃……”   他的目光一凝,因为琴酒炸药玩得多,所以垣木榕也知道,HMX是构成威力极大的塑胶炸弹的原材料,只要稍作组装就行。   而且,新闻里那个字眼,“大量”遭窃,这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   而且“东洋火药库”这个关键词足以提醒他一些事,他戳了戳停在鸟架上假寐的鹦鹉小六,“这是森谷帝二干的?”   鹦鹉小六眼皮一抬,连搜索都不用就直接回答:【是的,宿主,森谷帝二昨夜窃取了东洋火药库里的炸药,要用来炸掉他早期那些不对称的作品,顺便坑工藤新一一把。】   “果然又有这小鬼的事。”   【是的,大部分的炸药被安放在米花市政大楼,因为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约好了明天晚上在上面的电影院看电影,森谷帝二准备炸死他们两个。】   鹦鹉小六之所以对故事发展那么熟悉,是因为几天前垣木榕在路上看到连环纵火案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森谷帝二身上,因为担心自己被误伤,所以提前安排系统盯着了。   虽然知道了琴酒对于过度使用金手指的隐忧,他自己也有所觉悟,但这绝不意味着他要完全丢弃拥有系统的优势,他要真这么做了,琴酒都会说他傻,所以该用还是得用。   不过,他颇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因为好死不死的,毛利兰刚刚约的地点就是米花市政大楼的一家餐厅里,不过好在约的是中午不是晚上,应该没有关系。   他不想掺和进和他无关的这些案件里,阻止森谷帝二的行动更是没必要了,这个案件很精彩,酝酿了那么久,不能播放的话就可惜了。   反正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主角光环强大,死是死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愉快地决定了,那就速去速回吧。   隔天,垣木榕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就收拾收拾背了个斜挎包出门了。   他现在已经有意识地在自己的包里塞一些重要物品了,琴酒是对的,他需要更谨慎一些,也得更加减少对系统空间的依赖一些。   柯学世界的科技发展太过迅猛,系统4836在他的有意引导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辅助。   智能化程度高,但是自主化程度却不高,没有时时刻刻处于主动警戒状态。   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人通过摄像头或者望远镜之类的发现他从系统空间里凭空摸出东西来了。   虽然他后续不是无法解释再糊弄过去,但是将一切防范于未然显然是个更好的主意。   垣木榕依旧选择乘坐地铁,在走路去最近的车站时需要经过堤无津川。   经过了那么多天,宫野明美的那辆车当然已经被打捞走了,江面一片平静,但是岸边就不太平静了。   远远地,垣木榕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踩着滑板飞速划过的身影,这让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怎么那么巧,又遇到这小鬼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显然知道怎么回事,【宿主,江户川柯南私藏的那个工藤新一专用手机接到匿名电话,是森谷帝二打的,让他去堤无津川绿地公园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垣木榕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该不会是……爆炸吧?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绿地公园,看着江户川柯南朝着三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小孩飞奔而去,争抢起了他们手中的什么东西。 第187章 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那几个是柯南的同学,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他们手里的遥控器可以遥控天上那架玩具飞机,飞机被安装了炸弹,柯南在抢着控制飞机呢。】   垣木榕闻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开玩笑,谁爱陪小孩玩炸药啊。   事情发展确实如他所料,在他离开没多久,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在身后响起了,垣木榕朝后看去,只见公园的某一处浓烟滚滚,不少行人被掀翻在地。   确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朝他的方向过来之后,垣木榕就漠不关心地回头了往车站的方向走去了,可不能迟到,那就太不礼貌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死不了。   垣木榕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了,却没想到毛利兰已经等在了餐厅。   她坐在了角落的位置,探着头朝门口看着,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她惊喜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使劲的摇着打招呼,“垣木哥,这里!”   垣木榕笑了笑走了过去,“抱歉,我来迟了。”   毛利兰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今天出门得比较早,垣木哥没有迟到。”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点小细节,拿过菜单问了毛利兰的意见,随意点了几个菜之后,就和她闲聊起来。   问的都是学习生活里的普通话题,做足了一个长辈的姿态,而毛利兰原本对着垣木榕的时候是足够自在的,此时却不知为何多了些拘谨和犹疑,甚至有些畏缩。   跟平时温婉大方,但又随时会捏起拳头用武力威胁的样子大相径庭。   俊男美女相对而坐,但是其他无意间看过来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两人在约会,反而有点像面试官跟面试者,足以见毛利兰的拘束了。   垣木榕也不着急,他看得出毛利兰是在做心理建设,也就依旧维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终于在饭菜上得差不多,不再时不时有餐厅工作人员过来打扰的时候,毛利兰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我想请问一下,新一这段时间有和你联系过吗?”   垣木榕拿着柠檬水的手顿了顿,他就猜毛利兰是想问工藤新一的事,他思考了一瞬,还是回答:“有。”   毛利兰的神色瞬间有些惊喜,“真的吗?垣木哥,新一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没有联系?”   毛利兰有些黯然,“这段时间他只给我打过电话,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扯了扯嘴角,“也不能说没有出现过吧。之前有个外交官家里发生了案件他出面帮忙查案了,但是又很快消失在我面前。”   “他只出现过这一次吗?”垣木榕好奇地问道。   “嗯,之前还有一次是在街上遇到的,但是他说有事不能和我见面,我只远远的看到了他的身影。”毛利兰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下她刚刚的问题,“垣木哥,你知道新一现在的情况吗?”   “算是知道一点。”看到毛利兰立马想追问的神情,垣木榕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替他保密。”   他答应了不将工藤新一变小成了江户川柯南的事告诉其他人,那么他就不会在毛利兰面前主动泄露这件事。   毛利兰有些愕然,随即表情失落地垂下了头。   当垣木榕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女轻轻的询问声,“和柯南有关吗?”   垣木榕这下是真有点惊讶了,他虽然很少关注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家的生活,连江户川柯南遇到的案件也很少掺和,但是他毕竟可以通过动漫间接的观察到一些事情。   例如虽然一开始毛利兰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可爱,就在阿笠博士的拜托下把人带回了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孩就是几个小时前突然离开的工藤新一。   但她毕竟是个聪明而细心的女孩子,和工藤新一又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江户川柯南那一张和工藤新一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和某些一模一样的小习惯,很难不引起她的怀疑。   毛利兰也是做过一些试探的,不动声色地观察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的行为举止、冷不丁地出言试探……   但是她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还是打草惊蛇了,在她几乎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的时候,被江户川柯南联合利用黑科技变声器的阿笠博士两个人给糊弄了过去。   垣木榕有时候也很想吐槽江户川柯南,仅剩不多的谨慎和反侦察意识全用在毛利兰身上了。   但是时间一长,毛利兰还是会再次产生怀疑,在玫瑰岛上那个被火光照亮的深夜,就连垣木榕也看出了一些苗头。   垣木榕转头看着窗外,世界意识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证明了毛利兰是否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对于主线的影响不大。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毛利兰虽然一直被江户川柯南蒙在鼓里,但是她毕竟也是处在漩涡中心,人也并不愚蠢,所以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组织交锋过不少次了。   以这个女孩子的心软来看,就算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她也不会把人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赶走,这个世界依旧会按着原有的进程走下去。   毛利兰久久没有得到垣木榕的回答,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去,却见垣木榕也正看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笑着。   他答应不泄露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不假,但是并没有答应帮忙糊弄人。   毛利兰先是有些不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发愣,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上冲,让她感觉头脑嗡嗡的。   她想起来垣木榕刚刚说的答应了工藤新一要保密,所以垣木榕没有回答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新一的情况,和柯南有关。   她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似乎是真的。   所以新一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案子一时之间回不来,而是他……变成了柯南,变成了一个7岁的小孩,一直待在她身边。   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也酸得很,毛利兰垂下了头,不让垣木榕看到她的脸。 第188章 又爆炸   毛利兰很担心,新一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呢?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孩子?   同时也很难过,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我其实之前就怀疑过,柯南和新一太像了,长得像,性格也像,连对推理的热爱都那么像。而且每次新一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柯南都不在。”   顿了顿,她突然笑了一声,这种又哭又笑的样子显得更加悲伤了,“也不是每次都不在。有一次就是柯南在我身边的时候,新一突然打电话过来。那一次,是故意的吧?”   垣木榕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开口替江户川柯南辩解。   无论江户川柯南一开始选择隐瞒的原因是什么,总归在事情败露之后要自己承担后果。   而毛利兰也不需要垣木榕回应,她只是在发泄,只不过哪怕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角落里,餐厅总归也是公共场合,她连发泄都需要克制。   毛利兰垂着头,声音低低的,“而且自从他来我家之后,爸爸的推理能力突然就变得很好,每次推理还都会睡着。呵,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柯南,就是在新一家呢。”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是那么的明显。   垣木榕看到毛利兰身前的桌面正被一滴一滴的泪水打湿。   在毛利兰喃喃自语了一通之后,气氛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鹦鹉小六拍了拍翅膀离开垣木榕停到了毛利兰的肩膀上,小脑袋挨着她的鬓边蹭了蹭。   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自家这只小傻鸟的情感模块估计快要自主升级了。   良久,毛利兰终于抬起了头。   她转过头,脸颊在鹦鹉脑袋上回蹭了一下,“谢谢你,小六。”她又看向垣木榕,“也谢谢你,垣木哥。”   谢谢你没有瞒着我。   她像是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除了眼眶和鼻尖还有些微红的痕迹之外,整个人已经和平常无异了,连笑容都似乎恢复如初了。   也是,这本来就是个极其坚强的女孩子,从年幼时父母分居她选择留下来照顾没什么生存能力的父亲这件事就可见一斑了。   “不用谢我。”垣木榕拿起筷子示意毛利兰可以进餐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毛利兰忍不住笑了出来,垣木哥这种灵活的底线,也挺有趣的。   “所以,垣木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也不能告诉我吗?”她的语气里有着真切的担忧。   对于工藤新一欺骗她的事,她确实是生气的,非常地生气。   但同时她又抑制不住地担心,愤怒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   虽然工藤新一欺骗她的行径很恶劣,但以她对工藤新一的了解,她可以很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工藤新一肯定是在百般衡量之后认为瞒着她会更合适。   这种合适是指对她的安全来说,哪怕从她的角度来讲她觉得没有必要。   这也证明了发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事,绝不是一件小事,更不会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本来就是摆明了的,返老还童,她只在科幻片里看到过。   垣木榕只是摇头,说到底要不是他知晓剧情,单单以他可以收集到的情报来说,他能知道的也并不多,江户川柯南那个小鬼,上次玫瑰岛之后可没来和他说给他喂药的人就是琴酒和伏特加呢。   对毛利兰他已经放海了,剩下的他可管不上了。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见垣木榕已经开始就餐,但是连汤碗里的汤都已经失了热气,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来是打算等吃完了之后,再找垣木榕询问的,但是没有忍住,导致垣木榕陪着她饿肚子,真是太抱歉,也太失礼了!   “无妨。”垣木榕摇摇头,他是真不在意。   他们吃的这一家餐厅是毛利兰选的,是一家怀石料理,毛利兰是个妥贴的女孩子,她是知道垣木榕有男朋友的,选择怀石料理主要是因为分餐制更适合他们两人。   吃饭过程中两人没有再交流,等吃完了,毛利兰突然道:“明天是新一的生日,我约了他今晚一起看午夜场的电影。”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会以什么样子出现……   垣木榕听懂了毛利兰的潜台词,忍不住勾唇,“玩得开心。”   对于这对还没有成为情侣的幼驯染,他也就掺和到这个地步了。   至于毛利兰想要怎么对付江户川柯南,而江户川柯南又会想出什么烂主意应付毛利兰,垣木榕表示他也很好奇,不过他可以看动漫。   吃完饭后,两人往餐厅门口走去,一边走着,垣木榕询问毛利兰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毛利兰笑着说:“下午我约了园子一起逛街,我还得给新一挑生日礼物呢。”   刚离开餐厅,垣木榕突然感觉到属于组织的那只手机震动了下。   【宿主,琴酒来信息了。】鹦鹉小六已经从毛利兰的肩膀上飞了回来。   垣木榕没让系统帮忙读取,正想拿出手机自己看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爆炸声。   餐厅位于米花市政大楼的三楼,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远远地眺望到远处高速桥下的河岸边突然升腾起的一小朵蘑菇云。   毛利兰有些惊讶地出声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垣木榕知道,这是又有爆炸了。   这个爆炸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剧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自家系统絮叨过了。   江户川柯南在解决完玩具飞机炸弹之后,又接到了森谷帝二的电话。   循着森谷帝二提供的线索,江户川柯南在米花车站广场的树下拿到了一个装着炸药的猫包。   然后他便一路带着这个装着定时炸弹的猫包离开闹市区,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来到人烟稀少的高速桥下,将炸药往河里扔了去。   只不过,这一切本就在森谷帝二的监视之下,所以,有些来不及了。   垣木榕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浓烟,看这情况,炸药在半空中就炸开了,江户川柯南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掩体的话,应该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第189章 异常的航班   毛利兰显然不知道这个炸弹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关,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毕竟离她太远了,所以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之后就没有再多关注了。   垣木榕也是一样,他很快和毛利兰分别,准备先回家了。   当然,这一次他选择打车,他可没忘记森谷帝二还在东都环状线上安装了炸弹。   等到傍晚的时候,因为炸弹的威胁,整个东都环状线的几十辆列车在上面绕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炸弹引爆的时间,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风险。   在垣木榕刚离开不久,铃木园子就到了,她显然也看到垣木榕离开的身影了,果断加快脚步蹭到了毛利兰的身边,用肩膀顶了顶毛利兰。   铃木园子笑得贼兮兮的,“你这是终于打算放弃新一那个家伙了吗?这个不错哦,光看背影就觉得是帅哥了。”   毛利兰有些无语,没好气地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男朋友的。”   “垣木哥?”铃木园子愣了愣,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挺像是垣木哥的。”   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一个也略有些奇葩在身的女孩子。   她是自家幼驯染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CP粉头,不过她更多的是毛利兰的唯粉。   具体体现在,看毛利兰喜欢工藤新一,她就帮忙撮合两人,在工藤新一悄无声息地消失时,她也不介意帮毛利兰寻找第二春第三春什么的。   不过铃木园子自认还是有点道德感的,垣木榕有个交往好多年的男朋友,那他就不适合自家小兰了。   垣木哥这种名草有主的这种大帅哥还是只用来养养眼就好了。   “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撑着自己的下巴,“你约垣木哥吃饭,居然不带我?”   她经常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找毛利兰,时不时地就会在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偶遇垣木榕,不过最近真的还没怎么和垣木榕见过面呢。   毛利兰闻言尴尬地抬起双手摆了摆,“我主要是有事要请教垣木哥啦。”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我是想要请客的,结果垣木哥早早地买单了,实在是太失礼了。”   “放心吧,垣木哥才不在意这点小事呢。”   铃木园子倒也不问毛利兰找垣木榕是什么事,既然没让她一起参加,那显然就是不希望她知道的事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应该有隐私。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还在黑仓家的宴会上遇到垣木哥了?”铃木园子显得有些愤愤不平,“我之前邀请垣木哥来铃木家的宴会他都拒绝了,这次居然去了黑仓家的宴会。不行!下一次我家的宴会我一定要请到垣木哥!”   毛利兰无力地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斗志昂扬的铃木园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她可帮不上,她又做不了垣木榕的主。   所以她果断转移话题,“园子,我们还是先去逛街吧。”   另一边,坐在出租车里的垣木榕则是打开了手机邮箱看琴酒刚刚发过来的邮件。   垣木榕挑起了嘴角,琴酒今晚12点的飞机到成田机场,让他去接机呢。   算了下,琴酒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星期了。   不对,垣木榕突然感觉到一些异样,下意识地要去看邮件内容再确认一下,但是那封邮件在他看完后没多久就自动消失了。   【小六,刚刚邮件上是说今晚12点到对吧?】   【是的,宿主。】   垣木榕目露沉吟之色,邮件启动了加密以及“阅后即焚”程序,这意味着琴酒不希望被别人截获这封邮件,遮遮掩掩的,只能说明——这男人,好像搞事去了。   因为琴酒虽然没有在邮件里附上航班信息,但垣木榕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时间对不上。   意大利飞东京的直飞航班最少也要接近16小时,琴酒发邮件的时候是下午1点出头,如果琴酒是在上飞机之前给他发的邮件,那么是不可能在今晚12点的时候到达东京羽田机场的。   要么琴酒这次坐的是配备了卫星通信系统的私人飞机,他是在飞机上给他发的邮件,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是因为组织提供不了私人飞机,而是因为跨国使用私人飞机并不合适,航线申请麻烦不说,还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暴露行踪。   另外也是因为垣木榕回复了琴酒的邮件之后并没有再次收到回复,这证明琴酒依旧是通讯受阻的状态。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琴酒不是从意大利出发,甚至不是从欧洲出发。   垣木榕的眼底闪过精光,他可没有听说琴酒有离开欧洲去往他地的行程,看来琴酒这边又是另有计划了。   琴酒没有和垣木榕说过这些计划,但垣木榕依旧猜到了,他感觉琴酒应该是搞事去了。   他知道琴酒其实不是故意瞒着他什么,只不过他又不参与,琴酒就懒得说了。   垣木榕思索着,下次琴酒出远门的话还是跟过去好了,他也挺久没出门了,假期什么的应该还是挺好请的吧。   不好请就休学得了。   回了家的垣木榕换了套装束开上了车又再次出门了,他的目的地是那家关押着宫野明美的医院。   见到女护士浅见千舞的时候,他颇觉神奇地看着对方,“你居然还真把人藏好了?”还躲过了朗姆手下的搜寻。   浅见千舞后怕中又带着些自得地说:“我把她和一个死人一起放到了殡葬车里拉到了殡仪馆,等他们搜完了之后又多了段时间才把人拉了回来。如果他们再搜一遍,我就撑不住了。”   垣木榕只觉得满头黑线,把人放到殡葬车?不是这么简单放着而已吧。   浅见千舞没好意思告诉垣木榕,她其实是在把宫野明美和死人放到特制的双层床上叠叠乐,当着那些搜查的人的面将光明正大将人送到殡仪馆的,玩的就是一个灯下黑。   当然垣木榕知道了也只会夸奖一句脑袋灵活罢了。 第190章 接琴酒   垣木榕在浅见千舞的带领下去看了宫野明美,病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的同时眉头也皱得死紧,垣木榕知道这是“噩梦”的药效还没过。   不过身体上的伤倒是被好好治疗了,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然也撑不住浅见千舞那般折腾。   垣木榕给宫野明美身上和病房里加了点东西之后就又离开了,离开前他没忘了再给浅见千舞塞了张银行卡以作奖励,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当然,这一点对于没钱的人来说不适用。   垣木榕在晚上11点开车出发前往机场接琴酒,车上的收音机还在播放着下午东都环状线被安装了炸弹之后,在列车调度组和的东京警视厅的合力协作下成功将炸弹拆除的新闻。   没多久,新闻又变成了炸弹犯森谷帝二已经被抓捕归案,但是米花市政大楼出入口和紧急逃生出口被炸毁,目前仍有市民被困其中,警方正在全力施救。   根据系统4836的传音,垣木榕已经知道了休假的松田阵平下午就被爆破组那边紧急召回了去拆东都环状线线上的炸弹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说为什么这段时间的爆炸案那么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爆破组的王牌现在已经不被允许同一时间休假了,然而哪怕错开休假,像这样被紧急召回的情况也不少见。   之所以系统4836连松田阵平的吐槽都知道,倒不是垣木榕变态到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家装了窃听器,而是因为它就在他们家。   系统4836在下午知道了琴酒要回来之后就干脆利落地出门去找自己的小伙伴泽田弘树玩去了。   反正自家宿主和琴酒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它总是要被丢开,那它还不如自觉点呢。   也因此,它顺便地给垣木榕传递了不少一手消息。   新闻后面是在呼吁东京市民们暂时不要前往米花市政大楼附近,以免给救援带来阻碍。   垣木榕走的高速不需要经过那附近,不过在行驶到高速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远处米花市政大楼方向正闹哄哄地吵成一片。   他知道毛利兰正被困在里面,但她最终不会有危险,原剧情里,这次爆炸应该也算是促成了她和工藤新一的感情升温。   但是现在毛利兰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么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就很难说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所以他准备后续追一下动漫。   在机场等琴酒的期间,垣木榕特意看了下航班信息,12点左右到达的国际航班有四班,出发地点各不相同。   除了意大利罗马的菲乌米奇诺机场——这是琴酒本该出发的机场——之外,还有三个机场,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墨西哥胡阿雷兹机场和纽约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垣木榕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魔幻,连猜琴酒的航班都能出现三选一,只不过这个答案太过明显罢了,在发现了时间的猫腻之后,并不需要什么推理。   琴酒准时从机场出口出来,依旧是黑衣银发,从亮堂堂的机场大楼往外走的时候仿佛带来了一片黑暗。   垣木榕瞧着琴酒的脸色,虽然因为背光看得不甚真切,但感觉琴酒的状态还挺不错的,没有以往那种因为长时间缺乏休息造成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他又往琴酒身后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看来这次是单独行动,伏特加都没带。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动作,走近以后抬手托着垣木榕的后脑勺给他转了个身,淡声道:“他们是明天的航班,不用管。”   垣木榕眨巴眨巴眼睛,他当然不会管,伏特加可还没那个面子让他这么个懒人接机。   不过……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抬手把琴酒的手扒拉下来握在了手里,他一米八琴酒一米九出头,这十几公分的身高差做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一点。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愤愤然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就拉着人离开了。   虽然是垣木榕开车接的机,但是回程开车的却换成了琴酒。   路过高速大桥的时候,米花市政大楼那边依旧热闹,琴酒也发现了异样,就问:“那边怎么回事?”   “就你之前说的,找组织买炸药没买成的那个家伙,前几天跑去东洋火药库偷了不少炸药,今天炸了好多个地方,不过人已经抓到了,米花市政大楼应该是最后一处藏有炸药的地方了。”   “他自己一个人干的?”   垣木榕点头,“就一个。”   “一个人端了东洋火药库?”琴酒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日本官方干什么吃的?”   东洋火药库可不是什么烟花爆竹厂,这是一个日本官方的火药库,平时不说重兵把守,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甚至进入的。   垣木榕也笑,但还是纠正了下,“不是端了,就是偷盗而已。”   “有区别吗?”   区别有,但不大,甚至可能端了还容易些,毕竟可以就地引爆。   垣木榕乖乖闭嘴了,琴酒对于日本官方管理看不上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这也能说明东阳火药库的管理确实有问题,还是自大了,大概是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跑火药库里来偷炸药。   琴酒没有带着垣木榕回家,而是去了一号基地。   两人刚走进基地大楼,就被一个女人拦路堵住了,“朗姆大人邀请两位过去一叙。”   这个女人不是库拉索,但是和库拉索的气质很相似,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琴酒,像个机器人一般等着琴酒的反馈。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朗姆的审美还挺执着的。   干邑正背着手从旁边走过,看到两人被人拦路的这一幕,就怪模怪样地朝垣木榕和琴酒笑了下才离开。   垣木榕歪头,记住了此时这位开朗明媚的干邑。   “带路吧。”琴酒倒也没有推脱,带着垣木榕一起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一个小会客室里。   会客室?垣木榕对朗姆这种暗搓搓的小动作只是撇撇嘴,会客会客,这是定下主客之分呢,在组织的基地里也要争这么点名义上的东西,也是有够无聊的。 第191章 朗姆约见   会客室里朗姆已经等在了里面,女人在将两人送进来之后就关门退下了。   朗姆端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进门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阴冷的目光略过了琴酒,看向了琴酒侧后方的垣木榕,“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伊奈弗。”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不算上次朗姆作为阶下囚时两人的那次简单会面,这次才算是垣木榕第一次和朗姆真正地面对面。   面前的朗姆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穿着一身和服,光头,重点是两只眼睛是完好的。   垣木榕仔细观察了下,才发现左眼虽然有神光,但是却不会变化,显得有些呆板。   如果他不是早知道朗姆的左眼是义眼,怕是发现不了一丝端倪,这义眼做得简直可以说到了以假乱真动的程度。   右眼眼皮也看不出之前被蕾切尔·浅香划伤过,也不知道是靠易容遮掩过去了还是用了他的祛疤药。   垣木榕内心嘀咕,要是用了他的祛疤药,他会有点膈应,莫名其妙资敌了的感觉。   至于垣木榕的回答,那就是没有回答,他静静地跟着琴酒坐到了朗姆对面。   他不想和朗姆废话什么,朗姆故意忽视琴酒,那他也就故意忽视朗姆,扯平了。   垣木榕的反应显然激怒了朗姆,对于这个一直都是明摆着不给他面子的琴酒手下,朗姆其实已然是恨之入骨。   几年前就敢在电话里对他冷嘲热讽挂断电话,现在更是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但是他拿伊奈弗没有办法,如果这人不是主动跟着琴酒到基地来,他甚至见不到面。   他目光阴冷地在垣木榕身上扫过,明显在抑制怒气,甚至是杀意,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琴酒的脸立时沉了下来,他抬眸目光冷厉地看向朗姆,“朗姆,我们不是来这里看你摆谱的。”   “琴酒,你什么意思?”琴酒的反应显然出乎朗姆的预料,他转头看着琴酒,眯起来了眼睛。   琴酒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不过快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朗姆,说了进房间里以后的唯一一句话,但又一次让朗姆差点气吐血。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语气轻柔和缓,仿若谆谆善诱的教师。   垣木榕撂下一句话,就不管脸色铁青的朗姆,转身快步跟上了琴酒。   他是知道朗姆找他们两人做什么的,如他所言,朗姆是有事相求,在发现雪莉不好糊弄之后,朗姆再次盯上了宫野明美。   之前垣木榕不搭理朗姆的电话,朗姆自然只能转而找上琴酒了。   琴酒当时还在欧洲,给出的回应是等他回来再说,这不,他们刚下飞机,急性子的朗姆就找上门来了。   干邑显然也知道这回事,这才特意绕路过来看热闹。   只不过,朗姆显然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回了房间后,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那是朗姆的真容吗?”   要是系统4836在,倒是能让它帮忙扫描下。   “不是。”琴酒言简意赅,“但这也是他最常用的形象之一。”   琴酒这么说,垣木榕也就明白了,其实易容技术再高的人,也会有用得比较习惯的几张脸,不至于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脸。   有易容熟练度方面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固定的一张或几张脸有利于他们经营社会关系,特别是在自己手下面前,总不能每次和自己手下见面都得对暗号确认身份吧。   琴酒带着垣木榕回房间,是在故意晾着朗姆,但这件事其实也是躲不过的,因为乌丸莲耶也在关注着。   之前朗姆找不到垣木榕转而找上琴酒又被琴酒给敷衍了一番之后,转头就找上了乌丸莲耶。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相信朗姆也不想这么做,搞不过对方就找上级,显得他过于无能了些。   只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朗姆也没想到雪莉是来真的,一开始是以中断研究为威胁誓要问清楚宫野明美的死是怎么回事,后来更是以绝食相逼。   朗姆有关注社会新闻的习惯,有时候从社会公开新闻里总可以察觉到官方活动的一些蛛丝马迹,然后他就发现了,预计中会出现的宫野明美死在隅田码头仓库的报道没有出现。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异样,一番调查之后,他才发现,宫野明美竟然被伊奈弗救下了。   他用这个消息告知了雪莉之后,算是暂时稳住了她,没有再一心求死,但也坚持要见到宫野明美,否则她不可能继续进行研究的。   虽然因为琴酒的拒绝而找乌丸莲耶“主持公道”很丢脸,但是相比较雪莉在那里较劲拖延试验进度,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主要是伊奈弗太过滑不溜秋了,人也藏得严实,他也不是没尝试过找人,已经找到了送宫野明美去救治的医院了,但是却发现人早就被悄无声息地转移走了。   琴酒当然知道乌丸莲耶插手这件事是因为雪莉,他也没打算拒绝帮忙,既然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情已经被朗姆知道了,垣木榕那边就不可能一直扣着这个人,能拖到他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这也有琴酒并不希望垣木榕单枪匹马的和朗姆对上的原因。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琴酒抬眼看向垣木榕,“我之前没有问你,你留着宫野明美具体还有什么用处?真是试药?”   试药这个理由是垣木榕提出来搪塞乌丸莲耶的问话的。   这话倒是把垣木榕问卡壳了,他留着宫野明美有什么用?有用,但不是在现在用。   不过他知道琴酒为什么会这么问,就笑了笑说:“没事,朗姆有兴趣的话也不是不能谈,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敲响,玛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琴酒,伊奈弗还没休息吧?” 第192章 价值十亿日元   玛歌站在房内外面默默地倒数三个数,准备倒数完了门还没开,自己掉头就走。   她撇了撇嘴,朗姆可真会给人找活干,她可听说了,琴酒一到基地就和他见了面,结果没聊几句话,双方就不欢而散。   有本事得罪人就硬气到底啊,结果转过头又要她过来当说客。   要不是因为Boss那边真的很关注雪莉的事,她才不趟这个浑水呢。   垣木榕倒不至于让关系还行的玛歌吃闭门羹,他打开了房门,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说道:“朗姆这面子可挺大的呀。”   玛歌没好气,不过倒不是针对垣木榕,“你看一下趁机敲点竹杠得了,不然这事也没完没了的。”   “好吧,给你这个面子。你让他到隔壁会客室等一会儿,我和大哥收拾一下再过去,当然要是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搞小动作恶心人谁不会呀,要不是担心耽误自己休息,他都想更进一步晾朗姆几个小时的。   要是针对的是一个涵养好一点的人,这种小动作其实显得很上不了台面,有点贻笑大方,但是用来对付朗姆这种目下无尘又性子急躁的人,可太有效了。   玛歌翻了个白眼,又要她当传话筒,“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垣木榕耸耸肩,“你爱传不传,他爱等不等吧,反正急的不是我。”   “你啊……”玛歌不知道刚刚那短暂的一会儿功夫朗姆是怎么把人得罪了,她也是懒得管,“行吧,你们自己安排。”   玛歌算是应下了,转身就走,而趁着这会儿时间,垣木榕和琴酒在房间里吃了点宵夜,然后才去了隔壁。   朗姆确实已经等在了琴酒房间隔壁的那间会客室里,见两人进来,他动作幅度极小长出了一口气,眼底的情绪已经隐藏的非常好了,此时竟显出了几分真诚。   “刚刚是我情绪波动太大,十分抱歉。”他笑了笑,“我们都一样是为了组织的利益,希望可以好好交流,没必要那么针锋相对。”   垣木榕觉得这个好声好语的朗姆比原先那副高傲模样反而显得危险得多了。   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只会伪装,只不过原先的朗姆并不觉得垣木榕的立场和层次有必要让他伪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说到底,他一方面是觉得伊奈弗是琴酒的心腹没什么拉拢的必要,另一方面他也没必要对着琴酒的下属有什么好态度。   而如今他的这副姿态其实只是说明了一件事,他终于开始正视起垣木榕了。   琴酒会因为他偶然间外泄的杀意而直接翻脸,足以说明伊奈弗这个人在琴酒的心目中比他们其他人所想象的要重得多,更不要说伊奈弗本身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朗姆看着坐在琴酒身旁这个满身掩饰伪装的伊奈弗,在内心已然把他提高了一个等级,眼皮颤了一下掩去了眼中的算计之色,有机会还是得仔细探查一下伊奈弗。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朗姆又对他起了探查的心思,不过他看着变了一副态度的朗姆,内心也警惕了起来。   之前因为朗姆的多次任务失利以及在他这边的几次交锋折戟,让垣木榕隐隐有了种朗姆不过如此的想法,这次朗姆大变脸倒是给他敲了一个警钟。   好歹是组织二把手,不应该太过轻视。   所以他也不搞故意激怒朗姆的那一套了,以一种正式谈交易的态度干脆利落地说道:“你想要宫野明美?人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救下来的,总不能让我做白工吧?”   这次琴酒静静坐在一旁完全不开口,任由垣木榕自己去谈,只当自己是镇场子的。   朗姆这时候也不复刚刚的急躁了。   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根据Boss的指令,我需要先和你确认下,你救宫野明美是试什么药?”   伏特加接到任务命令是如果确认宫野明美确实有反叛之心,那就就地处决掉。   而伊奈弗却在伏特加动手之后又出手救下了宫野明美,说是用来试药,却没有提前报备过,他原本是掐着这个点想让伊奈弗将人交出来的。   但琴酒作保了,说是他同意的,作为行动组负责人,琴酒还真有权限决定一个宫野明美的死活。   朗姆其实更憋气的地方在于,他觉得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他和Boss应该是处在同一阵线的,Boss完全可以对琴酒直接下达命令让琴酒把人交出来满足雪莉的要求让这件事尽快平息下去。   但是显然,这几年来,Boss对于琴酒已经越来越倚重了,在琴酒已经明确说了需要一点时间之后,就不再过问了,把事情又压回了他的头上,还让他顺便搞清楚伊奈弗手头上在进行的研究。   垣木榕耸耸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适合濒死状态使用的药。”   朗姆眉头皱了下,还等着垣木榕的下文呢,却没想到垣木榕没有解说的意思,只能耐着性子问,“具体是什么药?”   垣木榕不耐烦,“一款吊命的药,但是药效达不到预期,有极大概率加速死亡进程,小概率就像宫野明美那样怎么也醒不过来。”   “没醒?她现在在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命真的是抢救回来的。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因为药物副作用,命暂时救下来了,但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醒不过来?那也比死了好,雪莉那边应该也可以接受,至少有一点希望,朗姆仔细观察着垣木榕的表情,似乎是想看看垣木榕有没有说谎,可惜隔着口罩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他暗自思忖,吊命的药倒是对组织比较有用,但目前看来副作用太大,暂时没什么价值,倒是可以盯着琴酒和他手下的人,免得伊奈弗完善药效之后又敝帚自珍只给琴酒装备上。   “人还活着就行,”兜了一圈朗姆总算回归了正题,“雪莉那边要见宫野明美。”   “可以。”垣木榕也干脆,只不过却有些狮子大开口,“10亿日元给我,宫野明美给你,先说好,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的宫野明美。” 第193章 这不是我姐姐   垣木榕可不觉得自己是狮子大开口。   他只是进行了一个朴素的等价交换过程,宫野明美半年就能赚10亿日元,那宫野明美本人换10亿日元也是绰绰有余的,算起来还是朗姆赚了。   10亿日元虽然也不是小数目,但朗姆并不怎么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有些疑惑,“你刚刚不是说没有醒过来吗,怎么又说没脱离危险期?”   “这并不矛盾,没脱离危险期等于随时会死,脱离了危险期,虽然不会死,但是也不会醒。”垣木榕耸耸肩,“在我手里,我可以保她不死,但是你们把人带走的话,我不负责售后。”   朗姆皱着眉思考一下,他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把宫野明美捏在手里,只要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就好了。   最终两人谈定的是先远程让雪莉见一下宫野明美,朗姆需要付出的是1亿日元,如果后续雪莉非要当面见到的话,那就再另外支付1亿日元。   会客室里就有投影仪,可以通过网络将宫野明美病房里的影像投射出来,而医院那边的监控是垣木榕下午去装上的。   很快地,雪莉就被带了过来。   倒也不是朗姆和垣木榕非得赶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而是前期朗姆拿琴酒和垣木榕还没回所以不能够见宫野明美为理由安抚雪莉,今天雪莉从看守的人口中知道琴酒两人回来了,就开始吵闹不停。   雪莉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依然穿着白大褂,颇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整个人也显得很憔悴。   垣木榕走了一下神,雪莉这也是被关押了一个星期了吧,难不成这一个星期都没洗澡?那岂不是……馊了?   雪莉一进门,目光就被投影幕布上的景象牢牢吸引了,黑色长发的女人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口鼻上带着呼吸机,身上也连接着了各种仪器。   雪莉是搞药学研究的,但她对于这些医疗器械也是很了解的,所以一看就知道,病床上的这个人此时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这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姐姐她,还活着?   床上人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   她不由得又朝着幕布走近了一点,她原以为朗姆说自己姐姐没有死,只是在哄骗自己,为了让自己继续进行研究罢了。   她是亲耳听到伏特加说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伏特加杀人无数,她当然没有怀疑。   结果在自己以死相逼之后,朗姆就改口说姐姐没有死,这令她不由得心生疑窦。   特别是朗姆一直推脱着不让她见到姐姐。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画面里的人,不,不对!这不是姐姐!   雪莉原本苍白的脸色霎时更白了,哪怕她和宫野明美聚少离多,但是宫野明美的面容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个人!不是自己姐姐!哪怕她和自己姐姐有九成像,那也不是!   耳朵的形状不对,发际线的弧度不对,下颌处的那颗细小的红痣也不见了。   她握紧了拳头,头垂下掩住了满眼的恨意,说什么伊奈弗还没回来,是因为替身没有伪装好吧?   说什么因为药物原因醒不过来,是怕醒过来就更不像了吧?   然而,她又不由得有些颓然地,连琴酒和伊奈弗都被叫过来帮着朗姆欺骗她,她的面子可真大啊。   雪莉只觉得内心的绝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恨组织杀死了自己的姐姐,恨自己无能为力任人拿捏,更恨朗姆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彻底绝望。   “好了,雪莉,宫野明美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听话的话,等宫野明美脱离危险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朗姆这段时间也是被雪莉吵得烦了,这会儿件事情终于解决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雪莉听到朗姆的这句话,只觉得讽刺可笑,但她完全没有和朗姆辩驳这是个假货的想法。   反正只要她提出疑点,等朗姆真的安排她“姐姐”和她见面的时候,疑点自然也会被抹除掉了。   床上的那个人一直不醒,那朗姆就可以一直指着对方跟她说这是宫野明美,呵,糊弄谁呢?   “我是不会继续进行研究的!”雪莉突然抬头,语带恨意地对朗姆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扭头就走。   朗姆先是愕然,接着是勃然大怒,原本还稳坐在沙发上,登时就站了起来,看着雪莉的背影不可思议地说道:“该死的雪莉,她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让她见到宫野明美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切如计划进行。   对于朗姆脱口而出的疑惑,垣木榕不打算给他解答,反正刚刚说好的1亿日元他已经收到了。   说起来,朗姆从来没想过垣木榕会找个假货糊弄人,大概是因为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是他自己查到的吧,也是因为他觉得垣木榕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可能是被你关太久生气了吧,剩下的就不关我的事了,1亿日元也是不退的。”   垣木榕拉着琴酒起身离开,雪莉居然什么都没说,白费了他特意等在这里想着帮忙找补呢。   病床上的人确实是宫野明美,只不过那张脸被他做了一点手脚。   相比较雪莉发现“货不对板”而要核实确认,垣木榕更担心的是她压根没认出来那张脸的端倪。   核实确认什么的他无所谓,咬死了那就是宫野明美就可以了,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认出来才要遭呢,他还得自己费力气去不动声色地把这件事暗中捅破给雪莉,毕竟他可不想雪莉被还活着的宫野明美牵制着待在组织里,那需要雪莉走的剧情该怎么办。   连琴酒那边他都打点好了,雪莉叛逃的剧情是一定要走的。   他暗戳戳地救了宫野明美没有声张不就是要让雪莉误以为宫野明美确实死了么,不然以他和琴酒的关系光明正大地把宫野明美保下来也是没问题的。   现在雪莉也确实这么认为,并且是在心里暗暗下了结论连争辩都不屑,对垣木榕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这也导致了朗姆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第194章 雪莉叛逃   朗姆被雪莉的翻脸不认人搞得一头雾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觉到十分的愤怒,比刚刚被琴酒和垣木榕下了面子还要愤怒。   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带着雪莉过来的看守人员,“还不赶紧跟上去,把人给我关回去,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剩下的事就和垣木榕没关系了,他感受着越发沉闷起来的空气,冷笑了一声,他和琴酒从机场过来的时候天气可还很晴朗呢,繁星布满了夜空,转眼就开始电闪雷鸣了。   快了快了。   当天晚上垣木榕和琴酒两人自然是没有再折腾着挪窝,直接宿在了一号基地,但是却没有系统4836猜想中的小别胜新婚,因为兴致多少被朗姆给打扰到了。   下半夜的时候又一次下起了大暴雨,隔着窗帘似乎都能看到外面的夜空一阵一阵地发亮,更不要说还有响个不停的雷鸣声。   不过,被琴酒气息环绕着的垣木榕并没有被吵醒,依旧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自然醒。   只不过醒来的时候就热闹了,哪怕隔着厚重的房门,垣木榕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看向沙发上已经起床换好了惯常的那套黑风衣的琴酒,“外面怎么了?”   琴酒放下手里还在翻看着的文件,看向垣木榕的目光带着难言的晦涩,“你不清楚?”   垣木榕还有点没睡醒,他伸了个懒腰,“我清楚什么?”   “雪莉逃走了。”   伸懒腰动作戛然而止,垣木榕眨眨眼,缓缓收回手臂,嗯,如果是这事儿的话,他倒是也可以算清楚的。   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了,昨晚他可是很配合地让雪莉见到她姐姐了,至于雪莉的奇怪反应,他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呢。   垣木榕装模作样地想着,就是可怜了干邑。   “跟我无关哦,大哥你可是证人,我们昨晚可是一直睡一起的。”   “呵。”琴酒可没忘记几个月前这家伙就说了雪莉会叛逃成功的事。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略带嘲讽的目光,假惺惺地关心道:“逃哪儿了,监控没拍到吗?”   琴酒收回视线,他也就多余问这个问题,垣木榕甚至都没问雪莉怎么逃的,装都不用心装。   “昨晚打雷,部分监控线路损坏了,剩下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因为垣木榕的关系,在某些情况下,琴酒现在已经可以窥破这个世界的一些真实了。   昨晚的雷雨透着一股异常,这种异常的来源和垣木榕之前屡次向他泄露某些信息时的雷电是一样的。   只不过之前是为了阻止垣木榕的行为,而昨晚却是为了……促成雪莉的叛逃。   这一点算是他的猜测,不过垣木榕之前话里话外也算是和他预告过了,对于“它”来说,雪莉确实是特殊的,而且还必须是叛逃的雪莉。   琴酒冷笑,这说明,那个东西只能以这种间接的手段促成某些事情,而不能直接插手,那就不足为惧。   只要他掌控到的类似于那个侦探小鬼和雪莉的人足够多,就不怕没有抗衡的力量。   朗姆有时候也是对的,掌握弱点有时候确实能更好地帮助自己达到目的。   垣木榕换下睡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气息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开朗的琴酒,总觉得琴酒在琢磨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琴酒等着垣木榕洗漱好了,就道:“房间里有需要的东西带走,干邑要开始清理基地了。”   垣木榕了然,“没有了,都是些不重要的玩意儿。”这里也就偶尔晚上住一下,随时可以抛弃。   琴酒点头,“那走吧。”   两人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干邑在指挥着手下人搬东西。   一个晚上而已,昨天晚上还人模人样的干邑,今天已经变得有些潦草了,头发像是乱抓乱挠过一般显得很凌乱,整张脸阴沉似水。   他们也不凑过去打扰,感觉干邑也没心情应付他们,这焦头烂额的。   琴酒和垣木榕先是去了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作为组织内除奸的第一人,追杀雪莉的任务大概率会落到琴酒头上。   琴酒也不问垣木榕雪莉是怎么逃脱的,就像他一直警告垣木榕不准过于依赖系统一样,琴酒也不会过于依赖垣木榕作为情报来源。   更不要说他察觉到垣木榕虽然知道的多一点,但并不是全知全能,很多时候都是需要临时应变的。   这让他不免有些猜测,是什么样的前提下,垣木榕会得到一些情报,但是这些情报又会随时改变。   垣木榕察觉到了琴酒的目光,他并不露怯,每一次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他又不能告知琴酒的时候,总是要接受一番这种目光洗礼的。   他巴不得琴酒的脑袋瓜子再灵光一点,最好能直接猜到真相呢,这其实也是他带走琴酒计划中的一环。   琴酒确实是在猜疑,但他不是猜疑垣木榕,而是猜疑这件事,这其中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是垣木榕可以端得很稳当的原因。   琴酒先行进入到毒气室里,鼻尖轻微的动了动,随即转头皱着眉对垣木榕说:“你没必要进来了。”   垣木榕停住脚步,回想了一下琴酒的动作,歪歪头,“没事,我戴着口罩。朗姆还真的放毒气了?”   见垣木榕自己有分寸,琴酒也就不阻止了,朗姆昨天晚上应该真的是气到极致了,还真的启动了毒气装置。   不过倒也没有用致命的毒气,房间里的排气系统运行了一段时间了,现在还可以闻到一点催泪瓦斯的味道。   在此之前,琴酒已经从看守雪莉的那几个人的口供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亲自过来自然是来检验他的某些推理的。   他的视线从扣在毒气管道上那空荡荡的银色手铐又挪到了管道旁边的那个方形通道。   这个通道是毒气室的垃圾口,只有25公分见方,琴酒猜测连对缩骨术颇有造诣的贝尔摩德也不可能钻进去。   但是,小孩子可以,六七岁或者更小的小孩子。 第195章 凭空消失   琴酒看着垃圾管道,目光闪了闪,随即冷笑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正施施然地站在房间中间到处好奇观看着的垣木榕。   有那个侦探小鬼在前,琴酒轻而易举的得出了雪莉也变成了小孩的结论,并且也可以明确另外一个事实,垣木榕早就预料到雪莉的逃跑方式。   那个侦探小鬼服用的药是APTX-4869,雪莉服用的毫无疑问也是。   但是从他之前看到过的资料来看,那个药的致死率奇高,侦探小鬼是唯一的例外。   垣木榕凭什么觉得雪莉也会是那个例外?这在没有真正服药之前谁都无法做出保证。   结合垣木榕平时的一些表现,他大致猜到了,与其说垣木榕通过那只鸟或者其他东西提前获得了一些情报,不如换一种更确切的说法,垣木榕拥有着对于某个事件和某个人命运的先知。   为什么会有这种先知呢,是看到了未来,还是看到了其他什么……   先知,并且仗着这种先知在维护着某些事件的走向,例如雪莉的叛逃,同时又阻止着另外一些事情的发生,例如救下了一些本该死去的人。   垣木榕的行为给琴酒的感觉就两个字,矛盾。   但这么做的原因垣木榕却是早就在多种情况下透露给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素圈戒指,因为有利可图。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明面上是在调查雪莉逃跑的现场,实际上心思一直在他的小秘密上打转呢,都快把他扒干净了。   琴酒看完了毒气室之后心中就有数了,没有多做逗留,很快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一号基地。   刚出了基地大门,贝尔摩德的电话就打到了琴酒的手机上,时机太过巧合——因为基地里的电话会被监控,所以贝尔摩德特意等到琴酒离开了基地才来电。   这也几乎是在明着告诉琴酒,贝尔摩德在基地里安插了人手,而且还盯着琴酒的行动。   一般来说琴酒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没有人敢暗戳戳盯梢琴酒,这是在找死。   但是现在是一号基地的混乱时间,管理方面显而易见地松散了,琴酒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   所以贝尔摩德这么做,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她是在不怀好意。   琴酒知道贝尔摩德此时来电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听雪莉叛逃的情况,他还在开车,懒得和贝尔摩德掰扯,就把手机丢给了垣木榕,让垣木榕去应付。   垣木榕眉毛轻扬,接通后随手就按下了扩音键。   “琴酒。”贝尔摩德难得开门见山,“听说雪莉叛逃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   “啊,是伊奈弗啊。”贝尔摩德的话语间瞬间带笑,“上次咱们也算交易愉快,不介意解答我这么个疑惑吧?”   垣木榕当然不会介意,他又不用开车,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琴酒聊天,闲得很。   贝尔摩德有大把的人可以去询问这个问题,但是她特意找上了琴酒,其实也是说明了一种友好的信号。   更何况垣木榕之前引诱赤井秀一离开纽约的计划不是没有瑕疵的,那就是贝尔摩德不能够大嘴巴地到处乱说,不然朗姆那边很快会发现钓赤井秀一失败的任务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   当然贝尔摩德自己也是参与者,这件事从她答应了之后就注定了必须要守口如瓶,不然朗姆显然也会连同她一起恨上。   所以赤井秀一这件事对垣木榕和贝尔摩德来说,不至于可以拿捏着用来威胁对方,反而令双方多了一些合作基础。   嗯,一起坑朗姆达成的合作基础。   “就跟你收到的消息一样……”垣木榕说着,语气拐了个弯,有些迟疑,“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贝尔摩德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听说雪莉凭空从毒气室里消失了。”   “嗯,就是这样。”   “怎么个消失法?”   “这可不能问我。”垣木榕同样无语地回答。   “哈哈哈,也是呢。”贝尔摩德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问道,“不过前段时间不是关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就消失了?”   “这个你可能得问雪莉自己了,可能是因为天气合适吧,昨晚基地里大部分监控设备被雷劈坏了。”   贝尔摩德冷笑,“看来上帝都在帮着她呢。”   呵,这话听着可很不友好呢,贝尔摩德对宫野一家果然是改变不了的厌恶啊。   垣木榕摇头轻笑,“你还信什么上帝啊?”信奉撒旦还差不多。   贝尔摩德一噎,又问:“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和大哥刚刚去毒气室里看了一下,倒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贝尔摩德对于找到雪莉这件事,真的挺看重的,“当然也可能有只是我们找不到,毕竟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总不能雇个侦探来帮忙找吧。”   这话引得贝尔摩德又一阵发笑,“琴酒那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侦探可以比的,再说了,你也是聪明人。”   垣木榕撇撇嘴,对于这种不走心的恭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怀疑贝尔摩德突然说好听话是别有用心。   果然就听贝尔摩德话锋一转:“雪莉那边还得继续找,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回日本,宫野明美你留着有用吗?”   垣木榕毫不怀疑,一旦他说没有用,贝尔摩德的下一步就是要把人要过去,然后弄死。   回答贝尔摩德的是琴酒冷硬的声音,“宫野明美等Boss安排。”   贝尔摩德瞬间偃旗息鼓了,意兴阑珊地挂了电话。   垣木榕对这女人的报复心也是服了,宫野夫妇得罪了她,她就连两人的女儿都不放过。   不过垣木榕欣赏这种报复心,甚至觉得贝尔摩德瞻前顾后的这么多年没有斩草除根是被乌丸莲耶忽悠瘸了。   琴酒要去的地方是二号基地,乌丸莲耶要求他过去参加会议。   如今东京的大本营已经开始挪向二号基地了,可以直接联通乌丸莲耶的那套会议设备自然也转移过去了。 第196章 视频会议   一号基地已经被彻底放弃了,毕竟除了熟知剧情的垣木榕,在其他人眼里,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   谁也不知道雪莉是哪个时间点逃出去的,接应她的人是哪个势力的人,指不定要端掉一号基地的武装力量已经在来基地的路上了。   二号基地并不是一个经常启用的基地,而是作为一号基地的备用地点,各种设施比较齐全,但平常都是静默着的,只有在发生一号基地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撤离的情况下才会紧急启用。   也就是如今的这个情况。   垣木榕猜测开那个什么狗屁倒灶的会无非是扯皮雪莉怎么逃跑的以及追捕雪莉这件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又不止如此,因为琴酒提出的是找到人之后格杀勿论,但显然有人不乐意。   视频会议参与者除了大屏幕那边的乌丸莲耶,也就琴酒、朗姆、干邑和玛歌了,也就是昨天晚上还留在基地的各线条负责人。   当然,除了琴酒之外,另外三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朗姆失去了寄予厚望的研究人员,玛歌损失了研究组的一个好手,干邑更惨,搬基地的一堆事不说,大概率还要被问责的。   毕竟一号基地是他在管理,雪莉在基地里消失,他是怎么都要负点责任的。   当然这一点朗姆也逃不掉,因为看管雪莉的是他的人。   干邑也就比琴酒早到一点点,差不多琴酒到的时候刚坐下,脸色很是难看,还有些汗涔涔的,他是抽空来开会的,等下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他看向朗姆的眼神很是不善,都怪和朗姆手下的废物,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玛歌一大早被告知雪莉失踪之后就赶忙收拾了实验室里最重要的东西,比垣木榕和琴酒离开的还要更早。   当然,她也没有多愉快,脸色也是一片乌黑,毕竟这一搬,很多进行到一半的实验直接作废,她不是心疼浪费的实验材料,是心疼浪费的时间!损失不可谓不大。   朗姆离开一号基地的时间就更早了,他没有其他两人那么多需要收拾的研究资料、档案账册之类的东西,在愤怒之余又清醒地意识到了一号基地已经不安全了,小命为先,麻溜地就走了。   琴酒暗自挑眉,一个雪莉的叛逃,居然要特意召开这么一个会议,看来这次真的是被打到七寸了。   他也是觉得可笑,既然把雪莉看得那么重要,对待雪莉的手段却又那么下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自作自受罢了。   上首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乌丸莲耶依旧只出现了一个剪影,难掩苍老的低沉机械声回荡在房间里,“琴酒,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要知道虽然刚刚大屏幕还没有亮起,但实际上他在另一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一次琴酒来的比他这个Boss还要迟。   “Boss,我离开一号基地前去看了下关押雪莉的那间毒气室。”琴酒神色沉着,并不觉得这是在被问责。   “有什么收获吗?”   “门锁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房间没有窗户,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只有一个不到25cm的正方形垃圾通道,成年人通过缩骨技术是否可以通过,还需要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琴酒的言语间还是比较谨慎的,只是罗列了现实情况。   玛歌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就算贝尔摩得做得到,也不代表雪莉做得到,雪莉虽然也经受过一些训练,但在这方面依旧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乌丸莲耶却是立刻道:“干邑,让贝尔摩德远程电话参会。”   干邑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贝尔摩德拨了个电话过去。   会议室是有信号屏蔽的,除了干邑手里那个特殊的电话,其他人是联系不到外界的。   而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听到了干邑转述的问题,也没有拿乔,毕竟是在乌丸莲耶面前,“据我所知,一些天生身体条件合适的人最极限的情况下可以把自己塞进直径20公分左右的圆形管道,但是也只是可以塞进去,不代表可以在里面自由移动。   不过边长20公分的正方形可比直径20公分的圆好通过多了,更不要说达到了25公分。前提是雪莉真的会缩骨。”   贝尔摩德的用语比琴酒还要谨慎,又是身体条件,又是前提会缩骨,又是极限20公分但实际达到了25公分,列明了一堆前提条件,说了和没说一样。   不过众人也能听得出来,贝尔摩德的话就一个意思,除非确定雪莉确确实实不会缩骨功,不然的话就不能够排除从通道里出去的可能性。   一个人会某种技能有可能在日常暴露过,但一个人不会某种技能却是无从查证的。   虽然贝尔摩德再给不出其他意见,但干邑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毕竟刚刚乌丸莲耶是让贝尔摩德参会的。   “琴酒,你继续。”   “除了管道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直接从大门离开。”   从门口离开,怎么离开?门被上了锁,除此之外毒气室外还有人在看守。   而看守的人是朗姆的人,琴酒这话的意思已经是在明言了,他怀疑朗姆安排的看守者里面有叛徒,故意放走了雪莉。   朗姆难得没有在被琴酒怀疑的时候第一时间暴跳如雷地反击,因他也有这方面的怀疑。   看守的那几人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他投入到刑讯室里了。   目前还没有审讯到什么结果,四个人都说没有放走雪莉。   但是让他更恼羞成怒的情况已经发生了,这四人没有办法互相作证,他们以为雪莉在催眠瓦斯的攻击下,不可能有逃生机会,就放松了警惕。   没有严格执行朗姆24小时不错眼盯人的命令,排排坐睡倒在了毒气室门口,不然也不至于不知道雪莉是怎么逃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逃的。   不排除是其中一人对其他人下手了的可能性。 第197章 会议室里打嘴仗   朗姆迎着琴酒冷漠讥诮的目光,把那四个人活剐了的心都有了,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太久没用血腥手段,底下人皮都松了,连他的命令都敢打折扣!   但事到如今追究这些都已经不是重点了,最重要的是要把雪莉给抓回来。   这一点琴酒有不同意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提议的是找到人之后就地格杀。   然而却被其他人否决掉了,主要是乌丸莲耶、朗姆和玛歌,甚至还有干邑。   前三者是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放过雪莉的研究才能,干邑却是无奈地道:“我是一定要找到活着的雪莉的,我得搞清楚她是怎么离开的,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放任可能存在的防守漏洞继续存在着吧。”   雪莉有手段可以逃出去,难保不能摸进来,不搞清楚的话他寝食难安。   特别是,如果雪莉真是朗姆的人放走的,那就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离开了毒气室之后,雪莉要怎么突破重重封锁离开一号基地,要知道,一号基地防守森严,明哨暗哨不计其数,但是没有一个人发现雪莉离开了。   另外监控坏得也很蹊跷,他严重怀疑,除了那四个人之外,还有其他叛徒在帮雪莉。   干邑内心已经发了狠,这次一号基地的建设,他一定要将基地防守再提升一个等级!   朗姆也赞同干邑的想法,甚至目光阴狠地提议道:“审问完雪莉之后,可以启动洗脑程序,让她变成研究所里的库拉索,这样就可以保证她足够听话了。”   玛歌闻言眉头皱得死紧,朗姆的大脑改造手段极有可能创伤雪莉的那最珍贵的脑子。   她摇着头刚想说什么,目光瞥见冷淡中带着嘲讽的琴酒,又把话咽了回去,毕竟雪莉人都还没找到呢,不过是空话罢了,说到底还是得先找到雪莉。   琴酒内心冷笑,对他来说,找雪莉或者杀雪莉都不是难事,他掌握的情报比其他人多得多。   他要考虑的是如何确保他和垣木榕的利益,而让活着的雪莉回到组织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就让这几人做梦去吧,雪莉他是一定要杀的。   但对于乌丸莲耶追捕雪莉的命令,琴酒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处罚时间了,朗姆、干邑和玛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朗姆和干邑一个看守雪莉不力,一个管理基地不力,所以惩罚极重,足以让朗姆和干邑肉痛,精神层面上和肉体层面上的肉痛。   他们两个被削减了很大一部分的收益,还得去审讯室里走一遭。   玛歌还好一点,因为她对雪莉的管理责任已经让渡到大包大揽的朗姆身上了,说起来她一直觉得雪莉不太老实,也一直在要求加强对雪莉的监视,因此和雪莉闹得越发不愉快了,这次算是被牵连了。   仅剩琴酒一人独善其身就有些扎眼了。   朗姆睁着他那只独眼,眼神阴鸷地看向琴酒,“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雪莉之前被关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偏偏在琴酒回来的当天叛逃了,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什么联系。”   琴酒眼皮一撩,连个正眼都不看朗姆,只是斜睨着,也没有陷入自证陷阱,“昨晚我并不想过去一号基地,是你死乞白赖求我过来的。”   琴酒其实是一个个人涵养相当出色的人,垣木榕不止一次赞过他有一种老派而优雅的文艺腔调,他在嘲讽人的时候更喜欢用隐喻,有时候甚至会用上咏叹调,像这种直白的贬低表述还挺少见的。   “你!”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故意过来放走一个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去抓回来的人?”琴酒冷笑,“朗姆,你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代表我也这样。”   朗姆有心争辩,他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雪莉看到宫野明美之后那异样的表现。   他怀疑昨天雪莉是不是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宫野明美给出的什么信号?但这个时候再提出这件事,就显得他是因为构陷琴酒不成又转而构陷伊奈弗了。   毕竟让雪莉通过视频见到宫野明美是他主动要求的,甚至还因此付出了1亿日元,整个见面过程也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雪莉的反应虽然有些反常,但琴酒和伊奈弗的态度却挑不出毛病,哪怕他看不惯这两人,他其实也想不出来他们有放走雪莉的理由。   退一步讲,哪怕昨晚的那场隔空会见真的存在什么问题,他也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上赶着被人算计,除了衬托出他的能力不足之外没有什么用处了。   朗姆深呼吸着把那口气又憋了回去,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闷痛,和琴酒的交锋又一次处于下风这件事让他开始觉得有些无力了。   “那么宫野明美呢?要怎么处理?”   朗姆看向琴酒,有心趁着这个机会想让琴酒把人交出来。   “宫野明美还有价值吗?”玛歌却是发出疑问。   在玛歌看来,雪莉在明知宫野明美活着的前提下还是逃了,压根不担心她一走宫野明美会被组织怎么对待,那就说明雪莉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看重宫野明美。   之前要死要活,只是在麻痹组织伺机逃跑罢了。   虽然还是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雪莉完全可以虚与委蛇,从监禁中解脱以后再另寻时机逃走。   但雪莉抛弃宫野明美独自脱逃是事实。   从现在雪莉成功脱逃而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来看,指不定雪莉早就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而且必然是和毒气室有关,所以才在看到宫野明美之后表现那么奇怪,目的只是为了回去毒气室而已。   只能说雪莉不愧天才之名,她的聪明才智不仅表现在了科研上,连这种逃跑策划也做得很好。   玛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有问题,就干脆说了出来。   这个方向朗姆并不是没有想过,其实他也觉得宫野明美已经牵制不住雪莉,哪怕他们抓到雪莉或者发现她的踪迹,宫野明美都很难作为威胁雪莉的筹码了。   但要说宫野明美已经彻底失去价值了,又不能够轻易地下这个论断。 第198章 静待发展   “在没有找到雪莉之前,宫野明美不能死。”朗姆的眼神已经不可以简单地用阴鸷来形容了,透着极致的狠辣和阴毒,不难想象雪莉被抓到的话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   雪莉的逃跑让他想要得到那种药的想法成了一场空,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内心毒辣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他要捏着宫野明美,等找到雪莉以后,在她面前狠狠地把人折磨死。   既然亲情留不住雪莉,那就用恐惧吧。   琴酒对于朗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作风习以为常了,但是垣木榕救下来的人,可不是随便能让朗姆安排的。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宫野明美我会让伊奈弗看守。”   “我觉得放到组织基地里看守更合适。”朗姆不愿意放弃。   “她没有脱离危险。”琴酒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朗姆,只冷冷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并不介意你带走一个死人。”   朗姆眼神瞬间变冷,如果他强硬要求,宫野明美就只会是死人对吧?琴酒暂且不提,但是伊奈弗为了膈应他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上首的乌丸莲耶等他们一人一句说完了,才下了定论,“宫野明美那边琴酒先看守,脱离危险之后交给干邑。”   朗姆的脸色一片铁青,Boss情愿把人交给干邑也不愿意给他,这是赤裸裸的不满了!   “是。”琴酒内心冷笑,宫野明美什么时候脱离危险,在场的人说了都不算,宫野明美自己也决定不了。   轻轻放过宫野明美这件事其实不是乌丸莲耶的本意,甚至对于琴酒让伊奈弗插手宫野明美一事他原本是想要问责敲打一下的,但是因为雪莉为了宫野明美要死要活的骚操作,倒是显得琴酒未雨绸缪了。   他略过这件事,转而又说起了雪莉,“抓回雪莉的事你们都要上心,情报组和行动组都一样。”   “是,Boss。”   屏幕就此熄灭,琴酒也起身,一米九几的身高足以让他以将极强的压迫力倾压在其他还坐着的人身上,特别是朗姆。   “雪莉的事,我会让我手下的人留意,但是你们搞清楚,我这边是行动组,希望你们情报组的人不要太过废物拖了后腿。”   说完之后琴酒也转身离开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群人身上了。   他乐于抓叛徒不假,但不意味着抓雪莉这件事的主力军是他,至少前期的搜查工作情报组要占大头。   哪怕琴酒能力很强,很多时候他都能直接揪到卧底和叛徒的小尾巴之后就把人控制住了处理掉,这才是他以组织锄奸者之名在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但如果卧底和叛徒已经成功叛逃了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单以琴酒手下那群已经习惯了横冲直撞的行动组成员来说,找人的活儿并不适合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得靠情报组和海量的外围成员。   会议室里发生的这点小风波也被无聊地坐在了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垣木榕收入了“眼底”,谁让乌丸莲耶喜欢在会议室里架设摄像头呢。   他对于朗姆这种喜欢拖人下水的性格也是无话可说了,暗自咒骂了几句,不过见琴酒没吃亏,他也懒得计较。   痛打朗姆这只落水狗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致了,组织里真正可以对琴酒形成阻碍的只有乌丸莲耶,但是这对他来说反而不成问题。   他没出手一是没到时间,二是琴酒明显有计划,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于是他转而思考起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该做的事。   事实上除了带走琴酒这个终极目标之外,他已经没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事了,高分值的拯救剧情人物支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他再看着办,主要是有些任务不是很好操作,很容易得不偿失。   现如今雪莉作为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研发者、组织信息提供者和案件相关信息搜索者已经被成功的送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边。   没有因为他救了宫野明美而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前期的这部分剧情已经顺利地走下来了。   他刚刚看了下,上次玫瑰岛之后,主线剧情进程一跃进展到11%,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28%,不知道这次雪莉叛逃的剧情可以增加多少进程。   哦,说到雪莉……垣木榕突然想到了,可能有个小问题需要他去先去确认下,这个不急。   而接下来的主线方面剧情就更不需要太过担心。   之前因为他的原因,琴酒的行为变得不太可控。   他总是要盯着点,担心什么时候琴酒一枪就把某个本不该现在死的人给提前解决了。   同时在行动的时候,还得想好怎么安抚琴酒,不至于让琴酒觉得受到欺骗。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发现了,琴酒在有意识地配合着他。   是的,配合。   垣木榕“刷”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从休息室外推门而入的银发黑衣男人,被墨镜遮挡住的纯黑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亮得惊人,“大哥,结束了?”尾音莫名地飞扬着。   琴酒有意配合,而琴酒以外其他人的行为模式和原剧情里相差不大,这足以支撑着剧情往着他希望的方向继续往下走。   那他就不需要插手太多,只要静待发展就行。   “结束了。”琴酒几人的会议结束得很快,看着不知为何心情显得极好的垣木榕,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双手朝着琴酒伸去。   琴酒看着又一次懒散了下来的垣木榕,终究还是将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任由垣木榕攀着他的这只手,稍一用力把人拽起来后又跨进一步将垣木榕整个人环住。   “我说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干邑无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垣木榕越过琴酒的肩头朝外看去,“你管的真宽呐,干邑。不过你确定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吗?” 第199章 格拉巴   干邑调侃的脸色一收,整张脸完全拉了下来,几乎是骂骂咧咧地转头就走,他的事情多着呢,将二号基地收拾规整升格为一号基地不是件简单的事。   同时他还要去确认下一号基地处理结果——在琴酒他们离开没多久一号基地就烧起来了,他得确认烧干净了没有,期间有没有人做小动作,后续有没有人靠近查探。   他倒是希望真有人查探,没准可以借此摸清是哪方势力在帮助雪莉,那他也能将功折过了,他已经很久没受过罚了!   然后还得继续寻摸下一个二号基地,这种地方可不好找,好在琴酒前段时间搞来了一块地皮,实在没有其他选择的话,凑合凑合也能用。   盘点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垣木榕这属于是戳了他痛脚了。   琴酒和垣木榕没有在还未完全建设完的二号基地里这边多待,马不停蹄地又赶往了七号基地。   大中午的,七号基地明面上的那个酒吧当然没有在营业,吧台前面伏特加已经等着了。   他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圈,墨镜都掩盖不住通身的憔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这人的状态比伏特加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因为白人皮肤薄的原因,那黑眼圈比伏特加的还要黑上一个度,坐在那里直打哈欠。   垣木榕猜测着,这人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和伏特加搭档在欧洲做任务的格拉巴。   垣木榕这还是第一次见格拉巴,他比较少陪琴酒出差去欧洲,仅有的几次经历刚好都没有遇到这个人,当然,格拉巴的前搭档阿拉克垣木榕也一直无缘一见。   琴酒一进门伏特加就猛得起身,“报告大哥,欧洲十三个任务我和格拉巴都已经完成了,没有失败的。”   坐他旁边打瞌睡一般的格拉巴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也犹犹豫豫得站了起来,垣木榕仿佛看到了他在问,报告任务是这样的流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点好笑,这个格拉巴怎么看起来也是有点憨的样子,也是,如果不憨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因为太无聊,所以去骚扰别的黑道组织结果被追杀的事。   伏特加的姿态放得很低,整个人显得恭顺极了。   其实在组织里,特别是琴酒的小组里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尊卑,没见基安蒂气起来连琴酒都吼吗。   但伏特加不一样,他对琴酒是打从心底的尊敬,所以连续几次任务出了纰漏,伏特加赎罪的心理其实非常重,他就怕自己失去了价值,被琴酒放弃。   也因此,这段时间被琴酒要求在欧洲那边赶趟似的辗转腾挪完成了十几个任务,累得死去活来之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在证明着他能力还在,依然还有价值。   垣木榕知道琴酒对这两人有安排,也不打扰,自己绕到了吧台后面,简单地调了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到琴酒面前,一杯给了自己。   至于伏特加和格拉巴,这两人早喝上了。   琴酒拿起鸡尾酒,先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格拉巴,“格拉巴,你依旧驻守七号基地,接下来我会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帮我训练一下。”   格拉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至于你本人,你和阿拉克的搭档关系暂时取消,你在日本期间新的搭档后续我会安排,在此期间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会安排临时搭档。”   格拉巴的眼睛霎时亮了,“行,不是把我留在训练基地里当教练就行。”   垣木榕觉得琴酒调格拉巴到日本调得太晚了,这家伙看起来居然是个任务狂式的人物,调过来可以分担掉多少任务啊。   想了想,琴酒又改变了主意:“你这段时间先去趟大阪,我会让西斯克联系你,先帮我把西斯克练一下,主要是提高他的自保能力。”   垣木榕听到琴酒的安排,挑了一下眉。   西斯克算是琴酒在关西地区的代言人,说是靶子也不为过,现在的人身安全大多靠身边人保卫,还有垣木榕给的一些防身药品。   他在加入组织之后也得到了一定的训练,但真说起来也就比一般人好一点,琴酒不需要他出面去做什么潜伏或者杀人的任务,但是迫切需要提高点自保能力。   西斯克替琴酒掌管着大板,总的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要是反叛了或者死了会有点麻烦。   琴酒不怕西斯克背叛,一方面是西斯克弱点很明显,他对他妹妹的感情可比宫野姐妹之间的感情深多了。   另一方面,对于如今的琴酒而言,他只是厌恶背叛,但不怕背叛,他的态度一向摆的很明了,任何人,只要承担得住背叛他的后果就行。   但如果西斯克死了,对他的计划还是会产生一些影响的,这也是西斯克能够拿到垣木榕给的一些药品的原因,有些事能避免就避免掉。   刚好格拉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先去大阪帮他把人练起来。   除了西斯克之外,琴酒手底下还有几个人也需要加强一下培训,不一定要格拉巴亲自上,但是需要他帮忙盯着。   这里面就包括垣木榕“推荐入职”的高井晃太,这家伙确实是有些天赋的,下手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而且警惕性很高,在杀第三个公子哥的时候居然发现了琴酒派去盯梢的人甚至差点出手把人给阴死。   后来琴酒安排人给他提供了枪支,他简单训练了几天就敢出手,枪械天赋也不错,杀那两个警察的时候就更熟练了,心态极稳,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   伏特加招揽他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加入了,显然也是聪明人,训练下可以放到大阪和西斯克互相配合。   琴酒同样也不担心高井晃太会有其他小心思,除了组织,这人也没地方去了。   又一次被安排了训练任务的格拉巴却是变得兴致缺缺了,他比较喜欢和高手过招,不过他也没拒绝,他刚闯了祸呢,哪有脸拒绝琴酒,拒绝了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200章 对练   听到格拉巴要去大阪,伏特加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精神了一点,他真的是怵了格拉巴了,然而琴酒的一句话很快又把他打回了现实。   “伏特加,原定的训练计划不停,除了出任务之外,你跟着格拉巴去大阪接受训练。”   “大……大哥,那你身边……”伏特加结结巴巴的,他想说你身边缺个开车的人,但是又感觉如果把自己定位成司机,后果可能会很糟糕。   琴酒压根不理伏特加的欲言又止,只一味地发布命令,“安排手底下信得过的人,将雪莉的照片发给他们,看到人的话第一时间跟我汇报,照片不准外泄。”   “雪莉怎么了吗?”伏特加一愣,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呢。   “雪莉叛逃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从进入房间之后就一直很沉默的垣木榕。   “叛……叛逃了?”伏特加愕然道,“她日子过得那么舒服,为什么要叛逃?”   在能力一般,但是又要经常出危险任务的伏特加看来,科研组那边的人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没有危险,不需要奔波,报酬也高。   他只恨他自己没有那个智商和能力混到科研组里面去。   当然以伏特加简单的思维,是不会去共情大部分科研人员那快要掉光的头发和自由受限的不自在的。   “嗯,昨天晚上,也可能是今天凌晨,谁知道呢。”   伏特加突然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我杀了宫野明美吗?”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即又反应过来挺了挺胸膛,他杀宫野明美也是组织下达的命令,要不然他无冤无仇的,要杀宫野明美干嘛,所以雪莉叛逃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垣木榕看得好笑,伏特加在需要自保的时候反应倒是快了,“宫野明美没死。”   “没死?”   宫野明美死了没什么事,本来任务就是杀掉她,但是宫野明美没死的话,事情反而大条了,这意味着他的任务失败了。   他这时候又突然灵光一闪了,就说了,为什么琴酒大哥在他原本就有惩罚在身的情况下又加重了惩罚,原来是因为宫野明美任务的失败。   他原以为自己是受了格拉巴的牵连,却没想到两个人是各罚各的。   可是大哥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他去补刀不就好了。   伏特加委屈,但伏特加不敢说。   垣木榕看他还有脸委屈,冷笑了一声说:“要不是我跟在你后面宫野明美就被警方给救走了,你知道吗?”   格拉巴听了半天,撇了撇嘴,“那个叫什么宫野明美很厉害?伏特加你居然杀个女人都杀不死。”   这事儿伏特加理亏,宫野明美连枪都拿不利索,是他大意了。   “10亿日元也是我拿到手的。”垣木榕又补充道,“所以那个任务的任务金归我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等下打还给你,不对,我好像还没有收到任务金?”   “干邑已经直接打给我了。”   伏特加呆愣了几秒,才小声地嘟囔,“怪不得呢……”   正事谈完了,格拉巴看向吧台后的垣木榕,“你是伊奈弗?”   “嗯,是我。”垣木榕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澄澈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倒是没想到格拉巴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格拉巴嘿嘿笑了一声,“那个止血药太好用了,镇痛的也还行,要是有其他好用的东西,不要忘了我啊。”   垣木榕挑眉,“好说。”   他这几年搞出来的药物其实不少,除了毒药他不愿意外流之外,很多药其实都是可以提交给组织投入生产的,当然他也确实拿出来了一小部分,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因为太扎眼了,连雪莉这种天才都不能那么高效地一次又一次拿出研究成果。   药物研究周期一般都很长,在一种药物上死磕五年十年什么的都是常事,要知道他加入组织也就五年而已。   更何况明面上垣木榕是单打独斗,要是真拿出来更多好东西,难保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不会再次盯上他。   之后在琴酒冷冽的视线下,伏特加自觉地跟着格拉巴往训练场而去,不怎么将抓雪莉这个任务放在眼里的琴酒也难得有空,带着垣木榕一起去围观格拉巴训练伏特加的现场了。   琴酒这次是真的发了狠。   伏特加刚下飞机所以想休息?想得美!   垣木榕可算是知道了,琴酒说格拉巴擅长格斗是个什么意思了。   琴酒从不讲虚话,他说擅长,那必定是在这方面非常突出了。   伏特加作为一个代号成员在格斗方面已经超过普通人很多了,但是在格拉巴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更难得的是格拉巴显然对于训练别人是有心得的,在每次阶段性对练结束后,他会停下来指出伏特加动作中的不足。   然后再进行下一轮训练,如果这个动作伏特加没有改过来的话,那么格拉巴就会针对这个动作进行重复打击,一次比一次狠。   所以没多一会儿,伏特加就因为侧踢的动作不够干脆利落,大腿被格拉巴重复攻击,直到彻底站不起来。   垣木榕简直没眼看了,他只庆幸琴酒没用这种方式训练他。   然而垣木榕不知道的是,格拉巴这种训练方式已经是温和的了,那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方式格拉巴并没有用在“同事”伏特加身上。   人命有时候是很不值钱的,组织的训练营每年死亡的人数都不少,但是100个里面能出来一个高手就很值得了。   伏特加到了极限之后,琴酒难得见猎心喜,也下场和格拉巴过了几招。   格拉巴倒是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越打越兴奋,一直喊着“痛快”。   两人下手都很重,一拳一脚都朝着要害而去,肢体接触的时候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看得垣木榕胆战心惊。   但他同时又觉得开心,琴酒的手下当然是越厉害越好。   两人身上很快都挂了彩,但格拉巴比之琴酒还是要狼狈一些。 第201章 狙击训练   在最终收手的时候,冷静下来的格拉巴忍不住皱着眉头用力甩了甩双手,龇牙咧嘴,“琴酒,你又变强了,而且你身上的骨头怎么比我还硬?”   他最擅长的就是硬碰硬,但是碰上了琴酒之后他感觉这点优势也没有了。   琴酒的的呼吸也有些粗重,头发都凌乱了不少,垣木榕难得见琴酒这么狼狈,忍不住抿着嘴笑得幸灾乐祸。   然后他就倒霉催了,琴酒不介意他的嘲笑,但是敢嘲笑就要承担后果,让格拉巴继续训练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伏特加之后,就拉着他去往隔壁的训练室去了。   垣木榕终究还是步了伏特加的后尘,被训练得累瘫在地上,忍不住在内心暗骂琴酒的小气。   训练垣木榕这件事显然耗费不了琴酒多少体力,他很快就去进行别的项目了,而垣木榕也在休息一会儿之后,乖乖地去练了一会儿枪。   毕竟难得来训练基地一趟,只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支撑不了他训练太长的时间,很快地,垣木榕结束了自己的训练之后,又溜达溜达跑去看琴酒训练了。   琴酒在进行实景模拟狙击训练,这种狙击训练依靠的是虚拟现实技术。   这个技术组织已经开发出来好几年了,越来越趋于成熟,对于狙击手们的训练有着不小的好处,毕竟布置一个一千多米的靶场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或者其他大都市。   垣木榕出现在虚拟现实狙击场时,琴酒正站在一处高台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对面有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游轮,游轮正随着海水的起伏而颠簸着,“海风”呼呼地吹过,而琴酒所在的高台也以相似的幅度在波动着,垣木榕知道,这意味着,琴酒所在的位置是“另一艘船”。   明知这只是模拟出来的仿真场景而非现实,垣木榕还是被这一晃一晃的景象搞得有些头晕,足以见画面的逼真程度。   垣木榕走到琴酒身旁,压制着从胃里泛上来的恶心之感。   琴酒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在“船只”又一次晃荡到高处时,他用力扣下了扳机,垣木榕循声望去,就见对面那艘游轮甲板上一个极小的身影被命中了头部,应声而倒。   虚拟现实场景随之褪去,露出了四周围的水泥墙面,垣木榕看向一旁的测距仪,上面显示的是1200码,他挑了挑眉,看琴酒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显然不是琴酒的极限。   在垣木榕思考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又一个模拟场景出现了,这次是琴酒在一架飞机上狙击远处的目标。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还是没有离开琴酒的身边,这几年他也不是白训练的,已经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压下晕船晕机的生理反应了。   这对他来说,也不亚于是另外一种训练。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还算满意地颔了下首,继续切换场景。   琴酒在结束了狙击训练之后,又开启了其他的训练,垣木榕难得陪着琴酒在训练场泡了一下午。   而琴酒别的训练项目对于垣木榕来说就称得上是福利了,像是力量训练、耐力训练、速度训练、抗击打训练,哪一个不等于是琴酒在秀腹肌啊。   垣木榕看得很满足,甚至有些心痒痒,所以等晚上回了自己家,琴酒径直往着浴室而去之后,他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也跟了进去。   系统4836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小别胜新婚,昨天晚上因为时间和场合不合适,两人清清白白地睡了一晚,热情都还积攒着呢。   琴酒已经脱下了衣服,他在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简单冲洗过了,只不过基地那边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回到家还是会再彻底梳洗一番。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一回头,就看到双手环胸朝他笑的垣木榕,也勾了勾唇,一手打开了淋浴头,一手朝着垣木榕伸去。   两人不常在浴室亲密,但是偶尔来一次都会很畅快。   等垣木榕浑身湿漉漉地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意识已经不够清醒了,但是琴酒显然还未满足,只不过是转移战场罢了。   到最后,垣木榕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入睡的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身体除了已经习惯了的酸胀之外,并没有太多不适,身下的床单也是干爽的。   他不得不联想到,在他睡死过去之后,琴酒吭哧吭哧地给他清理、换床单的场景,啊哈,居家琴酒!可惜他无缘得见。   垣木榕这么想着都笑出了声,声音有些沙哑。   “床头有温水。”   垣木榕坐了起来,看向了在空旷的房间的另一侧,就着落地灯坐在沙发椅上看书的琴酒。   暖黄色灯光下的琴酒显得格外温和,垣木榕忍不住又是一笑。   这间房间是主卧,面积很大,落地灯和床分处房间的两头,灯光影响不到垣木榕,所以他可以睡到自然醒,看地面上透过窗帘逸进来的日光,现在怕不是得正午了。   “笑什么?”琴酒有些不明所以。   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恒温杯垫上的温水,抿了几口,喉咙很快舒服多了,“没什么,开心。”   (这章被审了3次,我真服了,删得我从后面章节挪了500字过来还险些字数不够,烂柿子你真够够的,就这样吧。) 第202章 追查史考兵   然而垣木榕很快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刚吃完午饭,拉着琴酒窝到沙发上想聊会儿天,就被琴酒告知,又要出差了。   这次是去美国,然后还要去欧洲以及莫斯科,总的来说就是全世界飞一飞。   垣木榕皱眉,语气不甚理解,“你不是刚从莫斯科回来吗?”   琴酒无意识摩挲着垣木榕耳垂的手指顿住,“你猜到了?”   “当然,你又没瞒着。”垣木榕感觉被小看了。   “说说?”   “你下午1点发的邮件让我接机,接机时间是12点,也就是航班顶多飞行11个小时,前天晚上到达成天机场的国际航班只有莫斯科那班时间对得上,其他的少说也得飞15个小时。”   推理出这个结论不难,因为琴酒并没有提前一段时间发邮件混淆视听,说到底,琴酒并没有在防着垣木榕什么。   琴酒勾唇,“嗯,事情没谈完,所以要借着做任务和巡视分部的机会再继续洽谈,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这意思就是,主要目的地其实是莫斯科,要借着办公事的由头去办私事了。   垣木榕想了想,“我也要去。”   琴酒有些诧异,“你要去?为什么?”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拉过琴酒的手无意识地掰动着手指,语气凶巴巴,“我都多久没出门了,出门一趟怎么了!”   他倒是没说接机的时候就想过了,如果琴酒再出远门就跟过去。   当然,垣木榕不说,琴酒也是知道的,他轻笑一声,开口时却是拒绝了,“你要出门的话等下次吧,俄罗斯局势动荡,不是什么好去处。”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局势动荡的话,你还要去。   柯学世界时间已经开始混乱了,俄罗斯的社会状况和他所熟知的历史有些许的差别,但大差不差,总的来说如今依旧处于金融危机的余波影响,治安方面有着很大问题。   当然琴酒这种人是不会怕所谓的治安问题的,他不制造治安问题就不错了,只不过垣木榕跟过去的话要么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到处跑,要么就待一个地方不乱动弹。   琴酒是没时间陪他在当地游玩的,难免有些无趣。   “好吧。”垣木榕应了下来,没有强硬要求跟过去,琴酒既然开口了,那就证明他衡量过,垣木榕不跟过去比跟过去好。   琴酒又问道:“你知道史考兵吗?”   嗯?史考兵?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名或者代号,琴酒这次的任务和这个人有关?有点耳熟。   “你是要找到这个人还是要做什么?”   “他是ICPO通缉的一个职业杀手,‘史考兵’只是一个代号,真实姓名和年龄性别不详,同时,他以搜集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为目标。”琴酒先是稍微介绍了下这个人,又说明了下他的目的,“我要用他的命和莫斯科那边的人做一个交易。”   接着,琴酒简单地和垣木榕说了下这次的事,这次确实如垣木榕所料,是琴酒的私事。   概括起来说就是史考兵在某次夺宝的时候在俄罗斯杀了不该杀的人,而想为这人报仇的人和琴酒有一些待达成的协议,史考兵的命是对方提出来的交易内容之一。   所以琴酒这次去俄罗斯有一项行程就是把这个人抓到或者杀掉,当然,得确认抓到的人确实是史考兵。   单打独斗的杀手行踪其实还挺难找的,本来发出一个虚假委托然后蹲人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交易对象之前用过这个办法了,只不过雇佣的人不行,打草惊蛇了,最后才麻烦到琴酒头上。   史考兵现在很警惕,琴酒不能再用这个办法,只能另外想办法找人,而且他还不能大肆使用组织的力量,这才难得问到垣木榕头上。   听着听着,垣木榕还真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那估计就是剧情人物没跑了。   “我想想。”垣木榕应了一声,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查下史考兵,是剧情人物吗?】   【是的,宿主,史考兵也是剧情人物,出场于剧场版《世纪末的魔术师》,在剧情中,她化名为浦思青兰混进了铃木财团的鉴宝团队中想要盗取宝物,后来栽在柯南手里了。】   垣木榕记起来了更多一些,史考兵同样来自俄罗斯,是个狠辣程度比起被他算计死的普拉米亚差了一筹的杀手,但也不能小看,怎么俄罗斯专出女杀手啊。   【能找到她吗?或者找到那个假身份?】   【找不到,宿主。除非她在一公里范围内,我可以扫描到,或者有她的面部数据,我也可以花点时间用监控摄像头排查,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没办法了。浦思青兰这个身份应该是特意为了铃木财团那个宝物捏造的,现在查无此人。】   二次元的形象不能作为三次元人脸识别的依据。   查无此人?不一定。   垣木榕不赞同系统的结论,系统能查到的只有电子化的数据,所以它没查到不代表没有,铃木财团也不傻,临时捏造出来的身份怎么可能顺利地加入到鉴宝团队里,这个身份肯定有过活动痕迹。   系统功能也是受到现实限制的,一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哥,查一下浦思青兰这个人,这是她的假身份。”垣木榕眼神聚了下焦,看向琴酒,“史考兵是女人。”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还有其他信息吗?”   “是个俄罗斯人,不对,是混血儿才对,二十五岁上下,应该长得不错,灰色眼睛。”   “好。”   对于史考兵,虽然垣木榕提供的信息不少,但是说实话,仍旧不好找。   因为史考兵的活动范围是全世界,而且这个身份如果她短时间内没启用的话,是很难查到的。   想了想,垣木榕又说:“其实,她的目标一直是罗曼诺夫王朝的文物和财宝,那守株待兔就好了。”   琴酒勾起唇角,“基安蒂和科恩在盯着,欧洲那边近期有几场拍卖会,拍品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直接下达命令,但是用了其他身份匿名在任务榜上发布任务,然后暗箱操作给了自己的两个手下,这件事他不想让组织里的其他人知晓。   垣木榕恍然,琴酒早就想到了啊,怪不得昨天基安蒂和科恩没有一起“开会”呢。   不过这俩人体描边大师,他怎么那么信不过呢。   “算了大哥,你不要让人大张旗鼓找‘浦思青兰’这个身份了,不出意外的话她过段时间会利用这个身份来日本,到时候我帮你抓人。”   琴酒看着自信满满的垣木榕,挑了挑眉,垣木榕有自信,那他就拭目以待了。 第203章 灰原哀   接下来的日子,垣木榕都过得很是平静,当然,平静的只有他罢了,整个东京还挺水深火热的,案件频发不说,还有不少是恶性凶杀案甚至是爆炸案。   垣木榕偶然间经过一次案发现场,刚好看到松田阵平从案发现场出来,一边气喘吁吁地脱着防爆服,一边嘴巴不停地朝着萩原研二直吐槽,隔了半条马路都能感觉到这位警官先生语气里控制不住的暴躁。   对此垣木榕表示爱莫能助。   另外,垣木榕敏锐地从满是杀人案件的电视新闻里发现了一起假币制造案,这意味着雪莉正式化名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接上了头。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新更新的剧情里,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也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二个转学生,一个性格冷淡的短发女孩,看着极不好相处。   但是在同班同学吉田步美的热情邀请下,还是在放学后参与了由包括江户川柯南在内的四个同学组成的少年侦探团的活动,也因此破获了一起假币案。   垣木榕每次看到这个所谓的少年侦探团,都觉得江户川柯南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别是以后彻底习惯了小学生的身体和生活了吧。   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灰原哀向江户川柯南告知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当然,免不了故弄玄虚一番。   “APTX-4869,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是你所服下的那种药的名称。”   “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女孩谈起自己研发的药物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得和骄傲,“因为那是我在组织的要求下亲自研发调制的药。……那是种神秘的毒药哦。”   屏幕里的女孩轻轻地将鬓边的头发压到了耳后,露出了危险的眼神和笑容,“我不叫灰原,雪莉,这才是我的代号。”   江户川柯南被震得目瞪口呆,垣木榕忍不住却露出嘲讽的笑容,虽然雪莉为了宫野明美选择叛出组织,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在没有确切地面临生存危机时,雪莉其实是以自己的研究能力和组织代号成员身份为傲的。   不知道宫野明美有没有看清这一点。   宫野姐妹之间,宫野明美的童年和普通小孩一般,是在父母的宠爱下幸福度过的,学生时代也被组织安置在了普通的学校里,周围都是普通人。   生活环境和真实的生存环境出现了脱节,让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有机会过上“正常人”的日子的,这才是她的行为矛盾的原因,也是她执拗地想要脱离组织的原因。   但雪莉不是,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很深,她是真正意义上在组织长大的人,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组织规划好的,并且最终如组织所愿地成为一个优秀的研究人员。   她其实是享受着自己在组织里因为出众的能力而获得的特殊待遇的,她并不向往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只不过因为宫野明美的存在,她才对那种生活有了点好奇。   其实垣木榕觉得组织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走了一步臭棋,在雪莉展现出特殊天赋决定重点栽培的时候就应该彻底隔绝两姐妹了。   小时候的三观好塑造,更何况没有相处也就没有感情,雪莉也不会受到宫野明美的影响,组织会收获一个一心一意为组织服务、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王牌研究员。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他也不是来指点组织应该怎么祸害小女生的,不过这可以引以为戒,如果以后琴酒有打算收拢一些小天才的话。   剧情的末尾,灰原哀指责江户川柯南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下宫野明美,却被江户川柯南告知宫野明美被伊奈弗带走了。   灰原哀明显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开始拼命追问细节,最终确认了伊奈弗带走宫野明美的时候是活着的。   她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垣木榕也不知道她反应过来多少,相不相信宫野明美还没死,有没有后悔自己一气之下叛出了组织彻底失去了和宫野明美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不重要,暂时没到宫野明美再次出场的时候呢,宫野明美本人不重要,但是她却能牵动很多人的心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筹码。   这一集的播出主要是让垣木榕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会议室外计划着要做而最近一直给忘了的一件事,那就是得抽空去灰原哀面前晃荡测试一下。   可不能忽视灰原哀那个比琴酒的老鼠雷达还要灵敏得多的组织雷达。   虽然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个雷达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只能归因于柯学世界柯学技能了。   这一点知识储备深厚的系统4836倒是给了一个可能性猜测。   灰原哀的组织雷达大概是一种对于杀戮气息的敏锐感应,对于感官敏锐的人来说,一个人杀过人和没杀过人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同时出身相同的人某种程度上身上也会盘踞着相似气息,因为灰原哀也曾是组织的一员,所以她对于“同类”也有感应。   两者综合体现出来的就是如雷达般对组织成员的过激反应。   垣木榕对于自家系统的猜测持赞同态度,并且表扬了它积极回答问题的行为。   有时候垣木榕也庆幸自家系统是个小甜甜,要知道有些奸诈老练的系统和宿主一开始签订合约可不怎么友好,连回答个问题都要收点积分,虽然都是零点零几个积分地收,但也挺恶心人的。   而且也不见自家系统为了提成对自己大肆推销,垣木榕为了攒积分消费少了很多它也没有意见。   但是话说回来,其他宿主也没他这么大方,皮肤一买就是两个,这都够回答多少个问题了。   被系统4836这么一解释,垣木榕就不怎么担心了,毕竟他是多好的一个人,虽然这辈子没有救死扶伤,但也称得上与人为善吧。   而且他也不和组织里的大部分人同流合污,虽然和其中最黑的一个滚到一起去就是了。 第204章 剧情   话虽如此,垣木榕还是想着得找机会出门试探下灰原哀的,只不过对于这种不太重要也不太紧急的事,他不可避免地有了拖延症,又拖了好几天,垣木榕才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试探的过程也简单,稍作伪装之后和灰原哀擦身而过就好了。   于是乎,垣木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穿着一身兜帽衣服在米花町二町目的一个转角处从灰原哀的身后路过。   又走了几步,鹦鹉小六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停到垣木榕肩膀上,【宿主,灰原哀没有感觉。】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兜帽拉了下来,里面并没有多做伪装。   灰原哀对他没有反应,他倒是有所预计的,毕竟他一向与人为善,杀气什么的他很少有的,组织气息就更谈不上了。   当然如果灰原哀对他的出现真的有所反应,也是不敢追过来看个究竟的,大概率只是僵在当场瑟瑟发抖罢了。   【嗯,省了5积分了。】他也是有预备方案的,系统出品的敛息喷雾什么气息都能给遮盖没了。   不过能省则省,心情不错的垣木榕拐了个弯想去波洛咖啡厅买杯咖啡,然后就在咖啡厅门口撞上了放学归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有些兴奋,双眼亮晶晶地对着垣木榕说:“好久不见了,垣木哥!”   垣木榕也笑着打招呼,“园子,好久不见。”   又和毛利兰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被两个女孩子强拉到咖啡厅里坐下了,毛利兰一定要请客,上次吃怀石料理的时候垣木榕先付款了,让她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   垣木榕也不抢这个,看着她如常的面色,笑了笑,问道:“看来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毛利兰顿了下,随即笑得毫无阴霾,“是的,垣木哥。”   垣木榕没有再多问,因为他已经通过动漫看了全程了。   森谷帝二的爆炸案原本出自剧场版《计时引爆摩天楼》,但是重制版只是连贯播出,没有单拎出来再制作出剧场版了。   这一集播出之后的反响还挺大的,特别是开头的案件背景介绍完了,直接就进入毛利兰约垣木榕吃饭的场景。   弹幕一开始都还在笑嘻嘻地调侃着让毛利兰踢了工藤新一重新找人,垣木榕就很不错之类的话。   结果发现两人聊着聊着,把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给聊爆了!   这下子是一层石激起千层浪了,要知道,单单毛利兰怀疑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就能在剧情里反复拉锯好多次,只不过每次毛利兰的怀疑都会被江户川柯南化解,阿笠博士、工藤有希子、服部平次和灰原哀连番上阵协助江户川柯南完成隐瞒大计。   到后期,大概是类似于狼来了,哪怕江户川柯南的表现有些超乎寻常,毛利兰也没再怀疑过了。   当然弹幕对于毛利兰是否应该知道实情这件事其实也是两种看法都有,有的人觉得不知道为好,和江户川柯南想的一样,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觉得应该知道的更多,原因也很简单,知道真相的危险能有和你住一起的危险大吗?都是借口!   不过其实连认为毛利兰不应该知道江户川柯南身份的人对这部分剧情也没有太大诟病,因为人都图新鲜,原版剧情里毛利兰怀疑——打消——安抚——怀疑的循环进行过太多次了,想看看另一种可能性的发展不过分吧。   那天他们吃完饭之后,垣木榕就直接离开了,毛利兰并没有第一时间找江户川柯南摊牌,而是和铃木园子一起给工藤新一挑生日礼物。   毛利兰约了工藤新一看午夜场的电影,还是希望第一时间给他过生日,内心也是预计着至少说完生日快乐之后再找他摊牌,哪怕工藤新一可能会找理由不来。   毛利兰的心态忐忑而迷茫。   结果就遇上了森谷帝二在电影院外围安置的炸弹爆炸,毛利兰被困在影院里,揪出了炸弹犯的江户川柯南及时赶到,但是进不去了——电影院的大门因为爆炸而变形。   隔着大门江户川柯南用工藤新一的声音在电话里指导毛利兰找到藏在影院里的炸弹不说,还指导她拆弹,顺利地拆到最后阶段,只剩下赌运气的红蓝引线。   明明是已然知晓的剧情,但垣木榕难免有些触动,甚至比之他青少年时期第一次从动漫里看到这段剧情时还要明显。   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救不出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他终于懂了。   江户川柯南让毛利兰选喜欢的颜色剪,这是胜败各50%的几率,江户川柯南也别无他法,这本就是森谷帝二故意留下来的难题,在他拿到手的炸弹设计图中没有答案。   但他选择在有机会逃命的前提下,陪着毛利兰,无论爆炸最终发生与否,他总归不会留下毛利兰孤单一人面对这种事。   或者说,他不希望自己被单独留下,他从来不敢去设想没有毛利兰的日子。   画面中的毛利兰看着仅剩的两根电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内心抑制不住地升起了一丝绝望,但是这段时日以来因为工藤新一欺瞒她而起的难受和纠结的情绪却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突然就看开了,危险到来之际,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在努力地救她,哪怕救不了她,也会陪着她共赴黄泉,虽然她并不希望他这么做。   她无比地确信,在工藤新一的内心里,她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这就足够了,她不再奢求什么了。   新一变成那样子,已经很痛苦了吧,如果这次能得救,她不会追究这件事,新一希望在她面前当柯南,那她就相信那是柯南,也会把他当成柯南。   等什么时候新一真的回来了,再找他算账好啦。   毛利兰喜欢红色,但是那是森谷帝二的陷阱,剪掉红色引线也就引爆了炸弹,等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和里面的毛利兰断了联系了,他目眦欲裂,担心毛利兰真的听他的话剪掉了红色引线。   好在,这时候毛利兰有着自己的想法。   女孩专注地看着最后的两根引线,在最后时刻剪了下去,她没有剪掉红色的引线。   她不愿意剪掉红线,那可是,红线啊。 第205章 攻守易势   毛利兰拆弹的剧情垣木榕看得有些沉默,当时告知毛利兰真相的原因其实和观众们一样,他也想看下在这个长期情节上形成分歧点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想要看戏的原因。   虽然一开始他就有所预料,毛利兰的宽和体贴大概会让他看不成什么戏了。   毛利兰这个女孩子虽然在气急了的时候会有些暴力,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极其善解人意的人。   事实也确实如垣木榕所想,毛利兰这样子,一看就是还没找江户川柯南摊牌。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多失望。   看着眼前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脸轻松的女孩,垣木榕摇了摇头,工藤新一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铃木园子听着这个话题她有点听不懂,佯装不满,“你们两个,在瞒着我对什么暗号呢!”   毛利兰笑着说:“哪有什么暗号啦。”   咖啡端了上桌,恰在此时,江户川柯南背着书包也走进了咖啡厅,一进门就喊:“小兰姐姐!”   毛利兰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江户川柯南在外面就看到她了,这才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等打完招呼之后他才发现铃木园子和垣木榕也在。   “柯南!”毛利兰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招手。   铃木园子气哼哼,“就看到你小兰姐姐了?”虽然小兰很受男孩子欢迎这件事她早从幼儿园时期就知道了,但是柯南这小鬼头就这么明晃晃地忽视了她是不是过分了点。   垣木榕只是微笑,铃木园子作为一个财团千金大小姐,在毛利兰面前除了家庭条件之外似乎样样都被比了下去,但是依旧和毛利兰感情甚笃,也是挺难得的。   江户川柯南忙赔笑,“园子姐姐,垣木哥哥。”   他溜达着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看看垣木榕,又看看毛利兰,试探地问道:“垣木哥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哥怎么又和小兰见上面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米花市政大厅发生爆炸那天垣木哥也和小兰约饭了,而且不带他!   后来他问小兰两人见面干什么,小兰说请教垣木哥男孩子喜欢什么礼物,怕她挑选的生日礼物自己不喜欢。   最后小兰送了自己一件红色毛衣,其实也还行,好吧,是很喜欢的,小兰也有一件一样的。   等等,跑题了!他总觉得两人那天的见面有猫腻!可恶!吃饭就吃饭,为什么不带他,他也可以提供意见啊。   谁的意见都没有他本人的意见权威吧。   “我应该也挺经常过来的吧。”垣木榕斜着江户川柯南,这小鬼脸色变了又变的,又是狐疑又是警惕还有些思春,什么毛病!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垣木榕的不满,忙端正态度,扬起了天真的笑容,“我好久没见到垣木哥哥了嘛。”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他就几乎没见过垣木榕了,有时候他放学回来经过咖啡厅,都会刚好看到垣木榕的车扬长而去,这让他一度以为垣木榕是故意在避着他。   他见垣木榕家离家出走的鹦鹉都比见到垣木榕本人来得多。   当然垣木榕确实是在避着江户川柯南,因为他不想被卷入什么案件里。   他还挺喜欢波洛咖啡厅的咖啡的,而且上下课的时候也顺路,所以他会依然会来光顾,只不过会赶在江户川柯南回来之前离开。   垣木榕往旁边挪了挪离江户川柯南远了一点,“你不要对我这样笑。”   已然知晓内情的毛利兰忍不住捂嘴偷笑,把柯南的脸替换成臭屁新一,啊,太有趣了!   毛利兰一开始是不想给江户川柯南造成负担,所以决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在江户川柯南非常努力非常刻意地伪装成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生气,但是渐渐地,居然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只要想到是新一在卖萌,她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好玩,同时,又觉得好可爱,有一种,把新一再养一次的感觉。   要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啊,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要么小大人一样要么拽上了天,她从来没见过撒娇卖萌的新一。   慢慢地,她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倾向了,她可以把江户川柯南只当做江户川柯南,一个寄住在自己家的聪明小孩,也可以透过江户川柯南看到那个和自己青梅竹马十几年的少年工藤新一。   这种感觉很割裂又很微妙,她一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慢慢地她就体会到好处了,在面对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她不用刻意演戏也不会露出马脚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要喝点什么呢?柠檬茶好不好?”   “好……好,谢谢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没觉得被垣木榕不给面子地吐槽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小兰的笑容却让他觉得莫名脸热。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那不自在的样子,又看了看毛利兰明显逗弄小孩的和蔼声线,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对小情侣之间现在是攻守易势了。   以前是江户川柯南瞒着毛利兰真相,现在是毛利兰揣着明白装糊涂,日常看戏逗趣不说,估计还默默记着账呢。   等以后真相大白了,她也依旧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那个人,谁让工藤新一先骗人的呢。   江户川柯南有些尴尬,还有些脸热,毕竟垣木榕可是知道他身份的,让垣木榕看到这一幕,他能不尴尬吗!连忙转移话题,“垣木哥最近很忙吗?”   忙到人影都见不到了!一想起这事他就顾不得尴尬了。   前段时间垣木榕找他抽了血,这也是玫瑰别墅之后他唯一一次见到垣木榕,但是后来就没有后续了。   他有些想问有没有什么进展,特别是在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自称代号雪莉、和他一样吃下了APTX-4869之后变小了的组织叛徒的情况下。   雪莉化名为灰原哀住到了阿笠博士家里,这件事一开始让江户川柯南有些如坐针毡,这个女人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她就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还帮那个组织研究出了那种杀人毒药的事实。   但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阿笠博士就已经把人给收留了, 第206章 铃木园子的邀请   江户川柯南听说灰原哀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时候很是狼狈,博士有些同情心泛滥,将人收留了之后也不再忍心将人赶走了。   他很无奈,也只能暂时和灰原哀结成同盟。   灰原哀说那个药物是她研究出来的,但是没有研究资料的话她也没办法研制解药,所以他们最紧迫的事情就变成了找到研究资料。   上次他们根据灰原哀回忆里曾经将组织的一个可能存有药物资料软盘错认为普通软盘寄给了她的姐姐这件事,追踪到了保存着软盘的广田教授家里,果然找到了那个软盘。   可惜用电脑打开的时候,自毁程序就启动了,灰原哀只凭借着记忆力记下了零星的一点资料。   这点资料只能说聊胜于无,但灰原哀毕竟是研发人,由她着手研制解药了,虽说还是遥遥无期,但希望似乎更大一点。   只是,他目前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对待那个女生,一方面,他觉得对方说的叛出了组织的事应该是真的。   毕竟对方变小的事实很明了,无缘无故的也没必要吃这种和毒药差不多的东西,变小的过程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   另外灰原哀接触过的组织研究所也被烧毁了,这种谨慎做派很符合出了叛徒之后一个组织可能会有的反应。   虽然她显而易见地还瞒着更多的信息,江户川柯南希望能有机会问出更多的情报来。   另一方面,灰原哀毕竟是那个组织培养出来的人,还研究出了那种毒药,他有些在意这一点,不确定对方是否是一个靠谱的合作者。   最后还有一点,他没想到灰原哀居然是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的妹妹,让那个伊奈弗把宫野明美带走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抱歉,他甚至不知道宫野明美的死活。   当时灰原哀知道宫野明美是活着被伊奈弗带走时却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喜悦又像是后悔,他也搞不太懂。   虽然心里很矛盾,但是在灰原哀接触了阿笠博士之后,他和对方除了合作也没有别的路了。   他不可能放着灰原哀去外面乱晃的,同样是变小了的人,灰原哀要是被那个组织的人找到的话,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既然如此,那让灰原哀这个药物开发者继续研发解药显然比让垣木榕出手合适,他现在很犹豫是不是要明言让垣木榕停止研究,虽然双管齐下是他占便宜,但是他不想让垣木榕再和那个组织牵扯太多了。   他后悔向垣木榕吐露身份了,一开始是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把垣木榕给拖下了水,反而是垣木榕,似乎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性。   现在,他已经充分了解到那个组织的人有多丧心病狂了。   所以上次在玫瑰岛上遇到的琴酒和伏特加两人就是给他喂了毒药的人这件事,他也没有和垣木榕提及,他希望淡化垣木榕对这个组织的印象,让垣木榕从中抽身。   但是中断药物研究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垣木哥太聪明了,他担心被看出来更多。   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问出口的问题就变成了“最近很忙吗”,算了,先拖着吧。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起了逃避心理,他想着,垣木哥那么懒一个人,可能还没开始研究呢。   垣木榕不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就想了那么多,他只是摇头,“倒也没多忙,就是懒得出门。”   “那可不行。”铃木园子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拉垣木哥你进来,除了小兰要请你喝咖啡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铃木园子本人,想邀请垣木哥参加一个活动的。”   垣木榕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铃木家的活动?要么死人要么丢东西,丢东西还必然是怪盗基德出风头的主场,他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等等,怪盗基德,不会那么巧吧,会是基德和史考兵盯上了同一样宝物的《世纪末的魔术师》的剧情吗?   垣木榕可还记得琴酒在找史考兵呢,琴酒去了一趟俄罗斯,找到了史考兵的据点之一,但是却没有找到人,反而是基安蒂和科恩在欧洲在欧洲狙到了她两次,听说受了些伤,但是也彻底潜伏起来了。   不过,就算他要找史考兵,也不需要掺和到剧情里去,史考兵只要现了身,他有很多办法可以把人抓到。   察觉到垣木榕要摇头了,铃木园子眯起来眼睛,双手环胸,语气里有着刻意为之的不善,“垣木哥,你答应了黑仓集团的宴会,还单独陪小兰吃饭,不至于到我这里的时候就厚此薄彼了吧?”   垣木榕还是想拒绝,突然,他眉头轻轻动了下,轻笑了一声,应了下来,“好吧,园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铃木园子立马展颜笑道:“我就知道垣木哥最够意思了。”   垣木榕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他不至于被铃木园子这么一句话给将住,他不想去的话谁也勉强不了。   他改变主意,是因为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他发现,在铃木园子发出邀请之后,突然有一道目光停留到他身上了。   一开始这道目光也在他们几人身上游移,但是基本集中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身上,考虑到这两个女孩子是主角团的核心成员,身边注定风浪不断,所以他没有在意。   但是他没想到,这人现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了,他突然就来了点兴致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那瞬间改变的态度,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想到一直以来垣木榕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态度确实比对他好,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可恶,凭什么!   换成他,要是被拒绝了一次之后还敢再提要求,垣木榕的眼神里就会变成不要逼我揍你的警告!性别歧视!凭什么!   【宿主,是黑羽快斗。对不起,宿主,我都没发现。】   鹦鹉小六在垣木榕提出了扫描要求后几乎是瞬间就回复了,咖啡厅角落里那个比他们还早来的客人就是黑羽快斗,一直暗搓搓地听着他们谈话呢。   【没事,是我要求你不需要扫描的。】   怪盗基德看来最近又有行动了啊,希望他别再逛到自己屋顶了。 第207章 跟踪   为了锻炼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垣木榕也是有所行动的,平时靠着自己对周围环境加强警戒,这不,这次他其实也算是察觉到了的,不过嘛……   【你给这小鬼标记下。】   扫描需要系统主动发起,但标记是被动触发的,锻炼归锻炼,他可不傻,像这些不科学但柯学的易容高手,还是得用上一些手段的。   至于黑羽快斗,也就是怪盗基德,大概率是冲着铃木园子刚刚提到的那个活动来的,估计又是和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有关,所以吸引来了这个宝石大盗。   而且他毫不怀疑这家伙是盯着铃木园子过来的,到时候安保肯定森严,怪盗基德需要选定一个合适的易容对象,取代了那人的身份之后才更好下手。   那么铃木财团的千金和她身边的人就是极好的选择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来物色人选的。   他看向铃木园子,“什么活动?”   铃木园子兴冲冲地道:“我们家有个名为回忆之卵的宝物,一个由宝石制作师制作的复活节彩蛋,是沙俄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哦,十分地精美,8月23日起会在大阪城公园内即将开幕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出,我想邀请垣木哥参加开幕典礼。”   说着,她突然双手捧心,双眼直冒光,“不知道这次活动会不会吸引我的偶像前来,哦呵呵呵,我好期待啊。”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都控制不住嘴角的抽搐,又来了!   铃木园子期待地看着垣木榕,“垣木哥,你还没见过我的偶像——怪盗基德大人吧!这次没准你还可以一睹基德大人的风采哦!”   这下连垣木榕都有些绷不住表情了,你家基德大人上次在我家楼顶差点变成电烤小白鸽,这个风采我记忆犹新!   还有角落里的那个小鬼,你的扑克脸破功了,笑得太得意太风骚了一些了啊喂!   不过铃木园子提到了回忆之卵,垣木榕也就确认了,确实是他等待的那段剧情,史考兵很快要出场了。   怪盗基德同样也会出手,垣木榕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了角落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对方正低着头吃着沙拉。   【宿主,他笑得好得意啊。】连系统4836都看出来了。   臭屁小鬼头!   等从咖啡厅回家的时候,垣木榕就发现了某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尾随在他身后了。   他皱了皱眉,还真是心急啊,刚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就直接跟过来了。   怪盗基德要易容某个特定的对象,也不是很随意可以成功的,至少得知道被取代之人的一些行为举止和语言习惯,不然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识破。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鬼接下来会在他这边盯梢一段时间观察他。   这样可不行,琴酒在俄罗斯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这几天随时可能回来。   怪不得后面的剧情里总有人要设陷阱杀怪盗基德,除了这小鬼自带着一些侠义的属性令某些为非作歹的人内心不快或者妨碍了他们的某些活动之外,还因为他的这种盯梢很容易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导致有人想将他杀人灭口。   垣木榕站在自家大铁门门口,打开了门锁,但是却没有进去,而是停住脚步。   黑羽快斗正躲在街角的一处,在垣木榕停住脚步之后,他也随之停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探头探脑地望过来。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住的地方,居然是前段时间他差点栽了个大跟头的那栋别墅。   这家主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居然在自己家的房顶铺设了电网,还对着无辜路过的自己出手了。   那天晚上短暂的交锋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这栋别墅的主人家非常不好对付了,要不是自己身手还行,那天晚上就被人给抓了,传出去的话他的一世英名,还有他爸的一世英名就全完了。   堂堂怪盗基德,享誉国际的大盗1412号,躲过了各国警察和豪门的搜捕,结果被东京市内的一个普通市民给抓了,简直天大的笑话。   哦,不对,在自己家搞电网的人好像也不能算普通市民来着。   不过那天险而又险脱困之后,哪怕心里有些愤愤然,他也没有回头去做什么,毕竟是他打扰别人在先,只能当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   所以刚刚黑羽快斗在发现垣木榕就是那天晚上差点抓到他的人之后,对于选定这个人作为自己的伪装对象这件事就有些想要放弃了。   但是,放弃的话有点可惜。   他确实是对铃木财团手里的那枚回忆之卵有些兴趣,要不然也不会跟着那位大小姐半天。   他一开始是物色了铃木园子或者是她的好闺蜜毛利兰作为自己的易容对象,虽说他一个男生伪装成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这种事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自从他在公共温泉里偷听女生讲话被发现的时候急中生智把自己打扮成女生成功糊弄过去之后,他就已经升华了。   他最近正在拟定盗窃回忆之卵作战计划,其中调查伪装对象是一个长期工作,所以得提前行动。   跟着铃木园子一路来到了咖啡厅,发现铃木园子居然邀请了一个男人之后,他就欣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意外之喜,能扮成同性还是同性好一点。   只不过他总觉得这个叫垣木榕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不对,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好吧,最眼熟的是这栋别墅。   要不要撤呢?正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冷淡的男声响了起来:“出来吧。”   黑羽快斗一愣,这是在和他说话,自己的跟踪被发现了?不可能,他跟踪过那么多人,还从来没有被发现过,出来是不可能乖乖出来的。   垣木榕目光一冷,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这两兄弟做事还真是风格统一、“不拘小节”啊。   跟踪这一套做得还挺熟练,一般的犯罪分子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他们呢!   他原以为会是工藤新一率先触犯到他的底线,倒是没想到居然是黑羽快斗。 第208章 敲打怪盗基德   垣木榕抬头往天上看去,就见几只小白鸽在头顶盘旋,他冷声道:“抓下来。”   黑羽快斗吓了一跳,以为对方是要抓他,刚踮起脚尖准备撤退,就发现那人肩膀上的牡丹鹦鹉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迅猛姿态猛地袭向了半空,一翅膀将其中一只体型有自己两倍大的白鸽往垣木榕的方向扇过去。   白鸽突然遇袭,白色的羽毛扑簌扑簌地满天飞,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顺着牡丹鹦鹉那一翅膀的力道斜向下飞。   一边下落一边拼命扑扇着翅膀想要脱离下降趋势,只是没等成功,就被施施然戴上了黑色手套的垣木榕给一把捏住了。   鸽子体温高、免疫系统独特,体内可以携带很多种病毒,对鸽子自身无害,却可以轻易感染人类,几乎称得上是一个移动病毒库,他也不想赌黑羽快斗给自己家的鸽子防疫措施都做到位了没有。   鸟质被抓,黑羽快斗这下藏不住了,连忙现身,“等等,这位先生,这是我的鸽子。”   鸽子在黑色的手套衬托下显得更加白净可爱了,只不过此时被人捏着,老实得仿佛一只鹌鹑。   黑羽快斗看得心疼,虽然他有很多的小白鸽,但每一只都是他精心喂养长大的,他很珍惜这些小可爱,更不要说,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鸽子是最好的伙伴,他不舍得放弃任何一只。   看着鸽子腿上绑着的监听器,垣木榕将鸽子腿抬了抬,“所以这也是你的?”   被抓了个现行,黑羽快斗冷汗直滴,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有偷听,你仔细看下,那个监听器是关机的。”   虽然伪装前需要做好情报搜集工作,但是他没有那么变态去监听别人的私生活,只是在为之后的行动做测试而已,结果就这么巧被人发现了。   不过,这个人怎么知道这是监听器?这似乎不是普通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东西。   哦对了,刚刚就说了,能在家里架设通电钢网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而且反追踪能力还那么强!   他的眼底闪过深思,这个人身上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宿主,电源没开。】系统4836很轻易地就确认了黑羽快斗没有说谎。   垣木榕对此表示不甚信任,工藤新一没少往人家家里塞窃听器,眼前这个明显易了容一副平凡相的这个黑羽快斗估计也一样,不是不偷听,时候未到罢了。   黑羽快斗敏锐地察觉到垣木榕的不信任,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他真没做过这种事!   垣木榕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黑羽快斗笑着说:“您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罢了……呵呵……”   声音在垣木榕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变得越来越弱,直至变成了一声干笑,这个人气场为什么这么强大,好可怕。   把伪装目标选定这个人,是重大决策错误。   这么想着,他倒是冷静了,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吧。   垣木榕只见眼前的年轻人伸手扯过身上的外套,猛地一甩,外套被扔到了半空遮住了他的视线。   等外套落地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成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带着白色礼帽和一个蓝色单片眼镜的人。   这人后撤一步隐进墙角阴影里,“初次见面,怪盗基德诚挚问候阁下。”   垣木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如果仔细端详的话,是可以看得出镜片下的那张脸和工藤新一的脸相似度极高,特别是在现在大下午的阳光极好的前提下。   所以怪盗基德一般只在晚上出现,而在如今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黑羽快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是个聪明的做法。   怪盗也是有自己的小骄傲的,虽然会易容,但是在“表演”的时候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脸。   然而黑羽快斗发现眼前的人对于他的这个小小表演没有半点惊讶,看起来像是早知道他是谁,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面上他还是维持着一张扑克脸,弯下腰施了一礼,然后起身,笑着说:“刚刚在咖啡厅里不小心听到了阁下和铃木小姐的谈话间提到了我,心生好奇,不好跟着女士们,就跟着您过来了,却没想到我们之前还有过一段缘分。”   “缘分?你是说在我家房顶偷窥的缘分?”   黑羽快斗深觉风评被害,“等等,怎么就是偷窥了……”   “为什么好奇?”垣木榕双手环胸,“我哪里引起了你的好奇?”   “呃……这……”   黑羽快斗额间滴汗,就又听到对方继续问道:“不好跟着女士?你不就是跟着她们去到咖啡厅的吗?”   黑羽快斗只得继续干笑,“巧遇罢了。”   垣木榕瞥了站在路中央的黑羽快斗,已经有路过的行人们好奇地看过来了,看样子很快会形成围观了,就朝门内走去,“跟上。”   垣木榕手里还捏着“鸟质”,黑羽快斗只能无奈跟上,加上他其实对垣木榕也好奇极了,内心有很多问题希望得到解答。   一路循着院子的石板小路一直走,直到进入别墅主体来到客厅。   黑羽快斗虽然没有探头探脑,但是却是不动声色地把别墅内外的景色和布局全都收入眼内。   总的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在设计上很特立独行的别墅,和大部分的别墅布局都差不多。   只不过……他想到了那高高的围墙和密密麻麻的树木,从一个怪盗的角度出发,总觉得这种设计别有目的,大概率是为了隐蔽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有什么秘密?   而且想到一路走来围墙上隐约可见的裸露的电线,黑羽快斗的眼里闪过忌惮,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垣木榕坐在客厅沙发上,抬着下巴向黑羽快斗示意,“坐吧。”   故意把这个怪盗先生带进别墅,当然不是他闲得慌,而是他必须把人给敲打明白了,不然要是对方随随便便地就潜伏在他家附近监视或者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好奇心也是个麻烦事。   当然,如果敲打不明白的话,他也就不理了,等落到琴酒手上自然就老实了。   (对不起,时间设置错了,我忏悔!   不知道为啥上一章的章末评论回复不了,感谢提醒!) 第209章 一样霸道   黑羽快斗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他从来没有以这副形象和人面对面的进行正式交流。   因为这套怪盗装束算是他的舞台装,魔术师也好,怪盗也好,总归是要和观众保持足够的距离才能维持好神秘感以更好地进行表演的。   两人相对而坐,垣木榕淡淡道:“我就不请你吃东西了,你也不敢吃。”   “不敢劳烦。”   别的不说,黑羽快斗的态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   这让垣木榕的脸色和缓了一些,他把手上用来威胁人的鸽子放到了茶几上,没等黑羽快斗反应过来,牡丹鹦鹉动作迅速地整个身子压到了鸽子的头上,把鸽子死死地压制在了桌面上,替主人分忧的意思十分明确。   黑羽快斗的目光迅速瞟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一言难尽,这究竟是一种何其奇葩的牡丹鹦鹉啊,压着一只鸽子欺负。   和他主人一样霸道。   是的,就是霸道。   虽然眼前的这位名为垣木榕的人语气并没有很强烈,但是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是问句就是命令,霸道得很,他感觉自己和那只被鹦鹉骑在头上的鸽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请你进来,是先礼后兵。”垣木榕的食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我知道你跟踪我是在为了易容成我做准备。”   黑羽快斗嘴角的微笑僵了下,这人居然真的知道。   “我就直说了,在未获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不允许你易容成我的形象。”   “当然,先生。”黑羽快斗应得很痛快,等拿到鸽子离开这里了之后,谁还管得到他。   “其次,我不喜欢你在我家周边游荡。”   这个不许那个不应该的,这人的女朋友怎么受得了他的?   “好的,先生。”   黑羽快斗大包大揽全部应下,不过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得不说他对眼前这个人好奇极了,好奇程度完全不亚于之前给他造成了一些小麻烦的那个小学生。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这位怪盗先生不老实,不过么,他太知道怎么打发这种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头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现在给你问三个问题的机会。”   黑羽快斗愣了下,狐疑地看了一眼垣木榕,居然还有问问题的机会?   垣木榕冷睨了他一眼,“没有问题吗?那就……”   “等等,有的!”黑羽快斗忙出声阻止,“你是怎么发现我跟着你的?在我还一直易着容的前提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怪盗基德?”   “就两个?”   “先两个。”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虽然都是早早的被父母扔在国内单独居住,但黑羽快斗在人际交流这方面显然比工藤新一要圆滑灵活得多。   “第一个问题,你的追踪能力一般,目光太过直接,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可以发现你。这也是我对你的一个忠告。”   垣木榕知道,黑羽快斗肯定没少跟踪人,但因为跟踪的对象都是普通人,以至于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点错觉。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直白的批评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的追踪能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把小白鸽当成垫子,看这家宿主调教小孩看得津津有味。   黑羽快斗的这个怪盗形象,只有单片眼镜这一点遮挡作为伪装,在系统鹦鹉皮肤的电子眼下无所遁形,看黑羽快斗的热闹给它一种看工藤新一热闹的感觉。   “第二个问题,跟第一个问题差不多,在咖啡厅里听到园子提到怪盗基德的时候,你的反应很强烈。”   反应很强烈?他那个时候好像是……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爆红,他听到有人夸自己所以忍不住偷笑的画面被人看到了。   哪怕他脸皮厚,此时也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真的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确认他的身份了?他有些狐疑,但是没有问出口,这种问题问了等于白问,提问机会宝贵着呢。   “还有问题吗?”   当然还有,只是第三个问题问什么,问你其实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为什么自家房子的安保那么严密?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么多?   问题太多,一下子不知道问哪个,黑羽快斗谨慎地道:“我再想想。”   垣木榕点头,“那么,‘先礼’的环节过去了,接下来是‘后兵’,我知道你对于我刚刚说的不允许你做的事不以为然。”   “哪有的事。”黑羽快斗维持住了扑克脸,好奇心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说掐灭就掐灭的。   垣木榕勾起一抹讽笑,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   黑羽快斗皱紧了眉头,这个地址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等等,这是……他家的地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垣木榕,瞳孔控制不住地缩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伸进了自己的后腰上。   他倒不是想杀人灭口,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他的三观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他只不过是控制不住地激发了防御机制。   那里有一把扑克枪,是他杀伤力最大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少的小道具。   他有种预感,正面对上的话,他不是这人的对手,但是逃掉的话应该几率比较大。   只不过他能逃到哪儿去呢,对方连他的家都查到了还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个人调查过他?为什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这段时间因频频得逞的盗窃案件和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而建立起来的自得和隐隐的傲慢在此刻轰然破碎。   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不自知…   黑羽快斗的内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恐慌与八年前他刚得知父亲的“死”时一般无二。   他其实不怕被警察抓到,他有自信可以在被发现身份之前逃离。   但他却是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公之于众的,这样的话,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中森叔叔会怎么看他,青子会怎么看他,她那么讨厌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突然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嚣张行径感到后悔。   垣木榕觉得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还是有些是区别的。   用动物来形容的话,工藤新一是犬系,而黑羽快斗则是猫系。 第210章 有效威胁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安哥拉猫,优雅与神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想要逃离的惊慌失措感。   垣木榕轻笑一声,“看来我这个威胁还是有效果的。”   黑羽快斗语气艰涩,“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算是第三个问题吗?”   “是。”黑羽快斗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也是突然才明白过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什么调查他,但是对方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就证明并没有恶意,甚至如果不是他特意送上门来,怕是对方也懒得理会他。   他也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的这一次接触对于自己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一方面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就多一分风险,他以后估计免不了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泄露,另一方面,如果可以得知对方察觉到他身份的漏洞也许可以补上。   “是你的易容术,这不是一门常见的技术,刚好我认识一个易容技术很厉害的人,并且得知了她曾经拜师于黑羽盗一,那么巧怪盗基德也会易容。”垣木榕慢悠悠地忽悠小孩,“出于好奇我便调查了下,发现黑羽盗一和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的时间几乎相同,过往的某些行程也有重合。”   黑羽快斗闻言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以为垣木榕只查到了他的父亲,并没有查到他身上,便顺势应了下来,“原来如此,这确实也是一个漏洞,垣木先生的联想能力很强。”   可不是强么,单靠着一个类似的技能就敢下这样的结论,但是他又不能否认。   他没必要冒这个风险,相安无事最好了。   哪知垣木榕还在继续说道,“但是黑羽盗一已经死了,真死假死暂且不论。黑羽快斗,你大概不知道,少年人的骨架和成年人的骨架还是有所区别的。”   黑羽快斗又一次被惊炸毛了,知道自己身份,甚至怀疑自己父亲的死,“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被打扰的人。”垣木榕定定地看着他,“你应该懂我意思?”   黑羽快斗深呼吸,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用力点头,“懂!”   不就是不要用你身份招摇撞骗,不要有事没事到你家附近晃荡,不要向其他任何人提及你的异常之处吗,我照做就是了,不要再吓唬我了!   黑羽快斗这下子是真的不想再招惹垣木榕了,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却好像在自己家里装了监视器一般,什么秘密都知道,他除了乖乖点头还有做什么!   他也不再顾及什么怪盗的绅士风度了,往沙发后座上躺去,连礼帽都被沙发顶了一下掉了下来,整个人宛如一条死鱼。   哦,不!一只死猫,他不喜欢鱼。   把小孩逗脱力的垣木榕感觉挺好笑的,也就真的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可怕吗?”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问道。   “谁说那是女朋友的?那是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黑羽快斗惊了一跳,是他想当然了,以为长头发就是女的,也可以是男人啊。   不过两个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黑羽快斗突然就来了点精神,坐起身来,小眼神一直朝垣木榕瞄来。   垣木榕对这个大心脏的少年也是服了,刚刚还被他威胁了一通,发现自己没有想要对他不利之后就立马生龙活虎了,还有心情好奇。   “你好奇心不要太重了,身份也藏好一点。”垣木榕似笑非笑地警告道,“你的弱点可不止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小心哪天有人朝你的小青梅开刀。”   “谁敢!”黑羽快斗这次不是炸毛了,整个人气息难得变得凌厉起来,目光恶狠狠地看向了垣木榕,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动青子。   垣木榕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弱点,行事就谨慎一点,怎么比起六年前还要不如。”   那时候遇到危险了还懂得挡在中森青子身前,现在除了气人还可能给人带来危险。   黑羽快斗恶狠狠的表情一顿,六年前?什么叫他比六年前还要不如?   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吗?   垣木榕看他迷茫,给了他一点提醒:“江古田银行,抢劫。”   六年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关键字出现还是让黑羽快斗渐渐想起了一件事,六年前他曾经和青子在去银行取钱的时候遇到过一起持枪抢劫案。   他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件事,除了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之外,也因为他总共就遇到过这么一起银行抢劫案。   黑羽快斗过去的日子并不像某个他还没有相认的以侦探为毕生追求的堂哥那么波澜壮阔。   等下!那个人!   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垣木榕,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以及这张脸有些熟悉了。   当时遇到抢劫案的时候,就是垣木榕和另外一个人挡在了他和青子面前,并且制服了劫匪。   变化太大了,黑羽快斗暗自感叹。   当时的垣木榕应该是高中生,比起一般的高中生还要瘦弱一些,现在这张脸比起那时候的他变化可大多了。   倒是浑身的气质变化不大,只是更从容罢了,只要记起了一个开头,整件事情就变得历历在目起来,他甚至记得后来还有一个戴着墨镜极道老大似的警官赶了过来,和眼前的人是熟识。   在回想起这件事之后,黑羽快斗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和警察关系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保护弱小的话,那就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了。   “真是的,垣木哥。”黑羽快斗的肩膀塌了下来,“今天被你吓唬死了。”   这叫自来熟地喊上垣木哥了?   垣木榕深深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这家伙跟人精似的,抓住了机会就套近乎!   黑羽快斗其实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但他知道顺势化解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有多重要,而且人家六年前还帮过他,喊一声哥不丢人。 第211章 琴酒回国   黑羽快斗被垣木榕看得有些不自在,不住地拿小眼神瞄垣木榕。   说起来这个垣木哥六年前就很坑了,他记得明明制服绑匪的计划是垣木榕制定的,最后那位警官兴师问罪的时候,却被全部推到了另外那人头上了。   话说回来,另外那个哥哥叫什么来着……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记得以后不要到这边乱晃。”既然事情谈完了,垣木榕挥挥手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让怪盗基德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这边,他既不希望被这个洞察力极强的魔术师兼怪盗发现什么秘密,也不想因为对方的关系被带入什么剧情里。   黑羽快斗也看出来垣木榕的目的其实只有让自己不要关注他。   因为垣木榕并没有隐藏这一点。   说实话,黑羽快斗还是觉得很好奇,在他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一款人物。   但是他不会再因为好奇心,而去侵犯别人已经明言的不容侵犯了隐私,特别是这个人掌握着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以后会绕着这个区域以及这个人走的。   “好吧,既然垣木哥你都开口了。”黑羽快斗识趣地站了起来,朝垣木榕伸手,“可以把我的小白还给我吗?”   垣木榕下巴抬了抬,让他自己动手,鹦鹉小六也拍拍翅膀又一次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小白鸽却依然维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羽毛凌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黑羽快斗看着呆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老谋深算的垣木榕,不禁又一次暗中吐槽,外形上实在是太不搭了,但是骨子里是一样的,这只鹦鹉压制着他的小白鸽时那股霸道的劲儿,和垣木榕用言语打压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地安抚着手里饱受蹂躏的小白鸽,“垣木哥我可以再多问一个问题吗?”   垣木榕挑眉,胆子还挺大啊,不置可否地道:“嗯?”   “你说的那个会易容的人,是有希子姐姐吗?”据黑羽快斗所知,他的父亲确实曾经把易容术教给过别人,那其中他认识的只有一个工藤有希子,难不成垣木榕也认识工藤有希子?   哪知垣木榕似是而非的回了两个字,“你猜。”   黑羽快斗愤愤然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有时候没有直接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也不多问了,就此离开了。   垣木榕对于这个少年的知情识趣很满意,说实话,如果黑羽快斗消除不了内心里的那点好奇心的话,他就要采取必要手段了。   用点药物让他忘记这件事,或者更干脆一点,他也并不介意砍掉一部分怪盗基德的剧情。   还是心太软啊。   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期间垣木榕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个被他坑到昏睡不起的老同学中野原树了,于是去医院看望了一番,顺便趁医生护士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加了点剂量免得他提前醒过来了。   毕竟,虽然他推测了药剂可以让他睡上几个月,但是谁都知道,柯学世界最混乱的就是时间了,谁知道这几个月是怎么算的啊。   等到琴酒发消息要回国的那天,垣木榕才又开车去了趟机场将琴酒接回家。   出发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名副其实的二人世界。   自家系统4836这段时间有些心野了,经常外出,在知道琴酒又要回来之后,说要去找江户川柯南玩,一大早就不见踪迹了。   垣木榕也觉得挺好,甚至跟它说多玩几天,不用急着回来,把系统气得够呛。   主要是他刚好也需要关注史考兵的动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系统4836跟着柯南可以随时通风报信。   琴酒这段时间待在俄罗斯的时间比较多,俄罗斯当前局势非常动荡,但这也是琴酒的机会,垣木榕对琴酒所做的事心知肚明,也没给他添乱,安心地在日本待着。   当然,琴酒的目的地其实是俄罗斯这件事只有垣木榕知道,明面上琴酒就是在全世界到处飞做任务,得益于他任务狂的形象深入人心,居然没有人对琴酒频繁外出这件事感到奇怪。   不过,隔段时间琴酒会回一趟日本,日本这边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决定,一切与他往常的行动一般无二。   酒足饭饱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窝到了沙发里,把玩着有段时间没玩过的银色发丝,“事情还顺利吗?”   琴酒也难得呈现出一种舒适慵懒的状态,虽然高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负担,但有时候他也是需要松一松绷紧的神经的。   “基本上谈妥了。”琴酒背倚沙发,语气轻缓,“等把史考兵作为添头送过去之后,就能全面启动计划了。”   “那你不用再跑那边去了?”垣木榕眼睛亮了亮,“她应该已经到日本了,她盯上了要在两天后的铃木近代美术馆展览的那个回忆之卵。”   “嗯。”琴酒轻声应下,这件事垣木榕跟他说过,史考兵近期会在日本现身,这是抓捕她的最好时机。   “她这次估计要栽,等她被警察抓住押送警局的时候,我们再把人劫走吧。”   中途截警车总比去看守所或者监狱里截人容易得多。   垣木榕坐着坐着又窝到了琴酒怀里,拿琴酒的胸口当枕头,琴酒低头只能看到垣木榕的发顶。   虽然垣木榕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估计”,但琴酒知道这基本等于事实。   他也不多问,只是应声:“人员我来安排。”   带走史考兵的事不能够让组织知道,所以人员安排要更加慎重。   之所以不在案件发生之前直接对着史考兵伪装的浦思青兰下手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垣木榕想留着史考兵走剧情,这一部分剧情还挺精彩的,蝴蝶掉的话比较可惜,他总归要考虑一下主世界那边新剧集的播放效果的。   另外也是因为他想让主角团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史考兵的身份,也省得合作方那边会对史考兵的身份产生疑虑,毕竟有理有据。   “雪莉那边有消息吗?”琴酒又问道。   “有消息没消息你还不知道吗。”垣木榕撇撇嘴。   组织那边这段时间几乎动用了所有暗地里的人力在搜捕雪莉,有消息的话是不可能不报到琴酒这边的。 第232章 有始有终   其实江户川柯南刚刚提的那个问题垣木榕没有说实话,他知道得要更早,在他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没踏入公寓楼的时候,他就对楼上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了。   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垣木榕收到所谓的来自伦纳德教授的邮件时,他一眼就看出来邮件有猫腻,也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   因为语法不对。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日常交流是用日语不假,但是伦纳德教授只是口语比较流利,涉及到书面文字和专业交流的时候他还是会用母语英语,也因此两人之间发邮件也是用的英语。   伦纳德教授是个很严谨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包括语言的使用上,所以垣木榕很轻易地从邮件的行文习惯和语法使用中发现,发送邮件的人不是伦纳德教授本人,而是一个英语不错但是平常更习惯使用日语的人。   从邮件的内容来看,这人对伦纳德教授也比较熟悉,而能拿到伦纳德教授手机并且还和他有些恩怨的人无非就是实验室里的那几个人。   在这些人中,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岩间胜,以及和岩间胜有一腿的吉野晴,其他人要么没那么强的恶意,要么没胆子。   收到邮件的时候垣木榕就在直接揭破邮件问题再私下里解决这两人和静观其变之间犹豫了下。   垣木榕最终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因为系统提醒他这里可能会演变成为重制版动漫的新剧集。   大概因为人都比较喜欢新鲜感,在日常案件里面,观众对于新剧集都比较感兴趣,讨论度也高,垣木榕觉得错过的话会比较可惜。   不过他不打算入局,君子都懂地不立危墙之下,他不是君子,那就更不能以身犯险了。   还没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就让鹦鹉小六飞上去目标房间瞅了一眼,本意是想看看里面的人在搞什么鬼,结果就发现了阳台上倒在血泊里刚死没多久的岩间胜,系统入侵了监控一查就发现了刚离去不久的吉野晴。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前因后果,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人是狗咬狗了。   耳边听着不远处帝丹小学的放学铃声,垣木榕几乎立时就肯定了,江户川柯南果然是要掺和进来的。   送过来的出镜机会还是要抓住的,所以垣木榕才特意在监控底下晃了一圈,然后就离开了公寓等着警察喊他,又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来到了现场,顺理成章地蹭到了这次出镜。   另一边,和垣木榕离开的相反方向,诸伏景光开着停在楼下的快递车,对照了下快递单上的地址,发动车辆准备继续送剩下的几个快递。   他的兼职,是真的入了职,有必须完成的工作量的,如果这几个件没送到,可能会耽误客户的事,也可能会被投诉,好吧,马上他就要离职了,投诉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但他是个认真的人,有始有终。   当然,开车送快递不妨碍他戴着耳机打电话。   “景,怎么回事?”那边是降谷零熟悉的声音,“你刚刚说岩间胜死了?”   “对,案件已经侦破了,是被他的女朋友杀的,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一些利益纠葛和情感纠纷,但是目前看来和组织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叹口气,“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接下来的重点可以放在吞口重彦身上了。”   诸伏景光把案件的调查过程和后来竹内楠到来时和垣木榕的那几句对话和降谷零说了下,“岩间胜应该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人,真正和组织有联系的人是吞口重彦。”   吉野晴有一件事倒是猜对了,诸伏景光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月见公寓附近的,而是跟踪岩间胜来的。   玫瑰别墅一案之后,降谷零的人在排查黑仓药业集团和黑仓美纱的相关人士过程中,发现了岩间胜的身影。   这个学生身份的人在一众商界政界人士中显得格外突出,让降谷零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降谷零安排诸伏景光对他进行调查,主要是想查清楚岩间胜和黑仓药业集团的关系,同时也是要看一下他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摸清楚他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一开始诸伏景光选择在岩间胜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入职,目的是监视岩间胜的行踪和交际网络,很快发现岩间胜时不时地会约见一些企业家、科学家,偶尔会和吞口重彦见面。   吞口重彦是唯一一个政界人士,诸伏景光本能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当然就想要继续深挖。   但是两人见面的频率极低,还没等他查到些什么东西就因为在咖啡厅太受欢迎反而收到了岩间胜的针对而被迫离职。   诸伏景光只能另寻他法,刚好岩间胜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经常来月见公寓这边,于是他也把目光转移到了月见公寓来。   今天是他第一次过来踩点,本来是想用送快递的方式确认岩间胜具体的住址,准备进去里面安插点小玩意儿,结果就遇到了案件。   岩间胜死了不说,他自己还被当做了嫌疑人。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竹内楠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岩间胜和吞口重彦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而根据垣木榕的爆料,不出意外的话岩间胜是吞口重彦的私生子,所以吞口重彦才能成为岩间胜的紧急联络人,甚至可以代理身后事。   岩间胜和黑仓药业之间的关系,背后隐藏的其实是吞口重彦和黑仓药业的关系。   也就是说,虽然岩间胜这条线断了,但是他们可以追踪吞口重彦这条线。   “好,这件事我会安排。”降谷零很快回复道。   调查一个议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公安虽然可以在职权范围之内便宜行事,但是不包括在完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调查一些位高权重的人。   诸伏景光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里面有一些必要程序只能降谷零这个零组成员去走。   当然,面上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操作还是可以灵活一点的,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 第233章 热心肠的小寺直也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定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方向。   突然,诸伏景光想起来一件事,“可以从贪污受贿的角度入手。我记得吞口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吞口重彦本人也没有什么产业,但是吞口重彦的秘书却戴着一块名贵手表,很难说他本人生活上又会有多奢靡,这不符合常理。”   降谷零有些惊喜,“好的,我知道了。”   调查贪污受贿当然不是最终目的,但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了他们才有理由调查深挖嘛。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聊电话,垣木榕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不方便接电话,就扬了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接电,“帮忙接一下。”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垣木榕的手机刚刚就随手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卡槽里,在铃声还在持续响动的催促下,他忙不迭地将手机拿了起来,按了接通键之后费力地把电话递到了垣木榕的耳边,一不小心肩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电话来自小寺直也。   “垣木,你那边什么情况,还好吗?”   小寺直也今天下午接到过不少莫名其妙的电话和邮件,一开始是垣木榕问他邮件的事,然后是警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确认垣木榕和他的电话时间和内容,还问了垣木榕和岩间胜的关系,再后来是警方又来电问他吉野晴的行踪。   虽然警方没有向他多说什么,但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不知道垣木榕、岩间胜和吉野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三个名字放到一起,从感情上来说,他比较担心垣木榕,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他觉得自己要担心的人应该是另外两人。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垣木榕他,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让他在做实验的时候频频出错,连伦纳德教授都看不过眼了,让他先下班回家休息一下。   只是等他刚换下衣服,就收到了垣木榕的邮件。   看到邮件的一瞬间,小寺直也就想假装没看到,因为垣木榕让他去翻垃圾桶,如果垃圾桶已经清空了的话,那就拦一下垃圾车。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物,他欲哭无泪,但还是动作利索地出门了。   垣木榕的忙是一定要帮的,他受到垣木榕的帮助太多了。   不说当初把他捞到伦纳德教授手下的这份恩情,就说这几年,垣木榕也没少帮忙介绍一些项目,他甚至还在垣木榕的公司里挂着一个研发人员的职务。   工资加上项目收入,让他的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伦纳德教授的团队里,因为年级和专业度的原因,他其实担任着一个管理者的角色,本来他性格太软是很难服众的,但是垣木榕用他的特立独行将其他牛鬼蛇神狠狠压制住了,他在实验室的日子才能这么好过。   所以平时垣木榕有需要用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很乐意帮忙的,虽然他知道垣木榕扶持他本来也是希望他能帮忙处理实验室里的琐事。   垃圾桶果然已经被清理掉了,好在垃圾车没开走,他只能将车拦住之后,麻溜地戴着手套翻起了车上的垃圾,路过的人都以为他疯了呢。   幸运的是,实验室的垃圾分类更明确,很多东西是需要单独清运的,而且也不像居民区有很多恶臭的生活垃圾。   小寺直也很快从一个打包好的垃圾袋里翻到了垣木榕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他发邮件告知垣木榕时,却被要求等回复。   他就真的傻傻地等着了,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垣木榕想要的东西,所以他都不敢放垃圾车走,顶着清运工人那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一直坚持着。   好在没多久,垣木榕就让他直接电话联系刚刚的警察,又过了没多久,警察来了,拿走了他找到的破损的文件袋,同时也正式拦住了垃圾车,大概是和他有着一样的考虑。   他得以脱身之后,就连忙打电话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不意外小寺直也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其实晚点等他空下来,他也会回个电话过去的,人家怎么说今天也是帮了他的。   “今天多谢你帮忙了,我没事,不过其他人有事,晚点你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呃,什么意思?”   “岩间胜死了,吉野晴杀的。”垣木榕此时言简意赅的风格很难说不是受了琴酒的影响,但他确实连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都懒得。   小寺直也像是听出了垣木榕的不乐意,虽然很惊愕也很好奇,但还是干干巴巴地说了句,“好的,你没事就好。”   红灯亮起,垣木榕接过电话道:“我找个人和你讲解下吧,哦,对了小寺学长,你顺便帮我和教授说一下,我得请几天假。”   说着他给手机按了下免提,递给江户川柯南,“喏,给小寺学长讲一下今天的案子。”   “啊?哦——”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但还是乖乖地和小寺直也描述起案件经过,“小寺哥哥你好,我是江户川柯南,今天下午……”脑子里一边想着这是他第几次被垣木哥支使着做案件解说的活儿了?   而小寺直也听着说话的人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童音,不禁黑线,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安排给别人做,哪怕那个别人是个小孩。   很好,这很垣木。   从小孩的讲述中,小寺直也发现这次真的是有人要对垣木榕不利,只不过两人提前内讧了,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垣木老是遇到这种事情呢?”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些卡壳,脑回路和之前的“苍田青”诡异地重合到了一起,虽然说受害者有害论很不应该,但是垣木哥这个性格,遇到这种事好像真的不奇怪。   刚刚还和那个议员秘书有点口角,听他们的对话,垣木哥刚刚直接公开了那个议员的秘密,如果后续矛盾再加深的话,难保对方不会铤而走险对垣木哥出手,等下还是得提醒下垣木哥,要小心点。   在江户川柯南想起诸伏景光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正和降谷零提到他。 第234章 熟悉的易容   “另外还有江户川柯南,你还记得这个小孩吗?”诸伏景光送完了最后一个快递,回到了车上,轻轻舒了一口气之后才问道。   “当然,这个小孩子不简单。”降谷零已经把玫瑰别墅内装案件的相关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无比地确认,这个小孩隐藏了一些东西,而且对组织似乎并不是毫无所知。   后来降谷零查了一下这个小孩的基础资料,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黑户,寄住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家中,跟着对方活跃在各个案发现场。   只不过更详细的信息还没查到,他也还没确定要对这个小孩进行什么动作,没想到又一次在诸伏景光的口中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这次的案件他应该是比警方还要先一步看破,哪怕是沉睡的小五郎亲至,也不能更快了吧?”   降谷零沉默,他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江户川柯南寄住到毛利家的时间和毛利小五郎出名的时间太过一致,他们不由得有些怀疑。   其实,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在玫瑰岛上的表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他们也没工夫去关注一位名侦探的崛起存在什么猫腻。   诸伏景光继续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刚刚试探了下,发现他对‘琴酒’这个名字有着非同寻常的反应。”   他又细细地说了下在刚进入案发现场时,他做的一点小测试,只不过是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琴酒的近似读音,江户川柯南就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惊弓之鸟到动若脱兔的转变,没怎么思考就循着他指过去的方向追寻过去。   这要说他不认识琴酒,诸伏景光自己都不信。   “看来他也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定论,“可以安排和他进行接触了。”   聊完了正事,两人又闲聊起来。   “你遇到班长了,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诸伏景光笑道:“应该是没有的,一开始我戴上这张易容面具的时候连你都认不出来,不是吗?”   “认不出来是真的,但是有些眼熟也是真的。”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话也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他的这张人皮面具一开始是工藤有希子女士帮忙制作的,后来有希子女士还毫不藏私地将易容术教给他,只不过他天赋一般,只学会了制作如今用着的这一张脸。   不过这也完全够用了,要知道,在得到这张面具之前,因为担心组织的追杀,他只能经过重重伪装之后才出门,很不方便。   说起来,和工藤有希子结缘,还要感谢贝尔摩德。   两年前降谷零被叫去美国协助贝尔摩德一段时间,期间发现贝尔摩德居然和日本著名影星工藤有希子是多年好友的。   在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一家约见在纽约的时候,贝尔摩德伪装的莎朗·温亚德甚至在街头在众多路人的视线下和媒体的长枪短炮中进行了一次精彩的当众撕易容表演。   降谷零当时正伪装成贝尔摩德的助理跟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颇有些目瞪口呆。   一开始他不清楚贝尔摩德这种行为是出于什么心理,后来才发现原来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两人拜的是还是同一个老师,贝尔摩德这么做当然是有点飘了了,但也未尝不是为了在好友兼同门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降谷零在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特殊关联时,内心的欣喜和惊愕不言而喻,他在美国,对组织的调查陷入了停滞,工藤有希子的出现意味着另外一条线索,但同时,每多一个社会名流和组织扯上关系都不啻于一种噩耗。   公安那边很快开展的行动,对工藤有希子进行了调查。   但是调查刚开始没多久就引起了工藤优作的警觉,工藤优作确实聪明,他几乎没花多少功夫就知道了是公安在调查他们。   工藤优作曾经帮警方破获过许多案件,在警方有着很深广的人脉。   于是,在警界高层人士的牵线之下,降谷零代表公安和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进行了一次不露面的不完全会面。   会有这次会面也是因为工藤夫妇的行踪虽然成迷,但行为却很坦荡,而且和警方关系友好,公安高层并不认可工藤有希子和组织存在关系的猜测。   通过那次交流,降谷零确实基本上确认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并不知道他们所认识的莎朗·温亚德的还有跨国犯罪组织代号成员贝尔摩德这一层身份。   工藤有希子和贝尔摩德仅仅是出于曾经的共同“求学”经历而缔结了友谊。   确认这一点之后,降谷零也就没有向工藤夫妇多泄露其他关于组织或者贝尔摩德的事。   主要是考虑到这对夫妻和贝尔摩德已经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过来了,万一因为他一个多事导致贝尔摩德察觉到什么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就不好了。   虽然确认了工藤有希子和组织没有关系,无法通过这条线对组织进行进一步的探索,但是降谷零却可以转而进行了另一项计划。   他委托工藤有希子帮诸伏景光设计了一张易容面具,方便诸伏景光以另外一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在外行走。   工藤有希子十分热心地答应了,特别是在看到诸伏景光俊秀的脸之后,她的热情明显又提高了一个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有希子设计出来的这张脸总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多想,直到工藤有希子在教诸伏景光制作面具的时候说漏了嘴,他们才知道原因究竟为何,令他们颇有些哭笑不得。   工藤有希子说起之前她和工藤优作在麻省理工遇到过一起案件,案件的相关人士里面出现了三个特色各异的日本帅哥。   一个金发黑肤帅哥,性格有点多变时而阳光时而阴郁,一个卷发帅哥,面容俊朗但看起来有些暴躁,还有一个中长发帅哥,温和有礼、随性优雅。   三个人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给了她制作这个面具的灵感。 第235章 故人之姿   当时诸伏景光听着工藤有希子的描述,越听内心感觉越古怪,仔细一问才发现,工藤有希子说的那个案件居然就是之前在麻省理工举办的国际会议上发生的那起白磷爆炸案。   而她所说的这三个人他也认识,应该说,简直不要太熟了。   这起案件他听降谷零说起过。   案件发生时,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都在都在场外协助救援,他只是没想到而工藤夫妇也在场。   而且工藤有希子还把三人给记住了,并且在给他设计易容面具的时候把三个人的脸部特色都给糅合了进来,形成了这么一张颇有多位故人之姿的脸,每次把这张脸安上去的时候他都有些恍惚。   笑过之后,降谷零又问:“你刚刚说小榕也在案发现场吗?他有没有特殊反应?”   降谷零说的特殊反应依旧是指对诸伏景光易容的反应。   之前诸伏景光从月影岛回来之后就跟他说过了,在火场的时候,因为气温过高,他的易容面具起翘了,似乎被垣木榕看到了。   当时两人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好处理,诸伏景光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他们也不能大喇喇的跑去问垣木榕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了?   最终两人商议之后决定静观其变,但是尽量少在垣木榕面前晃悠。   这次突如其来的见面纯粹是巧合。   诸伏景光在警方调取的大门口监控录像的时候也偷瞄了几眼,发现其中一名嫌疑人是垣木榕的时候就想开溜了。   可惜他自己也是嫌疑人,伊达航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垣木榕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月影岛上的那一幕了,表现很自然,他渐渐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没有。”说起垣木榕,诸伏景光不禁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道,“小榕他,好像真的很容易引起一些不怎么正常的人的恶意。”   所以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善良温柔如诸伏景光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虽然垣木榕嘴下不饶人了一点,但终归不是挑事的人,错处明显是在对垣木榕产生了恶意的人。   虽然垣木榕整个人的状态也算不上正常人就是了。   降谷零沉默,刚刚诸伏景光在讲案情的时候,把来龙去脉也一并说了,所以他也知道这边的案件,其实一个不慎,被杀的可能就变成垣木榕了,造成现在这种结局,不得不说一句阴差阳错。   “吉野晴还好说,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但是我看那个议员秘书的样子,可能不怀好意。”诸伏景光不无担心地道。   “我们盯人的时候顺便关注下吧。”   降谷零也有些无语,他和垣木榕也挺久没见面了,只不过时不时地会听到对方的一些消息,要说多了解是真没有,但是他发现一个令他颇有些不安的情况,“我怎么觉得,小榕这家伙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组织扯上点关系呢?”   这种情况可以追溯到四年前,垣木榕在车站突然找上他,说认识和他们同行的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点破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这是第一次隐晦的联系。   第二次诸伏景光暴露之前,朗姆用任务试探诸伏景光,是垣木榕配合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帮忙解的围。   第三次,是两年前,组织外围成员古沢一成在组织任务榜上发布任务要杀垣木榕,代号成员阿拉克接了这个任务,他原本很担心,连还在审查中的诸伏景光都被他叫了出来保护垣木榕,结果暗杀任务以古沢一成身亡取消而结束,而且后续没有半点的风波。   虽然是件好事,但他内心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定。   还是两年前,在美国的那次白磷爆炸案,从会场脱困之后,贝尔摩德居然怀疑上了垣木榕,虽然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怀疑,但是不得不说,那个瞬间他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再有就是不久前在玫瑰别墅的案件了,不止垣木榕,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和琴酒打了个照面,还交上了手。   托这几人的福,这段时间他在组织里还挺低调的,因为忙着对自己的过往痕迹和一些档案资料进行清除,他担心琴酒盯上了松田阵平几人,一个深挖挖到他身上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只不过这么一清,倒是让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七年前他们从堤无津川将垣木榕救起来之后将他送到了医院,那时候留下的是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次他刚好回想起这件事,就想把这个漏洞给处理掉,结果他暗中去医院的档案室翻看这部分资料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个月的登记本不见了。   虽然七年前的文件遗失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在意,甚至特意回了一趟公安和之前帮他遮盖“降谷零”痕迹的上级再次确认过,对方也说他遗漏了这一环。   也就是说,那本登记本的遗失不是公安所为,那究竟是意外还是有其他人故意为之。   其实倒也不是说,这份登记表可能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一个名字而已,甚至不是他自己的签名字迹,也没有照片,很难和他本人对应起来。   他调查无果之后也只能暂时等下了。   垣木榕和组织的这些联系,也可以用巧合解释,然而卧底这么多年,最让人无法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了,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可惜的是,这件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虽然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一无所获。   甚至他在调查过程中还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一些如同医院登记表这般的小破绽,同样也被人抹平了——有人在帮他。   会是谁呢?   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问话,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降谷零在担心垣木榕因为自身职业的关系被拉入组织,便出声安慰道:“小榕虽然也从事药物研究,毕竟现在还是个学生,组织应该不至于特意拉他入伙,而且,有松田他们盯着呢。” 第236章 那是不可能的事   降谷零自己都没想明白呢,自然也没办法和诸伏景光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也是,还有松田他们。”   “那我们要提醒小榕近期小心一点吞口议员吗?”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这事他应该心里有数,和萩原联系下让他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吧,重点还是在我们这里,把吞口重彦他们盯紧一点就好了。”   “也好,顺便和松田说下,小榕的身手还是得持续提升。”不然就这个拉仇恨的能力,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阴了。   “说起来,”诸伏景光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用聊八卦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听说小榕在五年前就交了男朋友,一直谈到现在。”   “这事松田他们和我说过。”降谷零愣了一下,好像两年前还是三年前听说的。   “等等,你知道?”诸伏景光的声调升高了一些,“就我和班长不知道了是吧?”   降谷零听出诸伏景光语气里的不善,连忙解释,“那个时候我在美国,还有个贝尔摩德虎视眈眈,和你们联系的时候都是争分夺秒的。”哪里有空聊八卦啊。   在诸伏景光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降谷零心里一跳一跳的,仿佛又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没有抓住,这让他有点郁闷。   诸伏景光也就吐槽一下,没有拿捏着这点不放,笑着说:“松田他们好像也没和班长说过,不知道班长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当他在警校率先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是他在孤立我们所有人了。”降谷零也开玩笑。   临挂电话前,降谷零又想起一件事,“中野还是没有醒吗?”   “没有,我昨天刚偷偷去看过他,还在昏迷中。”诸伏景光的语气有些遗憾,又有些疑惑不解,“也不是昏迷,我听医生说,他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景,我听说宫野明美被伊奈弗救回来之后也是一直昏睡着,你说会不会是同一种药物?”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中野是追着伊奈弗的痕迹去的,昏迷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是伊奈弗跳车的地方,很可能是被伊奈弗埋伏了。”   “确认那个人是伊奈弗吗?”   “现在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了,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带回来的,现在也依然由伊奈弗看管着。”   “我看过那次案件的笔录,柯南说宫野明美是被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注射了一种药物之后昏睡过去的,对方说是在救他。”   “他没提到伊奈弗的代号?”   “没有,不知道柯南这个小孩是不是又隐瞒了些什么,不过也可能伊奈弗没有自爆身份。可是零,伊奈弗……有那么心慈手软吗?”诸伏景光有些迟疑地问道,“他把宫野明美带走,也没对柯南动手,中野追上去了他也没杀中野,仅仅是让他睡着?”   降谷零叹息一声,“我也不清楚,伊奈弗可能是用过一些手段,但还真没听说过他动手杀人。”   “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   “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是想着他们是不是有机会把人争取过来,果断打消他的念头,“我不觉得他会背叛琴酒,你不要贸然和他接触。”   这个念头他曾经起过,但已经放弃了,他不觉得伊奈弗是个善良的人。   退一万步,假设伊奈弗底色真的是好的,不愿意杀人是他的本性,那么违背本性算计赤井秀一杀了普拉米亚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琴酒在伊奈弗心中的地位,更不要说伊奈弗救下宫野明美的出发点更像是打击朗姆,出发点依旧是琴酒。   而琴酒也看重伊奈弗,对伊奈弗伸手可能会引来琴酒的疯狂打击。   “好。”诸伏景光对此没有异议,“那中野怎么办,就这么睡着吗?”   “我找机会向伊奈弗探听下消息吧。”降谷零也觉得有些难办,毕竟要遇上伊奈弗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后不要安排新人单独做这种可能会遭遇到组织成员的工作了,这次也好在是遇到了伊奈弗,不然的话中野怕是命都不保。”   降谷零有些懊恼,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天晚上降谷零路过仓库外的时候刚好遇到爱尔兰带着人离开,被爱尔兰拉着一起喝酒去了,在探听到他们的任务居然是利用宫野明美埋伏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只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虽然赤井秀一最终没来,但不代表着宫野明美脱离了危险。   爱尔兰并不把这个已经告吹的任务当回事,所以他也知道了一些细节,比如说,现场只有伏特加和宫野明美两个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他才趁爱尔兰不注意,发邮件给风见裕也让他安排人赶过去,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风见裕也居然让中野原树单枪匹马地就先过去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想中野原树醒过来,还是得接触一下“心慈手软”的伊奈弗。   将车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垣木榕轻轻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人在说他坏话。   江户川柯南已经道别后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垣木榕,“垣木哥,刚刚看那个议员秘书来者不善的样子,你要小心点啊。”   垣木榕笑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多谢你提醒了,但是放心吧,对我有恶意的人,一般都会自食恶果的。”   听到垣木榕又一次重申这个观点,江户川柯南被噎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将他所知道和垣木榕有关的事件转了一圈,就发现,似乎真的,对垣木榕不怀好意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被杀,要么差点被杀。   古沢一成和他的学生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岩间胜和吉野晴也是,还有前段时间玫瑰别墅的案件,黑仓家三个和垣木榕有矛盾的全死了,甚至追溯到第二次和垣木榕见面时那个山间别墅,对垣木榕起了歹念的那个围棋社社长也摔昏了头。 第237章 灵活的合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案件都是江户川柯南亲历的,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垣木哥,是有那么点邪门的,专克恶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克一克组织。   算了,不能有这种想法,组织太危险了,他还是祈祷垣木哥永远不要和组织遭遇上的好!   垣木榕见江户川柯南一边摇头一边爬楼梯,觉得这小孩有点毛病在身上,奇奇怪怪的。   他索性也下了车,在波洛咖啡厅买了一份简餐当晚餐后就回了自己家,换了一套装束和一辆车,前往一号基地。   【小六,琴酒在哪儿?】   乖巧蹲在垣木榕肩膀上的乌鸫小六“叽”了一声,【宿主,琴酒在房间里保养枪支,另外,标记人物贝尔摩德在二楼。】   垣木榕按电梯的手一顿,转而按了二楼。   一般来说,琴酒保养枪支的过程也是他最后一次在脑子里盘算任务计划的时间,这种时候琴酒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他因为下午的事心情有些一般,如果琴酒没有搭理他的话他可能会对着琴酒撒气,这就没必要了,所以他决定,先去找别人玩。   新的一号基地对比雪莉叛逃后他们刚搬迁过来那会儿已经大变样了,主楼二楼的一个角落又一次变成了酒吧,垣木榕到的时候吧台边上正坐着贝尔摩德以及玛歌,干邑倒是不在。   两人正坐着闲聊,玛歌先看到了垣木榕,挑眉笑着打招呼道:“伊奈弗,你居然会过来。”   贝尔摩德也笑,优雅地扬起了下眉毛,“你这话可不准确,这怎么可以用居然来形容呢。”   “也是,琴酒在呢,伊奈弗一看就是来找琴酒的。”   被两个阿姨辈的人调笑,垣木榕一点也不怵,他坐到离两人有点距离的位置上,问贝尔摩德:“你不是说过段时间才回日本吗?”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酒,故作无奈地道:“下周末在这边有个活动,我被FBI的人追得太紧了,干脆先回来喘口气。”   忽略后面那句话,垣木榕询问了自己感兴趣的点:“什么活动?”   “酒卷导演的追忆会。”贝尔摩德也不瞒着,细长的眉毛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道,“怎么,你有兴趣吗?姐姐可以带你一起哦。”   兴趣确实有一点,吞口重彦就是在这个追忆会上身亡的,他怎么会没兴趣呢?但是和贝尔摩德一起现身就大可不必了。   反正这种追忆会交际意味浓厚,垣木榕想去的话自然能拿着邀请函去用不着贝尔摩德。   于是他摇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FBI那边的小尾巴跟着你回来了。”   贝尔摩德被垣木榕“小尾巴”的比喻逗笑了,“那可不,我都习惯了,可惜一年前设下的那个圈套没能把赤井秀一给杀了,导致他现在还有精力追查我,不过么,”她话锋一转,“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追着我不放,我才有荣幸帮你的忙不是吗?”   因为玛歌在,所以贝尔摩德没有说得太清楚,这其实是在说她帮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给引走的事。   她也是把人引走之后才知道,垣木榕这么做多少有点坑朗姆的意思,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声张。   虽然她不怕朗姆,但是朗姆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倒是也没必要故意刺激他。   垣木榕有些无语,“赤井秀一那么难杀吗?为什么你和朗姆都要玩陷阱、埋伏这一套?强杀不行吗?”   “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吗?”贝尔摩德被垣木榕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逗笑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琴酒倒真还没和叛逃的赤井秀一正面对上过。   两年前赤井秀一刚叛逃的时候,琴酒还在陪着垣木榕在美国度假呢,其他人在朗姆的带领下在日本追杀了赤井秀一一段时间。   而等琴酒回了日本之后,赤井秀一已经成功逃回美国了。   并且回了自己地盘之后就干脆利落地躲了起来销声匿迹了。   琴酒不可能为了一个赤井秀一常驻美国,加上后来发生了实验室的各种天灾人祸事件,琴酒忙得脚不沾地,追杀赤井秀一的任务自然而然转到了美国分部的头上,只可惜收效甚微。   一开始是没找到赤井秀一,后来风声过了赤井秀一出来活动了,他们多次交手之后没能把人杀了,甚至被反杀了不少人手。   贝尔摩德也觉得赤井秀一是个威胁,所以她才愿意花费点力气伪装成一个连环杀手公路恶魔,企图诱杀赤井秀一,只不过技不如人,还差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不过也因此,她和那两个小家伙有了更深的交集。   果然,真正的天使和堕天使,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贝尔摩德缓缓收了笑容,眼睛微眯着看向了垣木榕,“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救宫野明美?”   她刚知道伊奈弗让他引走赤井秀一是为了不让他赶回日本救宫野明美还有些开心呢,没想到伊奈弗不让别人救却是自己救了,这就让她不太开心了,她讨厌这个姓氏,讨厌流着那对疯子血液的人。   垣木榕手指在台面上轻点,乌鸫小六从他的肩膀上飞了下来在桌面上轻轻跳动,被他眼疾手快地捞到手里揉搓着。   之前雪莉刚叛逃的时候贝尔摩德就找他要过宫野明美,被琴酒拒绝了,现在看来,贝尔摩德并没有放弃。   他抬眸看向贝尔摩德,“我们之间的合约可以灵活一点,如果你想要宫野明美的话,我可以将她给你,抵消掉帮你救人的承诺就行了,不过……”   深棕色的镜片将他的眼睛完全遮掩住了,让贝尔摩德分不清里面的情绪,“我需要她活够一年,一年内无论如何她要活着,一年后想怎么样随你处置。”   垣木榕说得干脆,看起来对宫野一家恨得极深的贝尔摩德却沉吟了起来。 第238章 恋爱脑伊奈弗   贝尔摩德很犹豫,其实如果是今天之前伊奈弗提出用合约换宫野明美的命这个建议,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和伊奈弗的合约,是之前她帮伊奈弗引走赤井秀一后,伊奈弗承诺可以帮她救一个人。   而他们两人基本默认这个承诺是留给她救艾碧斯的。   艾碧斯是她一开始和伊奈弗进行交易的基础,但她其实对于让艾碧斯醒过来这件事并没有很大的执念。   因为只要组织还存在一天,艾碧斯醒来也一样不得自由,甚至只是清醒地继续承接受痛苦的实验。   贝尔摩德可没有宫野明美那么天真,活着脱离组织后还能自由自在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性。   如果艾碧斯自己能够做决定,最希望做的应该是拥抱死亡吧,但没办法,做决定的是她贝尔摩德。   她接受不了艾碧斯离她而去,固执地留下她的生机,说到底,她也是导致艾碧斯痛苦的根源之一。   好在有了伊奈弗的药剂之后,现在的情况比之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艾碧斯沉入安稳的梦乡,不再痛苦地等待着那极细微的可能性发生,对贝尔摩德来说也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如伊奈弗提议的,将这个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也不是不行,杀了宫野明美这件事哪怕产生不了什么实际效益,但是能让她快乐,这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啊。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玛歌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了头,掩去眼底的幽光。   因为她有了更需要救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查看一下雪莉的研究资料,结果就在实验体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工藤新一。   名字后面跟着的两个血红大字让她当时几乎忘了呼吸,死亡,怎么会是死亡呢。   那个活力满满、仿佛能带给人无尽希望的少年,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贝尔摩德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甚至冲动地打了一个电话给工藤有希子,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不是工藤有希子的好友莎朗·温亚德了。   但贝尔摩德终究是贝尔摩德,她很快冷静下来,提及近期自己会回日本,想顺道拜访下作为母亲好友的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当然是无奈地表示,她人不在日本,贝尔摩德于是以母亲生前很喜欢工藤新一为由,转而问起近期没怎么看到工藤新一的新闻,试探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工藤新一之前可是新闻节目的常客,媒体的宠儿。   工藤有希子倒是没怀疑什么,只是语气轻松地说工藤新一在忙一个案子,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让她不要担心。   就是这种轻松的态度让贝尔摩德察觉到一些异样,工藤新一“死亡”也有几个月了,不长不短的时间,足够远在异国他乡的工藤有希子发现他的异常情况,却不足以让一位母亲彻底平复哀伤。   她突然升起一种渺茫的希望,工藤新一很可能没死,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但至少和自己的父母是保持着正常联系的,不然无法解释工藤有希子这种异常态度。   挂了电话之后,贝尔摩德又回溯了一下这份实验记录的历史记录,发现主导工藤新一服药后的调查任务的是雪莉,而雪莉一开始定的结论是“不明”,也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生死不明。   后来才改为了死亡,但是并提及任何和尸体有关的调查结果,这种做法不符合对一般实验体的追踪程序,却让她燃起了一些希望。   记下了那款药的名称,贝尔摩德又去找玛歌打听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就发现了给工藤新一喂药的人居然是伏特加,而当时,琴酒和伊奈弗也都在场。   她有些慌张,又有些庆幸,慌张于琴酒出手的话,出现纰漏的可能性极低;庆幸于工藤新一如果没死,选择隐藏起来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否则的话,迎接他的怕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她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午的时间只够她暗中调查那段时间以来的死亡新闻,尚且无法确认工藤新一现在的具体情况,但是,如果人真的没死,那么她很可能真的要用上伊奈弗的这个承诺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工藤新一的情况,伊奈弗的承诺可以用来让他和琴酒放过工藤新一,也可以让他帮忙治疗,毕竟人没死的话不意味着就完好。   只要伊奈弗愿意放过工藤新一,那么琴酒的威胁也就随之解除了。   宫野明美的事反而不急,听伊奈弗的意思,也就保她一年的性命,那么一年之后再来谈条件,想必代价可以小很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贝尔摩德面色如常地抬头,微笑着说:“把伊奈弗你的承诺用在宫野明美身上可就太浪费了。”   垣木榕挑了挑眉,这个转变有点生硬啊。   他传音问系统4836:【小六,贝尔摩德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宿主,贝尔摩德今天调看过雪莉的资料,还调查过工藤新一的资料。】   原来是发现自己的“Cool Guy”出事了啊,垣木榕几乎是立时就知道了贝尔摩德在打什么主意,口罩下的唇微微翘起,“随你咯。”   贝尔摩德也笑,还在掩饰,“没准我什么时候倒霉受个重伤什么的还能找你救命呢。”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受伤了找医生。”   玛歌笑了,“你不就是最优秀的医生吗,不然琴酒之前能点你当他的专属医生?”   玛歌虽然不知道两人刚刚打什么哑谜,但是她听明白了贝尔摩德的玩笑话。   组织确实不缺医生,但好医生不好找啊,伊奈弗作为林森时也有外科天才之名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秘密。   更不要说伊奈弗私藏起了不少救命的好东西。   连琴酒都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伊奈弗手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垣木榕再次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我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啊?专属这个词需要我做词义解析吗?”   玛歌看不到垣木榕墨镜下的白眼,但是垣木榕的话也让她忍不住把白眼翻了回去,“跟你们这种恋爱脑说话可真累!”满脑子都是琴酒! 第239章 谁惹你了   恋爱脑?垣木榕仰起头,他好像确实是立过这种人设来着?   他哼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道:“恋爱脑怎么了?碍着你们了?还是羡慕嫉妒恨了?”   玛歌“嗤”了一声,“老娘入幕之宾不知道多少,需要羡慕你们?”   “入幕之宾?”垣木榕同情地“啧啧”两声,入幕之宾,说白了不就是走肾不走心吗,好意思拿来和他跟琴酒的关系做对比?   玛歌听出来垣木榕未出口的嘲笑了,脸色顿时有些涨红,气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贝尔摩德摇头轻笑,她其实一直挺佩服琴酒和伊奈弗的,在组织这种黑暗粘稠如泥潭一般的地方,两人居然可以一直走到现在,而且看着,感情与日俱增。   当然,她更佩服伊奈弗,琴酒不是一般人,能拿下琴酒的就更不是一般人了。   只不过……她放下酒杯,轻笑一声道:“我才发现,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怎么了吗?”说话可比平时呛人多了。   垣木榕沉默,果然,没能当场报复吉野晴这件事还是有些影响到他了。   其实处在对立的立场上,对方破口大骂实属正常,但是人总有逆鳞,诅咒琴酒什么的算是在垣木榕的神经上蹦跶了。   等会儿找琴酒要几个人,或者让小六溜进监狱里也行,反正报仇的事不能隔夜。   敢诅咒他和琴酒,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去帮宿主再出出气!】脑海里的系统4836语气里也有些气愤,还站立在桌面上被垣木榕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的乌鸫小六也是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朝垣木榕叽叽喳喳。   贝尔摩德见垣木榕不搭话,也不生气,善解人意地转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任务的,Boss让我全力追查雪莉的下落,看起来,Boss也不信雪莉已经死了呢。”   玛歌点头,“组织的惯例你也清楚,只要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确认死亡。”   这话说到了贝尔摩德的心坎上了,工藤新一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雪莉在组织外还能找到人投靠吗?她不会真的和FBI那边接上头了吧?”   玛歌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脾性不和,一直都没什么交情的,这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也耸肩,“我和她就更不熟了。”   突然,他刚好瞄向了电梯口的眼睛一亮,琴酒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从电梯走出,“大哥!”   乌鸫小六感觉到后背上舒服的抚摸力度已经消失了,愣了一下之后气愤地“嘎”了一声,逗得玛歌一笑,伸手把它捞到手里,“你家主人眼里只有那个杀神了。”   明明早上刚分离,垣木榕却觉得很久没看到琴酒了似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悸动起来。   周围的灯光似乎都失去了光芒,贝尔摩德和玛歌的说话声也消失了,垣木榕的眼里,只剩下琴酒,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名为琴酒的男人,是他的。   这么好的琴酒,吉野晴怎么敢诅咒呢?   琴酒顿住脚步看向几人,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中,直愣愣看着他的垣木榕显得异常突出,他挑了挑眉,缓步朝着酒吧走了过来。   等走到垣木榕身旁时,还没等他找个位置坐下,就见垣木榕伸出了双手朝他的腰腹环了过来。   垣木榕的动作不快,琴酒看了个分明,顿了下脚步,任由垣木榕环上他的腰,将脸侧着贴在了他的胸口上,轻轻地磨蹭了两下,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兽一般。   将手抚上了垣木榕的后脑勺后,琴酒脸色瞬间一寒,“谁惹你了?”   琴酒很早发现垣木榕和一般日本人的区别。   特别是在情感表达和亲密接触方面,不同于日本人普遍存在的要么压抑克制要么放浪形骸的两种极端,垣木榕更多的是人前含蓄内敛,人后直率坦然。   这种待人接物方式有着很明显的“自己”和“别人”的界限,这大概和垣木榕从小受到过的教育和生活环境有关,琴酒很喜欢垣木榕的这种区别对待。   所以,垣木榕也比较少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亲密举动,更不要说这种整个人依赖着他的示弱动作了。   不过,哪怕这样,琴酒也不觉得是垣木榕受了欺负,所以他问的是谁“招惹”垣木榕了。   认识这么多年,垣木榕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但肯定也有状况就是了。   垣木榕脸埋在琴酒胸膛上,他也不知道刚刚怎么的双手就不太听指挥了,搞得现在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声音闷闷地“啊”了一声,“有人骂我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贝尔摩德和玛歌目睹这一幕,目光由惊讶变成看热闹再变成无语,感情伊奈弗刚刚的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被人骂了没能当场教训回去?   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位勇士敢骂伊奈弗还是伊奈弗竟然没有当场报复回去,亦或是吐槽这么点事伊奈弗至于当着她们的面向琴酒求安慰吗?   而且琴酒!琴酒这个男人这番表现更是让人有些跌破眼镜,无论是敏锐地察觉到伊奈弗情绪上的异常还是这种纵容的姿态,都让人很难相信这居然是琴酒,着实是,太有人味儿了一点。   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在无语褪去之后,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艳羡。   反应过来之后贝尔摩德有些哭笑不得,一把年纪了,被两个小年轻秀了一波。   那丝艳羡褪去得很快,感情这东西,太易变了,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为好,即便是现在看着一切都好的琴酒和伊奈弗,没到最后定下结局,当前的幸福都是不算数的。   琴酒听到垣木榕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垣木榕有些不可理喻什么的。   垣木榕连他给的气都不受,怎么可能会受别人给的气。   “你想自己安排还是交给我?” 第240章 狙击任务   自己安排还是交给琴酒?   垣木榕眨眨眼,松开琴酒的腰,抬起头来,琴酒要给他出气诶,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吉野晴什么的也不重要了,讲真的,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坐牢已经足够痛苦了,当然,这只会是个开始。   他笑了出来,“晚点再说。”   “嗯。”琴酒低头看了眼垣木榕,目光在微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横跨坐到了垣木榕身旁,转而看向贝尔摩德,“Boss有个任务给你。”   “嗯?”   “板仓卓这个人你跟一下。”   贝尔摩德愣了下,她还没正式回日本呢,找雪莉那个任务就不说了,新的任务也是说来就来,只是琴酒这任务指令没头没尾的,她有点懵,她皱了皱眉,“板仓卓?听起来有点耳熟。”   “一个电脑游戏工程师,组织之前委托他设计一款软件,具体事宜是龙舌兰负责的,中间你也插手过不是吗。”琴酒对这个任务稍微有些了解,但是不多,“板仓卓一直不太配合,现在软件到了收尾阶段,你看着办吧。”   贝尔摩德有些恍然,她记起来这个人了,不是因为他电脑游戏工程师的身份,而是这个人前些年在CG开发领域也很有名气,她作为影星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和对方有过几次接触,是个性格极其龟毛的人,合作起来不是很愉快。   后来组织找他“合作”开放软件,他一直不太配合,龙舌兰就找上她问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她稍微帮了点忙,没想到现在这个任务回到了她的手里。   “他的软件还没完成?”   “嗯。”   龙舌兰死了,他手头上的任务自然是又都放了出来,琴酒之前还费了点功夫把任务都分配了出去,但是板仓卓这个任务不一样,似乎涉及到一些比较核心的东西了,乌丸莲耶特意交代了让琴酒自己接手。   琴酒自己不乐意做这种盯人的任务,难得消极怠工,乌丸莲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倒是也没有催促。   这次贝尔摩德回日本了,乌丸莲耶直接安排让贝尔摩德接手,所以这次其实也算是琴酒小坑了贝尔摩德一把。   “好吧。”贝尔摩德叹了口气,用着轻柔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贬低的话语,“龙舌兰可真是个废物啊。”   垣木榕勾唇,谁说不是呢。   “具体的任务资料你在系统里面找。”   琴酒又看向玛歌,玛歌挑眉,“我也有任务?不至于吧?”   “盯着点科研组的人,看有没有和雪莉一样不老实的。”琴酒淡淡地转述着乌丸莲耶的原话,“另外看下哪些项目缺人手,和朗姆对接一下,他负责招人,如果有合适的目标最好。”   这其实是玛歌作为科研组负责人的常规任务,只不过雪莉叛逃了,所以被拿出来老生常谈罢了。   玛歌点了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之前我看中了东都大学药学系的伦纳德教授,他的专业很过硬,原本已经通过黑仓药业给他安排了一个项目试试水了,结果……”她耸了耸肩,“你也知道的。”   垣木榕微微地偏头看向玛歌,原来盯上伦纳德教授的是玛歌啊。   因为垣木榕的原因,琴酒对这个名字也有印象,但并没有多在意,只是道:“不要招进来一些有异心的就行。”   玛歌笑道:“谈什么招不招的啊,这种已经有一定名望又没有什么需要求上组织的教授学者,基本上都是合作而已。”   当然,早些年科研人员严重欠缺的时候,也没少出现没有需求创造需求的情况,威逼利诱把人骗进来的也不在少数,不过这种人不好管理,玛歌也不乐意折腾。   分别都交代完了之后,琴酒就带着垣木榕离开了,他今晚还要出个任务。   临走前垣木榕回头朝还抱着乌鸫小六的玛歌说道:“麻烦照顾下我家乌鸫,它要是自己飞走的话不用管,它很乖的。”   玛歌点头应下,感受着手中乌鸫鸟那炸起的羽毛似乎瞬间就平复了下去,惊讶地说道:“你这小家伙也太好哄了吧,不就夸了你一句很乖吗?”   乌鸫小六不屑地眯了眯眼,宿主还记着找人照顾它,没把它忘了个彻底就不错了。   依旧是琴酒开车,垣木榕眼见着琴酒越开越远,径直开上了高速,这方向……   “我们要去横滨?”   琴酒点头,“任务地点在横滨。”   横滨离东京并不远,是日本最大的集装箱港口,组织很大一部分走私交易都是在横滨进行的,所以琴酒没少往横滨跑。   “有交易?”   垣木榕倒是猜错了,琴酒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否定道:“不是交易。”   垣木榕挑挑眉,琴酒眼底居然有些跃动的兴奋,看来今晚琴酒能开开枪?   等到了地点之后,垣木榕才确定了这次任务琴酒确实是奔着开枪来的,因为琴酒领着他来的地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狙击点位,一个距离横滨港公共泊位边缘线接近2000码远的废弃维修厂的天台。   垣木榕拿起琴酒带过来的望远镜,趁琴酒组装狙击枪的功夫,远远地朝港口望去。   横滨港是个大港口,即便是现在已经入了夜,也有很多工人在装卸货物,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因为不知道琴酒的目标,所以垣木榕一时间也看不出来什么猫腻。   垣木榕正准备收起望远镜的时候,就在停到最边缘泊位上的那艘船上看到了一个不算眼熟的身影,是黑仓初奈。   黑仓初奈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更大的可能也是因着这个任务而来的。   他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琴酒,却发现琴酒正忙活着呢,没朝他这边看。   琴酒把狙击枪架在了天台边沿的枪架上,俯下身子瞄准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调试,动作不急不缓的。   垣木榕猜测,距离任务时间估计还早得很,不然琴酒没有这个闲工夫慢慢调试。   对于琴酒来说,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他连狙击架都不需要架起来,他的身体素质和狙击水平足以支撑他在短时间内扛着重型狙击枪直接扣动扳机。 第241章 黑吃黑   等琴酒调试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才开口问道:“大哥,这个点位就我们两个吗?”   琴酒双手收在了衣兜里,“嗯,基安蒂和科恩去出其他任务,卡尔瓦多斯在另外一个方向辅助狙击。”   至于伏特加,这段时间伏特加依然被他扔在大阪呢。   垣木榕了然,这次估计目标不少,出动了两个狙击手。   “黑仓初奈也是因为这个任务来的?”   琴酒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对。”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这个笑容不怎么友好,黑仓初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他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反正该说的时候琴酒会告诉他的。   黑仓初奈最好不是背叛琴酒了。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来望远镜,转了个角度,看到距离他们东南方向不过500码距离的另一栋高楼上,有一点小小的反光痕迹,大概就是卡尔瓦多斯了。   他皱了皱眉,“这个狙击的距离对卡尔瓦多斯来说是不是远了点?”   卡尔瓦多斯那个点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少说也超过1800码了,这个距离对于琴酒来说还好,对于卡尔瓦多斯来说的话基本等于瞎打了,他的狙击水平和基安蒂相当,有效狙击射程是600码,超过600码之后射击精准度下降得厉害。   琴酒摇了摇头,“任务地点不在那里。”垣木榕愣了下,这才发现,琴酒架着狙击枪的角度确实不是对着黑仓初奈那边去的,而是直直地朝着正对面的京滨运河,距离黑仓初奈所在的位置有段距离。   这样的话卡尔瓦多斯的射击距离就剩500码左右了,而垣木榕他们的这个位置也就800码不到,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荒川组有一批伪装成铝废料的精炼铅锭今天进港,已经打通了关节晚上要清关,我们要趁着他们刚离开时放松警惕的时候把这批货拿到手。”   垣木榕听完,默默点头,给琴酒这段话找了个词概括了一下,那就是黑吃黑。   铅是子弹弹头的主要原料,在日本,只要有点野心的地下组织,都不会放过这种原材料,而组织更是有着自己的非法军工厂,知道了有这么一批铅锭入境的消息,当然也就起了黑吃黑的心思了。   荒川组垣木榕也有所耳闻,是横滨当地“历史悠久”的极道组织,也是横滨最大的极道组织,和组织强调隐秘性不同,荒川组是依法注册、有着一定地盘和产业、受到官方明面上监控的合法组织。   当然,合法什么的都是薛定谔的合法,私下里干的肮脏事儿一点不少,甚至明面上的产业都是赌场这一类的灰色产业。   看琴酒这样子,是准备等对方的货船刚离港放松了警惕心的时候动手了。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他好奇地回头看琴酒,“我们顶多帮忙掠阵吧,要是对方躲到船舱里的话,我们远距离狙击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琴酒很满意垣木榕的动脑思考,“确实,那你说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安排?”   垣木榕笑了笑,也是思考起来,琴酒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不介意对方的人躲起来了,人躲起来有躲起来的好处,甲板的防守就空虚了,加上琴酒刚刚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是掠阵,那么主力军就只能是另有其人了。   黑仓初奈所在的船是小船,不过上面应该也藏匿了不少人手。   “你的目的只是协助让黑仓初奈上船,至于上船后人怎么解决,就看黑仓初奈的了。”垣木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琴酒的脸色,可惜琴酒的扑克脸比怪盗基德还扑克,根本看不出端倪。   不过垣木榕说着说着确实有了明悟,“所以这次任务其实是黑仓初奈的任务才对,该不会,这是她的考核任务吧?”   琴酒赞赏地挑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垣木榕猜中之后有些得意洋洋,但是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是要在河道里半途狙击,那这个地点离港口是不是近了点,那边的护卫队随时可以过来吧。”   “再往前就是荒川组的地盘了,他们可以调动的人手更多。”琴酒伸手大致给垣木榕圈了一个地盘,“看黑仓初奈的速度了,任务成功或者失败,后果她自行承担。”   不同于组织出于隐藏自身的要求所以基本上只建立了据点没有圈地盘,包括荒川组在内的许多日本本土极道组织是有划分地盘的习惯的,他们会向自己地盘内的商贩、企业收取保护费,同时,他们自己的产业也会集群式地聚集在自己的地盘上。   也就是说,他们会有数量庞大的打手在附近,对于黑仓初奈来说,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让荒川组的人拖到支援到来的话,那这次任务就注定失败了。   垣木榕点头,解决了自己的疑问之后,他走到天台边缘,远远地看着横滨港,没有用望远镜的话看得当然没有用望远镜时看得那边清晰真切,但是灯火通明之间却另有一番不同的美感。   他远远地看着另外一边的横滨地标塔,这是如今的日本第一高楼,他突然转头看向琴酒,指着横滨地标塔,“大哥,今晚结束之后,我们住那儿吧。”   横滨地标塔上半部分的楼层是横滨皇家花园酒店,景色极好,垣木榕还没住过,就当和琴酒出来旅游了。   琴酒点头,“随你。”又问,“今天怎么回事?”   垣木榕愣了下,这一路过来,他都快忘了那件事了,简单地把案子和琴酒说了下,他抬了抬下巴下了一个结论,“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吉野晴口出不逊就很烦人了。”   琴酒听闻吉野晴咒垣木榕不得好死的时候,眼底寒光爆闪,他不信诅咒这玩意儿,而他本人被人诅咒的情况也多了去了,每一个死在他枪口之下的人在死前对他的诅咒都比这句“不得好死”恶毒千万倍。   但是,这种事落到垣木榕头上,琴酒还是难得地觉得心头有些火气。   “交给我吧。”   垣木榕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虽然他觉得估计很难有琴酒发挥的机会,又说道:“对了大哥,吞口重彦估计被公安那边盯上了,不知道他和组织具体有什么关联,必要的时候该做下切割了。”   琴酒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吞口重彦那边出问题了?” 第242章 试试   “今天死的岩间胜是他的私生子,临走前他的秘书出现了还对我威胁了几句。”垣木榕没甚感情地笑了笑,他其实已经不气了,但是他不喜欢有人威胁自己,“公安没盯上的话,我也会让他们盯上的。”   和琴酒就没必要打哑谜了,这一招还是和琴酒学的呢,找公安来帮忙排除异己可真是太有效了。   这个兼具了情报间谍职能和安全部门职能的官方机构对这种躲躲藏藏的非法组织有着天然的震慑作用,组织谈不上怕公安,却怕被公安盯上,多搞笑。   而且,今天诸伏景光也在现场,既然他是跟踪岩间胜来的,那么就不可能忽视莫名其妙到场的竹本楠和他背后的吞口重彦,怕是现在已经在商量要怎么从吞口重彦下手了。   更不要说原剧情里,吞口重彦就是因为贪污受贿被警察盯上了才会被组织灭口的。   琴酒当然听明白了垣木榕的话,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道:“吞口重彦是朗姆那边联系的线人,我通知他自行处理吧。”   垣木榕点了点头,没有再和琴酒说他和那个秘书的过节。   在组织里,也不一定所有这种清理任务都会归到琴酒的行动组这边来,特别是这种自己不慎暴露的或者主动背叛的线人,优先有处理义务的是作为上线的那个人。   如果最终还是得琴酒出马的话,那只能说明两件事,一是这个上线多少有些无能,二是这个上线必然得欠琴酒一个人情。   嗯,如果这个上线是朗姆的话,相信朗姆情愿去死,也不希望由琴酒来出手的。   垣木榕脑筋转啊转的,突然就想明白了原剧情里为什么会是皮斯科这么一个退居二线的非行动组人员出马解决吞口重彦了,原来是朗姆安排的啊,要不是阴差阳错发现了雪莉的踪迹,琴酒怕是只会在最后清理皮斯科的时候才出现在现场。   这就是个注定了的炮灰,留着走走剧情也就是了,垣木榕没想着要琴酒或者自己在这位高贵的议员身上浪费时间。   两人并肩而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琴酒始终保留这一分心神在港口那边,垣木榕自然也没有和平时两人独处时一般,聊着聊着就挨挨蹭蹭地靠了过去,但也站得很近了,他靠琴酒给他挡挡江风呢。   任务期间琴酒一向是冷静克制的,他目光冷淡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方向,有时候又转头看了下黑仓初奈和卡尔瓦多斯那边的情况,时不时回答垣木榕的问题,一心多用从容不迫。   银色的发丝轻轻飞扬着,泛着月光照射下来的冷光,长身而立身姿挺拔,这样的琴酒看得垣木榕会心一笑。   “准备了。”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突然提醒了句。   垣木榕有些发懵,准备什么,他一个过来看热闹的有什么好准备的。   不过他还是朝着运河的方向极目远眺,就看到一艘中小型货船正缓缓地航行着。   船的速度不快,因为是刚从港口起航,还没有达到最大速度,正在慢慢提速,距离黑仓初奈他们所在的那艘小船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后越过了黑仓初奈他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琴酒瞄准的区域。   而黑仓初奈的船也启动了,悄悄地跟随在货船后面。   垣木榕粗略数了下,货船上有20来个集装箱,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琴酒他们这次任务想要的铅锭了。   如果20几个集装箱都装满了的话,那这个数量就十分庞大了,怪不得组织要出手。   垣木榕随手拿起了望远镜朝货船上看去,船上的各个方向上也都有人朝四周观望,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心。   不过,货船甲板上还围了一群人正在一边抽烟一边说话聊天,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那行为举止一看就有些猥琐,大概没在谈论什么健康话题。   总的来说有所防范,但是也挺松懈的,是觉得在自己的地盘边上没有人敢对他们出手吗?   就在垣木榕想要收了望远镜的时候,甲板上正在警戒的一个人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垣木榕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的胸口上绽开了一朵血花。   垣木榕猛地朝琴酒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听到琴酒射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琴酒命令卡尔瓦多斯开枪。   卡尔瓦多斯私自行动了?   垣木榕内心泛起疑问的时候,琴酒也正好扣动了扳机,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又有一个人应声而倒了。   “过来吧。”琴酒站直了身子,朝他说的。   垣木榕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朝琴酒走过去,却没想到他靠近的时候,琴酒也往旁边撤了一步,把狙击位给他让了出来。   “嗯?”   “试试。”   琴酒这两个字让垣木榕双眼微微地睁大,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垣木榕没有戴眼镜,乌黑的双瞳因为眼睛睁大而显得圆溜溜的,看得琴酒唇角勾起。   垣木榕的惊讶是惊讶于琴酒竟然会把自己的枪给他用。   虽然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是自己人而不是什么别人了,但是他其实几乎没有触摸过琴酒的武器。   因为他看得出琴酒对自己武器的看重。   对于琴酒这种顶尖高手来说,枪支就如同他们神经末梢的延伸,他们可以明显感知到每一把枪的不同之处的。   狙击枪也好常用的伯莱塔也好,每发生一点变化,琴酒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逼着自己去适应,直到完全掌控。   不是说没有完全掌控就用不了,而是在武器方面,琴酒从来都是更享受那种如臂使指的绝对操控感,就像是善书者不择笔不代表没有用习惯的笔。   所以琴酒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枪支武器交给别人用的,碰都不给碰,就是为了避免频繁出现这种让人不快的变化。   琴酒的伯莱塔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是同一把,更准确来说已经换过了不知多少把了,他出任务太勤,伯莱塔硬生生被他用成了消耗品。   每一次换枪的时候琴酒有一种隐而不发的暴躁感。   垣木榕知道琴酒这方面的禁忌,他也不喜欢用冒犯琴酒的方式来凸显自己在琴酒心中的重要性。   再说了,玩这个枪哪有玩那个枪好玩。 第243章 心跳过速了   不过现在琴酒都这么主动了,玩玩这个枪也好,垣木榕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琴酒不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垣木榕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圈污污的心思,但是却看得出来垣木榕的小兴奋,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   等垣木榕站到狙击位上之后,他才发现好像,过于合适了点,琴酒居然是照着他的身高调整狙击枪的。   他将左眼凑到了瞄准镜后面,然后就发现,瞄准镜也是按着右撇子的习惯调整的,而琴酒本人,是左撇子。   内心开始鼓噪起来,垣木榕发现更让自己激动的,是琴酒这一番行为背后的含义。   瞄准镜里的世界被放大了许多,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艘货船上的甲板上又多了一具尸体,船上的人正在仓惶地躲藏着,有一个人朝着舱门逃去时却被打到大腿上的一枪阻住了脚步,顺势挡住了其他人躲藏进船舱的退路。   垣木榕学过狙击,虽然不熟练,他将食指搭到扳机上,迅速选定了一个对象,那人正双手抱头地躲在了一个工具箱后面,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瑟瑟发抖的半边身子。   他有点紧张,狙击要点在脑袋里盘旋,等等,狙击要点是什么来着,三点一线,还有呢?   扳机阻力在指腹下缓慢递增,临界点!枪支后坐力传来,给右肩带来了一阵明显的钝痛,垣木榕不太习惯地闭了下眼,等他反应过来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人……毫发无伤。   他打出的子弹,已经不知道偏哪里去了。   耳边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手背一热,琴酒的手掌已经覆盖了上来,垣木榕闻到了松脂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比手背更热的是自己的耳垂和脸颊。   盛夏的天气里,垣木榕穿得单薄,但琴酒却依旧还是穿着薄款的风衣。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垣木榕却似乎还是感觉到琴酒的体温正透过好几层布料细细密密地渗透了过来。   垣木榕不晓得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时却因为一个拥抱都算不上的姿势而耳热。   “呼吸。”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喉结在他的耳后震动,“呼吸要稳,三点一线不是死规矩,风会说谎。”   垣木榕听清了琴酒在说什么,努力忽视因为滚烫的气息而变得同样滚烫的耳朵,努力的在脑子里将琴酒说的话和记忆中曾经学过的狙击要点结合起来。   影响瞄准的因素很多,风速、湿度、心跳频率……各种理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是没用,只会搅得脑子更加混沌。   垣木榕试图咽口水,却发现喉结干涩得发疼,后颈泛起了细密的战栗,琴酒的这个角度给他带来了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刺激,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又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琴酒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心跳过速了。”   琴酒没有强迫垣木榕冷静下来,也没有停下教学,而是用他的手带着垣木榕轻轻地调整着姿势,“三级东南风,没有阵风,瞄准点要向东南方修正,湿度78%,地转偏向力修正……”   一个个数据从琴酒口中说出,手上狙击枪瞄准的方向也随之移动着。   在琴酒的说话声和自己鼓噪的心跳声里,垣木榕却奇异地捕捉到了琴酒的心跳声,不知怎地,垣木榕心跳开始跟随着琴酒的频率平稳下来,脑子也清明了起来,甚至有余力跟着琴酒的解释开始去理解每一个数据代表的含义。   他本就聪明,以前学枪学不好是因为没多大兴趣,对很多理论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现在就好像开窍了一样,在又一次心跳间隙来临前,垣木榕手指用力,于此同时,琴酒的令声传来,“射!”   枪声响起,垣木榕看到目标躲藏着的木箱子被击碎了一个角,这个动静吓得那人又往箱子后缩了一些进去。   没有击中,但是已经很接近了,垣木榕高兴地回头看了一眼琴酒,露出一个笑容,脑袋往前一探在琴酒的嘴角亲了一口,然后便再次回身盯上了瞄准镜。   琴酒的手已经收回了,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垣木榕又重新进行瞄准,接连打出了好几枪。   最好的战绩也就打伤了一个人的肩膀。   这还是因为有两个人并排站着,他瞄准的是另外一个人,结果打偏了反而打中了这个。   直到黑仓初奈控制的船只靠近,船上的人开始攀爬上那艘货船之后,垣木榕也就收手了。   以他现在的水平,大概率会误伤友军,黑仓初奈也没有得罪他,就不要给人家的任务增添难度了。   可是打了几枪实现狙击领域零的突破之后,垣木榕突然就理解了琴酒这种对很多东西的喜好都很淡漠的人,却偏偏会喜欢狙击这件事。   狙击是一门极具有挑战性的技艺,既吃天赋,也吃理论,还和经验息息相关,在这种高要求的领域里突破极限证明自己这件事对很多人来说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更不要说这种命中目标后及时反馈的成就感确实有着极大的乐趣。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回头看琴酒,纯黑的瞳孔里闪着愉悦的光芒,“原来这才是狙击啊!和靶场模拟的一点都不一样。”   “喜欢?”琴酒轻声问道。   垣木榕笑容又大了一点,点头,“喜欢!”   琴酒也点头,随即说道:“这里已经暴露了,准备撤退吧。”   垣木榕往后退了几步,给琴酒空出空间好收拾枪支枪架什么的,左手轻轻揉按着自己的肩膀,一片青紫是肯定了的,回去得上点药。   突然,垣木榕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耽误事?”   他可以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如果是琴酒上的话,几乎可以达到枪枪命中目标,清理效率和现在比压根不是一个水平,他刚刚收枪的时候发现船上还留着十几个人呢,都得留给黑仓初奈那边解决了。   琴酒一边收拾一边回答:“无妨,本来负责策应的人就只有卡尔瓦多斯而已。”   垣木榕愣了下,琴酒的意思是,今晚他本就没有打算出手吗?   琴酒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如果我也出手的话,这个考核还有意义吗?哪怕卡尔瓦多斯,也是黑仓初奈动用私人关系请动的,只被允许在远处策应而已。”   也就是说,琴酒今天的身份其实是“监考官”,所以才和卡尔瓦多斯分开两个点位,所以卡尔瓦多斯才不需要琴酒的指令就直接动手,因为琴酒本就没有掺和任务的意思。   而琴酒之所以还架好了狙击枪,纯粹是给他闹着玩的,这算什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所以拿自己的宝贝狙击枪哄他? 第244章 念诗给我听   等琴酒将东西都收到枪包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垣木榕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动作顿了顿,被刘海挡住大半的脸难得带了些许不自然,迈动脚步走在了前头,“走吧,不是说要住皇家花园酒店吗?”   “不去了。”垣木榕连忙跟上伸手拉上了琴酒的胳膊,“我要回家。”   “嗯?为什么?”琴酒下意识问了一句。   “在酒店你放不开。”垣木榕应得还挺大声,没羞没臊的。   琴酒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听明白垣木榕意思的时候才忍不住转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垣木榕眉眼飞扬,唇角也挑得老高,松开手越过了琴酒走在前面,双手环胸,溜溜达达地显得步伐有些过分欢快了,“我知道你行,但你得让我知道你多行。”   从琴酒的角度只能看到垣木榕一晃一晃的小辫子,彰显着主人无比愉悦的心情。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垣木榕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方向,等他也走下楼梯时,就看到垣木榕已经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上,还笑眯眯地朝他招着手,和平时招鹦鹉似的。   琴酒用舌尖划过犬牙尖端,却是忍不住冷笑,喉咙里吐出只有自己听到的四个字,“给我等着。”   两人驱车回到垣木榕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随后便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心思各自进入了浴室。   不是不想共浴,而是因为过于期待,激荡的心情喷薄欲出又被强压回去之后,会积蓄出更强大的能量。   在这种有意的克制下,垣木榕在收拾完顺便给自己的肩膀上涂了点药霜之后,还有心思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坐在床头盯着刚出浴室正在吹头发的琴酒看。   琴酒依然是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规规矩矩地系好了腰带,但是抬手间的动作却难免让衣襟大敞,露出并不夸张虬结但是线条流畅耐看的肌肉。   垣木榕的目光肆意而火热,等琴酒放下吹风机时,他也随之把杯中还没喝多少的酒朝琴酒递了递。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垣木榕,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附身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吻上湿润泛红的唇。   垣木榕伸手用力攀着琴酒的肩颈,把琴酒也拉得坐到了床上,姿势舒服了之后,他才闭着眼睛乖顺地承受着。   等琴酒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忽地将琴酒推了推,翻身坐到琴酒腿上,狡黠地笑了起来,“大哥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这可不能浪费,而且还不能拖,谁知道会不会拖着拖着琴酒就不认账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琴酒顺着垣木榕的力道直起身,靠坐在床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贼心不死。   他将手放在垣木榕的后腰上,将人往自己的身上又用力按了按,“嗯?”   下身更靠近的接触惹得垣木榕难耐地在琴酒身上动了动,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但他还是努力地开口,“我要你念诗给我听。”   恋人之间念的诗当然不是什么诗都行的,他要听情诗。   琴酒的动作顿住。   垣木榕按着琴酒的肩膀身体往后退了点,笑盈盈地看着琴酒,再次重复,“我要听你念情诗。”   琴酒定定地看着垣木榕,好半天没有出声,垣木榕也不说话,同样静静地回望着。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垣木榕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想要假装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时,琴酒回了句,“好。”   垣木榕猛地抬眼,像是没听清对方的回答,“嗯?”   “我说好。”琴酒依旧倚着床头,抬手在垣木榕的耳垂上揉了揉,“想听什么?”   垣木榕身体颤了颤,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回了两个字,“都行。”   琴酒轻笑一声,将手托在了垣木榕的后腰和脖颈处,就着相拥的姿势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低沉轻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但是乍然听到第一句,垣木榕的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一首。   这是爱尔兰诗人罗伊·克利夫特的《爱》,开篇就是“我爱你”,全篇都是“我爱你”,一首再直白不过的情诗。   收录在一本诗集里,是他买其他书时候的添头,和其他散文诗集一起被他随手放在他卧室的小书架上。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会在泰戈尔的诗集里挑一首隐晦的小诗应付一下他就算了。   琴酒偏头,眼角余光可以清晰得瞥见垣木榕吃惊的表情,轻轻地勾唇浅笑,“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成的事。”   垣木榕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缩了缩脖子,将额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耳边尽是琴酒的声音,脑子里也是。   琴酒一手抚上垣木榕的脸侧,凑近含住了垣木榕的耳垂细细啃咬,感受着垣木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慢条斯理地继续,“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我最真的那部分……”   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单单依靠自身的敏锐,琴酒就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垣木榕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垣木榕那么想听,唯有的一点小算计都放在这上面了,那自己就如他所愿,念给他听。   垣木榕确实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太清楚琴酒是多么内敛的一个人,琴酒会做,但是不会说,特别是关于“爱”这个字。   今晚气氛正好,琴酒难得起了哄他的心思,他就是想借着琴酒念情诗的由头听点让自己开心的话,当然,如果琴酒还是觉得难为情的话,他也并没有强硬要求的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琴酒确实听出来了,而且还这么配合。   (ps.第二章审核不通过,等我改改!)   (pps.早改完了,一直审核中,估计晚上没人审,大家明天再来了~)   (ppps.字数不够,小剧场来凑!)   波洛咖啡厅……   柯南:垣木哥你想要吃什么?我请客!   榕榕:(舔嘴唇)肉肉。   柯南:呃,那来个鸡排?再吃个三明治吧,不吃主食不行。那垣木哥喜欢喝什么?   榕榕:(意味深长)我喜欢琴酒,火辣够味!   柯南:(惊恐脸)垣木哥,咱换一种酒吧,不,不要酒了,我们喝饮料吧!   某还未正式出场的咖啡厅服务员:(脸黑过破抹布)我们咖啡厅只卖咖啡饮料,没有酒!没有!   榕榕:切,没有就没有。   柯南:(尴尬脸)垣木哥有不吃的东西吗?   榕榕:(咬牙切齿,大声)三明治不准放番茄,我讨厌番茄,酸唧唧,臭烘烘,烂乎乎的,垃圾玩意儿! 第245章 不要后悔   低沉优雅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诉说着爱意,垣木榕觉得自己整个人有种比喝醉了酒还要飘飘然的晕眩感。   他伸手环在了琴酒脖子上,除了听觉之外,其他的感官都被无限地弱化。   “我爱你……”   琴酒有着很高的文学素养,平时没事也翻翻书,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不知为何,在翻过几遍之后,这首诗就记到了脑海里,大概是因为,翻到这首诗时,脑海里同时也会盘旋着一个身影吧。   “我爱你,因为你所为我做的,跨越了宿命,胜过世间一切真理,也使你成为了你……”   诗已读完,但垣木榕的心绪久久没有平复,直到他听到琴酒难得带着的戏谑和意味深长的声音,一语双关,“这么激动?”   肉食性动物,感性也是转眼而逝的,琴酒更擅长的,明显是吃干抹净。   不过,他的猎物也没当自己是猎物就是了。   垣木榕脸颊发烫,双眼微红氤氲着水汽,激动当然是从接吻的时候就开始激动的。   琴酒勾唇,“你不要后悔。”   算上刚刚在横滨那次,这是第二次邀请了,或者说,带着一点隐隐的挑衅。   夜还长着呢,垣木榕既然这么说,那琴酒也就彻底地放开了。   对一个男人说想要尽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特别是当这个男人是琴酒的时候。   于是乎,垣木榕有了第一次在床上磕盈元丹的经历,这种他为了给任务狂琴酒补充精力的药物补充某方面的消耗有着奇效。   想休息而不得,又没有真正想反对的心思,只能乖顺地承受着。   甚至不止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三天称得上是荒那个啥无度的三天,倒也没有一直赖在床上,正常的作息还是有的。   只不过垣木榕被迫以另外一种形式对于对于这栋别墅的各个场所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就像厨房,他感觉以后自己看见备餐台和某些餐具的时候都得恍惚下,有些东西被开发出新功能之后就让人很难以直视了。   餐桌也是,垣木榕总觉得自己才是那道菜,任凭琴酒享用。   还有天台,大白天幕天席地的,哪怕明知道玻璃是单向玻璃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外界看到,但是偶尔停留的鸟群和天上飞过的飞机,还是让垣木榕心里产生了一种的羞耻感。   等琴酒终于满足了之后,垣木榕狠狠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茫然。   他并不常纵着琴酒完全放开,这种程度的更是第一次,哪怕身体上的疲累可以通过药物改善,但是长时间的欢愉还是会让他有种虚脱不已的感觉。   而明明花费了更多力气的是琴酒,结果人家没有嗑药不说,整个人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此时靠坐在床头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饱腹的无比餍足的狼。   “醒了?”一杯水顺势递到了垣木榕的手里。   感受到空气中的融融暖意,垣木榕微微蹙眉,“你开暖气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有点干涩发疼了。   琴酒皱了皱眉,“你之前那个润喉糖呢?”   “不用,缓一缓就没事了,降温了?”   琴酒见垣木榕喝了水之后声音好了不少,这才语气如常地回答:“嗯,昨晚半夜降温了。”   半夜降温?怕是时间又跳跃了吧,垣木榕又朝琴酒的脸上偷瞄了几眼,完全看不出来琴酒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所以琴酒究竟有没有发现气候上的异常?   琴酒拿过垣木榕的手机,递给了渐渐清醒过来的垣木榕,“刚刚有电话过来,被我挂断了。”   垣木榕有些脱力地支起身体,然后就被琴酒环住了腰身,他吓了一跳,“不行了,不要了!”   再做下去会死人的!   琴酒轻笑一声,将人捞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双手用着合适的力度在垣木榕的后腰处揉按着,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事后一般,这也意味着琴酒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垣木榕松了一口气,也就施施然地享受了起来,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铃木园子的电话,他想了想,还是给回拨了过去,“园子?”   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听不出垣木榕尾音中的余韵,但是却听到了垣木榕沙哑地过分的声音,原本兴冲冲的语调也略低了下来,很是担忧。   “垣木哥,你身体又不舒服吗?”   又?铃木园子的这个字用得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总觉得自己风评被害。   垣木榕横了琴酒一眼,“嗯,感冒了,园子有什么事吗?”   “啊,这么不巧啊,我本来想邀请垣木哥一起参加一个魔术爱好者聚会的。”铃木园子语气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心,“那垣木哥你好好休息吧,说起来,柯南那小鬼也感冒了,果然还是因为突然降温的原因吧。”   见铃木园子自说自话地把后续都给安排好了,垣木榕也没有插嘴,他确实没有精力出远门,更不要说铃木园子的描述听起来有点耳熟,大概率又是一件案子跑不了了,他暂时没有什么兴趣。   挂断电话之后,垣木榕整个人窝到了琴酒的怀里,累是真的,满足也是真的,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琴酒能做出跟他在床上厮混三天这种事。   上一次在那个无名小岛上都没这么荒唐。   琴酒环着他的双手依旧那么有力,两人如鸿沟一般的体力差让他有些绝望又开心。   绝望自不必说,开心则是开心于琴酒能有如今这般体质和体力有他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不过这种让琴酒彻底放开了的事以后真不能再做了,好吧,偶尔,偶尔来一次还是可以的。   (删了一些,看起来估计不连贯了,气死了不知道怎么改了,大家将就将就吧。) 第246章 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   “这两天先不要出门了。”   琴酒倒也没有禽兽到三天不够,还想四天五天,只不过是觉得垣木榕还是休息两天比较好,不适合出门。   垣木榕对此没有异议,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出门了,“你呢?要出去吗?”   琴酒点头,“黑仓初奈抢到的那船货藏三天了,快藏不住了。”   垣木榕一听有些哭笑不得,这听起来,好像多少是坑到了黑仓初奈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就当是给黑仓初奈增加的一点考验吧,抵消了她让卡尔瓦多斯帮忙的那点优势了。   “黑仓初奈估计这几天一直在骂你。”垣木榕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组织的“家生子”们要拿到代号是比外界加入组织的人要容易得多的,没有什么十亿日元的限制不说,帮他们推荐的人也有大把,而且在真正做考核任务的时候,是可以拼自己的人脉找代号成员策应的。   但这也只是策应,不能变成帮忙的人是主导,自己成了看戏的,就像那天晚上在横滨,主要的任务还是黑仓初奈自己做的,卡尔瓦多斯狙到的人没几个。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也是其中之一,毕竟是自己手下,行个方便也说得过去,只不过琴酒压根没这种心思,甚至带着垣木榕乱射一通增加了一波麻烦不说,善后的工作还拖了好几天。   荒川组是不可能因为这船“铝废料”报警的,只会自己寻找,但是荒川组在东京直至北海道的势力都不小,黑仓初奈这几天估计也花了不少心思在混淆他们的追查。   “她要是那么废物,东西到手了还被荒川组拿回去,那这个代号不给也罢。”琴酒的回答依旧冷硬。   他其实不是没有功夫帮黑仓初奈联系组织的地下军工厂那边把东西洗干净接收回去的,他没这么做,很大原因是如垣木榕所想,算是他本人故意延长了考核。   黑仓初奈在这次的任务上耍了点小聪明,铅锭的消息是她提前得到的,行动计划是她设计的,卡尔瓦多斯也是她找好的,她是安排好了一切,才联系琴酒询问是否可以将这个任务作为她的考核任务。   垣木榕听着琴酒把原委说了下,立马了然,语气有些玩味,“也就是说,她是自己给自己设置任务呢?又当出卷老师又当考生的。”   以垣木榕对黑仓初奈那寥寥几次的接触,他大概判断得出,黑仓初奈并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而是等组织的考核任务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自己制造了一个。   琴酒并不介意手下人是聪明人,但他不喜欢手下人耍小聪明,这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自己安排任务,却妄想琴酒帮忙做好收尾的工作,天下间哪有这种占尽了便宜的好事。   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也把她扔到格拉巴那里一段时间好了。   这些事情垣木榕是不管的,琴酒在简短的假期之后就又一次忙碌起来,而他自己则是又休息了好几天。   期间小寺直也给他打电话说,学校邀请了著名心理医生风户京介在学校开讲座,请垣木榕抽个时间回来参加。   抽个时间,这个说法还挺示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寺直也自己艺术加工过,搞得垣木榕想要一口拒绝都不太好意思了。   然而垣木榕对风户京介这位凶手预备役也是有点印象的,嘴角抽了抽之后再不好意思还是选择拒绝了。   小寺直也被拒绝之后支支吾吾地还在劝垣木榕,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垣木榕来参加。   垣木榕眉毛一挑,这么坚持,感觉有点猫腻啊。   他语气凉凉,但是却不严肃,甚至带了些笑意,“小寺学长,有话直说吧。”   小寺直也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说:“瞒不过你。其实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东京的凶杀案多了很多,其中有不少被害人或者凶手是我们学校的,学校领导觉得有必要给大家做下心理辅导。除了为了预防更多的恶性案件发生之外,更重要的是给曾经和案件有关的人做下心理疏导。”   小寺直也语气和缓,但也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你自从上次岩间胜的案件之后,就一直没来学校,担心你心理上有什么想不通的,特意点了你的名,希望你务必来参加一下,在讲座后会有一次专门诊疗。”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他能有什么想不通的,杀人的不是他,被杀的也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罢了。   “伦纳德老师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你只不过是在家休息罢了,但是学校方面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杀人,担心他被杀,还是担心他走不出来?   垣木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但他知道学校其实是一片好心,虽然他不觉得听一次两次心理讲座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垣木榕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加上和琴酒荒唐的那三天,他已经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不止了,也不能一直窝家里,还是得出门走动走动的。   另一边挂断了电话的小寺直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朝着一旁一边瞄着他一边假装看文献的伦纳德教授,有些无语地说道:“垣木他答应了。”   教授这是多担心他们请不来垣木榕啊。   伦纳德教授咳了咳,他其实也一样真心不觉得垣木榕需要来参加这种心理辅导性质的讲座,几年的师生关系已经充分让他认识垣木榕是一个有着自己一套的为人处事和思维逻辑的人,不会轻易受到外界影响。   但学校这次是下了死命令的,拿科研经费相要挟,他也是没办法。   不过说实话,东京最近的犯罪率确实太高了,他活了好几十年,走过十几个国家,就没见过这么高的犯罪率。   就单单说东都大学,据他所知就有好几起,上上个月隔壁医学系外科教授大山将在雪山山庄度假的时候被人杀了,上个月文学系也有一起某个学生因求爱不得杀了意中人的案件,半个月前体育系学生用手枪自杀身亡,后查明是用来演戏的假手枪被人换成了真的,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是一起谋杀案……   更不要说还有他自己的一个学生(吉野晴)杀了另外一个学生(岩间胜)还企图嫁祸在第三个学生(垣木榕)的案件了,他其实已经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从东都大学离职,暂时回老家英国避一避了,但是谁又能保证英国就安全了,哎…… 第247章 什么琴酒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教授在纠结什么,他已经又一次准备好零食饮料,拉上窗帘,准备和自家鹦鹉小六一起看新鲜出炉的新几集动漫了。   当然,他关心的是自己出场的那一集,而不是自己和琴酒荒诞的三天里江户川柯南刚冲出来的KPI。   动漫自然是从江户川柯南放学开始播起,灰原哀还没有习惯参加少年侦探团的课后活动,自己先回家了。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那天在月见公寓的时候没看到她呢,也不知道她面对诸伏景光时雷达会不会响。   垣木榕也是直到看到动漫的时候,才发现在他还没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忽悠了江户川柯南一波。   一大四小发现死者之后立马打了报警电话,在等警察到来之前,诸伏景光站在阳台上,多次阻拦江户川柯南去查看死者,在江户川柯南有些急躁的时候,突然看着远方说:“琴酒!”   江户川柯南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小短腿“嗒嗒嗒”地三两步跨到阳台边上,两手扶着栏杆朝诸伏景光视线的方向看去,嘴里还问着:“琴酒在哪里?”   张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他终于发现了不对,朝诸伏景光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这位气质温和得不像话的“苍田先生”一脸茫然地反问道:“什么琴酒?”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看到……琴酒……了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僵硬又有些恐惧,像是才反应过来,如果苍田青也认识琴酒的话,那事情就不太妙了。   在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的时候,诸伏景光似是无奈地笑着说:“我是想说,那辆银色的跑车很帅气!你从哪里知道琴酒这种酒的,未成年人不许喝酒,更别说你还是个小学生,知道吗?”   江户川柯南彻底哑口无言,“银色”和“琴酒”发音相似,但是并不完全一样,真的是他听错了吗?这位苍田先生又为什么突然提到银色跑车?是不是太刻意了?   【宿主,柯南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琴酒过敏症了?】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内心自白差点笑出了声,连鹦鹉小六都看出来了。   他敢保证,诸伏景光含含糊糊的哪个词说的就是“琴酒”而不是“银色”,这小鬼,在玫瑰别墅偷听琴酒谈话的行为果然引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边的怀疑了。   之前垣木榕让系统4836黑进警方系统查看办案进度的时候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提及组织和琴酒等人的代号,像是在有意识地隐瞒。   不过这也正常,这一点江户川柯南倒是一直挺注意的,在原剧情里,除了在试探降谷零的那一次之外,他也从来没和警方提及过组织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觉得警方不会相信他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还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关于玫瑰岛一案,他那语焉不详的证词在已经打入了组织内部的降谷零面前就显得很可疑了,加上营救宫野明美的事情上也有他的身影,可疑程度急剧升高。   而江户川柯南警惕性果然不够,被人一测一个准的。   垣木榕暗自思忖,那波洛咖啡厅服务员安室透是不是要提前上线了,还是说这次上线的会变成“苍田青”?   [我赌一根辣条,这位苍田先生不简单!他一定是故意诈柯南的!]   [大概没人和你赌的,之前苍田青在月影岛上莫名消失,我就觉得这个人肯定有后续。]   [就是不知道他是红方还是黑方了。]   [喂喂,这是就这么确认了这人一定会进入主线吗?好吧,我其实也这么觉得。从他在月影岛上救人的表现来看,我觉得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但是这次试探又很奇怪。]   [附议!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真好看啊。]   [喂喂,怎么都拐主线去了,没人在意这宗案件吗,好歹是老剧集里没有的案子好吧,这个苍田青拦着柯南不给看现场,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就是拦着等警察来才没猫腻啊,讲道理,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那个正常大人会让小孩查看死人情况有时候还要被吩咐得团团转啊?]   [有道理啊,但是吧,在柯学的世界里,对主角有正常的反应反而有些不正常啊。]   [感情正话反话都被你们说尽了呗……]   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心有,但不多,在察觉到诸伏景光可能是在诈他的时候,又一次开启了装疯卖傻和故作天真地提问,被诸伏景光一一挡了回去。   垣木榕笑笑,就说他到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之间的氛围怎么怪怪的,言语间也多有交锋和试探。   就是吧,江户川柯南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越是和诸伏景光聊了个有来有往,就显得他越是可疑。   垣木榕一时之间不太记得,以前的工藤新一也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剧情还在继续往下播放,警方到了之后,带队的伊达航已经很难引起弹幕的大规模讨论了,倒不是没人喜欢伊达航这个角色,而是因为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他的出场略显频繁,观众们该讨论的已经讨论过了。   甚至之前还出过一起日常案件是发生在他和妻子娜塔莉的生活里的,观众们欣慰之余,已经有些失去好奇心了。   原先发现伊达航“复活”的激动已经换为了如今的会心一笑——可怜的班长,又轮到出警了。   随着警方调查的推进,三个嫌疑人浮出水面。   [哈哈哈,当时月影岛的两个观光客,如今双双成为嫌疑人。]   (请大家移步作话呗) 第248章 无奖竞猜   [不是,这个案子是不是明显了一点,两个已经掺和进主线的人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好像凶手是谁几乎是不用猜测的事了。]   [附议!苍田青明显就是带着大秘密来的,不可能二轮游,总不能垣木榕就这么下线了吧?]   [所以这次明面上是三选一,实际上是证明题咯?]   [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垣木榕出场了。]   [对啊,上次出现好像也是主线的那集玫瑰岛了吧?]   [不是啊,剧场版改编的那集他还出场打过酱油,都忘了吗?]   [因为就一开始出场了那么几个镜头,还真一时之间给忘了。]   [打个酱油?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哥们儿可是做了老版本动漫30年没完成的壮举啊,他在毛利兰面前扒了江户川柯南的马甲好吧!]   [额,还真是,说起来哪一集我还有点疑问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话说一半镜头就切走了,垣木榕有什么?]   垣木榕摸摸下巴,之前那一集系统帮他审核的时候,跟他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聊到了他有男朋友的事,问他要怎么处理。   垣木榕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时候吃完饭他离开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汇合,打趣毛利兰要抛弃工藤新一,然后毛利兰顺势提到了那个人是他,有男朋友的。   垣木榕倒也没有不能在观众面前公开这件事的想法,只不过他希望那一集的焦点集中在江户川柯南掉马甲头上,所以还是让系统插了个标记隐藏了部分内容,留个小悬念也不错,所以那段剧情就变成了——   毛利兰对铃木园子说:“你在想什么呢,园子!那是垣木哥,垣木哥有……”两人交谈声渐渐减弱,画面慢慢切走了。   不过这位观众今天的疑惑可以得到解答了。   垣木榕喝了一口饮料,开了包薯片,又放了几颗松子在桌面上给鹦鹉小六,然后就看着动漫化的自己跟在高木涉身后进入公寓房间,探头探脑地打招呼,弹幕笑呵呵,[垣木榕果然也和伊达班长挺熟悉的嘛。]   [两人关系应该比熟悉还要更好一点,伊达航叫他小榕。]   [这不奇怪,榕榕一看就和爆破组关系很好,之前还一起参加宴会,很大概率不止爆破组,是和警校组的关系都很好。]   [来了来了,榕怼怼强势上线了,这个味儿对了!]   [哈哈哈,似乎也就垣木榕可以对江户川柯南形成强力压制了。]   垣木榕嘴角抽抽,伸手捞过正在开松子的鹦鹉小六,“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哪里是在怼人了?”   动漫已经播到他进门之后和伊达航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了,伊达航还好,就是例行公事问问他而已。   江户川柯南就没水平多了,问的那都是什么话,凭什么没人应门的第一反应就要去开门,没开门的反而不正常了?这是什么道理?   要他说,傻乎乎去开门踩陷阱才有毛病吧,他不觉得自己反驳的有错啊。   鹦鹉小六无条件站自家宿主,【是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动漫里的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一句一句驳得不敢说话,最后一句“嗨呀,这样看来我没进来是对的,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栽赃给我吧?”简直是绝杀。   江户川柯南除了干笑,什么也做不了。   [柯南也是头铁,其实看得出他不怎么怀疑垣木榕,但是在有疑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莽上去,被制裁是活该啊。]   [哈哈哈,看他的内心戏,他同样也不怎么怀疑苍田青,这个人在月影岛给他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早先被吓了一跳,后来两人的交流就怪怪了的。]   [所以这真的是一道证明题了,求最后那位嫌疑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榕榕好像不止对江户川柯南有压制作用,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个在他面前也跟鹌鹑似的。]   [是啊,对着苍田青就张牙舞爪地怀疑清白,还说他到一旁打电话是为了偷溜,对上垣木榕就蔫了。]   [这很正常,垣木榕一看就不是会惯孩子的人,小孩子其实精得很,谁能惹谁不能惹还是分得清的。]   [话说榕榕好像很喜欢这个黑钻项链啊,上次在玫瑰岛也戴了吧?]   [还挺好看的,审美一流!]   垣木榕看到有人把目光放到了那条项链上,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虽然黑钻的光泽度很强,但是火彩一般,加上垣木榕那天穿得是黑色上衣,导致这条钻石项链的存在感并没有很强。   但是在动漫里,却像是被强调了一般,有着极高的存在感,特别是垣木榕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地把玩着,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也不知道制作组是不是故意的,不过应该没人会联想到钻石里面还有声波发射装置吧。   案件调查稳步推进中,警察们进进出出地进行着各种痕迹侦查。   但是对于观众们来说,直到吉野晴到来、三名嫌疑人均已到位的时候,对犯罪嫌疑人进行问询才是案件调查的开始。   第一个回答警察提问的是吉野晴,她除了将她自己和死者的关系说出来了之外,连同垣木榕也拉进来一起说了。   [也就是说,垣木榕和死者以及最后的这个吉野晴是同门,苍田青一个路人夹在其中有些突出啊。]   [死者的这头红毛,看起来不太像是搞研究的吧?]   [楼上的,可不可以不要刻板印象,研究生染头发招你惹你了?有头发就不错了好不好!]   因为观众们从一开始就将这个案子定性为证明题,所以弹幕的讨论渐渐地有些偏了。   [无奖竞猜——吉野晴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也就是这次案件的是什么类型的杀人案?]   [一男一女,我猜情杀!]   [实验室里的勾心斗角,指不定三两句话的谁就和谁结仇了,我投仇杀一票!]   [楼上的,实验室里的,还有可能是学术丑闻!红毛一看就不会搞科研,肯定摘桃子了。] 第249章 垣木榕的男朋友   [喂喂,都说了,不要不把红毛研究生当研究生!我在实验室里被老古董导师念就算了,看个喜欢的动漫还得被误伤是个什么道理!]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有些老教授确实连剪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都要指手画脚一番,这位观众看来是深受其害。   整个问询环节还是有些混乱的,也用了不少时间,因为总有人插话,像第一个回答的吉野晴,几乎每说一句就被垣木榕怼回去,弹幕一直热热闹闹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是死者岩间胜还是另外的这个嫌疑人吉野晴,垣木榕是平等地讨厌着的!]   [按垣木榕说的,这女的和死者是情侣关系,那么刚刚的无奖竞猜还是情杀的赢面大一点啊。]   [都无奖了还有什么赢面可言啊。]   [榕榕这小成语用得,很溜嘛!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什么的,哈哈哈!]   [等等,怎么吉野晴转变那么快,这就变成对垣木榕示爱了?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我都不信!]   [她这意思是,她和死者谈恋爱,然后还喜欢着垣木榕,还怪垣木榕对她太狠,她以为她是天仙吗?]   [咋说呢,这话说的,目的性太强,茶味太浓了点。]   [垣木榕能忍?]   [好吧,果然忍不了。]   垣木榕被弹幕那句“果然忍不了”给逗笑了,相比较之前,这次的案件他的存在感强了很多。   玫瑰岛那次他因为懒得待在楼下和其他人一起查探早早回了房间,反而有点边缘化。   这次作为嫌疑人之一,算是火力全开了,虽然他这个嫌疑人在回答警察问题的时候明显也没把自己当嫌疑人,遣词造句的时候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还时不时地插话。   哪怕不是基于“常驻和半常驻人物不可能是日常案件的杀人凶手”这一柯学定律,基本上所有观众看了他的表现之后也不会把他看做这次案件的真凶。   直到垣木榕提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关于剧情的讨论一下子都消失,弹幕一股脑地全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个男朋友身上了。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榕榕是说男朋友对吧?   [这信息量有点大!垣木榕的男朋友?垣木榕有男朋友?垣木榕喜欢的是男的?]   [楼上的,你这三个问题,貌似是同一个啊。]   [倒是不如问,垣木榕的男朋友是谁?]   [我也好奇!不是中野原树吧?不行啊,这两人没有CP感,我不认的!]   [警校组也不可能,这几个对着榕榕完全是长辈模式。]   [奇怪,伊达航震惊就算了,苍田青震惊什么?他和垣木榕就见过两面吧?有猫腻!]   [我相信垣木榕从以前就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很不错了,柯南看起来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应该早知道的吧。]   [榕榕的!男朋友!究竟是谁!从目前出场的人物来看,好像没有人符合啊。我以后要擦亮眼睛好好研究了!是谁那么有福气把榕榕拥入怀中的!]   [讲道理,就不能是榕榕把其他人拥入怀?我感觉榕榕气场一米八啊!]   [我来说,我把榕榕的剧集都盘出浆了!榕榕那性格,绝对是女王诱受!又钓又会撒娇还懒哒哒的那种!]   [女王诱受,这么说还真是!说实话好久没看到人设这么稳的女王受!]   [我也不太能想象得出榕榕宠溺一个人的样子,他就适合被人宠着!]   因为之前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讨论他的时候提到了他的男朋友的那段剧情被标记了没有播出,所以这也是观众们第一次知道垣木榕还有个男朋友,一时间的讨论有些过分热烈了。   这一点他其实可以瞒得更死一点,但是没必要,一方面,不能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是琴酒就算了,连自己有男朋友都不能公布,多少有点憋屈。   另一方面,这其实有利于提升自己的人气值,现在这么高的讨论热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留到这个案子公开当然是故意的,前面森谷帝二那个案子他只是打了个酱油,公布出来也没什么冲击力,这一个案子则完全是他的主场,利益最大化!   不过对于突然出现的很多喊他榕榕的观众,垣木榕表示还是有些不适应,特别是讨论的这话题内容他也属实不敢苟同。   甚至听到某些字眼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感觉这几个弹幕发个不停的观众平均年龄不超过15岁!   他不能发弹幕,只能戳戳鹦鹉小六的屁股,语气略显不爽问它:“我什么时候又钓又撒娇了!我和琴酒谁宠谁!”   【宿主当然没有!要撒娇也得是琴酒撒娇!宿主就是太宠琴酒了!】   垣木榕戳鹦鹉屁股的手一顿,伸手把鹦鹉捧了起来,仔细端详着,鹦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因为说到底还是电子眼,所以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便出声问道:“小六,你的情感模块是不是自主升级了?”   这颇有些颠倒黑白的奉承不是原来那个略有些呆板的系统4836可以说出来的话!   【嘿嘿,是啊宿主,我想给宿主一个惊喜哦!没想到宿主先发现了!】鹦鹉小六显然也高兴得很,整只鸟都在手舞足蹈。   据垣木榕所知,所有的系统第一使命是完成宿主的指令,第二使命就是争取升级了。   垣木榕是穿越新手,他的系统也老不到哪里去,他们两个是菜鸟加菜鸟的组合,所以系统4836的升级之路还很长。   系统的构造很复杂,分成了许多模块,大部分模块可以从花费积分从主系统那边进行升级,这也是系统们攒到的积分最大的花费去处。   但情感模块是最特殊的,只能靠自主升级。   至于为什么要升级,情感模块要怎么升级,没有人知道,也许主系统和穿越局的高层知道,但确实没有什么传闻。   虽然他感觉系统升级前后从功能上来说没有多大区别,倒是整个统会显得更灵动一些,这让垣木榕内心有了些猜测,并且乐见其成。   “那恭喜小六了!”垣木榕再次开出一张空头支票,“我最近积分有用,下个世界再补礼物给你。” 第250章 装了一波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了有一段时间,直到后面垣木榕开始接受询问才渐渐正常起来。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垣木榕上下楼的这5分钟不够他完成杀人的动作吧?]   [如果仅仅是杀人的话那是足够的,一击毙命就可以,但是他和死者一听就是有不少仇怨的,人家不可能对他完全不设防吧,那就不够了。]   [垣木榕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人对他设了陷阱对吧?]   [前面的朋友,你真相了,而且我也这么怀疑的,那封邮件就很可疑啊!]   [榕榕看着翩翩贵公子模样的,居然也会动手吗?太爱了哈哈哈,我之前还担心他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弱鸡呢。]   出乎垣木榕意料的,等到诸伏景光开始接受问询的时候,弹幕居然一瞬间变得有些欢乐。   因为吉野晴一直在攀咬诸伏景光,但是又对垣木榕忌惮不已,连观众们都看得出来。   [这女人心理调节能力不错啊,刚刚还在哭,现在就苍田青说一句她插嘴一句啊。]   [垣木榕还真的,无论是在哪条食物链,都是处于顶端的存在啊。]   [苍田青也感觉到这个区别对待了吧,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啊。]   [哈哈哈,笑死人了!]   [不过,又是咖啡厅服务员,又是快递员的,这个苍田青是不是和某个提前出场但是只出场了一次的人撞人设了啊?]   [楼上是在说我们打工皇帝安室透/波本/降谷零吗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位倒霉一点,我们零零好歹没被人辞退过吧!]   垣木榕歪了歪头,这都能被观众们联想起来啊,不过,这也说不准,诸伏景光通过兼职收集情报的法子可能真的来自降谷零也说不定。   动漫里的这些都是垣木榕亲身经历过的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还挺有趣的,特别是,他发现,制作组在有意加强他的“灰色”属性。   在他说话或者怼人的时候,给他打的光都很奇怪,明明有亮部,却反而带着些许阴暗的色彩,特别是在江户川柯南跟他讨论凶手的杀人手法时,脸上的阴影特别重。   垣木榕记得他明明就是在普通地笑着啊,但是此时放到动漫里,就是有一种他比真正的杀人凶手还要藐视人命的感觉。   虽然这样想也没错就是了,而且看弹幕的评论,也是正中下怀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垣木榕不仅知道吉野晴是凶手,而且连她怎么杀的人都知道了?]   [看出来了,而且他也不明说,就是故意用言语打压吉野晴,性格有点恶劣诶。]   [这就恶劣了?杀人的那个才是恶劣的好吧?]   [榕榕好心地提醒柯南了好吧,没见柯南都快一道闪电击中头顶了吗,真是人美心善!]   [呃,有没有可能那是“脑中灵光一闪”,闪电击中头顶什么的,太可怕了点。]   垣木榕默默咽下嘴里的饮料免得被某些看似友好实则胡言乱语的弹幕呛到,人美心善这种评价是怎么扣到他头上的,他不要!   案件如同垣木榕记忆中的一般推进,吉野晴在得意于自己已经把证据毁掉的时候,高木警官接到了小寺直也的电话。   不同的是,这次镜头往小寺直也那边切了一下,垣木榕这才知道,小寺直也原本已经喜提提前下班了,衣服都换好了,结果因为自己的邮件,又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去帮忙翻垃圾桶了。   垃圾桶没翻到,还跑去垃圾车那边继续翻。   众目睽睽之下,脸色羞窘得发红,但还是很努力地帮他翻到了东西,后来更是直接拦住了垃圾车。   [不过这一波属实被垣木榕给装到了,这边凶手还在得意于警方找到的证据不充分,那边垣木榕的后手就告诉她,铁证我有。]   [也就是说,他确实一早就知道吉野晴做了什么,但是不跟警察说,偏偏等她得意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啧啧,你们说凶手是怎么得罪他了?]   [不过我还是想重复一下,垣木榕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食物链顶端啊,一个大他好几届的学长都被他支使得团团转。]   [在日本这种无比强调前后辈文化的国度,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啊。]   [哈哈哈,这个新出现的小寺学长也有点搞笑啊,又腼腆又刚的,人家司机要被他气死了。]   垣木榕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请小寺直也帮忙,是因为实验室里,他也就和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的关系好点,这种事总不能让教授去做吧。   不过小寺直也那性格,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太社死了。   垣木榕仔细思考了下小寺直也的性格,反思了下,他找小寺直也帮这么个忙,应该算不上职场霸凌吧?也不至于被定性为有意侮辱吧?   柯学世界有时候是很不讲道理的,要是小寺直也真觉得自己侮辱了他,那指不定有一天就要对他下死手了……   不过小寺学长还是乐于助人的,而且他后续补偿也给到位了,后来小寺直也还打电话关心他了,对,这一次他没有欺负人!   垣木榕感觉对自己和小寺直也的关系还是可以有点信心的!   如果不是身处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有些癫狂的柯学世界,垣木榕是不至于做这种反省的。   吉野晴被垣木榕一通打击之后,知道自己杀人事实败露,就开始走凶手惯例的心路历程了。   从岩间胜其实是想计划要杀垣木榕说起,说到岩间胜的杀人理由,说到她明明想分手被岩间胜用照片威胁做事,最后说到是因为不想岩间胜杀垣木榕才误杀了岩间胜。 第251章 红黑战力   弹幕还是有被打动的,[啊这,我觉得这个小姐姐也挺无辜的啊,讲道理,那个死者拿着照片威胁人的行为就很卑劣了!]   [换我我也忍不了,这种前男友就该去死啊。]   [额,垣木榕那表情,好嘲讽啊,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泪,他是一点都不动容啊。]   [有什么好动容的,这女的算哪根葱,榕榕他有男朋友的啊。]   [哈哈哈,对,而且是全校公开的男朋友,讲道理,这就很有勇气的了!]   [垣木榕这么讨厌吉野晴,应该有内情吧?虽然他一直是有点嘴上不饶人,但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很快,垣木榕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不仅是不动容,他能让人哭得更惨,一开口就是:“这样啊……很可惜,我不信。”之后还把吉野晴打成帮凶,明言要请律师往重了辩护。   [很好,这很垣木榕。]   [哈哈哈,笑死,我都能想象凶手小姐姐内心得有多呕了。]   [我就说吉野晴的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榕榕,但是知道死者要杀榕榕还帮着把人约过来了,明显是和岩间胜一伙儿的啊,后来杀人摆明是因为内讧了啊,还好意思推到榕榕头上!]   [不过垣木榕这人,还真的是理智到可怕,思路也很清晰,他根本不管你怎么卖惨的,就看自己眼里的事实,靠眼泪是打动不了他的。]   [何止是眼泪,连卖好他也是不接的,你卖你的,我打击我的。]   [一个不悲天悯人甚至不是好人的红方,有点带感哈哈哈。]   [点了,而且他完全没有红方其他人那种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者穷寇莫追的想法,既然是敌人了,那当然要往死里打击啊。]   除了乐子人在看热闹,还有理智派抓到了关键字眼在分析,因为吉野晴前面提到了岩间胜给黑仓药业和伦纳德教授牵线的事了。   [不是,怎么听这意思,这死者好像和黑仓药业有点关系啊,黑仓药业的前任董事长是组织代号成员赫雷斯,这一集,不会真的和主线擦上边吧?]   [好像是有点可能的,黑仓药业大概率是组织的产业,垣木榕的导师应该挺牛的,那这家伙是给双方牵线的掮客?有能力给组织牵线的人死得这么轻易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集和主线擦边了,那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成为嫌疑犯之一的苍田青就印证了我们一开始的猜测了,要么红方要么黑方,铁定有点什么身份的。]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明显看起来就是对主线剧情更感兴趣的人抛开了案情在盘诸伏景光的身份,聪明人果然还是有的。   [这个苍田青,是红方的可能性大点吧,之前在月影岛上还冒险救人了,黑方的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会,伊奈弗也救人了啊,救的还是宫野明美!虽然黑衣组织是个犯罪集团没得洗,但是总归加入这个组织的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那当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啊,没准这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这样的话就又是一瓶掺水酒咯,没必要吧?]   [我倒是觉得救人和杀人不矛盾,能救一个就能杀十个,不好用这个来判断红黑的。]   [楼上,不一定,黑方可能会救人,但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垣木榕眼神玩味地看着这句话,黑方可能会救人这个暂且不去论证,但是红方一定不会杀人?   这就是观众视角的局限性了,他们只能看到制作组希望他们看到的,说实话,那几个卧底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甚至无辜者的命都有,干净的人在组织里是活不下去的。   而观众视角的局限性还体现在其他的弹幕内容里。   [目前为止,新出现的和主线剧情相关的人,不算像赫雷斯这种已经死了的,红方多了个垣木榕、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黑方除了伊奈弗,也就多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西斯克,这战力是不是太不平衡了点,从这个角度来看,苍田青也得是黑方啊。]   [楼上,红方你还算漏了一个掺和了月影岛和宫野明美两个剧情的中野原树!这家伙是公安基本没跑了!]   [只有我还在期待着没影的诸伏景光吗,我的景光啊,班长和爆破组都没事了,总不能就牺牲景光一个人吧?]   [景光啊,我也在等呢。]   [景光出现的话,这红黑战力对比就更悬殊了,不太合理了……]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有人会莫名其妙拐到了诸伏景光头上,好在没人猜测身份成迷的苍田青就是诸伏景光,这个炸弹得后期放出来才有趣一点。   不过诸伏景光的性格特点太明显了,再出场多几次可能就要被扒马甲了。   通过出场人物进行红黑战力对比只有在动漫里才成立,同样也代表着观众视角的局限性,因为镜头是跟着柯南走的,只有出现在柯南周围的人才会被打上标签,而且观众对其他人物的观感也很容易跟着柯南走。   但事实上,从现实的角度,单垣木榕知道的组织代号成员远不止动漫里出现的这小猫三两只,而实际上的红方也不可能只是这些个剧情人物,广义上来说所有的官方势力都可以是红方。   从出场人物判断红黑双方实力是不靠谱的,反过来,从单纯的“战力平衡”角度去判断一个人的立场也是不成立的,不知道这些观众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反应过来。   当然能不能反应过来都无所谓,这种局限性对于垣木榕来说只有好处——“垣木榕”这个身份已经是明晃晃的红方了。   就算他三观不正、藐视法律、看着就不是个好人,后面还有诱导他人行凶的行为,也不妨碍柯南觉得他值得信任,观众觉得他是个红方。   那他和伊奈弗的身份切割起来就更自然了,只要他能把伊奈弗的身份藏到最后,那他就可以拿到两份积分!   虽然垣木榕想看到的局面已经形成的,但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   [我也觉得苍田青是黑方的可能性更大点,苍田青一开始提到“琴酒”,就是在诈柯南的吧,在玫瑰岛上,琴酒虽然放过了红方的人,但明显怀疑上了啊,特别是,柯南还趴在门口偷听了!]   [对!因为怀疑,所以派出一个人来试探,而且这个人还是组织里难得慈眉善目的人。]   [这个角度有点意思,但是听起来有点熟悉啊,这和朗姆派波本试探毛利小五郎有什么区别?这个苍田青,以后可能也会出现在柯南身边,走的是波本的剧情?撞车了!]   这个猜测倒是和垣木榕刚刚的吐槽不谋而合了。 第252章 不要招惹老实人   [哈哈哈,都讨论得这么真情实感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真路人啊。]   [这重制版新出场的主线人物有点意思啊,红方的垣木榕三观不正,疑似黑方的苍田青和确认是黑方的伊奈弗乐于助人,这怎么不能说是另一种平衡呢。]   在弹幕热热闹闹地各讨论各的时候,吉野晴在垣木榕的诱导下突如其来的暴起动作震惊了所有人——她拿过桌面上的水果刀闷着头就想要对着垣木榕刺了过去!   弹幕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才有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呃……这算不算打击过头了?]   之后的弹幕讨论就如同井喷一般,所有人都在各抒己见,这种凶手在证据确凿的时候愤而行凶的情况在众多的案件里也偶尔有发生,不过一般是冲着侦探去的,对着“无辜者”行凶倒是少见。   [论刚还得是这个凶手小姐姐刚啊,当着警察的面就想行凶了啊。]   [真的没人觉得垣木榕刚刚的话很不对劲吗?这话语里的诱导性太强了吧?]   [看吉野晴那两眼发直的样子,我甚至觉得垣木榕会催眠!]   [催眠不至于吧,都没见他有什么特殊动作啊,不就聊了几句吗?]   [这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好吧,听伊达航意思,还真是故意的,讲道理,那证物袋薄薄的一层,是防不住刀刃的,他就真不怕出点什么意外啊?]   [不过伊达航担心垣木榕就不说了,苍田青好像也挺担心的。]   [苍田青这人设,是不是善良过头了……]   [哈哈哈,伊达航那表情是“担心”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吗,我感觉他拳头都硬了!]   [对啊,笑死,班长快气死了,他心里一定在想这要是皮糙肉厚的其他同期,早把他们砸开花了。]   [感觉垣木榕在警校组拿了个团宠的剧本啊,这几人对上垣木榕完全没辙!伊达航居然做出了揉头发撒气的举动,这谁能信!]   [我现在有点好奇垣木榕和警校组的渊源了!说实话,我很好奇他们这么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和垣木榕这么一个藐视法律的人关系这么好的。]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朝自己怒吼、拳头“梆梆”砸在桌面上的伊达航,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那个时候因为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所以对伊达航的情绪没有什么感知,只顾着自己发泄了,甚至还故意在明里暗里地挑衅。   现在才发现伊达航是真的挺生气的,下次没事还是不要招惹这种正直老实的人了。   不过弹幕对于吉野晴的下场倒是颇有些喜闻乐见。   [这一波当众伤人的举动,洗不掉的吧?]   [洗不掉的,就算垣木榕说的话确实有诱导和挑衅的嫌疑,但吉野晴动手是跑不掉的!]   [哈哈哈,怎么说呢,这一集看爽了!我是真的很烦每一次凶手跪地求饶之后,柯南和警察都一脸痛惜的表情看着凶手,讲道理,那是凶手,他说忏悔了就是真的忏悔了?就那么信了?那么容易忏悔的人会随随便便杀人?]   [虽然但是,柯学世界的人杀性就是很大啊,一个个面上笑嘻嘻的,结果一点口角或者意见不合就动手了,事后忏悔有个屁用啊,被杀的人难不成还能白死。]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痛就是了。]   [就日本对待死刑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劲儿,就算凶手抓到了,被杀的那个人和白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反正凶手坐几年牢减减刑出来就能继续霍霍人了。   [我发现,反而是像垣木榕这种看起来报复心极重的人,倒是不会主动去对付谁,但是你先动手了给了他报复的机会,那就等着吧。]   ……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在看到吉野晴诅咒他和琴酒的时候,脸色还是沉了下来,说起来,他都之前朝琴酒要了个人,这段时间应该也能有个结果了,晚点再去查一下。   [不得好死?这女人是怎么好意思诅咒榕榕的?]   [垣木榕这眼神……太恐怖了点吧?这人要是一开始就是这种眼神出场的,我一定认他是黑方,比琴酒还黑的那种!]   [这不一样啊,琴酒那是真的冷酷无情,垣木榕这明显是碰到逆鳞了啊。]   [垣木榕看起来很看重很喜欢他的男朋友的,这么冷漠一个人,居然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啊。]   [好好奇啊,什么时候把垣木榕的男朋友也拉出来溜溜啊。]   这会儿功夫,剧情也已经走得了尾声,吉野晴被押走,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明显对于垣木榕那句暴徒发言即心梗又无奈,弹幕确实喜闻乐见的。   [什么叫“我想杀人的话,你们拦不住的”,这算犯罪宣言吗?]   [与其说宣言,不如说自信的炫耀吧?]   [不过我还挺期待一个剧情的:垣木榕自信地搞了一个完美犯罪,然后把警察们和侦探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还逃出生天了!]   [楼上的,你想的那个播不了,最后一定得邪不压正的。]   [都在做梦,他越是敢这么大剌剌地宣告,就证明他不会这么干,放放狠话而已,谁不会啊,没见伊达航都没当真的吗?]   ……   [这个彩蛋!吞口议员的秘书竹内楠!怎么会在彩蛋环节新出来一个人?这是在预告这件事还有后续吗?]   [吞口议员……这个人,你们不觉得耳熟吗?]   [耳熟!那个被皮斯科暗杀的倒霉议员!这人居然和死者有关,串起来了啊,就说死者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做掮客呢,原来是给吞口议员办事的啊。]   [哦,原来死者是吞口议员的私生子啊,那这就不算后续案件预告的,算是给我们解答了一个小疑惑吧,而且死者杀垣木榕的动机也终于体现出来了。]   [刚还得是垣木榕刚,你让我保守秘密,那我就当着警察的面说,哈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他的性格!] 第253章 吉野晴的下场   彩蛋算是圆了一些破案前因后果,等到连彩蛋都播完了,垣木榕都没看到镜头再朝向诸伏景光那边,也不觉得意外,重要情节都跟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挤,都是套路。   其实原本的彩蛋还有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车里的对话,但是垣木榕觉得他那个贴切的“杀人放火”的描述很容易让观众们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要是一个不小心导致自己的马甲被揭了那就得不偿失。   垣木榕看完这一集,发现还有几集日常没看,其中包括铃木园子约他去他婉拒了的伊豆之旅。   这一集里铃木园子的未来男友京极真出场了,这是一个基本游离于主线剧情外的人物,垣木榕本不该对他有过多关注。   但事实上垣木榕对京极真一直有点警惕,原因很简单,因为京极真的武力值不科学到了极点。   原剧情里,京极真是全日本空手道冠军,四百战连胜无败绩,力量大、速度快,能躲过步枪子弹,赤手空拳击断石柱。   京极真也是杯户高中的学生,是他的学弟,垣木榕找过他比赛的录影,因为和对手实力差距悬殊,看不出来什么。   垣木榕觉得,哪怕现在身体经过他长期调理的琴酒,对上京极真胜利也只是五五开,不过琴酒从来不是孤军之勇,这倒不太好对比。   垣木榕关注京极真,是因为现在剧情已经有些许变化了,原剧情里京极真没有和琴酒以及组织对上过,不代表现在不会、以后不会,平白树敌是很没有必要的一件事。   所以这种Bug级别的武力值在进行某些行动的时候需要考虑进去,例如,没有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波及铃木园子。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这种只有身手没有脑筋的莽汉也是可以成为一把不错的刀的。   刚想一起把这几集给刷了,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算是个稀客,是伊达航。   “伊达大哥。”垣木榕语气如常,完全没把之前的那点小冲突放在心上,“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垣木榕和伊达航私下单独联系的机会不多,以前毕竟离得远,垣木榕也不是个会主动和人交际的性子,大多是警校组聚一聚的时候喊上他一起的时候顺道见上一见。   后来伊达航调到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两人也是一样不过偶尔见个面,所以垣木榕才说,伊达航的来电还挺稀奇的。   伊达航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小榕,吉野晴死了。”   垣木榕挑眉,刚刚还想着晚点去问下琴酒那个人对吉野晴动手了没有,倒是没想到伊达航这就提前给他送消息来了。   “唔,好消息啊。”垣木榕语带笑意,“伊达大哥觉得是我动的手吗?”   伊达航的声音瞬间变得很无奈,“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个消息。”   此时的伊达航正站在警视厅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翻滚的云层,内心有些复杂。   今天他接到拘留所那边传来的消息,吉野晴在拘留所食堂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由口角升级为肢体冲突,事态最终升级成了大规模暴动。   直到刑务官鸣枪示警之后才将场面控制住,而那个时候,吉野晴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搜查一课由于拘留所内到处布满监控,所以这场冲突的起因其实是很明确的,惹事的人是吉野晴本人。   她在看到另外一个和被她杀死的前男友岩间胜染着同样红发的小太妹时,眼神里一不小心透露出了恶意。   小太妹敏锐地发现了吉野晴的恶意,两人很快就吵了起来,进而推搡了起来。   而小太妹并不是自己单独一个人进入到拘留所的,她是因为群体斗殴致人死亡进去的,和她一起进去的还有好几个小太妹。   小姐妹被人“欺负”了,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吉野晴就被群殴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戾气是会传染的,食堂里的其他人只要被双方肢体冲突波及到的,有一个算一个,也都卷了进去,最终引发了暴动。   而吉野晴的死也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从监控可以看到,对吉野晴出手的人高达八九人,事后对这些人审讯的时候,她们也都供认不讳,她们就是看吉野晴不顺眼,所以逮着机会就顺便出口气。   吉野晴从进入拘留所的时候就颇有些傲气,自觉学历最高人也漂亮,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惹了众怒而不自知,但是负责看守的刑务官却是知道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吉野晴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听说每天晚上都会尖叫着醒过来,一脸的恐惧,越发地惹得拘留所里其他也被吵醒的人不满了。   所以在发现吉野晴被人围殴的时候,不少人都趁机动手了。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你一拳我一脚的,叠加起来造成了吉野晴的死亡,连直接凶手都确定不了。   伊达航也看了录像,不得不说,他一开始确实是担心里面有垣木榕的手笔,当时垣木榕对吉野晴的恶意他看在眼里,但是吉野晴摆明了不会有好下场,他不希望垣木榕因为这么个人把自己折进去。   好在,以他多年刑警的经验来看,这场暴动并没有外来人的手笔,真的就是一场由于当事人之间的意外冲突导致的悲剧,吉野晴甚至没能活到她获得审判的那天。   垣木榕听着伊达航转述的吉野晴的死亡原因,一时间也有些沉默,怎么说呢,引发暴动不是他也不是琴酒的手笔。   他和伊达航的判断一致,这就是吉野晴自己的锅。   当然,他也有一些贡献就是了,他原本没想让吉野晴死得那么快的。 第254章 心理学讲座   “确实,多谢伊达大哥告知了。”垣木榕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开心,“所以我都说了,对我有恶意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伊达航哑口无言,他的道德感让他觉得不应该在有人死亡的时候表现出过于愉悦的心情,但是这不能用来限制其他人,仇人得了报应,垣木榕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不过放到其他人身上或许还会顾忌着他是一个警察而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而垣木榕就没这个顾虑了。   伊达航甚至觉得垣木榕就是故意的,他只觉得内心无奈之感更浓了,“好了,这件事过去了就别再想着了,先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带着你男朋友一起。”   “我想着她干嘛,她算什么东西。”垣木榕笑着继续在正直的警官先生敏感的神经上蹦跶,完全把刚刚心里那个不要招惹老实人的想法给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吧,他最近有点忙。”   在两人挂断电话之后,有个女刑务官也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周前,她接到组织里某位大人的命令,要她出手对付一个刚进拘留所的女犯人吉野晴。   大人给了她一个戒指型的微型针枪,她的任务就是把里面的两个药针打到吉野晴身上就可以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在拘留所灭口的任务了,更不要说这个任务比起注射、喂食药物或者直接动手要容易多了,她几乎是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机会完成了任务。   两根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被射到吉野晴身上之后就消融了,整个过程吉野晴完全没有察觉。   她知道那两根针里,有一根会慢慢致死,因为那位大人告诉他,什么时候吉野晴死了记得联系他,另外一根的效果,那位大人没说,她也很快知道了。   她看到吉野晴一天天地陷入噩梦之中,每次醒来整个人都瞳孔放大,控制不住地高声尖叫,人也一天天地变得暴躁和虚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还没那个缓慢致死的药发挥作用,吉野晴就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任务横生枝节,虽然结果都一样,人确实是死了,但刑务官还是战战兢兢地汇报了上级,却收到让她调查清楚的命令。   她哪里会什么调查啊,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检察厅的人,把检察厅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报了上去。   上面没有对她的调查结果表示什么不满,虽然任务奖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好歹不用受到什么惩罚,这已经很好了。   吉野晴的事情在垣木榕这边连个插曲都算不上,甚至新闻爆出议员吞口重彦的秘书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在警方上门之前夺门而出被醉驾的司机驾驶的一辆小轿车撞进了急救室,结果救不回来了这件事也一样,在垣木榕心里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运气已经伴随他很久很久了,再说了,大鱼还活得好好的呢,小虾米的下场不是那么重要。   他比较烦恼的是,这个冬天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了,虽然中间跳跃了下有两天是秋天,但很快又拐回来冬天。   他不是很喜欢太冷的天气。   心理讲座举办的那一天依旧是冬天,刚踏出家门的垣木榕看着纷纷扬扬从云端落下的雪花,下意识地将迈到室外的那只脚又往回撤了一下。   “不能毁约”跟“很想待家里”两个念头打架了好一会儿,垣木榕终究还是把自己裹紧了踏出了家门往学校而去。   没办法,他还有点事要当面和伦纳德教授谈一下。   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出门,晚点也是要出门的,今天晚上还有酒卷导演的追思会,也是主线剧情,他准备跟着琴酒去凑下热闹。   这一集可有点意思,贝尔摩德的第一次出场,灰原哀第一次变成雪莉,皮斯科被琴酒解决掉。   还能顺带观赏一下嚣张至极的吞口重彦的下场。   谁让他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垣木榕到达开展心理讲座教室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但是小寺直也还是给他占了位,在非常前排的位置,再往前就是学校领导和教授老师们了。   很有心,但是没必要,可惜除了小寺直也旁边的那个位置,现场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在坐前排和站着之间,垣木榕还是乖乖地屈服了。   风户京介这个主讲人来得比他还要早,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和和几名学生交谈着什么。   讲座很快开始,风户京介虽然是半路出家从外科转到心理科的,但专业还算扎实,而且言语风趣,长相也俊朗,所以整场讲座下来气氛还不错。   但好巧不巧的,垣木榕对这些浅显的心理学知识有所涉猎,所以听得直犯困。   在讲座结束后垣木榕就离开了大教室去了实验楼,完全没把校方所说的要给他做心理辅导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是和伦纳德教授一起走的,是的,作为一位教授,也被强制参与了这次的心理讲座。   到了实验楼的办公室之后,垣木榕顺手把门关上,笑了笑对伦纳德教授表达了下自己的歉意,“上次托小寺学长向教授请假,实在是失礼了。”   一般来说请假怎么地也得自己和教授说一声,像垣木榕这种直接让其他人转达的做法确实不太得体。   但伦纳德教授只是摆摆手,他对垣木榕还是了解的,“这没什么,本来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了。”又关心地问道,“岩间胜的事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垣木榕笑出声,“他是死的还是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您不会也信了学校那边说我心理有问题的鬼话吧?”   “哈哈哈,确实不至于。但你休息了那么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难免有些猜测。”伦纳德教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岩间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不要怪伦纳德教授对于岩间胜的死没有表现出多少悲伤,毕竟人有亲疏远近,他和岩间胜之间所谓的师生情本就很淡薄,更不要说这人后来还伙同吉野晴偷实验室的数据,这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所以他虽说有点遗憾,但却更关心垣木榕请了好几天假这件事。 第255章 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垣木榕听得出伦纳德教授还不知道吉野晴也死了,那件事没有对外公开,毕竟不怎么光彩,所以他也不跟伦纳德教授提这个。   垣木榕耸耸肩,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跟着一抖一抖的,“您也知道我男朋友忙,难得这几天他有空,所以就在家里陪陪他。”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待在一起也不嫌烦。”伦纳德教授看着垣木榕肩膀上和他反差极大的牡丹鹦鹉,也笑,“说起来,我看小寺的心理阴影更大点,你也是,居然让他帮忙找证物,他后来一直说还好找到了,万一没找到就糟了。”   垣木榕摇了摇头,小寺直也是有些讨好型人格在的,好在不太严重,但很容易陷入自我责备,“看来我得想办法给他补偿一下,也许资助他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应该暂时不想出门,有人统计过了,今年以来,在旅途中发生案件的概率要比日常的时候高上三成。”伦纳德教授给他出主意,“他的电脑需要换新了,你不如从这一点下手。”   “也好。”垣木榕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寺直也经常要用电脑跑一些数据,好歹偶尔也帮自己公司做事,赞助台电脑也是帮自己。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正是我要和您申请的,我想要休学一段时间。”   伦纳德教授皱起了眉,第一反应是,垣木榕是不是还是收到了岩间胜被杀一事的影响了,他有些内疚,如果他没有迫于校方的压力把人招进来就好了,还有吉野晴,也是人不可貌相。   伦纳德教授对于自己手下的学生在某方面“太过争气”这件事也很无奈。   但垣木榕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和实验室这边的人和事无关,不瞒您说,我的公司近期发展进入了关键期,我接下来可能要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公司上,等一切步入正轨之后再专心科研。”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佐藤一康是个很能干的经理人,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垣木榕多费半分心神。   他只是觉得接下来想要专注于他自己的研究,不想把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这边。   这个近乎无限的一年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而他这段时间能这么闲,完全是伦纳德教授这边刚好是空档时期,等教授接了项目之后,垣木榕就没这种待遇了。   “你想好了吗?”   “是的,教授,等忙过了这一段,如果到时候您不嫌弃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入您门下。”   作为一名醉心研究的教授,伦纳德教授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学生也一样不要被俗务缠身,但毕竟现实是现实,而且垣木榕也保证了以后还会回归科研,他也没必要卡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不是那种需要教授给意见的学生,自己的主意大着呢。   他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不一定需要休学。当然,我还是会支持你的决定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依然是我的学生,就像楠本一样。”   楠本正,因为脚踏两条船被人捅了一刀而休学了大半年,如今依旧是伦纳德教授的学生。   “好的。”目标达成了,垣木榕也有心情关心下自家教授了,“教授有意向合作的项目了吗?”   “有几个项目,我还在衡量。”   伦纳德教授没说自己差点被频发的命案吓得回老家的事,这只是那个瞬间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念头罢了。   垣木榕想了想,又问道:“教授,您认识宫野厚司吗?”   伦纳德教授明显愣了下,然后陷入了回忆,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个天才,或许天才也不足以形容他,我不如他。”   “疯狂科学家嘛。”垣木榕说了句玩笑话缓和气氛,又问,“您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伦纳德教授摇头,“我跟他不熟,但是也知道十几年前他就消失不见了,偶尔和几个老朋友聊到他,其他人也一样对他的去处不甚明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垣木榕笑笑,用着没多少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他一开始是在白鸠制药,这一点您应该知道。”   伦纳德教授点头,但眼里有着不解之色,不知道垣木榕突然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后来,白鸠制药倒闭,他自己开了家诊所。”这一些都还在伦纳德教授知晓的范围内,接着垣木榕话风一转,“再后来,他在一个集团的再三邀请下,还是加入了他们旗下的研究所,开发出了一些药物之后,就死了。”   伦纳德教授失声惊呼,“他死了?”   “对,和他的妻子一起,都死了。”   伦纳德教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震惊压下去之后,才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问道:“这些事垣木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是机缘巧合吧。”垣木榕笑着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死我也不知道,总归逃不过研究了不该研究的东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或者说不够配合不够听话之类的,但是,从加入那个集团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伦纳德教授震惊归震惊,但依然迷茫不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垣木榕看着小老头,语气温和,“教授,您刚刚说,您不如宫野厚司,我觉得是妄自菲薄了,您的研究能力,其实是很受外界看重的。但是有些合作对象,粘上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宫野厚司是前车之鉴。”   伦纳德教授或许没有宫野厚司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在专业领域方面绝对是翘楚,是很典型的研究型学者,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能更好地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做出一些成绩。   伦纳德教授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意会了垣木榕话里隐藏着的含义,有人可能会因为他的研究能力而盯上他,垣木榕这是让他自己小心甄别。   突然,他冷不丁想起来了,“黑仓药业?”   “不止。”   伦纳德教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道啊,原来不止莫名其妙增多的凶杀案,连本本分分做研究都会有危险啊。 第256章 执着的风户京介   知道组织在物色研究员之后,垣木榕也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来提醒一下伦纳德教授。   这几年来,伦纳德教授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如果说教授在科学界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的话,加入组织寻求庇护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   但是明明人家小老头儿在外面过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倍受尊敬,属实是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只要别在组织广撒网的阶段被组织盯上了就行,世界上有能力的人那么多,玛歌和朗姆的手下也没那么充足的人手可以用来和这些人死磕。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碰会触及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敏感神经的领域就行了。   “所以教授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合作的最后一道关卡我可以帮忙把关。”垣木榕笑着说,“不合适的合作对象您也可以直接拒之门外。”   伦纳德教授看着目光澄澈的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直很欣赏垣木榕,这种欣赏是基于垣木榕的学习能力和科研天赋。   但是即便带着这种看得意门生的滤镜,也并不妨碍他充分意识到垣木榕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这件事。   随性的性格和对规则以及普世道德观的蔑视让垣木榕显得很是不同寻常,一般这种特质伦纳德教授只在一些站在某个领域顶端的人身上才能看到。   所以一直以来,他既把垣木榕当成学生看待,悉心教导,又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限制和枷锁,两人维持着一种另类的“亦师亦友”的关系。   而如今,垣木榕话语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强大自信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垣木榕自觉是可以罩得住他这个老师的。   看来他比想象中更快地得到了学生的反哺啊。   伦纳德教授笑得还挺开心,“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同时投桃报李道,“你也不用找学校办理休学手续了,没必要耽误这一年的时间。我这边你想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公共课有空就去一下,没空的话期末参加考试就行,想必对你来说没有难度,我会和你的任课老师打好招呼的,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系统4836主动请缨,【宿主放心,筛选合作方的事交给我了,所有和组织相关的企业我都记录下来了!】   【那就靠你了。】   垣木榕没有打击系统4836的积极性,当然也没有拒绝伦纳德教授的好意,能不休学最好,那接下来他的时间就灵活得多了。   事情谈完,就在垣木榕想要告辞离开的时候,小寺直也敲响了房门,“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在伦纳德教授应允之后,小寺直也推门而入,然而他要找的却不是伦纳德教授,而是垣木榕。   “垣木,我就猜你在教授这里。”小寺直也刚刚讲座结束的时候就看到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联袂离开了,所以才目标明确地找上了这里。   “嗯?”   “风户医生在隔壁会客室等你。”他笑得有些尴尬,“其他人的心理辅导已经做完了,就差你了。”   垣木榕忍不住冒出一头问号,“我都跑回实验楼了,他还跟过来?”   “他说学校已经付过咨询费了,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白拿这份工资。”   垣木榕简直气笑了,这个风户京介也是有趣,一个连警察都敢杀的连环杀手居然这么讲职业道德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倒是来了点兴趣,“那我过去看看吧。”   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道别后,去了隔壁的小会客室里,穿着白大褂的风户京介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垣木榕进来,他扬起和煦的笑容,“垣木先生是吗,你好,我是风户京介。”   一边说着,刚想伸出手和垣木榕握手,就发现对方已然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笑着朝他点头,“是我。你好,风户医生。”   风户京介笑容不变,动作自然地收回了右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青年,这既是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习惯,同时也是因为他对于垣木榕这个人有些好奇。   眼前的青年相貌毋庸置疑是极好的,只不过五官给人的感觉太过凌厉了些,好在肩膀上软萌可爱的牡丹鹦鹉和垣木榕嘴角噙着的清浅笑意稍稍冲淡这种凌厉冷漠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心理医师,风户京介看的也不是外貌。   他更擅长从一个人的肢体语言、情绪状态和行为习惯等方面分析一个人的心理状态,今天东都大学安排的这些受访者中,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位垣木榕了。   前几天警视厅一位警官来和他做例行心理咨询的时候,提到了一个细节有些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位警官说,有一位案件相关人超级厉害,三言两语逼得凶手现场差点夺刀伤人。   风户京介追问了一下细节,听完之后他却突然意识到,这里面似乎潜藏了一点催眠术的影子。   他是个心理医生,但是更多的只是利用心理学知识帮人做下心理疏导和心理治疗,催眠那一套他是不会的,他很想见识一下,准确地说,他希望能够学会。   他想学的不是那种心理学范畴里用来让人进入放松状态的那种催眠手法,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篡改记忆、控制行为的那种催眠术,但这并不是大众化的课程,求学无门。   没想到在垣木榕这里看到了一些曙光。   找他咨询的那位警官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倒是没向他泄露这个人的姓名,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查到的事,他只是稍加打探,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垣木榕。   那么巧,东都大学邀请他来开设讲座,还点了几个人让他帮忙做心理辅导,其中就有这个垣木榕。   这简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接触机会,他很期待能在垣木榕这边收获到一些惊喜。   然而真的和垣木榕接触上的时候,风户京介却觉得颇为棘手。   他可以看得出,垣木榕是一个很是自我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点从对方故意忽视他的握手礼可以看得出。   而且从垣木榕选择了最远的单人沙发可以看得出,这人十分注重社交距离,而且戒心很重,是个很难交心甚至很难交流的人。 第257章 你想学催眠术?   “风户医生对我很感兴趣?”垣木榕突然出声打断了风户京介的心理活动。   风户京介看着眼前年轻人清凌凌的眼神,霎时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这种眼神,他在自己的老师身上看到过类似的。   这让他不禁心中一凛。   他现在无比确定,东都大学校方的判断是有误的,这个垣木榕有没有其他心理问题暂且不说,但是创伤应激是不可能有的,他不给别人带来应激就不错了。   心思斗转间,风户京介选择开门见山,“是的,垣木先生,看您的情况,校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么到此结束?”垣木榕立刻有了起身的倾向。   风户京介笑容一僵,连忙阻止,“稍等,垣木先生,哪怕不做心理疏导,我也很期待和你进行一次交流。”   “但我不期待。”   果然如预料一般的难缠,风户京介已经有些摸清垣木榕的脾气了,依旧笑得很温和,也没再拐弯抹角,“其实在学校联系我给你们做心理疏导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   “嗯?”垣木榕眼皮一掀,对于风户京介的坦诚倒是有些意外,果然这人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要是再和他顾左右而言他,那他可就不奉陪了。   “我曾在对一位警官的心理疏导无意中听闻垣木先生在月见公寓上的一些举动,所以确实比较感兴趣。”风户京介的眼神很是诚恳,语气也谦逊,“垣木先生是不是对心理学也有所涉猎?甚至对催眠术也有研究?”   风户京介在观察垣木榕的时候,垣木榕也在观察他。   垣木榕一开始对风户京介是没什么兴趣的,当然现在也没有,原本这人他打算留着走完原本的剧情就行了,也不是什么连环杀手都可以扒拉给琴酒用。   当然风户京介其实也是个人才,也不能说对组织和琴酒没有作用。   他的客户多为警界人士,在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往往可以探听到不少秘密,例如他坦然相告的对垣木榕的听闻,以及引起他警惕的某几个警官在调查他一年前谋杀了仁野保这个案子这件事,都是他在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得知的。   但是要保住他需要耗费的心力太多,划不来。   一年前的那个案子留下了不少首尾,风户京介被警方抓住是早晚的事,不然剧情里风户京介也不至于要先下手为强杀了好几个追查案件的警察。   算算时间,这个案子应该也临近节点了。   只不过垣木榕没想到,这一次风户京介不去和警察们斗智斗勇,却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催眠术上面了,还那么执着地要见自己,这让他反而来了点兴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风户京介,“看来风户医生调查过我?”   风户京介连忙摆手,“谈不上调查,只是在听到那位警官说起事情始末时,有些好奇地多问了几句。”   见垣木榕表情依旧冷淡,他有些无奈地说明了来意,“作为心理医生,我也接触过催眠诊疗,然而临床上的催眠诊疗说到底也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这和真正的催眠术有着天壤之别,我一直很想见识一下催眠术。”   这个世界是有催眠术的,朗姆对于库拉索的控制术就是其中的一种,后来京极真也被催眠的招数暗算过。   但催眠术的门槛极高,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风户京介显然没有这样的资源。   不过风户京介确实很敏锐,之前垣木榕当着好几个警察和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的面对吉野晴用了点催眠技巧,现场没人看得出来,这个风户京介居然会有所怀疑。   垣木榕当然可以矢口否认,但是看着眼前面上笑容可掬眼神却急切阴狠仿若陷入困兽之斗的心理医生,却改变了主意。   他唇角微扬,“见识一下催眠术?风户医生是想尝试一下被催眠吗?”   风户京介连忙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想学习,不瞒你说,我在对着某些心理障碍十分严重的患者时总是显得很无力,如果我能学会催眠术,就可以让他们忘却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出发了。”   他说得情深意切,似乎真的很为自己的患者着想,但是垣木榕却是从他的话语中迅速地提取到了关键字“忘却”。   风户京介是想用催眠术让人忘却掉某些事,结合他面临的困境来说,大概是想用在追查一年前他犯下的那起命案上面吧。   他上下打量着风户京介,这个人脑子倒是活泛,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如果风户京介真能靠着催眠术让那些警察遗忘了那起案件的话,确实是有可能逃脱原本的命运的,那么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天才。   问题是,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能做到。   要做到这一点,风户京介需要在短时间内真正掌握催眠术,而不是像他这样掌握个皮毛,毕竟风户京介要催眠的对象是有着坚定意志的警察。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追查这件案子的人有三个警察。   这意味着,风户京介要一次性将三个人一起催眠,因为一旦间隔时间过长,三人记忆对不上,风户京介就直接暴露了。   除此之外,这个案件还有其他知情人,工作量还挺大的,死者仁野保的妹妹、因追查案子心脏病发的警官友成信夫的儿子友成真,这里面最棘手的应该是暗中下令启动调查的小田切敏郎,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   风户京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靠着催眠术摆平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垣木榕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案子最终还是会拐回到原来的轨迹上,风户京介还是只能选择杀了那几个警察,最终被捕。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了几岁却依旧算得上年轻的人,眼角余光划过对方一直握着拳的左手,内心叹了一口气,“你想学催眠术?”   “当然。”风户京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垣木榕这么问,其实就相当于告诉风户京介,他确实是会催眠术,而且也确实在那个案子上对着其他人用过。   这是一个对垣木榕本人来说不怎么有利的信息,风户京介原本已经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却是这么顺利。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第258章 保时捷356A   “我可教不了你,事实上,我自己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垣木榕双手一摊,“也没有老师。”   风户京介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又听到垣木榕继续道:“我是偶然间看到一个光碟教程,自学了一些,并不精通。如果你想学的话,光碟可以送你。”   失望转为惊喜,风户京介脱口而出,“真的吗?”   “当然,想来交给专业医生的话,确实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   风户京介很惊喜,没想到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垣木榕松口得这么快,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   “不用。风户医生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回家找一下寄给你。”   垣木榕最终顶着风户京介真情实感的感谢眼神离开了会客室。   他愿意给风户京介一个机会,除了他欣赏积极自救的人之外,也因为风户京介难得勾起了他一点恻隐之心,或者说,物伤其类。   风户京介原本应该是大有前途的外科医生,同样素有天才之名,左手更是被誉为「黄金之手」,能在显微镜下完成毫米级的神经缝合。   但这份荣耀在七年前的一场手术中戛然而止——助手仁野保故意用手术刀划断了他左手的肌腱,理由仅仅是嫉妒他的才华。   这场变故彻底改写了风户京介的人生,失去手术能力之后,他从万众瞩目的外科圣手沦为只能处理门诊杂症的普通医生。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一年前与仁野保的重逢。   仁野保在酒后亲口承认当年的蓄意伤害,并嘲讽他“不过是个被折断翅膀的废物”。   当晚,风户京介潜入仁野保家中,用当年那把染血的手术刀割开了仁野保的颈动脉,伪造自杀现场后全身而退。   然而仁野保这个人自私自利且没什么职业道德,属实不是个会自杀的人,这个案子当时虽然结案了,但是经手案件的三名警察却无法忽视其中的疑点,依旧在暗中调查。   风户京介当然不愿意因为杀了仁野保这么个人渣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所以原剧情里他在偶然间知道还有警察在调查仁野保的案子之后,选择把相关的警察杀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杀佐藤美和子的时候没杀成,还把毛利兰牵扯了进来,最终犯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上,还是被绳之以法了。   垣木榕不觉得风户京介杀掉仁野保这个报复过分了,他也是外科医生,有多宝贝自己的手自己知道,连琴酒都知道在对他做其他方面训练时不能忽视对双手的保护。   这事放在他自己身上,他的报复心只会更强。   所以他可以给风户京介这个机会。   仔细想想,风户京介的作用并不仅限于他通过心理治疗在警局形成的人脉。   垣木榕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查一下风户京介,看这个人的医术是不是名副其实。   左手肌腱上的伤他能治,如果风户京介愿意放弃原本的身份成为一个黑医的话,他也可以给他另外一条出路。   垣木榕走出学校的时候,晴了半下午的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没能带来银装素裹的美感,反而因为雪半化不化而显得异常脏污。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面,裹紧了自己的围巾之后,迅速走进了车站。   【小六,我大哥在哪里?】   【宿主,琴酒的车停在米花大商场前面的四号街上,江户川柯南也在。】   垣木榕顿住脚步,琴酒的车,江户川柯南,这两个元素结合起来,指向了他期待的某个剧情点。   眼珠子转了转,这个热闹他可期待有些时间了。   【好。】垣木榕看了下站台的路线图,选了一辆往米花站方向的车。   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刚放学,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路回家,在路口和小岛元太三个真小孩分开之后,只剩下他和灰原哀两人还有一小段相同的路了。   眼角余光瞥见灰原哀忧心忡忡的模样,江户川柯南内心一阵无语,拿出了足球有一下没一下地颠着。   他知道灰原哀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吃了药变小了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这一点他也已经有了觉悟了,他承认这其中的危险,也反省过许多次自己一开始的不谨慎,但事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他不认同灰原哀时不时会冒起的退缩之意,对待那个组织、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倒霉或者说不幸的事,他们能做的是尽量调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对方找到他们头上将自己和身边的人一起屠戮掉。   江户川柯南一边用脚颠着足球,一边回想这段时间和那个组织的交锋,玫瑰岛上他得知了琴酒和伏特加,知道了这个组织的成员以酒为代号。   救广田雅美的时候,他和伊奈弗有过短暂的对峙,也知道了那个组织以黑色为标志。   从灰原哀这里,他还知道那个组织在药物试验方面的野望。   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所以说起来,他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也就比一无所知好一点点而已。   还是得想办法打破僵局,不知道上次遇到的那个有点奇怪的苍田先生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突然,他感觉原本一直走在自己旁边的身影不见了,疑惑地一回头,就见灰原哀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表情空白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方向。   他停住了脚步,又往回倒着走了几步,站定在灰原哀旁边,不解地问:“你又怎么了?”   灰原哀抬起了手,微微颤抖着指向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车辆,“保……保时捷356A……” 第259章 旧时代的绅士   江户川柯南对于灰原哀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不就是一辆车吗,虽然这辆保时捷356A还挺特殊的,“是啊,50年前的古董车啊,这车现在很少见了。”   他一边评价着一边朝车子走过去,“我之前也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这车呢,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开着这种古董车出门啊。”   “车主不在。”江户川柯南扒着车身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往里看,这么难得一见的车子,他还挺好奇的。   原以为这辆车只是外形还保持着保时捷356A的特征,内里应该是做过改造的,没想到这么一看,车的内饰依然保留着保时捷356A的原始配置,透着一种古朴的精致和奢华。   “配饰看得出年代感,但依旧完好无损,看得出保养得很到位,从烟蒂来看,抽的烟也是很小众但不便宜的牌子。”   因为偶像福尔摩斯的原因,江户川柯南也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研究雪茄和香烟,虽然他并不会抽。   可惜的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他没办法如福尔摩斯一般对各种雪茄和香烟做到如数家珍,不过这个香烟牌子他刚好了解过。   见猎心喜,江户川柯南忍不住继续做起了推理,“车主是一个相当怀旧且富有个性的人,追求品质和工艺,有点像是个……旧时代的绅士?除了烟蒂之外,车内没有其他垃圾,目之所及,所有的亮面区域都看不到指纹的存在,说明车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甚至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洁癖,应该经常戴手套……”   “琴酒……”灰原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透着一股莫名的虚弱感,江户川柯南疑惑地回头看她,突然提起琴酒干什么。   只见灰原哀脸上恐惧之色愈盛,抬起的手指也有些颤抖,吞吞吐吐间说出口的话,连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心中一跳,“琴酒的车子……就是这种车。”   这个车子太罕见了,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做了最合理的猜测,“你是说这是琴酒的车子?”   “我不知道琴酒的车牌号,但是……”灰原哀当然不敢打包票。   但是,这种古董车大多都被好好地收藏了起来,还在路面上行驶能有多少?全日本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辆!这辆车属于琴酒的可能性极大!   琴酒就在附近!这是江户川柯南内心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过来抓他们了吗?这是江户川柯南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但是很快第二个想法就被抛开了,看这辆车周围的积雪,明显已经在这儿停了有一会儿了,而他和灰原哀才刚刚经过而已。   总不能琴酒还跟他们玩守株待兔这一套吧。   既然琴酒的目标不是他们……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掏出了和眼镜配套的联络器给阿笠博士拨了过去。   琴酒不在车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灰原哀见状,压下内心的恐惧,连忙问道:“工藤,你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有理会灰原哀,对着另一头的阿笠博士交代了几句,听着阿笠博士还在问缘由,连忙打断道:“阿笠博士,要快点,把我要的东西带到四号街的十字路口来,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足球被他扔在了一旁,江户川柯南挂了通讯之后,就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间或看看手表算着时间,急切地期盼着阿笠博士的到来。   灰原哀不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一连串动作,“你让阿笠博士帮你准备那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显然无心解释,“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阿笠博士家就在附近,他要求的东西都是一些很日常、随手可以拿到的物品,对阿笠博士来说,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带过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了,如果在阿笠博士到来之前琴酒先回来了,那就糟了!   好在,没过几分钟,阿笠博士就开着他的黄色甲壳虫来了,远远地就摇下了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着迎上去,“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下了车,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铁质衣架和扳手,对吧?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有大用处。”江户川柯南随口应着,然后右手拿着扳手,左手拿着衣架,将扳手的钳口夹到了衣架底下的那条边上。   这个衣架的材质是一层塑料包裹着铁线,所以可以被扳手轻易地改变形状,江户川柯南用扳手将衣架的底边掰弯了一个弧度,制造出来一个类似卡扣一般的凹陷,然后就拿着衣架跑到那辆黑色保时捷旁边。   将衣架凹陷的一边沿着驾驶座的车窗缝隙轻轻的滑了进去,一边解释道:“以前的车都可以这个方式开门。”   老式车的车锁都是机械锁,车窗缝隙有点大,远没有现在的车窗密封性那么好,整体上的防盗措施放现在当然是不够看的,只要掌握一点技巧……   有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手中的衣架碰到了些许阻力,他知道自己这是卡中门锁了,就稍微用多点力气将衣架往回掰了点,“咔哒”一声,车门便应声而开了。   阿笠博士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优作他都教了新一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啊!   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之后,丢下了一句,“博士你先回车里。”就动作麻利地钻进了保时捷356A里。   灰原哀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胆子那么大,在这个车子的主人有很大概率是琴酒的前提下,居然还敢撬车锁!   她走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后,探头看着在保时捷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的江户川柯南,颤着声音有些崩溃地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在这辆车上装上发信器和窃听器。”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四处观察着,寻找可以粘贴发信器的地方,“到时候,我要顺着发信器找到他们的老巢!” 第260章 大哥,是不是他?   灰原哀也跟着江户川柯南爬了进去,低声反驳道:“可是,我们又没有确定这就是琴酒的车子啊!”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说明组织有不少据点,老巢什么的根本无从谈起,她只希望能打消江户川柯南的主意,跟踪琴酒几乎是死路一条。   要知道,哪怕她被关在科研组,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她也曾经听说过,曾经跟踪过琴酒的人,最终死得都很惨。   心情焦灼间,她不经意地一抬头,整个人顿时僵立在当场——琴酒,在马路对面。   “工……工藤……”   垣木榕从站台走了出来,刚走到马路边上,一抬眼,对面就是在斑马线的另一边正等着绿灯亮起的琴酒。   他不由得一笑,说起来,琴酒杀人放火的事做得不少,但是除此之外,琴酒并不怎么违反明面上的社会规则,包括交通法规。   除非是因为任务需要,否则琴酒很少闯红灯的,特别是当他开着他的保时捷356A时。   因为一个不注意被交警拦在当场的话,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男人正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唇边的香烟,动作缓慢随性,透着一股难言的优雅。   垣木榕现在不是伊奈弗的打扮,所以他没有凑过去,而是趁着伏特加四处张望观看周围情况时,朝琴酒眨了眨眼当做打招呼了。   之后他就往旁边商铺的屋檐下走去,在下面躲起了突然之间有些变大的雪。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躲雪,而是看热闹兼打补丁。   在原剧情里,柯南发现了琴酒的车之后,偷偷地打开了车门往里面塞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而琴酒回到车子周边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小孩子脚印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等车开出去一段距离,还在车里和伏特加聊了一些任务内容之后才发现车子的不对劲。   没错,他是来看琴酒热闹的,他想看看琴酒还会不会搞出这种乌龙来。   另一边琴酒在发现马路对面的垣木榕给他抛媚眼的时候,心里顿起一阵无语之感。   无语之余又对垣木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感到疑惑,因为这里并不是垣木榕回家的必经之路,这么懒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垣木榕的原因。   眼看着垣木榕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的车,这让琴酒的内心不由得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么想着他也不管红绿灯什么的了,径直地穿过车流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琴酒对垣木榕的了解也是够透彻的。   伏特加愣了愣神赶忙跟上,两边车流的司机因为突然出现的两个大活人而猛踩刹车,却在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琴酒一个眼神杀了回来,垣木榕内心不由得对这些司机起了一些同情之心。   垣木榕感觉琴酒一点都不经夸,刚夸他遵守交通规则,就这么横冲直撞过马路了。   伏特加也看到了垣木榕,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沉思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大哥,这个小子好像在玫瑰岛上出现过。”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眉头微皱,“这里是街头,不要生事!”   伏特加愣了下,冷汗直流,光想着杀人灭口了,差点又搞出事来。   琴酒眼带警告地瞟了垣木榕一眼,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看着车子周围密密麻麻的足迹,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么凌乱的足迹……”   伏特加也看到了,“嘿嘿”地笑了一声,恭维道:“八成是路人跑过来欣赏了大哥的这辆车现在可很少见了,看这脚印,没想到连小孩子都对这车感兴趣。”   琴酒冷笑着瞪了伏特加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还傻站着干什么?把车子检查一遍!”   伏特加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琴酒一边盯着伏特加检查,一边转头斜了一眼带着微笑的垣木榕,内心总算有些知道这人过来做什么了。   伏特加检查得很细致,内心还有些恍惚,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如果自己和大哥都离开车子一段时间的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检查,以防车子被人安装了不该安装的东西。   毕竟他们自己也没少用这种手段暗杀目标或者窃取情报,这次怎么自己完全没有想要检查的念头,还得大哥来提醒。   大冬天的,伏特加冷汗直流,因为他真的在座位底下摸到了不该有的东西。   手指用力抠动,将那东西拿在了手里,是用口香糖包裹着的一个小仪器,伏特加顾不得恶心,将那东西放在掌心朝琴酒展示,“大哥,好像是定位器和发信器。”   他的面色一下子凶狠起来,看向了垣木榕的方向,“大哥,是不是他?”   而垣木榕迎着伏特加的目光,只是歪了歪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他是神态自如了,躲在几十米开外的甲壳虫车里的江户川柯南却着实捏了一把汗。   琴酒居然这么谨慎,上车前还会把车子检查一遍,他的窃听器和定位器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发现了。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同时他又觉得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要知道刚刚灰原哀发现琴酒和伏特加在马路对面的时候,他们俩就匆匆忙忙地从车里退了出来,灰原哀腿软的几乎不能走,下意识地就要躲到车尾的视线盲区里。   只是他刚好看到垣木榕往这个方向过来,担心垣木榕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这才爆发了潜能似的拉着灰原哀跑回了阿笠博士的车里。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被琴酒当场擒获了,小命很可能都丢了,他不觉得琴酒是会对小孩子心慈手软的人。   他很庆幸自己刚刚把留在口香糖上面的齿痕给破坏掉了,琴酒他们顶多可以从唾液里提取到血型,指纹也全部抹掉了,他暂时还是安全。   但是危险的人就变成大剌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垣木榕了,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刚刚只让阿笠博士把车又往前开了一点,而不是趁着琴酒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开的原因,他很担心突然出现的垣木榕。   如今,担忧的事情似乎变成了现实,伏特加已经怀疑上垣木榕了! 第261章 新的同伙   江户川柯南看到琴酒突然冷冽起来的目光,内心不禁一阵心惊胆战。   他不敢长时间盯着琴酒看,只能焦急地看向垣木榕。   垣木哥也真是的,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地方躲雪,躲雪就躲雪了,还一点不避讳地盯着琴酒看,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垣木哥赶紧离开?但是离开的话是不是反而会坐实了嫌疑?   江户川柯南正焦急着,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伏特加的说话声,[大哥,伊奈弗给我发了个邮件。]   他心神一动,伊奈弗?   另一边,琴酒听到伏特加的话,又看了看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忍不住冷笑,伊奈弗这家伙,人就站在那里看热闹呢,还假模假样地发邮件,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邮件说什么?”   “伊奈弗问,今晚是不是有行动,他想参加。”   琴酒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这意思,现在热闹没看够,晚上还想继续是吧?   【宿主,邮件发过去了。】   【嗯,知道了。】看伏特加掏手机的动作和琴酒那模样就知道邮件已经成功被接收到了。   他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围巾,这应该可以证明邮件不是他发送的了吧,江户川柯南应该不会在日后的某一天灵光一闪把他的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了吧?   垣木榕用这一招对付过起了疑心的贝尔摩德,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让他的两个身份一起出现一次,提前将江户川柯南的疑心扼杀在还没苗头的时候,只不过太刻意了也不行,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潜移默化地施加一些影响。   在日后江户川柯南发现什么疑点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一幕,大概率能怀疑到另外一个方向去,当然,如今的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只会在“组织今晚的任务”这个点上。   果不其然,江户川柯南通过耳机听到伏特加提起任务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这些人,今晚又要去做什么!   还有那个伊奈弗,想起前几天他刚听到的中野原树被伊奈弗的毒药暗算陷入昏迷的事,他咬了咬牙,哪怕不抓住琴酒,也要先把伊奈弗抓到,拿到解药才行!   眼见着伏特加又一次目露凶光地盯着垣木榕,耳边也是他的带着些狠辣的声音,[大哥,我们把那小子先抓起来,搜一下他的身就知道东西是不是他安装的了。]   不好!   江户川柯南焦急地看向了垣木榕,却见垣木榕也朝着他这里看,然后低下头拿出了手机在键盘上打起字来,然后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他愣了愣,忙掏出手机看上面的内容,“我刚刚看到你猫在人家车里了,你没在里面做什么不文明的事吧?不要仗着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就为所欲为。”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担心都变成了无语,不文明的事?什么叫不文明的事?他难不成还会在车里小便吗!   等下,他在琴酒的车里放了窃听器和定位器,是用嚼过的口香糖粘的,严格来说是不怎么文明。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被垣木榕带偏的江户川柯南甩了甩头,连忙打字回复:“垣木哥,那两个男人很危险,你赶紧先离开!”   垣木榕的短信回复得也很快,“我知道,玫瑰岛上惊鸿一瞥呢。”   江户川柯南没有垣木榕那种悠闲的心思,眼见着伏特加正朝着垣木榕目露凶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麻醉型手表,咬咬牙就要打开车门。   灰原哀并不知道外边的动静,瞪大了眼睛抓住了江户川柯南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垣木哥有危险……”江户川柯南一边回答一边挣脱,却突然听到了耳机里琴酒的声音,[不是他。]   伏特加移开了视线,江户川柯南开门的动作也戛然而止,琴酒怎么知道不是垣木哥?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把手机放回了兜里,继续明目张胆地看着琴酒他们,内心里又急又无奈,垣木哥怕是不知道,刚刚他已经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灰原哀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脸色空白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问江户川柯南:“那边那个人你认识?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嗯,是认识的一个哥哥,叫垣木榕。”江户川柯南随口应道,继续听着耳机里的动静,眼睛还得看着垣木榕,一心多用。   灰原哀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没想到东京那么小,兜兜转转还能遇到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垣木榕没想到差点自身难保的江户川柯南还在担心着他,收了手机之后就伸手戳了戳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事情还没完呢,【窃听器的信号可以入侵吗?】   【可以的,宿主。】   【行,那你实时转播给我一下。】   【好的,不过宿主,好奇怪啊,琴酒居然提前发现了猫腻!这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对于系统4836的疑问,垣木榕只是笑笑,【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还有伏特加,刚刚看宿主的眼神好凶!】   垣木榕也察觉到了,他勾了勾唇,【嗯,找个机会再报复回去好了。】   “大哥,”伏特加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疑惑地回身看着琴酒,“不是他吗?”   琴酒的表情很冷淡,分辨不出喜怒,伸手在座位和靠背之间的缝隙里拿出来一根茶色的头发。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车外的足迹,很明显是小孩子的尺寸。   雪莉服药后变成了小孩子从垃圾管道逃走这件事,虽然垣木榕没有给出肯定答案,但琴酒知道这就是事实,那么刚刚跑到他车上安装发射器和定位器的人是谁,就几乎没有疑问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费心去找雪莉,这个女人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成功从一号基地逃走这件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原本唯唯诺诺的人都敢对他进行挑衅了。   之所以说几乎没有疑问,是因为……   琴酒的目光转向了地面,他刚刚有意识地绕开了原本的那一摊脚印,所以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鞋印花纹,这也意味着刚刚出现在他车子附近的“小孩”有两个。   雪莉已然有了新的同伙,是谁?   琴酒偏头看向依然站在屋檐下躲雪的垣木榕,冷哼一声,似乎也并不难猜! 第282章 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坐在副驾驶的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灰原哀的情况,见她面如金纸,整个人虚弱得很,好在伤口经过博士的紧急处理,出血稍微止住了些,他皱了皱眉,“可惜上次那个药在你姐姐身上用完了,不然的话也可以帮你把血彻底止住。”   琴酒的那些狙击子弹威力很大,灰原哀的伤口不只是简单的擦伤,而是被撕开了一大片皮肉,所以才会出那么多血,但是再严重想必也没有宫野明美的伤那么严重。   江户川柯南上次在月见公寓和那位“苍田青”先生又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对方说似是口误地提到了“琴酒”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后续就光顾着试探对方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对方之前还给过他一瓶止血药,他都没和人家道过谢,有些失礼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药太好用了,他其实很想问下苍田先生有什么途径可以购买得到。   灰原哀听到和自己姐姐有关的事,似乎精神又恢复了一些,问道:“你说的药是什么药?”   “一瓶止血喷雾,连腹部的枪伤都能瞬间止血,效果太神奇了。”   “止血喷雾?什么样的止血喷雾?”灰原哀的眼睛睁大了一分。   “没有标签,空瓶子我放在博士家了,你到时候可以自己看看。”江户川柯南有些遗憾,“这是我见过的药效最好的止血药了。”   药效最好的止血药?灰原哀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所知道的,能瞬间止住枪伤出血的止血药只有那一款,“你怎么得到的?”   察觉到灰原哀的声音不对,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回头,“之前在一个案子里受了伤,一位先生拿出来给我们用上之后没有收回就匆匆离开了,怎么了吗?”   所以严格来说,这要算他不问自用了。   “伊奈弗曾经研发过一种止血药散,后来改造成了止血喷雾。”灰原哀语气有些恍惚,她对那个药也很好奇,还曾经研究过,“大部分只提供给组织代号成员,小部分会出售给合作伙伴,黑市也有少量流传,价格很高。”   “什么?”江户川柯南震惊不已,灰原哀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组织里的研究员研究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正经药,像是致命的毒药或者是那天晚上伊奈弗用的那种让人瞬间昏迷的药剂,要不然就是像灰原哀研发出来的APTX4869一样用途莫名的药,还有没想到他们还会研究伤药。   不过想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想也知道,那种犯罪组织作恶多端,引发的流血事件少不了。   他震惊的是灰原哀言语之下的意思——给了他那瓶止血喷雾的人身份不简单。   难道那个苍田先生,也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说苍田先生这药是从黑市购买的?   “伊奈弗?”阿笠博士插话,“刚刚这个人好像跟琴酒一起来了,我刚刚听到皮斯科叫他了。”   江户川柯南曲起一根食指托住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果然是伊奈弗啊。”   现在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了,他还信誓旦旦想要抓到伊奈弗,结果临到头了连照面都不敢打一个。   就是不知道伏特加怎么没有一起了,他被灌了毒药的那天,就是琴酒、伊奈弗和伏特加他们三个一起行动的,看起来是应该是一个行动小组的人才对。   “喂,灰原,你和伊奈弗同是研究员,对他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江户川柯南试探着问灰原哀,之前提到宫野明美没死的时候,他就向灰原哀打听过伊奈弗了,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他所知道的组织成员的行事风格相差太多,他有些好奇。   然而,灰原哀却绝口不提任何和伊奈弗有关的事,哪怕是琴酒,灰原哀也是提到一些的,虽然更多的是警告。   这次也是一样。   灰原哀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回应江户川柯南的任何问题了,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打定了主意不会泄露伊奈弗的信息给江户川柯南的。   无论是伊奈弗本人、伊奈弗其他的研究或者……伊奈弗和琴酒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伊奈弗的手里还捏着她的姐姐宫野明美的小命,哪怕伊奈弗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她也不想真正得罪伊奈弗。   伊奈弗很不简单,这是她这几年有意无意地观察下来得到的信息。   和琴酒是恋人、敢对朗姆冷嘲热讽、和干邑、玛歌的关系都很不错、还有那称得上高产的研究成果,这不是普通研究员可以做得到的事。   特别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同是代号成员、号称研究项目极其重要却完全没有自由、谁都可以对她呼来喝去的人作为对比。   现在,她更是狼狈地因为自己的药物而变成这副样子,看似和江户川柯南处境相似,但事实上,她和江户川柯南是不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把组织完全视为敌人,立场坚定,一切行动的目标都是冲着铲除组织去的。   但她不一样,她身上属于组织的烙印太深了,她对组织的了解比江户川柯南多多了,所以不觉得江户川柯南可以铲除掉组织,她也不希望江户川柯南真的能够铲除掉组织。   真有那一天的话,她能逃脱得了清算吗,官方的、法律的、组织的,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噩梦,还有她姐姐呢,又该怎么办?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假期,充满了不真实感,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早晚会被组织给抓回去,到那个时候,她和姐姐的一线生机,恐怕都在伊奈弗手里了。   这算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基于伊奈弗未曾杀过一人而留的后路。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掉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很不安,本该昏沉的脑子此刻却清醒地联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江户川柯南当着伊奈弗的面用伊奈弗研发的药给她姐姐止血,伊奈弗真的没有发现吗? 第283章 恐怖的猜测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灰原哀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伊奈弗没发现江户川柯南所用的那个药,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没有可能!   同是研究员,易地而处,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的,研究员对于自己的研究成果有着天然的敏感性。   那既然发现了,伊奈弗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阻止、没有点破、没有疑问、也没有调查,似是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么一个小孩居然可以拿出出自他手特效止血药的行为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可能吗?依旧不可能!   她对组织的风格太清楚了,琴酒更是出了名的宁杀错不放过,深受琴酒信任的伊奈弗怎么可能放着这么明显的异常置之不理?   所以不是没有调查,而是他们段位太低,早在江户川柯南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吧?   灰原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手背用力地压在额头上,眼角余光扫过副驾驶上的江户川柯南,内心涌起一种荒唐的猜测。   更甚至,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是不是开始还要更早,比之他们在她姐姐的那次事件中的所谓首次遭遇,还要更早许多。   要知道,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说法,当初他会吃下那个药,严格来说是伊奈弗让喂的。   伊奈弗他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目睹了工藤新一吃下那个药之后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   而实际上,伊奈弗对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了如指掌,对已经和江户川柯南接上头的她的情况,当然也是。   这个猜测太可怕了!   她和江户川柯南自以为的安全、以为组织对他们如今的状况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伊奈弗是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像是看蝼蚁一般,俯视着他们自以为是地挣扎着、抗争着……洋洋自得着?   灰原哀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绝望地呻吟了一声把这个莫名其妙冒上来的恐怖想法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不可能是这样的,伊奈弗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更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伊奈弗知道的话,就意味着着琴酒也知道,那今天琴酒压根没必要特意为他们设置这个陷阱,直接杀上门不就可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伊奈弗连琴酒也瞒着了?   灰原哀脑子里两种想法像是在打架一般,让她头痛欲裂,一方面她觉得以江户川柯南的破绽,没理由伊奈弗发现不了,另一方面,她又说不出伊奈弗放任他们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既然伊奈弗手里还拿捏着她姐姐,那就证明她和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在根本利益上已然对立了,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让伊奈弗不悦的事,他们注定成不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小哀,怎么了?”阿笠博士听到灰原哀的动静,有些着急,“疼得厉害吗?马上到了马上到了。”   江户川柯南也回过头帮忙看着路,他不知道这么会儿时间灰原哀内心里冒出那么多想法,也不觉得给宫野明美用的药会引起什么怀疑,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动作还挺隐蔽的。   但是他确实觉得,灰原哀每次提到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就有点奇怪。   灰原哀不想回应前座的两个人,将头往靠背的方向撇了撇,如果只是疼痛,那就好了……   这一边,快要到家了的垣木榕不知道有人已经把他想象成变态大魔头,他忙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刚刚在杯户大酒店里被琴酒打住的那个话头。   “所以大哥,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琴酒一个剧情人物,好吧,是即将觉醒的新新人类,是哪来的胆子觉得世界意识不过如此的?   听到垣木榕的问题,琴酒说了句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雪变小了。”   垣木榕抬头,自打雪莉从琴酒的狙击枪下死里逃生之后,风雪就开始减弱了,而如今比起刚刚从杯户大酒店出来的时候,雪又变小了许多,零星的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随着车辆行驶而被吹落了。   事实上,这样的雪,才是东京这个季节该有的雪。   即便如此,刚刚的大雪也在路面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路并不好开。   好在琴酒从酒店离开之后就是往垣木榕家开的,都在杯户町,杯户大酒店离垣木榕家也不过几公里,很快地,两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街景。   “它可以影响天气,也只能影响天气。”琴酒冷笑,电闪雷鸣也好,风雪交加也好,哪怕表现得再恐怖,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都不是什么直接有效的强力阻碍手段。   如果那东西足够强大,那么大可以让他的狙击枪炸膛,更甚至,可以加强一下雪莉让她有能力逃脱甚至反杀过来。   既然没有,那就是做不到,或者是不能做,而这两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如果他用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近距离使用手枪或者步枪,甚至冷兵器,风雪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雪莉必死无疑。   琴酒打了个方向盘,开入了垣木榕家的地下停车场。   “还有呢?”垣木榕眼中异彩连连,下意识地想问更多,又顾忌着世界意识,连忙收回话题,“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琴酒停车,拉起手刹,转头看垣木榕,眼神中是自信到自负的笑意。   这次狙击,也印证了琴酒的另外两个猜测,一是雪莉的重要性比不上那个侦探小鬼,以及,那个东西有手段对付垣木榕,却没有手段对付他。   这是基于之前在多罗碧加乐园他对工藤新一出手和今天他对雪莉出手造成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得出来的结论。 第284章 逼我放大招   多罗碧加乐园那次,如果那个东西有情绪的话,可以概括为惊怒交加,怒更多点,几乎称得上怒不可遏了。   那个侦探小鬼对它来说,应该是必然不可以死亡的存在,所以那个东西对着垣木榕出手了。   原因垣木榕不能说,但琴酒有所猜测,保住那个小子的命也是垣木榕的任务。   而今晚狙杀雪莉,就只能称之为有些着急了,它也算是用尽了手段阻止他的子弹落在雪莉身上,虽然这些手段在他看来属实无力得很。   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垣木榕出手,这说明了,雪莉如果死了,可能会有麻烦,但后果不会很严重。   这一点在之前琴酒发现雪莉修改APTX4869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实验结论,怀疑雪莉有了叛逃之心的时候,垣木榕就近乎明示过了。   那天琴酒问垣木榕是不是也要为雪莉求情,垣木榕的回答很干脆,“不求情,你杀吧。”   再后来雪莉叛逃之后,垣木榕甚至把雪莉的藏身之地也告诉了自己。   说明雪莉的死不会对垣木榕本身以及他的任务造成影响,这也是今天琴酒敢肆无忌惮地拿雪莉做测试的原因。   琴酒不知道如工藤新一一般重要的人有多少,他只能猜测,很可能没有了第二个了,因为垣木榕也给过隐晦的提醒,工藤新一,是最特殊的存在。   但是琴酒可以确认的是,自己应该已经摸清了那个东西的大致底线和手段了,那么它就已然不足为惧。   这东西有底线,琴酒自己也有底线,能够彼此相安无事便罢,他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可以多少配合一些,反正垣木榕也能从中得利。   但如果自己的底线被触碰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琴酒确信,如果他真想动手,是不可能杀不死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侦探小鬼,那个东西阻止不了他,要不然当初在热带乐园那次,也不至于冲着垣木榕去。   琴酒的心情确实很畅快,作为一个强者,在知道垣木榕的神奇之处以及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比垣木榕更超凡的存在时,没人知道他压抑在心的烦躁有多浓厚。   哪怕面对乌丸莲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是面对超脱自己认知的存在时,他确实无计可施。   如今算是搞清楚了,那东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甚至他可以说掐住了对方的命脉,如何能不畅快!   垣木榕看琴酒难得情绪外露、意气风发的模样,内心也高兴极了。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琴酒一直以来不动如山的表面下还压抑着不少的负面情绪。   回到房间里,两人都在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冲刷掉浑身的冷意,大雪天的蹲狙击,哪怕不是完全暴露在风雪中,也是够冷的。   等躺到床上的时候,垣木榕才又想起琴酒狙杀雪莉时有些异常的举动。   他一个翻身姿势变成了侧躺,单手撑着头看向琴酒,“大哥,你刚刚为什么看我?”   琴酒靠坐在床头,支起一条大长腿,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人慵懒而闲适,这个姿势还是和垣木榕学的呢。   当然,这台笔记本电脑不是皮斯科的用来查雪莉资料的那台,而是琴酒用惯了的工作电脑。   “嗯?”琴酒对于垣木榕所说的事显然没什么印象,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眼睛都没离开面前的屏幕。   垣木榕瞟了一眼琴酒的电脑屏幕,是组织的科研组发过来的邮件,说近期的研究成果已经经过试验阶段,让琴酒有兴趣的话可以取用。   之所以这个邮件会发到琴酒这里来,是因为虽然都属科研组,但这个小组研究的不是药物方面,而是武器方面,估计是又造出来什么新式武器摆出来邀功了。   不过琴酒一般在日常行动的时候是不会特意配备这种新式武器,除非是体积更小威力更大的便携炸弹或者手榴弹可能他还有点兴趣,不然也就一把伯莱塔走天下。   但是在出一些明显需要更强火力或者更有针对性的任务时他也是会选用一些的,所以有新设备出现他也会了解清楚。   总得来说,不是什么重要邮件。   于是垣木榕伸手挡在了电脑屏幕上,迎着琴酒询问的目光,坐起身来,“就是你狙雪莉的时候,看我做什么?”   琴酒反应过来垣木榕问的是什么了,眼珠动了动,却是说道:“没什么。”   垣木榕狐疑,真没什么?   琴酒握着垣木榕的手腕将他手拿开,再一次查看起武器资料,思绪却难得飘远了,他开第一枪的时候,没有朝着雪莉的要害而去,开完枪再看垣木榕,主要是为了确认垣木榕的状态。   他虽然内心觉得对雪莉出手应该不会影响到垣木榕,但也是有所顾忌,所以第一枪是试探,见垣木榕一切如常了,才放开了手脚抱着必杀雪莉的心继续开枪。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还是有些狐疑,琴酒明显没有说实话。   他又回想了下,那个时候琴酒看他,并不像是有话要说,而只是单纯地看他,但他毕竟带着口罩和墨镜,也看不到些什么吧?   杀雪莉呢,看他有什么用,琴酒对他的狙击水平还是有点数的,总不至于是想和上次黑仓初奈的考核任务一样让他出手吧……   平时对琴酒心思把握得挺准,这次难得卡壳了,主要是他潜意识里就没觉得雪莉死不死的和他本身有什么关系。   得不到解答的垣木榕有些挠心挠肝的,总觉得答案挺重要的,忍不住凑到琴酒身边,额头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和脖子,“真没什么?还是不告诉我啊?”   琴酒脖子被蹭的发痒不说,也被蹭得有些起火了,他伸出一手抵着垣木榕的额头,“安静点。”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力道后退了点,冷笑一声,“大哥,你不要逼我放大招哦!”   琴酒内心涌起不妙的预感,就见垣木榕突然放柔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好似九曲十八弯,“大哥,告诉我嘛,我都这么撒娇了,你忍心不告诉我嘛……”   这个“嘛”字带着一种轻柔荡漾的尾调,好似自带波浪线一般,俗称夹嗓子,听得琴酒刚刚被蹭起的火瞬间熄灭了。   他头疼地皱起了眉头,甚至有种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有时候他也是挺搞不懂垣木榕的脑回路的。   撒娇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在撒娇的! 第285章 正常一点   琴酒满头黑线地斜了垣木榕一眼,撒娇?你管这叫撒娇?“你正常一点!”   却发现垣木榕眼珠子转了转,“温柔”地笑了下,张开了嘴又要开口,他忙转过头,无奈地缴械投降,“我看那东西有没有对你动手。”   垣木榕先是被琴酒的反应逗笑了,他就知道琴酒受不了,他自己也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又思索起琴酒的话,那东西该不会又是指世界意识吧?无缘无故的,世界意识对他出手干什么。   突然,他反应过来,琴酒该不会还记着当初要杀工藤新一时发生的那档子事吧?   琴酒一直记着吗?双耳嗡鸣鼓噪,血液奔涌流经的声音似乎清晰可闻。   垣木榕跪坐起来,伸手合上了琴酒的手提电脑,在琴酒疑问地看向他时,俯下身在琴酒唇边亲了一口,笑得贼兮兮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雪莉可没有工藤新一那个分量。   被看透了心思的琴酒有些不自然,他一手按在垣木榕亮得惊人的眼睛上,另一手扶住垣木榕的后脑勺,稍微往前一凑,就堵住了那噙着令人着恼的笑意的唇。   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倒是变得极为明显了,特别是双唇被碾磨的感觉被放大到了极致,鼻尖嗅到的尽是琴酒的冷冽的气息。   垣木榕伸手环住琴酒的脖颈,双唇轻启,在琴酒攻城掠地之前抢先一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他一样,琴酒也一样。   垣木榕似乎能感觉到,琴酒对他的喜欢,从一开始的本能掠夺和圈地盘行为,后来的极尽周全的本能庇护,到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珍而重之的护佑。   这种感觉太让人陶醉了。   事实上,就算琴酒还处于有些野兽本能的阶段,他的感情也是很令垣木榕动容的。   琴酒的高傲让他不屑于隐藏和伪装什么,而垣木榕恰巧爱死了这种不加思考的纯粹。   不过哪怕琴酒如今对垣木榕有了更多的柔软情绪,也不代表会在床上交出主动权,所以垣木榕的攻击只持续了几瞬,就变成了送上门的美味。   琴酒满意地听到垣木榕在他的攻势下发出来的声音,这可比刚刚故意逗弄人的撒娇语调动听多了。   身下这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乖的时候只用眼神专注地看着他都让他觉得有些心颤,但大多数时候,总是喜欢挑衅他,扯他头发、怪腔怪调地撩拨他,连在床上有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莫名倔强,屡教不改,屡败屡战。   无妨,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人认清现实,夜还长着呢。   (拉灯!审核你看看,我拉灯了!)   近乎一夜无眠,垣木榕被琴酒从浴室里抱出来扔回床上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已经隐隐看到窗帘底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能从窗帘看到外面的光亮意味着外面快要天亮了。   最后垣木榕迷迷糊糊地任由琴酒给他盖上被子后就陷入沉沉的睡眠中了,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话——“禽兽啊……”   他没能看到琴酒挑起的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夸奖。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生物钟的影响,垣木榕也没能睡太久。   一睁开眼,垣木榕发现琴酒也已经醒了,不过估计也刚醒来没多久,因为琴酒身上依旧还穿着睡衣,也没有下床,只是维持着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姿势靠坐在床头上看着手提电脑。   垣木榕直起身子也坐起来,忽视身上早就已经习惯了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歪歪头靠到琴酒的肩膀上,“怎么了吗?”   他知道琴酒连床都没下就开电脑绝不是无缘无故的,琴酒就算工作狂也不至于这样。   “俄罗斯那边的情况。”听到琴酒的回答,垣木榕眼前一亮,也定睛朝电脑屏幕看去。   屏幕上正打开着一个新闻界面,是国际新闻的头条,讲的是俄罗斯清理叛军的步伐已经到了尾声,进入最后的清算阶段了。   琴酒又点开了另一条相关链接,报道内容是俄罗斯当局这段时间以来的清理行动,以及在这次清理行动中的收获。   垣木榕也看到了这条新闻,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太混乱了,所以和他所熟知的主世界的历史也开始有了一些小区别,主要体现在时间节点上。   之前琴酒瞒着组织去俄罗斯的时候不让垣木榕跟着,就是因为当时的俄罗斯还处在局部战争中,而他要做的事,也和这次战争有关。   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该跨年的局部战争已经打了小半年,跨年是跨不了的,但如今也算是结束了。   战争结束,那琴酒准备好的一切也要见分晓了?   接着琴酒点开了第二条链接,讲得是今天凌晨,位于西伯利亚地区的几座私人研究所遭到不明袭击,具体损失还在清点中。   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横跨的时区有点多,但基本和日本有着一到两个小时的时差,所以那边的凌晨差不多也就是日本的凌晨或者早上,也就是说,这事刚发生没多久。   垣木榕目光定定地落在“研究所”这个词上,见琴酒还在沉思,内心就更确定了。   两人各怀心思时,琴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垣木榕坐起身拿给琴酒,原本没在意,但是不经意间却瞄到了手机屏幕,那个号码,有点熟悉啊……   是乌丸莲耶的号码。   垣木榕当下就坐直了身子,扯了扯琴酒的手臂,他就坐在琴酒的右边,而琴酒下意识地用左手接电话。   琴酒无奈地换了右手接电话,垣木榕笑了笑凑过去听,他倒要听听看看,这老东西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做什么!   “琴酒,立刻起身前往俄罗斯,查明组织势力遭到打击的原因,朗姆那边安排人和你一起出发。”事态显然十分紧急,乌丸莲耶也开门见山,完全没有和琴酒客套寒暄的意思,一句命令就砸了下来。   “俄罗斯”三个字牵动垣木榕的心神,看来他刚刚猜得没错,那些被破坏的研究所,还真是组织的。   而且乌丸莲耶明显开始着急了,说明到了琴酒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第286 出发去机场   琴酒自然没有二话地应了下来,那边又强调了一句,“任务情报发你邮箱了,尽快出发。”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见琴酒面无表情,便挑眉看他,笑眯眯地,“这次能带我吗?我已经请假休学了。”   战争结束了,可不像之前那么危险了,更重要的是,他都不知道琴酒这次又要出去多久,不想单独留在日本等琴酒回来了。   琴酒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勾了勾嘴角,“你想去就去吧。”   垣木榕笑笑,将琴酒的电脑放到了一边,环着琴酒的腰趴到他的大腿上,感受到琴酒的手正在自己的发间穿梭,似乎也可以感觉到琴酒略微有些复杂的心绪。   乌丸莲耶让琴酒去调查,怕是没想到,这次的精准打击本就是琴酒所为,而琴酒,在乌丸莲耶不知道的时候,算是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了。   这当然算得上一种背叛,琴酒自己最厌恶的背叛,但是当信任不存在的时候,也就没有所谓背叛可言了。   琴酒厌恶背叛,但更厌恶坐以待毙,所以他选择对乌丸莲耶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和琴酒的过去也有一点关系。   垣木榕没有问过琴酒的来历,但从琴酒的相貌特征就可以看得出,琴酒绝对不是日本人,甚至不会是亚洲人,连混血的可能性都很小。   当然,毕竟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还是有一些猜测的,琴酒大概率是来自曾经的那个巨人国度,所以对于琴酒来说,他已经没有故国了。   对垣木榕来说,琴酒的来历其实不重要,他只在乎琴酒的归处,琴酒自己也不怎么在意,他的童年并不好过,所以对故国并没有什么念想。   他的来历对他的影响,大概只在于,在他有心针对乌丸莲耶时,他下意识地考虑将俄罗斯作为率先发力的地方,当然后来他也发现俄罗斯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乌丸莲耶在俄罗斯的布局可以说仅次于日本。   当年那北方的巨人轰然倒塌的时候,世界为之震惊,不少人也为之伤神,但是绝对不包括组织这种大型犯罪集团。   垣木榕猜想,那时的乌丸莲耶说是狂喜也不为过吧。   巨人解体,意味着动乱,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机会,大发战争财,借着战争隐藏某些脏污,谁不想要呢。   乌丸莲耶有那个实力,所以也暗搓搓地插手了不少事,也就是刚刚电话里头说的这次遭到破坏的“势力”,包括不少研究所和其他的一些据点。   如今,北方的铁血领袖想要重塑辉煌,有些毒瘤要拔除,琴酒暂时不想介入到上层的博弈,但不妨碍他借点力,这次,算是他给Boss的第一个正式的反击。   而对于俄罗斯官方来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获益者,哪怕琴酒是从自身的利益出发,但是收获是实打实的,这算是一份货真价实的“礼物”。   既然有心要和乌丸莲耶争当执棋人,那举世皆敌就不可取了,乌丸莲耶和许多国家的政要都有着密切的联系,琴酒自然也该有自己的政治力量和盟友。   垣木榕的发丝柔软,带着一点刚洗完还没彻底干透的水汽,琴酒的手无意识地穿插在其中,轻轻地揉按着垣木榕的头皮。   从一开始,他的退让已经足够多了,但有的人是不会知足的,只会得寸进尺。   乌丸莲耶自认为让琴酒背叛组织的筹码会很高,所以在忌惮琴酒之余依旧在玩着他那套敲打平衡的手段。   特别是从两年前开始,乌丸莲耶似乎越来越确认垣木榕的重要性,某些想法一直在蠢蠢欲动。   琴酒知道,乌丸莲耶不是不想对垣木榕出手,只不过明着来有自己挡着,一旦被察觉无异于是在逼反自己,暗着来的话垣木榕根本不给机会。   琴酒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就没打算坐以待毙了,被动接招不是他的性格。   大阪也好,黑仓药业和枡山汽车也好,都只是前菜,俄罗斯才是第一道大菜,希望Boss会喜欢。   乌丸莲耶那边催得急,但垣木榕和琴酒也不是能立时出发的。   倒也不是有意耽搁,而是去往俄罗斯莫斯科的飞机除非转机,否则都在深夜,没有那么早出发的,而私人航线的话,呃,国际航线不是那么好申请的。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官方背景的好处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虽然称得上神通广大,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在躲躲藏藏,在这种事情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所以琴酒只让伏特加定了出发时间最近的机票,安排了随行一同进行任务的人,和垣木榕一起稍微收拾了点东西之后,等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出发前往去机场了。   路上琴酒还没忘记让干邑那边帮他准备一些武器。   到机场时,伏特加和格拉巴已经在贵宾候机区等着了,见琴酒和垣木榕到来,伏特加连忙起身打招呼,格拉巴也跟着站了起来。   伏特加会跟着很正常,严格来说他是琴酒的助理,一起出差自不必说。   只不过隔了一夜垣木榕再看到伏特加,心里想的却是伏特加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对着他几次三番想要掏枪的不礼貌行为。   昨晚顾着皮斯科和雪莉那边,他有意识地忽视了这件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想起来了,想必伏特加应该不介意他找机会做个无伤大雅的反击吧。   伏特加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朝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是格拉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伏特加只能讪笑着摇头。   垣木榕看着并排站着就像是一堵墙的两个人,摇摇头,算了,跟伏特加计较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琴酒带着格拉巴垣木榕也可以理解,毕竟格拉巴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助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也一起等着,波本,也就是降谷零。 第287章 阴阳怪气   降谷零坐在距离格拉巴和伏特加两人有些距离的座位上,朝着垣木榕和琴酒点头,眼神在垣木榕身上滑过时不由得闪了闪,随即扬起笑容起身朝他们走过来,“琴酒,伊奈弗,难得一起出任务,这次多指教了。”   而格拉巴在发现降谷零走过来的一瞬间却是满脸的烦躁,忙不迭地往远处躲了躲,垣木榕似乎还听到他的小声吐槽,“这些搞情报的人都什么毛病,问问问,问个没完的……”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看来降谷零刚刚欺负过老实人呢。   不过降谷零问个没完可不是因为他是搞情报的,而是因为他是卧底啊,指不定内心正盘算着要找机会把人给拿下呢。   琴酒也听到了格拉巴的话,看向降谷零,冷声问道:“朗姆让你来的?”   “当然。”降谷零笑容不变,“怎么看这次任务都少不了我们情报组吧,不过你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听你指挥的。”   “不该问的事,不要多嘴。”   “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友好交流罢了。”降谷零叹了一口气,真诚地看向了格拉巴,“没必要把我们情报人员当成洪水猛兽吧。”   格拉巴:……   格拉巴只是又嫌弃地躲远了一点。   垣木榕看着说话腔调总是带着点阴阳怪气的降谷零,和七年前在医院里的初次相遇对比了下,发现区别是真的很大。   虽然这个降谷零一直在笑,笑得仿若春暖花开一般,但是七年前的降谷零,那才真的称得上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组织还真是会培养人啊。   不过吧……垣木榕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降谷零这张像是二十岁男大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的感觉。   降谷零想起出发前朗姆对他的叮嘱,转而看向垣木榕,“好久不见了啊,伊奈弗,怎么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垣木榕正狐疑着呢,没想到降谷零倒是主动打招呼了。   他摇头,也轻笑,“看到你有些意外罢了,看来波本你很得朗姆看重啊,这么重要的任务都派你来了。”   降谷零耸耸肩,“这你可就猜错了,朗姆说刚好他手下其他人没空,就让我过来了,不过这任务居然连你都出动了,这才是令人惊讶的。”   当然不会都没空,朗姆手下还不至于那么空虚。   降谷零不算朗姆的嫡系,朗姆对他也不够信任,这是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降谷零被派过来跟着琴酒,这只能说朗姆也知道,他的人在琴酒手里讨不了好,倒不如派一个非嫡系的降谷零应付应付。   这一点降谷零心知肚明,琴酒和垣木榕当然也清楚。   垣木榕摇了摇头,语气轻缓,“我可是个柔弱的研究员,跟着大哥去长长见识罢了。”   降谷零一直维持得很好的笑容难得停顿了下,柔弱的研究员?   持枪劫走重伤的宫野明美,在萩原研二这个车神的追击下从容离去甚至还摆了萩原研二一道,回头还用药伏击了他手下的中野原树让中野原树至今昏睡不醒,做出这么些事,伊奈弗居然还自诩柔弱?   哪怕伊奈弗真的不擅武力,也绝对不是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他一点都不敢小瞧这个人。   再说了,琴酒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会真的不擅武力吗,这个比当初赤井秀一撒了弥天大谎说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完全打不过还不可信。   降谷零内心冷笑不止,脸上的笑容却是自然而和煦,“我和你差不多,也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罢了,看来我们要互帮互助了。”   柔弱的情报人员?垣木榕仗着有眼镜作为掩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可是知道的,松田阵平私下里都管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叫金毛大猩猩的。   不过降谷零口中的互帮互助这四个字有点意思,是无意还是话里有话呢。   “我跟你不一样,柔弱归柔弱,但是我有大哥保护,倒是你,都那么柔弱了你还能得到朗姆的赏识,想必是在其他方面被朗姆看入眼了。”   降谷零听到“朗姆的赏识”几个字,下意识地觉得生理不适,伊奈弗也真是会膈应人。   好歹在组织卧底好几年了,他对核心圈的这几个代号成员也算是有点了解了。   朗姆这个人,照他看来,名过其实了一点,所谓朗姆的赏识并没有让他觉得荣幸,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任由伊奈弗把他打到朗姆一系。   于是他摇摇头,“这话可有失偏颇了,朗姆手下人才济济,我可算不上什么。”   “这可就妄自菲薄了。”   眼看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机锋,琴酒却是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安静。”   一旁看热闹的伏特加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就差回答一声“是”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不是他,忍不住偷瞄垣木榕。   而垣木榕也是难得有让琴酒勒令“安静”的体验,偏头一看,见琴酒脸色还真有些森寒,脑袋转一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下也不搭理降谷零了,朝琴酒的方向靠了靠,两人手臂紧贴着手臂,垣木榕侧着头几乎要靠到琴酒肩膀上了,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找了个话题,“大哥,这次就我们四个人去吗?”   降谷零的笑容又一次有些顿住,这里明明五个人,伊奈弗说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   有必要在他面前把排除异己的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他可算是知道前段时间和贝尔摩德联系时,她说伊奈弗比以前还会气人是什么意思了!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有心把人晾一会儿。   但垣木榕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冷脸,继续问道:“不需要带基安蒂和科恩他们?”   见琴酒不答,只一味地追问,“嗯?大哥?” 第288章 能睡得着?   手臂又被撞了下,琴酒深吸一口气,看着越挨越近的垣木榕,感觉自己都要被推得踉跄了,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不用,他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也是,他们的狙击技术也不过关。大哥,这次航程好像挺久,等我们到了也得深夜了吧?”   “嗯,10个小时。”顿了顿,琴酒又道,“你可以在飞机上休息。”   “好啊。”垣木榕笑着说,“反正有大哥在旁边。”   “嗯。”   垣木榕看到琴酒舒缓开的眉头,无声地勾唇笑了笑,真好哄啊。   继续没话找话,“那大哥,我们先坐一会儿吧,飞机还有一会儿才到呢。”   伏特加和格拉巴见两人已然陷入旁若无人的境地,对视一眼之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甚至往远离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展现出了显而易见的通情达理。   当然,伏特加和格拉巴走开是真的走开了,两人小声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同时也一起走开的降谷零却还是偶尔会自然而然地扫视过来,目光里有着异色闪过,他没想到,琴酒和伊奈弗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琴酒对伊奈弗的占有欲很强,但是又压根拿伊奈弗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伊奈弗也一样,除了对着琴酒,伊奈弗对其他人是完全没有礼貌可言的,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发现琴酒情绪不对就立马把他丢开了。   要不是他这几年脸皮算是练下来了,怕不是得尴尬死。   不过,这两人,还真的是颠覆了他对组织里都是些没有正常感情的人类这一看法了。   特别是琴酒这种人,对着伊奈弗居然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怪不得朗姆会有那种计划了。   莫名地,他就想起几年前在游轮初次撞破两人的关系时,贝尔摩德说的那句话——“拥抱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可不简单”。   那这种连并肩而立都要有肢体接触、一交流起来就旁若无人的姿态又代表着什么呢?   【宿主,降谷零还在看你们,看你的频率比看琴酒的频率还高。】系统4836和垣木榕传音,【我总觉得他有些过分在意宿主你了。】   【好,你帮我多留意一下。】   系统4836这次没有以乌鸫的形象跟着垣木榕一起出现在机场,不是因为国际宠物托运流程太麻烦,这种空子系统4836还是钻得了的,只是人多眼杂,再怎么钻空子明面上垣木榕也得当着其他人的面去把乌鸫领回来,太麻烦了点。   所以一番商量之后,垣木榕决定系统4836还是先待在他的意识海里就好了,但是并不妨碍它对外界的感知。   系统4836所说的,垣木榕也有感觉,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这一点,琴酒也发现了,此时看向降谷零的眼神里冷冰冰。   降谷零收回目光,看着琴酒笑道:“快要登机了。”   太刻意了点。   垣木榕暗自摇头,降谷零即便没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也透着一股谜语人的气息,怪不得琴酒不喜欢这一类人。   也不知道松田阵平对上这样的降谷零,会不会觉得老同学被鬼上身了。   果然还是警校生降谷零讨喜一点。   琴酒的眼神依旧冷冽,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又看了眼还在嘀嘀咕咕的伏特加和格拉巴,冷声道:“都警醒一点。”   “是。”   如琴酒所言,日本飞莫斯科的航班接近10个小时,垣木榕一坐下就开始从自己的小腰包里往外掏眼罩了,只等度过起飞阶段就把座椅放倒睡大觉。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的位置,随手把旁边的薄毯递了过去。   垣木榕一脸嫌弃地接过,将就着用吧,他总不能在这种地方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张被子或者毯子出来。   两人的票是伏特加定的,伏特加别的不说,这方面做得还是挺聪明的,给琴酒和垣木榕订的是双人头等舱,有着相对独立一点的空间。   而他们剩下的三人都是各坐各的,降谷零是因为不熟,没人想和他一起坐双人座,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大块头就更不想坐一起了,挤得慌不说还显得奇奇怪怪的。   垣木榕调整好姿势之后还支起了身子朝刚好看过来的伏特加比了个大拇指,伏特加嘿嘿直笑,格拉巴一脸的兴味地一边瞄着他和琴酒一边继续和伏特加交头接耳。   垣木榕似乎都能听到格拉巴小声的八卦声,“他俩来真的啊?就琴酒那样的,有人在旁边能睡着?……”   “可……可以的吧……”   降谷零坐在斜后方,也把目光投注过来,哪怕对于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已经有了全新的认知,看着和双人床没多大区别的双人舱,他内心也有着和格拉巴一样的疑惑,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琴酒能睡着?   那琴酒睡得着吗?当然睡不着,也不打算睡,不是因为垣木榕,他对垣木榕的气息早就非常习惯了,这种体验大概单身狗们是不太懂得的。   而是因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两个不靠谱的手下加一个心怀鬼胎的波本,以及机舱里来来往往、不明来历的其他乘客,睡过去就是找死。   但垣木榕不在乎,他和琴酒之间,琴酒够靠谱就行了。   他就真的这么睡了一路,中途醒了一次也眯着眼睛靠在琴酒身上,然后又一次睡过去。   只要能睡过去,他那已经改善了许多的晕机毛病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十个小时转瞬即逝。   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之后,琴酒带着睡太多反而有些蔫嗒嗒的垣木榕以及其他人走出了舱门。   垣木榕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那比东京凛冽得多的寒风刮得一个激灵,但因为穿着的是系统出品的恒温衣,身上倒是没有觉得多冷。   反倒是看起来强壮得很的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人明明都换上了大衣,但还是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又像是担心被人看扁一样猛地挺直了腰杆。   垣木榕对这种直男突如其来的自尊心不太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反正冻一冻也就习惯了。   走出没几步,降谷零便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道:“盯着我们的人有点多了。”说着,他上下扫视了一下琴酒,好像发现他们会被盯上的原因了。 第289章 你自己叫车   这些明里暗里正不怀好意窥探着的目光垣木榕也发现了。   深夜的机场大厅其实并没有很多人,但这些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了大厅各处,而在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的相对隐秘些,有的却是有些明目张胆了。   琴酒就更不可能没有察觉,但他没有搭理,也没有停步,留下一句“不需要管,他们不敢动手”之后,就带着垣木榕径直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降谷零眉头依旧皱着,他不知道琴酒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么自信?   伏特加从后面越过了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大哥说不用管就不用管,他心里有数,我和格拉巴坐一辆车,你自己叫车了。”   又一次被排挤了的降谷零抛开了心中的疑惑,就像伏特加说的,反正指挥官是琴酒,他也只能听着,不过就算这些人真的动手,凭他们几个的身手,逃脱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降谷零,选择性地忘记了他柔弱情报员的人设了。   但是……他的眼皮子抖了抖,不是他想为组织省经费,而是人生地不熟的,琴酒和伊奈弗连体人一样也就算了,他们剩下就三个人还有拆开坐两辆车有意思吗?   而且!降谷零抬眼看去,因为落地莫斯科已经是凌晨的原因,机场并没有太多出租车,伏特加他们上去的那一辆已经是最后一辆了!   降谷零顾不得其他,加快了脚步跟在格拉巴后面打开了另外一边的车门直接就坐了上去,伏特加倒也没说什么,只让司机跟上了前面琴酒他们所坐的那辆车。   格拉巴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拒绝交流的意思十分明确。   降谷零无语地憋了憋气,至于吗。   他拿格拉巴这种人也是没办法,这人其实脑子转得不快,人也有点憨,按理说是个套话的好对象,可是偏偏又有些敏锐,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会选择闭嘴,甚至明确地说不想交流,不会在急急忙忙掩饰的时候透露出不该透露的问题。   相比较而言,伏特加要好套话得多,嘴上经常没把门,有时候不用问他都能泄露点东西出来,但是成也没把门败也没把门。   伏特加的嘴上没把门还体现在,他随时会把和其他人的聊天内容爆给琴酒,而琴酒,只需要稍微理解一下就知道谁在套伏特加的话了。   也就是说,套伏特加话的后果和套琴酒话的后果没有区别!   所以他们情报人员除非迫不得已,都不会找伏特加打探消息,反正真能打探到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真正有价值的情报琴酒显然也会对伏特加下禁令,这种是打探不到的,还平白得罪了琴酒。   所以此时和这两个大块头坐一辆车的降谷零也感觉不是很愉快,作为一个健谈的人,难得憋屈。   前面的车上,琴酒从后视镜看到除了伏特加他们所坐的出租车之外,还有好几辆车跟在了他们后面。   “放着他们坐一辆车,没关系吗?之前在机场时候波本可还骚扰过格拉巴了。”   “无妨,格拉巴不蠢。”   伏特加就有点蠢了是吧?垣木榕抿嘴笑笑,知道琴酒心中有数,也不问这个,而是问了另一个自己好奇的问题:“俄罗斯分部的人呢?一个来接机的都没有?”   琴酒抬眼看驾驶座上的司机,“这不就是了。”   垣木榕一愣,突然就笑了,就说琴酒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地就坐上了这辆出租车,还以为是没有其他选择了,感情是早安排好了啊。   从垣木榕的角度,不太能看得清司机的长相,只能看得出应该是俄罗斯本地人,长得还挺年轻的,脸上虽然没有胡须,不过下巴和两颌的肤色和上半张脸的肤色不太一样,更像是长期留着络腮胡近期刚剃掉的一样。   “说一下这边什么情况吧,阿列克谢。”琴酒吩咐道,说的却是俄语。   司机阿列克谢开口,同样是俄语,好在垣木榕能听懂。   “琴酒大人,伊奈弗大人,情报组的人在前段时间战争还胶着的时候就已经被朗姆收拢起来转入暗处了,现在那些人在哪里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研究所基本集中在西伯利亚,里面大多是科研组的人,已经全部被歼灭或者活捉了。   建立在叛军地区的军工厂也被摧毁了,行动组组长萨塞布在这场袭击中被击毙了,所以行动组的人现在也暂时归朗姆指挥,今早被派出去截杀运送研究所资料的队伍了。   因为您吩咐暂时不要暴露,所以行动组里我们的人手也跟过去了,我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已经‘死’在了军工厂的那场冲突下,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来接机。”   阿列克谢讲述得很全面,琴酒对于组织这么大的损失,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垣木榕安静地听着,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还挺会选地方,西伯利亚那一片地广人稀,偷偷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加上之前那里存在着不少冷战时期的保密行政区,基础设施相对完善,用来建研究所确实比鸟不拉屎的非洲之类的地方好多了。   琴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截杀的消息传过去了吗?”   “传过去了,运输队那边已经提前有了预防,应该可以把行动组的人全都留下,我们的人可以顺势撤出。”   垣木榕歪歪头,也听明白了,这个阿列克谢,也是组织俄罗斯分部行动组的人,不过是忠于琴酒的,同时还兼着和合作方之间的沟通协作,也是个人才啊。   停了一小会儿,阿列克谢又带了些迟疑地道:“琴酒大人,我们留在情报组那边的眼线说,上面好像还派了其他人过来了,他在莫斯科看到了几个有些异常的人在打探消息。”   琴酒皱了皱眉,“你联系他,让他整理一下,把朗姆手下的人和他发现的那些人罗列出来。”   “是。”   垣木榕侧了侧头,还有人来?等晚点让系统4836看能不能查到。   他开口问琴酒:“那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   琴酒嘴角扯了扯,“总该装装样子。” 第290章 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   对于琴酒的回答,垣木榕也扯了扯嘴角,想把曾经琴酒给过自己的一句评价扔回去——“我以为你不会演戏,现在看来你演技不差啊。”   刚刚也是被装到了,怎么说也是合作对象,可不是不敢动手吗。   琴酒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瞟过来一眼,淡淡的语气里却蕴含着极致的自信,“就算不是合作方,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想着在公开的场合对我动手。”   垣木榕一想也是,在黑暗世界,琴酒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极致的杀伤力,在公开场合对琴酒动手,就要有死伤无数的准备。   他笑眯眯地对着琴酒道:“大哥最厉害了!”   这种夸张到像是哄小孩的夸奖语气成功惹得琴酒收回了目光,表现出了和格拉巴一样的拒绝交流的姿态。   垣木榕笑容更大了,怎么办,琴酒的反应好好玩啊。   琴酒带着众人绕了一段路,入住了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斯大林式的建筑,非常典型的俄式风格,却因为布满了岁月痕迹的外立面导致看起来有点不起眼,但占地面积却很大,里面的装潢有种过了时的奢华,应该也是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了。   跟着他们的那些人一些止步于酒店之外,还有一些居然也一起办理了入住。   即便有了琴酒的吩咐,降谷零还是皱紧了眉头,有这么些人跟在旁边,可不怎么好行动了。   而垣木榕知道这些人的盯梢属于做做样子的盯梢,就更不在意了。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冽,酒店内倒是暖气充足,垣木榕一踏进房间就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他一眼就看中了套房客厅的那个大型沙发,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窝了进去,然后就一边手撑着脑袋半躺着看琴酒检查房间。   等琴酒检查完了,垣木榕才在他经过的时候一边把他拉住,让他也坐下休息会儿。   琴酒顺势坐下,垣木榕休息了一会缓过来一些,就跪坐起来,伸手在琴酒肩膀上按了起来。   垣木榕一直觉得琴酒这种人坐长途飞机挺遭罪的,休息又不愿意休息,直挺挺地坐了十几个小时。   琴酒惬意地半眯起眼睛,垣木榕的按摩不是瞎按,好歹用系统课程进修过中医,穴位认得很准,而且也特意学过一点按摩手法,所以对琴酒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放松手段。   琴酒在垣木榕的手法下眼睛微微眯起,垣木榕嘴角勾起,跟给大狼顺毛似的。   按了有一会儿,琴酒难得睡意有些上涌,房门就被敲响了。   垣木榕只觉得手指下的肌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就见琴酒眉毛微皱,警惕而不悦地抬眼看向房门。   垣木榕看得好笑,得,毛都要炸了。   他戴上了才摘下不久的口罩,起身去开门,来人果不其然是降谷零。   降谷零笑眯眯地,“我还以为我要吃闭门羹呢。”   垣木榕双手环胸,懒得和降谷零打机锋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深夜?”   “我是想着你们作息不会真那么健康吧,又从门缝看到你们还没关灯才敲门的。”降谷零耸耸肩,“总好过明早再来打扰你们。”   垣木榕低下头,这扇门和地面确实有着几毫米的缝隙,他摇摇头,退了一步让降谷零进来。   降谷零特意上门,估计是真有事。   降谷零进了房间之后,环顾了一圈,“啧”了一声,“你们俩住套间,我住单间,这似乎不太好吧?”   琴酒看起来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什么事,波本?”   “啊,要是我说是来串个门的,会被你们打出去吗?”降谷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目光触及琴酒已经在掏枪的手之后,连忙收敛了笑意,“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吧,你可真无趣啊琴酒。”降谷零无奈,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是想问一下,我们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嚣张了点?”   降谷零是真的有些搞不懂,琴酒落地之后是一点伪装都没做的,从在机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一直到了宾馆之后都没有停过,那些人甚至跟他们入住了同一层楼。   他们是领了调查任务过来的,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而且按照琴酒的性格,被这样监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当然降谷零也不是那么看重这个任务,俄罗斯分部被整个端了的事他只会拍手叫好,甚至暗恨日本怎么摊不上这种好事。   他完全忽略了,就组织在日本上层扎根的那种程度,就算有人也把日本分部的信息卖了出来,他们也是达不到这种战绩的。   琴酒对眼前这个金发青年的卧底身份心知肚明,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又是这个回答,降谷零若有所思,既然这样,那琴酒就是故意的了,为什么呢……   “好吧。”想不通就暂时放一边,降谷零耸耸肩,“我就是来提醒一句,俄罗斯不比日本,这里危险得很,我就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你不要给我安排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   琴酒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没有能力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的能力是情报收集,不是冲锋陷阵,反正我和伊奈弗一样,都不是正经行动人员,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垣木榕满头黑线,他一个被松田阵平压着打的小菜鸡,能和警校第一武力值五五开?这是开什么玩笑?   琴酒冷笑,波本真的是沉迷上了这个柔弱人设了,研究人员可以真的没有武力值,但搞情报的怎么可能是弱鸡。   他只是懒得和装模作样的波本理论这种无意义的事罢了。   降谷零歪着脑袋,像是在寻求认同一般地看向了垣木榕,“我们非战斗人员还是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顿了下,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说对吧,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又轻轻勾起嘴角,特意点他啊……   琴酒绿眸里盛满了杀意,森寒得吓人,波本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很好,又有人想要找死了。 第291章 此药非彼药   琴酒没心情再应付降谷零,哪怕他是送了情报过来也不意外,“我自有安排,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   降谷零被那渗人的目光扫过,头皮不禁一紧,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但他知道琴酒这杀意不是冲着他来的,很快镇定了下来,耸耸肩,“你心中有数就行了,不过我还有点其他的事。”   机会难得,他又硬着头皮看向垣木榕,“伊奈弗,听说你那边在研发一种重伤濒死的时候可以用来吊命的药,我能不能跟你预定一份?”   吊命的药?吊命的药金贵地很,他只给了琴酒一个人放着防身,严格来说这药还是个秘密,他没有提交给过组织,降谷零怎么知道的?   见垣木榕沉思着不答,降谷零又补充道:“就是你给宫野明美用的药。”   垣木榕这才突然反应起来,此药非彼药。   之前朗姆找他问为什么插手宫野明美的事的时候,他忽悠朗姆说他救宫野明美是为了试药,试的就是吊命的药,一直没醒是药的副作用。   但实际上宫野明美早在江户川柯南及时止血的急救下脱离危险了,没醒是被他注射了加料的“沉眠”。   那个临时胡扯出来张冠李戴的吊命药早就被他忘在脑后了,但是降谷零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吊着命也是醒不过来,副作用这么明显,你要这药干什么?”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以伊奈弗你的本事,还不能解决这个副作用吗?”降谷零的语气略有些夸张,“那宫野明美岂不是还没醒?”   垣木榕歪着头看降谷零,这究竟是来试探宫野明美醒没醒的,还是真的关心药效的?   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制药那么容易的话,要不你来?”   降谷零的笑容一僵,伊奈弗还真的是,正常聊天不超过三句就得噎人。   “我可没这个本事。”他笑了笑,“不要介意,宫野明美的事我是按朗姆的要求,多问一句而已,毕竟他还是很希望宫野明美可以醒过来的。”   而他自己,却是觉得宫野明美暂时先这样睡着是件好事,反而中野原树……   垣木榕盯着降谷零看了半晌,也是反应过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中野原树还是继续睡着比较好,所以他依旧摇头拒绝,“药你暂时是别想了,不完善的东西我不会往外给的,不过等以后我真正研制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谈谈。”   见得不到想要的,而且琴酒虽然没发话,但看他的眼神越发地不善了,降谷零有些遗憾,但也很快识趣离开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好在伊奈弗虽然喜欢噎人,却不是个不能沟通的人,这次卖个好,下次才好谈交易。   等人走了之后,垣木榕才皱皱眉,他再一次理解了琴酒,谜语人是真的很令人不喜。   抛开最后的讨药环节,降谷零显然还有其他目的,话里有话的。   明面上,降谷零是来提前打预防针的,这里五个人,除了琴酒这个负责人之外,有三个人是琴酒的嫡系,就剩降谷零一个勉强算是朗姆的人,他担心琴酒用手段把他的命留在了这里。   特别是五人里他是唯一的情报人员,打探消息的任务主力当然是他,而琴酒几人,显然还不到出手时机。   垣木榕其实有些搞不懂,这个任务派琴酒过来有什么用,按道理,打探消息什么的,这应该是朗姆的任务范畴啊,确定了有人背叛组织再让琴酒出手,这才是正常的步骤。   这么想着,他转头看琴酒,“朗姆既然已经在俄罗斯了,还派波本来协助这个任务做什么?”   俄罗斯这次的局部战争也打了好几个月了,俄罗斯分部这边的研究所是被闪电袭击的,但其他据点却并不一定,按照刚刚琴酒那个司机手下的说法,朗姆和他手下更多的情报人员,早就察觉到局势不妙的时候潜伏在俄罗斯了。   垣木榕其实觉得,这种调查的任务本就不适合琴酒来做,乌丸莲耶偏偏派了琴酒过来,联系到琴酒没有遮掩行踪的动作,垣木榕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是放在明面上的饵?波本是来监视我们的?”   乌丸莲耶,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啊!   “饵谈不上,就是吸引下注意力,方便朗姆那边行动。”   垣木榕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吸引注意力和做饵有区别吗。   琴酒的标志还是很明显的,顶着毫无伪装的外形出现在这种地方,谁能不把目光分一些过来。   但是琴酒的嚣张从来不是无脑嚣张,如果他到俄罗斯真的是来调查分部覆灭一事,那他会比任何人都低调。   之所以没做任何伪装,就是想让俄罗斯这边的各个势力特别是袭击了组织的敌方知道,他琴酒代表乌鸦军团来了。   同时也是作为一种震慑,这也是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需要知道的任务。   这个任务看着危险,但对于琴酒来说,他本就不怕什么围攻,加上所谓的“敌方”本就是“友方”,所以他走这一趟,更多的变成了走过场,只等看最后朗姆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东西去应付乌丸莲耶了。   如果乌丸莲耶在看到调查结果之后愤而选择报复的话,琴酒当然也会出手,但是做到什么程度,这其中的操作余地可就大多了。   反正无论如何,主动权在他手里,所以他带垣木榕过来,还真是抱着了一些旅游的心思的,当然,这是一开始的想法,在刚刚波本把消息透露出来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垣木榕皱眉,“朗姆会亲自调查?”   琴酒冷笑,“他必须亲自过来。”   垣木榕不是想不明白关键,但他还是生气了,让琴酒给朗姆做掩护,朗姆哪来的面子?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   【小六,黄昏别馆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宿主,应该很快了,大上祝善正在对黄昏别馆进行改装,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千间降代也在物色邀请参加寻宝活动的侦探人选了。】 第292章 波本的任务   黄昏别馆是乌丸家族的祖产,所谓的宝藏就是别馆本身,这是一栋由黄金铸成的别馆,哪怕不是纯金的,价值也不可估量,原剧情里会在这次寻宝活动中被江户川柯南推算出来显露在世。   这栋别馆虽说一直在市面上流通,但是以乌丸莲耶的能耐绝对留了后手,想收回的话随时收回,也就是说,这批黄金最终还是会回到乌丸莲耶手里。   但是很可惜,他不允许。   【好,你帮我好好关注着,到时候我把准备好的那份大礼给那老家伙送过去。你先帮我盯一下他什么时候开始用那个机器,我要先给他一个小教训。】   【好的,宿主。】   他抬头看琴酒,确认似的问道:“帮朗姆吸引注意力真的没有危险?”   琴酒嘴角勾起,一切由他主导而成,谈什么危险呢。   “刚刚波本特意来这一趟,话里有话的,是什么意思?”   琴酒看着垣木榕放缓了一些的脸色,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垣木榕确实有所猜测,明明和他没关系的聊天内容,降谷零却屡屡将话题落在了他身上,“有人要对我出手?”   琴酒点头:“不用把目光过多放在波本身上,但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更不要单独行动。”   垣木榕明白了,“波本知道有人要对我出手,不是因为他消息灵通,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他,有人对他下令了?”   “波本是来示好的,他混进这个小组的目的本来就是另有所图,他真正的任务目标是你,但他不想得罪我,就来通风报信了。”   “这次算我欠他一个人情。”琴酒冷笑一声,“真是贼心不死。”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琴酒刚刚对降谷零那模样,可不像是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的样子,算了,让琴酒诚恳地对降谷零一个卧底道谢,是真难为琴酒了。   旋即他皱眉,那降谷零奉了谁的命令呢?贼心不死的人,说的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   安排降谷零跟着琴酒小组过来俄罗斯的人是朗姆,但是同意朗姆安排人过来的却是乌丸莲耶。   琴酒没有明说,垣木榕知道琴酒应该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无论是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想对他出手的理由都很充分。   朗姆就不用说了,在他和琴酒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乌丸莲耶的话,也不是不想对他出手的,他和琴酒的关系已经摆得越来越明了,拿捏着他控制琴酒也不是不行的。   所以,降谷零奉的到底是谁的命令?   垣木榕觉得,这件事,没准两人都有份,特别是乌丸莲耶,降谷零可不是朗姆的人,派降谷零做这种得罪琴酒的事,他觉得朗姆应该没有这个自信降谷零不会反水,应该是自己有所安排。   反而是乌丸莲耶,在他的视角里,之前经过苏格兰叛逃的事,降谷零和琴酒的关系势同水火,降谷零不可能为了琴酒背叛他,反而比较可信。   如果这次他没陪着琴酒出来,估计日本那边也有不少招数等着钓他出来,现在他到了俄罗斯,对想向他出手的几人来说,也不是件坏事,毕竟这里不是琴酒的地盘,琴酒手里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护着他。   不过现在的局面有点复杂了。   明面上都是为了组织在俄罗斯分部的事而来,实际上各怀鬼胎,一个两个的,只会窝里斗。   垣木榕有些气炸了,满心都在想着要怎么报复回去。   同时内心又有些叹息,降谷零的处境还真的挺艰难的,如果没有进来卧底,现在估计能过得比松田阵平舒坦多了吧,现在既要顾着组织的任务,还要惦记着中野原树……额,这好像是他的锅,垣木榕的眼神稍稍偏移了下,好像有那么一咪咪良心不安。   回到自己房间的降谷零却是收敛了如同面具的一般的和煦笑容,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自己找琴酒告知有人要对伊奈弗不利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现在只希望琴酒那边自己安排好了。   在组织待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凶险。   明面上,他是情报组里的独行侠,但实际上,独行侠虽然可以在组织立足,但是对于他卧底的任务却不太有利。   所以他虽然没有明着加入那一方势力,但是却和不少人关系不错,和爱尔兰能喝几杯,跟贝尔摩德也互相捏着把柄,和基安蒂、科恩以及伏特加也属于见面能打打招呼的关系。   但渐渐地他就发现,除了和贝尔摩德之外,跟其他人的那些浮于表面的关系对他的卧底任务没有任何帮助。   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心思太难琢磨了,想在她身上套情报得慎之又慎,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了。   所以在两年前,他被丢到美国欧洲轮流“驻点”的时候,就暗中以调回日本为条件向朗姆“投诚”了,朗姆接受了他的投诚,费了点心思把他调了回来。   没想到的是,朗姆觉得他暗地里投靠会比明面上投靠更有价值,所以他也就一直维持着独立情报人的人设。   不过这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他渐渐接触到了一些朗姆手下的人和产业,这些他都暗暗记下来了,就等着最后清算,在那之前,他也安排了人调查,看从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延伸出更多的来。   朗姆不常让他做事,这次派人跟着琴酒出任务,是他真正意义上被朗姆“委以重任”,朗姆让他找机会杀了伊奈弗。   为此,朗姆甚至承诺了只要任务成功,等回去之后,就把皮斯科手底下的资源交到他手里。   报酬很令人心动,但他必须得考虑考虑后果以及可行性。   朗姆觉得这个任务非波本莫属,因为如果朗姆派其他明面上的手下进入琴酒的小组,肯定会被防备得死死的,反而波本“中立人”的身份不会被太过怀疑。   朗姆觉得琴酒看波本大概更像看着一个被朗姆排除出核心任务过来混日子的边缘人物,这样的话波本更有可能逮到伊奈弗落单的机会将人给杀掉。   降谷零接到任务的时候脸色都快绷不住了,杀了伊奈弗,然后再被琴酒杀死吗?他没把握做到滴水不漏,更不相信朗姆说的万一被琴酒发现了朗姆会出手保住自己的承诺!   朗姆是把人都当成了傻子吗?   但是降谷零也不可能直接拒绝朗姆,只是有理有据地抗争了一番,依旧是那个柔弱人设的借口,最终朗姆承诺,他会另安排人动手,而降谷零只需要在伊奈弗落单的时候及时将消息报给他就够了。   虽然降谷零知道,在琴酒那里,他敢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本来也是杀无赦了。 第293章 三面间谍   降谷零成功把朗姆那边糊弄过去,以为事情变算完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临出发前,他还破天荒地被带到了一号基地的会议室里,得到了组织传说的那位大Boss的“召见”,这可是加入组织五年来的头一回。   出乎意料的,他被召见的原因还是因为伊奈弗!   那位要他找机会活捉伊奈弗。   降谷零当即骂人的心都有了,一个两个的,都以为琴酒是吃干饭的吗!   这几年他对于琴酒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他深知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手中握有的势力,他和琴酒对上都完全没有胜算。   他能感觉到,无论朗姆还是乌丸莲耶,把对付伊奈弗的任务交给他的时候都是把他当炮灰看的,能完成最好,不能的话折损了也不心疼,都没把他的命当回事就是了。   他也更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在组织卧底的这么些年,哪怕只花了一年多的就拿到代号的成绩在所有的代号成员里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了,对于乌丸莲耶和朗姆这些“大人物”来说,依旧比蝼蚁好不了多少,没有任何分量,不受信任不受重用,也因此,真正核心的调查说是毫无寸进都不为过!   他没有拒绝朗姆的任务,就更不可能拒绝乌丸莲耶的任务了,不说这可能是他距离组织核心更进一步的契机,就说在那种情况下,他担心自己的拒绝约等于小命不要了。   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为难,Boss真的给出了更多的承诺,包括金额巨大的任务奖金、可以不听除了Boss之外其他人命令的特权,更重要的是,可以接手组织一部分的情报网。   降谷零听得心动不已,这些不就是他加入组织的目的吗?能得到Boss的赏识比什么都重要!活捉伊奈弗而已,拼死他也得完成!而且Boss担心他明着来身手不行,还给了他一些可用的药剂,胜算很大!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激荡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下来,他已经开始兴冲冲地打开电脑一边在脑子里构思起了行动计划了。   要抓伊奈弗,比之杀掉伊奈弗还要更难,Boss说已经暗中派一些人到俄罗斯,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联系他。   他需要做的,是联合那些人,在琴酒不在的时候把人带走。   所以第一个难点在于,要怎么把琴酒引走,这个可能需要Boss那边出手,给琴酒安排一个困难又危险的任务,那琴酒应该就不敢带着伊奈弗一起去了。   第二个难点就是伊奈弗本身了,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也有所听闻,伊奈弗身上藏着不少药物,威力不可小觑。   同时他还不能真把伊奈弗当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Boss给的那些药物要在伊奈弗反应过来之前给用上!   还在构思着,电脑也终于开机完成了,他打开了文档,在上面输入了“计划书”三个字,下一秒,一阵音乐声响起,这是设置好的开机自动播放的音乐。   音乐有些激昂,降谷零听着听着,感觉眼皮有点沉,脑袋也有点痛,随着音乐声加大,他的头越来越痛,刚打了没两行字的手顿时停住,双手抬起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好几下。   但是这对他的症状毫无帮助,渐渐地,他感觉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两个意识在吵架,一个告诉他时间不多,赶紧完成Boss的任务,至少要在出发前把行动计划考虑好,另一个告诉他,先冷静、冷静。冷静。   渐渐地,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反胃,连忙起身冲到洗手间里,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直吐到最后几乎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痛、胃痛、喉咙痛,身体上过于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整个人从刚刚那种狂热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公安安排的先手起作用了。   开机音乐里隐藏了一段特定频段的音频,是公安那边研究出来的防止洗脑、催眠之类的意识控制的音频,近段时间个人意识被动过手脚的人在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就会有他刚刚的那种严重的生理反应。   他有些后怕,这太凶险了,他没想到Boss居然也在和他见面的时候偷偷地对他的意识做手脚。   是的,“也”,类似的事,朗姆曾经对他做过。   当时的朗姆把他带到一个暗室里,隔着屏幕跟他聊了很长时间。   渐渐地他觉得朗姆是个十分可信的领导,直到最后朗姆给他下了命令,让他暗中调查苏格兰的下落,他下意识地想说他知道苏格兰在哪里时,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握紧了拳头用戒指内侧的尖锐部分刺痛掌心,才真正清醒过来,没有吐露不该吐露的秘密。   事后他连忙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公安那边,上级才紧急命人研发出了这么一套音频。   不过这一招Boss玩得可比朗姆高明多了,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就中了招。   好在错有错着,至少这一次他在Boss那边的表现是完全过关了的。   冷静下来的降谷零对于来自朗姆和Boss这两个异曲同工的任务仔细审视了很久,他发现,一开始的思路才是正确的,在琴酒眼皮底下对伊奈弗出手无异于找死,这两个任务,一个都不能做,不仅不能做,还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卧底的任务不是一蹴而就的,徐徐图之才是正理,他没必要为了走捷径反而把琴酒得罪死了,这很可能让他自己也走上死路。   他不怕死,但不能死得那么没有价值。   而且,从他私心里来说,他对伊奈弗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感,再怎么说,伊奈弗手里也没有沾过人命,甚至无意中救过不少人。   别的不说,宫野明美还在伊奈弗手里呢,更何况他得留着伊奈弗看有没有机会让中野醒过来。 第294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银的!   降谷零很确信,朗姆和伊奈弗之间他不会站朗姆,甚至朗姆和琴酒之间他也不会站朗姆,朗姆就像一条毒蛇,隐藏在暗中伺机择人而噬,不择手段反复无常,这位名义上的组织二把手的承诺的分量甚至比不上琴酒对于属下和“同事”偶尔的回护来得让人意动。   所以他不能听从朗姆的命令杀了伊奈弗。   而Boss想要活捉伊奈弗,这个任务就更不能真的去做了。   他稍加思索就知道,Boss的目的大概有两个,一是为了伊奈弗的研究能力,二则是为了钳制琴酒。   琴酒有没有异心降谷零暂时看不出来,他更倾向于没有,毕竟琴酒任务狂魔的形象深入人心,而且琴酒也一向维护组织利益。   但他很快发现,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从这个任务就能看得出来,不管琴酒本身有没有异心,显然Boss觉得琴酒有。   那么只要琴酒不是傻子,没有异心也得被逼得有了。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可能是个机会,真正能够引起溃败的,往往都是来自于内部的崩坏而不是外部的打击。   他不傻,拉拢琴酒这种事他不会去做,但是,在明显Boss势大的前提下,削弱琴酒壮大Boss就很不明智了,反过来还差不多,只有双方势均力敌地斗起来了,才是他们这些卧底的机会。   但是他不能明着违背Boss和朗姆的命令。   降谷零顶着身体的强烈不适盘算了半宿,觉得这两人其实也知道对伊奈弗下手的任务不好做,都是让他找机会找机会,什么机会呢,不就是琴酒不在的机会吗。   那只要琴酒不给机会不就成了吗,顶多他完不成任务被他们认为能力不足,但是讲道理,要是琴酒那么好对付,他们干嘛不自己上,要拉自己这么一个和琴酒没什么仇怨的人下水。   琴酒看太紧,所以他没机会下手,这可就不怪他了啊,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才是降谷零在一到宾馆就找上琴酒的原因,也不知道琴酒会不会记他一次好,他可是知道的,从三年前苏格兰叛逃的事件开始,琴酒就从来没放下过对他的怀疑。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太棘手了啊。   好在他现在算是完成了预定的目标,刚刚琴酒的情绪看起来很差,但不是冲着他来的。   降谷零抄起一条毛巾走进浴室,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为一个组织的卧底就算了,在这个组织里居然还要玩三面间谍甚至四面间谍,心累到不行,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分别去和朗姆以及乌丸莲耶派过来的人接头。   在降谷零走进浴室的时候,垣木榕正从浴室里出来,他只简单地梳洗了下,毕竟长途跋涉,还是比较累的。   琴酒在他之后进去了浴室,只是在他刚进去不久,垣木榕就看到了琴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凑过去看了下,发现是一封未读邮件。   垣木榕想了想,既然琴酒没把手机带进浴室,就证明琴酒判断这个时间不会有紧要的事情找上他,真有紧急的事情也就不会是发邮件而是打电话了。   所以垣木榕只瞄了一眼,就自顾自吹头发了,他的头发又有段时间没剪了,比之他以往盖住脖子的长度要再长一点,已经到了肩膀的长度了。   但是这次他打算先不剪,【小六,我之前是不是在系统空间里存过一个银色染发剂?】   【是的,宿主。】系统4836在垣木榕的物品清单里扫了一下,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给我。】   【好的,宿主。】   随着系统4836的应声,两管染发剂出现在了床头柜上。   这个染发剂是前段时间垣木榕逛商城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模特效果图看起来和琴酒的发色太像了,他看着有点心痒痒,就连同漂白剂一起都买了。   这次和琴酒来莫斯科,估计难免露面,他打算换个伪装思路。   等琴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拿着染发剂研究得一脸深沉的模样了。   “你在做什么?”   垣木榕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染发剂,“想染个发。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大哥你明天帮帮我?”   琴酒不解,“你不是有很多假发吗?”   其实不是很多假发,而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永不掉落系列”里的假发,可以随意变换发色。   垣木榕经常会用,但大多数时候用来改变发型而不是发色。   “假发戴腻了,想试试染发。”   琴酒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包装盒,看着上面的图片,似笑非笑,“这个颜色?”   垣木榕也笑,还笑得眉眼弯弯,“嗯呐,就这个颜色。”   他知道琴酒这就算是应下来了,很快他想起来差点忘记的事,“大哥,有人发了邮件给你。”   琴酒坐到垣木榕旁边,任由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倒在自己身上,拿起手机翻开邮件就看了起来。   垣木榕等琴酒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琴酒看完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并没有回信的意思,“西伯利亚那边,朗姆他们的行动失利了,又损失了一批人手。”   垣木榕长长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刚刚那个在出租车上阿列克谢已经提过这件事了。   有心算无心,这次朗姆栽得不亏。   他笑了笑,无聊地拉着琴酒的手扒拉着,“你说,他的人手再这么折损下去,还能对我出手吗?总不能真靠一个波本吧?”   琴酒没有回答垣木榕的话,只是目光突然变得极冷,朗姆当然还有人手,就算朗姆人手全栽了,也会有其他人补上,毕竟,不怕死、想找死的人多的是。   远在日本的乌丸莲耶,在接到琴酒他们安全到达俄罗斯莫斯科消息的时候,因为时差的缘故,正是晨曦微光的时候。   他静静地坐在窗台后的轮椅上,直到太阳冉冉升起,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威士忌,伊奈弗也跟去俄罗斯了?”   威士忌躬身应道:“是,Boss。”   乌丸莲耶目光阴沉,“可惜了,看来得看波本那边了。” 第295章 精准打击   乌丸莲耶原以为琴酒去俄罗斯的时候不会把伊奈弗带过去,那么被单独留在日本的伊奈弗就好对付多了。   说到底,以前是他太忽视了伊奈弗的能耐了,等到现在才想对伊奈弗出手却是有些晚了。   伊奈弗的“能耐”不只是表现为琴酒对于伊奈弗表现出来的出乎意料的在意,还有伊奈弗自身的研究能力。   要不是心血来潮看了朗姆递过来的关于伊奈弗的研究报告,他还不知道伊奈弗已经提交给组织那么多药物了。   伊奈弗的研究水准,比起雪莉也不遑多让了吧,这种人,还是得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琴酒是把锋利的刀,伊奈弗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希望自己永远是持刀的人,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句话放在组织里也适用,所以他希望伊奈弗只为自己所用。   只要人到了自己手里,他就有自信将他变成自己的人,希望波本把握好机会,不要让他失望。   乌丸莲耶咳嗽了下,声音浑浊,“朗姆那边有消息了吗?”   威士忌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回Boss,刚刚才来的消息,朗姆带的人没能把东西截回来,对方似乎有准备,我们死伤很大,但是朗姆已经确定东西被带回莫斯科了,等调查清楚后他会果断出手。”   乌丸莲耶沉默许久,又道:“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把握的话,就让琴酒出手。”   威士忌躬着的身子顿了顿,有些意外,“Boss,要让琴酒知道珀……”   “推我进去吧。”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问题,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呼吸声极其粗重。   在知道组织在俄罗斯的势力受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候,他就因为心绪起伏过大一度喘不上气来,被紧急治疗之后才有心力联系朗姆和琴酒,这也是琴酒没有在和垣木榕玩床上游戏的时候被打扰的原因。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这次损失太大了。   战争是罪恶最好的滋养品,很多和平地区不能做的事在战争地区却是十分常见。   同时他还在那里安排了一项特殊研究,所以俄罗斯分部在组织的众多分部中地位十分特殊,仅次于作为大本营的日本和更动荡的中东地区。   但哪怕再特殊,一个分部的毁灭本不该让乌丸莲耶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毕竟已经经受过太多岁月的洗礼了,能建立起这么庞大一个组织,他的心态比一般人稳得多。   只不过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已然度过漫长的岁月也就意味着他剩下的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精力不济,这让他没有办法如同以前一般对手下的琴酒和朗姆等人进行更有效的控制,也让他很轻易地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时常需要被急救,日常更是要靠机器维持生命。   也因为如此,在俄罗斯那边局部战争波及到组织势力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毕竟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地下势力也遭到了攻击,看起来就像是俄罗斯官方已经忍无可忍,所以开始对境内的黑色势力进行打压和攻击,哪怕黑色无法避免,也可以清除一波。   他派了朗姆过去,让他随机应变,随时准备放弃有暴露风险的据点彻底转入暗处,撑过这一轮打击之后再考虑其他。   身后的轮椅被轻轻推动着,乌丸莲耶却还在思考,他有些后悔,从俄罗斯撤退撤得太晚了,也搞错了重点。   俄罗斯的这次战争,算是一场平叛战争,时至今日,叛军已经被彻底打败了,俄罗斯也将叛军占领的地区逐步收回。   而乌丸莲耶,他当初投的注是投在了叛军那边。   组织在叛军控制的地界建立了军工厂,为叛军提供了不少军工设备,这次毫无疑问是被俄罗斯当局清算了。   不止组织,其他混迹其中浑水摸鱼发战争财的地下势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拔除了。   这一点其实乌丸莲耶是有所预计的,在叛军颓势初显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在叛军控制地界的军工厂撤出了。   但是因为这毕竟是一大批机器设备和武器,一时间也撤不出俄罗斯的地界,乌丸莲耶只让人将东西撤到了周边城市的据点。   没想到的是,在战乱开始平息,他以为可以重操旧业的时候,他的军工厂临时据点被人端了,连带着被打击的,还有行动组的大部分人员。   不仅军工厂,组织在俄的所有据点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   军工厂就不用说了,因为火力足,反抗太直接,最后俄罗斯官方火了,直接出动重火力引爆了军工厂,龟缩在里面的人自以为的依仗变成了索命的刀,十死无生。   研究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散落在西伯利亚的十几家研究所被人精准打击一锅端解决了。   对他们动手的不是俄罗斯官方,而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但官方的背景很浓厚。   事实上,组织的研究所明面上都是合法的,所以乌丸莲耶一开始没有担心研究所会出问题,被突然攻击的时候研究所里的人压根反应不过来。   也正因为合法,所以动手的才是一个私人集团,虽然谁都知道这个私人集团是什么性质。   研究所里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抓走,所有的研究资料被搬空,多年来的经营毁于一旦。   而俄罗斯当局对这种“私人恩怨”只当看不见,乌丸莲耶还不能对此表示抗议,那些研究所里的许多的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他敢冒头,就要做好被官方正式针对的准备。   他现在还不能让组织陷入这种腹背皆敌的境地。   除此之外,连明面上再干净不过的合法企业似乎都不太安全了,手下的人已经在反馈俄罗斯官方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暧昧。   乌丸莲耶也是这才确定了,俄罗斯清除黑暗势力是真,但更真实的目的其实就是组织!因为他们受到的打击太精准也太全面了! 第296章 形势比人强   组织是被盯上了,被盯上的还是整个俄罗斯分部,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在俄罗斯的全部心血都毁于一旦。   这里面,乌丸莲耶最心痛的是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对他来说极其重要,跟研究所比起来,可以创造巨额财富的军工厂都不算什么了。   俄罗斯分部覆灭,分部负责人阿拉拉特也直接死在了这场冲突里。   阿拉拉特是组织各分部里唯一一个以研究组负责人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的人,他一死,意味着他所负责的俄罗斯所有研究项目全部打水漂,包括里面最核心的研究成果“珀耳塞福涅”也不见了踪影。   这才是他怒急攻心的真正原因,宫野一家研究的“狄俄尼索斯”是他长生不老的首选,而“珀耳塞福涅”则是最后的保障。   雪莉叛逃,他身体也日渐衰弱,“珀耳塞福涅”却在这个节骨眼也出了问题……   轮椅在电力的操纵下分离出了一把椅子,通过滑轨把他安置到了病床上。   乌丸莲耶轻轻躺倒,任由威士忌和其他医生把仪器连接到他的身上,他现在,只能靠着机器苟延残喘。   组织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所有势力被一网打尽这件事显得有些诡异,其中甚至有不少连启动过都没有的据点,单靠官方摸查是不可能查出来这么多信息的。   只能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组织里又出叛徒了,而这次的叛徒,地位低不了,至少这人对于组织在俄罗斯的布置一清二楚。   而知道组织在俄罗斯布置的人,不超过5个人,这些人,也是他相对信任的人。   如垣木榕所猜测,这次乌丸莲耶派出的人里,琴酒这一个小组是饵,也是最后进行肃清任务的小组。   而朗姆的人早就展开调查了,除了朗姆之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白兰地也带了一个小组前往进行调查。   派出两个调查小组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朗姆和白兰地都在乌丸莲耶的怀疑名单内,他们出动,既是调查,也是自证清白,同时,互相监督。   这也是他身边照顾的人变成了威士忌的原因,这些年,这两人随身照顾他,白兰地主内,威士忌主外,在老白兰地被他派出去之后,贴身照顾的人就成了威士忌。   值得一提的是,被怀疑的人里面,不包括琴酒。   在组织里,琴酒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他在俄罗斯分部的布置从来没有经过琴酒,俄罗斯分部的负责人也是他直接任命,琴酒没有途径接触到这些事。   如果不是琴酒摆明了不喜欢也不适合做调查的任务的话,这次行动的主力会放在他头上。   而朗姆和老白兰地两人还有其他任务,那就是把某个研究所里于他而言比研究所本身还要重要的东西带回来。   只不过,他有些担忧,单靠朗姆他们可能无法做到这件事,必要的时候,还是得靠琴酒的强悍武力。   他有意限制琴酒接触更核心的东西,但有时候形势比人强。   他一向都知道琴酒虽然脑子也好,但更多是的身手好,而匹夫之勇对大局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对琴酒有忌惮,却不多。   但是这几年琴酒越发强悍的个人武力值正在刷新着他的认知,再危险再困难的任务都手到擒来,再难杀的人在琴酒手里都逃不过。   琴酒完成了很多在其他人眼里不可思议的强杀任务,这是琴酒在组织里威信日益强盛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这些任务对琴酒来说游刃有余,以前还经常受伤,甚至濒死的重伤也不止一次,但近几年他几乎没听说过琴酒受伤的消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自伊奈弗加入组织成为琴酒的医生之后吧。   在那之后,琴酒也再没有在组织的医院里留下过身体数据,但是哪怕只用肉眼看,都能看得出琴酒现在的身体有多强。   武力值强到一定的程度,哪怕只是一个人,也会变得非常可怕,一力降十会啊。   能达到这种效果,想必伊奈弗在琴酒身上费了不少心思……伊奈弗……   年轻健壮的身体啊,他本也该有了的……   机器开始启动,乌丸莲耶看着自己布满了老人斑、如同树皮一样起皱粗糙的手,内心又一次升起对于年轻肉体的渴望。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闭上的那一瞬间,其中迸发出的寒光锐利地不像个百来岁的老人,让无意中瞥见的威士忌一阵心惊。   乌丸莲耶内心忽而充满暴戾,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因为精力不济察觉不到潜藏的危机,如果他能恢复年轻,又怎么会压制不住琴酒和其他人?   雪莉,是一定要找到的!而珀耳塞福涅也不容有失!   如果派去俄罗斯的人能顺利把“珀耳塞福涅”带回来,那么这口气他就先忍了,如果带不回来……   谁断了他的长生路,他就拉谁陪葬,无论是叛徒,还是和叛徒合作的其他人!   远在俄罗斯的垣木榕倒是不知道乌丸莲耶已经起了自己一死就拉着其他人陪葬的心思,而且脸皮厚到将自己所有的失误都扣在了年纪大了头上。   当然,也不是说这么扣锅不合理,只不过这不还是他自己的锅吗,咋地,年纪大了“我”就不是“我”了?这锅扣前脑门和后脑勺的差别很大吗?   乌丸莲耶那边机器启动的一瞬间,系统4836就连忙提醒:【宿主,乌丸莲耶开始用那个机器了。】   垣木榕倚靠在床头,眼睛瞥了一眼已经在闭眼假寐的琴酒,伸手关了灯就躺下了。   这种环境下,琴酒今晚肯定是和他盖被纯聊天了,而且天都快亮了!   也行,偶尔素一素也是养生之道。   听到系统4836的提醒,他随手把正无聊地用来刷新闻的手机扔在一旁,【那台他用来苟延残喘的机器?】   【是的,宿主。】   垣木榕勾起嘴角,【能让我看到那边的情况吗?】   【可以的宿主,乌丸莲耶很怕死,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的治疗室里一直都有监控。】 第297章 给老乌鸦一个教训   系统4836一直都掌握着乌丸莲耶的位置,谁让那个老家伙不甘寂寞,时不时就搞个视频会议显摆一下存在感呢,只要是使用了网络就逃不开系统4836的掌控。   两年前它能帮宿主精准定位到乌丸莲耶的疗养院让流星将疗养院砸了个稀巴烂,那现在当然也没问题。   其实系统4836还建议过垣木榕再搞一次流星的,可惜垣木榕明面上说担心一下子把乌丸莲耶玩死了,实际上就是有其他报复方式就够了,积分还是省省吧,所以就拒绝了。   房间突地暗了下来,垣木榕朝系统4836传音道:【连接给我看看。】   【好的,宿主。】   鸟取县与岛根县交接处的山林中,一座隐蔽的山间别墅矗立在晨光熹微。   垣木榕在意识海里躺倒在了沙发上,有些好奇,看向如同投影一般展现在他眼前的林间别墅的画面,【怎么有这个角度的监控?】   系统4836幻化成鹦鹉停到了垣木榕的大腿上,【刚好卫星可以拍到。】   垣木榕了然,【动手吧。】   【好的,宿主。】画面一闪,缩小在右下角的一个小界面放大成了主界面,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色,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机器的嗡鸣声透过监控回荡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   【宿主,这是最核心的那个房间,也就是乌丸莲耶的诊疗室。】   乌丸莲耶躺在有着金属色圆润底座、如同未来科技产物般但看起来还挺舒适柔软的宽大病床上,周身连接着数不清的管线。   最显眼的,是从他颈部和股静脉延伸出的两根粗大的、半透明的管道,里面盈满了红色的血液。   还没等垣木榕看清楚,画面突然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同时低沉、恒定、仿佛房间背景音的机器嗡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呜——呜——”的急促警报声,房间四周的应急壁灯随之点亮,将房间切割成一片片模糊、跳动的绿色光斑。   乌丸莲耶原本安详闭合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甚至因为张得太大而显得有些外突了,垣木榕可以明显地看到其中毫无掩饰的恐惧和无助。   而透明管道内的红色血液在绿色的应急灯中显得极为怪异,管道连接着一台硕大的机器,也正是这台机器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这几年垣木榕一直有在关注乌丸莲耶这边的情况,这个老家伙年纪确实大了,哪怕这么多年来依靠着组织研发出来的各种续命手段,渐渐地,原生机体也老化地快要不堪用了。   而两年前各地研究所被陨石和各国官方“清理”过一次之后,乌丸莲耶怒急攻心之下,身体一下子差了许多,到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着机器继续吊命。   而这台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机器,就是他这段时间的“专宠”。   这是一台集合了心肺功能提升和血液净化优化功能的机器,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设备之一,也是一种仅存在于顶级富豪家中而医院不会拥有的机器。   因为这种血液净化优化不同于医院里那种普通的血液过滤净化设备,而是可以一边导出体内血液滤出部分杂质的同时,将外来的新鲜血液替换一部分再输送回体内。   是一种保养型的机器而不是治疗型的机器。   不能出现在医院里的原因,就是这个新鲜血液了,和输血并不是一个概念,这些血液的来源说起来和俄罗斯被端掉的那些研究所有关。   垣木榕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被恶心得够呛,只能说,有钱人想要活得久一点活得好一点的话,是可以做到毫无底线的。   成也机器,败也机器,这些毫无疑问都需要用电源支持着的机器一旦断电就意味着灾难。   正如此时,从机器延伸出来的两根半透明的管道中血液完全停止了流动,像是凝固的果冻一般失去了应有的鲜活。   乌丸莲耶双眼突出,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一种不祥的、冰冷的青紫色覆盖。   比乌丸莲耶更恐惧的,是别墅里的其他人。   垣木榕知道他们在恐惧什么。   这里说是别墅,其实是乌丸莲耶的私人疗养院,能够被乌丸莲耶留在这里的人都是乌丸莲耶心腹中的心腹,也因此,他们对于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了然于心,机器的问题再不解决,迎接乌丸莲耶的,只有死亡,迎接他们的,也是。   这些人能被乌丸莲耶安排在别墅里照顾他,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虚无缥缈的信任,除了必要的洗脑和钳制手段外,还因为这些人的心脏处都被安装了微型炸弹,生死完全在乌丸莲耶的一念之间。   以前老白兰地在乌丸莲耶使用这个机器的时候一贯是在旁边伺候着的,如今暂代老白兰地位置的威士忌也同样如此。   但威士忌确实不如白兰地来得老练,在意外发生的瞬间,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慌乱。   直到乌丸莲耶从喉咙底发出“嗬嗬”的声音费力地抬手指向某一处时,他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闪电般的速度按下了主机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紧急按钮——内部应急电池启动!   按下之后,机器又开始正常运作起来,管道内血液开始流动,威士忌并没有就此松了一口气,脑子开始转动之后,他就想起来了,老白兰地交代过,这台机器的内部电池仅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这可不是一段多长的时间。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通话键,语速急促地道:“自动发电机呢!怎么没有启动!快一点!”   不止他一个人在着急,整栋别墅的人都急着确认电源的问题。   电源当然是被系统通过电源控制程序给断开了,只要它不松手,别墅就只能一直停电下去,除非出动手摇发电机直接给仪器发电。   不过,垣木榕这一次只是给个教训,没有打算真把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就这么搞死在这里,大概率也是搞不死的,世界意识不会允许的。   所以,在五分钟即将结束,他们已经将手摇发电机接到了仪器上的那一霎,别墅还是恢复了供电,机器也依旧正常地运转着。   灯光随之亮起,威士忌有一瞬间的腿软,但还是面色镇定地走到乌丸莲耶的病床前,看着监护屏幕上开始恢复平稳但依旧在危险线上徘徊的数据,脸色骤变,厉声呼喊道:“医生!快让医生过来!”   一群医生很快涌了过来中断了仪器推着乌丸莲耶进入急救室。 第298章 我有分寸   威士忌脸色难看地盯着已经停止工作的机器,祈祷里面的那个老人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迎接他的,是比死还要恐怖的后果。   在深呼吸几下之后,他彻底冷静下来,眼底闪过思索之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异常了。   他们敢将疗养院安排在深山老林里,供电问题自然是经过慎重考量的。   别墅的供电是双回路供电,只要主供电网一停电就会启动警报,同时备用电网就会接力供电。   就算两个电网都出了问题,别墅里的大功率不间断电源也会跟上。   而他们接到警报之后有充足的时间启动自动发电装置,总而言之,在他们的“预案”里,几乎已经完全排除了“断电”的危机。   但是今天却莫名奇妙停电了,本该自动启动的机器内部电源和别墅备用电源都没能正常启动,发电机也一直提示故障。   是人为吗?但是别墅里的人少说也跟了Boss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近期也没有生面孔接近过。   难道是巧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更重要的是,老白兰地照顾Boss的时候没出问题,他刚接手就出了这种事,不知道Boss会怎么惩罚他。   一想到Boss折磨人的手段,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Boss死了……Boss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了,只要Boss的心脏停止跳动,植入他们体内的炸弹也会瞬间爆炸。   暂时想不通这个问题,威士忌又安排了其他人去调查断电的原因,而他自己整个人却如同石雕一般站着,对于接下来的风暴有着难言的忐忑。   好在手术室里代表安全的灯光亮起,门也打开了,乌丸莲耶被人推了出来。   威士忌忙看向主刀医生,“怎么样?”   医生点头,“有惊无险。”   威士忌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那断电的事,还是等Boss醒了再来做决断吧,就算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但是,”医生又补充道,“Boss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听说因为雪莉叛逃,‘狄俄尼索斯’的研究停滞了,如果不行的话,就要采用阿拉拉特的那套方案了。”   威士忌脸色沉了沉,摇头,“阿拉拉特死了,等Boss醒了再说吧,珀耳塞福涅也……”顿了顿,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医生却像是明白过来,有些惊愕和惶恐,“珀耳塞福涅出事了?该死的,这会害死我们的!”   垣木榕看着系统4836转播的乌丸莲耶那边的兵荒马乱,忍不住笑出了声,乌丸莲耶不像雪莉,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他找人代替乌丸莲耶走剧情的,所以乌丸莲耶不能死,杀了乌丸莲耶等于和世界意识宣战了。   不过他也算是出了不小的气,而且还有了点收获……珀耳塞福涅吗?   珀耳塞福涅,象征自然轮回与重生,这个老东西还真喜欢用希腊神灵的名字给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起名字啊。   【说起来,怎么没看到老白兰地?】垣木榕还记着乌丸莲耶唯一一次找他开“视频会议”,实际和他交流的就是老白兰地呢。   【宿主,我查了下监控,在乌丸莲耶收到俄罗斯的消息时,老白兰地就消失在别墅里了,我追溯了别墅进出的车辆的监控记录,是去了机场。】系统4836兢兢业业。   【同时段的飞机有飞往俄罗斯的吗?】   【有的宿主,就比你们乘坐的早一班。】   垣木榕摸摸下巴,乌丸莲耶连老白兰地都派出来了啊,他好像知道这次俄罗斯的任务,乌丸莲耶真正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   所谓的“珀耳塞福涅”……这老家伙在续命这方面是真的敢想敢做啊。   但是琴酒显然没有被告知过那玩意儿的存在,乌丸莲耶果然是还防着琴酒的,除了让琴酒大摇大摆到俄罗斯吸引注意力,其他什么东西都没透露过。   不过垣木榕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乌丸莲耶防着琴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当饵就当饵,反正他刚刚撒气了,琴酒心里也有数,乌丸莲耶应该也不至于把琴酒当炮灰使,当然,前提是这家伙不要老糊涂了。   讲真的,垣木榕一直觉得,乌丸莲耶要是清醒一点,不要老是在琴酒头上搞骚操作,琴酒都不会反他的好吗。   虽然琴酒一直说他懒,但琴酒自己在耍阴谋诡计这方面也是很懒的,琴酒可以接受生活被任务填满也不想和朗姆、乌丸莲耶等人尔虞我诈个没完。   能安生的话谁乐意折腾啊。   哦,生活被任务填满什么的,那是以前,现在,垣木榕可不允许。   不过,乌丸莲耶可不就是个老糊涂嘛,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垣木榕面无表情地睁开了双眼。   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墙壁上的一盏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结果他一偏头就看到了黑暗中琴酒一双亮得惊人的绿眸仿佛在发光一样,仔细看,绿眸里的情绪好像是……无语?   琴酒的声音冷冷淡淡,“看来以后坐飞机不能让你睡那么多了。”省得真正该睡的时候不睡!   垣木榕恍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无意中……笑出声了?   他有些讪讪地朝琴酒眨了眨眼,浑身的冷意随之消散,凑过去在琴酒的唇上亲了一口,“吵到你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这一招已经免疫了,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问道:“做什么了?又笑又气的。”   垣木榕伸出小拇指,“就小小地报复了一下而已。”   琴酒皱皱眉,刚想问报复谁,就听到垣木榕冷笑了一声,说道:“老白兰地也来俄罗斯了。自己的贴身管家都派出来了,还真是重视啊。”   这下琴酒知道垣木榕指的谁了,他也不问垣木榕又搞了什么事,反正说到底也只是先收点利息而已,跟他自己在俄罗斯搞的这一波本质上没有多大区别,但还是叮嘱一句,“不要引火烧身。”   “放心吧,我有分寸着呢。”   琴酒倒是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这人确实一直很有分寸,除了之前在那个侦探小子身上栽了一次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垣木榕都没有掉过链子,把“独善其身”着四个字贯彻得很到位。 第299章 打蛇打七寸   “那阿列克谢说的那些人是白兰地的人。”琴酒沉吟了下,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只是重视,也是怀疑。”   阿列克谢就是刚刚送他们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刚刚在车上的时候阿列克谢就说过,发现有人在也在打探消息,怀疑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垣木榕内心暗自摇头,作为贴身管家,老白兰地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这次出事,乌丸莲耶干脆把他也怀疑上了?   对于心机深沉的人的脑回路,还是不要了解太多的好。   垣木榕是不困的,甚至起了点谈兴,但是却突然想到琴酒可挺久没睡了,再不睡天要亮了。   他往琴酒的方向挤了挤,脸颊在琴酒的脸颊上蹭了蹭,“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垣木榕甚至起得比琴酒还早,但是他没吵醒琴酒,而是又沉入了意识海里,身体陷入假寐状态。   这是他这几年下来形成的习惯,琴酒的警惕性太强了,而且很敏锐,他是睡着正常翻身还是醒了发生动静,琴酒都能准确分辨出来。   睡着翻身的琴酒不会惊醒,但是如果他是醒了的,只要一动琴酒必然也会醒,就……很神奇。   但是让他一动不动又很煎熬,所以后来他就干脆把身体丢在外面,意识跑回意识空间里随便找点什么乐子也就把时间打发过去了。   不过垣木榕这次没有找什么乐子,而是把系统4836唤醒了,【小六,你把“珀耳塞福涅”计划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他之前闲着没事逛组织的数据库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玩意儿,但是觉得这东西太过天马行空了就没仔细看,现在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毕竟仔细想想,连返老还童都出来了,“珀耳塞福涅”计划感觉可行性还高一点。   不过等他看完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这个计划比起APTX-4869来说,可行性可要低多了,毕竟APTX-4869虽然不科学,但很柯学,是这个世界一切的开端,存在即是合理。   而“珀耳塞福涅”计划不具备这样的特殊性。   等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是他听到了水声,抬眼朝浴室看去,眼睛突地一亮。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质地,房间是暗的,浴室灯是亮的,像一张过度曝光的底片,细节被抹去,投映出一个高挑、精悍的轮廓。   头微扬着迎接来自斜上方的水柱,抬起的手臂上有着明显的线条起伏,宽阔的肩线向下收束成紧窄的腰部线条,瀑布似的发丝垂下遮挡去了更多细节。   但垣木榕对琴酒多熟悉啊,只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更能引起他的遐想。   他勾起嘴角,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帅哥,开门呀!”   浴室内琴酒的动作只顿了顿就有继续了,没有搭理垣木榕的意思。   而垣木榕本也就是开玩笑,脚下一转就自顾自洗漱去了。   等琴酒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垣木榕又没骨头似的窝到了沙发上的身影了,大腿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用手在触摸板上划拉着。   他用毛巾吸着头发上的水,坐到垣木榕身边,“在看什么?”   垣木榕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问道:“大哥,那老家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垣木榕以为琴酒不清楚,所以特意让系统4836把资料整理了下准备给琴酒看看,免得他说不清楚。   却没想到琴酒居然是知道的,而且难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是那个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垃圾吧?”   垣木榕被这个形容逗笑了,得,白准备了,他把电脑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跪坐起身接过琴酒的毛巾,一边说着:“原来你知道啊。”   一边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这头他爱不释手的银色长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俄罗斯分部出手?”   “你故意的?”垣木榕动作一顿,轻笑出声,他爱死了琴酒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打蛇打七寸的作风了。   “哼。”琴酒哼笑一声,感受着发顶轻柔的力度,又问了下,“珀耳塞福涅……有可能实现吗?”   垣木榕手上动作顿住,轻笑出声,“如果有泽田弘树,更准确来说是诺亚方舟帮忙的话,可以实现,或者我出手也行。”   琴酒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你两年前救下来的那个小鬼和他的人工智能?”   垣木榕点头,“是他们。”似是察觉到琴酒隐隐的杀意,他又说,“诺亚方舟已经签了卖身契给我了,泽田弘树也不可能再造出第二个人工智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垣木榕知道,在琴酒的计划中,不包括让乌丸莲耶美梦成真这一项。   “也就是说,即便把珀耳塞福涅还给他,他也达不成目的?”   琴酒对这些研究什么的不太了解,他只是在两年前突袭组织在世界各地的研究所的时候发现了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格外关注,才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一番调查他发现了“珀耳塞福涅”的存在,一个对乌丸莲耶来说十分重要的地方。   是的,组织的研究所遭的那场灾也有琴酒的一分功劳。   两年前琴酒陪着垣木榕去了美国,被乌丸莲耶敲打了一番,气不过的垣木榕用天降流星正义制裁组织的研究所,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也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了。   两人各玩各的,垣木榕用金手指,琴酒则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各国官方,最后这口锅还扣到了赤井秀一头上。   那个时候俄罗斯这边还在动乱,自顾不暇,不是琴酒的针对重点,但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了之后,除了日本,乌丸莲耶对俄罗斯这边是最紧张的。   这种异常引起了密切关注后续的琴酒的注意力,他很快联想到阿拉拉特以研究人员的身份担任分部负责人一事,这在组织各个分部里都是绝无仅有的事。   而且一直以来,俄罗斯这边的行动组都是直接归属乌丸莲耶指挥,大部分人员的任务都围绕着研究所那边转,小部分才被分配在军工厂附近。   这些已经很能说明这个分部里研究组的重要性。 第300章 珀耳塞福涅   乌丸莲耶对俄罗斯分部的看重显得有些过了,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恐怕有大文章,于是也安排了人开始渗透俄罗斯分部这边。   一开始的渗透并不容易,好在后来垣木榕又帮他收拢了一个人,配合着阿列克谢和其他被他成功收买的情报组的人员,他终于有了些进展,紧接着,他就调查到了珀耳塞福涅。   珀耳塞福涅,是一项计划,也是一群人,后来也用来代指一个人了,也许这个“人”该加个双引号。   “珀耳塞福涅”这个听起来极其高大上的项目代号是乌丸莲耶特意给取的,但说起来,其实并不是什么绝密的、极其前沿的研究项目,而是科研界里耳熟能详的一项实验——克隆人实验。   克隆的对象是乌丸莲耶本人。   珀耳塞福涅计划分两个子项目,第一个子项目是持续不断地制造一批乌丸莲耶的克隆人。   这些克隆人永远沉睡着,唯一的作用就是取血取器官,以供乌丸莲耶随时“更新”他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有钱有势又不甘衰老死亡的人暗地里几乎都会做的一件事。   人性的恶在这种情况下会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不是取自己的克隆人的器官,也可以是取别人的器官。   第二个子项目依附于第一个子项目,从每一批克隆人里挑选出一个到两个身体机能最完美的克隆体,称为最优体。   这些最优体他们会好好养着,在下一批最优体出现之前,不会被用来做器官和血液供体,而是作为乌丸莲耶的“备用身体”存在。   这些最优体,还被赋予了和项目代号一样的名称,珀耳塞福涅,找回这些最优体,就是朗姆他们的任务。   因为乌丸莲耶的身体,已经很难支撑他继续培养下一批克隆体了。   “当然达不成,想要换一副身体,单单只是有克隆体是没有用的。”垣木榕肯定了琴酒的猜测,“你应该也知道,珀耳塞福涅的作用,是作为乌丸莲耶意识移植的客体存在的。配套这个项目还需要进行的另外一个项目,就是记忆的提取、储存和转移了。大哥你应该也发现了,乌丸莲耶将这个项目寄托在了飞速发展的计算机领域上。”   乌丸莲耶找了很多这方面领域的专家,包括后来会被灭口的板仓卓接到的委托也同样是这个项目。   琴酒点头,他对于板仓卓同样有印象,盯视这个人的任务,从过他手的时候就透着一股语焉不详。   乌丸莲耶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能看得出,对方不希望由他去进行这个任务,果真是和那个所谓的终极目标有关。   “但人的记忆太过精密且庞大了,现有的计算机技术再过50年也无法实现,除非借助真正的人工智能,不是那种人工智障,也就是阴差阳错出现的诺亚方舟或者是……”   垣木榕顿了下,或者是他的系统4836,就像是他取代了原本的垣木榕一样,靠的除了某种特殊的能量之外,也离不开系统的帮助。   “反正靠其他人,提取部分记忆可能还可以做到,但是完整地提取出一个人全部意识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没说的是,他有系统保驾护航所以没事,但是其他人要进行这种项目其实是有很大的伦理风险和哲学困境的,谁能确定移植记忆等于重生呢。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这可是人类讨论了千百年的终极课题。   乌丸莲耶想必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他特意选用自己的克隆体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各方面可能更优的其他人的身体,排异反应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乌丸莲耶对于他“自己”的基因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迷恋的。   不过,“我”本身和克隆的“我”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他更想要的当然还是利用雪莉的那个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逆转时光,但是雪莉那边的研究进度并不可控,更不要说现在雪莉不见了。   所以哪怕珀耳塞福涅计划风险极大、同样有着需要克服的技术难题,但毕竟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道路,乌丸莲耶也一直将珀耳塞福涅作为备用手段。   只不过因为琴酒现在的这个骚操作,俄罗斯的研究所都被端了,根据垣木榕看到的资料,其他地区的研究所也在进行着类似的研究,只是没能得出令那老家伙满意的研究成果。   也不知道俄罗斯这边硕果仅存的那些个珀耳塞福涅现在什么样了。   不对,他不知道,琴酒应该是知道的啊,不过琴酒怎么没声响了?   垣木榕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身趴在琴酒的肩膀上勾着脖子看琴酒的脸,果然就见琴酒满脸的沉思。   他笑了笑,低下头在琴酒下颌处亲了一口,又问:“珀耳塞福涅现在怎么样?”   琴酒下意识地按住了垣木榕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轻轻含住垣木榕的双唇亲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理论上应该是死了的。”   “理论上?”垣木榕眯了眯眼,但见琴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奇地问道,“那就是没死了?”   琴酒语气淡淡,“如果死了,朗姆他们昨天就不需要再跑一趟西伯利亚了,还平白折损那么多人手。”   垣木榕皱眉,听起来,那个所谓的“珀耳塞福涅”也在从西伯利亚运回来的那批东西里面。   等下,他挑了挑眉头,“西伯利亚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琴酒点头,“昨天晚上就传过来了。”   在垣木榕闭着眼睛假睡实则跑去给乌丸莲耶的别墅断电的时候传来的。   因为不是多重要的事,所以琴酒也就没当时就告知垣木榕,此时说也不晚,琴酒简单地讲了下昨晚上的行动结果。 第301章 婴儿   朗姆的人手和运输研究所物品的运输队伍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个站点遭遇了,但是因为提前接到了消息,这在己方的截击战变成了对方伏击战。   朗姆的人手,包括几乎所有的行动组人员和几个情报人员全都折在里面了。   琴酒收到的消息来自两方,一方是合作对象传过来的,一方是莫斯科情报组里的眼线,两相对照就发现,朗姆不包含在被伏击的人里面,也就是说,朗姆又一次搞远程遥控,自己却不敢凑到前线去,只能说,并不意外吧。   现如今,在手里人被坑了个七七八八之后,朗姆没能把研究所的东西抢回来,连那批东西的踪迹都找不到了,只能确定是往莫斯科来了。   也就是说,朗姆的第一次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而这一切,明面上和琴酒无关,毕竟大家心知肚明,他来俄罗斯这边来当个靶子的,什么西伯利亚什么研究所什么珀耳塞福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朗姆要回来继续找‘珀耳塞福涅’咯?要是被找到的话怎么办?”   “无妨。”琴酒摇摇头,眼底却是寒光闪烁,“既然那东西给了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也不是一定得杀掉了,就看朗姆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垣木榕笑了笑,感觉琴酒要给朗姆挖坑。   他倒是乐见其成,虽然没有实锤,但指使降谷零想要对他出手的人,不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就是朗姆。   乌丸莲耶那边他也算是报复过了吧,那就还剩下朗姆这边了……   垣木榕突然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你说就算朗姆成功找到了珀耳塞福涅,他会照顾婴儿吗?别等下这个婴儿撑过了研究所被袭击的风波,结果死在了朗姆手上,这就有点地狱笑话了。”   垣木榕觉得,如果要坑朗姆的话,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婴儿什么的,可是很脆弱的。   是的,婴儿。   “珀耳塞福涅”需要接收记忆和意识的移植,而如果克隆体本身具有记忆的话,会增加许多麻烦。   因为大脑发育到一定阶段,即便一直沉睡着不接收外界信息也会做梦,虽然只是毫无意义的画面,但克隆体本身的记忆也会越来越庞杂。   所以为了尽可能减少这方面的障碍,一般这些珀耳塞福涅不会养大到超过2岁。   也就是说,朗姆他们要找的,是一个或几个婴儿,按照垣木榕刚刚查组织研究数据库看到的资料来说,这两年里进行过三次克隆实验,上上批和最近一批克隆体都只挑选出来一个最优体,而中间的那一批里更是一个都没有,那么大概率就只有一个了,毕竟最早的那一批很快要超龄了。   琴酒被垣木榕的话逗得也是勾了勾唇,这确实是个笑话,但前提是,朗姆有命回去。   垣木榕只是想坑朗姆一把,但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不只是想要坑一坑朗姆,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垣木榕见琴酒自信着呢,就笑嘻嘻地说:“我还担心你什么都不清楚地被他们当成炮灰使呢。”   “炮灰?”琴酒微微眯着眼睛,该夸垣木榕关心他还是该气他看扁自己呢,他伸手捏住垣木榕的下巴,“这一场,占据主动权的人是我。”   垣木榕就着这个姿势在琴酒的薄唇上啄了一口,“嗯呢,知道你厉害啦。”   琴酒听到垣木榕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嫌弃。   他伸手在垣木榕的侧腰上掐了一把,掐得垣木榕痒得直发笑,整个人压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笑着笑着还又把人推开了,扯着琴酒的头发恶人先告状,“胡闹什么,头发没干呢。”   琴酒知道垣木榕仗着酒店不够安全自己不会碰他就在故意作妖,冷笑一声,“你给我等着。”   垣木榕哼笑着,也不回答,经过上次那种连着三天的高强度“锻炼”促使他开发出盈元丹的新用法之后,他现在已经不怕琴酒说的“你给我等着”这种狠话了,反正琴酒没有那么多假期能和他厮混。   只要不超过三天,那就是小意思,谁怕谁啊。   琴酒和垣木榕在起床之后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又休息了大半天。   虽然任务仿佛十分紧急的样子,但事实上白天并不是适合出门做些什么的时间。   直到傍晚,琴酒才把人召集了一下,稍微分了下组,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虽然他和垣木榕知道两个自己知道他们这一组是来做饵的,但是其他三人不知道啊。   不管其他人暗地里的算计是什么,他们也不能摆烂得太明显,明面上该做的任务还是得做。   也就是执行他们“诱饵小分队”被分到的主要任务,查明俄罗斯分部的所有布置究竟是从哪里泄露的,以查内奸为主。   这个调查也是有技巧的,总的来说,对手方是俄罗斯官方没错了,但他们不能直接和人杠上,他们也没有那个人手。   但是对研究所出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却是可以出动去摸摸底细的,或者说,这才是正确的方向,毕竟乌丸莲耶的重点一直是放在研究所和珀耳塞福涅上。   降谷零自由发挥,情报人员都有自己的途径,琴酒并没有乱指挥,甚至琴酒知道降谷零一大早就出过一趟门了也没有搭理。   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个,自告奋勇说要混到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产业之一,当地最大的地下拳场去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琴酒居然也应了。   地下拳场在一个娱乐城里,垣木榕怀疑这两人根本没想着能可以查探些什么出来,就是想去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顺便放松放松而已。   不过琴酒带队,想必他们神经还是能紧一紧,不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的。   等人都被支走了,垣木榕才笑着看琴酒,“这算什么?我查我自己。”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对于这个调侃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人比垣木榕和琴酒更清楚,这次俄罗斯分部覆灭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而琴酒布置了那么久,自然是不怕他们查的,这也是他现在这么放松的原因。   大概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组织利益为先的琴酒,会是这一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超级大动作。   真正的卧底降谷零再在组织里待十年怕是都很难取得这种成就。 第302章 染个头发   等其他人都散去,垣木榕走进卧室,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染发剂,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忘记了什么事。   他翘起嘴角,居然有些期待,“大哥,快来帮忙。”   等琴酒也走进来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在肩膀上套上了一张塑料薄膜,正搅拌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乳白色浓稠液体的垣木榕。   垣木榕头也不抬,“大哥你先套下手套,哦,你戴着手套,那行的吧,等我把这遮色的乳液调一下。”   将头发从黑色染成银色可不容易,必须要先用漂白剂把头发的颜色漂浅,这个过程略显痛苦,但垣木榕皮肤有些敏感,漂白剂的皮测没过,所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刚好系统提醒他,之前为了给自己日化公司搜罗配方的时候还存着一个遮盖头发颜色的乳液配方。   之前他还不知道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现在看来用处颇大啊,如果说漂白剂是把头发里的颜色给漂掉了,那遮色乳液就是用来遮盖掉原本的发色的,无论原本的头发什么颜色,一用之后全成了白色。   琴酒皱了皱眉头,但看垣木榕一脸的兴奋,还是伸手接过了垣木榕递过来的调好的乳液,然后动作细致地给垣木榕涂抹上。   垣木榕充分相信琴酒的动手能力,所以他甚至没有去洗手间,也没有多拿一个镜子看琴酒涂得怎么样,在同一时间,又拿起了银色染发剂调了起来。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垣木榕黑亮的发丝在自己涂抹上去的乳液的作用下开始变得雪白、失去光泽,像是一瞬间白了头,又是一阵皱眉。   垣木榕调完了染发剂之后又问:“好了么,大哥?”   听到琴酒“嗯”了一声,他从鬓边拉过来一缕头发检查了下,发现乳液已经干了,头发原本的黑色也已经完全遮盖住了,就又把染发剂从肩膀上递过去。   遮色乳液的好处就是一次性遮盖,不需要反复清洗确认漂白结果,而且后续的染发剂上色也快,因为严格来说染发剂是上色在了乳液形成的那层膜上面的,配合着特殊的药水要卸掉也很容易。   等琴酒帮忙把染发剂上完了之后,垣木榕就把头发包了起来,哼着小曲儿收拾残局,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又进去浴室把头上的染发剂给洗掉了,顺便洗了个澡。   为了给琴酒个惊喜,他甚至在洗手间里把头发给吹干了才放轻了手脚走出来。   琴酒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穿着浴袍的青年,银色及肩的发丝衬得白皙肤色更显红润。   和黑发时候的垣木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琴酒觉得很不习惯,但是垣木榕把头发染成和他一样的颜色这件事又似乎有些取悦到了他。   垣木榕看着琴酒有些愣神的表情,笑眯了眼凑到他身边坐下,“还不错吧?”   他撩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拉到了自己的眼前,又托起自己的一把头发,对比了下后满意地点点头,几乎没有色差。   银色的脑袋在自己眼前乱晃,琴酒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发色这么晃眼的。   垣木榕发现琴酒在面对他新发色的时候表现还挺好玩,像是喜欢又不喜欢,适应又不适应的。   他不给琴酒多想的时间,朝他嘴上吧嗒了一口之后就转移了话题,“等下什么安排?”   琴酒什么反应都好,反正这把瘾得先让他过了再说。   琴酒当然看出来了垣木榕的打算,他伸手在垣木榕的发丝间穿梭了下,感受着指腹间和以往一般无二的触感,也就放下了那点不习惯了。   他刚想回答,房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是来送晚餐的,垣木榕疑惑,“我们有叫晚餐服务吗?”难不成是刚刚他去浴室的那段时间琴酒叫的?   琴酒摇头,垣木榕刚要把人打发了,就见琴酒伸手拿过垣木榕放在一旁的口罩递了过来,随后居然应声让人进来了。   这让垣木榕忍不住挑眉,但还是顺着琴酒的意思把口罩戴上了。   年轻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看多了案件的垣木榕忍不住低头看着被桌布遮挡着的餐车下方,总觉得里面会不会藏了个人或者尸体什么的。   好在这都只是垣木榕的脑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服务员把几道极具俄罗斯特色的饭菜放下之后,就静静地离开了。   这期间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乱瞟,正常得都显得不太正常了。   垣木榕检查了下,点头,“食物倒是没问题。”   琴酒看了下那道萨拉米香肠,点了点头,“先吃饭,等下一起出去。”   垣木榕歪头,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这是个什么暗号吗?   琴酒见他疑惑,就回答:“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人。”   垣木榕了然,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琴酒的合作者,而刚刚那个服务员显然就是对方的人。   垣木榕想起了降谷零昨晚说的,琴酒好像太嚣张了一点,大摇大摆地入境,一路上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动作,任由人跟踪。   垣木榕知道琴酒本性永远是谨慎的,看似随意选择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自己人,那住的这个酒店呢?难不成也是琴酒的,还是伊戈尔的?   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系统4836,【这个酒店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的吗?】   琴酒在俄罗斯这边的布置和行动,并没有瞒着垣木榕,但垣木榕也只知道个大概,他并不是那种很有掌控全局欲望的人,也没有从头参与,更不可能特意找琴酒刨根问底,所以对于一些细节的东西他倒是不太清楚。   【宿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家酒店属于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或者梅德韦杰夫集团。】 第303章 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垣木榕挑眉,还是直接问琴酒吧,“大哥,这酒店是你的?还是伊戈尔的?”   “这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最隐蔽的产业。”   好吧,居然还真是伊戈尔的,连系统都查不到的联系,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的。   他又忍不住黑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造成组织俄罗斯分部覆灭的罪魁祸首家的酒店里,琴酒这是搞灯下黑那一套吗?   “你就那么自信,朗姆他们不会发现这家酒店的猫腻?”然后进而怀疑琴酒和敌对势力有联系。   琴酒不动如山,坐到餐桌边就打算享用他的晚餐了,不过还是抽空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这个酒店在组织发到我邮箱的情报里属于绿色,如果酒店有问题,那也是情报组的问题。”   见鬼的绿色!该夸伊尔戈和琴酒会隐藏,还是该说朗姆的情报组有够无能的。   行动组的人外出做任务,当然不可能那么巧都能入住到自家的产业里,所以情报组的日常工作任务之一,就是核实各地一些宾馆酒店公寓的安全性。   绿色表示独立无害,黄色表示受某个没有冲突的势力控制,还有其他一堆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情况,垣木榕一般都跟着琴酒,也不记这个。   不过这个酒店被标了绿色,情报交到琴酒手上的时候俄罗斯这边的情报组可是朗姆在负责,也就是说,锅依旧是朗姆的,就算真暴露了,没准琴酒能反将一军朗姆不怀好意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个服务员,一言不发地躬身站在门口,等着两人。   垣木榕发现,刚刚降谷零他们还在的时候,同一层楼一直盯着他们的监视视线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等两人出门之后,服务员才领着他们走进了宾馆里的地下密道,坐上了一辆一看就防护力满级的越野车。   垣木榕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坐上了车,等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街道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霓虹闪烁但却又还略显萧条的街道。   垣木榕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不出意外,十分厚重,而且应该是隐秘性极好的单向玻璃,怪不得琴酒看起来一点不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呢。   他也不去记路线,反正有琴酒在,而且好歹是合作方,不至于莫名其妙耍花招。   车子停在了一个庄园的地下室,两人又被领着到了庄园里的会客室,主人家已经等着他们了。   庄园的装饰很豪华,而会客室面积极大,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但垣木榕总觉得这人的实际年龄应该比他外表的年龄还要大一点。   那人是典型的俄罗斯男性长相,宽额高鼻,脸型方正,留着精心打理的细密胡茬,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却莫名给了人一种脱了西装就可以上拳击场的感觉。   看到琴酒进了门,便起身爽朗地和琴酒打招呼,朝琴酒伸出一手,“又见面了琴酒,我的朋友。”   垣木榕目光扫过他布满枪茧的手掌和左手上明显有着俄军风格的手表,一挑眉,这就朋友了?   琴酒对这人的热情不为所动,但也并没有太不给面子,还是简单地握了个手之后带着垣木榕坐到了对面,“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需要见这个面。”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琴酒之前频繁来往俄罗斯的交易对象,同时也是刚刚用一道香肠向琴酒发出见面邀约的人。   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明面上是私营安保性质的组织,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官方背景的雇佣兵集团,员工大部分是俄罗斯的退伍军人,暗地里会受官方指挥做一些官方不能出手的事,例如,打击组织在俄罗斯的“合法”研究所之类的。   “我之前就说过,事成之后,你到俄罗斯来,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的。”伊戈尔并不在意琴酒的冷言冷语,在客套了一句之后,他看向垣木榕,目光带着暧昧,“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琴酒扬眉,“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笑着问道:“哈哈哈,是的,我应该知道,所以这就你那位传说中的恋人伊奈弗吗?”   琴酒点头,“当然,其他人我也不会带过来见你。”   垣木榕原本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讨论的人不是自己,听到琴酒这话,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出息地控制不住转头去看琴酒,要是那样的话就丢人丢到外人面前了。   琴酒承认他们是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这一点从一开始琴酒的态度就很明确,只不过没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而已,倒显得有些突然了。   再说了,情诗都听琴酒念过了,这种程度,小意思而已。   托墨镜和口罩的福,垣木榕好不容易端着了,对于琴酒瞟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也完全视而不见。   伊戈尔对于琴酒的回答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是的,很荣幸与你见面,伊奈弗先生。”   能做到一方势力的领导者,毫无意外都是人精。   在琴酒正式把垣木榕介绍出来之后,伊戈尔就迅速摆正了姿态,不再把垣木榕当做琴酒的附庸了,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垣木榕点了点头全当做回应了。   伊戈尔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目光在垣木榕和琴酒身上来回移动,目光在垣木榕的发色上停留了一下,看向琴酒的时候眼里有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没想到我查到的消息居然是真的。真羡慕你,我这个岁数了都还没有恋人呢,哦,我得先声明,我是喜欢女性的。”   对于伊戈尔明言调查过自己这件事,琴酒没有什么反应,他也是多方调查之后,才确定了这个合作者的,没有人会两眼一抹黑地就和人做这种关乎生死的交易。   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在组织不是秘密,而组织毕竟已经被各路卧底渗透成筛子了,要查到这种公开的消息几乎可以说连情报费都用不了多少。   他觉得惊奇的是,琴酒居然还有这种把恋人打扮得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不得不说,垣木榕的心血来潮让琴酒风评被害了。 第304章 觊觎   琴酒把身子往沙发上稍微靠了靠,“你还需要恋人吗?你不是把你的弟弟当儿子养了?”   伊戈尔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说得对。”   垣木榕觉得好笑,这居然还是个弟控。   伊戈尔不再看揭自己短的琴酒,转头对着垣木榕继续释放善意,“刚刚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梅德韦杰夫,我的弟弟是阿尔图尔卡,你们年龄相近,找个机会再让你们认识一下,到时候让他带你在我的庄园里好好转一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伊戈尔的语气里有着很强烈的自豪感,不知道是自豪于自家弟弟还是自家庄园了。   垣木榕依旧只是点头,又听到伊戈尔说道:“事实上,如果琴酒这次没带你过来,我也是想和琴酒‘申请’下和你进行一次会面的。”   垣木榕却是从中听出来一些意味,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似乎本来就找他有事。   至于什么事,不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琴酒也没有接这个话,而是道:“朗姆的人已经又回到莫斯科了,你应该也有所发现了吧?”   “当然,还妄想在西伯利亚对我们动手,即便没有你们通知,我这边也已经收到消息了。”伊戈尔维奇的脸上露出一点不屑的神色,“你说的这个朗姆,他真的做了几十年情报工作?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只是他们这隐藏行踪和刺探情报的能力,在我们面前真的不够看。”   朗姆被人看不起了啊。   垣木榕看得出,伊戈尔从军过,这个年纪,毫无意外是经历过那个辉煌年代的。   而在那个年代里,克格勃这个特工组织还在全世界范围内逞凶,凶名令人畏惧。   在伊戈尔看来,拿朗姆的情报组对标克格勃的情报工作,那属于是给朗姆的脸上贴金了。   不过吧,过去再辉煌,也是过去,现实就是,组织的据点成功地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扎根、安稳发展了数十年,而克格勃早已成为过去。   琴酒更并没有顺着伊戈尔的话对他进行奉承,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你们的情报工作要是那么优秀的话,何至于连个史考兵的行踪都抓不到。”   伊戈尔笑容缓缓收起,“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让你看笑话了。说起来,这次的清理行动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们要把这么多据点连根拔起,不是件简单的事。”   伊戈尔觉得有些丢脸,他不就是一时之间腾不出手,而史考兵也确实滑不溜秋嘛,他不想再对史考兵的事多做讨论,话题转变得有点生硬,但确实真心话。   琴酒这个合作者,是自己找上门的,一开始,伊戈尔并没有多重视琴酒,但琴酒展示出来的实力令人侧目。   侧目到,伊戈尔都担心自己拒绝琴酒的合作的话,会不会被琴酒暗杀在自己家中。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他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那个乌鸦军团,果然是一颗毒瘤,给叛军提供军火不说,居然敢在俄罗斯境内用俄罗斯国民做人体实验!   想起从查封到的研究所里搜查到的资料,伊戈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寒,这些年俄罗斯内忧外患,给了这些人发育的机会,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腾出手了,那么就别想躲过!   而琴酒的援助来得十分及时,伊戈尔很庆幸自己没有拒绝琴酒抛出的橄榄枝,而琴酒所求的也不多,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琴酒摇头,又问道:“你能发现的有多少人?那些人有什么动作?”   伊戈尔回答:“不算那些被收买帮忙打听消息的,近期在境内活动的人不少,昨天西伯利亚那次我们歼灭和俘虏的就有三十多人,当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人,我帮你保下来了,和之前的那些人一起。   如今我们掌握到的他们还在莫斯科活动的将近二十人,我暂时没有动他们。”   琴酒闻言,冰冷的目光直刺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如约定所言,把研究所所有的东西都销毁了?”   伊戈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确实是他的过错,但他还是辩解道:“当时袭击那几个研究所的时候,因为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的化学物品,所以我让几个研究员一起行动了,那些研究员发现里面有些研究颇有价值,就把东西带了回来。我也是想确认一下,就同意让他们带回来再说。”   伊戈尔见琴酒不为所动,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会派了大部分人手在铁路上想要对运输队伍动手,活动在莫斯科的人的目的似乎也并不如你所说的在追查卧底,而是一直在打听研究所那些东西被转移到了哪里,里面应该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琴酒冷笑一声,他知道所谓的合作都是虚的,各自的利益才是根本追求。   能被乌丸莲耶看重的东西,怎么可能吸引不了其他人,所以他并不意外伊戈尔起了好奇心,没有处理掉研究所里的东西,甚至,也有那么些觊觎之心。   有些脏事,真的自己去下手的时候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半点的顾忌,但是摘桃子的话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他们那么喜欢研究的话,希望后果也能如他们所愿,别最后都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第305章 太过自大   垣木榕斜着眼睛看伊戈尔,朗姆他们在找的,无疑就是珀耳塞福涅了,看样子,伊戈尔并不知道。   原来昨晚琴酒说的珀耳塞福涅“理论上”应该已经死了,是指他要求伊戈尔的人销毁了,但琴酒也早就从朗姆他们去西伯利亚的行动知道了,伊戈尔这边压根经不住诱惑,还是把东西带回来了。   这个情况琴酒一开始应该就有预计了,肯定还有后手。   就算现在珀耳塞福涅在伊戈尔手里,对于琴酒来说想弄死也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昨晚琴酒在问了他关于珀耳塞福涅计划的可行性之后,好像改变了主意。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忘了问琴酒什么计划了,不知道有没有他插手的空间。   看出来琴酒的冷淡,伊戈尔又解释了一句,“研究所里的东西我也没有外泄,都在这个庄园里了,我这个庄园有多大你也知道,他们都在后面的那栋新楼里研究。”   伊戈尔是个聪明人,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让我销毁研究所相关的所有东西肯定有你的考虑,但你真正的目标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吧?或者大概率,和那个朗姆他们在找的是同一个东西?如果你还愿意信我一次的话,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做主交给你处置。”   意思就是,其他东西,他还是想要的。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微笑,还真是贪心啊,不过也正常。   琴酒抬眼,凌冽的目光在伊戈尔特意展露出来的诚恳笑容上扫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朗姆这次能带出来的人,不算折在了西伯利亚那里的人和他自己,还停留在莫斯科的,应该还有十五个人。”   而且这十五个人里面有大半是代号成员,是琴酒根据掌握到的朗姆手下情报,除开诸如宾加等正在进行不可中断任务的人之后得到的结论。   这个数他也和垣木榕讨论过,从垣木榕那里得到了证实,这几乎是朗姆手下大半的势力了。   伊戈尔笑容霎时停住,随即脸色一沉,他不怀疑琴酒的消息,朗姆的人有十五个人,他收到的消息是接近二十个人,多出来的有几个人,是哪里来的?有其他势力在浑水摸鱼?   “不是多了,是少了。”琴酒像是知道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在想什么,嘴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除了朗姆之外,还有老白兰地也带了一队人过来了,他那队也有十几人,加上他们两个人,你掌握的所谓将近二十个人,不过是他们想让你掌握的。”   打脸来得不要太快,朗姆能在组织里坐稳第二把交椅,在老本行情报工作方面是过关的,真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至少琴酒可以肯定,朗姆本人不在被掌握的那将近二十个人里面,老白兰地也不在,至于两人是合作还是各玩各的,琴酒就不清楚了。   这摆在伊尔戈面前的二十个人,和琴酒这一组一样,是明面上的烟雾弹,不同的是,琴酒知道乌丸莲耶和朗姆的计划,是主动配合。   而这二十个人,说不准会不会就这么变成弃子了,说起来,朗姆和白兰地这次也算是大手笔了,这些人可都是精锐,坑起来也不心疼啊。   罗列这些具体的人数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朗姆那边随时可以发展一些下线或者再从其他地方调一些人进来,琴酒特意点明,只是为了让伊戈尔认清一个事实——他并没有他自己所以为的那般掌控全局。   合作方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是太过自大的话没准就要坑到自己这边了。   伊戈尔脸上的颜色忽紫忽青,看起来也是知道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看向琴酒,“受教了琴酒。这些人应该和你也不对付的吧,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潜藏在暗处的才是难对付的,伊戈尔不希望要一直警惕防备着那些人。   脑子转得还挺快,垣木榕静静看着热闹,不出意外的话,琴酒不会答应的。   琴酒和那些人不对付归不对付,但着急处理这些人的又不是琴酒,琴酒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果然,就见琴酒摇了摇头,“具体来了哪些人我不清楚,需要你自己去调查,而且这件事里不能有我的身影。”   琴酒没明言的是,你既然要把那些东西收下,那就自己解决这个麻烦吧。   伊戈尔明白琴酒的顾忌,他们和琴酒的合作,琴酒是不参与实际上的动手环节的,即便双方都知道,琴酒的战力有多强悍。   他也不强求,摸着下巴的胡子露出思索的神色,脑子转得很快,“他们的目的是研究所里的东西,而那些东西都在我这里,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放出消息等他们自投罗网就行了。”   想清楚之后,他恢复了刚刚的爽朗模样,再次问了刚刚提出来过的问题,“也许你不介意告知我一下,那个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对方目的的话也可以把人引过来,但是知道的话针对性就更强一点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反问:“你不知道?”   “你们组织搞的研究太多了,而且我们攻进去的时候很多实验数据和项目资料都自毁了,不瞒你说,我手下那些个研究员现在还停留在整理阶段。”   “事成之后,那东西我要带走。”琴酒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伊戈尔应得很爽快,反正研究所里的收获都是多余的,给琴酒就给琴酒了,而且,如果是真的有价值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操作的,毕竟东西还在他手上不是吗。   琴酒点头,又看了看垣木榕。   垣木榕见状,笑着开口:“我来说吧。”   他感觉琴酒已经有些暴躁了。   琴酒这人吧,算不上多沉默寡言,但也没那么喜欢滔滔不绝,和伊戈尔有来有往地聊了这么多,已经让琴酒很不耐烦了。   “你们查抄研究所的时候,有找到一个婴儿吗?可能不止一个。” 第306章 各取所需   “你是指那个克隆体?”伊戈尔点头,“规模最大的那个研究所里,最核心的一个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就是克隆体,研究资料都没有了,而且绝大部分的克隆体在我们进去的时候都被销毁了,只剩下一个婴儿。”   垣木榕颔首,“你果然知道,朗姆他们要找的,就是那个婴儿克隆体。”   伊戈尔有些不解,“据我所知,克隆人项目,也不是多重要的项目吧,我手下的那些研究员也在奇怪一个克隆项目至于搞得那么隆重吗。”   这类研究也就是伦理方面通不过,实际上该攻克的技术难点都已经攻克了,连他这种外行人都知道。   突然,他反应过来,“他们急着要这个克隆体,是因为有人对这个克隆体有需求吧……”   克隆体都会被用来干什么,伊戈尔能了解到的只有器官移植方面的,基于此做出来的猜测,倒也算不上错。   但是,一个克隆体而已,既然被这么看重,那就证明提供基因的那个人在琴酒他们组织的身份地位很高,所以才要出动这么多人手,是那个传说中的首领?   这样的话,这个克隆体的价值可就不太一样了……   “对,这东西其实只对那个人有价值,你们留着,也是没什么用的。”垣木榕毫不客气地点破了伊戈尔的小心思,“给我们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垣木榕毫不意外这个任务最终还是会落到琴酒头上,毕竟伊戈尔这边早有准备,如果这个情况下还能让朗姆把珀耳塞福涅带走的话,那这个合作者真得丢掉了。   不过垣木榕在发现伊戈尔并不知道珀耳塞福涅计划的时候,就没有继续透露更多了,至于伊戈尔信不信,无所谓。   伊戈尔确实不太相信垣木榕说的没什么用的说法,至少把这个克隆体的基因信息留一份就是很有必要的。   但那是后续的事,既然知道隐藏在暗处的人的目标,那么就有明确的饵可以用来钓鱼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垣木榕点头,又道:“可能得提醒你一下,那个克隆体,如果一开始被你们处理掉也就处理掉了,但现在既然你承诺把他给我们,那好歹维持他的完整性。”   伊戈尔点头,“那是自然的。”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既然琴酒没有参与接下来钓鱼计划的打算,那么伊戈尔也就没把自己刚刚形成的一点思路和琴酒讨论的意思。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又对着琴酒说道:“你的那些手下,我可帮你照顾好了,你要一起带走还是?”   琴酒掀起眼皮,“你都做了什么安排?”   “按照约定,除了伊斯拉女士之外的其他人,我已经给他们安排新的身份了,不过如果他们以后还要在俄罗斯境内走动的话……”   “我会让他们成立一个佣兵小队,入境按照入境的程序来。”琴酒眼皮一掀,知道伊戈尔不会让他的人在俄罗斯随意活动,但并不在意。   这些人都是他在俄罗斯分部安插的人手,这次覆灭俄罗斯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明面上这些人都是死在冲突里的,改头换面之后,也没必要回组织了。   “爽快。”伊戈尔又是一笑,“伊斯拉女士呢?”   “帮忙秘密送回日本吧,今天就送走,后面没她什么事了。”   垣木榕听着两人的安排,伊斯拉女士?   他脑子转了转,琴酒有哪些手下他还是清楚的,稍微排除一下也就知道了。   伊斯拉,Isla,岛袋君惠,原来是这个女人啊。   一年前他和琴酒带着雪莉去人鱼岛的时候顺带招揽的一个凶手预备役。   能被垣木榕看上的,都是有点特长在身上的,岛袋君惠的特长是化妆、伪声和演技,而且也下得去狠手,很值得好好培养。   垣木榕承诺帮她解开她母亲死亡的谜题然后协助她报仇,而她则卖命给他们。   给他和琴酒,而不是组织。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垣木榕最看重的是她那精湛得甚至可以媲美易容术的化妆技术,垣木榕学过易容术,虽然没学会,所以他更清楚易容术这东西有多吃天赋了。   把人招到手里之后,垣木榕一股脑把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到的易容术教程发给了岛袋君惠,结果他死活学不会的东西,人家用了一个月就掌握得炉火纯青了!   然后岛袋君惠就被琴酒派到俄罗斯来了。   “送走吗?”哪知伊戈尔听到琴酒的安排,似乎还有些不乐意,“我觉得伊斯拉女士留在俄罗斯也不错。”   垣木榕歪头,啥意思?这是想要挖墙脚还是看上人家了?   伊戈尔也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道:“会易容的人才太少了,这次的行动我们伤亡很小,也是多亏了她在里面策应。如果她留在俄罗斯的话,我有需要的话还能求助一下。”   求助着求助着,没准就能把人拐回来为自己所用了。   说到底,就是想挖墙脚了。   琴酒倒是体现出了难得的民主,“你可以问她的意见,但如果她要回日本的话,希望你不要阻止。”   垣木榕暗笑,人家还想着要报仇呢,怎么可能愿意留俄罗斯啊。   伊戈尔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有些事强求也强求不来,伊戈尔只是很羡慕琴酒手下有这种人才,他打起精神,又说起其他安排,“那几家公司我会帮你盯着,等你的人手到位之后,我的人会配合你们掌控那些公司。”   “好。”   伊戈尔语气郑重,“我知道这次算你吃亏了,钱财什么的相信你也不缺,我就不拿这些出来贻笑大方了。但我伊戈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认你这个朋友,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不需要客气。”   伊戈尔这意思倒也不是一毛不拔,该给琴酒的资金在计划成功之后已经划到了琴酒的某个户头。   只不过,他收获到的和琴酒得到的是不对等的,更不要说他在研究所这件事上理亏了。   “各取所需罢了。”琴酒显然对朋友不朋友的这一套并不感冒,“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 第307章 一笔生意   对于琴酒来说,伊戈尔也不过是个合作对象罢了,哪怕性格还算合得来,在利益相关的时候也一样不可靠。   他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接下来就看伊戈尔和朗姆之间能给他上一场什么大戏,伊戈尔既然做不到承诺的,那以后就只作为棋子就够了,多余的事没必要告知。   “不,当然有。”伊戈尔见琴酒已经要起身了,连忙阻止道,“我有一笔生意和伊奈弗谈谈。”   垣木榕眉毛一挑,一开始说找他的话还真不是客套话啊,还真有事能找上他?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外面突然有人站在门口朝伊戈尔示意,得到允许之后,走到了伊戈尔身后耳语了几句。   伊戈尔轻轻一挥手,那人退开了一步,伊戈尔才看向琴酒,“他是来报告,你的两个手下来到我黑城下面的地下拳场打探消息来了。”   黑城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城,日进斗金,最刺激最火爆的项目莫过于地下拳场了,也是早上伏特加和格拉巴自告奋勇要去查探的地方。   垣木榕皱了皱眉头,伏特加和格拉巴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就被人揪出来了?   他悄悄瞥了眼琴酒,好吧,脸色除了有点冷之外倒是看不出其他什么了,但垣木榕知道,琴酒肯定还是不爽的。   没有寄予什么希望是一回事,真的被人抓了个正着是另一回事,人家波本可是连个小尾巴都没被抓住呢。   “上台参赛的那人身手倒是不错,就是另外那个打探消息的动作太嚣张了点。”伊戈尔明显也是看热闹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恼怒。   现在的局面几乎是琴酒操刀达成的,琴酒哪里需要派人打探什么消息,而出现在他地盘里的那两个人也不是这块料。   琴酒冷笑一声,“黑城要是发现探子的话,会怎么处理?”   “尽量活捉了刑讯,活捉不了就直接杀了。”   “按你们的规矩来,尽量留一条命就行。”   垣木榕闭上眼睛为伏特加和格拉巴默哀三秒钟,琴酒派这两人确实是敷衍乌丸莲耶的,但不代表琴酒对他们没有要求。   他们让琴酒丢脸,那这一番追杀算是给个教训了。   伊戈尔抬抬下巴对身后的人说道:“听到了吗?”   那人俯身听令,“明白了,首领。”   等那人退下了之后,伊戈尔才看向垣木榕,“那么,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嗯?”   “我们在搜查研究所资料的时候,发现几样很有效的药剂,止血药、镇痛药、接骨药等等,但是只有成品,药方也销毁了。”伊戈尔语气诚恳,“我对这类药品的需求量很大,所以希望可以交易到药方。”   垣木榕皱眉,这个乌丸莲耶,不是说这些药都由药厂统一生产后供应出去吗,居然把药方到处给,就算是组织内部的研究所也不行啊,太不讲究了!   琴酒眼皮一掀,没想到伊戈尔盯上的是垣木榕的药方,也是,垣木榕的这几种药,对经常受伤的人来说,作用太大了。   伊戈尔说完之后就只看着垣木榕,琴酒也没有开口,摆明了就是让垣木榕自己决定。   垣木榕不意外伊戈尔会知道药方出自于他,只要在组织里不是秘密的事,对于有些门路的人来说也同样不算什么秘密。   他仔细思索了下,这个药,其实按他的想法,交易是可以交易的,甚至直接公开了也比被乌丸莲耶捏在手里获利来得好。   可能是因为药方来自系统,而且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用来钓琴酒的,目的达到了之后,垣木榕也就没有太过在意这些药方了。   反正经过这几年的沉淀,他有自信研发出更好的药物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对伊戈尔能拿出来的交易筹码不感兴趣啊,手握系统,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钱的话,更是只能算得上一个数字而已。   【宿主,可以交易陨石。】系统4836主动传音,【低等能量世界的陨石有几率能提取出特殊能量,出手比较容易。也可以租用系统商城里的能量转换器转换成积分,如果宿主帮我升级核心插件的话,我可以帮宿主提取出能量转换成积分。】   垣木榕眼前一亮,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陨石能换积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系统4836还有点委屈呢,【宿主之前也没说要积分啊。】   前面的世界宿主从来都是最低限度完成任务就走,有时候它提醒可以赚积分的支线任务,也都被宿主敷衍过去了,久而久之,它也就不再提醒这些了。   垣木榕一噎,他以前确实是不缺积分啊,现在有点缺了嘛。   是他忽略了,他一直以为这种能量等级比较低的世界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没想到还是有可以用来薅积分的东西,但他也没被这意外之喜冲昏头脑,【你罗列一下,看除了陨石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提取积分,再评估下对比下升级插件和租用机器要耗费的积分那个更划得来。这个晚点再说。】   伊戈尔估计觉得他思考太久了,就出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交易。我只是在想,我似乎也不缺什么。”垣木榕笑笑,也没有吊着对方的胃口,“不过我最近对陨石有点兴趣,你帮我找几块陨石就好了。”   琴酒闻言,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伊戈尔也爽快,“我没有收藏这东西的习惯,不过阿尔图尔卡那里应该有不少,我也会再收集一些,尽快把东西给你送过去的。”   垣木榕点头,两人之间的交易算是这么敲定了,不过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签合同协议的意思。   垣木榕的身份都是假的,签的合同自然也不做真,签了还容易留把柄。   至于药方泄露会被组织察觉什么的,垣木榕不放在心上。 第308章 受伤的两人   自垣木榕把药方交到组织到真正投入生产,中间经过的环节很多,很难确保药方不会从组织那边外泄,毕竟皮斯科都能带着存有APTX-4869研究资料的电脑到处乱跑了。   再说了,还可以是从俄罗斯被查封的这些研究所里面泄露的不是吗,谁让乌丸莲耶那么“大方”啊,反正和他伊奈弗无关。   既然这样,就当做“朋友”之间的一次交换吧,也顺便看看这个伊戈尔会不会拿几块没什么用的陨石糊弄他。   唔,他虽然不在意钱,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坑他钱,他还是在意的。   回程依旧是那辆遮挡得严严实实和垣木榕的伪装有得一拼的越野车。   两人坐在后座,垣木榕拉起琴酒的手,有些无聊地隔着手套在琴酒的手指关节处揉按盘玩着。   他抬眼看了下总得前面开车的那个服务员打扮的人,突然笑着出声道:“大哥,你不担心伊戈尔出卖你吗?”   果不其然,前面那服务员先生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如果伊戈尔有了歹心,只需要把琴酒给卖了,那么琴酒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矛盾就会摆到明面上。   琴酒在乌丸莲耶那里的仇恨值肯定会超过梅德韦杰夫集团许多,而伊戈尔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车厢顶部有一盏的小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琴酒的脸上,像是给琴酒的绿眸染上了一抹血色,比眼睛的煞气更浓的,是琴酒嘴角笑意中的森寒,“我很期待。”   垣木榕也跟着笑,“也对,我也期待。”   其实这些人都该庆幸,琴酒还愿意遵守一些规则。   对于琴酒来说,他从棋子跃变成棋手,愿意陪着他们下棋已经很不错了,但如果有人觉得和琴酒下棋没有意思的话,那其实把棋盘掀翻了也没什么不行的。   现如今,如果琴酒真心想杀一个人,是没有人躲得过的,垣木榕和琴酒都相信,伊戈尔应该也是惜命的人。   将琴酒和垣木榕两人送到酒店后就回去复命的“服务员”当然也是如实地汇报了这两句对话,伊戈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这个伊奈弗,还真的是够护着琴酒的,明明聊天聊得那么愉快,转过头来就借着你来告诫我了。”   大概也就伊戈尔自己觉得双方聊得还不错罢了,就冲他拿和琴酒之间的约定不当回事,琴酒和垣木榕对他就不会有太多善意了,只是见他还算识时务,懒得和他计较罢了,顺便也还留着他有些用处。   “服务员”听到自己首领暗自发牢骚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随后他就听到伊戈尔又命令道:“你回去吧,对他们保持明面上的监视就可以了,其他多余的事不要做,特别是不要做得罪他们的事。”   属下行为,首领买单,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自己手下的失误而平白承受琴酒的怒火。   “是,首领。”   “服务员”应下之后就后退着想要离开,却又被突然叫住,“你等下。”   伊戈尔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帮我带点东西送过去。”   阿尔图尔卡依仗着他的势力大搞收藏,现在他有需求了,那么作为弟弟的阿尔图尔卡将藏品奉献出来也是应该的。   半个小时后,“服务员”顶着首领弟弟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哀怨的眼神,捧着两个木盒子离开了。   下了车之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就想回两人的房间,冰天雪地的,他不想出去体会俄罗斯的夜生活,结果刚到走廊,就看到伏特加和格拉巴也回来了。   虽然两人都一副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垣木榕还是可以从伏特加有些变形虚浮的步伐看得出来,这个大块头应该是受伤了。   格拉巴的话从动作上倒是看不怎么出来,不过脸色也苍白地很。   两人的衣服也已经不是早上出门那一套了,看来被追杀得挺狼狈的。   伏特加和格拉巴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并排站在房门口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登时有些僵住了,随即伏特加快步走过来和琴酒汇报:“大哥,我们受到伏击了,格拉巴掩护我的时候中枪了。”   琴酒眸光一寒,“你们把人引过来了?”   格拉巴这时候也走过来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是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没什么变化,“怎么可能,我们做过掩饰的,人都甩掉了,甩不掉的话我们也不敢回来。”   两人对琴酒还是比较熟悉的,任务失败了还能补救,但要是被追杀了还把人引到这里的话,琴酒没准会直接一人一枪给他们个痛快。   看着格拉巴的黑西装肩膀处已经开始有了湿润的迹象,琴酒对着伏特加轻抬下巴,“去你房间,帮他治疗。”   伏特加这才如蒙大赦一般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领着格拉巴进去,垣木榕和琴酒也跟在后面。   格拉巴已经忍着疼痛把外套给脱了下来,伏特加从行李中拿出来一个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帮格拉巴剪开了上衣,稍作清洁之后镇痛药、止血药接连用上,格拉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但伏特加检查之后,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琴酒,“大哥,子弹卡在里面了,有点深,而且周围血管太多了,我的技术不够。”   像他们这种受伤惯了的人,取子弹还真都是必备技能,区别只是取下来之后会不会引起大出血或者碰到什么神经导致哪个部位被废掉而已。   所以在没有危急到一定程度的话,他们也没必要贸贸然地自己动手。   伏特加看琴酒的意思就是看琴酒有没有办法安排去医院或者干脆先不取。   只是不取的话,格拉巴这个战斗力在这次的行动基本上就要废掉一大半了。   医院是不可能去医院的,琴酒并不想在这些组织成员面前暴露他和伊戈尔的关系,便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点了点头,把保暖手套脱掉,一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来一副医用乳胶手套,一边说道:“伏特加让开,我来吧。”   伏特加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对啊,伊奈弗本来就是医生啊,专攻外科的那种。   太久没见伊奈弗出手,他都给忘了。 第309章 倒霉催的伏特加   垣木榕瞥了一眼表情还挺好懂的伏特加,也是服了他这个粗神经。   他拿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手术刀套装,拆开后按照自己的习惯放置在桌面上,然后动作迅速地换上了手套。   近几年,他一直以研究员的身份在组织活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一开始是以医生的身份被琴酒招揽的,就连伏特加刚刚也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以前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除了“实习”的那段时间,基本上也不帮别人治疗。   在跟琴酒半摊牌之后,他开始转型成研究员,拿出一些药物,甚至还有防护罩,算是给琴酒武装到了牙齿。   所以后来琴酒已经很少受伤了,垣木榕也越来越少有机会动手。   这次倒是难得有机会再拿一次手术刀。   条件简陋,想要营造一个无菌环境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垣木榕手头上的药物充足,倒是不怕术后感染。   再说了,再简陋的环境怎么着也比某些奉行“能喘气就行”救人准则的军医在治疗时来得完善了。   “嗯哼,先将就吧,我刀法很快的,你不用担心。”   连手术床都没有,格拉巴只是坐在靠椅上看着垣木榕拿着手术刀略有些兴奋地朝他走来,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垣木榕越说不用担心他就越担心。   他没有听说过伊奈弗之前还是医生这件事,但这时候他倒不是担心伊奈弗技术不好什么的,反正怎么的也是比伏特加好的。   他只是觉得拿着手术刀的伊奈弗气场莫名地强大,让他不自觉地畏惧,甚至脑子里开始盘旋起一些变态医生、手术刀杀人狂魔什么的影视剧人物形象了。   在见垣木榕开始动手帮格拉巴取子弹,莫名也觉得脖子有些发凉的伏特加自觉地和琴酒走到一旁汇报今天的“收获”了。   “大哥,我和格拉巴今天去了那个地下拳击场,格拉巴有点手痒,就上台去了,我在观众席上刚好听到两个巡逻的保安在闲聊,提到了他们奉命攻击了几个实验室,就凑近去听了一下,没想到……”   垣木榕用手术刀将格拉巴肩膀上的皮肉切开了一些,不然不好取弹,同时耳朵还是听到了那边的对话,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伏特加就没猜想过,人家是在钓鱼的可能性吗?   这次乌丸莲耶也好,朗姆也好,伊戈尔也好,都在玩钓鱼那一套,饵料都很香,但是都吃不饱还容易被钩。   伏特加刚刚已经帮格拉巴用过镇痛药了,效果肯定是比不上麻醉药的,但因为格拉巴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垣木榕也就没再追加麻醉药了。   也因此,格拉巴现在还很清醒。   看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垣木榕,格拉巴有些弱气地小声问道:“你不摘眼镜,能看清吗?”   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但显然还是不如室外光线或者手术室的无影灯的,垣木榕还戴着个深色墨镜,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垣木榕动作停都没停一下,如果是普通的深色墨镜,哪怕透光率再好,在室内也是会妨碍视线的,但问题是,他这个不是普通墨镜啊。   这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眼镜,高清、可放大,就算这里灯全关了他还能开夜视模式呢。   不过垣木榕稍微走了下神,既然头发都染成银色的了,是不是眼珠子也能变变?之前试过金色的,可以试试绿色的……   走神也就一瞬间的事,对于格拉巴的疑问,垣木榕的回应就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没有医生喜欢自己在动手的时候有患者或者其他人在旁边多话的。   格拉巴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语气的不善,立时闭嘴了。   人家的刀还在自己身上划拉呢,要质疑也得等伤口处理好了再质疑。   哦,要是伤口处理得好的话,他也没有立场质疑什么了,那没问题了。   将自己秒速说服的格拉巴扯出一个笑容,“麻烦你了。”   垣木榕点点头,对他的识时务表示很满意。   另一边,琴酒对于伏特加两人上赶着往陷阱里跳的行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自己的手下自己了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会动脑子的人。   伊戈尔对组织的研究所出手是摆在明面上的,更不要说还反埋伏组织一波,所以伊戈尔也料到组织这边不会善罢甘休,派人混入他的地盘进行调查几乎是百分百的事,也就早早地做好了安排。   那两个安保人员的谈论就是在钓鱼,只不过真正的鱼没钓到,伏特加倒是上钩了。   不过这一波格拉巴完全是被伏特加连累的。   琴酒看着伏特加,嘴角挑起的弧度却十分冷淡,“伏特加,如果你行事还是这么鲁莽的话,下次失误就是你的最后一次失误。”   垣木榕用镊子夹住弹头拔出后扔在了铁盘里,发出“铛”的一声,心里却在吐槽琴酒难得的放狠话,可惜伏特加就算主观上想注意,客观上也可能受到某些影响而再次犯错。   伏特加虽然有点憨,但其实不傻,而且他过去跟着琴酒的时间里所犯的错误估计都没这一年来得多,不然琴酒也不能留他到现在。   这么想着,垣木榕觉得伏特加也是挺倒霉的。   伏特加身体随着琴酒话音落下也是猛地一抖,迎着琴酒冰冷的目光,连连点头,“是,大哥!”   子弹取出来后,后续就是止血、清洁和缝合了,垣木榕又拿起了缝合针线。   其实整个过程,止血是最麻烦的,但是因为有特效的止血药,倒是省了垣木榕不少事。   刺入、穿出、打结、剪断,重复又重复,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或调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熟练。   格拉巴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没人知道有一个靠谱的医生对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救赎。   打结时线被拉紧,伤口边缘的皮肤被牵扯变形,但格拉巴不在意伤口形状,垣木榕就更不在意了,他在这方面没有强迫症。 第310章 积分新来源   除了子弹造成的伤口,垣木榕顺便帮格拉巴手臂上的刀伤也给缝合了下,看来他们的对战不只是出动了枪支,也有械斗。   等给格拉巴缝合完伤口之后,垣木榕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套,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双,转头对着还在渗着冷汗脸色苍白的伏特加道:“伏特加过来,我给你缝下伤口。”   伏特加当然也有伤,格拉巴的枪伤是最后拉着他离开不小心才中弹的,但是一开始双方都比较克制,只动了冷兵器,没有直接用枪。   而伏特加作为直接踏入陷阱的那个人,当然也是率先和对方打斗起来的人。   他当时是在发现对方引着他往僻静处走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不对劲,要离开的时候却被拦住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是拼着受伤才逃出包围圈和格拉巴汇合的。   幸运的是他身上没有枪伤,不幸的是刀伤不少,匆忙间也只来得及止血,也就是说,他现在是扛着满身的伤在听琴酒训话的。   那琴酒知道吗?当然知道,他就是有意为之,既然死不了,就干脆记住这个教训好了。   垣木榕觉得这个教训应该也算够了,反正工具都拿出来了,就一次性解决了吧,然而他敢发话,伏特加一开始却是不敢应的,直到垣木榕不耐烦地又说了句“快点”,才在琴酒移开了视线的冷脸下挪动这脚步来到格拉巴让出来的座位上。   刀伤的缝合就更简单了,垣木榕目光扫过一开始伏特加给格拉巴用完之后放在桌面一角的镇痛药,没有给伏特加用上的意思。   他之前就说了,嗯,和系统4836说的,他要给伏特加个教训的。   谁让伏特加之前在街头的时候想对他动手来的,这件事说到底也就是两天前的事而已,他还不至于就什么忘了。   垣木榕不讲理地忽视了伏特加并不知道他“垣木榕”这个身份的事实。   伏特加龇牙咧嘴地接受着垣木榕的缝合,汗如雨下但却一声不吭,还以为垣木榕是在代替琴酒给他教训呢。   这倒是让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趣了,他动作迅速地给伏特加把伤口给处理完,就拉着琴酒回了两人的房间,至于伏特加在他们走后会不会偷摸着用镇痛药,他就大发慈悲地不计较了。   回到房间之后垣木榕一刻钟也等不了地进去洗手间洗澡换衣服了。   他可没穿着无菌服,接受手术的两个人受不受感染另说,但他感觉还继续穿着刚刚的那身衣服的话浑身难受得很。   等垣木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站在了桌子旁边,目光正停留在桌面上的两个木盒子上。   木盒?刚刚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东西,他略带了些疑惑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给他解答:“伊戈尔让人送过来的。”   垣木榕随手把毛巾扔到了脏衣篓,打开其中一个木盒,就见一枚掌心大小的陨石正静悄悄地躺在锦缎上,他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木盒,这块体积要大点,大概有另外一块的三倍。   他看向琴酒,“大哥,我需要把药方现在就给他们吗?”   琴酒摇头,“不用,回日本再说。”   垣木榕颔首,也是,没有人出门的时候特意把药方带在身上的,再说了,虽然他对陨石没有研究,也估不出这两枚陨石的价值,但他猜测,只有这两枚陨石的话,是不够购买他的药方的。   果不其然,就听琴酒继续补充道:“后续伊戈尔还会送其他陨石过来。”   琴酒对陨石就更没有兴趣了,见垣木榕已经拿起了其中巴掌大的那块仔细观察起来,过程也不见他带着手套或者有其他防护措施,就知道垣木榕要这东西不是冲着研究或者收藏来的。   但是琴酒也不多问,反正垣木榕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便直接转身进了洗手间。   垣木榕倒是想说,但是他也一头雾水,他在意识海里戳了戳自觉自闭起来的系统4836,【小六,来聊聊陨石转换积分的事,两种提取积分的方式各自有什么利弊。】   系统4836冒泡地很快,【宿主,租用机器的花费是按照提取到的积分比例来的,扣除比例10%,每提取10积分扣除1积分,最低消费50积分。升级这个插件需要一次性扣除200积分。】系统4836干脆地给出了结论,【以2000积分为界限,如果宿主转换的积分超过2000的话,升级插件会合算点。】   系统当然也想升级插件,不过它不会坑垣木榕,所以说得也清楚。   垣木榕稍一思量就知道还是升级插件划算,虽然他猜测要在这个世界薅到2000积分不太可能,但是又不是只能薅一个世界。   【来帮我看看,这两枚陨石能提取出多少积分?】   系统4836一阵扫描之后就给出了结论,【宿主,你手里那块能提取0.9积分,剩下那块只能提取0.01积分。】   【相差这么大?】   【是的,宿主,0.9积分的这块已经算是能量很充足的那种了,大部分陨石都提取不到多少积分的,这和陨石的来源、大小和成分都有关系,但也不绝对,像是有些陨石有卡车那么大,提取出来可能都没有0.001积分,具体的规则有点复杂,除此之外和剧情的关联程度也有些影响。】   【明白了,具体的规则先不用管。】   两枚陨石加起来还不到1积分,垣木榕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一点他早有预计。   如果这个方法能薅到大量积分的话,那么多穿越局的前辈不会无动于衷的,他也不会一点消息没听说过。   而且从这个结果也更能说明了,租用转换器反而是不划算的,因为最低消费50积分,也就是说他得攒价值500积分的陨石才能去启用机器获得450积分,不知道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有这功夫他不如一次性付了200积分,剩下的300入袋为安了。 第311章 一本万利   【小六,这两枚陨石大概是什么价格?】   【两枚都是比较名贵的收藏品,价值相当,都在8000万到1亿日元之间。】   如果他要靠钞能力收购陨石提取积分的话,那么可以大致按照1亿日元提取1积分来预估,因为他有系统4836,只要让他提前接触一下,没有价值的陨石他完全可以不出手。   也就是他只需要花费200亿日元覆盖掉给系统升级核心插件的支出,在那之后剩下的就是他的纯收入了。   200亿日元不是小数目,特别是这是现金流,而不是产业,但要说是多大一笔数也谈不上,有系统在手,感觉赚钱比找陨石还要容易些。   再说这个世界的钱对他来说毫无作用,能换成积分,哪怕0.1积分都划得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粗略的换算,但总得来说,是具有可行性的。   垣木榕现在有些后悔之前世界的摆烂了,不然的话积分早就攒够了!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小六,你以后要继续加油了,那个金融账户你多发发力,你宿主我啊,靠你养活了。】   宿主要靠我养!宿主都没说要琴酒养他呢!   觉得自己备受重视的系统4836高兴地声音都有些高亢了,【宿主你放心,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帮宿主赚!】   呃……垣木榕被系统4836的热烈反应搞得有些愕然,他其实也就随口一说,他之前薅到的黄金换成钱已经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要是以后真的需要在这方面花费大量资金,他自己的不够用肯定也要去琴酒的小金库里挖钱的啊,怎么说他缺积分的原因还是琴酒呢,这也算琴酒自己给自己出点赎身钱了。   当然,系统4836这么有心,当然不能打击它的积极性了,【小六真厉害啊!】   等等,垣木榕突然想到个有点损的点,【小六,你提取出能量之后,这个陨石会有变化吗?】   要是能维持原样的话,他好像可以无本万利了!   然而系统4836打破了他的期望,【宿主,把能量提取出来之后,陨石会粉碎。】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做不到无本万利,那就争取一本万利。   【对了宿主,除了陨石之外,还有品质高的宝石玉石和一些稀有金属可能也含有能量,但是这些东西能提取的积分比陨石还要少很多。】   垣木榕眼前一亮,积分再少,多个选择也是好的,垣木榕刚刚还在担心这个世界现有的陨石不够他提取的呢。   【黄金是其中之一吗?】   【黄金也有,但很少很少。】系统4836也知道垣木榕有很多黄金,【朗姆的那堆黄金还不够0.1积分,跟商城回收价差不多,划不来的,宿主。】   系统商城原本是连黄金都不收的,后来还是他用乌丸莲耶那个黄金别墅的海量黄金和主系统那边讨价还价了很久,商城才勉为其难同意黄金用来兑换商城物品或者服务,换积分那是不可能的。   垣木榕点头,确实划不来,他很快下定决心,【小六,找个时间我给你升级核心插件。】   陨石的事一时之间急不来,垣木榕和系统4836商量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琴酒也差不多出来了。   系统4836被自家见琴忘统的宿主扔回了意识海,情感模块里突然出现的一连串省略号,充分地感知到所谓无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做戏做全套,隔天琴酒又一次被邀请到伊戈尔的庄园里去了,这一次,是大队人马几十个人荷枪实弹明着来邀请的。   垣木榕知道,这种示威意味极其浓厚的邀请,其实是做给朗姆和老白兰地以及关注双方争斗的其他势力看到。   抛开双方私下合作的事实,在组织俄罗斯分部被端掉之后,作为组织高层、危险性极高的琴酒大摇大摆进入俄罗斯境内,对组织动手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从机场开始的监视只是开胃菜,后续该采取什么行动取决于琴酒的反应。   所以琴酒入境之后没有直接开启疯狂报复的前提下,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判断存在谈话的可能,派人过来邀请,先礼后兵,在其他人看来也属正常。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想对上火力全开的琴酒,不是说输赢的事,琴酒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和官方机构抗衡。   但是只要没能干脆利落地将琴酒一击必杀,那么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从此都将生活在不知道琴酒的枪什么时候会降临的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在朗姆等人的眼里,琴酒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当鱼饵的义务,吸引了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注意力不说,还愿意深入虎穴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虚与委蛇,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机会从其他方面打探消息。   哪怕是再不对付的人,都得夸琴酒一句敬业。   事实上,垣木榕和琴酒只不过是在和伊戈尔又见了一面之后,就在他的弟弟阿尔图尔的带领下,好好地参观了伊戈尔引以为傲的这座崭新的现代化庄园。   阿尔图尔只有二十来岁,看得出伊戈尔把他保护得很好,长相高大俊朗,整个人显得有些天真,像是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   但是和垣木榕交流的时候却没有泄露半点超出合作范围的情报,这也让垣木榕察觉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谈不上什么老油条,但也不是傻白甜。   阿尔图尔还算礼貌地向他们介绍庄园里的每个小景点,琴酒只是面色淡淡地跟着,垣木榕倒是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座庄园称得上一步一景,小花园啊、雕塑啊、喷泉之类的景观点缀在庄园各处,相得益彰;而且庄园里的不同建筑都各有特色却不显得杂乱,整体看起来很和谐。   更重要的是,庄园里安置了气候系统,身处其中感觉不到半分寒冷,所以逛起来也自在。 第332章 共同点   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在面对降谷零时是没什么话好聊的,特别是琴酒,在明知道降谷零是日本公安的前提下,不拔枪已经不错了,所以只是冷淡地用目光扫着降谷零,一言不发。   降谷零觉得自己这些年怎么说也锻炼出来了,多多少少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结果对上这两个总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伊奈弗说话带刺,琴酒干脆是话都不说。   两人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有多不受他们欢迎,哪怕他硬撑起自己的厚脸皮,也没办法在这里多待,更不要说继续说服琴酒出面带他去品鉴大会了。   在降谷零走后,垣木榕翻看了下这枚皇室徽章,居然是带有宝石镶嵌的原版徽章,样式很是精致,价值少说也有几万美元,甚至可能去到十万美元以上,用来当入场券也不算太掉价了。   朗姆看来还不算抠门到家。   垣木榕知道,因为这场“盛事”,现在市面上有不少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在流通,其中徽章这类型的东西因为量大、价值不算高而有着不小的市场。   但即便如此,流通的也多是复制品,价值几百美元,顶天了几千美元,很多二道贩子卖的时候都宣称可以买上一枚去奥泽罗沃庄园长长见识,不少普通莫斯科市民还真凑热闹似的买了。   真正的原版徽章还是很少的。   不过垣木榕猜测,真让他们拿着复制品徽章去奥泽罗沃庄园“长见识”,他们估计是不敢的,豪门世界,谁都向往,但是真到临头了,又控制不住露怯。   不过,这种凑热闹购买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的风气在那两个古董经销商被杀案终于爆出来的时候硬生生地止住了。   被杀的这两个人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近段时间疯狂兜售手里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其中一个甚至每天拿着自己的部分收藏品在各种餐馆、酒馆吹嘘。   虽然死的都是卖家,但是买家也怕因为购买相关的东西而招惹上什么人,同样的,售卖的人一时间也少了许多,连带着鉴赏大会的热度都降下来很多。   当然,只是在普通市民之间的热度低了,对于铁了心要参加鉴赏大会或者说铁了心要和梅德韦杰夫兄弟攀上点关系的人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   垣木榕放下徽章,拿起桌面上一沓资料中的一份,这些资料是他们从某些途径拿到的这两起案件的相关资料。   他一边翻,一边笑着问琴酒:“大哥对这个案件有点兴趣?”   “嗯。”琴酒点头,手上同样在翻阅着一份资料。   “你觉得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两个人?从尸检报告来看,几乎是杀了一个之后就去杀另一个了,效率有点高啊,难不成是专业的?”   警方的调查结果显示,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从房间内的痕迹可以确定,行凶者大概率只有一人。   两名死者似乎也是认识的,住在了同一家宾馆的同一层楼,就隔了几个房间而已。   琴酒挑了挑眉梢,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   基于两名死者同是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经销商这个共同点,坊间传闻有很多。   除了觉得凶手是专挑持有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下手的变态连环凶手之外,还有人觉得是凶手是从那两人手里购买到了假货所以愤而杀人的,还有人觉得凶手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物品,找不到就杀人。   更多的人觉得那个凶手是为了求财,毕竟是收藏品,价值还是相当可观的,但他们拿到的资料却显示,藏品几乎没有遗失,像是一些价值颇高的宝石纽扣、复活节彩蛋之类的东西都好好地留在了原处。   除了和收藏品有关的猜测,这两人被杀的原因存在很多种可能性,不过死者有两人,且其一为六十多岁的男性,另一人刚满三十,支撑不起情杀的结论。   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在刚听到这个案件的时候,都更倾向于仇杀,警方也是一样,已经在排查两人近期是否和其他人起过冲突了。   但琴酒觉得警方调查的重点偏了,短时间内和两个人起冲突,然后一次性杀了两个人的几率太小,他还是更倾向于就是和两人手里的收藏品有关。   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这个共同点仍旧不能忽略。   而琴酒对这个案子难得多了点关注,也和这一点有关,这个品鉴大会毕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两起谋杀案和品鉴大会有关,但他依旧不喜欢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冒出来,提前了解清楚也算是心里有数。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又拿起一叠照片和两份尸检报告,作为“杀手”这个职业的权威顶级专家,琴酒几乎是瞬间就有所发现,他指着其中一份尸检报告中的一句话,回答了垣木榕刚刚的问题:“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垣木榕凑过去,对于那些略带着些血腥的照片适应良好,仔细看了下琴酒指着的那句话。   “……致命伤为单刃匕首造成,匕首带有缺口……刀尖在穿透心室后擦伤膈肌顶部,未完全拔出时的轻微晃动造成创道边缘局部组织撕裂……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   他点头,“拔刀的时候还会晃啊,确实有点经验的人都不会这样。”   他摸了摸下巴,知道了琴酒的意思,既然不是有丰富杀人经验的人,那就证明不是有人雇佣了专业杀手来行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私愤亲自动的手 。   不过这个世界的专业杀手和普通杀手从杀伤力方面来说指不定谁更强,毕竟还有森谷帝二这种前车之鉴在呢,普通人也是可以造成大骚乱的。   “嗯?”很快,垣木榕看到了另外一句话,“另发现右眼球存在单点穿透伤,……该损伤无生活反应,系死后造成。”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杀人就算了,还戳爆了人家的眼珠子?还是死后戳的?”随即反应了过来,翻了另外一个死者的尸检报告,发现都是一样,心脏一刀毙命后右眼还被戳了一刀,他看向琴酒,“史考兵?” 第333章 案件推理   琴酒点头,肯定了垣木榕的猜测,又拿起了另外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物证登记表。   基本上都是死者房间里的东西,并且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的收藏品。   如果说右眼球被刺让他怀疑这件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话,那么那两个二道贩子兜售的罗曼诺夫王朝收藏品则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几个月前,在垣木榕设计把史考兵抓住之前,琴酒曾经也在俄罗斯这边搜寻过她的身影,虽然没有找到人,却找到了她的几处藏宝地点。   琴酒当然没把这些东西留给史考兵的意思,全部一锅端了,其中珍稀一些的被阿尔图尔收购了,剩下的一些普通点的也委托给阿尔图尔销售出去了。   想也知道,阿尔图尔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卖,大概率是打包出去的。   而根据这份物证登记表,这两个经销商销售的大部分收藏品就是他从史考兵的宝库里缴获的那一批东西。   也是根据这些东西,琴酒基本确定凶手杀人动机和史考兵有关,现有的资料支撑不起模仿犯罪的结论,毕竟史考兵是直接狙击人右眼致人死亡,和这个凶手的杀人手法不一样。   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了,要么是致敬,要么是报仇,这都说明了这人和史考兵的关系不一般。   他将物证表递给垣木榕,解释道:“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来自史考兵的。”   垣木榕眉峰微微蹙起,物证表他没有细看,琴酒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话说回来,史考兵现在怎么样了?”   “这得问梅德韦杰夫兄弟。”琴酒显然也是把人丢过去之后就没有关注过了。   以梅德韦杰夫兄弟对史考兵的仇恨程度,就算还没死也就是个死缓,反正不可能好的了,而导致史考兵陷入如今境地的人,还有琴酒一份呢。   这个凶手的目的是史考兵,而且大概率是史考兵的友方,那跟他们无疑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虽然他们不怕这个凶手,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话,也是不太舒服的一件事。   但是很快垣木榕反应过来,琴酒出手对付史考兵的事除了梅德韦杰夫兄弟俩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只要他们两个不出卖琴酒,那人就找不到琴酒身上。   而那两兄弟,不至于那么废,连这么个人都解决不了还要把琴酒推出来顶枪吧?   他朝琴酒提议道:“大哥,那这事让梅德韦杰夫兄弟自己去处理就行了吧?”   琴酒点头,摇铃叫了客房服务。   服务员来得很快,琴酒交代了对方联系伊戈尔,严查一下史考兵的关系网,以及确认下还有什么人接触过史考兵的那一批收藏品,他怀疑对方要下手的对象不止这两人。   在人走后,闲着没事的琴酒走到套房一角的小冰箱里,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蜂蜜酒和两个酒杯走回了沙发边,给他自己和垣木榕倒了一杯。   垣木榕接过,他很少在早上喝酒的,因为琴酒早上一般没空,没人陪的话他不喜欢一个人喝酒。   小小地抿了一口,几乎喝不出酒精味,带着一股蜂蜜的香气,他感觉还挺喜欢的,就又喝了一口,然后带着些疑问说道:“凶手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是因为他们两个拿着史考兵的东西,而史考兵又出事了,所以怀疑他们对史考兵动手了,才出手杀了他们?”   琴酒笑了笑,也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史考兵的事和这两人无关,他想报仇的话找上这两个人毫无道理。”   “但他还是动手了。”   “对,两人身上有被拷问过的痕迹,他是逼问了些什么消息,也暴露了他自己,所以才要杀人的。”   换言之,为了灭口,而非报仇,不过这也没多大区别,出发点都是史考兵。   琴酒指了指法医报告中被垣木榕忽略的一句话——身上存在多种非致命性损伤,然后翻到了这一页给垣木榕看。   “电击伤”“躯干切割伤”几个词映入眼帘,垣木榕自然是不用琴酒帮他解释这几个词,几眼扫过详细检查结果,他也同意琴酒的说法,同时也是尸检分析意见的结论——高度怀疑被检人生前曾遭受刑讯逼供行为。   “杀人灭口啊。”   垣木榕有些恍然,是他想当然了,他是知道史考兵已经出事了的,所以下意识以为凶手是报仇但找错了人。   但实际上史考兵现在应该算是失踪了才对,甚至对于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人来说,史考兵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正常”,毕竟好好一个杀手,神出鬼没几个月没消息也正常吧。   那个凶手确实是和史考兵关系匪浅,至少他是能确定史考兵失踪了的。   而那两人唯一能和史考兵产生关联的只有手上的藏品,所以凶手在发现有人拿着已失踪的史考兵的藏品兜售时,第一反应便是找上门,逼问的内容大概率是史考兵的下落亦或者其他宝藏的去处。   垣木榕觉得,逼问史考兵的下落可能性更大,因为那人在杀人后还刺穿了死者的右眼球,这是一种致敬。   但那两个古董商显然是不知道史考兵下落的,所以凶手在经过严刑拷打之后选择将人给杀了。   垣木榕也知道了琴酒刚刚为什么告知那个服务员,让伊戈尔那边去查一下那些收藏品都经了谁的手了,以这两个死者的身家,应该还没办法直接从阿尔图尔那里拿到这些东西,大概率还有最少一个上线。   琴酒又喝了一口,说出了垣木榕内心的猜测,“从那两个人嘴里是逼问不到史考兵的下落,但是可以问到上家是谁,如果凶手如法炮制的话,最终会问到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那里,东西是从他那里分销出来的。”   琴酒的推理能力其实一点都不弱,甚至对推理也有一定的兴趣,垣木榕也是看过琴酒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他只是没兴趣和其他侦探一样寻找案件然后在一堆人面前夸夸其谈而已,但是闲来无事和垣木榕聊一聊案情倒是可以的。   他挑起嘴角,目光在垣木榕已经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朵上扫过,“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什么身份?和史考兵又是什么关系?”   垣木榕感觉琴酒的兴致还不错,就朝他的位置靠了靠,紧紧挨着甚至已经歪歪斜斜地靠在琴酒身上了,同时顺着琴酒的问题思考了起来。 第334章 精致Boy   “从尸检结果来看,凶手逼问那两个人的时造成的伤口都不会危及生命,但足够造成超过一般伤口的疼痛感,我怀疑这人有一定的医学背景。”   人的不同部位受伤时候感受到的疼痛程度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一般人没有经过忍耐度训练,连最低限度的疼痛都忍受不了,所以“照顾”特殊部位显得没那么必要,反正基本上一被吓唬就乖乖说了。   而这个凶手却故意为之,不得不让人想起某种类似职业病的东西。   “按照推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两人手中的史考兵收藏品之后才动手的,毕竟之前鉴赏大会消息出来之前,两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可能知道史考兵失踪了,但是却完全没有史考兵的线索、也不知道史考兵的藏品的下落,直到这两个人自己跳出来了。”   垣木榕一步一步根据已知信息推理起来,在看到琴酒微微颔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继续往下推理,“所以他的消息渠道很闭塞。”   如果他消息灵通的话,应该知道史考兵在日本被捕后又被几个俄罗斯人带走了。   史考兵被人从伪装成白鸟任三郎的怪盗基德手里劫走了,怪盗基德哪怕出于不要把白鸟任三郎坑死的考虑,也是将具体情况通过某些途径告知过日本警方的。   稍微有点人脉的,都可以在经过一番查探之后,把劫走史考兵的人锁定在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头上。   就跟怪盗基德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哪怕不是真的混黑的,都有机会调查到真相。   而不是需要等到史考兵的收藏品进入了市场,通过逼问持有者的方式去寻找史考兵的下落。   “他不是黑暗世界的人,甚至连灰色地带都靠不上。”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他白了琴酒一眼,“如你一开始所言,这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一番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琴酒一开始就抛出来的结论,垣木榕发现琴酒性格居然也有恶劣的一面。   琴酒被白了一眼,反而是轻笑了出来,一开始他说凶手是普通人是通过伤口不够干脆利落的特征,判断那人不是个专业杀手。   但是垣木榕在他询问时可以问出的关键词“史考兵”的误导下,从那人在关于史考兵信息获取方面的匮乏入手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倒也算得上殊途同归。   琴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是难得的平和,像是安抚,又像是肯定,“从多个方面印证出同一个结论,不是坏事。”   垣木榕又斜了琴酒一眼,然后绷不住笑了开来,多有趣,很多人都觉得他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嗯,他也确实是,但琴酒总能一句话安抚住他的情绪。   很多人也觉得琴酒性子冷、性格差、很难搞,但琴酒愿意哄他。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头搁到了琴酒的肩膀上,感受着冰凉的酒液在腹部化成了一团温热的火,然后慢慢升腾起,到胸腔再到脑袋,融成了一股微醺之意。   垣木榕现在也偶尔喝点酒,酒量多少提升了一些,加上蜂蜜酒度数不高,所以一小杯下去,他没有醉,反而觉得很舒服,闭上了眼睛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   琴酒已经习惯垣木榕只要没人的时候就喜欢往他身上靠了,动都没动一下,但也不让垣木榕睡着,说道:“继续,你觉得凶手和史考兵什么关系?”   “难不倒我。”垣木榕哼笑,他也不乖乖从头推了,而是简单粗暴地说,“我猜没多大关系,像史考兵那种人,是不会有那种为了保护对方所以不让对方进入黑暗世界的偶像剧想法的,她只会拖着人一起下地狱,既然那个人只是个普通人,就证明对于史考兵来说,他什么也不是,不信任也不在意,不过那人对史考兵什么想法就难说了。”   琴酒略带着些惊讶之色地垂头看垣木榕,发现他脸色红润,眼睛微眯着,似醉非醉。   这个角度,倒也有意思。   琴酒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要更复杂一点,而且也稍微欠缺了点说服力。   警察那边核对过两名死者原有的藏品和卖出以及遗留在现场的藏品,发现其实不是完全没有遗失的。   遗失的东西有两样,其中一样是一把带有缺口的狩猎匕首,而这把匕首也是凶器,来自于第一名死者。   根据其他人的证词,在被杀之前,那个死者刚好在公开场合推销过他的这把“具有丰厚底蕴和历史痕迹”的缺口匕首。   但除了这把匕首之外,其他来自于史考兵的藏品并没有被带走,这和凶手重视史考兵重视到为了她而杀人这件事是矛盾的。   事实上,能从阿尔图尔手里流出去的收藏品都够不到“珍稀”两个字,好东西那人自己都留着了。   也就是说不具备独特性,如果东西不是从琴酒自己手里过了一遍的话,他也不会发现是来自于史考兵的那一批。   反而那把匕首,因为缺口的原因,成了比较特殊的一样东西。   所以琴酒怀疑,凶手可能仅仅是认出了这把匕首属于史考兵而已,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   而其他的藏品是否属于史考兵,他不知道,死者也不知道,顶多知道是同一批物品,所以没有带走。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人和史考兵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密切,至少他没有资格获知对于史考兵来说最重要的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有哪些东西吧。   “小看我了吧。”垣木榕哼笑了下,抬眸瞟着了琴酒,抬手在琴酒的下巴上滑动摩挲着,虽然琴酒的脸看起来很光滑,皮肤也不错的样子,但指腹间却还是会感受到些许刺手的触感。   唔,琴酒早上刚刮过胡须呢,应该说,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琴酒天天刮胡须的,垣木榕还没见过琴酒潦草的样子,是个精致Boy呢。 第335章 优良品质   垣木榕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就这么飘飘忽忽地出现了,但琴酒这个人,从生活习性上来说,就是很精致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凶手的性别,我暂定他为男性吧,这种人呢,一般有一个专有名词。”   “嗯?”琴酒挑了挑眉,伸手想要拿下垣木榕的手,却发现垣木榕手一挥躲开了之后,又一次执着地摸上了他的下巴,用着食指和中指轻轻滑动着。   “据我所知,嗯……某个地方的人称之为——舔狗。”   这个词琴酒是第一次听,但不妨碍他理解,狗这个词挂钩的不外乎是服从,所以大概率是在说,那个凶手对史考兵是单方面的讨好甚至爱慕,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建立起联系的就是了。   垣木榕手指在琴酒下巴摩挲的动作转变为用指甲轻轻地挠动,而脸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这个词带有很浓烈的贬义色彩,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的是另外的词,例如‘忠犬’什么的。”   琴酒的注意力还在“舔狗”和“忠犬”这两个词上,感受垣木榕动作的变化,愣了一下之后脸色黑了黑,怒极反笑,“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垣木榕畅快地笑了出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琴酒怀里栽去。   难得在琴酒身上讨到一点便宜的垣木榕乐不可支,一边笑还一边说着:“什么意思也没有,大哥你不要对号入座了。”   琴酒怎么会是狗呢,琴酒怎么着也是一头狼啊,垣木榕言不由衷地想着,假装忘记了七年前第一次见面之后,第二天他就满东京地想找一只有琴酒气质的狗狗回家养但是未果,而后还暗搓搓地腹诽琴酒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狗狗优良品质的事。   琴酒想要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却发现垣木榕两个胳膊死死环住了他的腰,边搂还边蹭,成功地让琴酒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垣木榕还是被琴酒用巧劲给提溜了起来。   见势不妙,垣木榕认怂认得很快,挣扎了一下面对面跨坐在琴酒身前,伸手搂在琴酒的脖子上,乖巧地看着琴酒,“大哥,我们继续说案件吧,你说伊戈尔那边能抓到凶手吗?”   这问题也是句废话,垣木榕纯粹用来转移话题的,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呢,怎么可能抓到人。   琴酒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看着垣木榕卖乖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恋人之间的一点小玩笑也不至于上纲上线。   见垣木榕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朦胧了,还是伸手护在了他腰上,免得人一个仰倒就摔下去了回答道:“这得看他们能从史考兵嘴里撬出来什么线索了,不然单以那种薄弱的联系,很难排查到具体的人。”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琴酒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觉得有些睡意上涌了,将脑袋朝琴酒贴近了点放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额头在琴酒的侧脸蹭了蹭,说道:“那祝他好运吧,大哥,我想睡个回笼觉……”   琴酒没有回答,因为垣木榕说完之后,呼吸声已经变得轻缓了,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脖颈处,像是被什么动物细软的爪子拂过。   他一手依旧环着垣木榕的腰,另一手挪到了臀部,就着这个姿势,毫不费力地抱着垣木榕起身,跟抱小孩一个姿势,然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琴酒的脑子里还有一些念头在盘旋。   其实,他们的推理还有一些是说不通的,例如那个凶手的思维方式琴酒就不太能理解。   如果真如垣木榕所说,那人对于史考兵只是单向爱慕的关系,为什么要为了她杀人?   或许说,琴酒不懂的压根就是,怎么会有单向爱慕这种事?得不到反馈的感情怎么坚持得下去?   而且,如果史考兵没有将那个人视为同伴,也就不可能有类似于定时联系定时报备行踪的问题,仅凭一个不甚珍贵的收藏品,那人就能确定史考兵出事了吗?   琴酒觉得这里面大概率有些内情,那把匕首比较特殊?   史考兵是妖僧拉斯普钦的后代,毕生也以收集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为己任,一般来说,围绕秘宝这类型的玩意儿总会有许多传说。   他在追杀史考兵的那段时间也多少了解过一些,史考兵身上还真有一些秘密,他之前没有深究,当然现在也不想。   宝藏什么的和他无关,不要影响他的计划就好。   幸运地达成了两情相悦成就的杀手先生确实无法理解这单恋这种事,唔,垣木榕应该也是不懂的,不过如果他知道琴酒的想法的话,大概会告诉他,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人谈杀人动机。   有些人的杀人动机,比无差别杀人还要来的无厘头。   日子又往前走了好几天,算起来,这一趟垣木榕也算是难得和琴酒在俄罗斯像是旅游一般的待了大半个月了。   这期间日本那边也没有人上门找过他,因为他“垣木榕”这个身份本就深居简出,加上他又算是休学了,只不过是留有一些余地没有正式走程序而已,所以十天半个月的没人找他也正常。   做戏做全套,这段时间他家大部分时间水电都有着正常的使用记录,食物也定期通过网上采购,垃圾放在门口雇人清走,偶尔没有生活痕迹的时候也会有车票购销票的记录。   总而言之,依靠着系统4836的作弊操作和家务机器人的配合,垣木榕营造出了一种他独自在家偶尔出门旅行的假象。   他做这些当然是预防着某些有心人真的通过他两个身份的行动轨迹怀疑到什么。   不过暂时来说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反而是他让系统4836盯着的人有了行动了。   在品鉴大会举办的两日前,系统4836就告知垣木榕,毛利一家三口和香阪夏美及其管家已经成功坐上了由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提供的专机前来俄罗斯了。   这让垣木榕有些好奇,江户川柯南究竟是怎么用他这个小孩子的假身份出国的? 第336章 插手案件   因为系统4836一直关注着江户川柯南的原因,垣木榕很快就知道了黑户江户川柯南能出国是靠着怪盗基德的帮助。   但具体采用了什么办法却是暂时无从得知,这两个小鬼头这次倒是难得谨慎,计划的制定和实施都没有暴露在网络或者监控下,只知道出入境信息中找不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   哪怕坐上了飞机,入境俄罗斯也不容易,这让垣木榕难得有了点好奇。   一时之间查不到就算了,直接问是不行的,他也不急,等动漫播出的时候他也就清楚了。   而江户川柯南他们飞机落地之后的行踪垣木榕在没有主动了解的情况下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消息由盟友伊戈尔倾情提供。   因为他们一行人是收到了阿尔图尔的邀请来到俄罗斯的,负责接待的自然也是阿尔图尔。   双方在一番交流之后,阿尔图尔·亚历山德罗维奇以及一起来拜访他的俄罗斯警察米哈伊尔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是大名鼎鼎的、享誉国际的“沉睡的小五郎”,话题难免有了一些偏向,而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等人也听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两起案件。   不同于有些警察对于侦探,特别是其他国家的侦探的警惕、排斥和不信任,这位米哈伊尔警官对于毛利小五郎十分推崇,甚至主动请他帮忙分析这两起案件,也因此,给了江户川柯南接触案件的机会。   这些事后续伊戈尔安排人过来告知了,毕竟琴酒之前找他要过案件资料,也提醒过他要关注史考兵的情况,于情于理有了什么变化都应该告知一下。   和毛利小五郎的会面伊戈尔没有出面,所以等他知道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这位异国侦探已经插手进来了。   他倒也没多说什么,这两起凶杀案,他的人和莫斯科警方已经调查好几天了,目前一无所获。   对于自家弟弟邀请过来的宾客,伊戈尔当然是提前调查过的,在看到毛利小五郎资料的时候,他有些惊叹于毛利小五郎破获的命案数量,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当天破案,效率高得过分。   如果毛利小五郎可以帮忙把案件给破了的话,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可以说毛利小五郎插手案件也是在他默许之内的。   可惜的是这位名侦探感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除了和琴酒他们一样推断出了这个人和史考兵有关之外,并没有其他突破。   伊戈尔的人除了告知毛利小五郎相关的事情之外,也顺便把史考兵那边的情况说了下。   在琴酒告知凶手和史考兵有关系的时候,伊戈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审问史考兵了。   是的,史考兵还没有死,她的骨头足够硬,伊戈尔确实没对她客气,可她一直硬挺到现在。   在得知伊戈尔想要知道的事情时,史考兵要求伊戈尔放她离开,否则的话她什么都不会说。   伊戈尔自然是不吃这套威胁的,这个案件他情愿自己调查,同时也向琴酒询问是否有进一步的线索。   值得一提的是,伊戈尔说他派去询问史考兵的人精通微表情和心理学,几乎可以确定,虽然史考兵信誓旦旦地要跟他们做交易,但其实那个女人对于凶手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这也佐证了琴酒和垣木榕的判断。   凶手是史考兵的舔狗,而且比舔狗还要更悲催一点,史考兵甚至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伊戈尔的人走了之后,琴酒的表情有些嫌弃,他没想到伊戈尔调查了好几天,就调查出来这么个结果。   垣木榕倒是知道世界意识的尿性,这案子不会那么轻易被主角江户川柯南之外的人破获的。   看了眼脸色有点臭的琴酒,他抿嘴笑了笑,琴酒不知道这里面有些邪门的东西在,等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他溜溜达达地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了。   琴酒看到垣木榕的动静,目光跟随,想看他又在搞什么。   就看到垣木榕坐到了沙发上,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琴酒走近,皱了皱眉,“你让伏特加买的就是这些东西?”   垣木榕倒出来的东西,赫然是一盒又一盒不同颜色的美瞳。   得益于这段时间各领域科技的飞速发展,现在市面上已经有颜色款式极为丰富的美瞳产品了,垣木榕也能省几个积分,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要去系统商城购买。   这是早上伏特加出门的时候他托伏特加带的,作为一个混迹粉圈的男人,伏特加出乎意料地对这东西有些了解。   他只要求绿色,伏特加却带回来了很多种绿色,供垣木榕挑选,也好在近几天的天气已经转暖了,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跨入夏天,但也不会冰天雪地的什么液体一出门都能给冻住。   垣木榕拿起其中一盒,发现那颜色绿得发黄的,不喜地放到了一旁,这个淘汰了。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问题,转头看琴酒,“大哥,伊戈尔为什么不杀史考兵?”   虽然他和伊戈尔兄弟只有过几次短暂接触,但他感觉这两兄弟都不是喜欢留着敌人折磨的心理变态的人,顶多泄个愤然后把人给处理了就是了,但是就现在这么把人暗中拘禁着,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琴酒听到这个问题,略作沉思之后,还是把自己曾经查到过的东西和垣木榕说了下,“曾经有过一个传闻,史考兵的手里掌握着一个从罗曼诺夫王朝传下来的宝藏,这个宝藏号称可以改变世界。”   来了来了,又有“宝藏”了。   垣木榕的嘴角抽了抽,还改变世界,鬼才相信。   这种一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宝藏”,也不知道最后会开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伊戈尔想要那个宝藏?怪不得让人家查案,却不告诉人家史考兵还在他手上。”要不然警方也不至于无头苍蝇一样还在排查两名死者的人际关系了。“那就看‘沉睡的小五郎’能查到些什么了。” 第337章 最大嫌疑人   琴酒只是瞥了垣木榕一眼,见他一边问着,一边继续对着那堆眼珠子挑挑拣拣的,嗤笑了一声,“你认识的这个侦探可真是业务广泛,如果那个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真存在的话,伊戈尔是不可能让他插手的,把案件交给他办理,已经是极限了。”   “又不是我让他过来的,但是我们得承认人家能破那么多案,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这个案子指不定还是得靠他。”垣木榕耸了耸肩,只当琴酒说的侦探就是毛利小五郎了。   琴酒任由垣木榕装傻,那个在侦探小鬼没住进去之前只会做一些找猫找狗找外遇之类任务的糊涂侦探,能破案?   琴酒本就对出现在垣木榕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哪怕一开始不包含这个糊涂侦探,在玫瑰岛之后他也对出现在岛上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番了。   所以毛利小五郎的相关情况他也掌握到了,其中的异常简直明显得过了头。   垣木榕看到琴酒的眼神,摇头笑了笑,语气轻松里带着一丝认真,“大哥,不要小看你口中的这个糊涂侦探,这曾经可是一名优秀刑警,枪法精准,柔道实力极强,有些人惯会用装疯卖傻掩饰更深层的东西。”   琴酒的眼神凝了凝,垣木榕所说的情况,他在资料里也看到过,一个所谓的“优秀刑警”的称号并不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毕竟被这么夸奖过的警察太多了,绝大多数是徒有其表。   但从垣木榕口中所说出来的优秀就值得他投以多一分关注了,这证明这个人至少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未必会对他产生威胁,但极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造成妨碍。   垣木榕见琴酒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轻敌是大忌。   毛利小五郎还是刑警时和成为侦探后的强烈反差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异常,忽视这种异常的话没准有天会被这个人的扮猪吃老虎给阴了。   更不要说这可是女主角的父亲,光环强大着呢。   被垣木榕忌惮着的毛利小五郎正同其他人一起接受阿尔图尔的宴请。   毛利小五郎一向喝日本清酒和啤酒比较多,在几杯高度数的伏特加下肚之后,脸色开始变得驼红,整个人说话的时候也放浪形骸了许多,有些还清醒的时候觉得不怎么合适的问题也随口问了出来。   “阿尔图尔先生,听说这座庄园是属于令兄的,他不过来一起吃饭吗?”   阿尔图尔不会日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身穿西装充当着翻译官角色的年轻侍者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同样觉得有些尴尬的还有香坂夏美。   这话问的,知道的清楚毛利小五郎只是好奇,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讽刺,这庄园又不是你的,你瞎做什么主。   毛利兰在这方面的反应稍有些迟钝,也是在发现其他人有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摆手,“实在抱歉,我爸爸有些醉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尴尬归尴尬,该翻译的还是得翻译,没等毛利兰帮着解释,那名侍者已经俯身低声地在阿尔图尔的耳边转达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幸运的是阿尔图尔并没有往失礼的那方面去想,笑容极为温和地回答了毛利小五郎的问题。   “哦,无妨,我知道毛利先生的意思,我的哥哥他工作非常忙,加上这一次品鉴大会是我提议召开的,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也是我本人,所以负责今天接待各位以及明天整个品鉴大会相关工作的,也都是我,我哥哥他不会插手。”   “哦……阿尔图尔先生很厉害!”毛利小五郎做恍然大悟状,夸得很是真心实意,但双眼略显迷离,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江户川柯南倒是全都听到耳朵里去了的。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沉迷于饭桌上的美味食物,实则耳朵竖的老高,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转,并不放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色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阿尔图尔先生,竟然意外地显得有些单纯和教养极佳,这和他来到俄罗斯之前对这个人的性格预设有些不同。   在调查史考兵下落的时候,自然也会对这位阿尔图尔先生有所了解。   无他,这个人和史考兵的恩怨在俄罗斯相关圈子里几乎是无人不知,同时这个人也是他所怀疑的囚禁史考兵甚至私刑处决了史考兵的最大嫌疑人。   所以在今天他看到那两名古董经销商被杀的案件的卷宗有所发现的时候,他找机会暗中向毛利小五郎提了个醒——这个案子可能和史考兵有所关联。   晚餐前在聊天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说起来这件事,还特意观察了阿尔图尔的表情,发现他在愣了一下之后就语气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是的,我们也有这个怀疑。”   无论是早先的试探和刚刚毛利小五郎不合时宜的问题,阿尔图尔表现出来的都是如同生活安逸的富家子弟那般的没有心机。   这让江户川柯南都不禁怀疑起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史考兵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个人派人带走的吗?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带走史考兵的几个俄罗斯大汉和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的人接触过,是基本可以确定的事。   教养这东西是可以伪装出来的,特别是当他自身条件极好、社会地位极高的时候。   如果说做出这一切的人不是这位阿尔图尔,那么就只能是他的兄长伊戈尔。   可惜的是自他们从前一天到达这座庄园起至今都没有见到过这位庄园的真正主人。   而且这两件案子也还存在着诸多疑点。   首先根据尸检报告,两名死者身上都有着严刑拷打形成的伤痕,凶手是想从他们口中获取什么信息?   其次,他们已经推测出了凶手和史考兵有关,但是根据警方排查到的信息来看,这两名死者和史考兵之间暂时未发现存在明显关联,他们究竟是怎么被凶手盯上的呢?是什么给他们引来了杀身之祸?   以及凶手的目的只有这两个人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受害者没有被发现,或者说凶手还有想要继续行凶的目标? 第338章 匕首与宝藏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凶手是否还会继续犯案这个问题显得尤为重要的,这源于他心里一个隐隐的预感,这两起案件并不是结束。   可惜的是时间有限,为了赴这场晚宴,他们没能够在案发现场多做停留,也没能有更多有价值的发现,他决定还是得抽时间再去一次。   说起来,他们下午去案发的那家宾馆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有名服务员说,其中第一名死者最近在热烈地推销着一把匕首,也就是凶手带着走的那把凶器,那名死者一直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张藏宝图,可以找到罗曼诺夫王朝末代沙皇的一个宝藏。   但是又有一名服务员说他曾经看到过那名死者把匕首十分随意地丢弃在了桌面上,看起来并没有十分珍惜的样子,严重怀疑所谓匕首里蕴藏着宝藏地图只是为了更好的把匕首给推高价格并且销售出去的说辞。   更重要的是是这名死者手里收藏品10个里面有8个来历不凡,有6个都和宝藏有关,属实是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江户川柯南却莫名有些在意,很简单,因为凶手特意把匕首带走了。   在人来人往的宾馆里杀人没有被发现,已经是撞大运了,再把一把带血的匕首凶器带走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而这把匕首,谈不上十分锋利,作为杀人凶器来说,还不如一把水果刀,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顺手拿来用也就算了,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都要带走怎么看都不正常,所以他猜测凶手可能是意有所图。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阿尔图尔突然开口了。   “毛利先生,您下午还去了一趟那处案发现场的宾馆,请问有什么收获吗?”   阿尔图尔还是挺关心案件进展的,不过他哥哥只让他安心去筹办他的品鉴大会,同时叮嘱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史考兵的消息之外,就不再跟他沟通关于这个案件的其他细节了。   有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年岁的兄长的结果就是,很容易被当做小孩子看待,阿尔图尔都习惯了。   他之前在处置史考兵的事情上太过意气用事,也是他哥还不太放心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的原因之一吧。   不行,等送走这些客人之后,还是得去和自家哥哥聊一聊,这事儿他都掺和进来了,什么都不让他知道算个什么事儿啊。   毛利小五郎咳了一下,故作深沉摸着下巴回答道:“啊,我已经有一点思路了,相信可以尽快把真凶给揪出来的。”   “那就太好了!”阿尔图尔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笑着说,“希望不要影响到明天举办的品鉴大会。”   江户川柯南已经吃光了自己盘内的食物,放下刀叉,十分天真地出声问道:“阿尔图尔先生,您是觉得这两起案件和品鉴大会有关吗?”   阿尔图尔对着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也一样温和有礼,“不,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那个凶手所杀的两个人手中的藏品大部分都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我担心他还会对着我的宾客们出手。”   “哦,是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笑着附和了一句,内心也觉得这个答案没有什么毛病。   所以那个凶手真的会对品鉴大会的宾客们动手吗?   他又仿若童言童语一般带着好奇和期待问道:“那阿尔图尔先生,您知道那个大宝藏是什么东西吗?”   阿尔图尔正要伸向酒杯的手一顿,然后又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桌面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宝藏?”   “那个宾馆里的服务员姐姐们都听那个死者说过了,说那把匕首里面藏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把匕首,我也很想要探宝呢!”   毛利兰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喝了一口饮料之后才恢复正常的脸色,而毛利小五郎则大剌剌地挥手,“哪有那么多宝藏啊,真有宝藏的话,他不会自己去找吗,还要把匕首卖出去干嘛?依我看呐,就是吹嘘罢了。”   阿尔图尔非常赞同地点着头,“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关于罗曼诺夫王朝宝藏的传闻我听得太多了,有些纯粹就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有些则是像香阪小姐的曾祖父留下来的‘回忆之卵’一样,指的其实就是类似某一段记忆的载体或者其他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虽然本身也很珍贵,对于香阪小姐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但绝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种宝藏。”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理有据,特别是香阪夏美,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但江户川柯南却发现在他说出匕首和宝藏相关之后,这位看似单纯的阿尔图尔先生眼神变得有些认真了,这证明这个话题确实是引起了对方的重视。   难不成史考兵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系吗?他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啊。   时间在众人的疑虑中缓慢跨过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又一次外出进行调查。   而垣木榕和琴酒却像是老夫老夫一般,开始了这段时间有些习以为常的早间生活,不是床上的那种早间生活。   等垣木榕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就见琴酒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的惬意姿势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虽然看的是新闻。   以前琴酒还真难得在电视上看新闻,毕竟电视新闻的有效信息太少了,琴酒看的一般是组织这边由专人对各项新闻信息进行整合之后形成的报告,或者上网针对性地查看。   将时间花费在直接看电视新闻上面属实有点浪费了,不过谁让琴酒这段时间属实了空闲了一点呢,状态也是难得的轻松。   垣木榕瞄了一眼,发现琴酒在看还是莫斯科当地的社会新闻,再次确认了琴酒是真的闲着没事干。   他一坐到琴酒旁边,跟着他看,然后就控制不住满头的黑线。   这都什么玩意儿呢…… 第339章 几则新闻   琴酒在看的新闻节目是昨天晚上莫斯科当地社会新闻栏目的重播,罗列了近段时间的新闻焦点。   在播放的那则新闻是两天前的新闻了,讲的是一对夫妻带着一名三岁儿童落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夫妻俩一个不慎,小孩就被人抱走了。   幸而这件事被另外一名来自日本的七岁小孩目睹了,这个小英雄及时通知了机场人员,最终及时将儿童给救了下来。   主持人就此呼吁俄罗斯国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在机场等人员密集、鱼龙混杂的场所要加强对小孩子的看管,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新闻报道自然是附带着采访视频的,接受采访的人是个小胡子大叔,垣木榕怎么会认不出来是毛利小五郎呢,就是感觉他有点奇怪,脸色僵硬,说话的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小六,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知道,宿主。】系统4836一秒闪现,【柯南他通知机场人员是顺带,主要是他自己在追,还越过了海关的格栏,比机场的人更快一步用足球制服了绑匪,儿童被抱走了多久,毛利小五郎他们就找了他多久。】   垣木榕顿时一头黑线,所以这家伙是自己又莽上去当英雄了是吧,而机场那边为了不要显得自己太无能,春秋笔法了一番让人以为儿童是被机场的人找到的,这可真行。   不过他瞬间又心生疑惑,越过海关格栏,这小鬼该不会是故意的,儿童被掳走当然不会是他设计的,但是让自己也“勇敢机智”地跟了上去这件事肯定是这小鬼故意为之。   江户川柯南在上飞机的时候靠的是怪盗基德的帮助,但他毕竟没能神通广大到在俄罗斯还能找到帮手,而怪盗基德也不可能跟过来帮忙。   垣木榕不知道他原本准备下飞机的时候怎么解决海关查验,哪怕如今俄罗斯边检生物识别尚未普及,那也不是随便能蒙混过关的。   在他发现有儿童被绑架的时候,以他善良的本性和莽撞的性格,直接跟上去确实是第一反应。   但后来他肯定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机场的重点已经变成了寻找小孩,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哪怕找到了之后,也不会还记着要检查证件这回事了。   垣木榕无语,这个江户川柯南,说是法律维护者,结果自己把该违反不该违反的法律条例都违反了。   不说平时他为了破案搞得窃听啊跟踪啊那些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事了,就说他这次,已经是非法出入境了,不送他个拘留可惜了。   琴酒感受到肩膀上突然增加的重量,知道垣木榕能靠着他绝不自己坐着的习惯,在靠背上敲击的手指顿了下,还是抬手环住了垣木榕的肩膀,同时问道:“你认识的那个小鬼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琴酒也是知道江户川柯南本质上是个黑户的,垣木榕能想到的东西,琴酒自然也能想到,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性,第一反应是这就是江户川柯南一手策划。   垣木榕失笑,虽然他调侃柯南也是法外狂徒,但顺水推舟有可能,策划这么一起绑架案的话,这小鬼真不至于做得出来,“人家可是良民,巧合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对于垣木榕口中的良民表示怀疑,他可没忘记,往他车里藏窃听器的事也有这个小鬼的一份。   垣木榕摇头,行吧,江户川柯南的良民本来就是薛定谔的良民,   看到琴酒眼中隐隐有着不屑之色,垣木榕忍俊不禁,额头在他肩膀上撞了下,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有途径造出来一套可以以假乱真的资料啊。”   琴酒手上有着不止一套经得起调查的身份资料,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些资料直接就是“真的”,但并不代表这玩意儿好弄啊。   严格来说,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这个途径,毕竟工藤优作真称得上交友广泛,而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搭上了怪盗基德的线了。   但估计是时间上来不及,加上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平时事急从权有些东西违反了也就违反了,要是明知故犯去提前伪造一份护照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才搞得每次有事要出国的时候都显得那么紧张。   下一条新闻,和那两起命案有关,主题大致可以概括为辟谣。   主持人用着非常严肃地语气说道:“各位市民请注意,近期关于‘两起命案与宝藏有关’的传闻均为不实信息,请大家切勿轻信和传播。警方正全力追查凶手,若有任何线索,请立即联系警方。在此提醒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因好奇接近案发现场或擅自调查,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宝藏?”垣木榕皱了皱眉头,“这是传出去了?”   琴酒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给了垣木榕刚刚也说出来过的三个字,“巧合吧。”   他解释了下,“这话是从第一个死者那里传出来的,他杜撰了一个宝藏想要把匕首卖个高价,或许他也曾经听说过史考兵的手里有宝藏这回事,直接套用了,但是……”   琴酒的话没说完,但垣木榕也瞬间懂了,“但是那么巧,那把匕首还真可能藏了些什么东西……”   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这把匕首在这两起案件里的地位太过特殊了点,是凶器,还被凶手特意带走了。   垣木榕对这个所谓的宝藏没有兴趣,按照他对这个柯学世界的了解,这个宝藏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的烟雾弹,要么肯定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宝藏。   再下一条新闻,既和命案有关,又和毛利小五郎几人有关。   讲的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受邀对近期发生的两起古董经销商被杀案件进行调查。   小胡子大叔又一次接受采访,屏幕里的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意气风发,直言他一定可以把这个案件给破获了!   眼见着琴酒嘲讽的话要出口了,垣木榕笑了笑说道:“大哥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就赌毛利小五郎或者他背后的那个年轻侦探,能不能找到这个案件的真相。” 第340章 宴会开篇   垣木榕提出要和琴酒打赌,然后就笑眯眯地先行押注,“我压他们可以哦。”   琴酒眼睛微眯,低头却刚好对上了垣木榕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轻轻地吐出来两个字,“不赌。”   垣木榕失望低头,“切,没意思。”   毛利小五郎的真实实力暂且不去探讨,但琴酒知道,垣木榕主动打赌都是在觉得自己必然可以胜利的时候,而那个侦探小鬼又是有那么点邪门在的,他不会傻到去踩坑。   另一边还在宾馆里查案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正在检查窗台的痕迹,突然不约而同地仰头、低头,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哈啊——啾!”   毛利兰担心地看了两人一眼,“爸爸,柯南,你们没事吧?”   毛利小五郎揉揉鼻子,一把把窗给关上了,“啊,莫斯科真的太冷了!”   毛利兰不解睁大了眼睛,她感觉不是天冷,而是这两人快要感冒了,今天的天虽然有点阴沉,但其实比起前两天又暖和了一些的。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的动作,但他不觉得自己是感冒了,更像是有人在念叨他。   这两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垣木榕寄予了厚望。   可惜的是调查持续到下午,他们也依旧没能找到那名凶手,仿佛在杀了两个人之后那个人就完全销声匿迹了。   几人无功而返,只能先回庄园准备参加在下午召开的品鉴大会,毕竟他们这次是受香阪夏美的委托过来一起参加品鉴大会而不是来破案的。   大概天公作美,早上还黑压压的天色,到了下午的时候变成了非常难得的大晴天,罗曼诺夫王朝皇室收藏品品鉴大会也如期举行。   伊戈尔的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不止一座经过精心设计的建筑。   而这次的品鉴会便是安排在了其中一栋如同宫殿一般的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中,这是阿尔图尔专门用来收藏各类艺术品的地方,被命名为奥列格艺术宫。   这也算是难得增长见识的机会,江户川柯南暂时放下了对于案件的各种思考,陪着毛利兰在布置成展厅的一楼大厅里闲逛。   装修风格本就极致富丽堂皇的大厅又被精心打扮了一遍,正中间是一个高台,此时正有一位钢琴演奏者在上面演奏着舒缓轻柔的音乐。   大厅各个角落错落有致地设计安放了一个个独立的展台,其内摆放着许多收藏品,看上面标注的铭牌,大部分来自阿尔图尔。   小部分是阿尔图尔特意邀请过来的宾客们带过来的收藏品,香阪夏美带过来的那颗名为“回忆之卵”的复活节彩蛋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空置的展台,是给等下有意向将收藏品进行展示的宾客们准备的。   有些人是将东西拿出来纯粹是为了展示用的,如阿尔图尔和香阪夏美,但还有一些,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藏品找个好买家。   说白了,这种品鉴大会除了是同好之间的交流会之外,也有交易会的性质。   如果逛得过程中对于某个藏品感兴趣,可以联系展示者进行洽谈。   大厅里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也有不少人对香阪夏美的“回忆之卵”感兴趣过来跟她洽谈的,不过都被她回绝了,有些不堪其扰的几人转而往偏僻一点的地方走去。   江户川柯南人小身子矮,大部分展台比他头顶还要高,他能看到的极为有限。   走着走着,他难得地看到了一个多层展示柜,最下面的两层他刚好和他视线平齐。   这个展示柜展示的是一组皇室原始纸质档案,有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亲笔信、日记等等,江户川柯南略过那些亲人之间表达思念的信件,微微抬头,看到了尼古拉二世的一篇日记。   引起他注意的是日记的时间,恰好是妖僧拉斯普钦还备受尼古拉二世信任的后期,而里面记载的内容有点意思。   日记里提到了一个Delta计划,尼古拉二世委托拉斯普钦将根据科学家奥尔洛夫斯基的设计草图连同据此研制出来的两台“永动核心原型机”之一一起送往了指定地点。   而隔了几天的日记里又再次出现了这个Delta计划,不过说的是计划失败,东西在运输过程中遭受暴风雪袭击,运输队伍被冲散,机器连同部分运输人员一起失踪了,拉斯普钦遍寻无果。   除此之外,旁边的一份纸质资料还记录了当时另外那台被安置在特维尔的机器具有无上的伟力,甚至有望让万年冻土长出了植物。   江户川柯南看得嘴角抽搐,“永动机”本就是科学界的鬼故事,反正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万年动土长出植物倒是有些手段可以做到,但也不可能只靠着那么一个天马行空的机器啊。   不过,奥尔洛夫斯基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啊。   突然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在他盯着尼古拉二世的日记看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一个藏品吸引了注意力。   这段时间,香阪夏美对于罗曼诺夫王朝皇室也有了不少了解,所以有底气带着毛利一家在展厅里闲逛逗留,一边和他们介绍着一些她所知道的藏品的相关故事。   “这一顶茶玫瑰珍珠冠冕,我曾经听家里的长辈讲起过它的故事,它不属于皇后,而是属于侍女安娜。”几人停留在其中一处展台前,香坂夏美用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尼古拉二世为报答她二十年的侍奉,拆解了自己勋章上的日本珍珠制成的,作为她的婚礼赠礼。”   这顶冠冕非常精致,多颗珍珠镶嵌于可开合的金玫瑰中,此时花瓣恰好是开着的,露出了其中的一张微型肖像,是年轻时的安娜为公主们梳辫子的素描。   香坂夏美的目光停留在肖像画上,直直地看着其中一位在年纪尚小的公主,按照年龄来看,这可能就是她的祖母了。   果不其然,在展示台玻璃的右下角贴着块铭牌,简单介绍了下这顶冠冕,包括其中肖像画中的人物。 第341章 警惕   香阪夏美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可能要失陪一下。我想去找一下这顶冠冕的主人,看对方愿不愿意割爱。”   毛利兰笑了笑,“没关系夏美小姐,我们可以自己逛的,阿尔图尔先生安排了翻译呢。”   两人身后一个不起眼的侍者微微躬身示意了一下。   香阪夏美感激地点了点头,“实在失礼了。”说完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反应比较慢,看着香阪夏美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句,“啊?哦……”   毛利兰收回视线,继续欣赏着这顶玫瑰珍珠冠冕。   她没有香阪夏美那么多复杂的心绪,看着这枚冠冕的眼神是纯然的惊叹和向往,忍不住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它真的太漂亮了!”   没有女孩子可以抗拒这么一顶精致又华丽的珍珠冠冕,至少她觉得自己不能。   惊醒了江户川柯南的就是这句话。   当听到毛利兰的这句赞叹时,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从他的角度,俯下身的毛利兰头顶刚好和那玫冠冕反射在展示台玻璃上的影子重叠了,看起来就像是少女戴上了玫瑰冠冕,虽然不施粉黛,但却看得江户川柯南一阵恍惚。   确实很漂亮啊……   如果搭配上白色婚纱的话,就更好看了……   穿婚纱的小兰啊……   江户川柯南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脸上霎时蒸腾而起的热意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好痛!”   “臭小鬼,和你说话说半天了都不回答!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   毛利兰被这两人的动静惊动了,连忙蹲下去看江户川柯南,“柯南,你没事吧?”又转头不赞同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爸爸,你干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毛利大叔最近性格真的暴躁了很多,一言不合就揍他,他感觉脑袋都要起茧了!该死,到时候不会不长头发了吧。   毛利小五郎还不服气,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地说道:“跟他说了半天把打火机还给我,他装听不到。”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他和毛利小五郎住一间房,早上出门那会儿毛利小五郎插兜的时候把打火机带出来掉到地上了,他好心帮忙捡起来,大叔急着走就放他这儿了,结果这个臭大叔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朝毛利兰笑得极甜,“小兰姐姐,叔叔他在这种场合抽烟不合适吧?”   毛利兰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柳眉竖起,不赞同地看着自家老父亲,“爸爸!”   “什么嘛,我可以去外面啊!”   “叔叔现在烟瘾这么大了吗?”江户川柯南继续“懵懂”地说道,“这样好像对身体不太好,小兰姐姐,要不等回去了我们帮叔叔戒烟吧!”   他的语气天真烂漫,这要是他是个真小孩也就算了,甚至还会让人觉得挺可爱的,但他不是啊!   毛利兰其实已经可以用很平常心的心态看待江户川柯南了,很多时候她都能有意无意地忘却这个小孩的底子是工藤新一。   但是对于臭屁新一如此良好地适应了用着七岁小孩的外表装傻卖萌,她还是会忍不住嘴角抽搐,但随后又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江户川柯南却没发现毛利兰这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他已经被刚从大门走进来的两人吸引了注意力,整个人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并排走进来的两人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长风衣,头上戴着相同款式的黑色礼帽。   一人高大些,银色长发垂在背后,刘海盖住了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眼睛透着幽绿色的光,气势凛然肃杀。   这个人是……琴酒,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些骇然,琴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人也是是银色中长发,不甚规矩地扎在了脑后,刘海比前面那人的稍短一些,半遮着眉眼,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透过发丝间隙和镜片可以看到那人的瞳孔也是绿色的。   但和琴酒不同,这人的绿眸显得剔透温润多了,像是他偶然间看到过的一块翡翠的颜色,整个人气质也因此显出了几分儒雅。   这人的脸上戴着一个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口罩上那一圈华丽的银色花纹足以让江户川柯南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伊奈弗。   琴酒和伊奈弗,竟然一起来了这次的品鉴大会!   而且还是这种相似到极点的装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记得,之前遇到伊奈弗的时候,对方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也能从刘海看得出来,是黑发才对。   现在确实和琴酒极为相似的银发绿眸,要说两人是兄弟的话,他知道肯定不是,但不是兄弟的话,能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努力忽视着内心升腾起来的异样感觉,这两人的衣着打扮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们的来意才是。   不对,是三个人,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在两人的身后四五步远的距离还跟着一个伏特加,伏特加肩膀上停着一只黑鸟,他知道,这是伊奈弗的那只乌鸫鸟。   一名侍者在前面引着三人,江户川柯南注意到随着这三人往里走的动作,周围的人像是摩西分海似的也往两边让出了路线。   就算因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而不自觉地挡路了的人也会被旁边的人一把拉走。   因为琴酒压根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气势的意思,整个人一看就是极不好惹,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   除了前面引路的侍者之外,还有好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个人后面,全身都在紧紧地绷着劲儿,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多讽刺啊,一个明明是应该被各国通缉的危险犯罪分子公然地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充满社会名流的场合上,而所有人拿他没有办法。   行动回避,眼神躲闪,连警惕都得深深地隐藏着。   可是他们究竟来干什么?这次品鉴大会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组织在这里有什么目标或者行动?   还是说这三人也是类似的收藏品爱好者?开什么玩笑! 第342章 嚣张的伊奈弗   江户川柯南的愣神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连毛利小五郎也发现了,两人循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的就是大摇大摆,极其嚣张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   毛利兰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两人,下意识地斜跨了一步挡在江户川柯南面前。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向前,他也想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把毛利兰护在身后,却发现毛利兰的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更重要的是,他这副身体,也挡不住毛利兰。   他不甘地咬紧了牙根,可恶!   毛利兰提防地看着有着相似银发的这两人,一个在玫瑰岛上杀了很多人,还制造了一起爆炸案,另一个劫走了广田雅美小姐,事后她都被相熟的警察告知过这两人的危险性,所以此时她内心的警惕也拉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而且,她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柯南对着两人的态度太过警惕了,这让她不禁怀疑起,柯南和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是说,是新一和他们有过节?   她的内心里有些隐忧,她其实还在怀疑,新一变成现在的柯南,和这些人有关。   虽然她从来没有找谁询问过这件事,但她其实一直很在意。   比毛利兰动作更快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挡在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身前,脸上的神色再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整个人的气势蓄势待发,看得毛利兰都是一愣,还真的很少会见她爸爸是这副模样。   毛利小五郎不认识戴着口罩的垣木榕,但他知道琴酒啊。   这家伙可是朝他扔过一枚手榴弹害他差点聋了呢。   垣木榕和琴酒并排站在一起,也是在同一时间就发现了严阵以待的主角团三人。   但他没有过去叙旧的意思,在瞥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回头朝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保镖问道:“你们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几个黑西装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一人眼神犹疑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还请三位先把身上的武器交由我们保管,等宴会结束后我们会原封不动地交还给您。”   “武器”两字一出时,原本就有些安静的大厅变得更加寂静了,几乎所有人都目露惊惧,靠近一些的人已经在慢慢挪动脚步了。   垣木榕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霎时沉了下去,“怎么,我说了没武器你不信,这是打算搜身吗?”   那人不卑不亢,“您误会了,我们不会做那么没有礼貌的事。”他看着琴酒,“只是几位的来历我们也是清楚的,没有武器的说法……”   未尽之言谁都清楚,乌鸦军团的Top Killer身上没有武器,骗鬼呢。   “既然知道我们来历,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配合呢?”垣木榕似笑非笑,直接下逐客令,“我们不喜欢有人跟着,你们自便吧。或者说,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拿出武器的后果?”   那人一时哑口无言,微微侧了一下头,垣木榕发现他的耳朵上正塞着一个耳麦,应该是正在听人吩咐。   很快,他礼貌地朝垣木榕点了点头,说道:“如您所愿,我们首领说了他对二位以礼相待,希望二位也能回馈同等的善意。另外首领让我转达,他暂时不得空,稍后再与二位叙旧的。”   垣木榕却是摇头,“跟他说一下,我们只是来参加这个品鉴大会的,不用劳烦,无论谁都别过来打扰我们了,麻烦。”   不和伊戈尔兄弟见面是垣木榕一早就定好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装不认识,也是够累的,一个不小心还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反正他和琴酒就是故意来露个面的而已。   只是这话嚣张了些,而且听在其他宾客的耳中,更像是对他们的警告。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这边的对话,他们对这两人的态度很大程度取决于梅德韦杰夫集团的态度,目前来看连主人家都拿这两人没辙只能奉为座上宾的话,那他们还是乖觉一点的好。   那人又对着耳机倾听了一下,很快回答道:“那么,祝您二位在这边有个愉快的体验,不打扰了。”   随后他便领着其他人远离了琴酒三人,但是却没有离开这个会场,而是分散开来,降低了存在感后融入了人群中。   目光却始终还停留在三人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依然对他们充满了警戒心。   其他宾客就更不打算招惹上这两人了。   渐渐地,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周围的五米之内形成了一个空白的区域。   琴酒见垣木榕已经把人打发走了,冷冷地在会场内略作扫视,然后就迈步朝着一个角落休闲沙发走去。   那处沙发本来没有人坐着,有几人倒是刚好也想过去休息来着,发现琴酒走过来之后动作极其自然地拐了一个弯,往其他方向去了。   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琴酒也坐了下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一些,用只有琴酒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你吓到他们了。”   琴酒偏头看向垣木榕,目光闪了闪,说实话,他至今没有习惯垣木榕的这副模样。   无论是染了大半个月的银发还是今天早上刚换上的玉色美瞳。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看着垣木榕这种在装扮上朝着他越来越贴近的做法,内心里确实是有一种隐秘的欢喜心情油然而生的,即便他还是更喜欢垣木榕黑发黑眸的模样。   垣木榕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没什么。”琴酒收回停留在垣木榕脸上的目光,“这么容易吓到的话,还是趁早回家。”   对于他来说要保持低调状态不引人注意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这次是故意的,有时候高调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就像现在他和垣木榕两人单独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第343章 风雨欲来   伏特加在呆愣片刻之后,才连忙跟了过来。   明明是三个人,他却仿佛没有姓名,好在他也不在意,没跟着一起坐下,而是和琴酒说道:“大哥,我四处转转吧。”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保持警惕。”   伏特加指了指自己耳朵上和那些保镖有些相似的联络器,笑着说:“放心吧大哥,续航够够的!”又问垣木榕,“那小六陪我一起?”   垣木榕点头,小六的这副乌鸫身体放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伏特加,只有在两人出门玩的时候有时候会带上小六,大多数两人独处的时候是不带这个小电灯泡的。   现在虽然不是身处什么私密空间,但让小六继续跟着伏特加也挺好。   但他还是叮嘱了伏特加一句,“对外不要提起小六的名字,就叫乌鸫就行了。”   伏特加连连点头,“是我疏忽了。”他之前就听垣木榕提过这个问题了,就是偶尔有些改不过来。   垣木榕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事算不上伏特加的问题了,更多的得怪他自己疏忽了。   怪他一开始没有注意隐藏两只鸟的名字。   虽然一般人不至于脑洞大到觉得乌鸫小六和鹦鹉小六是同一只小六,但联想能力强一点的可能会觉得两者有点什么关联在。   好在知道乌鸫鸟也叫小六的只有伏特加,现在也是打补丁而已。   伏特加走后,垣木榕目光从那几个保镖身上滑过,最终停留在依旧朝他们看着的江户川柯南三人。   怎么说呢,没人打扰是没人打扰,但他们却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这几个盯人盯得极为明目张胆的保镖是伊戈尔特意安排的。   他们对琴酒和伊戈尔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了解,所以执行伊戈尔的命令也执行得不折不扣。   这主要是做戏做全套,总不能琴酒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出现在自家庄园里,而作为主人家的伊戈尔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同时也是为了做给朗姆他们看的,琴酒这不就牢牢得牵制住了一部分保镖的精力了吗?   垣木榕往琴酒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成功的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瞬间收缩的瞳孔。   嗨呀,跟琴酒靠近一点就是一件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然后又转头朝江户川柯南看了去,又移到了他们中唯一的那个成年人身上,没有被刘海遮挡住的暗绿色眼瞳瞬间变得狠厉起来,充满了警告之意。   毛利小五郎眉头皱得死紧,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他的内心和江户川柯南有着一样的疑问,这个危险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无声的对峙带来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这场隔空对峙,以毛利小五郎移开了视线,护着身后两个小孩转身朝另一个展台走去作为结局。   垣木榕轻笑出声,毛利大叔出乎意料的识时务呢。   他没在搭理主角团那边,转而四处环顾,观察了起来,半晌锁定了几个注意力不在展品上的人身上。   他朝琴酒示意了一下,“大哥,那几个都是朗姆和老白兰地的人吗?还有那个,是老白兰地?”   被垣木榕怀疑是老白兰地的是一个英伦风十足的老年绅士打扮的人,白人面孔,但是和老白兰地原本的面容相差很大。   但垣木榕仔细比对了一下对方的骨骼形态,再排除掉他行动时透露出来的西装垫肩的厚度,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老白兰地。   此时这个人正朝着一个侍者询问着什么。   “嗯。”琴酒点头。   “但是好像没有看到朗姆?”   “朗姆不在这里。”琴酒解释道,他对老对手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们两个不会同样以宾客的身份进来的,而且宾客的身份比较受限。”   垣木榕嘴角抽抽,以朗姆那个身高体态,哪怕会易容,应该也没办法,以侍者或者保镖的身份混进来,朗姆他……该不会是清洁工吧?   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假装成什么身份进来了。   垣木榕又四处张望了起来,准备如果发现朗姆真的以清洁工的身份混进来的话,倒是可以扮演一下嚣张跋扈的客人刁难一下他。   演戏嘛,总得学会给自己加戏才有出路。   不过紧接着垣木榕发现从门口又走进来了好些个安保人员,同样依次分散在了展厅的各个位置,而且毫不掩饰的都盯着琴酒这边看。   这个举动引得四周本就还在观望着的宾客们又忌惮了几分,两人原本直径五米的空白区域好像凭空变成了十米。   也是好在这个大厅足够宽阔,不然的话是不是都要逃离大厅了。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问琴酒:“伊戈尔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这里面都多少安保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在帮朗姆和老白兰地扫清一些障碍吧。”   垣木榕果然看到了老白兰地也在看四周的保镖,嘴角还满是满意的笑容。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垣木榕摇摇头,拿出了手机,把他观察到的老白兰地和老白兰地的几个手下信息发给伏特加,让伏特加多少也有点警惕,别等下被坑了都不知道。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本来也是在意琴酒这边情况的但是香阪夏美引了一个人过来,出于礼貌他也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这位名为谢尔盖的先生就是那顶玫瑰冠冕的主人,他过来这边,是因为他和香坂夏美谈完合作之后,听闻毛利小五郎也在这里,特意过来打招呼的。   香阪夏美落后了一些,脸上表情有了些微迷茫,毛利兰见状关心地问道:“夏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香阪夏美犹疑着小声和毛利兰说道:“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宾客说有几个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的危险分子过来了,在商量是不是提前离场,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香阪夏美和谢尔盖刚刚没有在大厅里,所以并不清楚刚刚的一点小骚乱。   她四处环视了下,突然就看到了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特别是看到琴酒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她好像知道其他人说的“危险分子”是指谁了,这两人,真是是有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危险感啊。 第344章 奇怪的谢尔盖   江户川柯南选择性地从香阪夏美的话中听到了他自以为的重点,也就是那两个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结过仇,“夏美小姐,你是说,这两人和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有仇?”   香阪夏美俯下身,“不是我说的,是其他人说的。”   她虚虚地用食指示意了下不远处的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位宾客,压低了声音,“这几位应该是法国人,说的是法语,我刚好能听懂,他们说双方前段时间因为什么事交恶了,好像是说梅德韦杰夫集团毁掉了对方的什么东西,对方可能要实施报复,所以这两人今天是来者不善。”   阿尔图尔这次的活动邀请范围极广,不仅是来日日本的香阪夏美收到了邀请,其他国家也有不少人接到邀请前来参加了,这些人的消息显然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要灵通得多。   江户川柯南还想继续追问,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用不甚流利的日语打断道:“香阪小姐,没有证据的事可不好说,再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在梅德韦杰夫集团的地盘妄议人家的是非比较好。”   香阪夏美有些尴尬地笑笑,“抱歉抱歉,失礼了。”   “这话可不是夏美小姐说的,是其他人说的。”毛利小五郎摆手,又斜眼看江户川柯南,“臭小鬼,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毛利小五郎又问谢尔盖,“谢尔盖先生,您的日语相当不错呢。”   谢尔盖身材在俄罗斯人中应该算是比较矮的,还有些肥胖,闻言自得地笑了笑,“我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我的语言天赋相当不错。”   江户川柯南错过了追问的时机,看毛利小五郎那模样,他敢再问就等着被敲脑袋了,于是转头观察起其他地方来。   看着大厅里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目露思忖之色。   根据他调查到的梅德韦杰夫极润的势力和背景,这个集团确实有能力和组织起正面冲突。   他不至于因为一种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观点就对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报以多大的信任,但总的来说,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而且他知道,这也是他探寻组织秘密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琴酒他们和梅德韦杰夫集团有仇的话,那么这次来到这个庄园,很有可能是有所图谋的,那就怪不得这个庄园的人那么严阵以待了,并不单纯是因为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   以及,梅德韦杰夫毁了组织的什么东西?能是什么东西呢?   组织吃了亏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打击,而是让琴酒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葫芦里在卖的是什么药?   等下还是得找机会去探一探,但不能直接出现在琴酒面前。   不过,这个人……   他又抬头看着和毛利小五郎相谈甚欢的谢尔盖,这个人为什么要突然打断香阪夏美和他的对话?   是真的觉得不应该讨论主人家的行径?似乎不止,他能听得出对方言语间对梅德韦杰夫集团多有维护。   话说,这位谢尔盖先生,好像有点眼熟……   江户川柯南仔细思考了下,他才想起来,这人和他们好像是住的同一家宾馆。   今天早上他们离开所住宾馆的时候,刚好和对方碰见过一面,当时对方身边还围着好几个保镖。   刚刚的话题就此揭过,似乎除了江户川柯南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人对于这种大集团之间的恩恩怨怨有过多的好奇心。   谢尔盖和毛利小五郎寒暄攀谈了好几句之后,突然就把话题引到了那两起命案,“听闻毛利先生也在追查前几天发生在宾馆里的古董经销商被杀一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咳咳,我觉得这名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他的目的是求财。”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之后,就毫无遮拦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是这样吗?”谢尔盖眼睛微微睁大,这好像和他打听到的信息不太一样。   显然,这个说法连毛利兰都说服不了,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爸爸,不是说那两名死者房间里的财物和收藏品都没有被带走吗?”   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声,说道:“那可说不准,警方是根据他们手中的藏品名录,对照了一番之后确认收藏品没有被带走的,但是他们两个一定还私下藏着一个或者几个不为人知的宝物,而这些宝物被凶手带走了之后,我们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了。凶手不带走案发现场的那些东西,是因为觉得那些东西价值不够高!”   谢尔盖原本是完全不信这个说法的,但是毛利小五郎这么一解释,他却觉得有点道理。   他也是做这一行生意的,自己实际拥有的收藏品和登记在册的收藏品对不对得上,他心里可太有数了。   假如他死了,有人拿走了他特意藏匿起来没有告知过任何人的宝物的话,确实就很容易误以为自己的财物没有遗失,凶手好像不是在求财。   而且死掉的那两个手里的那些东西他也清楚,确实没有什么贵重物品,拿走之后换不了多少钱还容易被人盯上。   谢尔盖笑着赞叹道:“毛利先生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江户川柯南敏锐的察觉到在毛利小五郎的这个猜测说出口之后,谢尔盖整个人都好似放松了一些。   为什么?或者说他原本在紧张什么?   联系到对方也是个古董经销商,而且出入宾馆的时候前呼后拥那么多保镖,难不成这人原本以为自己也会是凶手的目标?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放心了呢?   江户川柯南选择试探,他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但眼角余光一直聚焦在谢尔盖的脸上,“可是叔叔你之前不是说死者的右眼被刺中了,凶手可能和史考兵有关联吗?”   毛利小五郎俯下身不爽的看着江户川柯南。“切,我后来觉得不太可能啊,谁说右眼背刺就是和史考兵有关了,警方不是说了吗?那两个人和史考兵找不出交集,更没有仇怨,凶手因为史考兵而找上这两个人的猜测根本不成立,刺右眼就是在混淆视听而已!”说着说着,他又抬起了右手,就要往江户川柯南的头上敲,“你这小鬼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第345章 死者预备役   江户川柯南面对毛利小五郎的铁拳也只能暂避锋芒,连忙往毛利兰的身后躲,也是觉得有些不爽了,他总共也不就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吗?什么叫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过他也懒得和毛利小五郎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观察到他想要观察的东西了。   在他提出那两人的死和史考兵有关的时候,谢尔盖明显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而在毛利小五郎说那两人和史考兵找不出关联的时候,他的紧张到达了极点,脸部的肌肉似乎都不自觉地抖了抖。   从谢尔盖的反应来看,这个案子的关键果然还是史考兵,既然那两人本身和史考兵没有关联,那么关联点就只能存在于其他地方,例如那些收藏品。   众所周知,史考兵是个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珍藏品的狂热者,这批收藏品会不会和史考兵有所关联呢?史考兵失踪了,有人拿到了史考兵的东西出来售卖,所以被凶手盯上了。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在尸检报告里提到,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之所以可以确认死亡顺序的先后,是因为第二名死者的身上提取到了第一名死者的血液成份,凶手是在杀了第一位死者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找上了第二名死者并将其杀害的,而且两名死者身上都有被严刑拷问过的痕迹。   而这两名死者之间也有所关联,据说两人本身的私交很好,而且经常会互相介绍生意。   警方调查到,第一名死者手上的这批罗曼诺夫王朝的收藏品,就是经由第二名死者的介绍才购买到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假设,就是凶手对这两名死者进行严刑拷打,想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收藏品的来源。   他从第一名死者的嘴里拷问出了收藏品来自于第二名死者,然后又去拷问了第二名死者。   那么问题来了,第二名死者是否还有上家?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江户川柯南将目光移向了谢尔盖。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收藏品的流向应该是史考兵、谢尔盖、两名死者。   谢尔盖是不是也有上家?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想道。   有的!史考兵是被梅德韦杰夫的人带走的!   那么大概率这些藏品在史考兵和谢尔盖之间还有至少一环,也就是梅德韦杰夫集团,或者说是那位和史考兵有着仇怨的阿尔图尔先生。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了谢尔盖,如果那两人的收藏品来自于这位谢尔盖先生的话,那对方无疑是很危险的,要怎么提醒他呢?   不对,想到对方如今严阵以待的表情和早先在宾馆遇到时的严密防护,谢尔盖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并且做出了应对,压根不用他多此一举。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谢尔盖可能也知道一些史考兵的情况,这也是他所关心的。   不过这件事可以压后再议,因为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锁定凶手的范围了。   “小兰姐姐,我去一下洗手间哦。”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了,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往门口跑。   毛利兰也不追,她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这一番操作已经习惯了,前两天这人还上演了一场机场追魂呢。   而且看柯南所去的方向也不是奔着那两个危险的男人去的,那就更没关系了。   以前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还会担心一下,担心他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可能会遇上危险或者走丢了,甚至担心过这小孩频繁地上厕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现在倒是知道他肯定是去做一些不方便在人前做的事了。   毛利兰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谢尔盖身上,她不是很擅长推理,但她了解工藤新一。   新一这个时候突然跑开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而这件事和谢尔盖有关。   毛利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也许她可以帮忙看着点这位谢尔盖先生,以及,看着点那两个危险的人。   毛利兰在看着谢尔盖的时候,琴酒和垣木榕也在看着这个方向。   琴酒抬抬下巴示意道:“如果你对那两起命案还感兴趣的话,看一下谁会对这个人动手就知道了。”   “这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那两个死者的上家?”垣木榕轻而易举的猜到了琴酒潜藏之意。   江户川柯南费尽心思想要查到的信息,对于琴酒和垣木榕来说却并非难事。   “他叫谢尔盖·德米特里。史考兵的那批东西,阿尔图尔就是委托给了他,而他又分销了出去,死了的那两个都在其中。”琴酒语气淡淡,仿佛这件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找到史考兵的话,那么自然会将目标对准谢尔盖。”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推理,不过说实话,江户川柯南他们直到现在才确定下一个目标会是谢尔盖也不怪他们,因为对于这个案子,伊戈尔那边隐瞒了不少信息,连警察都没告诉。   特别是这些收藏品是阿尔图尔卖出的,实际来自于史考兵这件事更是瞒得死死的,那些警察和后来的侦探们只能根据摆在明面上的案件去调查。   不过他们倒是把危险告知过谢尔盖的,这也是谢尔盖进进出出的时候身边带着那么多保镖的原因。   垣木榕点头,懂了,死者预备役嘛,然后回答道:“我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倒有些引得琴酒注目了。   垣木榕当然不感兴趣啦,他打算留着点未知的乐趣等着到时候和系统4836一起看动漫呢。   但是不能这么直着和琴酒说。   他“蹭蹭”地往琴酒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我是看你对案件有些关注,才跟你讨论案情打发打发时间,你知道的,对别人的事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   恋人嘛,总是要哄的,但其实也是事实,什么谢尔盖啊史考兵啊,甚至梅德韦杰夫兄弟也一样,他压根就不在意,给他带来的乐子还没这段时间和琴酒放的这个假来得让人开心呢。 第346章 真实的琴酒?   琴酒知道垣木榕的意思,也垂头看着垣木榕,轻轻勾了勾嘴角,凛冽的眉眼线条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这一幕刚好被去而复返的江户川柯南收入眼底。   他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巴,深刻地诠释了何为目瞪口呆。   严格来说他和琴酒的交际不过那么四五次,谈不上多了解。   但每一次琴酒都在加深着他对琴酒的印象,冷酷无情、谨慎多疑、克制强大,并且从灰原哀透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不觉得这个印象和琴酒本人会差得了多少。   但是,此时的琴酒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如果他一开始不认识琴酒,只看如今的琴酒这个模样,他可能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什么警惕心。   琴酒他,怎么可能有这么柔和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看得愣神的时候,突然感觉浑然一寒,却见琴酒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已经投射过来了,仿佛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错觉,这才是真实的琴酒,被灰原哀称为组织“Top Killer”的男人。   “柯南,你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啊!”江户川柯南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毛利兰正要往他这个方向过来,连忙迈动脚步迎了上去。   他不敢在这个场合对上琴酒,关于琴酒的事他可以回去再问问灰原哀,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引起琴酒的注意。   只是他内心的疑惑还是挥之不去,琴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温和版的琴酒,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还是说,伊奈弗对于琴酒来说,是不一样的。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略有些同手同脚的动作,不由得失笑,“故意吓小孩啊?”   琴酒无语地回看,只是警告一下而已,他才没什么心思逗小鬼玩呢。   “这小鬼掺和那个命案也就算了,如果掺和进‘珀耳塞福涅’的事,朗姆和老白兰地不会手下留情的。”   琴酒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不主动对江户川柯南出手就不错了,指望他主动护下这个小鬼跟指望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手下留情一样不靠谱。   垣木榕当然也清楚,江户川柯南是他的任务,但不是琴酒的,他也不乐意琴酒为其他人的事多费心思。   而且他相信世界意识会多护着点他亲儿子的,主角不死光环不知都套上去多久了。   “不用搭理他的事。”垣木榕舒适地往身后一靠,语气悠然,“我们自己的事都忙活不过来呢。”   只要朗姆他们开始行动,江户川柯南是不可能没有察觉的,也是不可能不掺和进去的,这是百分之百的事。   端看他什么时间点、以什么样的姿态掺和进去而已,在这件事上,该担心的应该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和琴酒静待双方上演有趣的戏码就够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戏码的江户川柯南正忙着应付毛利兰的问题,少女单手叉腰,俯着身子盯着他看,柳眉倒竖,“柯南,你跑出去那么久是干什么去了?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再跑丢的话,以后都不带你出门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没有啦小兰姐姐,我只是拉肚子了而已,我好像还是不太适应俄罗斯的饮食。”   毛利兰歪着头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真的吗?可是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啊。”   “是真的,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小奶音都要憋出来了,小兰现在可真不好糊弄啊。   “行吧,那晚点我们回宾馆的时候找点药给你吃。”毛利兰总算放过了他。   “好的。”江户川柯南笑容乖巧,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完全没发现毛利兰转身时眼底狡黠的笑意。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是因为拉肚子跑去上厕所的。   他只是刚刚在意识到,以他们在宾馆看到的谢尔盖身边的防护程度,凶手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想要动手,今天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谢尔盖不可能带着他那些前呼后拥的保镖们一起进入到展厅来,是事实也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凶手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场内了。   所以他以毛利小五郎的名义从门口负责接待的管家那里拿到了今天参加品鉴大会的宾客名单,又从手机里调出他之前偷拍的警方调查到的案发时出入过宾馆的人员名单,发给了阿笠博士,让对方帮忙查找一下重复出现过的名字。   “这位就是兰小姐你的弟弟吗?”一个男声突兀响起,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毛利兰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身材十分健硕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毛利兰连忙给双方做了介绍这一位名为亚历山大,之前去日本留学过一段时间,所以会说日语,听到毛利兰说的是日语,就过来打招呼了。   说是这么说,但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毛利兰的模样就知道只是借口罢了,整个人的警惕心瞬间拉到最高。   “是的,他叫做柯南,柯南很聪明的哦。”毛利兰笑盈盈地把柯南拉到了身前,给对方介绍道。   “哈哈哈,这样啊。”亚历山大俯下身来盯着江户川柯南看,“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在他靠近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闻到了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浓郁香水味的复杂气味,他故作好奇地问:“叔叔你是刚给健身器材消过毒吗,怎么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亚历山大直起身来闻了闻自己手掌,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啊,是的,下午我们统一给健身房里的器材做了次整体消毒,没想到味道会带出来。”突然他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   江户川柯南指了指他的掌心,“叔叔一看就是经常泡在健身房的人。”   “叫我哥哥就好了。”亚历山大先是纠正了下江户川柯南的称呼,然后转头对着毛利兰道,“是的,我是个健身教练欢迎兰小姐有空的时候来我们健身房锻炼,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第347章 三个嫌疑人   听着亚历山大一口一个兰小姐,态度殷勤积极得很,江户川柯南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什么效劳啊,就是搭讪吧?   毛利大叔怎么回事,真有人对着小兰献殷勤的时候怎么没影了!   不过,大叔哪里去了?   “咦,小兰姐姐,叔叔呢?”   很快,不用毛利兰指路,江户川柯南就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笑声,“啊哈哈哈,这真的太恭维我了!其实我觉得凶手肯定是一个魁梧大汉!你们想想啊,两名死者,一名身高一米八出头,另外那个更是接近两米,能把他们两个人制服,身材肯定还要更加壮硕!”   好吧,毛利大叔也是如鱼得水呢,身边围了好几个人在聊得开心。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叔叔他是不是已经把尸检报告上面的电击伤给忘了?凶手可不一定是魁梧大汉。   他一把拉过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去叔叔那边吧。”   毛利小五郎的身旁除了原本的香阪夏美和谢尔盖之外,还有两个生面孔。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搞清楚了,其中年老的英伦绅士查尔斯先生是一名医生,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和毛利小五郎撞到了一起才攀谈起来的。   而另外那位相貌堂堂的俄罗斯青年是一名法医帕维尔,因为听到毛利小五郎他们在讨论案情,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起讨论。   难得的是一位据说其实定居在日本,另外一位喜欢日本文化,所以两人都会日语,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法医帕维尔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死者死后右眼球还被破坏了,是有什么仇怨吗?”   这个问题问得谢尔盖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毛利小五郎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多复杂的事,就是求财而已。”   “求财的话没必要特意破坏眼球吧?”帕维尔显然是不太赞同的。   谢尔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毛利先生说得有道理。”   这话引得其他人都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额头都渗着汗呢,香阪夏美笑笑缓和了下气氛,“这几天突然转暖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谢尔盖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伸手在额头上一抹,果然是一手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在自己的脑门上擦了擦,然后才扯了下嘴角,脸色还是不太自然,“今天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随手套了一件大衣就出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谢尔盖异乎寻常的紧张,不过倒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没有眼色地直接问他是怎么了,都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查尔斯医生却关注起了另外一个重点,“说起来,破坏眼球确实是个有点特殊的举动,我倒是听说这次的事还涉及到一个什么宝藏,难不成这和那个宝藏有关系?”   毛利小五郎对于宝藏的说法不太感冒,“我猜啊,没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就是凶手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罢了,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   谢尔盖附和,“就是,哪有什么宝藏不宝藏的,要是有的话,安德烈哪里舍得告诉别人。”   安德烈就是第一名死者的名字,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有些惊奇地说道:“您知道得可真清楚!”   谢尔盖笑而不语,都是干这一行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一般遇到疑似藏着大秘密的物品,要么瞒得死死的,要么献给其他有权有势的人换取一点好处。   绝没有这种到处吆喝生怕没人知道的。   而且史考兵的东西要真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的话,岂不是代表着他也看走眼了,开什么玩笑。   垣木榕远远地看到这边的情况,倒不是他真的多在意毛利小五郎他们,只不过他们对那些收藏品又不感兴趣,坐着无聊总归会四处张望的,而毛利小五郎身边属实热闹了一点,就多关注了几分。   他有些无语地用肩膀顶顶琴酒的,“老白兰地是嫌他现在的身份太干净了吗,往一个侦探身边凑,是怕不被人发现?”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会是信了那个宝藏的传说了吧?”   琴酒的眼神也有些嫌弃和一言难尽,乌丸莲耶和他的这群老部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自大且贪得无厌。   “宝藏说”原本只是流传在宾馆服务员群体中的一个说法而已,毕竟他们都亲眼目睹过死者是如何宣扬那把匕首的“不凡来历”的。   但是在毛利小五郎带着他们去调查,被几个街头小报的记者堵了个正着之后,不知怎么地就传开来了,还引起了热度不小的讨论。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看起来衣着如此考究甚至像个老绅士一般的查尔斯医生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甚至不只是感兴趣,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打听毛利小五郎以及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关于宝藏的线索。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办法再继续讨论了,因为品鉴大会的发起人阿尔图尔先生终于出现了。   他从一旁的通道里走了出来,穿着质感极佳的暗灰色西装,行动间隐约可见暗线流光,从容地走上了那个和展厅装潢风格一致的华丽高台上。   这位发起人今天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刚刚也在门口象征性地迎接过一下宾客,但很快就离开了,直到现在才出现上台致辞。   阿尔图尔第一句话当然就是欢迎宾客们的到来,在其他人坐着的人们都起身往高台凑近并且配合地鼓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依然还是施施然地坐在原位。   垣木榕甚至还有些嫌弃地说道:“他今天怎么那么装腔作势?”   伊戈尔和阿尔图尔两兄弟是一脉相承的华丽风格,从这个庄园和今天的展厅装扮就可见一斑了,之前和他们见面的时候,这两兄弟的衣物和配饰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考究,但都没有今天阿尔图尔的这身隆重。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听得垣木榕一阵不适应。   但他还是大概地听了下内容。 第348章 安全中心大楼   阿尔图尔主要是介绍了今天的活动流程,下午到傍晚的时间是所有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针对出现在这里的收藏品进行观摩、讨论甚至交易,或者如果对这个庄园有所好奇想要参观的也可以在侍者的带领下进行,但是位于庄园深处的那栋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大楼除外。   另外就是晚餐依旧在这个展厅进行,是自助餐的形式,在餐后,将进行最后的一个环节,特殊藏品展示环节。   这个环节主要展示的是有些蕴藏着精巧光影机关的特殊收藏,例如香阪夏美的那个“回忆之卵”复活节彩蛋,还有那顶茶玫瑰珍珠冠冕,从特殊的角度打入光线也是可以展开一张精美照片的,类似的收藏品有十来件,都将一起展出。   因为要得到最好的光影效果必须是在天黑的情况下,所以才会安排在晚餐后进行。   垣木榕依然和琴酒交头接耳,“这个就是给朗姆他们留的空子了是吧?”   琴酒点头,下午可以自由行动,给了朗姆和老白兰地和他们手下的人光明正大踩点的机会,而晚上的关灯环节也方便他们行动。   垣木榕摇头,他觉得,以朗姆那多疑的性子,估计面对这种送上门的机会反而要纠结死了。   阿尔图尔致辞之后就下台了,而众宾客也散去,各自朝着自己感兴趣的目标而去。   垣木榕发现老白兰地已经往门口走了出去了,而阿尔图尔正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撇过头,不乐意地问琴酒,“那我们在这里干坐着?”   “不用。”琴酒摇头。   话音刚落,阿尔图尔已经走到了跟前,依旧用着他那股装模作样的腔调,笑着和琴酒以及垣木榕打招呼,“两位不请自来,是我和兄长招待不周了。”   鉴于琴酒显露在外的危险性,不少人也在关注着这边,特别是那些消息灵通知道前段时间的冲突的那些人。   他们原本还在猜测着琴酒出现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出什么状况,难不成双方已经握手言和了,一听阿尔图尔连“不请自来”火药味这么浓的话都说出口了,就知道双方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垣木榕挑了下眉,虽然知道阿尔图尔这是在做戏,但他可从来没有吃亏的爱好,嘴皮上的亏也是一样。   正想开口呢,就见琴酒冷着声音道:“你这里太吵了,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阿尔图尔的脸色一僵,暗骂说话琴酒太不客气了,好好的宴会你嫌吵,那非得过来做什么,然而他很快听到琴酒又补充了一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   这话就更不客气了,好歹也是合作对象,阿尔图尔对琴酒也算多少有些了解,知道琴酒说帮忙制造一个安静些的环境是真的做的出来,而且手段绝对不平和。   他嘴角抽搐了下,忌惮地瞥了一眼琴酒的风衣口袋,当初琴酒找上门,要跟他们兄弟俩谈合作,他拿乔不想直接答应的时候,琴酒就是从这个看似平坦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伯莱塔,指着他的太阳穴和他哥谈判的。   后来双方之间的谈判和交易就没他什么事了,但是他哥警告过他不要记仇也不要想着报复,原话是,“你老实点,我还不想替你收尸。”   他哥一向宠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了招惹上琴酒的后果不是他们兄弟承担得起的,那么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他最听他哥的话了。   阿尔图尔退后一步,伸出右手引向了一个方向,嘴硬道:“这种简单的要求,我们还是可以满足的。”   他转头朝旁边的一名侍者说道,“你带这两位先生去一下休息室。”又对着旁边的安保人员道,“你们护送一下。”   垣木榕这才知道琴酒刚刚说的“不用”是什么意思,感情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既然琴酒已经开口,那他也就懒得怼回去了,唔,下次这两兄弟再求到他们面前的话多敲点竹杠吧。   两人在万众瞩目中被侍者指引着往休息室走去,伏特加没有跟过来当电灯泡,他就像是个普通宾客一般也目送着他们,肩膀上的乌鸫还和垣木榕扇着翅膀告别呢。   而江户川柯南原本正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垣木榕和琴酒他们,但是却好像突然像有什么事一般静悄悄地往一个角落去了。   这个动作,刚好被拐弯的垣木榕看到了。   再然后,垣木榕就收回了视线不再管其他人了。   两人走了,同一时间还带走了一批保镖。   江户川柯南离开,是因为他收到了阿笠博士的回复了,看着回复过来的邮件里那三个名单,他皱紧了眉头。   是的,既在案发时在那个宾馆出现过的人又参加了今天的这个品鉴大会的人只有三个人,而且没想到那么巧,恰好是和他们有过交流的英国老医生查尔斯,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原本是想着排查出来名单之后,通过另一条线索再进行一次排查,现在却发现行不通了。   因为他想要排查的线索是,那个凶手对人体构造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了解支撑着凶手在两个死者身上制造出足够疼痛血腥却不致命的伤口,以及最后能够干脆利落地将人一刀毙命。   但是这三名嫌疑人,医生和法医自不用说了,健身教练对这方面信息有所了解并不奇怪。   那就只能挨个调查了。   其实基本可以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谢尔盖,只要他们盯着谢尔盖,那么凶手自然也就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但是江户川柯南自己已经推理出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关联人,是阿尔图尔,难保凶手也会有所发现,提前把目标转到阿尔图尔那里。   所以这么做并不保险,还是得把凶手找出来。   至于提醒他们两人,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这两人还需要他提醒吗,心中有数着呢。 第349章 跟踪查尔斯   等江户川柯南收了手机又回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三个人中那位查尔斯医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法医帕维尔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帕维尔也在和毛利小五郎告别了,而亚历山大却显然还是在缠着毛利兰,毛利兰的脸色已经有些尴尬了。   “兰小姐,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吧,奥泽罗沃庄园整座庄园都安装了气候系统,外面天气现在正合适呢。”   江户川柯南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就算没有气候系统现在的天气也不冷,真是知道点东西就拿出来掉书袋。   他快跑几步插到两人中间,看着亚历山大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定制手表,语带惊奇地说道:“亚历山大叔叔你的手表好好看啊!”   亚历山大被挤得一个踉跄,闻言有些尴尬,“啊,都说了叫我哥哥就好了。这手表是我朋友送给我的。”   “那亚历山大叔叔你和这个朋友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江户川柯南不搭茬亚历山大的抗议,继续天真无邪,“哇!上面还刻着字母‘SCP’呢,是叔叔你名字的缩写吗?咦,亚历山大的首字母是S吗?”   亚历山大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表,脸色更尴尬了,甚至待都待不下去,“啊,不,这个没什么含义,我还有事,先这样了,有空再一起吃饭吧,小兰小姐。”   走的时候还想着要约下次,江户川柯南也是无语,他看着毛利兰,“小兰姐姐要警惕这种到处约女生的男人!那块手表肯定有猫腻,没准是哪个女孩子送给他的!”   毛利兰看着他愤愤然的小表情,也是觉得有些好笑,真当她是傻的吗。   但她也不说,而是弯腰夸奖道:“真是多亏了柯南你了,夏美小姐在那边喊我们,我们过去吧。”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还是欣然接受了,突然,他脑子里灵光闪过,史考兵,Scorpion首字母缩写好像也是……SCP?   江户川柯南悚然一惊,连忙睁开了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柯南!”毛利兰连忙喊他,但已经晚了,一个转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是奔着亚历山大离开的方向去找的,然而和毛利兰一样,在想找到人的时候总会阴差阳错找不到。   但是他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同样也是嫌疑人之一的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当然,现在的柯南还不知道这个人也是组织成员。   他四处张望了下,还是没发现亚历山大,于是便决定先跟着查尔斯医生,反正这三人都是嫌疑人,本来也是都要调查的。   查尔斯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了,看样子是要离开大厅,和他一样动作的人有不少,都是要去参观这座声名在外代奥泽罗沃庄园的。   江户川柯南当即不再犹豫,远远地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查尔斯很快就脱离了人群,往着僻静的地方去,而且越走越深入。   查尔斯一路似是光明正大,却又总是能避开无处不在的巡逻保安或者侍者们的眼睛,无惊无险地来到了庄园的深处。   江户川柯南不太懂这种潜行方式的奥妙,但他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路跟过来,他几乎都没有和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安保人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撞上。   这让他更加警惕了起来,有意地拉远了一些跟踪的距离,幸运地没有跟丢,并且在对方忽而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仗着体型优势躲进了灌木丛中。   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江户川柯南知道了查尔斯为什么要离开了。   查尔斯止步于一栋白色建筑前。   这栋建筑的外形有着和其他建筑一脉相承的华丽,外墙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浮雕和其他装饰,大概有八九层楼高,但从设计上来说却没有什么特色,只是四四方方的一栋楼,不像其他建筑一般一步一景,把设计玩出了花样。   给江户川柯南的感觉是,功能性强过观赏性。   而这栋建筑的四周围,里里外外围着几十个人,正目光警惕地看向各个方向,这些人甚至手上都毫不掩饰地握着步枪。   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刚刚阿尔图尔致辞的时候强调的那栋宾客止步的建筑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好奇,那栋建筑里面藏着什么。   阿尔图尔说的是集中处理和控制所有安防系统的安全中心,但即便是这样,这种防护等级也高得离谱了吧?   而且虽然查尔斯表现地就像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在远远地发现安保人数众多的时候就做出一副无意来到赶忙转身离开的样子。   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这里应该就是查尔斯的目标了。   如果查尔斯就是杀害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人,那么他找到这里了来,是不是意味着……史考兵有可能就在里面?   等下,无论查尔斯是否和那两起命案有关,史考兵被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带走了都是事实,那么史考兵还真的很有可能是在那栋建筑里了!毕竟整栋楼只有这里是特殊的。   这些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快折返回来的查尔斯已经从他所躲藏的位置经过了,江户川柯南陷入两难境地,是要继续跟着查尔斯,还是找机会混进那栋建筑看一看?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着查尔斯,一是因为那栋建筑的防护等级显而易见的太高了,大白天的,他没有信心能够找到空隙溜进去,而且一旦被抓住,他孤立无援,恐怕就危险了。   二是,他发现查尔斯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显然是要和人联络,那他没准能探听到一些什么消息。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江户川柯南很快的动作轻巧地又一次跟在了查尔斯的身后,时不时利用灌木丛和一些建筑隐匿身形,而且跟得比一开始还要近一些,没办法,查尔斯看起来是要去打电话,不靠近点没办法偷听。 第350章 偷听被抓包   查尔斯又走了一段之后,终于闪入了一个小花园里。   奥泽罗沃庄园很大,除了有前后两个大花园之外,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花园,每个小花园都是外圈一圈的灌木,内里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几种花卉,和几处小喷泉,最中间则立着一个亭子,似是为了方便人们走到半路的时候可以休息。   查尔斯此时便是站在了亭子里,亭子比四周要高出一米左右,站在上面可以将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包括有没有不该跟在自己后面的尾巴。   不过他这一番动作注定是做了无用功了,江户川柯南的身形太小了,完美地卡住查尔斯查看其他方向时的空隙,一个闪身就躲到了一个一处小喷泉的后面,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借着灌木丛完美地躲藏了起来。   查尔斯查看了一番之后,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同一时间,江户川柯南屏气凝神地偷听了起来,而查尔斯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听到查尔斯说着,“朗姆……”   朗姆!又是酒名!和琴酒、伊奈弗、伏特加如出一辙!   惊愕归惊愕,他还是很快收敛了心神,认真地听了起来。   “朗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刚刚去那栋楼看了下,防备太森严了,凭我们的人,很可能闯不进去。”   “晚上吗?你的意思是那个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的时候,那栋楼外面的人会被抽调一些过去展厅帮忙看管收藏品?”   “我知道了,你那边武器准备得怎么样,我的人都是作为宾客进来的,带不进来多少武器。”   “好,那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们为辅,‘珀耳塞福涅’不容有失。”   “没想到琴酒来了还真能帮忙吸引一些火力,但是朗姆,我希望你清醒一点,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江户川柯南只能听到查尔斯这边的说话内容,电话那头他听不到,但单单查尔斯的话已经足够他了解到很多信息了。   首先,这个人提到了琴酒,那么他一开始的猜测就是对的,所谓朗姆,也是和琴酒一样的组织代号成员,而从这个查尔斯说话的口气来看,他本人也是。   其次,查尔斯他们的目标果然就在后面那栋建筑里,名为“珀耳塞福涅”,但珀耳塞福涅具体指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最后,他们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混进来了,包括琴酒也是,只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次主要的行动人员不是琴酒,但这并不影响如今这栋庄园已经变得非常危险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要怎么做?提醒一下庄园主人?先疏散宾客?   这个品鉴大会不能再办下去了,他可不会忘记,还有个和史考兵有关的杀人凶手在虎视眈眈!   现在看来,那个杀人凶手是这个查尔斯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那凶手是健身教练亚历山大还是法医帕维尔呢?   等下,他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不太对劲的话!   没等他想清楚,突然感到头顶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僵硬地看向眼前的地面,一片阴影正在朝他覆盖而来。   有人在靠近!   他吞了吞口水,抬头朝上方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正好地在他身后,那人的肩膀上,似乎还停着……乌鸫!   他想逃,但是没等他有任何动作,那人便朝他伸出了手,后脖领处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他瞳孔猛地缩了起来,糟糕!被抓住了!   江户川柯南就像是被拎住了后脖颈的猫整个人都僵住了,旋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拎着他的那个人将他旋转了一个方向,他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之后又动作更加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他看清楚了来人是谁,果然是,伏特加!   情况有些不妙,挣扎中他的右手静悄悄地摸上左手上的麻醉手表,可惜的是麻醉针只有一根,用在伏特加身上的话,另外那个人该怎么解决?   “原来还是个小鬼啊。”伏特加狞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肩膀上的乌鸫鸟也拍拍翅膀似嘲笑一般地叫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声喊着,“我要叔叔!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叔叔你在哪里,有坏蛋抓我!”   就像一个普通的熊孩子一样拳打脚踢。   伏特加倒是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   之前在玫瑰岛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刚好被中野原树一路拎着避开了伏特加的视线,所以伏特加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也同样偷听过他们说话的有前科的小鬼。   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地将人给拎着而已了。   他抬头看向被惊动了的查尔斯,也就是老白兰地的方向,嘲笑着说道,“你就是老白兰地?被个小鬼跟踪了都不知道,不过如此嘛。”   “才不是!我在玩捉迷藏!叔叔说我躲他找,我躲了半天了他都还没来找我。叔叔,叔叔,你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撒着谎,一遍扯着嗓子哭嚎,做出一副被嫌弃小孩子烦的叔叔以捉迷藏名义骗了的模样,一方面表明自己来得比查尔斯还早,不是跟踪过来的,另一方面也是假装自己的家长就在附近。   不管对方信不信,反正他绝不能认下跟踪这件事,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江户川柯南也是这时候才终于知道了查尔斯医生的代号,白兰地,但是这对他的处境毫无帮助。   因为他正被作为老白兰地粗心大意的证据,被伏特加高高地提了起来,在半空中甩啊甩地示意着,可恶!   伏特加压根不搭理他的哭嚎,将他的脸朝向了老白兰地,这个动作打断了他准备发射麻醉针的动作。   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他得先找机会放倒伏特加,然后趁着老白兰地和他还有一定距离之前赶紧跑掉。 第351章 又蠢又坏   老白兰地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他对伏特加这张脸也是认得的,毕竟是琴酒的“得力”手下。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既因为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不自知,哪怕不是跟踪,这个小鬼也是偷听他说话偷听了有一会儿了的。   更因为这一切都被伏特加知晓了,还得承了对方不大不小一个情。   “多谢你了,伏特加。”老白兰地阴沉着脸色往这边走过来。   江户川柯南暗道不妙,又一次准备好了麻醉针,反正这枚麻醉针只需要射到身体皮肤就能起效,并不需要太大的准头。   他按下了发射键而且刚好发射的方向是冲着起效最快的脖子去的。   然而大概是世界意识也觉得他该遭逢此难吧,没等他来得及高兴,伏特加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扇动了一下翅膀,那么巧,把还闪着寒光的麻醉针给一翅膀拍飞了。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下的伏特加倒是没有生气,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乌鸫鸟,出声问道:“怎么了吗,小……乌鸫?”   乌鸫小六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昵称“小乌鸫”表现出了极大的不适应,喳喳喳乱叫起来,翅膀也扇动起来。   【什么小乌鸫,不准给我起名,不准叫我小乌鸫,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伏特加连忙用另一只手护着脸,不知道肩膀上的乌鸫鸟突然发什么神经。   垣木榕那边,已经和琴酒在无人打扰的休息室里吃吃喝喝了,甚至像是生怕他们无聊,房间里还有电视、游戏机等各种娱乐。   然后他就听到了乌鸫小六突然在他意识海里叽哇乱叫,【不准叫我小乌鸫!】   【你怎么了小六?】   乌鸫小六有些不忿,【宿主,伏特加给我起名字叫小乌鸫!】   垣木榕理解了,其实每一个系统都有编号,像自家这个就是4836号,这个编号大概等同于人类的身份证号码。   而名字,只有在这个系统有着现役宿主的前提下,才能由宿主给取上,有着特殊的含义。   虽然不取名字不代表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关系不成立,但是取了名字代表着宿主承认了系统作为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而存在,是系统要向更高一级发展时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对于系统4836来说,宿主给系统取名字这一环是很神圣的,哪怕垣木榕当初给它取名小六的时候明显不太走心,对于系统4836来说,这个名字也是唯一的。   也因此,听到伏特加莫名其妙给它改了名字之后才那么气愤。   垣木榕却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安抚道:【他不是给你取名字,他是想叫你“小六”,又想起来我叮嘱的不要暴露你名字,所以叫成小乌鸫了。】   【真的吗?】   【当然了。】垣木榕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伏特加已经比服部平次好很多了,那个黑皮侦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当众喊江户川柯南“工藤”了,而且屡教不改。   乌鸫小六被垣木榕隔空安慰了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伏特加也松了口气,等下得和伊奈弗说下帮小六检查检查,别是有什么隐疾吧。   江户川柯南射空之后一下子有些愣神了,怎么办,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制服伏特加吗,伏特加哪怕被乌鸫扇着,也没有放松过手上的力道,可恶!   不,不止伏特加,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老白兰地。   恰在此时,远远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伴随着有男有女的交谈声。   这声响让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惊喜,也惊动了伏特加。   在江户川柯南想要放声大喊之前伏特加下意识地一手捂住这小孩的嘴将人控制在身前,原本拎着他脖子的手空了出来并成掌刀,一掌劈在了江户川柯南的后颈处。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昏迷。   老白兰地也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皱着眉头看伏特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伏特加远远地看着一群人往这边的方向走过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老白兰地,当然因为他戴着墨镜的缘故,老白兰地看不到这个眼神。   “杀了他,凭什么?”他无语的回了一句,然后把江户川柯南丢在了地上,“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琴酒大哥说了,这事儿我们不管。”   一边走还一边不屑地用老白兰地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指使我干活,怪不得伊奈弗说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又蠢又坏的。”   难得有机会骂别人蠢的伏特加高兴极了!   是的,伏特加之所以难得这么理智,是因为在进入这个庄园之前垣木榕已经代琴酒叮嘱过了,在琴酒给出明确指令之前伏特加只需要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宾客就可以了,不要动不动的就掏枪杀人。   这其实是垣木榕根据伏特加在大街上看到他就想掏枪的“过往事迹”特意给出的提醒。   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无法肯定这个大块头再看到同样出现在玫瑰岛上的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时候会不会也来这么一出。   现在看来他的叮嘱多少是有点效果的。   只不过他的叮嘱还是不够全面,伏特加记住了不要掏枪,却没记住不要多管闲事,所以在看到有人偷听老白兰地讲电话的时候为了嘲笑对方还特意跳了出来,间接地帮了老白兰地的忙。   这里面还有一些垣木榕自己的锅,他在提起老白兰地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善且不悦,连有些迟钝的伏特加都知道了他对这个人的不喜,所以才有了这种看热闹还不够还得跳出来当面嘲笑的心态。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江户川柯南偷听到了一些情报不假,人却被打晕了。   也不能说晕,江户川柯南其实觉得自己还有一些意识,只是不太能动弹,有人过来了,他想要强撑着睁开眼睛,但是眼前却一阵阵地发黑,无法出声求救。 第352章 接连变故   伏特加可以毫无负担地甩手走人,老白兰地却不能,想起伏特加那得意到极点的模样和几近侮辱的言语,心头火直冒,低头看向导致他丢这么大脸的小鬼时眼神里满是杀气。   但他同样也不能当着其他人即将走过来的那么多宾客的面将这个的小鬼给杀掉。   他咬了咬牙根,见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忙出声呼喊道:“天哪,怎么有个小孩昏倒在这里了?”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蹲下身去,见这小鬼还没彻底晕过去,就掏出了一早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乙醚手帕在江户川柯南的鼻子上捂了几秒钟,直到听到动静的人靠近过来。   乙醚甜腻的气味充满了鼻腔,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但是在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刻,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趁老白兰地不注意的时候朝对方的口袋里丢了个东西。   看着不再动弹的江户川柯南,老白兰地轻轻舒出一口气,这小鬼暂时不能醒过来,这个麻醉剂至少能让他睡到明天,但是他活不到明天的。   老白兰地内心阴狠的想法不少,但是面对着赶过来的宾客却是一脸焦急,“你们有人认识这个小孩吗?”   “怎么回事呢?”   “天呐,真的是一个小孩子!”   “是哪家的小孩?我们快帮他找一下家长啊。”   “我也不清楚这是谁家的小孩。”老白兰的脸上焦急之色更浓,“刚刚有个穿黑西装的人离开了,应该就是他对这个小孩下手了!”   他口中的黑西装指的自然就是伏特加了,只能说组织里的人除了憨货,就是面黑心黑的货了,老白兰地祸水东引的事做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只可惜引得不太成功。   “你们有看到那个人吗?”   “没有啊,那个人背对着我们,什么都看不清。”   “几乎所有男士都是穿黑西装的,谁分得清谁和谁啊,我们赶紧把这小孩送回去吧。”   “那人肩膀上好像有只黑鸟……”   有人提出了异议,但很快被他的女伴按住了,“闭嘴吧。”女伴看向其他人,“他看错了,我们去找下庄园的工作人员。”   说完她拉着那个说看见黑鸟的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等走远了一些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多嘴什么,显得你眼神好了还是显得你聪明了,你以为其他人没看见吗?你忘了那个肩膀上站着只鸟的和另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银发男人是一起的吗,揭发他的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他人有的一样看见了,有的是真没看见,看见的人也基本没有傻子,他们隔那么远的距离都看到了肩膀上的黑鸟那么明显的特征,那个老头站那么近就只知道一个黑西装,这是把他们当枪使呢。   谁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上来了几个煞神啊,连主人家也只能安排人暗地里盯着不敢明面上将人请出去,他们上赶着去得罪人是脑子有病吗。   老白兰地也知道自己紧张之间走了一步臭棋,只当没发现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和他们一起把小孩送了回去。   同一时间,垣木榕也听乌鸫小六把柯南跟踪老白兰地被伏特加抓包并且打晕的这件事一五一十和垣木榕说了。   垣木榕听得无语,手上捏着的巧克力又被他给放了回去。   乌鸫小六还在嘎嘎乱笑,【宿主,你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多搞笑,我一直盯着他呢,他每次要射麻醉针就被打断了!最后成功发出来之后还被我挡住了!还有老白兰地,他的脸色好难看啊。】   作为系统,当然是和自己的宿主同仇敌忾的,宿主讨厌老白兰地,它自然也讨厌,至于江户川柯南,它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都已经看习惯了。   垣木榕深深地怀疑他把乌鸫小六扔给伏特加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做错了?怎么觉得自家系统做事也开始顾头不顾尾了。   这俩货,为了嘲笑老白兰地,所以帮他一把,这算是什么地狱笑话。   琴酒发现了垣木榕的不对劲,抬头看他,“怎么了?”   “那小鬼跟踪老白兰地,偷听他和朗姆的电话,被伏特加和小六撞了个正着,伏特加还帮忙把小鬼头给打晕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但又觉得并不意外,这是伏特加能干出来的事。   垣木榕也摇头,好歹没惹事,不能要求太高了。   这只是无伤大雅的插曲,垣木榕和琴酒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各方人马都在兢兢业业地开展着自己的行动,他们两个却是连晚宴都没出去参加,阿尔图尔那边已经安排人将精致的餐食送了过来。   在他们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外面却是发生了不小的混乱。   一开始是一个昏迷在小花园里的小孩被人发现了之后送回了大厅里,众人有些恐慌,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对小孩下毒手的人。   是的,江户川柯南最终还是被送到了毛利兰身边,一直昏迷着,毛利兰自然是担心得不得了,阿尔图尔命人带着他们在另外一个休息室里休息,还安排了医生进行治疗。   他这一昏迷,差点错过了真正的大戏。   在晚餐结束后,阿尔图尔如一开始宣布的一般,进行了特殊藏品展示环节,灯光熄灭,众人开始欣赏起了这场视觉盛宴。   然而就在这一片赞叹声中,又一个变故发生了。   一个突兀的人体倒地的闷响声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仿佛连环效应一般,惊恐的声音开始弥漫开来,“死人了!”   “有人死了!”   “啊!——”   呼喊声惊叫声接连响起,展示被迫中断,等灯光亮起的时候,众人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正捂着胸口倒地不起,毛利小五郎动作迅速得靠近了过来查看,同时急忙让一旁的香阪夏美报警和加救护车。   阿尔图尔作为主办方和庄园主人之一,脸色当下变得铁青,人居然还是被杀了,这几乎是在打他的脸了,但他并没有失去分寸,抬手示意了一旁的一个侍者,“去办。” 第353章 可疑味道   大厅因为死人而陷入一团混乱,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大概一起住得久了对于麻醉药、迷药的抗性也能互相传染,或者只是单纯因为主角光环。   反正老白兰地预计能让他昏迷到第二天的药量,也只让他睡了三四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毛利兰,少女的眼神亮了亮,但依旧盛满了担忧,“柯南,你醒了!你刚刚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了?”   江户川柯南懵了好一会儿,耳边有着阵阵爆破声,他脸色一白,反应过来在他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老白兰地!伏特加!已经打起来了吗?   “小兰姐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有些焦急地朝毛利兰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有枪声?”   毛利兰见他生龙活虎的样子,默默收回了自己担心的心情,好的吧,都习惯了。   “不是枪声,是烟花,现在应该是‘回忆之卵’和其他特殊藏品的展示环节了吧。”毛利兰回答了下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语气里有些微的异样,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柯南,你已经错过晚餐了,要吃点东西吗?”   还好,看来事情还没发生!   江户川柯南迎着毛利兰的目光,想说不吃,还有更重要的事,有人要趁着灯光熄灭的时候进行某些不为人知的行动,他得去阻止!   但是他一向观察力敏锐,此时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毛利兰眼神里那微不可察的惋惜,小兰一直在照顾自己,但其实她应该也对那个展示环节的光影秀很感兴趣的吧?   展示应该还没结束,还有时间!先带小兰出去看光影秀,他也能顺便把听到的老白兰地等人要潜入那栋楼的消息和庄园主人说一下。   江户川柯南咬咬牙,是的,那就更要阻止老白兰地他们的行动了。   他翻身跳下了休息室的沙发,拉起毛利兰的手,“小兰姐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休息室的门一开,混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了,隐隐带着些恐慌,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不好,出事了,小兰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随后他就如同百米冲刺一般,朝着大厅的方向跑去。   “柯南!”毛利兰看着那个冲在前方的小小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柯南他就没想过,这种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小孩冲在最前面其实是不正常的吗。   在柯南晕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   柯南的处境毫无疑问是十分危险的,出于她的直觉,她总觉得这种危险和休息室里的那两个银发男子有点关系。   所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厅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出入口,她甚至找侍者确认过,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她盯着出入口的原因,是觉得如果这两人想做点什么的话,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但她没想到,她盯着的那两个人没有离开过休息室,柯南却还是被人打晕了。   所以,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谁会对柯南出手呢?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柯南招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有多大的势力?   带着这种疑惑而担忧的心情,毛利兰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几乎是刚进入大厅的瞬间,江户川柯南便看到了倒在地上胸口被刺了一刀的人和已经蹲在那人身边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紧随而至,也被现场的情况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暗恨,他在发现死去的人是谢尔盖之后就知道他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在这个庄园里计划着要搞事的人可不止组织那边,还有一个已经杀了两个人的凶手!   而现在,凶手明显已经杀了第三个人了!   “胸口中了一刀,这是死因,喉咙处的伤痕应该是一开始被挟持了,所以才没有发出声音,脸上也有划痕,凶手是刺眼睛但是黑暗中没能准确刺中眼睛吧。虽然还没进行尸检,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前几天的那两起凶手案是同一人所为。”   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下巴推断道,“从尸体的出血量来看,那人身上肯定也沾上了血迹,等警方到了,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夏美小姐,您刚刚站在死者附近,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严格来说香阪夏美也有杀人的机会,但她和谢尔盖今天才是第一天认识,没有杀人动机,毛利小五郎几乎不去考虑这种可能性,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香阪夏美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听到毛利小五郎的问话,她努力回想了下,才回答道:“在谢尔盖先生倒地的时候,我被人撞了一下,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展示台上,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说实话,刚刚那种黑暗的环境,有心去看都不一定能看到。   “不过!”她突然又补充道,“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混合香水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消毒水混合着香水,我今天怎么好像也闻到过的样子?”   毛利兰和香阪夏美对视一眼,俄罗斯男女用香水的情况还挺普遍的,但是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就比较少了。   不巧,今天他们就在好几个人身上闻到了。   毛利兰伸手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衣袖,拉着对方到一旁小声地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听罢脸色严肃地回头看,毛利兰提到的有类似味道的人有三个人,分别是法医帕维尔、医生查尔斯和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他猛地一拍手,抬手指向了健身教练亚历山大,“杀人凶手就是你吧,亚历山大先生!你的身上有着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亚历山大被毛利小五郎猛地指认出来,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摆手,“不是啊,消毒水是因为我给健身器材消毒了,香水是我平时用惯了的,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是凶手啊!”   “我还没有说完……”毛利小五郎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的身材足够高大!只有你才有机会制服谢尔盖先生!”   亚历山大是健身教练,身材确实很健硕,而死者谢尔盖先生虽然个子不高,但却有点胖。 第354章 走剧情   江户川柯南也听到了毛利兰的小声耳语,这三个人也是他通过同时出现在前两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和今天这个鉴赏大会的人所锁定的嫌疑人!   但是,他知道毛利小五郎的怀疑不对,凶手不是亚历山大,剩下的两个人哪怕不如亚历山大健壮,也是身量极高的人,加上手上有利器的话,制服谢尔盖先生不是难事!   而且他早从之前的对话中发现了凶手的端倪!   只是,他环视了一圈,查尔斯医生,也就是老白兰地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个真正的凶手,法医帕维尔也不在!   等等,那个极有可能也是杀手目标之一的阿尔图尔先生呢?怎么也不在?   老白兰地不在,自然是组织那边的行动开始了,江户川柯南也担心那边,但是他不能放着即将出现的又一起命案置之不理。   “是帕维尔法医!”江户川柯南凑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有些焦急地开口道,“叔叔,凶手是帕维尔!他人呢?”   毛利小五郎怀疑地眯着眼睛瞄着他,“不要捣乱小鬼!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帕维尔?”   江户川柯南被问得一个卡壳,“是……是查尔斯医生说的,我昏迷前刚好听到他和人谈话,说他在宾馆里听到的明明是说凶手戳瞎了死者的右眼之后才杀人的,怎么帕维尔却说是死后伤!一定是因为杀人的是帕维尔!所以才知道案件的细节!”   毛利小五郎眨眨眼,“好像有点道理,死者的右眼属于死后伤这是经手过案件的人才知道的是,而帕维尔因为那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刚好去餐厅吃饭了,所以并没有被允许参加尸……不对,查尔斯先生怎么也知道。”   江户川柯南也是被逼到极点了,连老白兰地都拉出来当借口了,眼见着毛利小五郎还在分析,他也没想到一向糊涂的毛利大叔这次居然那么快找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连忙打断,“叔叔,我们要先找到人!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阿尔图尔先生!”   “为什么……”   “阿尔图尔先生的话,刚刚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往那边过去了。”亚历山大指着江户川柯南他们过来的方向,“帕维尔好像真的跟在了他后面。”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很明显,就算只是有点怀疑,他们也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的!   “小兰,你留在这里看着,等警察过来,不要让其他人接近死者。”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来,找了个在四周围看守着这个大厅的一个年轻保镖问道:“阿尔图尔先生去了哪个房间?”   可惜的是,年轻保镖听不懂日语,而毛利小五郎不会讲俄语,好在亚历山大也跟在了后面。   这人也不计较刚刚毛利小五郎还怀疑过他,临时充当了一下翻译员,很快,保镖搞明白了自己的雇主兼上司阿尔图尔可能有危险,连忙回答:“糟糕!阿尔图尔先生身边的人被调去安全中心防守了,他刚刚是独自离开的,应该是去休息室那边了,我带你们过去!”   他们保镖的对讲系统里已经传开了,有人闯入了后面戒严的那栋楼,所以除了他们几人被留在这里看护现场,其他人都被召过去帮忙了,而阿尔图尔则是被伊戈尔要求去看一下休息室那两位危险人物的情况。   走之前还把自己身边的保镖都派去后楼帮忙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阿尔图尔先生这次怎么这么大意。   保镖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一路往实验室跑去,江户川柯南却是皱了皱眉,人都被调去安全中心大楼那里了,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阿尔图尔确实正在琴酒和垣木榕所在的房间里。   不过此时他可不是独自一人,身后正站着一整排的保镖呢。   “你来做什么?”垣木榕看着莫名其妙敲门进来之后就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的人,不太高兴地问道。   “我以为两位先生应该清楚,你们的同伙擅闯庄园禁地,我奉我哥哥的命令来和两位讨个说法。”阿尔图尔一边笑着说,一边朝垣木榕眨了眨眼。   垣木榕被   这个眨眼搞得有些无语,但也懂了,这是来走剧情了啊。   琴酒和伊戈尔的合作是绝密,琴酒连伏特加都瞒着,伊戈尔这边自然也是除了心腹中的心腹,其他人都一样瞒着,这也意味着,很多事他们得做到位。   包括一开始他们入境的时候派人紧盯着琴酒不放,以及,现在在有人闯进庄园后楼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上琴酒。   这其实都是在表达伊戈尔兄弟对于琴酒的“警惕”和“敌意”。   垣木榕笑着耸耸肩,“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俩不是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那只能请两位继续在这里陪我聊聊天了。”阿尔图尔也笑,“你们派去潜入后楼的人,我哥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琴酒抬眼,冷厉的目光在阿尔图尔身后的十几个保镖身后划过,也就是走过场了,不然这两兄弟真以为他想走的话这些人能拦得住他们吗。   “嗤——”垣木榕不屑地嗤笑出声,真心实意地道,“那可太好了。”   “我哥说你们的人这次行动倒是挺干脆利落的,比之前那些人强多了,至少直到他们摸到大楼内部都还没被发现。”阿尔图尔假模假样地赞叹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哥说还挺想向你们下个订单,他也很好奇我们的监控网络是怎么被入侵的。”   垣木榕抬了抬眼皮,“你一口一个我哥我哥的,怎么,你哥没有指令你就不会说话了?”   阿尔图尔被噎了一下,然后大方地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我哥的命令总是优先级最高的。”   垣木榕觉得有些无聊,他不想聊天了,“你有点吵。”   阿尔图尔耸耸肩,只当没听见垣木榕的吐槽,“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第355章 动机   阿尔图尔似真似假的订单需求,垣木榕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也没那个资格答应。   网络科技部门是干邑下了大功夫发展的部门,手底下一堆好手,能提供的技术支持很强力,但这种好处,自己享有就行了。   垣木榕笑了笑,“我们敢给,你们敢接吗?”   接受别人的技术服务是有风险的,指不定就被人家留了个后门,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尔图尔想了想,“你是对的,不过网络科技领域确实很重要,一个安全中心大楼显然不够,相信我大哥会愿意找人好好研究一下的。”   “祝你们好运了。”   琴酒不喜欢和人聊天,垣木榕其实也不喜欢,但琴酒懒得说话的时候他就顶上了,不过也是说了几句之后他就想赶人了。   没等他话出口,琴酒突然冷声道:“你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阿尔图尔张张嘴,又突然闭上,略带着些得色的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今天可真是多事之秋,贵组织对我们庄园虎视眈眈不说,还有个傻子也想对我不利,我分身乏术,也就只能将人引过来了一起解决了。”   垣木榕只是用着和琴酒一样冷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相似的绿色眼珠里的不满令阿尔图尔有些发怵,他强撑着举起双手的本能,撑住,现在他们是敌非友,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了!   休息室的门本来隔音是很不错的,但是阿尔图尔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实了,留下了一条缝,也因此,他们现在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以琴酒的耳力,甚至早早听到了脚步声。   只不过,这位不速之客没能按照预定计划推门而入,又有几个嘈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之后便是对话声了。   垣木榕仔细听了听,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   此时的走廊外还挺热闹的,主要是某个倒霉凶手被人拦了个正着。   帕维尔只知道阿尔图尔独自一人往这条走廊上来了,他虽是想要第一时间跟上,但是恰好观察到大厅的保镖有异动,因为担心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所以他是等那些保镖离开了之后才出发的,就因为慢了一两分钟的功夫,所以他没看到阿尔图尔进了哪个房间。   原本有保镖守在垣木榕他们所在的这个休息室外面,结果因为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搞出来的动静,连原本“看守”琴酒和垣木榕的保镖也被调走了,只剩下了一部分人和阿尔图尔一起进了休息室里。   这就导致一整条走廊空无一人,每个房间单从外面来看几乎一模一样,帕维尔判断不出阿尔图尔在哪个房间里。   帕维尔要找到阿尔图尔只能一扇门一扇门地找,然后,他就在又一次在空房间里无功而返后,从门里出来的一瞬间正面迎上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等人。   而那个房间,其实就在他想找的房间的隔壁而已了,所以才说他倒霉。   “帕维尔先生,你是还想杀阿尔图尔先生吗?”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帕维尔原本发现无人的走廊突然多了那么人已经吓了一跳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先是一沉,然后就自然地笑了出来,“毛利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我只是找阿尔图尔先生有点事想咨询一下,说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们已经推理出了,你就是几天前在宾馆杀死了那两个古董经销商的凶手了!”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他指着帕维尔的右边袖口,“而就在刚刚,你又杀了谢尔盖,证据确凿!”   帕维尔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大衣, 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这很好地遮盖了他身上的血迹,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他的袖口些许湿润的暗色痕迹。   帕维尔缓缓地收回了笑容,“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杀了那两个人?”   毛利小五郎把江户川柯南刚刚提到的帕维尔言语中的破绽说了出来,然后道:“帕维尔先生,警方很快就来了,你逃不掉的。”   江户川柯南见毛利小五郎难得靠谱,也就躲在了一边不说话了,他将一个耳机塞到了耳朵里。   他昏迷前把一个窃听器放到了老白兰地的口袋里,希望还没有被发现。   他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一边关注着现场的情况。   奇怪的是,耳机里并没有传出来什么说话声,也并没有被破坏,而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看来,我似乎是真的逃不掉了。”帕维尔苦笑了一声说道。   毛利小五郎见他没有反抗的动作,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人?”   “为了史考兵。”   毛利小五郎没想到真的和史考兵有关,皱着眉头问:“你和史考兵有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帕维尔苦涩之色更浓,“有一次,她受了重伤出现在我家附近,是我救了她,在那之后,她在受伤的时候又来找过我几次。一来二去,我对她的印象越来越深,但她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吧,她每次过来都只喊我医生。”   江户川柯南听得一阵愣神,史考兵那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还有人对她一片痴心。   “我知道很多人对她的评价都不好,但在我面前她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并不在意我一直和死人打交道,还会夸我不当个医生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解,“但是这和你杀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把匕首。”帕维尔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造型有些古朴的匕首,匕首的刃部还有缺口,“这把匕首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我曾无意中听到史考兵说过,这把匕首里藏着她的先祖留下来的宝藏的坐标,她一直在找人破解匕首上的秘密。”   帕维尔语带怀念地和众人讲了些他和史考兵的过往,目光扫向匕首的时候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他并没有说清楚,他所谓的无意中听说,实际上是有意偷听了史考兵的电话,他原本只是不忿于史考兵在养伤的时候总是无视近在咫尺的他而对着频繁用电话联系其他人,所以才偷听了一次,却没想到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第356章 枪支威胁   帕维尔看着从大厅渐渐围绕过来的人群,提高了声音道:“这把匕首她一直随身带着,不方便带着的时候也会妥善地收好,所以当那个人拿着匕首在饭店里吹嘘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史考兵一定出事了!所以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追查匕首的来历了。”   “你从第一名死者嘴里逼问出了第二名死者,然后又从第二人嘴里逼问到了谢尔盖。”   “对。”他自嘲一笑,语气似是懊恼又似是悔恨,“原来刀子插在死人身上和插在活人身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鲜血喷出来的那一刹我也吓了一跳。”   江户川柯南皱紧了眉头,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凶手在杀了两个人之后,并不如他此时表现的那么懊悔,至少他很会吸取经验。   在杀第三名死者谢尔盖的时候,他是从背后通过身高优势准确地将匕首插入对方心脏的,所以身上除了袖口之外并没有沾上大片血迹,也因此,他没在第一时间被人怀疑。   “刚刚在黑暗中,我把匕首架在了谢尔盖的脖子上威胁他,他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史考兵的东西是阿尔图尔卖给他的。”帕维尔语气开始变得激动,“史考兵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她一定是被阿尔图尔给抓住了!他们也在觊觎这份宝藏!”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但又握着匕首将刀尖对外,“毛利先生,还有各位警官,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是在把我带走之前,能不能让我见一见阿尔图尔,我要问清楚,史考兵究竟在哪里!”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帕维尔的动机不单纯,但所说的内容和他调查到的情况确实是一致的,史考兵就是在梅德韦杰夫兄弟手里,但是人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也就是说,阿尔图尔先生还涉嫌非法拘禁了?”   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里,莫斯科警方还是姗姗来迟了。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毛利先生。”   莫斯科警方为首的警官是他们初次和阿尔图尔见面时的那个米哈伊尔警官,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友好了,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之后,严肃地出声警告道。   帕维尔是警局的法医,和米哈伊尔警官显然也是认识的,他猛地后撤了好几步,双手握着匕首刀刃朝外,冷笑了一声说:“梅德韦杰夫集团势力强大,和警方的关系也一向很好。”   这话就是明着说警方这是在不分青红皂白维护阿尔图尔了,米哈伊尔警官看着人群开始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是无端的污蔑!帕维尔,你自己也在警局工作,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他想要让人把帕维尔抓起来,但是帕维尔手里正拿着刀挥舞着,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办。   突然,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传来了声响,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那么得请你在我们这里暂留一段时间了。”   “呵,你带我走也是没用……”   他能听得出第二个声音是老白兰地的声音,只是老白兰地话音未落,耳机里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震得他耳朵发疼,不得不先把耳机拿开了一点。   这时候,门被拉开,一个保镖走了出来,对着警方和帕维尔说道:“阿尔图尔先生请各位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另外一名当事人现在冒了头,便随着保镖走进了休息室里,看热闹的人被拦在了门外。   毛利小五郎毕竟是指认出凶手的侦探,也蹭了进去,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一下,在一起进去和溜去安全中心大楼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然后就发现他没得选择,毛利小五郎拎着他一起进去了。   一入门他们便看到房间里除了阿尔图尔和他的保镖们之外,还有琴酒和伊奈弗两个人,双方隐隐地呈现出一种对峙的态势。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两个气息危险的男人,帕维尔也是一样,只在一开始忌惮地扫过了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阿尔图尔,“你居然藏在这个房间里。”   阿尔图尔摇头,“谈不上藏,我只是作为主人家来陪客人聊聊天,顺便等你……而已。”他轻笑一声,态度从容中带着点嘲意,“只是没想到,你来得那么晚。”   帕维尔脸色难看,“你早知道是我?”   “那倒没有。”阿尔图尔否认,“不过在谢尔盖死了之后,我就猜到了我会是下个目标。”   帕维尔环视了一圈阿尔图尔身后的那十几个保镖,“所以你假装落单,是在引我过来。”   阿尔图尔笑而不语,江户川柯南颇有些咬牙切齿,他还在担心这人会有危险,结果人家心里有数不说,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了。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早知道还不如就放着这人找过来好了的破罐破摔的想法。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到底还是担心万一阿尔图尔是真的落单了会有危险,或者帕维尔独自一人找上阿尔图尔,那危险的就变成帕维尔了。   现在好歹目击者众多,阿尔图尔不会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直表现地还算配合的帕维尔将匕首放回了口袋里,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握着的已经变成了一把枪。   他把枪对准了阿尔图尔,“史考兵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在帕维尔掏枪的一瞬间,无论是警方还是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大惊失色,而阿尔图尔的保镖们反应就更快了,几乎实在的同一时间,十几把枪一起对准了帕维尔。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你还有枪啊。”阿尔图尔却并不慌张。   帕维尔被阿尔图尔这副模样激怒了,他又朝阿尔图尔靠近了一些,“对付你当然不能和对着其他人一样,匕首很难奏效,我只能用枪了。看来你是宁愿死也不肯告诉我了?”   枪支的威胁确实比匕首大多了,至少在他拿出了枪之后,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突然就安静了不少。 第357章 匕首的秘密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脸色难看,因为一直以来凶手都是用匕首杀的人,以至于他们思维定式以为凶手只有匕首这一样凶器了。   阿尔图尔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史考兵的下落我并不清楚。”   这话他倒没有骗人,史考兵的事他也就一开始抓到人的时候出了下气,谁让那个女人跟他抢东西抢不过就要对他动手呢,还杀了他好几个手下。   不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被他哥接手了。   至于他哥把人安排到哪里去了,他就真不知道了,不过前面两件凶手案发生的时候,他哥有和他透过口风,史考兵那边涉及到一些东西,不能告诉其他人,详细的就没跟他说了。   “你撒谎!”帕维尔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另一手又拿出了匕首,“这把匕首就是你卖给那个胖子的,匕首里藏着宝藏的秘密,史考兵不可能主动把它交给其他人,只有可能是你们强行从她手里拿到的!”   阿尔图尔眼神闪烁,并不慌乱,“你说的并不成立,如果这把匕首真的这么重要,我又怎么会卖出去呢?”   帕维尔冷笑,“谁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有眼无珠呢,我已经破解了这个匕首的秘密了,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除非你们把史考兵放了。”   阿尔图尔的脸色因为帕维尔的辱骂而微微沉了下来,但眼睛里又有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说了,我不知道史考兵的下落。”   两人因着史考兵的下落扯皮扯个没完,垣木榕发现阿尔图尔的保镖们正缓慢移动着位置,又见帕维尔持枪的手不自觉地挥动了起来,眼镜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了一声。   这声笑有些突兀,还带着些抑制不住的不悦和杀气,令人突地心头一跳。   垣木榕冷着声音道:“帕维尔是吧,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懒得搭理你的事,但是你的枪口要是再指向这边,可以试试后果。”   垣木榕一句话,引得所有人注目,毛利小五郎皱紧了眉头看着他和琴酒,但是并没有出声。   帕维尔咽了咽口水,才发现枪口已经有些偏移了,他忙把枪口又对准了阿尔图尔。   江户川柯南也皱眉,但他总算学会了低调,没有冒头的意思,主要是还有另外一个意外发生了,窃听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说着:“朗姆大人,请问尸体要怎么处理?”   尸体,什么尸体?   另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回答:“先不管尸体。”江户川柯南猜测这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朗姆大人”的声音。   而朗姆似是在忍耐着怒气,“我先和Boss请示一下任务的后续。”   江户川柯南猛地睁大眼睛,Boss?是指那个组织的最高领袖吗?   耳机里继续传来了手机按键被按响的声音,可能窃听器离朗姆并没有非常近,说话的声音还好,按键声却是太过细微了,他不太能分清具体有哪些按键。   电话还没接通,他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现场,他发现阿尔图尔翻了个白眼,像是对刚刚伊奈弗的发言很不满。   其实不是不满,阿尔图尔只是对于伊奈弗刚刚高高挂起的行为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指望琴酒和伊奈弗帮他是不可能的,这事他只能靠自己解决。   “帕维尔,你的诉求我知道了。”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帕维尔却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显然正非常认真地听着,“关于史考兵……动手!”   随着阿尔图尔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想要趁着帕维尔还反应不及的时候一把将人按住。   帕维尔自然是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甚至趁乱还开了一枪,只不过持枪的手已经被保镖们控制住了,开枪的方向是天花板。   垣木榕在看热闹,帕维尔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力道和幅度之大,从他口袋里撒落一地的物品可见一斑。   其中有一张折叠在成小方块的纸张飞到了他的脚下,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张似乎从什么地方拓印下来的图案之类的玩意儿,也不能说是图案,更像是一堆杂乱的线条。   琴酒则是感知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一边还留神着那边一群人压制一个人还没能彻底压制住的闹剧不要波及到他们这里。   这边一群拿枪的人正在扭打,耳机里又有了新动静,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正各自运行着,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似乎电话终于接通了,他听到朗姆的声音重新响起,“Boss,十分抱歉,我们失利了,白兰地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抓住了,事急从权,我将他灭口了,尸体成功回收……”   朗姆的话戛然而止,似是被电话那边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自然没办办法窃听到听筒里的声音,但他的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就听到朗姆语气恭敬而惶恐地回复了一句,“是,Boss,马上启动备用计划,同时,我会立刻检查我这边的情况。”   电话挂断,下一秒,惶恐的声音变得低沉狠厉,“库拉索,给我搜,看看窃听器在什么地方!”   江户川柯南面瞬间感觉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凝固了,只要一搜身,这枚窃听器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同时对于刚刚朗姆提到的尸体,居然是老白兰地,他的窃听器确实是放在老白兰地的身上的。   垣木榕没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他正看着手上的纸张呢,这似乎是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普通纸张,上面的杂乱线条似是有着什么规律。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刘海挡眼睛,琴酒的这个发型他其实只学了一半,有刘海,但没有那么长,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学这一次就够了,因为除了挡眼睛之外,发梢扫过脸颊的感觉也有些难受。   然而在他抬手捋刘海刚好挡住一只眼睛的视线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纸张上的部分线条消失不见了,剩下的线条恰好组成了几个……数字和字母? 第358章 经纬度   6 1 N,1 2 7 E,这是……经纬度?   有趣了,挡住一只眼睛就能看到了啊,垣木榕突然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双眼竞争现象,当两只眼睛分别看到不同的线条图案时,大脑无法完全融合它们,导致图案交替出现或部分抑制。   只要稍作控制,就制作出单眼能看清,而双眼看到的只是一团杂乱的图像了。   垣木榕回想了下,这些线条似乎和刚刚那把匕首的刀刃上的线条有点相似,如果延伸到刀把的话,拓印出来差不多就是这么大一个图案。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拉斯普钦留给后人的宝藏?   据闻妖僧拉斯普钦的眼睛具有一种 “令人不安的穿透力”,具体怎么样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至少他对于视觉的应用还不错。   垣木榕又用手挡住了另外一只眼睛,这次消失的是另外一部分的线条,剩下的线条中比较粗的部分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是什么意思?   “走吧。”没等垣木榕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了琴酒放低后在他耳边的声音。   垣木榕想了想,把纸条放在了原位,这个图案如果是从那个匕首的把手上拓印下来的话,不具有唯一性,带走的话没准还要被阿尔图尔以为他们有意竞争那个所谓的宝藏,徒增麻烦。   当然,如果那个东西很有用的话,也不是不能竞争一下的,反正他已经破解了,一个坐标和一个图案而已,又不难记。   他很快起身跟在了琴酒身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的帕维尔身上。   琴酒气势很强很显眼没错,但是当他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气息也可以变得很微弱。   江户川柯南也没发现,他的注意力依旧在耳机里,那个冷淡的女声又一次响起,“朗姆大人,窃听器在老白兰地尸体的口袋里。”   果然是老白兰地!   江户川柯南目露了然之色,谁杀了老白兰地?朗姆吗?他下意识地升起了疑惑,但很快就顾不上了。   因为他听到朗姆的狞笑声,以及他下一秒发出的命令,“你收好,不要损坏机器,也不要破坏上面的指纹,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窃听组织机密!”   江户川柯南脸色煞白,指纹!该死的,临昏迷那会儿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和意识,上次在琴酒车上安装窃听器的时候还记得抹去指纹,这次却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当机立断地取下耳机之后将耳机放到地上一脚踩碎。   耳机同时也是接收器,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朗姆没办法通过信号反追踪到他身上,反正窃听器被发现了之后他再也听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还可能被误导。   同时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把镜腿处的微型电池取了下来,除了耳机之外,眼镜框上也有接收装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他的指纹并没有在任何官方系统里录入留存,组织那边没有明确的数据库进行匹配的话,找到自己的几率不大。   回家之后还要去别墅把可能留下自己指纹的地方都打扫一遍,不能让那个组织的人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   同时,以后作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暴露指纹,同样不能让朗姆将放置窃听器的人锁定在他这个“小孩子”身上。   而且他不是没有机会把窃听器抢回来,要知道,那枚窃听器,不只是窃听器,而是窃听和定位双合一的机器。   通过窃听器可以反追踪到他这边,但是通过定位器却不能,这一点阿笠博士和他说过。   既然这样,那在朗姆那边发现定位器存在之前,他还有机会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但不能莽撞。   冷静,工藤新一,要冷静,现在很危险,不要冲动。   江户川柯南一边告诫着自己,按捺住现在就用追踪眼镜查看朗姆位置的想法,一边使劲想着补救措施。   猛然间,他就想起来最重要的一环,伏特加是知道他和老白兰地的交集的,他……会不会有所联想?   伏特加,等等,琴酒和伊奈弗呢?   他猛地抬头朝沙发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他们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走廊,甚至走入大厅的时候也没引起还在大厅的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除了某个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走廊口的少女。   等离开了人群密集的大厅,琴酒才问垣木榕:“你刚刚在看什么?”   “史考兵那把匕首的秘密我解读出来了,大哥你有兴趣吗?”   “是什么东西?”琴酒一边问着,脚步却不停。   “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不过经纬度已经解读出来了。”垣木榕想了想,觉得那个三角形可能是物品的指向,就问琴酒,“大哥,你知道三角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三角形?正着的还是倒着的?”   “正着的。”   “方向?平衡稳定?危险警告?”琴酒短暂地罗列了下三角形可能代表的含义,又开口道,“这些先放下吧,朗姆刚刚发来邮件,他和老白兰地两人的人马都被伏击了,老白兰地被捕。他开枪杀了老白兰地,但也因此暴露了他自己。”   垣木榕紧紧跟在了琴酒身后,“他果然还是求到了你头上了。”朗姆果然心狠手辣,老白兰地大概率本可以不用死的。   “接下来的任务由我们完成。”琴酒目光幽暗,就像是伺机向猎物发动攻击的狼,“带回那个‘婴儿’。”   “只是‘婴儿’?”   “只是‘婴儿’。”   垣木榕冷笑一声,这些老东西,到这个时候了,都还不舍得告诉琴酒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他抬眼看向前方,这栋庄园所谓的安全中心大楼,也是被伊戈尔临时用作实验楼的建筑就在前面尽头。   琴酒也是冷笑,“去把那东西带走,这次的事算是暂告一段落。”   垣木榕哼了一声,“告一段落?早着呢。”只是他没有等到琴酒的回应。   琴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一枪打到几十米开外后方的一棵树上,一声抑制不住的低呼声响起,一角裙摆也因此显现。   “出来!” 第359章 放倒一个   垣木榕有些无语,琴酒这是什么听力啊,那么远距离的距离,视力差的都看不到东西了,琴酒却连脚步声都能听见。   更无语的是,毛利兰啊,怎么什么不学,学江户川柯南搞跟踪啊。   口罩下的唇无奈地勾起,他伸手按住琴酒持枪的手,“我来吧。”   琴酒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便收了手,“一分钟。”   “足够了。”垣木榕点头,朝着毛利兰所在的那棵树走了过去。   毛利兰听到了脚步声,有些紧张,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躲下去也没用,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女士,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垣木榕一边靠近,一边说道。   毛利兰脸色严肃,“我不能让玫瑰岛上的事再次发生。”   垣木榕摇摇头,玫瑰岛上啊,确实死伤有点多了,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但现在有危险的人成了你。”   “不管你们想去干什么坏事都不会得逞的!我跟上来之前已经通知我爸爸和警察了!”   毛利兰眼神坚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玫瑰岛上犯下了那种大案的人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但是当发现这两人避人耳目想要离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跟了出来。   就如她刚刚回答垣木榕的话语,她跟上这两人,不是因为好奇心,她只是担心玫瑰岛上的惨剧再次上演。   但她其实不算在跟踪,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所以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有多危险,更别说他们曾经打过交道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她其实只是想确认这两人的动向而已,如果这两人是想要离开庄园还好,如果是想对庄园里的人……   她是一定得做些什么阻止的。   她跟得很远,远到她压根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内容,在发现对方真的是朝着庄园深处而去的时候,她想起来阿尔图尔说的话,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们是想要去不被允许进入的安全中心大楼。   到这里她其实已经止住了脚步,想回去将消息告知阿尔图尔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对方那么敏锐,还是发现她了。   没关系,那就干脆把人拖在这里就可以了,爸爸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吐槽自己父亲不靠谱,但毛利兰一向是对毛利小五郎抱以最大的信任的,一如她信任工藤新一一般。   垣木榕有些惊讶,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个女生并不吝于求助其他人,而江户川柯南只会自己莽。   好吧,有区别,但不多,这种单枪匹马就敢跟过来的行为,也是太不把他们这些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垣木榕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奔袭,而毛利兰也岔开了马步,右手握拳左手成手刀,摆出了一个典型的空手道战斗起势姿势,可攻可守。   垣木榕是不管什么固定姿势的,在到了毛利兰跟前的时候他就直截了当地挥出了一拳,在被毛利兰躲过之后,便动作极快地接了一记鞭腿。   毛利兰一边躲一边退,但她虽然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确实信奉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一信条的。   所以在垣木榕连不上攻击的间隙,她毫不客气地右力踩地,左脚曲起便要踢出,却没想到迎面袭来的是一阵粉末。   她心下一惊,但已经太迟了,粉末通过呼吸被吸进了体内,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发软,站都站不住稳了,眼前也一阵一阵地发着黑。   毛利兰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垣木榕看了下四周的环境,看起来是个还算隐蔽的草丛,那就不管了。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毛利兰,随后便转身朝琴酒走回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其实也挺好奇他和毛利兰真打起来是个什么结果的,但时间紧急,再加上,他一直谨记一点,不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其他人的长处,所以毛利兰还是睡着吧。   再说了,琴酒还给了时间限制,他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一分钟之内不靠药物解决毛利兰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走了回来,终究还是没有补枪,“走吧。”   毛利兰也没有窥探到什么秘密,垣木榕要留着就留着吧。   垣木榕摇摇头,毛利兰当然是不能死的,这一点连试都不用试,而且情况也没有紧急到得杀了这个女孩子。   “大哥,伊奈弗。”   “啾!——”   【宿主!】   没等他们靠近安全中心大楼,一低沉一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伏特加按着帽子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   “大哥,那栋大楼刚刚好热闹,就是朗姆和老白兰地他们好像挺惨的。”   伏特加是收到了琴酒的消息盯着后楼这边的,所以其他人在前热闹的时候,他还兢兢业业地在后楼外面看着。   只能说好在不是夏天没有蚊子,他还不是太遭罪。   “还好我躲得严实,不然就跟老白兰地一样被人抓了个正着,最后被打成个筛子了。”   垣木榕朝伏特加躲避的那个灌木窟窿看了一眼,乌鸫小六给他传音,【宿主,下午的时候柯南就是躲在了这个位置。】   江户川柯南躲在了这里被伏特加抓了个正着,没道理伏特加这么大一个块头躲在这里反而没人发现,只有一个解释,伊戈尔特意命人放过伏特加了。   “跟上。”琴酒没有多做停留,带着两个显然还不怎么在状况内的人继续往后楼靠近。   “大哥,那栋楼刚刚被朗姆他们闯了一次,现在门口很多人守着。”伏特加加快了脚步跟上,同时提醒道,“里面还有人在打扫,人数应该也不少。”   其实不用他提醒,琴酒和垣木榕已经可以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了,还有地上没来得及清扫的斑斑血迹和弹坑。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药盒递给伏特加,“吃下。”   伏特加下意识地接过,刚想问是什么东西,就见垣木榕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个东西,那玩意儿有点眼熟。 第360章 放倒一群   垣木榕手里的那东西形状和手榴弹相似,比正常的手榴弹小了一圈,伏特加很快记起来了,这是伊奈弗牌昏睡弹,之前在大阪救龙舌兰的时候看垣木榕用过,效果显著。   他连忙把药盒打开,将里面的白色药片一口吞下,这药的味道很不好,苦不说还超级呛鼻,带着一股腥气,让他差点吐出来。   但他只能赶紧咽下去,那个昏睡弹是无差别攻击,他要是敢中招,琴酒大哥就敢一枪崩了他。   只是,为什么大哥和伊奈弗不用吃?   伏特加有疑问,伏特加不敢问。   热心的伏特加甚至多拿了一个想要塞到乌鸫的嘴里,被乌鸫一翅膀扇开了。   垣木榕连忙阻止,“乌鸫不用。”   他和琴酒当然也不用了,真以为他说的把琴酒武装到牙齿是开玩笑的啊。   在伏特加一脸痛苦面具的时候,三人一鸟已经走近了安全中心大楼,出现在了那些保镖的眼前。   垣木榕没有犹豫,更没有摆明车马亮名号的意思,趁着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昏睡弹往那些人中间的空地上一摔,一声闷响之后,浓烟开始弥漫,大概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几十个保镖也应声而倒。   开玩笑,要是有哪个机灵鬼不管不顾就开枪怎么办,就算他们都穿着防弹衣,被击中多少也得吃点苦头的。   昏睡弹的生效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不是瞬间就睡过去,但是在睡过去之前肢体会先失去力量。   琴酒扫视了一圈,走到了其中一个同样倒地昏迷不醒的保镖身边,从他身上的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见琴酒将那东西展开了,垣木榕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张建筑图纸。   他摸摸下巴,带着几乎感觉不到的歉意说道:“你的人?那误伤了哦。”   这张图纸不可能是来自于伊戈尔,这种东西太过敏感,伊戈尔不会给,给了的话琴酒也不会信,担心对方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伊戈尔只提前告知了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而已。   但是垣木榕没想到琴酒提前安排了手下潜入到安保队伍里了。   自己人提供的,那这图纸可信度就高许多了。   琴酒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就收了图纸,像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回答道:“不用管。”   三人没受到任何阻拦地就进入了大楼。   但是进入大楼之后就遭到了第一波正式的反击,“什么人?”   几把手枪对准了他们三人。   垣木榕走在琴酒的身后半步,对于对面的枪支威胁并没有怎么在意,还有空四处环顾了一下。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液和其他浑浊液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几个人正两两一组一头一尾配合着搬运尸体,还有一个人站着指挥。   而这些人,在发现他们三人进来之后,纷纷将手上的尸体丢在了地上,拿起手枪就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等人。   琴酒直接一枪打在了为首那人的手腕上,同时开口道:“废了他们,命留下。”   垣木榕也清楚,人员太分散了,而且每一层楼的房间不少,他是不可能见到一个人就扔一颗昏睡弹过去的,所以还是用枪吧。   他的枪法一般,就跟着伏特加一起帮琴酒补枪,琴酒一枪一只手,他就瞄着面积比较大好瞄准的大腿开枪,保证这些人不能跟在他们身后放冷枪就行了。   随着枪声又起,不少分散在楼里的各个方向的人都朝这边涌了过来,琴酒嫌开枪太慢,后来直接收了枪,一个闪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对方的队伍中。   效果很明显,只见琴酒每次出拳或抬腿,都有一个人应声而飞,在这种相对狭窄的空间,枪支并没有拳脚好使。   对面当然也不都是坐以待毙的人,有的想开枪瞄着琴酒,却因为周边都是自己的同伙而投鼠忌器,有些就算开了枪也被琴酒轻易躲过,然后被一脚踢飞后惨遭垣木榕补枪。   伏特加没有和琴酒一样贴近对方攻击,而是挡在垣木榕面前,两个人远远地放着冷枪,即便有人朝他们靠近,也能提前开枪解决掉对方。   垣木榕见琴酒解决这些人甚至气息不会乱一分,不像是会有危险的样子,就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我去旁边看看。”   伏特加除了点头也没其他回应,只是更加认真地盯着琴酒的四周进行防守。   垣木榕是去看电梯的,因为伊戈尔的这些手下有不少是从楼梯跑下来的,这让他有些怀疑。   他一边提高了警惕,一边贴在墙上的指示牌往电梯的方向而去,果不其然,在转弯走进电梯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完全变形甚至断裂了的电梯门。   电梯间也是血迹斑驳,不过已经没有尸体了看样子是清理过。   既然电梯不能用,那就不用多做停留了,垣木榕很快转身回去琴酒他们所在的位置。   而转眼功夫,琴酒已经把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而楼梯上依然有人听到动静往下面跑来。   琴酒回头看了垣木榕和伏特加一眼,垣木榕了然,也朝他摇头示意,“电梯坏了。”   “走楼梯,跟上,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消耗。” 说完,琴酒就长腿一迈走上了楼梯间,迎面又有几个黑西装跑了下来。   琴酒直接抬枪对准了最上方的那个人,朝着对方的腿开了一枪,那人应声而倒,然后便控制不住平衡地整个人摔了下来,压在了走在他下面的两个同伴身上。   垣木榕和伏特加机灵地往旁边一躲,既是躲过了两人射出的子弹,也是躲过了如同车轱辘转动一边往下摔的三人。   给他们一人补了一枪之后,三人便一路往上了,再往上遇到的抵抗就极少了,垣木榕猜测,打扫战场也得一步一步来,高楼层的估计还没轮上。   再往上一直到了八楼,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过有效的抵抗了。 第361章 昏睡的婴儿   垣木榕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锻炼是真挺有效果的,他也是出息了,居然在爬了那么多层楼梯之后呼吸都没乱多少,体力虽然有消耗,但还撑得住。   琴酒看了一眼周边环境,又回忆了一下图纸内容,就带着另外两人目标明确地拐进了一条走廊,然后一路往着深处走去。   伊戈尔把珀耳塞福涅所在的房间提前告知过琴酒了,虽然即便他不说,琴酒也知道。   垣木榕紧紧地跟在了琴酒身旁,突然,在经过一个房间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房间房门紧闭着,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铁门,铁门上贴了一个三角形的标识,黑边黄底,中间有黑色的三叶草。   他突然联系起了刚刚拿到的那张拓印了线条的纸张,那上面三角形可能不是三角形,而是“Δ”(Delta)。   国际上,这个符号也常用作“放射性区域”的简写符号。   放射性?不会吧?垣木榕有些震惊于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宝藏可有点硬核了。   拉斯普钦那个妖僧,真的有本事弄到核武器?不对,那个时候有这玩意儿了吗?他记得核研究的起步没那么早吧,还是这个世界有变化?   他给系统传音:【小六,你帮我查下,拉斯普钦留下的那个所谓的宝藏可能是什么?】   【好的,宿主。】   琴酒注意到垣木榕的异样,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垣木榕朝他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两人便默契地继续往前走。   大楼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准确地说是没有活人了,地上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几具不再动弹的尸体,除此之外也有血迹和其他黄黄白白的痕迹。   还好垣木榕带着口罩了,不然的话估计闻着楼里这不太好的味道,可能得吐的胆汁都吐出来。   连伏特加都眉头紧蹙,也就琴酒没有半分反应了。   琴酒的目标很明确,先找到珀耳塞福涅再说,除此之外,沿路的所有紧闭的房门他都没有打开的意思,因为不能开。   一开的话就会发现,很多房间已经搬空了。   伊戈尔早就已经趁着之前阿尔图尔筹备品鉴大会的时间把临时放置在这里的大部分东西转移走了。   包括他自己原先放置在其中的重要机器以及缴获的组织研究所的东西中比较重要的部分,只留下一些明面上的仪器和一部分研究人员掩人耳目。   而这些研究人员人在刚刚朗姆和老白兰地的那次冲击之后撤退了。   所以这栋楼现在说是空的也不为过,除了珀耳塞福涅,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这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是约定好了要交给琴酒的。   因为这栋楼对于伊戈尔来说已经是可以放弃的存在了,所以垣木榕在进入大楼之前已经让系统4836扫描过了,确保楼里没有炸药或者其他埋伏。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伊戈尔丧心病狂想着把琴酒杀掉以除后患呢。   琴酒在安保队伍里安插人手也是这个原因。   只能说琴酒不愧是琴酒,哪怕没有系统,也有的是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被垣木榕“与有荣焉”着的琴酒带着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前。   他谨慎地推开了这个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朝里观察一番没有发现异样之后,才带着两人进去。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仪器设备,还有药剂、容器之类的实验室常见物品。   除此之外,最不同寻常的,是被放置在实验台上的一个保温箱,透过透明的外罩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伏特加还在状况外,惊讶地开口:“这里怎么还放着个婴儿!”   婴儿看起来正昏睡不醒着,手臂、大腿、头部都通过导管连接着外面的输液袋,垣木榕走近看了下,输液袋里装得是营养液。   垣木榕只瞥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虽然严格来说这个婴儿作为乌丸莲耶的克隆体,已经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人了,但并不妨碍垣木榕对其油然而生了一股不喜之情。   他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把导管撤一下,保温箱连同里面的婴儿一起提走。”   琴酒也点头,示意伏特加照做,同时提醒,“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弄醒他。”   不是琴酒突然有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他们要带着这婴儿离开,要是醒了的话容易惊动别人不说,还吵死人。   垣木榕则是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护理记录,回想了下他之前浏览过的“珀耳塞福涅”的资料,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小心点,昏睡的药期限快到了,随时会醒。”   让人陷入长期昏睡的药和短效迷药不一样,但也不难研究,这两款垣木榕都搞出来过。   短效迷药就是刚刚用在毛利兰和那群保镖身上的那种粉剂,长期昏睡的则是用在了宫野明美和中野原树身上的那个“沉眠”。   组织的这种也是特制的,对身体无害,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   从研究所那边出了事到现在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伊戈尔的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还特意帮忙补充药剂,甚至从婴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能看到的密密麻麻的针孔来看,估计没少被抽血。   所以垣木榕才判断,婴儿随时会醒了。   琴酒都发话了,伏特加当然也就动作麻利地按照指挥行动起来,当然即便是琴酒没发话,垣木榕的话他一般也听的。   而垣木榕和琴酒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伏特加动作,连乌鸫小六都从伏特加的肩膀上飞了回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今天的任务,其实有琴酒和垣木榕就够了,毕竟是和伊戈尔联合做戏,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琴酒还特意带上了伏特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谁让他自己不乐意抱孩子,垣木榕更是看都不乐意看一眼呢。 第382章 一股脑打发走   降谷零内心叹息,抛却立场,琴酒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一点不露怯,“琴酒,你没必要诈我,我一路上都和你在一辆车上吧,我怎么把伊奈弗的消息传出去?你琴酒那么无能,任由我搞小动作?”   伏特加却是想起刚刚车上琴酒和波本的对话了这个波本还真的传消息了,但却是琴酒要求的。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里面显然有内情,而且不是他能插手的那种,所以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巴,顺便庆幸还好自己习惯带着墨镜了,不然眼神难免暴露出些什么来。   降谷零却是状似思索了一下,“该不会是你自己拿伊奈弗当鱼饵,故意把他落单的消息传出去的吧?怎么,目的达成了,要装无辜了?”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这下是彻底看戏了,波本的怀疑也有道理,如果琴酒早就预料有人想要对伊奈弗出手,那么特意给出一个空隙将人引诱过来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琴酒盯着降谷零看了很久,冷笑了一声,“你在找死,波本。”   降谷零也回以一个冷笑,眼珠子转了转,作恍然大悟状,慢条斯理地讽刺道:“好歹也相恋那么多年,到头来该利用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唔,伊奈弗估计是甘之如饴?琴酒,好手段啊。论蜂蜜陷阱,你用得比贝尔摩德还熟练啊。”   贝尔摩德听到前半句不禁暗自“嘶”了一声,波本可真敢说,不过该说不说,比起波本成功地在琴酒眼皮子地下搞小动作,她觉得这种猜测该死的有道理多了啊。   听到后半句脸霎时就黑了,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举枪指向了降谷零,眼神很不善地,“管好你的嘴,波本。”   而琴酒只是眼带杀气冷笑不止。   降谷零的眼睛在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转了又转,率先服软,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其中右手食指勾着手枪转啊转的,笑眯眯地说:“是我的错,不要和我计较这点小失误贝尔摩德,但你不觉得……”   波本的话意有所指,贝尔摩德冷哼一声还是放下了枪,没有跟他计较,觉得,觉得什么,觉得他的话还挺有道理的吗?   就是该死的还挺有道理的!琴酒究竟做了什么让伊奈弗那么死心塌地!   一开始组织里的人都以为琴酒和伊奈弗是露水情缘,也就没把伊奈弗当回事。   后来见两人似乎搞真的,也就有不少人因为琴酒的原因盯上了伊奈弗,琴酒也一直把人护得好好的。   等所有人以为琴酒和垣木榕高度绑定的时候,琴酒却又不吝于用伊奈弗来做饵。   是因为琴酒对他自己和伊奈弗都极致自信,有足够的信心把所有来犯的人都一网打尽,还是说琴酒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那么看重伊奈弗?   现在,连自诩情场老手的她都搞不清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过贝尔摩德可以肯定的是,琴酒在这件事上没有抓到波本的把柄,不然的话波本不可能那么有恃无恐。   只能说,信息量不足的贝尔摩德难得被人演了一波。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懒得再管波本零和琴酒的这场烂官司,“我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你们的这事晚点再去掰扯,现在先送我去机场?”   她对于自己突然被叫来俄罗斯这件事是有不满的,因为她看中了帝丹高中那位新出医生的身份,已经做好准备要取而代之了,行动计划都递上去,结果就被紧急叫停先过来这边做任务了。   混入帝丹高中当教职工是她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因为工藤新一失踪之前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同时雪莉的姐姐宫野明美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混进去既能调查工藤新一的事,对组织那边也能以调查雪莉为由交代过去。   琴酒终于还是收了枪,但目光并没有离开降谷零,“你送贝尔摩德过去。”   贝尔摩德皱眉,她其实希望琴酒送她过去,毕竟这家伙虽然性格差到极致,但是武力值高啊。   她现在易着容,但也不是非常保险的,难保梅德韦杰夫集团的人会追杀过来,“如果梅德韦杰夫安排人拦截我们……”   琴酒摇头,“我留下来,你们才能走。”   贝尔摩德皱眉,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这话不是说琴酒自己留下来当人质,而是说,有琴酒这个杀神留在这边,梅德韦杰夫集团会更加投鼠忌器一些,所以她也就没有异议了。   琴酒又道:“波本,你直接和贝尔摩德一起回日本,当然,你可以趁机逃跑,就像苏格兰和莱伊一样,但你绝不会像他们那么幸运。”   降谷零下意识地阴阳怪气回去,“呵,要走也是你走,我又没有背叛组织,为什么要和那两个叛徒一样逃跑?”等他发现琴酒又是满脸杀气的时候,还是识相地停住了,“行吧,不用和你一组,我也乐意得很。”   “等等,Boss说了……”贝尔摩德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认同,她想说Boss让她单独一人带着珀耳塞福涅回去,但是转念一想,哪怕波本不值得信任,但她这一路回去有个帮手也是好事,多防着点就是了。   琴酒并不给降谷零留面子,“你觉得他碍事的话,上飞机之前把他打发走就行。”   降谷零嘴角抽搐,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真那么怀疑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琴酒带降谷零过来,本来就是打着把降谷零扔给贝尔摩德的主意。   他不想再在身边带着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哪怕他和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刚合作过。   而降谷零,想必也对那个保温箱里的东西更感兴趣,机会他已经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降谷零自己的了。   至于乌丸莲耶叮嘱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个婴儿的事,听听就好了,反正保温箱盖着,降谷零要是还能调查到什么,那就是贝尔摩德能力的问题了,或者……忠诚的问题。   琴酒现在只想一股脑把所有麻烦东西麻烦人物打发走,然后回头去接垣木榕。 第383章 又见火箭筒   贝尔摩德最终还是带着波本一起前往多莫杰多沃机场了,是的,由于时间的问题,她赶不上有直飞航班的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只能选择其他机场乘坐时间最近的中转航班了。   这样下来回去要花费的时间得长很多,她不禁暗骂朗姆,这家伙跑得倒快,现在已经快要上飞机了吧,也就差了这么一点时间,她就赶不及同一班飞机了。   然而,此时的朗姆并不如贝尔摩德想的那般惬意,贝尔摩德应该庆幸,她没和朗姆一起行动,不然的话还得遭受无妄之灾。   垣木榕一开始就预计过朗姆自己不出面袭击自己的可能性极大,守株待兔大概率守不到这只秃子。   说好了要报复,自然不可能是把朗姆派过来的人解决了就算了的,这只是防守,哪怕抓住了个库拉索算得上是个意外之喜,也同样谈不上报复。   真正的报复,是要朗姆自己付出足够的代价的。   人大概对于自己的劫数是有些感应的吧,反正朗姆在把库拉索派出去之后,在前往机场的一路上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难不成俄罗斯那边的追兵又追上来了?   这种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向自己的手下提出了命令,“换条路走。”   不愧是主仆,朗姆和库拉索两人应对危机感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直接换条路。   “朗姆大人,高速干线是最快的路线,如果要绕路的话,需要走小路穿过白桦林,我们会比预计的时间稍晚一点到达机场。”   “绕。”朗姆继续下令,却没发现副驾驶上的那个手下衣服内夹层里有一个小机器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夜晚的白桦林幽暗寂静,有些许恐怖,朗姆并不怕这种自然景观形成的阴森感,但却很警惕可能隐藏其中的危险。   一路上他的手中一直扣着一把手枪,随时准备着应对未知的袭击。   朗姆的这辆车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防弹级别非常高,也是他敢在这种情况下让司机驶入小路的原因。   因为牢固的车身足以帮助他应对大部分枪支火力的袭击,反而如果是在车流密集的高速路上,一旦有人不顾一切对他出手,周围众多高速行驶的车辆会变成另外一种更不可控的风险。   例如被逼停包围什么的。   就在他们终于驶出了白桦林、以为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候,朗姆一路以来那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司机刚打方向盘准备切入机场高速匝道,朗姆鬼使神差地朝斜上方的立交桥看去,结果就发现了让他差点魂都没了的一幕。   二十米高的立交桥检修平台上,一个穿黑色长风衣、分不清男女的人,正如浮雕般楔入钢梁缝隙,肩上扛着的火箭筒尾焰护罩在路灯下泛着哑光的黑芒。   那人见朗姆抬头看过来,似是兴奋地笑了一下。   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扣动了扳机,如流星般的火箭弹便划破夜空朝朗姆而去。   火箭弹拖着橙红色尾焰从高空坠落,空气被灼热的弹道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朗姆的瞳孔在爆炸的白光里骤然收缩,躬起了身左手闪电般按住司机的后颈往右侧猛掰,司机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方向盘一起往右。   方向盘在液压助力下发出尖锐的啸鸣,车身以近乎翻车的角度斜向冲出车道,落在了满是落叶的林地中。   轰!炮弹落空,在地面上炸开。   好在这辆车确实不负朗姆的众望,冲击波撞在车子上的侧面装甲上并没有引起车子的爆炸,但整辆车却像被无形巨手拎起又掼下。   朗姆感觉到庆幸,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这枚火箭弹居然是破甲弹,如果真的轰在了自己的车子上,他这一次也逃不掉了。   车头撞上了路口的混凝土路障,朗姆趁机从变形的车内中滚了出来,又顺势在地面上翻滚半周,闪身躲进了隔音墙的下面。   机场附近的匝道一向车流量极大,小路上的这番变故很快引起了其他车辆的注意。   匝道上甚至有不少车辆直接停车探头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交通一下子就瘫痪了。   但这已经和朗姆无关了。   他很快地又变换了一个位置,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身后又一声火箭弹爆炸的声音传来,他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心惊肉跳之感,下意识得拉起了衣领脖子一缩,将自己整个人罩了起来。   几乎也就在同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从后方冲击而来。   他的脸色因痛苦而扭曲,这次不是破甲弹了,而是专门用于杀伤人员的爆破弹,爆炸之后产生的破片杀伤范围极广。   好在他身上除了防弹衣之外,外面套着的大衣也是防弹级别的材料,所以朗姆虽然感觉冲击波袭击带来了极致疼痛感,却并没有真的受太过严重的伤。   至少爆破弹的破片并没有给他带来明显的外伤,甚至,他还借着这股力量往前又冲击了十几米,朝着匝道的主车流和人群又靠近了些。   朗姆狼狈极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头也不回地奋力奔跑着,眼中盈满了暴戾之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上一次发生这种拦路袭击的事还是在三年前被那个疯女人……   等等,当时的情况和如今何其相似!   同样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敢找上他!难不成又是蕾切尔·浅香那个疯女人?   朗姆的脸色更难看了,蕾切尔·浅香的武力值他太清楚了,库拉索都不能在对方手上占到便宜,单凭他一个人的话就更难了!   该死的!果然还是被伊奈弗难得落单这件事冲昏了头脑,他怎么可以把库拉索派出去呢,带着剩下的这两个废物根本帮不上忙!   朗姆不知道的是,他所认定的废物其实只剩下一个了。 第384章 又见蕾切尔·浅香   朗姆原本乘坐、如今侧翻在地的那辆改装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人摔了个七荤八素,当然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真的被这场袭击搞得发懵,副驾驶那人就纯粹是装装样子了。   而在朗姆反应极快的抛弃他们这辆车独自离去的时候,他甚至装都不装一下,原本惊恐的神色猛地一收。   然后在驾驶座上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枪,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一枪将人给结果掉了。   然后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小机器,又是一枪将其打了个粉碎,嘴里喃喃着自言自语道:“好险,刚刚要是搜身的话就完蛋了。任务完成,可以回去和琴酒大人复命了。”   边说着,他打开了车门趁着夜色静悄悄的摸进了白桦林里。   高架墙上的那个身影正忙着对付朗姆,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动静。   即便发现了也不会搭理就是了,毕竟如今双方算得上盟友,不是吗?朗姆的位置消息还是这人传过去的呢。   高架桥上的人确实是蕾切尔·浅香。   她没想到三年前和自己联系过的那个神秘人,这一次居然又联系上了她,而且目标非常明确,依然是朗姆。   她不知道朗姆是怎么得罪了那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对朗姆出手,而屡次要借她的手杀人。   但她不在意,朗姆本就和她有血海深仇,她还得感谢那个人给他又一次机会。   这次她依旧没有帮手,对方能够给她提供的帮助也只有朗姆的实时位置而已,以及一枚据说作用特殊的子弹,不需要击中要害也能让朗姆付出惨痛代价。   但这已经够了,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联系了自己以前的人脉,特意准备了火箭筒。   但她没想到朗姆那么难杀。   破甲弹被他闪过了,爆破弹也没能攻破朗姆身上的防御,那就……靠自己吧!   蕾切尔·浅香扔掉了手中的火箭筒,脚下轻轻一跃,就落在了早就准备看好的落脚点,同样的动作又进行了几次,眨眼间就落到了地面上,朝着朗姆奔袭而去。   此时的朗姆,已经快要汇入原本在看热闹,后来发现居然是枪斗而开始变得恐慌的人群里了。   他没有回头,但却已经感知到背后有股疾风正在袭来,敌人已经追到身后了。   他下意识地矮身,果不其然感觉劲风从头上一扫而过,躲过了这一招的同时,朗姆举起手枪朝着感知到的方向接连开了三枪。   浅香被迎面攻击过来的子弹微微阻住了脚步,即便如此,她也反应极快地举起手枪反击,而且知道朗姆身上的衣物防弹效果极好,所以她是朝着朗姆的小腿开的枪,这一枪就是那个神秘人提供的特殊子弹。   哪怕是特殊布料,也挡不住近距离射出的子弹。   很快,空气中突然弥散开了血腥味让浅香知道,她确实击中了朗姆的小腿了。   只不过朗姆也依旧没有停住脚步,甚至趁着这点时间,已经成功地混入了人群。   浅香被宽大兜帽罩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机会难得,如果这次在那个人的帮助下,她还是杀不了朗姆的话,事不过三,很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因为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也不会再给出一次信任了。   而没有对方提供朗姆信息的话,她就更难报仇了!   因为朗姆这家伙太能躲了,这几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朗姆的踪迹,却毫无所得,甚至有几次差点踏进朗姆的陷阱里,所以,朗姆今天必须死!   左腿受伤的朗姆内心很冷静,他当然不可能停下来,哪怕许久未受伤了,但多年前的疼痛训练成果还残余一些,让他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伤的失去行动力。   他知道自己如今面临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身边保护的人手都不在,追杀他的人身手了得,想要活命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例如,这条公路上成千上百的路人。   他闪身躲到了一辆大型SUV的车轮后面,蹲下身,一边拿出镇痛剂和止血剂不要钱似的往伤口上喷,一边回身往后看,一心二用两不耽搁。   所以他也就没发现,血是止住了,但是伤口处并不是正常的血肉的颜色,而是透着一种灰黑。   一直被追着杀,此时有了机会回头,朗姆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追杀他的人,只不过他能看到的依旧是被兜帽遮挡了大半的面容,但至少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女人。   和他有仇,同时还有这种能力的女人,并不多。   蕾切尔·浅香,该死的蕾切尔·浅香!   三年前那件事之后,他花费了很多力气找这个女人想要报仇,但这个女人却像是水滴入了海一般,让他遍寻而不得。   偶有几次刚发现她踪迹,却又立马消失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再找上来!还是直接找到俄罗斯这边!   三年前他就怀疑蕾切尔·浅香是伊奈弗引来的,这次他同样这么怀疑,这是伊奈弗的反击!   谁让他自己也对伊奈弗出手了呢。   不,不只是反击。   这女人能够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也就是说伊奈弗本来也想对他出手!是他计划走漏了风声还是伊奈弗想替他在任务中算计琴酒的事出气?   朗姆矮身躲过又一枚子弹,旋身绕到了一辆改装路虎后面,不顾车主的恐慌,以路虎作为掩体,一手持枪朝蕾切尔·浅香开了几枪过去,另一手朝着同一个方向扔出了一枚手榴弹。   手榴弹的爆炸给了他一点喘息之机,他没有停留,继续朝车流和人群密集的方向跑去,脑子里还同时转着刚刚的各种想法。   这个女人是伊奈弗派来截杀他的。   想通了一个点之后,其他的点也就很容易想通了,例如,伊奈弗今天的落单,必然是个局了,那么他派去的人也就凶多吉少了。   就是不知道库拉索现在怎么样了。 第385章 一次不行就两次   朗姆没有想到,他们双方选择在同一时间点对对方出手,但又没有亲身上阵,他派了库拉索,而伊奈弗的帮手是这个女人。   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女人是伊奈弗派来的。   朗姆目光阴狠到了极点,他也不需要证据,等他过了这一劫,他是一定要再找机会杀了伊奈弗的。   下一次他会好好地计划,绝不给伊奈弗逃脱的机会!   现在麻烦的是他对伊奈弗出手的事很可能会留下首尾。   最好的结局,就是他派过去的人全死了,库拉索能脱逃,至少明面上这件事和他撇干净,最差的结果就是有人被活捉了,那样的话,伊奈弗可能会反咬他一口。   他和伊奈弗这次的较量是他棋差一着,伊奈弗那边他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而他自己这里却还没有脱离危险,那个女人已经追上来了。   朗姆又躲到了一辆车后面,将手里打空了子弹的枪扔掉,迅速换了一把继续反击。   他觉得这些路人可以利用,并不是觉得蕾切尔·浅香会因为顾及无辜人的性命而畏手畏脚,换做是他,只要能达成目的,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他知道,蕾切尔·浅香身上就算有武器,也不可能有很多,在子弹有限的前提下,他掌握的这些人肉盾牌就可以起到大作用!   朗姆动作极快地继续位置,又回头查看了下情况,在他看到蕾切尔·浅香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   镇痛药和止血药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伤势,危机感也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感知能力,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如此清醒镇定的时候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时光给带来的身体上的老迈沉重和精神上的蒙尘感仿佛一下子被一扫而空了似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可能不止肾上腺素在影响着他。   在那个女人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精准地朝对方的眉心又射出了一枪,在对方偏头闪避的时候,他又躲到了下一个方位里。   垣木榕不知道他研发出来的镇痛药和止血药又一次“立大功”了,但是他对于朗姆那边的战况是十分清楚的。   此时的他已经坐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开过来接他的车,正把手提电脑放在了大腿上,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朗姆和蕾切尔·浅香的追击战,从角度上来看,应该是道路监控。   垣木榕皱皱眉,把屏幕对着琴酒,“朗姆的身手那么好吗?”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也皱眉,“这个走位和枪法,朗姆年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   垣木榕点头,要么是朗姆生死关头潜力大爆发了,要么就是世界意识在暗搓搓地帮忙。   朗姆应该还是命不该绝了,不过,也不会好受就是了,他送过去的特制子弹已经成功命中了朗姆的小腿,而且蕾切尔·浅香显然还没放弃,朗姆必然还要再吃点苦头。   果不其然,就见朗姆被蕾切尔·浅香一枪打在后背上,虽然没有绽开漂亮血花,但是却能看得出朗姆正满脸痛楚,而蕾切尔·浅香也已经欺身近前,连着又开了好几枪。   打向身体和手臂上的子弹全部命中,但是战果不佳,冲着脑袋去的子弹却被朗姆偏头躲过了。   而不远处,已经有不少警察在朝这边靠近了,一边奔跑还一边鸣枪示警。   来得还挺快啊,怎么不等人死了再过来呢。   垣木榕感觉朗姆仿佛在上演一场“大难不死的老头”的戏码,行动间充满了戏剧性和“惊喜”,他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冷声道:“我给你这个面子,但这是最后一次。”   天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闷雷。   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伏特加仿若无知无觉,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尽管他内心有着不少疑惑。   例如明明大哥也想杀朗姆,但伊奈弗怎么说要给大哥面子,而且语气还这么差。   大哥也是好脾气,被伊奈弗这么呼呼喝喝的都不生气,看来以后对伊奈弗的态度要更好一点,伊奈弗看起来已经完全骑在琴酒大哥头上作威作福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略显滑稽的误会。   伏特加内心八卦的想法一个接一个,但明面上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   他不是傻瓜,早就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是琴酒和伊奈弗在算计朗姆,而且这里面还有波本的事。   就算现在两人之间好像出现了“分歧”,也不关他的事,他最擅长的就是“闭目塞听”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乌鸫小六和格拉巴都不在,又显得他一个人有些多余了。   哦对,格拉巴被琴酒派去做其他的事了,能换换就好了,他觉得有时候自己单独出任务也是不错的事的。   琴酒见垣木榕有些憋气的样子,勾了勾唇,伸手在垣木榕的银色脑袋上安抚地拍了下,语气笃定,“他不会永远这么好运的。”   垣木榕一愣,抬头看琴酒,琴酒将手移到了垣木榕的耳垂处轻轻捏了捏,声音极轻却略显阴沉,“你同意放过他,我不同意。”   琴酒的眼睛里是纯然的杀气,一直以来,“给朗姆一个教训”都只是垣木榕自己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看待朗姆,带着一种对特定人物的“宽容”,这种“宽容”让垣木榕在自己的利益没有真正受损的前提下可以不赶尽杀绝。   就像是现在的朗姆,因为朗姆想杀垣木榕的计划被他们识破了,甚至被反利用了一波,手下全部被剪除,自己也陷入了危险,垣木榕便觉得气也算出了,可以暂时收手。   但琴酒不允许。   在朗姆真的朝垣木榕出手的时候,在琴酒这里,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垣木榕有所顾忌,连动手都安排着第三方去,不可控因素太多,给了朗姆逃脱的机会。   但没关系,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眼睛,有他在,他会把朗姆的生机都堵住的。   哪怕朗姆确实很不好杀。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在朗姆真正死亡之前,他会让朗姆活在随时被他追杀的阴影下,不会像放过雪莉一样放过朗姆。 第386章 滑不溜秋   垣木榕似是知道琴酒所想,突然就笑了出来,“我很期待。”   琴酒勾起嘴角,杀气慢慢散去,又说道:“回去之后把头发染回来吧,还有眼睛。”   相似的发色和眸色在一开始确实取悦到了他,但他还是更喜欢黑发黑眸的垣木榕,特别是那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每次对视,都能照出最完整最清晰的他的影子,一个人,占据所有。   琴酒其实能看得出来,垣木榕对于其他人的“宽容”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并没有把朗姆或者雪莉之流的看在眼里过,仿佛这些人和他,压根就不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琴酒是个有自己傲气、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目中无人的人,他厌恶比他更高高在上的人,但他并不讨厌垣木榕的傲慢,因为垣木榕在他面前从未展示过,也从未掩饰过。   似乎对于垣木榕来说,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只有他一个,正如同他每次望进垣木榕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   “好!”垣木榕被琴酒看得莫名有些耳热,但还是应得很干脆,他染这个头发,一方面是过过瘾,另外也是为了行动方便。   没见他用这个发色和眸色再和江户川柯南见面的时候,对方直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颜色上,都没察觉到一点和他本人相似的迹象。   要知道,他的上半张脸除了眼珠子的颜色之外,是完全没有做任何伪装的。   现在瘾也过了,人也准备回了,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他笑眯了眼睛,“不需要染回去,等回家了我配个药水把颜色给卸掉了就行。”   好歹是系统出品的配方,方便健康是基础配置。   琴酒点点头,目光移到了屏幕上,朗姆那边的追击战也落下了帷幕。   不出意料地,朗姆果然逃脱了。   警察及时赶到,蕾切尔·浅香倒是不介意跟警方硬碰硬,只要能杀了朗姆就行。   可是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视线范围里就失去了朗姆的踪迹,总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只能无奈退去。   而朗姆其实是已经趁机躲入了人群,动作极快地将衣服反穿,算是搞了个障眼法。   等浅香离开之后,他又换了一张脸之后,跑到了车流的最前面,挟持了一辆车率先离开了拥堵的匝道口。   垣木榕也看到了,他撇嘴,“朗姆这是还想继续坐飞机回日本?他是打算到时候在飞机上做截肢手术?”   这一看就知道朗姆还没发现自己伤口的异常呢。   朗姆不敢留在莫斯科倒是可以理解的,莫斯科对于现在的朗姆来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手下一个不剩,想杀他的人却不少,伊戈尔、蕾切尔·浅香,还有他和琴酒这边。   琴酒确确是摇头,“坐飞机,但不是飞回日本。”语气很是笃定,似是对于朗姆的动向还挺清楚。   不过也正常,好歹也是老对手了,虽然朗姆是出了名的滑不溜秋,但还是有些规律可以摸索的。   垣木榕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显示,好奇问道:“为什么,应该还是赶得及的吧?”   看着好像很漫长的样子,但其实蕾切尔·浅香和朗姆的追逐战持时间并不长,警方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他们刚好就在这条路上。   琴酒冷哼了一声,“朗姆本来就没打算直飞回日本。”   朗姆既然对伊奈弗出手了,自然是防备琴酒的反击的,在飞机上一飞就是十几个小时,已经足够琴酒安排人在地面上候着他了。   所以朗姆订的回日本的机票,本来就是烟雾弹。   “他准备飞去哪里?”   琴酒回答:“他应该会先去巴黎或者德黑兰。”他伸手在垣木榕的电脑上点了几下,调出来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的航班表,“他不敢在机场多待,只能尽快离开。”   垣木榕点头,从时间上来看,确实只有琴酒点出来的这几个机场航班比较合适。   不过,他还是想给朗姆点个蜡。   他给蕾切尔·浅香的那枚子弹,上面涂了毒,是曾经用在普拉米亚身上的不死鸟,一种会从伤口开始腐烂并且蔓延至全身的毒。   唔,是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小腿开始一点点腐烂还是狠狠心把腿给切了?   这两班飞机都得飞三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足够毒药蔓延到大腿了。   等下,飞机上可能没那个锯腿的条件……   垣木榕一边不走心地替朗姆担心着,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琴酒,“那我们也去巴黎或者德黑兰?好像时间上不是很赶得及。”   他有点想看独腿朗姆了,他们现在也是在去机场的路上,但他之前没问琴酒买的是哪个航班,等他们到了之后,这些航班都起飞了的,朗姆早就逃之夭夭了。   然后,垣木榕就发现琴酒笑了,“巴黎我让西拉候着了,德黑兰那边阿拉克也已经暗中赶过去了,中东那边的人手都让他带过去了,我们直接回日本。”   琴酒其实更倾向于朗姆会去德黑兰,这倒是可以理解,朗姆在中东那边还算是有点根基。   当然,人手嘛,琴酒也有。   朗姆暂且放一边,他比较关心他们自己的行程,琴酒说回日本,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俄罗斯直飞日本的航班不多,两三天才有一班,最近的就是朗姆原本要坐的这一班,差不多到起飞时间了。   像是知道垣木榕的意味,琴酒冷漠地勾起来嘴角,“让一架航班延迟起飞的方法太多了。”   垣木榕有些愕然,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下,调出了机场的航班情况,飞日本的那趟航班后面的航班状态显示的确实是“延误”。   琴酒为了自己能坐上回日本的飞机,使了点手段让飞机延迟起飞了?   虽然这么做对于急着坐飞机的人来说不太友好,但垣木榕想说,太棒了!   至于苦哈哈地跑去搭乘中转航班的贝尔摩德,垣木榕表示,和他们何干。   再说了,贝尔摩德也是个谨慎的人,带着那个珀耳塞福涅,本来也不敢太大摇大摆地登上这一班有点显眼的直达日本的航班吧。   而他和琴酒,能直接回去当然是直接回去啦,出来这么久,他也有点腻了,这样的话,独腿朗姆不看也罢。   再说,看不到现场也可以看照片。 第387章 帮忙做手术   垣木榕凑近了琴酒的耳边,把他给朗姆下毒的事小声地说了下,然后让琴酒和其他人说下,要是看到独腿朗姆的话帮朗姆拍个照纪念纪念。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目光有些无语,但还是应下了,把垣木榕的要求发到了执行任务三人的邮箱里,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就这样,两个小时后,琴酒和垣木榕以及伏特加赶上了那趟因某位旅客携带违禁品而导致延误的航班,并且在又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后,顺利抵达了日本成田机场。   落地机场的时候,琴酒就收到了来自阿拉克的回复,他带着人虽然成功地在朗姆刚出机场的时候对他发动了一波袭击,但是却没能把朗姆的命留下,让朗姆的手下把朗姆给救走了。   当然,朗姆也不是毫发无伤,他们的战绩是成功地废了朗姆一条腿,不是骨折那种,而是整条腿炸碎没救了的那种。   垣木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什么,朗姆不方便做手术,所以他们主动帮个忙?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阿拉克以为我的意思是杀不掉朗姆也要废掉朗姆的腿,所以不少攻击朝着朗姆的腿而去。”   这就是上飞机前的那封邮件的锅了,垣木榕只是想看到朗姆独腿,不是想制造一个独腿朗姆,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似乎能理解,是他想当然了。   “朗姆还真有点难杀,大哥,接下来怎么安排?”   阿拉克这个不在主线剧情中的人物,哪怕准备充足火力也够,但要在世界意识的偏帮下把朗姆杀掉还是太勉强了,垣木榕严重怀疑,要不是朗姆这条腿注定留不住的话,阿拉克都不一定能达成这个“战绩”。   琴酒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同样不感到奇怪,在一开始的无语过后,就没有过多的反应了,只是淡淡道:“先送你回去,剩下的,等朗姆回日本再说。”   垣木榕笑笑,“我还以为大哥你要赶去德黑兰呢。”   琴酒冷冷地笑了出来,“等我去德黑兰的时候,他估计已经转移了,不急,等他回来。”   确实,朗姆就算没发觉在德黑兰杀他的人是阿拉克,也必然怀疑是琴酒派过去的,那么他指定派人盯死了琴酒在日本这边的行踪。   哪怕很难掌握琴酒的具体动向,但只要琴酒这边稍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转移。   甚至琴酒没有动静的话,他也会三天两头地转移。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有趣了,朗姆和琴酒其实都知道,他们朝对方下了死手并且之后也是不死不休了,但是又不揭破,在乌丸莲耶和组织的其他人留着一些表面的宁静。   琴酒这边扣着一个库拉索,却并没有把库拉索拉到明面上的意思,虽然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下过不准代号成员之间自相残杀的禁令,但是只要不是抓朗姆一个现行,那家伙都能狡辩过去。   而琴酒也压根没指望乌丸莲耶会“主持公道”,除非他能将朗姆彻底钉死在导致组织俄罗斯分部的惨重损失的叛徒这一身份上。   这件事他已经尝试做了,很难成功,所以琴酒不强求。   朗姆那边,垣木榕猜测他对于蕾切尔·浅香是谁引过去的心知肚明,但说到底也全然是猜测,一点证据都没有,他没有任何可以反制琴酒和垣木榕的手段,只能继续躲着琴酒的报复。   而乌丸莲耶本人嘛,垣木榕相信那老东西对于这些事还是有所察觉的,但不清楚他会不会出面调停。   如果琴酒和朗姆两人把不死不休的事实摆到面上的话,大概会的,哪怕他对朗姆有诸多怀疑,也不会放任琴酒杀了朗姆的。   琴酒目光幽深,他现在不明着追杀到德黑兰去,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就是掐死了乌丸莲耶出面的机会。   想调停,等他杀了朗姆再说吧。   至于朗姆会不会回日本,必然会回的,而且不会拖着,只要德黑兰那边比日本更危险就可以了。   杀朗姆的阻力来源于两方面。   一方面来自于那个存在,和雪莉一样,朗姆受到了它一定程度的保护,不然不至于几次行动都失利了,琴酒有种预感,除非他或者垣木榕亲自动手,不然的话其他人很难杀死朗姆。   另一方面来自于乌丸莲耶,如果不是顾忌着乌丸莲耶,琴酒就自己动手了,但是还不行,乌丸莲耶经营多年,势力之大堪称恐怖,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琴酒不会在明面上和他站到对立面。   所以杀朗姆,得用上一些技巧。   垣木榕见琴酒早有安排,也就不多问了,任由琴酒把他送回了家,而伏特加则是被琴酒安排回一号基地复命去了。   这事对他来说暂且到这里,接下来就看琴酒的了。   隔天,垣木榕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不出意料地发现琴酒不在他身旁,倒是乌鸫小六回来了。   “啾啾啾!”鹦鹉小六在垣木榕的床头柜上拼命蹦跶。   【宿主,我回来了!】   垣木榕睡意未消,伸出手背挡在自己的眼睛上,“欢迎回来,小六。”   其实也就不到24个小时没见而已。   鹦鹉小六继续叽叽喳喳地跟垣木榕说着它的西伯利亚之行,算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台机器里的陨石比想象中的多,也比想象中的值钱。   系统从里面提取出来接近8积分,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乌鸫小六这一路上无惊无险,它被阿列克谢带着去了西伯利亚,然后通过话筒伪装了伊奈弗的声音,指挥着阿列克谢找到了宝藏所在地,破解了门锁之后直接飞进去把陨石里的能量给提取掉了。   等到阿列克谢进去之后,只看到一堆粉末。   得手之后它又让阿列克谢先离开,等人走了之后就原地消失回了垣木榕的意识空间了。   系统不能凭空出现在任意地方,但可以“一键回城”。 第388章 趁他病要他命   全程阿列克谢都只以为是垣木榕在远程指挥着他的行动,对于最后那个让他先行离开的指令,虽然感觉很莫名其妙,但也听话执行了,总的来说,是个比伏特加还懂得克制好奇心的人。   这8积分对垣木榕来说是意外收获,也证明了之前他所想的计划是可行的,看来接下来要好好赚钱了。   他揉了揉已经换上了鹦鹉皮的小六的脑袋,【小六,接下来你多帮我搜罗一下陨石的信息。】   然后探一探有没有能量可以薅,可以薅的话,能买的就买,不能买的,就不要怪他用点小手段了。   讲真的,真有必要的话,不问自取、强取豪夺什么的,也是可以做做的。   【好的,宿主。】   【你现在能定位到朗姆的位置吗?】   【可以的,宿主,朗姆现在在德黑兰。】鹦鹉小六又给出了一个坐标,【不过他正在移动中。】   垣木榕摇头,也是够怕死的啊。   鹦鹉小六是通过定位朗姆的手机定位朗姆的位置的,对于系统来说,这个世界的网络对它来说是畅通无阻的。   【看来朗姆的手机还在用着。】   鹦鹉小六否认道:【他换手机了的,但他又登过邮箱,通过他的邮箱我重新定位了他的位置,宿主放心,他的设备更新了,我也会跟着更新的。】   垣木榕点头,【好,你继续帮我盯着,他回来了你告知我一下。】   【宿主真的要杀朗姆吗?】鹦鹉小六的语气有些犹疑,【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一个朗姆而已。】垣木榕安抚了鹦鹉小六一句,知道它是担心对主线任务有影响,就把自己的判断和它说了下,【你也知道的,现在世界稳定性进程远超主线进程,我们的行动很快可以脱离主线的限制了,放心吧,我不会拿这个世界开玩笑呢。】   鹦鹉小六想想也是,这个世界要是完了,琴酒也完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它知道,琴酒对于自家宿主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   所以它很快欣然应允,【好的,宿主。】   对于刚升级了情感模块不久的鹦鹉小六来说,“愤怒”算得上是一种新鲜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它知道朗姆派人来杀自家宿主的时候终于感知到了,所以它……其实不是真心质疑垣木榕要杀朗姆的决定的,只是为垣木榕担心而已。   垣木榕轻轻抚着鹦鹉的脑袋。   趁他病要他命,虽说朗姆虽然在经受几次追杀之后必然又谨慎了很多,不过没关系,以琴酒的能力,总能找到机会的,等他什么时候回日本了,什么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垣木榕对于琴酒惯来都抱以最大的信任。   【还有爱尔兰,也帮我盯一下他。】   【好的,宿主。】   爱尔兰和琴酒本来就不对付,在琴酒动手杀了皮斯科之后,更是彻底把琴酒恨上了,这人不是什么完全没有能力的废物,还是得防着的。   垣木榕不是没想过直接把人暗中处理掉,但是爱尔兰的命也是一个支线任务,价值30积分,这点积分以前垣木榕看不上,现在确实觉得还算可观。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垣木榕打算故技重施,想办法把爱尔兰给废了,但命留着。   但现在的问题是,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要怎么操作,因为他觉得爱尔兰原本出场的那个剧场版的剧情大概率不会发生的,那段剧情怎么想都太扯了!   《漆黑的追踪者》剧情分为了两条线,连环杀人案是一条线,组织的行动是另外一条线,两条线交缠着进行。   其中组织线比较神奇,一个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窃取了组织安插在各国、各组织的卧底名册,存到了记忆卡里随身携带着。   组织很快有所察觉,却在想将人灭口之前,发现那个组织成员遭人杀害了,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死者之一,随身带着的记忆卡也不见了。   而杀了那个组织成员的凶手就是被垣木榕救下的本上菜菜子的哥哥,现在的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原名本上和树,垣木榕本来也打算另外找个案件让他们兄妹露露脸把救了本上菜菜子的10积分给回收的,这个暂且按下不提。   原剧情里,组织怀疑记忆卡被凶手拿走,爱尔兰就是为了这份记忆卡易容潜入警视厅掌控案件调查进度的,准备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回记忆卡。   最后因为在调查过程中察觉到工藤新一的秘密加之对琴酒的恶意太过外露,在剧情杀的影响下被琴酒下令杀死在了东京铁塔上。   垣木榕觉得这个案件不会发生的原因是一切的起因本身就很荒唐。   单单一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成员是如何窃取到组织的卧底名册还成功出逃的,这是精英公安降谷零都没有达成的成就!   而这么“厉害”一个人又轻而易举地被一个普通人杀害了。   另外也是因为以他对琴酒的了解,既然已经锁定了这个人有背叛的嫌疑,琴酒的动作必然是雷厉风行的,怎么可能让其死在别人手里的。   换言之,那份所谓的“卧底名单”是没有外泄的机会,加上本上菜菜子没有死,整个剧场版的两条线似乎都没有机会发生。   那么爱尔兰这部分积分就变得很缥缈了,垣木榕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鹦鹉小六先帮忙盯着了,琴酒那边忙着对付朗姆,等这件事结束再看。   正事聊完了,鹦鹉小六就雀跃地转移了话题,【宿主,奥泽罗沃庄园的那集还没更新,不过更新了另外的剧集哦。】   垣木榕知道鹦鹉小六的意思,这是想和他一起追剧了。   但他今天还有计划,昨天刚落地就接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电话了,说好多天没见到他了,和他约了要见一面。   垣木榕也想出门冒个泡,就应了下来,所以他今天得出趟门。 第389章 气质变化   垣木榕大致和系统说了下要和警校组见面的事,然后问道:“小六,你要一起出去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坐起身来,结果迎面被一团五颜六色的鹦鹉怼到了面前,他的脸甚至能感受翅膀扇出来的风了。   【要去!要去!要去!】兴冲冲的声音响彻在脑海里。   “行行行,去去去。”又没说不带你。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把鹦鹉往外推了推,这段时间银色和黑色看多了,一时之间这么一团缤纷的色彩占据了视野还有些不习惯。   垣木榕走进了洗手间洗漱,习惯是件威力极大的事,他昨晚睡前洗澡的时候就把头上的染发剂洗掉了,恢复成了他原本的纯黑发色,顺手还把有点长的头发又给剪了一些。   现在看镜子的时候居然觉得有些别扭了。   别扭到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虽然发色有些变化,但他之前黑发变银发的时候都没觉得别扭啊。   【小六,我的外表有变化吗?】   【有呢宿主,更帅了!】   好吧,这小东西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   垣木榕放下毛巾,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然后惊讶地发现,他别扭的原因不是因为发色或者外表哪个方面变了,而是他的气质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垣木榕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词,但他有种预感,这时候他要是跑去灰原哀面前晃一圈的话,小姑娘没准得被吓得瑟瑟发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种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琴酒都能被垣木榕影响得偶尔偷懒了,垣木榕和琴酒朝夕相处大半个月,身上染了一些琴酒肃杀的气息也是很正常的。   更不要说他前一天晚上还带着格拉巴埋伏了库拉索一行人,而且对朗姆的杀心未消,以至于眉眼间还残余着未消散的煞气。   这种形象去见那几个敏锐得不像样的警察,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啊。   这么想着的垣木榕揉了揉眉心,出了洗手间之后又瘫回了床上。   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把组织啊、乌丸莲耶啊、朗姆啊、珀耳塞福涅啊、伊戈尔啊什么的全部从自己脑子里丢掉。   只留下一个琴酒。   对他来说,其他和“酒厂”相关的玩意儿和人偶尔用来调剂调剂生活就好了,论有趣程度还不如他实验室里的一瓶乙醇溶液。   没必要让他们占据自己悠闲的生活,一个家里有一个工作狂就够了,组织里的事让琴酒忙活去。   整个人脑袋放空,空到睡意袭来,垣木榕不知不觉间又睡过去了。   鹦鹉小六似乎也察觉到垣木榕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略显紧绷了,在垣木榕睡着之后,它也沉到了垣木榕的意识海里,播放起了一段轻柔的纯音乐,空间也调整成了惬意舒适的蓝天白云柔风暖阳。   等垣木榕美美地睡过一觉醒过来再去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那股别扭的感觉消失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完美!   眼见着距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垣木榕便从柜子里拎出来三袋日期新鲜的北海道特产咸味零食,就这么肩膀上蹲着鹦鹉,手里提着三个礼品袋去了地下停车库。   地下层这种地方一般来说很容易落灰,空气也不太流通,但是对于垣木榕家的地下停车库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家的家务机器人运行正常,停车库比大多数人家里的客厅还干净。   他看着车库里的那辆许久未开的机车,目光有些遗憾。   还挺想开的,但是今天要拿的东西太多,不太方便,算了,等下次找个好天气再开出去兜兜风吧。   聚会的地点是垣木榕定的,定在了波洛咖啡厅。   因为江户川柯南他们还在俄罗斯没有回来,所以此时的波洛咖啡厅是难得的真·安全场所,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谋杀案、抢劫案、爆破案。   不过在将车停在了路边之后,垣木榕还是谨慎地问了下鹦鹉小六,“小六,柯南他们确定还没回来吧?”   鹦鹉小六“叽”了一声,【没有的宿主,扫描范围内仅有四名剧情人物,其中不包含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   “行。”垣木榕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不是他怕了江户川柯南或者案件,而是他这段时间要说做了多大的事儿也没有,但是还是有种经历了很多之后颇为疲累的感觉,没见他都累得连睡一天了吗,暂时不想被扯进什么案子里去了。   在关车门的时候他忽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四个人,哪来的四个?哪四个?”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这可太可以了……   “小六啊,下次你扫描到剧情人物的时候就顺便把名字报出来吧,不用等着我来问。”垣木榕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然后才又问:“他在咖啡厅里还是在哪里?”   【好嘞,宿主。是的,宿主,在咖啡厅里。】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第一反应居然是,希望诸伏景光是易容状态,不然的话他只带了三个礼物好像不够分。   等把这个滑稽的想法甩掉之后,垣木榕也顾不得想这位前卧底警察先生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因为萩原研二已经看到他了,正隔着玻璃和他挥手呢。   垣木榕走进了咖啡厅,他径直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三人走了过去。这个时间不是餐点,而且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咖啡厅里并没有太多客人,垣木榕很快就把里面的人扫过一遍。   没有诸伏景光啊。他暗忖着,又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服务台,果不其然在那边看到了一个低着头有些熟悉的身影,咖啡厅服务员……真行啊,这是抢了波本未来的工作了?   垣木榕扫过一眼心里有数之后就没有太过在意了,既然是服务员,那就是长期潜伏的意思了,目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是楼上那一家子,特别是江户川柯南。 第390章 怪声怪气   垣木榕走到了萩原研二三人所在的桌子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礼貌地问了好之后把饼干礼盒给分了出去,看吧,他其实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人,说他没有礼貌的都是需要自我反省的。   三人对视一眼笑着伸手接过,刚刚看垣木榕这么个大帅哥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就猜到估计是给他们的礼物了,现在这种小东西他们已经不和垣木榕拉扯了,反正他们要是出门或者出差的话回来也会记得给垣木榕带点东西的。   看着三人,垣木榕略显夸张地惊叹道:“太难得了,你们三位大忙人居然能调在一起休假。”   “你哪里学来的这怪声怪气的调调。”松田阵平把墨镜拉到鼻尖,透过大大的缝隙无奈地瞪了垣木榕一眼,“之前攒的假期有点多,不休也是浪费了。”   垣木榕眨着眼睛和他对视,怪声怪气?有吗?   好像,是有一点……看来周身气质是调整过来了,但是说话方式还是不自觉地也受了点波本的影响,一不小心就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了。   他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这该怎么解释啊,说你们的同期好友,那个叫波本的说话太气人了,他只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而已。   萩原研二被垣木榕这模样逗笑了,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刚刚帮你点了杯冰拿铁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新点。”   垣木榕喝咖啡每次都喝的一个口味,和他稍微熟识点的人都知道了。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喝冰拿铁。”   松田阵平将礼品袋放在了一边的空椅子上,撑着下巴微微挑眉,“你这是又去哪里旅游了?”   “前几天去了趟北海道,这是特产。”   俄罗斯特产是不可能带的,北海道也是北边,特产是他找人代购的,凑合着用吧。   伊达航也笑,“多谢了,娜塔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饼干了,自从她回东京后已经很少有机会吃到了。”然后才调侃道,“所以你休学是为了去旅行啊?倒也是不错的经历。”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伊达航的妻子娜塔莉以前好像就是在北海道教书的,结婚后就带着父母一起回东京了,说起来这一家三口也给他带来了好几十的积分收入呢。   不过,他歪歪头,算是知道了这些人怎么心血来潮约他出来见面了,感情是听说了他休学的消息啊。   萩原研二见状解释道:“前段时间恰巧遇到了伦纳德教授,和他聊到了你,他说你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没有去学校。”   垣木榕点头,“严格来说,也不算休学,没有走休学的程序,等期末的时候去参加考试,只要成绩过得去,可以照样算学分。”   “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不会真的为了旅行吧?”松田阵平双手环胸,“你要是个爱出门的人我就信了。”   垣木榕有些无语,怎么的,他懒还不爱出门的名声已经传遍了?   不过松田阵平这人,怎么性格还是这么别扭,好好的关心话语被他说成了这个模样,还好意思说他说话怪声怪气。   他没好气,“偶尔出个门也没什么不好的。”顿了下才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忙公司的事,然后我也要开始组建自己的实验室了,不能在学校耽误太多时间,不过该学的东西我不会落下的。”   萩原研二了然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们确实是关心垣木榕,但也知道垣木榕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考虑,那就不需要他们多加置喙。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要客气。”   垣木榕摇头,“放心吧,我没问题,真有需要也不会客气的。”   松田阵平有些好奇,“你打算自己办一个实验室了?要耗费不少吧?”   “是啊,不过我有钱。”一句话噎得三位警察先生一阵无言,得,有钱了不起,警察也算高薪职业,他们都没想到还会被人炫富炫到面前。   垣木榕犹自不觉,“钱放银行里也就是个数字,既然有这个条件那就早点安排起来。”   会这么说其实也是他有意扩建一下自己的实验室,把别墅旁边的空地利用起来,除此之外对面那栋别墅也还空着呢,他现在东西越来越多,有些不重要的可以换个地方保存。   三人又想起来刚刚垣木榕说的,他还有个公司要忙活呢!有钱,还能休学把自己变得有闲,想做什么当然就做什么了。   松田阵平带着些假意的妒忌,没好气地说:“行,你有钱,真棒。跟我们炫耀什么呢。”   垣木榕只是呵呵地笑着,又看向了伊达航,“伊达大哥,之前不是每次都说在加班吗,今天居然有空出来喝咖啡了?”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伊达航之前之所以一直忙,一直加班连个假期都没有,是因为有江户川柯南给他们源源不断地带来的业绩啊。   果然,就见伊达航“哈哈”地笑了出来,显得畅快而爽朗,“今年确实忙得过分了,这几天不知为何,东京平静得很,基本可以准时下班,感觉比前两年有些时间的犯罪率还要低一些,所以我赶紧提交了请假申请,可算是能好好喘口气了。”   那是,前几年是名侦探酝酿发育期,要把一个高中生侦探喂成一个经验丰富的名侦探,需要的案件量可不小,更不要说今年是名侦探柯南正式出道期,案件当然也是大爆发了。   难得这几天名侦探不在,东京可不就是太平多了吗。   垣木榕吐槽,“听说毛利大叔和他家的那个小鬼出门了。”   “和毛利侦探有什么关系?”伊达航不解地问道,然后很快也意会到些什么,食指在下巴处的胡茬摩擦了几下,若有所思地道,“还真是,毛利先生遇到案件的几率太高了,不,柯南更高。”   松田阵平也点头,“连爆炸案的现场都能经常看到那小鬼的踪影。”   萩原研二笑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事故体质?” 第391章 我只招惹我招惹得起的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些案子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伊达航还是说了句不怎么公道的公道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好像,和这一大一小没关系的案子有点少。   垣木榕看着伊达航,目露同情,江户川柯南他们在俄罗斯也待不了多少天,等他们回来了你再自行体会吧。   四人闲聊着的时候,咖啡已经送了过来,垣木榕抬头看着端着托盘的青年,假装刚发现一般,主动打招呼调侃道:“苍田先生,你居然在波洛咖啡厅工作,这是又干回老本行了吗?”   原先的咖啡店服务员榎本梓从青年后面走了上来,将几碟小吃放到了桌面上,闻言有些惊讶,“垣木先生认识苍田先生吗?”随即又笑着和众人介绍了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员工苍田青先生哦,几位的咖啡还有这些小吃都是苍田先生的手艺,超级棒哦!”   披着苍田青皮的诸伏景光也是如常地温和笑着,“没想到垣木先生也是这边的常客啊,如果对餐品有什么意见,欢迎尽情提出哦,伊达警官也是。”   突如其来遇到这么多熟人,诸伏景光不是没有吓到的。   刚刚先来的松田阵平三人进门的时候,他刚好弯下腰去拿东西了,等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三个大活人杵在角落里的时候已经狠狠吓了一跳了。   三年前他卧底失败临时叛逃的时候,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救下,但因为组织的威胁依然存在,他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自那次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两人见过面了。   伊达航的话倒是上次在案发现场刚见,但如果论以真实身份相见的话,就要追溯到七年前他们刚刚警校毕业的时候了。   虽然他入职这家咖啡店的时候就知道这警视厅有不少警察经常光顾,但他也没想到那么快就遇到熟人了。   所以说,他在看到这几位好友的时候,惊吓之余更多的是开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能看到他们悠闲地约着喝咖啡是极其难得又极其美好的事。   因为心情太过激荡,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做事,不敢往几人所在的方向看,等他听到略大一点的动静的时候,发现又多了一个人,垣木榕来了。   制作咖啡和小吃的时间也足够他整理好心情,此时他对着几位熟人已经完全收敛了不该有的情绪,说出的话也都百分之百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认识”伊达航却没有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见过面,所以只是礼貌地用眼神扫过,没有多做交流。   垣木榕发现诸伏景光故意为之的客套,也笑着点头,“那可真是太值得期待了。”   场面话他愿意说的时候还是很会说的,更不要说诸伏景光的好手艺是经过原作认证过的,降谷零这个没被仔细用心教过的学生后来都能凭着好手艺混成咖啡厅金牌服务员。   萩原研二目光在诸伏景光嘴角的笑容停留了一下,也客气地点着头,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两位服务员把餐品放下之后没有多做停留,而等他们走了之后,松田阵平才狐疑地皱着眉头,“居然还有你们两个都认识而我和萩却不认识的人?”   伊达航点点头,解释了下,“是在上次一起案件的现场认识的,他和小榕都是嫌疑人,不过很快洗脱了嫌疑。”   这下连萩原研二都皱起了眉头了,他看向垣木榕,“你怎么又被卷进案子里了?”   垣木榕耸耸肩,伊达航瞥了他一眼,难得没好气地说:“他不止是嫌疑人,还是死者原本计划好要杀的人,只是死者和凶手的矛盾先行爆发了,他这个后到的才仅仅只是成为嫌疑人而已。”   差点就是死者了!   伊达航把那次的案件大致地和其他两人说了下。   自上次贸贸然地把垣木榕的事私下吐露给松田阵平两人之后,伊达航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在那以后,这种背后说人是非的事他就再没做过。   上次在那个公寓发生的案件也是,他虽然觉得垣木榕在案发现场的某些做法很不可取,但并没有将想要拉着其他人一起批判垣木榕的意思。   当然主要也是他实在是忙,和松田阵平两人见面机会不少,但都是在警视厅里匆匆对视而过,像今天这样坐下来闲聊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了。   但是面对面吐槽就没关系了,伊达航也是服了垣木榕这心大的样子了,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小子,以后真的不能随随便便用语言激怒别人,特别是那个人才刚刚杀了人!一个人只要动手杀过人,就等于迈过了一条界限,行事作风都会不自觉地变得狠辣起来,每一个杀人犯都是极其危险的!哪怕你格斗技术不错,但万一对方身上带了凶器呢?很容易阴沟里翻船的!”   伊达航这话说的真的是掏心窝子了,他其实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但垣木榕的行为真的太危险了,他接触太多杀人犯了,很多能对同类举起一次屠刀的人,再次举起屠刀的时候几乎不会犹豫,激怒这样的人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不远处服务台前偷偷听着这边动静的诸伏景光不自觉地颔首,然后他就发现了似乎有一道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让他不自觉僵了下。   松田阵平抬了下自己的墨镜,总觉得那个新来的服务员对他们这边有些关注,而且,这张脸,怎么有点熟悉啊?   垣木榕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所以他才也随身带着武器啊。   伊达航一看就知道垣木榕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有些无力了,就怕等垣木榕真的吃亏的时候就晚了。   垣木榕见状点着头安抚道:“放心吧伊达大哥,我只招惹我招惹得起的。”   肩膀上的鹦鹉小六发出了“咕咕”的声音,难得腹诽起了自家宿主,宿主连琴酒都敢撩拨,朗姆都敢暗杀,大Boss乌丸莲耶都敢拔管,世界意识都敢试探,连对着穿越局和主系统都能讨价还价,它真心想不出有什么人是宿主他不敢招惹的。 第392章 朝夕相处   对于垣木榕所说的只招惹自己招惹得起的人,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他很想问,你就不能不要去招惹人?   但是转念一想,垣木榕一向不是主动惹事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主动惹事,基本上都是被人惹怒了之后反击。   他不可能让垣木榕去做一个没有原则退让的人,所以这话他说不出口。   想是这么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把自己都给弄得有些憋气了。   萩原研二也摇头,“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松田阵平没看出来的事,萩原研二却是懂的。   从伊达航刚刚的讲述里,不难发现垣木榕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给那个凶手留余地,所言所行都是在逼对方原形毕露,这也能看得出垣木榕信奉的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而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为人处世的区别,没有什么调和空间。   说到底垣木榕是个成年人了,分寸感得自己把握,他们虚长几岁不假,但是过分说教的话就太讨人厌了,所以他也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你这次是和你男朋友去的北海道?”   垣木榕摇头否认,“不是,我是自己去的,他没空。”   他在自己行踪上搞的小诡计都只设定了他自己,没有加上琴酒,主要是为了方便省事。   松田阵平撇嘴,“都有男朋友了,还自己一个人出门,你这恋爱谈的……”   垣木榕反击,不自觉地又用上了某种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气,“没办法,我也想走哪儿把他带哪儿啊,这不是没这条件嘛,要是我们也能朝夕相处就好了。”   松田阵平张张嘴,眼镜又一次掉到鼻尖,露出了其下有些懵然的双眼,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意有所指呢。   萩原研二扶额,小阵平这人,有时候敏锐得吓人,但是有时候又很迟钝,特别是对于一些语言陷阱、意有所指、未尽之言之类的却总是很难分辨,连小榕这个小了他那么多岁数的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另一边的伊达航闲闲地敲了敲桌面,眼睛斜了下对面的那对幼驯染,“所以小榕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咯?”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反问:“班长你不知道?为什么?”   伊达航气笑了,“没人告诉我我自然不知道了。”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指了指垣木榕,“那你问小榕啊,那是他的事,我们难不成还闲着没事到处说他的恋爱经历啊,再说了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啊。”   伊达航也看向了垣木榕,对啊,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把这个问题归咎于他的那两个同期好友呢?   好像是因为当时垣木榕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们和你说过呢”,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事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瞒着他,但事实上,这是垣木榕自己的事,要说也该是垣木榕来说吧。   他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所以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垣木榕用话术绕进去了?亏他还是老刑警呢!   垣木榕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直觉系果然是最恐怖的生物,松田阵平一句话把他架上了,双手一摊,“这不是刚好没聊到嘛,总不能一见面就说‘报告伊达警官,我谈恋爱了’吧?”   伊达航也是没招,只能就这么揭过了,“等有空了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萩原研二把松田阵平和垣木榕在言语机锋上相继折戟的过程看在眼里,笑眯了眼睛,小榕这性子可以啊,不吃亏。   松田阵平嗤笑,“他那个男朋友,太难约了,好几年了我们都没见过呢。”   垣木榕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却更噎人了,“我自己跟他也是聚少离多啊,难得有机会见面,当然是过二人世界了。”   萩原研二也是一阵无语,又突地笑了出来,“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任何人,把自己的需求和感受放在第一位是应该的,明明聚少离多的,当然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和对方相处了。   他们以前想见垣木榕的男朋友,是因为那时候垣木榕年纪小,刚上大学,听闻对方比垣木榕大了好几岁,担心垣木榕被人骗了。   现在看两人交往多年,似乎感情依旧,甚至有些升温,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了,毕竟和他们有交情的是垣木榕,和他交没交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人并没有关系。   四人话题很快离开了垣木榕的男朋友,垣木榕一边和他们闲聊着,一边拿起叉子试了一下刚刚诸伏景光端上来的烤吐司块,眼睛就亮了起来。   干脆香甜的面包体带着一点酥软,有着很纯正的麦香味,可以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烤吐司了,沾上一点特制酱汁,吃起来像是枫糖浆调制的,风味更足了。   看来厨艺这东西真的是看天赋的,在有些人手里,平平无奇的烤吐司都能变得这么好吃。   萩原研二看垣木榕吃了一块之后又紧接着吃了一块,吃得还挺开心,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那么好吃啊?”   垣木榕点头,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三人都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然后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还真的,挺好吃的啊!其他的几样小吃也一样,都很好吃。   在他们这边四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传音道:【宿主,有新的剧情人物在靠近,是朱蒂·斯泰林。】   这是一只谨记宿主嘱咐、知错就改的统。   【好的。】垣木榕动作顿了下,又继续吃了起来,朱蒂·斯泰林,FBI探员,赤井秀一的前女友,也不知道在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彻底告吹了之后,这两人复合了没有。   既然贝尔摩德已经回日本有段时间了,她回来一方面是工作安排,另外也是因为在躲避FBI那边的搜捕。   那朱蒂跟着追到了日本也是正常的事,另外赤井秀一应该也快回归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FBI那边有没有确切掌握到贝尔摩德的行踪,接下来各方就要粉墨登场了,一点碰就会“擦出火花”,东京就要开始变得精彩了。 第393章 朱蒂·斯泰林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又叉了一块炸虾饼,眼神同情地扫过了几个警察,以后这几人就知道了,如今事故频发的东京还不是究极状态,还有继续进化的空间。   不过他原以为朱蒂只是从这附近路过,却没想到他一个抬头,就发现了某个金色短发的、穿着紫色包臀裙和深紫色休闲西装的白人女性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里走了进来。   朱蒂进门的时候还在说着电话,“对,我已经换成工作签证了,现在在帝丹高中任教。前段时间我在学校附近看到过她,她的目标我大概知道了,会继续盯紧的。”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指代性,但是信息量颇大,几个警察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之后,继续假装吃东西,悄悄地把注意力放到了朱蒂身上。   一个明显是外籍人士的女人,目前在日本的身份是高中教师,但话里话外提及的“目标”、“盯紧”什么的,不应该是一个老师会说出的话,反而像……间谍。   反正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很可能这个教师身份只是一种掩饰。   而垣木榕则是饶有兴致地翘起了嘴角,朱蒂在通话的对象十有八九,是赤井秀一,因为她说的是日语。   朱蒂绝大部分的FBI同事可都是美国人,除了日裔的赤井秀一。   而朱蒂口中的“她”指的无疑就是贝尔摩德了。   这段时间,贝尔摩德除了临时被叫去俄罗斯之外,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寻找雪莉上面了,当然她还在同步进行着另外一件不为人知的事,那就是调查工藤新一的死,或者说工藤新一失踪之谜。   她应该是如原剧情一般盯上了帝丹高中校医新出智明的身份,想要利用易容术取而代之了。   只是没想到,FBI那边也知道她在调查雪莉,双方脑回路撞到一起了,都觉得雪莉的去向可能和宫野明美有关,加上雪莉实际的年龄差不多是高中生的年纪,所以都盯上了宫野明美的高中,而FBI更是率先派了朱蒂混进去当英语老师了。   虽然现在的灰原哀确实是在读书,但那是因为她变小了啊,垣木榕实在不知道这两拨人是怎么会觉得逃亡中的雪莉还会有心情跑来上学的。   不过现在看来,贝尔摩德盯人的时候还是被朱蒂发现了,就算取代了新出智明,她在FBI那边也是明牌了。   这一点和原剧情发展一般无二,在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就是在这个环节彻底被FBI掌握行踪的,FBI甚至还赶在她前面做了手脚把新出智明救了下来,贝尔摩德还以为她成功把人杀了呢,顶着人家的身份在帝丹高中进进出出的。   垣木榕暗自摇头,贝尔摩德看来是真的很担心工藤新一,已经有些乱了分寸了,作为情报渗透方面的专家,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潜入了,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朱蒂发现踪迹了。   话虽如此,垣木榕并没有插手的打算,这是一段比较重要的主线,虽然因为是重制版,观众们熟知剧情和人物关系,所以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FBI都失去了神秘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段相当精彩的剧情,还是维持原本的走向继续下去比较好。   垣木榕是心知肚明,但几位警察,包括低着头冲咖啡的诸伏景光,却都怀疑上了朱蒂,竖起了耳朵听朱蒂的电话想获取更多信息呢。   可惜的是,他们听到的那句话就是最后一句了,朱蒂在踏入咖啡厅的同一时间,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径直走向了服务台,对着诸伏景光道:“麻烦一杯冰美式,我带走。”   “好的,女士,请稍等。”虽然觉得朱蒂有点奇怪,但诸伏景光作为异性也不好贸然去搭讪问些有的没的,反正这人真有问题的话要调查也不差这一会儿,所以动作麻利地制作好了一杯冰美式递给了对方,而朱蒂接过咖啡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了。   在朱蒂·斯泰林走后,几人便讨论开来。   萩原研二皱着眉,“这人看起来应该是外籍人员吧?在帝丹高中任教是为了拿到签证吧,还是在查探什么消息?”   外籍人员的旅游签证和工作签证可以在日本停留的时间是有很大区别的,萩原研二觉得这个女人当老师是为了在日本多待些时间。   松田阵平冷笑,“都有吧,有了工作就有了身份,还是老师,这种社会信任度高的职业可是一个很好的掩饰,就是不知道她在调查的人是谁了。”   伊达航将用来戳小西红柿的牙签随意地叼在嘴里,眼神里也有些严肃,“她刚刚转身的时候,西装掀起来了一点,腰间的鼓包有点不正常。”   这话引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些愕然,他们俩在爆炸物处理班,平时并不怎么需要使用到枪械,所以不像伊达航会特意去注意这方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警惕,一个持枪的外籍人员,这人的可疑程度和危险程度直线飙升了。   诸伏景光一直留着注意力在这一桌熟人桌,所以虽然几人说话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的脸色也有一瞬间的严肃又很快恢复自然,因为服务台比较高的原因,他没有观察到伊达航说的那个外国女人腰间鼓包的情况,但他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作为公安,只会比作为刑警的伊达航更为敏锐和警惕了。   零应该也回日本了,要尽快和他碰个头顺便和他说一下这件事,再派人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垣木榕没有他们那种忧国忧民的心态,他只觉得有趣。   他本意上没想插手,只想让这段剧情平稳过渡掉,但现实是,蝴蝶效应总是存在的,总归还是会有点不一样。   朱蒂·斯泰林还没正式出场就已经引起了警校组几人的警惕了,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   他之所以不担心这种变化的发生,是因为在原剧情里,朱蒂也是出场没过多久身份就曝光了,但日本警方对她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394章 向我道歉   美国FBI的身份在日本还是很有分量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隐藏身份进入日本而不是以FBI的身份进来对日本方面来说还是好事呢。   不过现在在还没有曝光的阶段就被警方给盯上了,对FBI方面的行动应该还是会产生一定影响的。   突然,垣木榕听松田阵平冷冷地“呵”了一声,用比刚刚还要小的声音说道:“那个叫苍田青的服务员,果然是在偷听我们这边讲话吧?”   萩原研二点头,“他刚刚对那个外国女人也很关注,果然是有点奇怪。”   伊达航双手环胸,轻轻靠在了椅背上,他的位置正好面对着服务台,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嘴唇甚至没有明显的动静,只是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我之前就想说了,他的那张脸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而且在之前调查那个案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身手很好,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水平。”   在垣木榕故意激怒那个吉野晴,吉野晴想要去拿水果刀行凶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挡在垣木榕身前,而苍田青动作比他更快,第一时间踢走了水果刀不说,还顺手把吉野晴压制住了。   严格来说,这反应速度已经超过他了,这一点在那天就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自那以后休息时间没少往训练场跑。   萩原研二点头又摇头,“我也觉得熟悉,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班长说的身手极佳,应该是对的,这个人不简单,端着托盘走路的姿势太稳了。”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从小榕进来的时候他就盯着我们看了,不过眼神很隐蔽,感觉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   三人一人一句地讨论着,垣木榕在一头雾水之后就是满头黑线,不是,你们仨这是开了加密频道没带我?这就是七年同期好友的威力,这么心有灵犀的吗?真那么玄乎怎么不见你们带诸伏景光一起玩?   不忿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冒起来,垣木榕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另外三人。   不过有一点垣木榕倒是猜错了,严格来说诸伏景光也可以算在“心有灵犀”的范畴里头,因为在这边的动静小了下去之后,他的内心就涌起了不妙的感觉,而且隐隐有种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的预感,浑身汗毛直竖。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这几位极为警惕的好友的怀疑了,此时做多错多,他只能硬着头皮只当这几人是普通客人,不再刻意去关注了。   松田阵平看到垣木榕有些愤愤然的小表情,被逗笑了,“你不是警察,没有察觉到这些很正常。”   垣木榕无语,他确实是没察觉到三人故意没有压低音量讨论朱蒂是故意在钓诸伏景光,但这纯粹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了。   他就像是知道了所有人手里的牌,所以对于其他人各种演戏试探对方底牌的行为有些提不起兴趣,毕竟他拥有随时掀桌的能力。   眼见着三人又低着声音讨论起“那个奇怪男人”,松田阵平还想伊达航确认这人真不是凶手吗,给他的感觉明明挺危险的,垣木榕只想笑,不知道被自己的好友当做了危险分子的感觉怎么样。   这就是垣木榕特意待在家里花了老半天洗涤心灵的原因,人的所思所虑会体现在外在上,诸伏景光估计没少琢磨怎么灭了组织,以至于哪怕现在岁月静好地磨着咖啡,也因引起直觉系的松田阵平的警觉。   这要是灰原哀来了,更得炸毛了。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了回来,三人都说觉得那人脸有点熟悉了,垣木榕暗自摇头,这就是灯下黑吗?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勾起嘴角朝松田阵平笑得很虚伪,“松田哥,道歉,对,向我道歉。道完歉了我告诉你们所谓的熟悉是熟悉在哪里。”   三人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松田阵平伸出食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尖,“我道歉?为什么?凭什么?”   “你不是嫌我不够敏锐吗?”垣木榕皮笑肉不笑,“我能察觉到而你不能,你不该道歉?”   “我……”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对视一眼,一个压着松田阵平的肩膀,一个摁住他的头朝垣木榕的方向低了下来,萩原研二笑眯眯:“小阵平,你误会了小榕本来就该道歉的嘛。”   松田阵平暗自挣脱着,却又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怕引起那个“苍田青”的怀疑,憋气了再憋气,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两个起了好奇心的损友,加上他自己也好奇,所以忍了忍,还是从喉咙里吐出来三个词:“对!不!起!”   垣木榕满意地点点头,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这才松了手,松田阵平默默瞪着两个同期,你们给我等着!   垣木榕也不拿乔,伸出食指指着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你的眉眼……”指着萩原研二,“你的笑唇,”双手环胸,“某人的脸部轮廓和发型。”   他可太喜欢扒人马甲了,他很想知道等诸伏景光不用再战战兢兢地捂着自己的身份了,转头发现原来自己的好友一直在和他互演的时候,脸上表情该多有趣啊。   三人消化了一下垣木榕的话,然后眼睛都睁得溜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诸伏景光的方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垣木榕又敲了敲食指,“你们矜持一点好吗?生怕他没发觉呢?”   三人如梦初醒,又猛地收回视线,而诸伏景光在这几人的一惊一乍中只觉得头皮发麻。   沉默了好半晌,萩原研二才笑了出来,“这么一想的话,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松田阵平不爽地“切”了一声,“搞了半天,是他啊。”   “他不说,应该是有保密要求,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伊达航最后拍板。   松田阵平笑得贼兮兮的,难得多了些少年气,“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第二食堂了,警校的时候就觉得可惜了,一直只听说他手艺好,都没机会尝试。” 第395章 没我的事对吧   松田阵平所说的倒是和垣木榕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不过此时他的内心有一个更邪恶的想法,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带着琴酒过来吃,就怕琴酒会拔枪。   萩原研二也笑,“好像就某人曾经有过那个口福,看来以后真得多光顾了。咦,班长,你怎么了?”   伊达航的目光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上看过来看过去,有些不爽地说:“但是为什么就你们三个人,没我的事对吗?”   他的脸那么不值得参考?他可是唯一一个结了婚的人,其他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垣木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转头盯着伊达航的脸看,这大方脸、这浓眉、这厚唇,还有胡茬,不是说不好看,也是一种很周正的帅气,问题是无论哪一个五官,单拎出来放到诸伏景光的脸上都很不协调啊!   伊达班长你心里是真的没点数吗?   三人默默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惬意”的下午茶时光终会结束,四人各自散去,三位警官在最后也没有对诸伏景光做什么事,只不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特意去找他正式交换了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美其名曰他们都是常客,以后没准工作忙的时候还可能需要订餐,有个联系方式方便一点。   垣木榕虽然通过系统4836也掌握着诸伏景光的联系方式,但还是凑了个热闹也一起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垣木榕狠狠地休息了几天之后,恢复了些能量了,就抽空去了趟学校,给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送了份北海道特产,还在伦纳德教授的实验室里待了小半天帮忙做了个小实验。   然后又约了经理人佐藤先生见面,把之前没给出去的日用品配方又给了几个出去,其中包括他改良过的染发剂套装,告诉对方尽管发展,有问题找他,他会解决,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赚钱。   还难得出了一趟远门,是去了京都一个陨石专场拍卖会,又拍了两块宝石顺便在京都逛吃逛吃待了两天。   回来后开着机车就带着乌鸫跑去一号基地见琴酒了。   没办法,劳模先生在俄罗斯休息了大半个月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日本这边很是积攒了一些事务留着给他处理,更不要说还有朗姆的那摊子事要他策划。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谁让他不是大忙人呢。   垣木榕是卡着琴酒回基地的时候过来的,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正驶入基地,垣木榕油门一拧开到了驾驶座的一边,蹭了琴酒的权限过了基地大门,然后回头朝保时捷眨眨眼,又一溜烟开到了前面。   垣木榕把机车停好,摘下头盔抱在怀里,就半倚坐在机车上等琴酒了。   好在也没等多久,保时捷356A就停在了他旁边。   开车的是琴酒,伏特加极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等车停好之后,两人下了车,伏特加乐呵呵地和垣木榕打招呼:“伊奈弗,你来得比我们还快。”   垣木榕笑着回复:“没办法,大哥这车飚不起来。”   伏特加闻言尴尬一笑,这保时捷356A能开动已经是保养到位的结果了,大哥又不愿意把车子改装一下,能飙车才怪呢。   但是他能这么想,却不能直接说出来,琴酒又不是不知道他这车的毛病,不给改装就是不给改装。   琴酒警告性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垣木榕笑嘻嘻的才不怕他。   倒是他肩膀上的乌鸫看到了这一眼,不悦地叫了两声,脖子朝琴酒的方向伸得极长,嘴巴一张一合。   【可恶的琴酒,什么眼神!你对我家宿主恭敬点!】   看得伏特加冷汗直流,他总觉得伊奈弗这只乌鸫像是在骂人,骂得还是琴酒大哥。   琴酒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骂骂咧咧的乌鸫,转身朝电梯走去,和只鸟计较,他没那么闲。   垣木榕忍俊不禁地跟在了琴酒身后,一手抚着乌鸫的后背安抚了下,感觉自己像极了端水大师。   琴酒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办公室,而是走进了干邑的第二办公室——酒吧,他惯来喜欢在任务后喝上一杯的。   酒吧里是难得的热闹,除了酒保干邑之外,还有贝尔摩德和玛歌两个大美女,除此之外,还有个出乎意料的人,波本,也就是日本公安卧底降谷零。   垣木榕挑眉,看来之前在俄罗斯坑死了乌丸莲耶和朗姆那些手下的事并没有对降谷零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让他更进一步了。   对于组织的代号成员而言,一号基地可以说是一个坎,说明你要么跻身核心了,要么就是某个核心成员的心腹。   和降谷零同一批的人,赤井秀一,也就是叛逃的莱伊是最先获得这项特权的,但他并不是上面两者之一,他是凭着和宫野姐妹的特殊关系进来的。   在他还没叛逃的时候,他在组织的受信任程度甚至更甚于宫野明美,所以他经常作为两姐妹之间沟通的桥梁,俗称跑腿的,因为雪莉的关系特批了他进入一号基地的进出权限。   诸伏景光就不用说了,他的根基比起降谷零还不如呢,他们同批其实还有其他人,现在也都还在外围打着转呢,所以降谷零真的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虽然在莫斯科和琴酒算得上不欢而散,但此时降谷零看着进来的三人,目光闪烁之后权当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着打招呼道:“真是巧了啊,琴酒,还有伊奈弗和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琴酒,见琴酒没有回应的意思,已然自顾自坐到了吧台前的一个座位上,他自然也是不好开口的,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垣木榕倒是不太在意,坐到了琴酒旁边,点头回应道:“托福。”   降谷零笑容顿了顿,这两个字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像是在感激他,又像是在阴阳怪气。   贝尔摩德目光在双方之间打量了下,旋即笑盈盈地对垣木榕说:“听说你在俄罗斯的时候被人袭击了,看来没有大碍?”她似真似假地抱怨着,“你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一下,想关心你都没法关心。” 第396章 管好你自己   琴酒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冷淡,“管好你自己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不以为忤,耸耸肩,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沾湿了她紫红色的双唇,显得更加魅惑诱人了,“不要把人看得这么紧嘛琴酒,我是把伊奈弗当朋友看的。”   垣木榕闻言差点打了个寒战,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他摇头无语道:“大可不必啊贝尔摩德,我们顶多只能算是同事,还是隔壁部门的。”   贝尔摩德成功地被垣木榕噎到了,见鬼的同事,还是隔壁部门的!   垣木榕指了指波本,“隔壁部门的同事。”   又指了指干邑和玛歌,“隔壁部门的同事。”   然后指了指伏特加,“部门同事。部门同事之间可以交流,隔壁部门的有事请联系我的领导。”   垣木榕最后指向了琴酒,“他对我在组织的交际有着全权的处置权,懂?”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琴酒,就见这个面上冷漠到极点的男人,眉目都温和了一些,挑着眉和众人回望。   玛歌摇摇头,笑着说:“你可太伤我的心了,伊奈弗,我以为我和你才是同部门。”   垣木榕回以一个断然的摇头,“不,我们不是。”   干邑被逗笑了,他把两杯酒放到了琴酒和伊奈弗面前,“你这话有失偏颇了伊奈弗,我和琴酒平级,如果说琴酒是你领导的话,我怎么说也算是隔壁部门的领导吧。”   “隔壁部门的事,于我何干。”   干邑无奈摇头,不和垣木榕计较了,“你喝点什么?”   垣木榕想了想,“要瓶雪碧吧,有点口渴了。”   波本眼眸低垂,连贝尔摩德都没有伊奈弗的联系方式,要找伊奈弗只能通过琴酒,怪不得朗姆看到那么个机会就紧抓着不放,导致最后损失惨重。   干邑拿了一瓶雪碧给垣木榕,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似真似假地说:“你这戴着口罩也太不方便了,说实话,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怕露脸啊。”   垣木榕点点头,“因为我平时还要用真脸在外面行走的,遇到你们这些危险人物的时候我可以装作不认识。”   玛歌吐槽道:“你的档案里也有照片啊,虽然我们要看的话得经过琴酒审批,但也不是什么绝密吧?”   垣木榕把吸管从口罩下方塞了进去,一边吸着雪碧一边含糊着声音胡言乱语,“我整过容了,你们看了档案也认不出我的。”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眼底也是无语居多,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都是闲聊而已。   垣木榕的档案是琴酒加过密的,就算玛歌和干邑这些核心成员要调看,也得琴酒同意,当然,这是正常流程,整个技术部门都在干邑的掌控之下,他真想看的话完全可以绕过琴酒。   干邑笑着摇头,给自己调了杯酒,然后朝降谷零的方向举了起来,“恭喜你了波本,五年的时间,你就走到了这里,大有可为呢。”   干邑的眼神里带着些打量,其实这不是波本第一次来一号基地,波本第一次来一号基地要追溯到琴酒他们去俄罗斯之前,波本被他带着进来了,而且是去会议室接受Boss的召见。   那个时候波本还被遮着眼睛呢,也就是说,其实一号基地还没有对他开放,这种情况偶尔有之,但这种人大多被安排了一些必死的任务,一般都活不久,他原以为波本也是如此。   没想到倒是他想岔了。   降谷零有些恍惚,当时他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同一时间拿到代号之后,琴酒给他们当过一段时间的直接领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干邑的酒吧里,那个时候干邑也给他调了一杯酒。   在那之后他很少能见到干邑。   还有一次,是在景光叛逃的那次,那时候就只有他和赤井秀一了。   到如今再次喝到干邑调的酒,已经又了三年,而当初的三人,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但长期养成的警觉让他很快恢复过来,他拿起酒杯和干邑碰了一下,勾起嘴角笑得邪肆,“幸运女神眷顾呢。”   琴酒没有掺和他们的碰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干邑和波本的这两句对话,唯一有价值的其实是干邑说出的那个词“大有可为”,这说明了,波本地位的上升是因为Boss,而不是因为朗姆。   如果是朗姆的话,着实配不上“大有可为”这个词。   波本,已经上了Boss的船了吗,有意思了。   垣木榕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起来上一次被乌丸莲耶给出明确招揽信号的人,嗯,是赤井秀一,乌丸莲耶是会挑人的。   贝尔摩德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确实,机会难得。朗姆要是再不回来,情报组这边是得重新找个领头人了。”   “听说他在俄罗斯的时候被人埋伏了,受了很重的伤。”玛歌语气冷淡中也带着点幸灾乐祸,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朗姆,之前朗姆还在东京的时候总是要对科研组这边指手画脚,这让她很腻烦。   干邑摇头,“他现在处境不太妙,这次和梅德韦杰夫集团对上,任务失败了不说,梅德韦杰夫那边还发了悬赏令,现在每天忙着逃命呢。”   垣木榕笑了笑,“朗姆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情报组贝尔摩德接起来绰绰有余吧。”   “我才懒得接这摊子事!”贝尔摩德犹豫都不带一点犹豫的,“我现在除了要找雪莉之外,还要盯着那个板仓卓,让那家伙真心实意为组织做研究也让我费了好多心神呢。”   说到这里,她瞪了垣木榕一眼,“伊奈弗你是不是早知道那个东西其实快醒了?我们刚下飞机他就哭个没完,差点误事了你知道吗?”   一路上她都已经成功地把波本和“珀耳塞福涅”隔离开了,没让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那玩意儿哭了起来!   这还瞒个鬼啊。   她根本不会哄孩子!最后还是得靠波本! 第397章 不可信   贝尔摩德无奈之下让波本一起来到一号基地,没想到刚到一号基地波本就被Boss召去了,倒是她小看波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已经搭上了Boss的线,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她!在等玛歌接手的那段时间刚好板仓卓那边终于受不住她给出的警告给她来电话服软了,结果电话还没说完那个玩意儿又哭了!贝尔摩德难得有这种崩溃的时候,要不是担心用迷药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副作用,她早就一帕子乙醚捂上去了!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将头抵在琴酒的肩膀上,“关我什么事,那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朗姆他们捂得那么紧,谁知道他们什么情况。怎么,什么事都懒得说,还指望我收拾烂摊子?”   垣木榕都不想说贝尔摩德的工作效率了,就这么两个任务,一个还没开始呢就被FBI盯上了还不自知,另外那个任务目标早晚也成为死者还引来了江户川柯南,就这还好意思不满?   不过如果贝尔摩德不接手的话,难不成降谷零真的有机会,那可就好玩了。   贝尔摩德对于垣木榕的吐槽无言以对,她该说什么,说Boss不想让琴酒知道这些事情吗,她怕说完之后琴酒不拔枪,伊奈弗先拔枪了。   琴酒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起身向垣木榕伸手,“走了。”   垣木榕抬头看他,将手搭了上去借着琴酒给的力道站了起来,另一手挠了挠乌鸫小六的下巴,“去陪伏特加吧。”   【好的吧,宿主。】   乌鸫“叽”了一声,拍拍翅膀飞到了伏特加的礼帽上。   剩下的人默默地看着两人的动作,琴酒拉起垣木榕之后手就松开了,也不和众人道别,和垣木榕两人肩并肩离开了。   等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玛歌才摇摇头,“这两人谈了多少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两人相处,但每次都觉得很神奇。”   贝尔摩德将下巴搁在了交叉的手背上,带着些许醉意,“已经五年、还是六年了?”   干邑有些八卦地看着贝尔摩德,“据说朗姆被埋伏之后还中了毒,都是伊奈弗的手笔,是不是真的啊?”   贝尔摩德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我就不清楚了,再说了,伊奈弗这人还挺懒的,无缘无故的干嘛要对朗姆出手。”   干邑继续八卦,“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啊,我听说他先对伊奈弗出手的,而且还算计了琴酒,伊奈弗是技高一筹而已。”   贝尔摩德起身,“那你得问伊奈弗去。”她看向玛歌,“我回房了,你呢?”   玛歌也起身,“走吧走吧,无趣得很。”   降谷零见状也跟着起身,“我也还有点事儿呢,就先离开了。”   一瞬间酒吧里变得空旷极了,只剩下干邑一个人,他看着其他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突然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地道:“哎呀真是的,干嘛那么警惕,这不是接到命令了才多问几句,不说就不说呗,反正能交差了。”   回到了房间的垣木榕第一时间摘了口罩和墨镜,看着琴酒正站在衣帽架旁脱下礼帽和风衣,他勾唇笑了笑,光着脚就走进了浴室。   这个套房附带的浴室不小,浴缸是特意让人换过的大浴缸,不过垣木榕比较少泡澡,淋浴居多。   今天也是,他脱下衣服之后就打开了头顶的淋浴顶喷,水帘如同雨柱一般淋在了他的头顶和身体上,在一瞬间冰冷的刺激之后,水流开始变热,身体也开始变得暖呼呼的。   背对着浴室门的垣木榕没有发现门已经被悄然无息地打开了,下一秒,一个更加灼热的身体从后拥住了他。   他并没有被这种袭击吓到,因为他对此早有预计,也早早期待着。   大手从后环了上来,停留在了他的小腹上,琴酒的鼻子在他的侧脸和耳垂上轻轻蹭着、嗅着,湿热的气息打在了脖子上,垣木榕轻轻地打了个颤抖。   然后便回过头双唇循着气息的方向寻找着。   他和琴酒其实有好几天没见了,他很想琴酒。   想念的人,何止是他,琴酒也是。   想要的人,何止琴酒,他也是。   双唇被薄唇噙住,呼吸被剥夺,水流打在脸上,让垣木榕的呼吸有些困难,琴酒一手挡住垣木榕的眼睛和鼻子上方,另一手直接关掉了淋浴开关。   澡可以等下再洗,现在不急。   (拉灯!审核你看看,拉灯了!)   浴缸最后还是用上了,给一个懒得动弹的人收拾清理,放在浴缸里是最合适的,但光裸着的两人在浴缸里蹭来蹭去难免过火,所以垣木榕在浴缸里又被吃干抹净了一次。   总的来说琴酒还是克制了,所以垣木榕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只觉得酣畅淋漓,虽然累,但没有累得双眼睁不开。   他一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吹头发,问道:“大哥,朗姆那边还有多久能结束?”   “不急,让他再逃一段时间,他应该快回日本了。”哪怕吹风机嗡嗡嗡地响,琴酒也听清楚了垣木榕的问题,“等我先处理完库拉索身上的问题再说。”   垣木榕从朗姆这段时间的位置变换就能猜出来,琴酒这段时间没少往德黑兰那边派人,伊戈尔在黑市上挂悬赏任务,其实是琴酒的要求,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派出他私下的力量给朗姆平静的养伤生活增加了乐子了。   朗姆几乎一天要换三个窝,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德黑兰没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垣木榕暂时不知道琴酒要用库拉索做什么,大概率是和朗姆有关。   他大胆地猜测,不会是想让她去杀朗姆吧?说不准,还真有点可行性啊。   垣木榕想了想,对着琴酒说道:“库拉索身上应该有一套五色卡片,这是朗姆控制库拉索的指令之一,如果有需要的话,不如从这方面入手,但是库拉索这个人,不可信。”   “不可信吗……”琴酒放下了吹风机,眼神里有些嘲讽。 第398章 特殊剧集(观影)   “库拉索大概是被朗姆控制久了,人有些‘单纯’。”垣木榕意有所指地说道,“对‘真善美’也有追求。”   琴酒冷嗤一声,“我知道了。”   垣木榕勾唇,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琴酒当然得知道咯。   而只要琴酒知道这一点,自然也就知道库拉索这个人该怎么用了,有些事能让她做,有些事不能。   虽然库拉索现在还没遇到能够触动她内心世界的少年侦探团,但也是得提前提防着的。   垣木榕坐了起来,摸着琴酒的发尾还有点湿,就接过了吹风筒,打开了柔风档帮琴酒吹了起来。   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太过美好,垣木榕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有时候接吻琴酒会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了,不全是为了压着他不让他逃离呢。   “对了大哥,尽可能地把库拉索的命保一下。”   库拉索的命还是比较值钱的。   以垣木榕和琴酒如今的默契,有些事已经不需要明言了,琴酒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直接应了下来,“好。”   垣木榕在一号基地住了两天,琴酒又出任务去了,去的还是垣木榕刚去过的京都,他懒得再奔波,就收拾收拾自己回家了。   鹦鹉小六见自家宿主总算是正式闲下来了,就叽叽喳喳地围着垣木榕转圈圈,【宿主,莫斯科那一集也更新咯,还更新了好多集呢。】   垣木榕知道小六这意思就是邀他一起观影了,闲着也是闲着,他当然是欣然应允了。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在那之前还更新了一些?”   【是的,宿主。】   垣木榕挑眉,还有他的事?   他把自己的看剧的装备都拎了出来,电视充当投屏,零食饮料准备好,抱枕……抱枕的话,琴酒不在,今天宠幸一下阿琴。   关门关窗,准备就绪,垣木榕舒舒服服地躺到了沙发里,将阿琴抱在了怀里,对鹦鹉小六说道:“开始吧,小六。”   鹦鹉小六看着垣木榕从卧室衣柜的最角落里拿出来的那个印着Q版琴酒大头照的抱枕,“叽”了一声之后毫不客气地飞起来踩了上去,用一种极不科学的姿势也窝进了宿主的怀里,脑袋蹭着垣木榕的下巴。   垣木榕看得一阵发笑,这算什么,争不过你也要争赢你的形象抱枕?   鹦鹉小六没开口,他也不说破,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视机上,动漫片头曲已经徐徐播放起来。   只是他原以为鹦鹉小六所说的更新剧集指的是之前还没看的日常探案剧集,却没想到确实是日常探案的剧集,但又有些特殊。   这个案子,是原剧情里没有的,和他还有点关系,被命名为《东大教授坠楼事件》。   垣木榕忍不住满头问号,只看标题他就知道是哪个案子了,只是他人都不在东京了,这个案子是怎么还能够插进去的?   按道理,要插入案子总该有个引入吧。   就像之前插入他和工藤新一第一次见面在飞机上的那个案子,也是因为他在咖啡厅和江户川柯南见面了,才有了引出案子的契机啊。   鹦鹉小六像是知道垣木榕的疑惑,就说道:【宿主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一个案子依旧分成了上下集,开篇就是江户川柯南在阿笠博士家查史考兵的资料的一幕。   垣木榕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怪盗基德那里听到史考兵的资料之后,居然还继续暗戳戳地在收集更多情报呢。   这倒是和俄罗斯发生的案子能连得上。   前头柯南正查着俄罗斯梅德韦杰夫集团和史考兵那边的资料呢,后面就真的出国了,多顺理成章啊。   然而对于江户川柯南这种“任何人,无论是多罪大恶极都好,都需要得到法律的审判和制裁”的心理,或者称之为追求,垣木榕表示尊重但不想理解。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史考兵这件事他可完全没冒头啊,和怪盗基德的那点小交锋之前也没有播出过,还能扯出来这个坠楼案。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灰原哀——他本人不出场,但可以出现在人家的对话里,也算是出场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灰原哀拦住了将要离开的江户川柯南,告知对方,“以后如果有垣木榕出现的场合,你提前和我说下,我不能和他见面。”   垣木榕这才想起来,是哦,他也是和宫野志保碰过几次面的,差点忘了呢。   自己有两个身份,垣木榕和伊奈弗,对方也有多个身份,宫野志保、雪莉和灰原哀。   “垣木榕”认识宫野志保,不知道雪莉和灰原哀;“伊奈弗”知道雪莉和宫野志保,不知道灰原哀,而实际上,他对对方的这三个身份了如指掌。   有时候不注意的话是会比较麻烦的,灰原哀倒是比他还要谨慎。   这一点也是引起了弹幕的一阵热烈讨论。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灰原哀也认识垣木榕?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榕榕难不成真是组织里的人吧?是研究员吗?]   [额,楼上的,虽然之前从一些案子好像能看出来垣木榕在学业上是很成功很受教授喜欢的一个人,但是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只是个学生而已,我不觉得组织会这么饥不择食诶。]   [什么饥不择食,说得这么难听!榕榕就是很厉害的啊。]   [对啊,要说他那个教授是组织里的人可能还可信一点。]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雪莉甚至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组织重点培养了啊!]   [不能这么比啊,雪莉那是从小就在组织长大,很早就表现出了天赋的。]   [笑死,柯南和你们有一样的担心!你们看他眼睛,都发直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但某种程度上又好像说到了事实的弹幕很快随着灰原哀的回忆而中止,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风向了。   [啊啊啊,好久不见了,嫩嫩的榕榕!天知道我把榕榕出场的第一个案子盘了多少遍了!]   动漫居然在这个地方,插入了当年的电梯被困事件。 第399章 两个回忆片段   动漫对于当年还只有十二三岁的宫野志保在美国大学电梯被困事件没有描述得非常详尽,但也基本从头到尾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从中野原树小声和垣木榕议论宫野志保被发现,到宫野志保和其他人一起被困在了电梯里,再到最后垣木榕送宫野志保回去公寓楼。   不过琴酒出现在公寓楼远处和垣木榕遥遥相望的一幕被系统4836标记剪掉了。   它一直兢兢业业地执行垣木榕的要求,所有“垣木榕”这个身份和琴酒产生关联的画面都暂时不播放。   [中野这奔放的性格,还真的没变过啊。不过这个时候的中野已经很高了,不像榕榕,感觉还没正式发育。]   [飞机和工藤新一初遇的那一集他全程都是坐着的还没有感觉,现在看还真的挺矮的,但是没关系,脸好看!]   弹幕评论看得垣木榕脸黑黑的,那个时候他刚接手这个身体不到半年,能养得面色红润已经是他花了很多功夫的了!   [哈哈哈,中野原树对于灰原哀,哦,不对,这个时候还是宫野志保,第一印象居然是很不好惹的小孩。]   [还暗中蛐蛐人被听到了哈哈哈……]   [居然遇上电梯故障了,也就是被关一起的人年龄不对,不然都可以上演一出偶像剧戏码了。]   [也可能是惊悚剧,电梯惊魂什么的。]   [垣木榕没上电梯!]   [刚好满员了他就退出来了,没想到榕榕还是挺绅士的嘛。]   [我觉得他就是单纯不喜欢和其他人挤电梯,反正一批人一起行动,这些人就算先下楼也得等着他。]   [楼上的,你们好无聊啊,不过中野原树还真的一如既往地热心肠啊,性格跟金毛似的。]   [我去,还真是电梯故障啊,这灯光效果,吓死个人了!]   [中野这个热情大金毛,在电梯里还会护着人家小女孩,自己都受伤了吧。]   [不过,好久没见中野了吧,他什么时候能出场啊?上次出场都是宫野明美下线的时候了吧。]   [宫野明美没有下线啊,她是被伊奈弗带走了,而且柯南给她做过急救的时候基本确定她是脱离生命危险的,肯定还有后续的!]   [中野被伊奈弗那只乌鸫给暗算了吧,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困在电梯里的人很快被救出,作为唯一一个幸运地没有进电梯因此完好无损、身心健康的人,垣木榕主动提出送宫野志保回公寓。   [垣木榕还有这么热心的时候吗?]   [和热不热心的没有多大关系吧,小志保看起来是真的有点可怜啊。]   [是啊,其他人都收到惊吓了,中野还受伤骨折了,就他一个没遇上电梯故障这种倒霉事的成年人,送一下小孩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纠正一下,高中生榕榕的话,还没成年哈,干嘛强求一个未成年要去照顾另一个未成年啊。]   [怪不得小哀不敢和垣木榕见面呢,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十三岁吧?和她现在的模样差别太小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捋出一个时间线来,垣木榕是在飞往马萨诸塞州的飞机上遇到的江户川柯南,然后落地后在麻省理工遇到的宫野志保,这压根就是同一趟行程吧。]   [对的,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修学旅行啊,居然就是前后脚,好神奇的感觉啊。]   [搞得我也想去麻省旅游了……]   这是灰原哀回忆中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垣木榕其实也还记得挺清楚的。   但他记得的是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和琴酒的第二次见面,那个狡猾的男人帮他杀了三个拦路的小混混。   然后大言不惭地说抵消了他的救命之恩,这还不算,还说垣木榕反过来欠了他两次。   开什么玩笑,他琴酒的命这么不值钱吗,虽然琴酒估计也就是话赶话而已,后来也没见他再提起这件事。   两条命三条命什么的,他们两个纠缠到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但因为这一幕的原因,垣木榕一直都记得,那天路边的霓虹有点闪,闪得他似是有些太过心花怒放了。   这部分回忆的篇幅并不长,而灰原哀的回忆并不止这一个片段,还有第二次相遇时候的片段。   在灰原哀的回忆里出场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中野原树、宫野明美和未叛逃的赤井秀一,当时他在商业街买东西偶遇中野原树,宫野姐妹也逛街,赤井秀一陪同,然后宫野志保就被人抢包了。   垣木榕觉得这一集标题不应该叫什么《东大教授坠楼事件》,应该叫《垣木榕回忆录》,他属实是没想到,在正式案件之前居然有两段关于他的回忆事件,上半集都过了一小半了还没进入正题。   [嗯……怎么说呢,没想到在新动漫里第一次见到赤井秀一出场,居然是在灰原哀的回忆里诶。]   [居然有人当着赤井秀一的面抢了雪莉的包,而且还抢成功了!]   [哈哈哈,遇到抢劫,中野原树的第一反应是——追!垣木榕的第一反应是,关我什么事?]   [确实是垣木榕能做得出来的事哈哈哈,不过讲真的,已经有人追过去的前提下,也没他什么事吧。]   [楼上的倒也不用为榕榕找什么理由,他就是漠不关心,就是懒啊,这又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买的东西还被人碰掉了,感觉他没迁怒宫野姐妹已经是他的涵养了。]   [就是啊,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看到这些个评论,垣木榕勾了勾嘴角,觉得甚合心意,虽然这些喜欢他的粉丝有时候某些言论会让他挺尴尬的,但有时候又真的能说到他心坎儿里。   本来就是啊,一个被一群保镖围着的女人被抢包了,保镖都没出手,关他一个无辜路人什么事。   不过他感觉有点奇妙,虽然剧情里没有体现出来,但当时他其实是先遇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然后才遇到雪莉她们一行人的。   但这前后的两拨人,确实没有碰上,又一次没有碰上。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限制还不到相识的人提前见面。   转念一想,要么就干脆是巧合,要么就是世界意识搞的鬼,哪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 第400章 正片开始   这两个回忆片段都只是小前菜,旨在说明垣木榕和灰原哀之前是怎么认识的,重点是为了引出真正的案件,那就是两年前垣木榕被东大教授古沢一成买凶杀人的事件以及古沢一成坠楼身亡的案件。   回忆结束,画面又转回了现实中的阿笠博士家,灰原哀对着江户川柯南道:“你尽量不要让他接触组织的人,据我所知,他曾经上过组织的任务榜。”   “什么?什么叫上过组织的任务榜?”江户川柯南发出了弹幕一般无二的疑惑。   灰原哀大致解释了下什么是任务榜,都有什么分类以及大致有什么任务,最后才说了下垣木榕有关的那个一亿日元买凶杀人的任务,以及发布任务的外围成员的下场。   出乎意料地,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你说的那个外围成员,该不会是东都大学的教授吧?”   至此,总算是点题了,垣木榕看回忆都要看累了。   [等下,这个跳跃有点快,组织居然还有任务榜这种东西?]   [好歹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杀手生意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难道更该疑惑的不是居然有人会想要花一亿日元在组织的任务榜杀垣木榕吗,这家伙是多会得罪人啊!]   [笑死,发布任务的人居然摔死了,这就是今天这一集的标题《东大教授坠楼事件》的死者吗?居然是组织的外围成员,那就怪不得能在组织那边发布任务了。]   [说起来组织还是挺可怕的,日本顶级学府的教授,居然只是他们的外围成员,所以说我们在动漫里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哎咦,这事居然和江户川柯南也有关!哦,不对,这个时候还是工藤新一!]   [我好像终于明白之前江户川柯南为什么会根据“得罪了垣木榕的人会倒霉”这个离谱的信息锁定吞口重彦了!]   [嘶,是有点道理,买凶杀榕榕,结果自己栽了!]   [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垣木榕?]   [不可能啦,凶手是他的话,他现在还能好好地出现在柯学元年吗?听柯南这语气就知道这个案子他掺和了,我不信有人能逃过主角的制裁。]   [那很难说,教唆犯罪但是让人抓不到把柄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垣木榕摸摸下巴,江户川柯南好像真的信了他身上的玄学了,当然,他比江户川柯南还要相信。   而且这玩意儿有点唯心,感觉只要他越是这么坚信,就越会成为现实。   他,就是这么幸运,就是最幸运!   [哈哈哈,今天是回忆特辑吗,又进入回忆了,这次是江户川柯南的回忆,时间在……两年前?不过总算是要说案件了。]   随着灰原哀“对,我记得应该是叫古沢一成,你居然知道”和江户川柯南“那人出事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的一问一答,“正片”开始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两年前”的字样,镜头便一晃回到了两年前的东大校园,几个镜头交代了工藤新一脱离了学校参观大部队和垣木榕他们相遇的经过。   [真好,好久没看到新一上线了,还真是有点怀念了!而且还是限定版嫩新一!]   [还有小阵平!不是匆匆忙忙走个过场然后就去拆弹的小阵平!是逛校园的小阵平!还戴着个墨镜,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回头率高了点啊?]   [跟黑帮大佬出门巡街似的,回头率当然高了!]   [但也是真的帅啊,好多女孩子偷偷看他,就是不敢上来搭讪呢!]   [哈哈哈,就差研二了,会有研二吗?]   [咦,这个时间榕榕就已经养着小六了啊,之前美国和商业街的那两段回忆里还没有吧。]   [小六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带着鹦鹉上课的榕榕也是一样可爱极了!]   鹦鹉小六也是些虚荣心的,看到有人夸自己,头扬得老高,开心地啾了一声。   垣木榕轻轻地点了下它的脑袋,他这么矜持的一个人是怎么养出来这么爱现的一只小东西的?   [两年前的榕榕和现在比还是有点区别的,脸上好像还有点点婴儿肥吧?]   [可爱,想捏。]   垣木榕感觉有点恶寒,这种二次元的线条真的可以看出婴儿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再说,两年前他也二十一了,有个鬼的婴儿肥。   还“想捏”……满身不自在的垣木榕迅速地略过了这一部分的弹幕,专注于动漫内容。   那次的案件垣木榕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过了两年,而死的那个人、发生案件的地点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需要记忆的点,这个时候再看这一集,感觉还挺好玩。   画面中,工藤新一从身后叫住了垣木榕和松田阵平两人,然后迎面就被垣木榕的一个问题暴击了,“新一,你这是逃课了吗?”   在工藤新一矢口否认的时候,垣木榕又顺势调侃了几句他和毛利兰的事,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工藤新一是开窍得很快的,至少在认定自己的女孩这方面简直不要太直接。   [怪不得柯南那么怵榕榕呢,感情是因为无论什么话题,他在榕榕面前都撑不过两个回合啊。]   [哈哈哈,垣木榕问“其他人呢”,新一说“小兰去参加其他社团了”,这种另类的答非所问,活该被调侃呢。]   三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汇聚到一起向前走了,言语间还提及了另外一起案件,也就是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滑雪场进行的推理对决。   垣木榕满头黑线,够了,不会案件嵌套案件吧?   好在,滑雪场相关的事件只是在对话里简单带过而已。 第401章 将死之人   [柯南口中滑雪场的案子也是老版有的对吧,还没播放,难不成也会有变化?]   [怎么回事啊,回忆里面还套回忆的。]   [谈不上回忆,也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前几天而已吧。]   [感觉不会有多大变化,垣木榕不是说了他早离开了吗,应该只是引出点话题而已。]   在上面那条弹幕飘过之后,对话就到了工藤新一说起他们隔天离开滑雪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宗命案,这一点和原剧情是完全不同的了,打脸来得有点快。   [两个案件啊,其中一个还没破,该不会又是什么悬案等待江户川柯南去破解吧。]   [很明显不是,这里说了是专业杀手,我发现这部动漫里面,除了黑衣组织之外,极少会有这种专业杀手犯下的案件,基本上只是一笔带过,或者是作为背景介绍。]   [不一定,工藤新一还立志要把这个凶手找出来呢,感觉要么就是单纯地激励了工藤新一要更坚定多追寻真相,要么会形成一个新的系列案件,例如那个杀手再犯案,被江户川柯南抓住了。]   垣木榕看着这个猜测,有些啼笑皆非。   前者吧,工藤新一是个天生的侦探,激励什么的是完全没必要的事,不用激励都已经积极到有点熊了。   后者的话……嗯……第二起案子是琴酒出的手,江户川柯南要抓住琴酒,下辈子吧。   [哈哈哈,你们看到松田阵平的表情没有,听到破案的功劳没有警察什么事,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太真实的!]   [两个命案,一个居然是两个初中生侦破的,另外一个干脆成了悬案,想想确实也挺绝望的,但谁让这是一部侦探动漫呢,破案的还是主角!]   [小阵平口嫌体正直,还是挺在意警察的形象的哈哈哈。]   垣木榕突然轻轻地皱了皱眉,伸手戳了下蹲在他大腿上的鹦鹉小六,【小六,滑雪场那一集播放前你审核得仔细一点,琴酒和我的画面就没必要剪进去了。】   当时他虽然知道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个人,哦,是两家人,都在场,但因为和琴酒出门的机会难得,仗着自己有伪装,所以行动间也也没有避着谁。   而动漫的剪辑有时候很不讲道理,可以跟着任何人的视角走,还有上帝视角这种东西,特别是垣木榕和琴酒玩雪的时候还和远山和叶擦肩而过了,要是不注意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和琴酒就曝光了。   【好的,宿主。】   滑雪场的案件只是在言语间一带而过,很快就到了古沢一成在实验楼前和垣木榕的那次无声的对峙。   古沢一成已经下了单要杀垣木榕了,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虽然脸上不喜的表情怎么也控制不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   垣木榕知道那个时候对方是把他当将死之人看待了,殊不知他也是一样。   [嘶,前面灰原哀说过组织外围成员兼这个案件的死者就是这个尖嘴猴腮的教授了吧?]   [哈哈哈,像这样案件还没发生,真正的冲突还没显露的时候就知道了死者的情况还真是少见呢。]   “等着吧,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松田阵平嘴角挑起的弧度很冷,镜头特意给了垣木榕一个特写,观众们发现,垣木榕居然嘴角抽抽的,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只有我觉得松田阵平的语气有点奇怪吗?好冷硬,而且言语间也很不友好,还说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松田阵平早就听说过这个人,而且知道对方和垣木榕有过节一样。]   [我刚刚就想问了,松田阵平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东大校园里,而且是和垣木榕一起出现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松田阵平不止知道那人和垣木榕有过节,甚至知道对方买凶要杀垣木榕了,所以特意过来保护的?]   垣木榕真的觉得这个样子的松田阵平不像个警察,更像是个极道大佬,一开口的气势仿佛就想将人给沉到东京湾去。   显然,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一个。   [啊啊啊!小阵平帅得过分了啊!]   [怎么办,我觉得松田阵平当警察真的浪费他这张恶人颜了。]   [不过作为警察这么放狠话真的好吗?他不会真的想做什么吧?]   [有没有可能,他指的“蹦跶不了”的意思是要把人送监狱里啊?毕竟买凶杀人严格来说也是犯法的吧?]   [而且这个教授是在组织的任务榜上下的单,你们猜猜如果松田阵平真的收到了什么消息,他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道理,公安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   上半集到此结束,几乎都是各种回忆和背景说明,而下半集就是真正的案件发生过程了。   和之前的日常案件相比,这个案件并没有多少新意,显得有些乏善可陈。   垣木榕在实验室里兢兢业业的那段时间,体现在动漫里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古沢一成就被发现坠楼了,第一发现人还是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   [笑死了,我发现,除了垣木榕之外,松田阵平也是难得能制得住工藤新一的人,严防死守不给“小孩子”靠近死者的机会。]   [感觉小阵平和新一处于虽然认识,但是不熟的阶段,他对新一确实不怎么客气。]   [后来松田阵平遇到江户川柯南也是炸弹案居多,好像比较少有这种场面。]   [我记得之前松田阵平在某个案子里因为柯南擅自将炸弹带到没人的地方引爆而狠狠地说了他一顿!]   [啧,也就松田阵平和垣木榕这种不惯着小孩的人才能对大侦探先生形成威慑了。]   [想多了,也就明着熊和暗着熊的区别而已。]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观众们对于江户川柯南也算是了解颇深了。   东都大学位于东京市中心,距离东京警视厅不远,所以警察来得很快,而且还是熟人目暮十三、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 第402章 所谓主角   有几个靠谱的警官和工藤新一在,案件的侦查进度很可观,很快就确定了三个嫌疑人以及各自的不在场证明和行动轨迹。   [笑死,难得见工藤新一上蹿下跳各种忙叨最后却没能大发神威。]   [楼上的没有看到最后吧,新一还是可以的,最终的决定性证据是他找到的,犯人也是他点出来的。]   [没有他的话警方继续地毯搜索应该也是能破案的,伊达班长看起来就不是吃素的。]   [在破案这方面,不算强出天际的工藤新一他老爸,工藤新一还是很权威的。]   垣木榕原本也是嫌疑人之一,毕竟他和古沢一成有过节,不过小寺直也出面帮他作证了,他们两个“恰好”互相给对方做了不在场证明。   [哎咦,这就是小寺学长和榕榕的初遇吗,原来他维护过榕榕啊,怪不得和榕榕关系那么好。]   [小寺学长好惨的样子,整个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息,连那头卷毛都像干枯的草,感觉蔫了吧唧的,差点没认出来。]   镜头一转跟着小寺直也的讲述回到了案发前两人在走廊待着时候的场景,当时他甚至还提醒垣木榕小心着点古沢一成,结果被垣木榕一句话噎得没法回答。   [榕榕也太可爱了吧,人家提醒他,他回一句,没事,我后台硬。]   [什么后台啊,钞能力吗哈哈哈。]   [不过小寺直也实惨,这是被死者恶意延毕了吧?]   [果然在柯学的世界里,大部分死者还是死有余辜的。]   [这个时候的小寺直也还是那个死者的学生吧,看来后来是被捞到垣木榕的老师门下了。]   [垣木榕的教授看起来是挺正常一个人啊,怎么后来还招了岩间胜和吉野晴这么两个学生啊。]   [不止啊,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之前也是他学生啊。]   [教授是不是也有点玄学在身上啊,例如克学生什么的,身边这么多不正常的人,自己倒是一直安然无恙的。]   “咳咳!”垣木榕第一次看到伦纳德教授被人说克学生的,一下子就被嘴里的巧克力呛到了,连忙支起身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还真别说,这种猜测有点意思。   伦纳德教授的前学生,古沢一成的现学生,堀田隆,可不止是嫌疑人之一,直接就是凶手啊。   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嗯,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垣木榕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让他回想的话他也不太能记起来这个人在现实里是长什么样的了。   他现在是越发地懂得了琴酒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脸盲的错觉了,属实是,死人的脸是不需要记忆的。   [不过吧,前面的人打脸了吧,这事跟榕榕没关系啊,凶手三选一都没他的份呢!甚至他和人家都不熟的。]   [确实,这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案件,不过,垣木榕对那些对他本人心怀恶意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天克啊?]   恭喜你们发现隐藏真相。   【古沢一成自作孽不可活。】鹦鹉小六叽叽喳喳传音,【不过宿主你看,这件事琴酒都帮不上什么忙的!】   垣木榕笑了笑,又搓了下自家的鹦鹉,这个案子里小六很卖力,飞上飞下帮他盯着古沢一成,忙叨个不停,衬得一直不在身边的琴酒跟在躲懒似的。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派了多少人在我身边呢。”   当时他一到公共区域就感觉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连松田阵平也有所察觉了,而且琴酒自己也盯着接了杀人任务的阿拉克呢。   最终琴酒的安排没有派上用场不代表琴酒什么都没做。   屏幕中的案件还在往下推进,工藤新一也终于在经过抽丝剥茧之后,锁定了凶手堀田隆,连直接证据也找到了,当着一众警官的面,侃侃而谈地揭发了凶手的犯案手法。   垣木榕和前面的某些弹幕有着相似的看法,在破案这方面,工藤新一的天赋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他是个优秀的侦探,而是因为他是个优秀的侦探,所以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个案子在场的警察其实也是破得差不多了,哪怕没能当场掌握决定性的证据,继续侦办下去的话堀田隆也是逃脱不了的。   但他们达不到工藤新一这种“当日事当日毕”的成就,怎么说呢,真的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垣木榕又觉得,大概太过一帆风顺是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的。   工藤新一的声名鹊起也就是在这个案子之后的一两年间,屡屡破获疑难案件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化了。   他这段时间更加熟识的江户川柯南和此时屏幕里的这个工藤新一已经有了些区别了。   动漫里的工藤新一虽然也是锋芒毕露,但其实并不自大,被人制止了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先乖乖听话,然后再想办法见缝插针地调查,他不会明里暗里地想要去挑战权威。   但等到他成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虽然本质上依旧是那个善良正直的少年,但行事作风上却“狂”了很多。   这种“狂”可以说是狂野,也可以说是猖狂,是一种在探案过程中受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违反规则的真·法外狂徒的做派。   跟踪、窃听、假传毛利小五郎的指令指使警方干活、麻醉毛利小五郎借他的口破案、骑着滑板在大马路上狂奔引发交通事故等等。   这些事,不知道已经在法律的红线上蹦跶多少次了!   堀田隆被工藤新一揭发了之后,并没有负隅顽抗,也没有一哭二跪三忏悔,而是把矛头指向了垣木榕。   画面中的垣木榕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对方发泄,弹幕倒是都挺了解他的。   [感觉垣木榕在蓄力。]   [附议,我不信他是被骂了不还口的人。]   [感觉这一集垣木榕已经够克制了,虽然他把和死者的通话录音拿出来的时候说话有些不太友好和意有所指,但并没有太过分的言辞。] 第403章 守法好公民   [还顺便秀了一下他的变声技术,讲真的,刚刚被他那把苍老尖细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模仿死者的声音模仿得好像啊。]   [这么克制的样子,该不会是因为有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在,所以稍微注意了一点了吧哈哈哈。]   [就像是有长辈在旁边的时候我说脏话之前都得想一想一样。]   [不过堀田隆这意思,是想栽赃陷害给垣木榕吧,还特意用死者的手机给垣木榕打电话,想把他引到案发现场去,太阴险了。]   [嘶,你们说起伪音的事,可能是我阴谋论了,我总觉得垣木榕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是不是早就从声音的异常里发觉那通电话不对劲,甚至知道了堀田隆要动手,故意放任的。]   [他在走廊里和第一次认识的小寺直也闲聊了那么长时间这件事太刻意了,他根本不是喜欢交际的事,就像是在故意做不在场证明。]   [也不是不可能,这事垣木榕做得出来,但有个问题,他怎么知道堀田隆要杀了古沢一成?]   [我往回拉了下,发现上一集末尾,死者和垣木榕一前一后进楼的那一幕挺耐人寻味的,堀田隆特意盯着垣木榕看了一眼,而垣木榕看他们背影的眼神也像是若有所思。]   [我也拉回去了看了下,真的挺奇怪的。第一次看光顾着看榕榕几人和那个教授了,压根没分注意力给这个人。]   [不是吧,垣木榕这么敏锐?我不太敢相信。]   [啧,榕榕的脸色……有点黑啊,笑死了,赌一根辣条,榕榕要反击了。]   随着弹幕的讨论和猜测,动漫里的垣木榕也果然开启了正式的反击,“你这是在怪我没有乖乖钻进你的圈套成为替罪羊是吗……因为你蠢,且蠢而不自知……又蠢又坏……”   [……榕榕这是骂了几个蠢字?我都快不知道蠢这个字怎么写了。]   [额,这个凶手看样子,要恨死垣木榕了。]   [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这种场面见多了的话,江户川柯南会怕垣木榕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一件事了吧。]   [笑死,他还说堀田隆是被查出来的,不能算自首了,哈哈哈,很有道理啊。]   [骂了人之外,还要在目暮警官那里堵死了堀田隆自首的可能性,堀田隆不恨他才怪呢。]   [又是提起诉讼,垣木榕这一招原来不是第一次用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简直是守法好公民好吗?]   垣木榕确实是还表明了要追究堀田隆诬告陷害他的法律责任,他后来也确实这么做的,找的律师比较厉害,最后堀田隆被判的是接近顶格的25年。   命还留着主要也是因为对方无意中帮他处理掉了一个小麻烦,所以垣木榕懒得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唔,希望如果堀田隆有机会出来的话能好好做人吧,不要浪费他大度给出的这么一个机会。   心里想着要大度的垣木榕,转头就对着鹦鹉小六道:【小六,像这种被我送进监狱的人,等他们出来了你帮我盯着,苗头不对第一时间提醒我。】   【好的,宿主。】   垣木榕这段时间让系统帮忙盯着的人不少,好在对于系统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占用不了太多算力。   这个案子的结尾是以垣木榕被松田阵平捂着嘴巴拉走为结局的,彼时警方的脸色都要挂不住了,毕竟垣木榕再刺激凶手的话他们就要拉不住人了。   但这却不是这一集的结尾。   最后的彩蛋又回到了现实,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几句对话和江户川柯南的一段内心戏。   垣木榕才知道,原来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在隔了两年之后又重新起了怀疑。   就跟刚刚有观众在弹幕中猜测的那样,这个小鬼觉得他的伪音比起录音里的堀田隆伪装的古沢一成的声音还要相似,可能早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古沢一成,才故意录了音,还特意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的。   当然,不止是这个案子,之前玫瑰岛上黑仓家的人接连被杀的那个案子,江户川柯南也是怀疑他早就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故意冷眼旁观,任由案件继续发生。   垣木榕勾唇,所以他一直都说,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是个很了不起的侦探,凭借这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出一个差不多的真相,可惜对上他的话没什么用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的行事作风像是忧心不已。   [他还真担心上垣木榕了?不过讲道理,垣木榕的立场还真挺混沌的,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一个灰色或者黑色人物,但最终会被红方所感化。但现在我真不这么想了。垣木榕就是垣木榕,率性而为,随心所欲,他根本不是个会被人影响的人。]   [我也觉得,他根本不管别人的看法的,只坚持自己的观点,如果他觉得你没问题,那哪怕知道你要杀人了,他也能当做没看见,心情好的时候没准还能帮你一把。]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在月影岛上垣木榕也是明知道杀人的是麻生成实但没有告发他的吧,如果隐瞒算帮助的话,那也是帮助了的。]   [楼上的,这虽然是显而易见的事,但没有证据,垣木榕也没有承认。]   [这个案子也是,垣木榕可能真的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但是下意识做出了保护自己的措施,是很聪明的做法不是吗。]   [对哈哈哈,但我是真的很喜欢垣木榕这个反应啊。]   [我觉得这件事就算垣木榕提前察觉到什么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吧,难不成要他大剌剌地去说,我怀疑堀田隆想杀他导师吗。]   [哼哼,我倒是希望榕榕直接就是幕后操盘的人,一个想杀我,一个想陷害我,那你们就好好玩去吧。]   [他根本不需要去掺和红黑什么的,他就是他自己而已,江户川柯南要是能讨他喜欢他就多关心几分,但是如果这小鬼敢对他指手画脚的话,肯定要被制裁的。] 第404章 主角   [柯南要纠结死了,他拿垣木榕一点办法没有。]   [垣木榕又没犯法,哪怕真的如他猜测的一样,垣木榕提前知道了什么甚至还加以利用了,也完全怪不了垣木榕什么啊。]   [虽然一直吐槽柯南鲁莽,但是他在对垣木榕的态度上一直有着小动物似的敏锐感知,所以和垣木榕的关系一直处得还不错呢。]   [确实,柯南还真没在垣木榕面前说过不该说的话,垣木榕这性格,他不主动对人出手其他人都已经要烧高香了。]   [还有那灵异的幸运值,都不需要榕榕主动出手吧,话说,按灰原哀的说法,发布任务的古沢一成死了,那危机也就顺利解决了?]   [这么说来,垣木榕和组织的所谓交集,也就是和组织的外围成员结怨了,而对方现在还死了?]   [感觉这点联系有些牵强了,毕竟组织在设定上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像古沢一成这样的人多了去了,难免会有所牵扯吧?]   彩蛋有点长,后面部分看得垣木榕眼睛危险得眯了起来,有点小不爽了。   他对于江户川柯南内心的纠结一点都不在意,弹幕有一点说对了,他根本不受任何人影响,这小鬼内心怎么想都无所谓,不要舞到他面前来就行。   他不爽是因为他看到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着灰原哀和阿笠博士说他坏话了,什么叫他对于不熟的人一向是懒得搭理的,什么叫目中无人。   好吧,虽然是实话,但江户川柯南说话的那种不以为意的语气还是让他有些冒火气。   鹦鹉小六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柯南太不识好歹了!】   垣木榕冷哼一声,看来之前在俄罗斯给他的教训还真是给对了!   彩蛋的最后还交代了下中野原树的去向,以及把话题又引到了对中野原树下手的伊奈弗身上。   [原来那个时候中野中招之后直接沉睡了,我说怎么那么久不见他出场呢。]   [啊啊啊,不要啊,我还挺喜欢他的,就这么睡着也太可惜了!]   [伊奈弗还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不爱杀人啊,感觉有点心慈手软了,对于妨碍到自己的公安也没有下死手。]   [但他也挺果断的啊,觉得中野有点碍事了,就把人先给处理了。]   [不过,他是怎么算到中野原树会回去找他的啊?没有一定了解的话做不出这种判断的吧,还特意把自己的乌鸫鸟留下来埋伏了!]   [我觉得伊奈弗要埋伏的也不一定就是中野,而是谁踩到算谁的,倒不如夸夸那只乌鸫,能够执行这种指令很厉害的。]   [附议,中野太莽了,和柯南一样莽,又没有柯南的主角光环,结果就中招了。]   [也是,人家萩松二人就没找过去,所以没事。]   [他不会就这么下线了吧,还是会引出其他案子啊,我有点好奇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下线倒是不至于,引出其他案子却是想都别想了。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封邮件,因为字体有点小,所以能够被看清的只有邮件的标题“史考兵去向调查情况”,还有正文被加粗的“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   [等等,之前是不是有一集柯南和基德聊过这件事,史考兵被几个俄罗斯人带走,而且据说那些人接触了一个什么集团,就是这个梅德韦杰夫安全集团对吧?]   [这事难不成还会有后续?我有点期待了,还挺喜欢史考兵这个酷飒女杀手的。]   这一个柯南元年前的案子算是看完了,垣木榕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下剧集列表,然后向鹦鹉小六确认道:“小六,从现在播出的剧集来看,新出现的案件,也就是原作漫画没有的案件,是不是基本和我有关?”   鹦鹉小六人性化地点着头,【是的,宿主。不止如此,很多发生了变化的原作案件也多多少少和宿主以及“伊奈弗”这个身份有关。但这很正常不是吗,这个世界本就会因为宿主的存在而发生改变的,更不要说宿主还主动插手了案件。】   从垣木榕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主角了,江户川柯南是受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庇佑的主角,而垣木榕则是受系统和穿越局支持的主角。   而从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的全方位压制来看,某种程度上垣木榕的“主角光环”还要强过江户川柯南。   只不过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毕竟还关系着这个世界的存在和稳定,所以也很难在“番位”比较出来个上下。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垣木榕的一举一动也在改变着这个世界,而且会体现在重制版的动漫里。   垣木榕也想通了这一点,他眉头皱起又松开,这件事有利有弊。   频繁出现在重制版新剧情里,观众们出于新鲜感,会对他的印象越发深刻,最终他的成就任务评价会越高。   但是就怕物极必反,所有的新案件都和他有关,这种特殊“关照”很容易引起某些观众的抵抗情绪。   好在,还有一部分是以伊奈弗的身份参与的,就像是俄罗斯的案件,新人物新剧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垣木榕虽然能看出来其中利弊,但却也不能做什么,他对于剧情只有标记屏蔽某些镜头的权利,具体播出什么却是不受他控制的。   他能做的就是拿稳自己的人设,争取在每次出场的时候都能有一定的高光,至少喜欢他的人会继续喜欢,他也不用刻意改变自己去迎合其他人。   鹦鹉小六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宿主放心,宿主救下来的警校组也有一些戏份,虽然大多是在原本的案件中露面而已,不是案件相关人,还有可以算作新人物的诸伏景光也开始登场了,总体看下来并不会很突出。】   垣木榕点点头,很快把这种改变不了的事抛到了脑后,看向了下一集,《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 第405章 你的医生只能是我   垣木榕没有直接点开播放,而是拉了一下列表,发现除了这个案件之外又更新了几个新的剧集,有些无语地低头问起鹦鹉小六:“柯南他们回东京了吗?”   这KPI刷的,垣木榕严重怀疑他和对方不在一条时间线上,说起来柯南那小子究竟是怎么保持这种旺盛的精力的?   他出趟俄罗斯回来都得缓好几天,那小子显然不用,这么几天的时间已经碰上了好几个案子了。   【是的,宿主。他们回来好几天了。】   垣木榕又想起之前遇到的朱蒂·斯泰林,便问:“现在在走什么剧情?朱蒂和他们相遇了吗?”   【没有宿主,现在在走原本的剧场版《瞳孔中的暗杀者》的剧情,毛利兰现在失忆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失忆了?”垣木榕皱了皱眉,去了趟俄罗斯,有些事情都给忘了,“风户京介还是动手了吗,昨晚啊……那还早。”   他记得毛利兰失忆的那个剧情也得有个两三天。   “是的,宿主,目前来看剧情没有产生偏移。”   “这事先记着,等看完动漫了你提醒我下。”   “好的,宿主。那我们看下一集?”   “不,等我打个电话。”   闻言,鹦鹉小六羽毛都耷拉下来了。   垣木榕看得忍俊不禁,推了推鹦鹉,“去吧,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鹦鹉小六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听话,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身板,有气无力地“叽”了一声之后,起飞的瞬间就变成了乌鸫,膨胀了一大圈的体型让它轻而易举地抓着自家宿主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飞了回来,然后又变回了鹦鹉。   垣木榕接过手机,很快拨通了琴酒的电话,“大哥,还在忙吗?”   琴酒“嗯”了一声,“什么事?”   垣木榕挑眉,既然能接电话,那就是不够忙,“我看中了个人,准备领回来当医生,不过他身上有点小麻烦,我需要点人手帮忙处理下。”   是的,他还是想要救一救风户京介,虽然没有积分,但也还是有点好处的。   “这人你要自己用还是放组织里?”   “组织里就行,你的医生只能是我。”   琴酒短促地笑了一声,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需要多少人?”   “一两个就够了,不过后续需要做一套他的身份,用组织的渠道也方便,这个不急。”   垣木榕想让风户京介走完他原本的剧情,在最后把人带走就可以了,至于警方那边,让他们悬赏去吧。   他只是不想自己亲自动手,加上想和琴酒说说话才打的这个电话。   “好,我让西拉安排人给你。”   垣木榕想了想,琴酒自己肯定是没空的,西拉也行,“那我晚点直接联系她吧。”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直到垣木榕无意中扫到了鹦鹉小六巴巴看着他的眼神,居然透着些可怜。   琴酒那边也有事忙,垣木榕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抱起鹦鹉安抚道:“来吧来吧,我们继续往下看。哇哦,这一案居然分了四集啊,还挺长的嘛,刚好这个案子的过程我有很多都不知道。”   鹦鹉小六一下子就高兴了,“是的宿主!我还在里面给宿主准备了小惊喜,可惜宿主出场比较晚,晚点才能看到。”   垣木榕看着邀功的鹦鹉,却不知为何感觉些许不妙,系统这类人工智能,真的懂得什么叫惊喜吗?   不过他不喜欢跳着看,所以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下,点开了第一集就看了起来。   开篇和刚刚上一个案件的彩蛋是相连的,依旧是垣木榕没有现场观看的剧情,所以他看起来也不觉得无聊。   江户川柯南从阿笠博士家离开,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本以为会因为太迟回家而挨批,却没想到因为有访客到来而逃过了一劫。   访客便是已出场过一次的香阪夏美,弹幕对于混血美女的回归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喔哦,夏美小姐,大美女!居然还有再次出场的机会!]   [没等到史考兵,等到了香阪夏美,也不错!]   [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鉴赏大会?怪不得这次案件名为《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呢,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了。]   [对,举办方还是梅德什么集团,太长了记不住,反正和上一集联动上了!柯南盯上人家了案件就送上门了!]   [这么看来,大美女就是一个案件触发工具人吧,实惨。]   在垣木榕这里,香阪夏美也一样是个送案件上门的工具人罢了。   他极快地略过了香阪夏美朝毛利小五郎下委托并且解释的环节,这一段还不如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的视线中无知无觉地为自己的护照担忧的模样来得有趣。   垣木榕的手在鹦鹉的下巴上轻轻搓了搓,和鹦鹉小六八卦道:“小兰表现地对俄罗斯那么向往,绝对是故意的吧?”   哪知鹦鹉小六有不同的看法,【不一定哦宿主,我之前在毛利家暂住的时候,发现毛利兰对于每个将要出行的目的地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期待和憧憬,她应该是真的也很期待去俄罗斯。】   垣木榕点头,毛利兰确实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孩子,而且不怕出门,当然,如果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去的话就更期待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毛利兰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中看热闹的意味有点浓了。   这个女孩子,也是变得腹黑了。   这也可以理解,之前期待和工藤新一一起出门是因为两人聚少离多,总归会多思念几分,现在是朝夕相处,哪怕是个幼年体,但也是一直待一块的,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这人还跟只跟屁虫似的,毛利兰去见个陌生人都紧张兮兮的,闹乌龙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对对方的近况知之甚详,也就没了太多担忧之心,加上对方一定程度上还欺骗了自己,那么,自己有事没事看看热闹什么的,不过分吧?   就算江户川柯南最终没能去成莫斯科,毛利兰虽然会觉得遗憾,却也不会像以往那般觉得难以接受。 第406章 《罗曼诺夫秘宝连续杀人事件》   江户川柯南的热闹毛利兰终究没有看成,镜头一晃到了出行的那天,江户川柯南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和毛利父女一起在机场等着香阪夏美的到来。   弹幕议论纷纷,和垣木榕疑惑的点还挺一致的。   [等会儿,江户川柯南能出国?他有护照吗?阿笠博士做假证的水平那么高了?]   [不是吧,真把海关当摆设了啊。]   毛利兰明显也狐疑着呢,但她也不明说,而是笑眯眯地朝江户川柯南伸手,“柯南,你还小,护照放身上不安全,我帮你带着吧,爸爸的也在我这里呢。”   有理有据,不容拒绝,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拒绝了。   即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外衣口袋,“啊?不……不了吧。”迎着毛利兰不赞同的眼神,他眼珠子转转极快地想出了借口,“我还没出过国呢,所有流程我都要自己试试!让我自己试试吧,小兰姐姐!”   神情从慌张转为撒娇,是个人都看得出问题,但毛利兰却在顿了一下之后就收回了手,笑眯眯的像是熟视无睹,“那你要小心不能弄丢哦,弄丢很麻烦的!”   本就是心血来潮,她不可能强硬地要看江户川柯南的护照的,看柯南这模样,护照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似乎柯南又对于过海关这件事还挺自信的。   不知道江户川柯南打算怎么做,她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就好了。   垣木榕眯着眼睛,是真的有点好奇江户川柯南会怎么蒙混过关了。   他记得护照问题不是阿笠博士解决的,而是基德,难不成那个同样也是未成年的小鬼已经能搞到足以以假乱真的护照了?能力可以啊。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江户川柯南不需要把护照藏得那么紧!   垣木榕原以为登机这一环节可能会起什么波折,却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办理值机、安全检查、海关检查,以及需要查看护照的出境审查,完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一行人走向登机口方向时,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向了负责出境审查的工作人员,双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个工作人员突地咧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嘴角上扬,这笑容,是一个海关工作人员不应该有的张扬和狡黠。   垣木榕有些无语,得了,怪盗基德这护照还包售后的?   显然这家伙知道他的假证瞒不过海关,那就干脆自己成为海关。   真不愧是堂兄弟啊,怪盗基德这家伙百无禁忌的模样和江户川柯南还真的是如出一辙,之前假扮警察还不过瘾,现在还假扮上海关人员了是吧。   [这个笑!我不会认错的,是基德啊!]   [柯南居然求助基德了!这样真的好吗,一个侦探和怪盗关系那么好的。]   [楼上的朋友,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他俩其实是亲戚来着,还是很亲很亲的堂兄弟,在都是独生子的情况下,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了。]   [呃,不知道对方存在、见面不相识的那种亲兄弟吗哈哈哈。]   [我没忘啊,但他们不是不知道吗,既然不知道,那他们对于对方来说唯一的身份就是侦探和怪盗,这一点没毛病吧。]   [没毛病,但是他们俩本来也不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关系啊,我记得两人之间的合作也不少。]   [基德也是在还人情,毕竟史考兵被柯南制服之后,他接手要将人送去警局结果把人弄丢了。]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弹幕会因为两个人的合作吵了起来。   他觉得,虽然这两人表面上是侦探和怪盗,好似天然处在对立面,但实际上江户川柯南有些时候底线灵活地很,没少干缺德事,而怪盗基德也不缺仗义举动,这俩其实是像到了骨子里的。   只能再次感叹,确实是兄弟。   这趟行程的“顺利”截止于飞机落地莫斯科。   连毛利兰都能感觉到,从出了舱门要去往边防检查区域开始,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就开始变得严肃紧张了一些。   她稍微一想也知道,柯南这是在担心入境检查,刚刚出境那么顺利,还以为不会有什么波折了呢。   她内心也跟着担忧起来,同时有些无奈地摇头,等到现在再来紧张,不觉得太晚了吗?柯南怎么总是在这些事情上后知后觉。   毛利兰不自觉地思考起如果柯南被扣押了之后他们能做些什么把人给保下来的事了。   眼见着队伍越缩越短,已经快轮到他们了,江户川柯南往一旁横跨了两步半脱离了队伍,目光悄悄地衡量着正在检查证件的那名工作人员,右手轻轻搭在了左手的手表上。   突然,江户川柯南眼角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不自觉地又迈出了几步。   而同行的其他人眼见着快到自己了,也就没有太过关注他,只除了毛利兰。   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护照之后,就关心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咦,柯南呢?”发现江户川柯南已经不在自己旁边了,毛利兰忙转头张望,一抬眼,才看到江户川柯南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位置了。   不知为何,此时的毛利兰想起来好些被称之为“撒手没”的狗狗品种。   柯南比狗还难带!   江户川柯南小短腿捣腾得厉害,嘴上也呼喊着:“前面那个人,站住!大家帮忙拦住那个人,他是个人贩子!”   “柯南!”毛利兰连忙出声喊道,然而为时已晚了,江户川柯南就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追着什么人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只能转头和同样一头雾水的毛利小五郎说道:“爸爸,我过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不爽地露出了半月眼,但还是撇了撇嘴:“这小鬼太会给人找麻烦了!”又对着香阪夏美道,“夏美小姐,不好意思啊你也看到了,柯南他跑丢了,我去把他逮回来,麻烦你等一下了。”   说完,他就跟在毛利兰身后一起追了过去。   [我就觉得,肯定要出点什么事的。]   [小兰的感觉没有错,柯南他就是撒手没!]   [刚刚江户川柯南看过去的方向,好像真的不太对,有个人打横抱着个孩子。]   [对,那孩子还一动不动的,可能真不对劲。] 第407章 扫清障碍   垣木榕也看到了被抱走的那个小孩的异常,他倒是不怀疑江户川柯南的判断,便继续看下去。   镜头又给到了江户川柯南那边,虽然他很卖力地喊着,周围的旅客甚至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他。   但问题是,他说的是日语,而机场的人,几乎都是说俄语的俄国人,或者是其他国家的人,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加上前面被追的那个人虽然也是在跑着,但并不给人逃窜的感觉,只是脚步快了一些,没有显露出什么异常。   这也就导致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是帮忙的人几乎没有。   江户川柯南知道再喊下去没用,还可能刺激那个人加快脚步,只能停了下来思考对策。   环视一周之后他发现,对方正在拐弯,从方向上来看大概率是要出机场,而他可以提前转弯绕过大厅的承重柱抄近路。   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拐了个弯又一次快步飞跑起来,遇到安检分隔栏杆的时候也是双手一撑跳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目标小,工作人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让他闯过去了,但随后而来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在想要跟着跳的时候就被工作人员严厉制止了, 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这是逃避海关检查!   两人只能回去,先把安检程序走完了再说。   好在也轮到他们了,父女俩依靠着梅德韦杰夫集团派来接香阪夏美的人作为翻译人员,在检查结束后带着工作人员就匆匆往柯南所在的方向跑。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在前面追,毛利父女和机场工作人员在后面追,一行人追到了机场大门。   等毛利父女到达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靠着黑科技鞋子,把一个易拉罐踢到了那个抱着小孩的中年男人身上,将人给一罐子踢晕制服了。   周围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还有拿着相机拍摄的,江户川柯南见状连忙往一旁躲。   现场很是混乱,主要是人们都在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制服的是一个人贩子,刚刚在队伍里的时候他就眼尖地看到了这人用一块手帕捂到了小孩的口鼻处,等小孩软软瘫倒的时候将小孩抱起就跑。   因为当时那人处于拐角处,情况紧急,他只能赶紧跟上。   而对于机场工作人员来说,这就是一起熊孩子攻击大人的事件了,那个被攻击的大人已经晕了过去,而且还有熊家长也试图越过安检,好险被拦住了。   熊家长毛利小五郎对于江户川柯南搞出来事情表现出了极度的不爽,已经握拳霍霍向柯头了。   毛利兰却是相信江户川柯南的,和江户川柯南一起费劲地向工作人员解释,可惜语言不通,双方越交流越火大。   香阪夏美跑得比较慢,总算在冲突升级之前赶到,带着梅德韦杰夫的人给双方做了翻译。   考虑到那个中年人抱着的小孩确实有点异常,即便是摔到了地上也没有醒过来,最终的结果便是报警了。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米哈伊尔警官不算是个酒囊饭桶,而这件事其实也并不难侦办,很快就确认了江户川柯南所说的是对的,那个人真的是个人贩子。   被绑架的小孩子父母也终于姗姗来迟,谢过众人后赶紧送小孩去了医院,江户川柯南作为见义勇为好少年躲得飞快,好少年的家长毛利小五郎代为接受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们的采访。   这就是垣木榕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新闻片段之一了。   而安检的程序,也在这种友好的氛围里被默默跳过了,毕竟大人们已经过完了,江户川柯南摸了摸自己的麻醉手表,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打算提前麻醉一名工作人员,趁着交班时的小混乱混过去的。   垣木榕看到这里,忍不住一头雾水,迷晕工作人员,然后蒙混过关,这真的有可能吗?   他戳了戳鹦鹉小六的屁股,“江户川柯南他哪来的自信啊,他怎么会觉得他能成功?”   鹦鹉小六也是和垣木榕出了不少次国的,对于安检的那一套还挺熟悉的,但它更熟悉的是主角,【宿主,别人不可以,柯南大概率是可以的,人们会不自觉地对他视而不见。不过我觉得可行性估计还是太低了,不然不会那么巧出现这么一个绑架案,让柯南成为小英雄。】   垣木榕一下子被说服了,其实想想就知道,江户川柯南原本的计划,还是太理想化了。   这段时间俄罗斯刚刚结束局部战争,还颇有些风声鹤唳,安全部门神经紧绷得很,国际机场的边检更是重中之重。   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因为不明原因突然昏迷,这本身就代表了一个巨大的警报信号,引发的不会是江户川柯南所想的那种小骚乱,而将是更严重的全面封锁和紧急响应。   只能说主角不愧是主角,只要他有必然要达成的目标,总有一些存在会“出面”帮他扫清障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险些成形的危机便消弭一空了。   [啧,还真是人贩子啊,江户川柯南这也太幸运了,就这么过安检了?]   [所以其他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忽视了柯南的护照问题了是吗?]   [被警察们护送着离开了机场,还有谁会想着检查他的护照啊。]   [真行。]   垣木榕对于这种过于柯学的行为不想多做评论,只不过他之前看新闻的时候猜测江户川柯南追上去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要以此逃过安检的想法却是错了。   江户川柯南真的就是满脑子要拦住人贩子救下小孩,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身上的麻烦。   也不知道该夸他正义感强心思纯粹,还是该说他满脑子匹夫之勇做事欠考虑了。   不过……垣木榕摸摸下巴,倒是衬得他的妄断过于思想阴暗了。   他也不在意这个,摇摇头继续看,接下来便是几人和米哈伊尔警官一起前往奥泽罗沃庄园和阿尔图尔见面,巧合的是,米哈伊尔警官和阿尔图尔也是认识的。 第408章 银发人   几人坐下寒暄闲聊,更巧的是,米哈伊尔警官居然是听过“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头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前不久发生的古董经销商谋杀案件。   这件事一下子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兴趣,而毛利小五郎被几句恭维之后对这个案件更是大包大揽地说可以帮忙调查,最后几人兴致起来了,在告别了阿尔图尔之后还一起前往案发的宾馆查看。   [来了来了,案件虽迟但到。]   [额,哪里迟了,他们不是刚到了就有案件了吗?]   [听那些服务员的描述,有点恐怖,居然是虐杀!]   [杀人前严刑拷问就算了,还刺瞎了人的右眼,非得说得这么绘声绘色吗?]   [这又和史考兵对上了!怎么都对别人的右眼球占有欲那么强啊。]   [那个警官不是说了吗,其实是死后右眼被毁的。]   江户川柯南也是瞬间将这两起案子和史考兵联系了起来,倒不觉得是史考兵所为,两名死者的死亡特征和史考兵出手的习惯不同,他只是觉得凶手或许和史考兵有关。   第一集到此结束,系列案件只是开了个头,第二集随之播放。   这一集的前半部分是无聊的探案过程,这个案子的杀人手法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嫌疑人的范围也太广锁定不了,江户川柯南更多的是获得了一些场外信息。   例如听到了有人猜测这个案子还涉及到了一个大宝藏,作为凶器的匕首存在大秘密,例如观察阿尔图尔对于史考兵和宝藏两个关键词的反应,再例如他发现奥泽罗沃庄园的防守过于严密,而且还在周边遇到过鬼鬼祟祟的可疑人影。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个案子远还没结束,而且除了这个案子之外,似乎还有其他的暗流在涌动,可惜的是,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对此无从得知。   宝藏的传闻在一夜之间疯传莫斯科,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于案件调查却没有多大进展,转眼间终于到了罗曼诺夫王朝皇室秘宝鉴赏大会的时间了。   镜头跟随他们在富丽堂皇的展厅里转悠,垣木榕看到江户川柯南把注意力放到了尼古拉二世的一个笔记上。   随着笔记内容的展开,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现场居然还有Delta计划的信息?   Delta是希腊字母中的第四个字母,大写写法为Δ,形似等边三角形,那个在匕首上拓印下来的线条图案,上面也是一样的三角形。   两者的联系显而易见。   手指在鹦鹉的背羽上转着圈圈,垣木榕眼底有些不忿,他通过系统作弊才查到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地送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当然,垣木榕是不会承认,要不是他太懒,一到场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弹的话,这个信息他大概率也是可以获取的。   垣木榕还以为江户川柯南也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那小孩把目光移走了。   没办法,主角破案的过程有时候是会被打扰到的。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看着对着珍珠冠冕一脸向往的毛利兰,内心戏已经变成了他和毛利兰的婚礼现场了,直到被毛利小五郎一拳砸醒。   [我赌一根辣条,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他是不是发现柯南就是新一,觉得这个小鬼在觊觎自己的女儿所以不爽了!]   [又是你啊辣条哥。不过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你们有没有发现,毛利小五郎砸柯南脑袋的动作越来越顺手了。]   [借机泄愤吗,好像也能说得通。]   [这好像过度解读了吧?]   垣木榕也是目光定了一瞬,毛利小五郎是不是已经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也不能确定。   这件事从来没有揭破过,从表面上来说,毛利小五郎是个糊涂侦探,什么都没有发觉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   但垣木榕总觉得毛利小五郎这个人身上也是披着一层伪装的。   江户川柯南也不是静等着毛利小五郎欺负的人,很快就进行了反击,只不过这种朝毛利兰告状似的反击属实有些让人皱起了眉毛。   [柯南现在,用小孩子的身份和小孩子的语调撒娇已经很熟练了!]   [毛利小五郎怎么回事,真想在这种公共区域抽烟?讨厌死了!]   [就是啊,这也太缺德了!]   [小兰看到柯南撒娇的这个微表情很值得玩味哦,有点适应不良又有点看好戏的样子,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插曲过后,要继续展开案件的时候,意外之喜来临。   镜头随着突然全身僵硬的江户川柯南的目光,移向了大门的方向,然后便迎接了一场视觉暴击。   黑衣银发的两人并排走了进来。   大特写给了银色长发的男人,这个男人观众们可太熟悉了,黑色风衣搭配深紫色高领毛衣,黑色的礼帽下,银色刘海遮住了一边眼睛,剩下的一只绿色狼眸扫视场内,几乎无人敢与之对视,气势惊人。   在他身侧的另一人一个银色花纹的口罩挡住了下半张脸,刘海自然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戴着的金丝边眼镜和其下浅淡的浅绿色眸子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出了几分书卷气,但眼神又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锋锐。   更奇妙的是,两个看起来都极不好惹的人走在一起,却并没有争锋相对的感觉,反而好似互相交融到了一起,显得和谐极了。   【宿主,按照你的要求,没有把特写放在你身上。】   垣木榕点头,他主要是不想让观众们把他的两个形象联系到一起,不过这么看来是他多虑了,怎么说呢,柯南的画风太过单一了,但遮住了大半脸部特征之后,看起来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琴酒!等等,为什么会有琴酒,哦不,上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嗯,有琴酒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啊啊!]   [把楼上都给逼出播音腔了,哈哈哈!]   [啊啊啊,三秒钟,我要知道琴酒身边那个男人的信息!我喜欢这种斯文冷漠的男人!] 第409章 变成你的模样   [黑衣组织里还有其他银发的男人吗,啊不行,我的天,他真的一点没有被琴酒压制住。]   [何止啊,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稍微走慢一点,琴酒都会停顿一下等他。]   [你们别光顾着花痴啊,看看这个口罩,是伊奈弗吧?我只看过伊奈弗戴着这个口罩!身高体型也对得上。]   [伊奈弗不是银色头发吧?而且眸色也……等等,伊奈弗的眼珠子什么颜色来着?]   [劫走宫野明美那一次和狙杀雪莉那一次,伊奈弗也是戴着这个口罩,所以这个人是伊奈弗错不了。]   [但是前两次伊奈弗虽然带着帽子,从帽檐缝隙和刘海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的颜色就不知道了,他一直带着墨镜。]   [他气质好多变,上次穿得很休闲,给人的感觉就很慵懒,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副和琴酒像了八分的装束是几个意思哦?真难猜呢。]   [兄弟装?]   [楼上的,是装傻还是真傻啊?什么兄弟装,这是情侣装!]   [那个啥,我有不同看法,我觉得不矛盾……算了,我不挣扎了,我的天哪!啊啊啊!]   [探讨发色和眸色没有意义啊,这两样是最容易改变的不是吗?]   [谁说没有意义的,嘿嘿嘿嘿……我要把你变成与我相同的模样,或者也可以是,我要变成你的模样,磕到了,嗬嗬嗬……]   [琴酒真的在等伊奈弗,你们见琴酒等过谁吗,这男人什么时候不是大步流星迈腿就走的!]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磕到了!情侣装扮什么的,都给我嗑!]   [那个啥,还有没有人记得伏特加,以及他身上的那只鸟啊。]   [被忽视了个彻底呗,光顾着看前面的两个养眼的了。]   [琴酒这气势,真的是不用多言啊,该说众星捧月还是摩西分海?]   [榕榕是我本命,还嗑琴酒榕榕,但我现在觉得,反正磕CP嘛,快乐最重要,与其成双成对,不如三人行啊嘿嘿嘿……]   [楼上的,我给你递键盘,我想看!]   观众们不可能全是CP粉,不过不好的言论系统4836早就帮垣木榕筛选过一轮了,而有些算不上不友好只是立场不同的言论,垣木榕一贯是可以自动忽略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被弹幕一瞬间爆发的热情吓到了,怎么说呢,进门的这个镜头确实设计得很妙,至少视觉冲击极大,他其实,也是挺满意的,但是,那个三人行是什么意思!   等镜头一转又给到了毛利一行人的时候,弹幕才转而讨论其他。   [这三人,如临大敌啊,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当然,柯南就不用说了,连毛利小五郎也是在玫瑰别墅吃过琴酒的亏的。]   [毛利兰的话,她还吃过伊奈弗的亏哈哈哈,之前眼睁睁看着伊奈弗掐着柯南威胁中野原树,最后还扬长而去了对吧。]   [笑死,柯南和我们一样,在猜测这“兄弟装”是几个意思呢。]   [他终于发现伏特加了,不好意思,我其实也一直忘了……哪怕前面有人提醒过了哈哈哈。]   [伏特加存在感是真的低!他肩膀上的黑鸟也好乖,很机灵的样子。]   [说人家是黑鸟真的太没礼貌了,那是乌鸫!]   [哦呦,伊奈弗也发现柯南他们了,不过,他还记不记得柯南呀,这眼神,是挑衅吧,认出来了哈哈哈。]   [人家伊奈弗只是普普通通看过去一眼就没看了,怎么可以说是挑衅呢。]   [讲道理,作为犯罪集团的高级干部,他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挑衅了!]   [这个保镖真有胆啊,居然让琴酒交枪哈哈哈。]   [伊奈弗好嚣张,我好喜欢,交出武器可以,你们能承受这个后果吗,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对,要么识相点,真掏枪那就要开枪了,他是真的很嚣张!]   [完全是琴酒的代言人,啧啧啧,要我说,这两人配一脸!]   这场的对峙终究还是没有演变成冲突,以梅德韦杰夫的人退让作为结局,垣木榕和琴酒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副游离在宴会之外的模样。   很快,镜头从琴酒两人身上移开,江户川柯南等人虽然还是很在意那个角落,时不时地把目光转过去,但很快被其他人讨论中的梅德韦杰夫和组织之间存在过节这件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垣木榕对此表示服气,梅德韦杰夫集团突然袭击了组织据点虽是绝密,但是行动过后难免留下痕迹。   而组织在黑暗世界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两个庞然大物就这么对上了不是小动静,所以不少人都收到了一些消息,只不过没有详细到是袭击了哪些场所而已。   那么巧,有人就那么大剌剌地讨论了起来,而江户川柯南原本听不到,结果香阪夏美回来了,成功地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江户川柯南。   [嗯嗯嗯?这个梅德韦杰夫集团这么头铁的吗,毁了组织的东西还能活得好好的?]   [只有我在好奇是毁了什么吗?]   [你当然不是一个人,没见柯南也在好奇吗哈哈哈……]   [有道理,不过在点开这一集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还能和组织扯上关系,怪不得分了四集呢,剧情应该是很饱满的吧。]   [现在又回归到案件了,怎么这个谢尔盖对案件感兴趣啊。]   [他听到案件和史考兵有关的时候,笑容一下子干了,而且额头上满是冷汗。]   [这个人怪怪的,应该是知情人吧,或者是下一个死者?]   这会儿功夫,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已经根据几人的交流和前两天的调查结果抽丝剥茧,确认了必然还有人也是凶手的目标,就是那两个死者的上家。   而这个人,他猜测就是眼前的谢尔盖先生,同时,他也想到了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的办法了,一个闪身,人又不见了。   [猜谢尔盖是下一个死者的,可以被封为预言家了,柯南和你有着一样的怀疑。]   [按照惯性,这个人作为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不死也得重伤啊。]   [大概率还是得死的吧。]   [不一定,也有因为凶手被抓了个现行所以逃过一劫的。]   [这种情况太少了,我们一般不予考虑。]   [又来了,柯南是又想到了什么,居然就这么跑开了。] 第410章 绝美CP   [柯南又是去洗手间,要不是知道这是借口,我都要怀疑他膀胱有问题了!]   [哦,是去联系阿笠博士了,找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地方的人啊……他的办法很有道理诶,谢尔盖身边如果真有那么多保镖的话,要下手的机会只有这里,那找到两个案发现场的人员的交集,就可以锁定嫌疑人范围了!]   [就是不知道会是哪几个人了。]   [啊啊啊,你们给我看后面,伊奈弗是不是凑过去和琴酒说悄悄话了!]   垣木榕被这个弹幕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发现,在柯南跑开之后,镜头又回到了展厅现场,远远地扫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琴酒和他。   而且像是知道观众们对他们也好奇一般,镜头渐渐地朝他们拉近了一些。   [妈耶,琴酒居然也倾身凑过去听了!而且也一起说悄悄话了,不是,为什么琴酒在说悄悄话的时候脸还是那么冷啊。]   [但他看伊奈弗的眼神不冷啊!]   [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确实比看其他人柔和一些,而伊奈弗……虽然他戴着口罩,但他绝对是在笑!]   [我真的很好奇伊奈弗长什么样了,上半张脸已经很好看了,这薄薄遮住双眼的银色刘海,这禁欲的金丝框眼镜,啊啊,好看啊!]   垣木榕感觉自己满头黑线,不是,这是动漫啊,三次元的形象在转换成二次元的时候是会丢失很多信息量的,换言之,从一个二次元人物的脸上是很难看出来太过丰富的信息的。   所以这些人,是怎么看出来眼神冷到什么程度、温和到什么程度这种扯到极点的东西的?   至少在他看来,他和琴酒就是在很正常的交流而已,哪怕他坐得离琴酒近了一点,也没有什么超出常规的动作啊。   不过垣木榕自以为的“没有超出常规”,在接下来的画面里遭到了打脸。   随着镜头拉近,两人的对话也若隐若现地被播放了出来。   先是琴酒语气淡淡地说道:“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找到史考兵的话,那么自然会将目标对准谢尔盖。”   然后是垣木榕断然的一句,“我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   没等弹幕开始讨论琴酒居然也会八卦案情进展以及没想到伊奈弗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接下来的动作和对话成功地让弹幕在一瞬间的停滞之后,开始了大爆发。   只见垣木榕再次往琴酒的方向贴近了一点,如果说刚刚的距离还在正常范围内,如今的距离就有些暧昧了。   更暧昧的,是伊奈弗直白的话语,“我是看你对案件有些关注,才跟你讨论案情打发打发时间,你知道的,对别人的事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伊奈弗眼神认真地看着琴酒,绿眸透过丝丝银色发丝和金色边框的眼镜,如玉般好看动人。   [这个眼神!这个眼神!谁被这么看着不迷糊啊!]   [啊啊啊,不是,伊奈弗他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可以说这么犯规的话!]   [我不感兴趣,只是因为你关注,所以我才关注,磕死我算了!]   [伊奈弗真的是太会了啊,你们看琴酒,琴酒真的吃这一套啊!这眼神,都柔了不止一个度吧?]   [今天也是为我的绝美CP落泪!]   [我……我……呜呜呜,我磕的是琴酒和垣木榕啊,你们的CP绝美了,我的CP怎么办啊呜呜呜……]   [楼上的,别挣扎了,你的那个CP同框的镜头都能数得过来,这么硬抠糖的话你不怕崩指甲啊……]   略微有些打脸……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CP粉言论,垣木榕难得有些耳热,“咳咳”两声。   垣木榕破罐破摔地想道,不就是靠近了一点嘛,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他和琴酒单独两人的相处,岂不是得爆炸。   看到这一幕的不止观众们,还有江户川柯南。   [哈哈哈,小柯这模样,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了啊。]   [笑死我了,他整个人呆住了啊,嘴巴张这么大,塞个鸡蛋都完全没问题了。]   [大概是被刷新认知了吧,毕竟他喜欢的是女孩子。]   [楼上是不是忘了,垣木榕有男朋友的事柯南也是知道的,不至于刷新认知,或者说真的刷新认知的原因是其中之一是琴酒!]   [可是,呜呜呜,他们就是很配啊!]   “柯南,你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啊!”毛利兰的声音响起,江户川柯南如梦初醒,顺势也将镜头拉回了主角团这边。   江户川柯南在这次的鉴赏大会上还挺忙的,要关注琴酒和伊奈弗那边,要继续查案,还得抓紧在毛利兰身边赶苍蝇。   他对锲而不舍地凑在毛利兰身边的那个健身教练亚历山大的不喜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让你总是找借口离开!被人钻空子了吧!]   [还真别说,这个健身教练看起来也是个俊朗小伙儿呢,小兰其实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的。]   [啧啧啧,非叫人家叔叔,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借口找毛利小五郎想要拉着毛利兰甩开亚历山大,没想到对方反而跟着一起过去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瞬间咬紧的一口小白牙了。   江户川柯南无法,只能三人一起凑到了毛利小五郎旁边,算上毛利小五郎身边原本就围着的几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   【宿主,四个人全了!】看了这么多案件,连鹦鹉小六都总结出来某种规律了,【一个死者,三个嫌疑人!】   【聪明。】垣木榕不吝于夸奖系统,他也觉得死者和凶手在这群人里面的。 第411章 二人世界能做什么   此时围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排除掉大部分情况下不会陷入案件的主角团三人和大概率和这次案件无关的香阪夏美,剩下的人就是标准的案件四人组模式了。   古董经销商谢尔盖、医生查尔斯、法医帕维尔和刚来的健身教练亚历山大。   几个人对于前面的两起案件都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关注,至少围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主题一直没有变过。   [就冲这四个人能在动漫里有了具体的脸和明确的姓名,他们的身份就不简单!不是死者就是凶手,至少也是个嫌疑人!]   [太套路了,这样不好不好!]   [怎么又出现了个什么宝藏了,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靠谱啊。]   [柯学世界的宝藏八成以上都是巨坑。]   对于这个连环杀人案,当时垣木榕提前看过琴酒拿到的一些资料,但是在宴会上的时候就完全没有参与了,只懒懒地和琴酒从展厅角落窝到休息室。   等案件相关的人怼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凶手暴露之后在做困兽之斗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通过动漫逆推一遍凶手“三选一”流程——知道凶手反推其他嫌疑人和死者。   只是他也是着实没想到,老白兰地伪装成的医生查尔斯也在“三选一”中。   垣木榕和鹦鹉小六圈定的嫌疑人范围在动漫中阿笠博士反馈给江户川柯南的邮件里得到了证实。   同时出现在发生凶手案的那个宾馆和鉴赏大会的人除了江户川柯南认定的凶手目标之外仅有三人,其中就有医生查尔斯,也就是老白兰地。   垣木榕摩挲了下自己的肚子,刚刚不小心喝了太多饮料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撑,他和系统闲聊,“原来江户川柯南会跟踪老白兰地不是巧合啊。”   【是的,宿主,不过我和伏特加抓到他跟踪老白兰地就是巧合了,我们本来是在勘测地形和路线的。】   垣木榕忍不住笑,“难为伏特加还有这份心了。”   虽然用不上就是了,带着他们找到珀耳塞福涅以及最后绕过人群找到小门离开庄园的还是琴酒。   琴酒这人吧,虽然他不记人,但是记路是一流的。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跟着查尔斯医生出了大厅,至此第二集结束,又连着播放到了第三集。   垣木榕点了暂停,起身伸了下懒腰,又随意拉伸了下,感觉自己的筋骨得到一定的放松之后,才又重新坐下继续往下看。   [来了来了,名侦探柯南先生带着他的跟踪大法出场来了!]   [他是真的爱跟踪人啊,不过这个人是他怀疑的嫌疑人之一,好像会这么做也不奇怪吧。]   [那可太奇怪了,有这种发现告诉警察不好吗?]   [不要跟侦探漫主角说这种事呢。]   [感觉也没必要批判柯南为什么跟过去,这一点都是老生常谈了,他要是不跟过去,我们能看什么?]   [也是,那就太无聊了。]   [哎,这边镜头却一直跟着柯南,伊奈弗和琴酒单独去休息室了,可恶!我想知道他们两个待在房间里做什么!]   [对啊,谁想知道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小屁孩的事啊,我就想看银发二人组!二人世界哦!]   [楼上的,我也想知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伊奈弗应该会摘口罩吧,嘴巴露出来能做什么事不用我说吧。]   垣木榕看得一脸问号,在人家的地盘呢,他怎么可能和琴酒不管不顾地逮着空就亲吻啊!   他们还没欲求不满到这种程度!简直了!   好在正经讨论的人还是有的。   [露出嘴巴能做什么事,能吃东西啊,人家说了晚宴设在外面大厅,他们不参加的话也会单独为他们准备晚餐的,就算是敌对势力,应该也不会做出故意饿着客人这种失礼的行为吧?]   [那可难说,别对有钱人的底线和礼仪太有自信。]   [啧,得了吧,他们敢那么做,琴酒就敢拔枪,担心什么不好,担心琴酒被欺负?]   [感觉以琴酒那种谨慎的性子,人家给他送吃的他也不会吃吧,又不缺这一餐的。]   [这不是还没天黑嘛,怎么就讨论起晚餐了。]   [哎呀,不吃饭的话,那岂不是更闲了,能做点爱做的事了。]   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该感谢这些弹幕观众们对他们足够关心吗,对着他们的晚餐讨论个不停。   [说起来,好像就看到过琴酒喝酒和抽烟,还没看到过他吃东西吧?]   [伊奈弗就更没有了,一直戴着口罩,做什么都不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琴酒抽烟的时间也比原版少了一些?以前明明琴酒出场不是在抽烟就是在点烟的。]   [好像……还真的是?]   [不吸烟好啊,吸烟有害健康,他都是劳模了,好歹在其他方面保持点健康的习惯。]   [不过我有点好奇,琴酒应该不是日本人吧,但又常年在日本活动,那他是习惯用筷子还是用刀叉?]   因为江户川柯南跟踪的一路上显得有些无聊,所以弹幕一不小心跑题了,都在继续讨论着不在现场的琴酒和伊奈弗,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查尔斯医生,怎么感觉目标很明确的样子,而且躲人的身法太熟练了!]   [该不会他就是凶手,现在避人耳目是要去刀人吧?]   [不可能啊,柯南猜测凶手可能下手的两个目标谢尔盖和阿尔图尔都在刚刚的那栋艺术宫里呢,总不能柯南猜错了吧?]   垣木榕歪了歪头,看起来,老白兰地确实身法还行,伊戈尔的人巡逻是真巡逻,并没有因为要做局就故意对着行踪异常的人视而不见。   所以老白兰地是切切实实避开了所有耳目成功地来到了安全中心大楼附近,只不过因为后楼周围的把守太过森严,他没有真正靠近,就明智地选择了避让。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伊戈尔的人是真不太行啊。 第432章 我知道所有   “我知道所有,风户医生。”垣木榕悠然道,“包括七年前你被人暗算、一年前知道真相之后杀了对方、后来又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而接连杀了几个警察……的所有。”   垣木榕听到对面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许多,当然,这里面大概是震惊和恐惧的情绪居多吧,任谁知道了自己拼命捂紧的秘密就这么被另外一个人大剌剌地说出来之后,都会一样震惊的。   这很不友好,而且充满了威胁意味,但他向来不喜欢兜圈子,能让风户京介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清自己的处境才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   风户京介冷静得很快,并且,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连称呼都变成了敬语,“您需要我做什么?”   “你犯下的案子,少说也是个死刑。我能救你,但你也有需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代价?”   “彻底失去作为风户京介的资格,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会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对于一个已经走到末路的杀人犯来说,这其实不算苛刻的条件,生命和身份,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风户京介自然是聪明人,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您知道我已经杀了知道那个案件细节的几个警察了,就剩下一个女警察还没有得手了,只要杀了她,这件事就彻底掩埋下去了,即便这样您也认为我不可能成功是吗?”   垣木榕无语,这人怎么还在做大梦呢,反问道:“你觉得呢?案件知情人真的只有这几个小警察吗?那下令启动调查的东京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呢?再说了,你不会以为杀了那些警察之后警方会就此罢休吧?”   一步错步步错,风户京介现在的麻烦根本不是一年前犯下的命案,他后来杀的几个警察才是症结,警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你是对的,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导致现在骑虎难下了。”风户京介没有死扛着,“但是换个身份的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心理医生,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风户京介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招揽跟猎头公司让自己换个公司的性质不一样,对方熟知他的一切,甚至夸下海口为他换一个身份,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被这种人招揽却不能做出相应付出的话,他怕自己会死得更惨。   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是看中了他作为心理医生和警方的这一层关系,因为他自己就通过这一点探听到了不少内幕,是他觉得这份职业最大的优势所在。   心理医生这一行太吃资历了,他能年纪轻轻就在业内小有名气,被挑中为现役警察服务,和他之前作为外科医生积攒下来的人脉有很大的关系,抛开“风户京介”这个名头,他不觉得自己有被招揽的价值。   垣木榕笑了声,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除开在杀了仁野保和后续的事情上有些一叶障目之外,风户京介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很聪明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放心吧风户医生,没有把你当做一次性用品的意思,我可以医好你的左手,相信以当年‘黄金左手’的能力,换个身份之后在短时间内达到声名鹊起应该也不难吧?”   对面传来了持续的、粗重的呼吸声,“你能治好我的左手?”   “我能。所以对我们双方来说,这是一场交易,而我要的,是对你以后职业生涯的绝对掌控。”   风户京介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好!如果我的左手能恢复如初,我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风户京介付出忠诚的前提是左手能恢复,对于这一点垣木榕没有什么不满的,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   顿了顿,垣木榕又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可以继续你手头上的计划,搏一个可能性,这算我给你的机会,如果你真的靠自己逃过这一劫的话,我不会再联系你,你将彻底自由。”   他就像是一个极不负责的HR,工作内容和薪资什么的都一句带过,还在最后告诉别人有本事你就别来。   电话挂断以后,另一边的风户京介将自己反锁在了办公室里,久久地沉默思索着。   对方最后的那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是嘲弄?是威胁?还是善意的承诺?   自由?太奢侈了。   最大的、危及生命的秘密被人所知,他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可言?他需要考虑的,是保命。   哪怕他真的逃脱了警方的追捕,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也拥有着随时将他拉回地狱的能力。   但如对方所言,他确实不甘心!   他现在并没有被抓到绝对的罪证,所以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虽然哪怕成功了,他的未来恐怕也将惶惶不可终日,但是不尝试一下他不甘心!   鉴于刚刚还算愉快的聊天过程,他姑且把这看做对方给的一次机会吧,甚至失败了也没事,对方也提供了退路,这么一想,风户京介豁然开朗。   其实他会做现在最后的挣扎,也是因为不太相信对方真能医好他的左手,他左手受伤之后,为他动手术的已经是日本顶尖的外科医生了……   他的目光转而看到了桌面上的访客登记表,那个女孩,在他开枪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脸,虽然她现在失忆了。   但这种非病理性的失忆随时可能恢复,更不要说从他的诊断结果来看,那个女孩子已经有恢复迹象了。   而一旦她恢复记忆之后出面指认自己,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咬紧牙根,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果然还是得先把她处理了再说,想起对方今天来复诊是说的记忆唤醒计划,热带乐园是吗,他会让这个她记忆深刻的地方成为她的埋身之所的。   至于那位扬言可以救他但又完全不告知他细节的人,他暂时先抛在了脑后。 第433章 毕竟是同事   而同一时间,垣木榕把手机一扔,任务完成。   “我去洗澡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小六,风户京介你继续帮我盯着,看什么时候他会追杀柯南和小兰追杀到热带乐园去。”   【宿主,是明天哦,明天多罗碧加乐园推出新活动,这几天已经上了电视了。】   风户京介和江户川柯南的“最终决战”地点是在多罗碧加热带乐园,也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毛利兰在电视上看到了多罗碧加热带乐园,记忆出现了复苏的迹象,所以一行人打算去热带乐园游玩一圈看能不能恢复记忆,而风户京介也选了这个地方对毛利兰进行终极暗杀。   垣木榕点点头,在睡前给西拉去了个电话,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成功地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养成一个好习惯不容易,但是养成一个坏习惯可太容易了。   垣木榕称不上无事一身轻,但他确实没有太过急迫的感觉,虽然毛利兰在今天要去多罗碧加乐园,但最快也得下午他才能把风户京介捞到手。   起床后他慢悠悠地吃了个午餐,又去了地下实验室,把手头上的东西规整了下,接下来看琴酒那边有没有药物需求,没有的话他就打算继续研究那两个“长生不老药”了。   等东西规整完了之后,垣木榕又从原料库里取出来一些粉末和几个胶囊炸弹。   这次出门之后,他觉得昏睡弹的杀伤范围虽然大,却不能适用所有情况,有时候也会形成浪费,所以他打算弄一个作用范围小一点的“昏睡胶囊”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昏睡摔炮”,反正就是一摔了事。   组织里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效果没他的这个好。   然后他就想起来,昏睡弹也得升级一下,现在的药效对于某些抗药性强的人不太够用,看来接下来还是有不少事情能做的。   待了小半天,垣木榕得到了几个成品,离开实验室之前,又去了隔壁储藏室,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剂,这是柯学世界版本的“生骨灵”,核心功效很单一,就是促进筋骨愈合。   削弱版本的配方他给了组织了,还受到了广泛好评呢。   将药放进了薄风衣的大口袋里,垣木榕配备上了伪装三件套就准备出门了,突然,他僵了一下,自己为什么穿上了黑风衣?   他喜欢看琴酒穿黑风衣,但他自己其实不喜欢深色衣服,但是前段时间每天和琴酒穿着一样的衣服,他都习惯了,刚刚下意识就挑了这件琴酒同款风衣。   琴酒又不在,也没有其他观众,和他穿一样的衣服有什么用。   虽然这么想,但垣木榕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无他,这件衣服储物功能太突出了。   他在风衣口袋里装了好几种药,装了枪,装了手术刀,还有两颗昏睡弹版的手榴弹、一盒糖果炸弹和一盒昏睡摔炮。   但是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这让他不得不感叹琴酒严选的权威性。   出门前,垣木榕又从柜子里提了一提阿胶糕扔车里了,虽然他交际很少,但多屯点东西在家早晚能用上。   鹦鹉化作了乌鸫停到垣木榕肩膀上,几乎隐入了一身黑的垣木榕的身影中。   一人一鸟到达热带乐园的时候,阳光已经由灿金色转变为橘红了。   热带乐园的部分项目晚上也开放,但毕竟还是比不过白天,所以大部分人群已经开始退场了。   垣木榕目标明确地朝着装扮成了冰雪世界的观景台走去,昨天晚上他联系西拉的时候让她安排人在这里等他。   观景台晚上虽然是开放的,但因为晚上已经看不到什么美景了,要观星的话有专门的观星台,而且今天还有游行活动,所以不会有什么人,用来接头也合适。   然而等他到达观景台的时候,发现等着他的可不是什么西拉的手下,而是西拉本人,也就是黑仓初奈。   金色短发的混血美女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浅灰色上衣深蓝色运动裤,看起来虽然休闲却又透着一股异常的利落感。   垣木榕皱了下眉,径直朝她走去。   发觉有人到来,西拉从一个观景瞭望镜后猛地回身,目光冷冽地看了过来。   “伊奈弗?”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垣木榕的口罩和肩膀上的乌鸫鸟,无语地压低了声音吐槽,“你怎么脚步声那么重,我以为是别人呢。”   垣木榕发现她的一只手默默地收回到裤子一侧的口袋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手上还拿着枪,刚刚一直藏在腰间用枪口对着他呢。   和琴酒一个训练营出来的,果然都是狠角色。   说起来,这其实是“伊奈弗”和“西拉”的第一次见面,所以西拉保持谨慎他没有意见,但他还是有点无语,“你确定如果我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你不会直接开枪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一个无人的角落移动,整个过程,包括西拉暗中摸出了枪的举动,都没有引起现场其他人的察觉。   西拉在窗台边站定了身子,闻言一顿,然后双手环胸勾唇笑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么说来你加重脚步倒也是对的,不过你不觉得你提前打个电话告知我一声是更保险一点的操作吗?”   “你似乎并没有告诉我你是自己过来。”垣木榕更无语了,“正常操作难道不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能干的外围成员候着,等我的指令吗?”   西拉笑容僵住,她好像确实忘了告诉伊奈弗自己亲自过来了。   良久,她解释道:“我这不是对你有点好奇嘛,说实话我们两个还没见过面呢,好歹也是同事。”   垣木榕沉默,所以你就先斩后奏自己抢了任务自己过来了?   为什么西拉会给他一种又精明又憨直的感觉,这真的是一个集团董事长吗?还是说琴酒的手下只能是这种风格?   等等,这话是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不对,他已经不算琴酒的手下了!   再说了,他自认可比这群憨货精明多了。   垣木榕属实是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了,便问道:“你在看什么?”   西拉笑得有些古怪,“看了一出闹剧,还挺有意思的。” 第434章 冤假错案   垣木榕感觉自己头顶已经控制不住地冒出黑线了,走到隔壁窗台,朝着刚刚西拉看过去的方向,手指在镜框上的旋钮调整了下,远处的景象便迅速地拉近了。   “人已经走了。”西拉双手环胸走了过来,“刚刚几个便衣拷走了一个男的,但我看那个男的似乎也没犯什么事,估计又要有冤假错案了。”   【宿主,警方抓走的人是友成真,他是被风户京介引过来的。】   垣木榕很快记起来这个人,友成真是已故警员友成胜的儿子。   友成胜在一年前调查仁野保死亡案件时,因心脏病突发未能及时就医而去世。   但友成真认为父亲之死与警方失职有关,因此对警察系统充满不信任甚至是仇视。   风户京介就是利用这一点,在一开始就将他打造成了绝佳的替罪羊,在每次行凶的时候都把他引到现场,加深他的嫌疑。   今天引他过来的目的却是不太一样。   风户京介目前对于友成真能背起杀人的黑锅这件事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但是却能利用友成真达成别的目的,例如,将毛利兰身边的保护力量全部引走。   毛利兰今天来热带乐园的这一趟身边围绕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除了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之外,还有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和包括高木涉在内的好几个警察。   友成真其实是听到风户京介故意透露出来的“毛利小五郎在热带乐园”的消息特意过来的,他几次被设计出现在案发现场,再傻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妙,所以他是想求助毛利小五郎的。   殊不知又一次掉入了风户京介的陷阱里,成功帮风户京介把毛利小五郎和随行的警察一起骗回了警局。   这么想来,西拉说的“冤假错案”倒是也没说错。   垣木榕把瞭望镜又调了个方向,四处看了看,就发现了毛利兰一行人的踪影。   江户川柯南不在她身边。   【小六,柯南还没到吗?】   【还没有,宿主,按照剧情,他得八点多才到。】   垣木榕点头,江户川柯南不是跟着被压走的友成真一起去警局了,事实上他今天并没有一起到游乐园来。   毛利兰没有告知柯南今天她们的行程,这几天她被袭击了很多次,每一次柯南都拼了命救她,那模样有些吓到她了,她担心柯南再跟着她的话会遭受更多危险。   所以无知无觉的江户川柯南一整天都在调查原先的那几起案子,而且应该已经有所收获了。   第一名被杀害的警官死前紧紧抓着左胸的动作,原本被解读为他在指放在西装内袋里的警察手册,所以警方才一直在内部系统排查,但江户川柯南却发现,那名警官想指的其实是心脏,心疗科、心理医生的“心”。   现在的他应该还奔波在各处寻找可以佐证他猜测的证据吧,这也导致了,毛利兰现在身边的防守是真的挺空虚的。   阿笠博士、铃木园子、少年侦探团,这几个不说拖后腿吧,只能说在遇到危险时毫无帮助。   西拉也发现了垣木榕视线的终点,“是那个女孩子啊,没想到在玫瑰岛之后居然还能再看到她。”   毛利兰在玫瑰别墅里给西拉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加上刚刚的乌龙事件也和她有关,所以这时候西拉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她。   “她是我们今天目标的目标。”垣木榕说了句有些绕的话。   西拉理解了下,然后迟疑地问道:“你要招揽的那个医生要杀她?”   垣木榕点头,“对。”   西拉眉头紧紧地皱起,“他有毛病吗,对这么个小姑娘动手有什么意思?”   西拉性格强硬,还很好战,但她不喜欢虐菜,也懒得对和她利益不相关的人动手,总得来说算是一个还比较正常的人,所以对于风户京介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垣木榕张张嘴,感觉要解释清楚的话,有点麻烦,最终他只是道:“你好奇的话到时候直接问他。”   西拉也不是真好奇,撇了下嘴不说话了,一瞥眼她看见了展馆上方的云霄飞车,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啊”了一声有些八卦地问道:“格拉巴说之前伏特加有一次坐过山车的时候前面有人被割头了,他被浇了一脸血,是真的还是假的?”   垣木榕的眼神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伏特加这也是现世报了,说人八卦自然也要被说回来,在俄罗斯那段时间他可没少看到伏特加和格拉巴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的。   不过格拉巴也是真的大嘴巴,伏特加也是,现在看来,西拉也是,琴酒手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就是那辆过山车。”   “这样太逊了吧哈哈哈。”   垣木榕看着她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无语了。   他摇摇头,转而看向了还在徐徐转动着的摩天轮,每一个车厢里都坐着人。   垣木榕知道,这个时间点坐摩天轮看夕阳是个不错的享受。   因为他和琴酒之前坐摩天轮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就是给工藤新一敲闷棍那天。   可惜的是,他身边现在只有一个还不太熟悉的同事西拉,同时这位同事还很有些八卦,“怎么,想和琴酒一起坐啊?”   垣木榕瞥了她一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早就坐过了啊,你不知道吗?”   西拉被噎了一下,“有对象了不起啊。”   有对象就是了不起啊,但琴酒不在,垣木榕秀起来也觉得没意思,就不搭理西拉了。   西拉四处张望了下,周围的游客又少了很多了,“什么时候行动?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   这会儿功夫,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垣木榕看了下手表,还没到七点,时间有点早,但也还行,他是吃过饭过来的,就算没吃他也不可能和西拉去吃饭。   江户川柯南没那么早过来,但总不能把时间卡得那么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的话没得补救。   (七夕快乐!刚好断在这里不会太突兀。   后面的两章更番外,番外还得更两天,不喜欢看番外的朋友该约会约会、该出门玩儿出门儿,过两天再来看嗷~   顺便预祝周末快乐!哈哈哈,七夕对我来说还没有周末来得重要。) 第435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1   脑子寄存处。   正文进度储存处。   OOC预警!   本番外全名为国王空间2.0之阵营博弈战——七夕专场夫夫相性一百问(强势围观掉马观影版)。   番外内容与正文不相关,掉马都是番外的事,正文没掉,没掉,没掉哈。   时间节点为当前节点,与国王空间1.0有关联,即来过一次国王空间的人可以记起上一轮国王空间发生的事。   一片幽暗的空间中,一团亮光出现,然后亮光开始如同橡皮泥一般不科学地扭曲了起来,渐渐地变换成了一只鹦鹉的模样。   接着是一团更大的亮光,一阵拉伸之后出现的是垣木榕,他四处张望了下,目之所及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他看向鹦鹉小六,“说吧,这次又想做什么了?”   “宿主,听说七夕的时候国王空间情侣直播节目可以获得全系统弹屏推荐,所有系统和宿主就算睡着觉都会被弹起来,要么关掉要么观看,能不能留住就看直播节目质量了,根据系统估计,如果留存率高的话积分会很可观。”   睡觉都得被弹起来?这比流氓软件还要流氓了!   垣木榕略作思索,根据上次的情况来看,收益极高,风险几乎没有,就问:“你觉得什么直播节目合适?还是阵营确认?”   “高人气角色都掉马掉得差不多了,这个玩不了了,宿主。”鹦鹉小六无语道,“七夕节目的主角必须是系统宿主及宿主的爱侣,往年排名前三的节目类型分别是《夫夫相性一百问》、《跨次元问答采访》和《极限情境挑战》,宿主可以参考下。”   垣木榕摸摸下巴,系统提到的这几个节目他也有点印象。   《极限情境挑战》就是让他和琴酒玩闯关游戏,他没那种闲情逸致,Pass掉。   《跨次元问答采访》估计是从主世界抽取一些观看了新动漫的观众来对他们进行提问,垣木榕不知道观众的记忆会不会清空,要是不会的话他怕自己有掉马的嫌疑,还是Pass掉。   那就只剩下《夫夫相性一百问》,但是这个的话有点老套了,得加点新意进去。   垣木榕思忖了半天,敲定了思路之后,伸手朝还在半空飞着的鹦鹉勾了勾手指,“来,小六,你按我说的去准备……”   给鹦鹉小六安排好任务之后,垣木榕就去完成另外一个难题了,虽然琴酒最后记忆同样会被清除,但垣木榕也不愿意勉强琴酒做他不乐意的事。   而且琴酒一进这个空间也什么都能想起来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最终垣木榕在签订了一大堆的不合理不平等的合约之后,终于让琴酒点头答应一起玩这个游戏了。   转眼间来到七夕这一天,垣木榕购买的国王空间终于有了再次启用的时机。   等垣木榕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国王空间里,空间的大部分区域依旧是那般虚无的黑暗。   但不同的是多了不少布置。   首先是他和琴酒所在的位置,他们俩已经坐在了一个舒适的大沙发里,沙发位于一个高台上,对面还有一个普通的办公椅。   空间中还有两块大屏幕,上面都显示着相同的一行大字——七夕专场之夫夫相性一百问。   字体兼具华丽可爱,鹊桥做背景,鲜花环绕、爱心点缀,单从标题展现的内容来说确实很有甜蜜的节日气息。   两块屏幕其中一块悬挂在他们的后上方,另外一块悬挂在他们对面的观众席的后上方。   是的,观众席,垣木榕大度地又拉来了一堆人当“观众”。   这个观众打了个双引号,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只是观众。   这些人大部分是第二次到来了,例如警校五人组之四,例如赤井秀一以及贝尔摩德和伏特加。   也有第一次到来的人,例如警校五人组之经常被落下的伊达航,以及朗姆。   总共九名观众此时正分成了两排前四后五的岔开了坐着,相互之间有些距离,一点都不拥挤。   而警校组的五个人正坐在第二排呢。   垣木榕一边环顾着,一边下意识地将身体靠在了琴酒的身上。   观众们的反应也颇为有趣,已经来过的那几人在一阵恍惚之后就立马清醒过来。   还在状况外的伊达航则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和垣木榕一般四处观察起来。   好在他的左手边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右手边则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熟人在旁,让他很快镇静下来,正想开口问他们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萩原研二朝他抬起了手然后作出了一个下压的姿势,他立时便会会意地闭上了嘴。   情况不明,还是先听自己好友的安排吧。   更加不明状况的是朗姆,朗姆此时的形象有点惨。   一个裤腿空荡荡的,一只眼的眼窝也凹陷着,整个人正深刻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完整。   他坐在第一排的最右的位置上,左手边是伏特加,而伏特加并没有那个兴致去安抚他。   此时的伏特加也还震惊着呢,他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这个空间里的记忆,也想起来了玫瑰岛上以及街头那次遇到垣木榕的时候自己的反应,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琴酒大哥和伊奈弗在搞什么情趣,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闭嘴!安静等着就好!   也因此,对于朗姆给他使的眼色他全当看不见,开玩笑,在琴酒和伊奈弗面前和朗姆眉来眼去的,那是找死。   好在朗姆惯来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上一秒还在德黑兰的安全屋里,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诡异的空间,但是他知道多说多错,所以只是争着完好的一只眼睛四处打量着,在发现台上的人居然是琴酒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眼神不由得闪了闪。   警校组几人在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垣木榕和琴酒。   见垣木榕甚至还抬着手跟他们挥了挥,以示招呼,松田阵平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小榕,你坐在那里干什么?离那个危险的白毛远一点!”   松田阵平当然认出了琴酒就是垣木榕那个男朋友,他就是!故意的!   白……白毛? 第436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2   垣木榕身体一僵,抬头悄么悄地看了一眼琴酒,果不其然,琴酒的眼神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了,看着松田阵平的目光十分不善。   松田阵平是说畅快了,但琴酒真不爽了可是对着他去的!   不过垣木榕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无他,等出去了琴酒就会忘了这档子事了,至于以后彻底记起来了怎么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琴酒似有所觉,右手环上了垣木榕的腰,警告性地在侧腰软肉上掐了一把,成功地让垣木榕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恰好都聚集在了台上,自然也都将这一幕收在了眼底,难得众目睽睽之下和琴酒有这种亲密举动,垣木榕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   贝尔摩德悠然地靠在了椅背上,左腿抬起轻轻右膝盖上,目光停留在垣木榕红润的耳垂上,轻笑着说道:“琴酒好艳福呐。”   垣木榕感觉自己被看扁了,伸手在琴酒的腹肌上拍了拍,抬起下巴看贝尔摩德,“明明是我有艳福!”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之后笑弯了腰,“对对对,你有艳福!”   “说起来,我才想起来,你这张脸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贝尔摩德眼睛微眯,问是这么问,但她其实已经想起来了,两年前的美国,那个时候坑了她的果然就是伊奈弗!   垣木榕耸耸肩,没有回答。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揉了揉眉心,这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特别是降谷零是和垣木榕两个身份都有较多接触的,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这件事。   垣木榕是会特意找上他告知赤井秀一身份的乖小孩,而伊奈弗是除了琴酒之外谁也不给好脸色阴阳怪气毒舌怪,太割裂了!   “切。”松田阵平见垣木榕自己乐意得很,不爽地发出了一个气音。   琴酒冷冷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闭嘴,卷毛!”   “噗嗤!”垣木榕被琴酒和松田阵平之间互起的外号逗笑了,在发现琴酒的气压越发低了以后,连忙给系统4836传音,【小六快点开始吧。】   再不开始琴酒要反悔了!   空旷的黑暗空间里,只有台上台下的座位上被光照亮了,但没人能看出来光源从何何来,就像是那里本身就是亮的,除此之外,也就两个屏幕同样在孜孜不倦地发散着缤纷的光芒。   突然一个机械童声响起,让人听了很容易联想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欢迎来到国王空间之阵营博弈战!时值七夕佳节,诚邀各位参加七夕特别节目——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我是主持人4836!”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听起来是两件事了吧,好在主持人4836很快解答出来了。   “阵营博弈战是属于台下九位观众的节目,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是主人公垣木榕和琴酒的节目。两个节目的联系点在于,阵营博弈战的胜者可以作为琴榕夫夫相性一百问的提问人,虽然题目已经定好了没有提问人发挥的空间,但琴酒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诱惑力呢?”   台下的人,只有伊达航不认识琴酒,其他人都是目光闪了又闪,虽然不知道所谓的一百问都包括哪些内容,但一百个问题呢,总有琴酒不乐意答的吧。   而且这么多的问题感觉已经很挑战琴酒的忍耐度了,这人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不乐意答还得答,好像是有点爽的样子!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特别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离开这个空间之后所有记忆都会封存,那似乎也不怕得罪琴酒了。   连赤井秀一都有些意动,他就更不怕了,琴酒本身对他已经是见之必杀了,他觉得自己晃荡到琴酒面前就已经足够膈应琴酒了。   “以下是阵营博弈战的游戏规则。   第一,本次游戏分三轮,前两轮游戏胜者分别提问30个问题,第三轮的胜者提问最后40个问题,共计100个问题。   第二,每一轮游戏之前,大家可以选择自己的阵营,是成为琴酒一方的人,还是垣木榕一方的人,选择结束后,人数少的阵营获胜。   第三,提问者从胜者阵营内部投票决出,平票则由败者阵营进行二次投票,再平票则由垣木榕在平票的两人中进行指定。   第四,提问者除了可以向夫夫二人提问之外,还可以进行视频三选一,在主持人准备好的三个视频中选择一个进行播放。友情提示,视频可能和台上的夫夫相关,也可能和提问者本身相关。   第五,三轮游戏的提问者最后将再进行一轮抽签,获胜的人可以向主持人提出一个要求,当然,主持人有权拒绝不合理要求。”   第二次进来这个空间的人下意识地皱起来眉头,又有视频?而且还有几率和提问者相关?上次的那次视频几乎是将所有人扒了个干净,这次的视频不知道又会暴露一些什么秘密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提问者也不是非做不可啊。   但是第五点就有趣了,不知道能不能提要求把记忆带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伊达航和朗姆对于视频的威力没有知觉,但是却有些好奇,朗姆没人可以问,但伊达航却是有的。   就在他转头看向萩原研二的时候,一块不知是何材质的挡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不止如此,他和诸伏景光之间也被隔开了,正前方也有一块挡板,相当于他自己被分隔在了一个小空间里,“萩原?”   他轻轻地开口,也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传不出去,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为他解答了疑惑,“现在进行第一轮投票,请大家独立投票!另外,鉴于第一次国王游戏阵营论证战的时候出现了拉帮结派的控票行为,在此特别提醒,不要串通,违反者直接踢出游戏。倒计时一分钟,开始!” 第437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3   伊达航眉头舒展了一些,听这话的意思,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游戏了,萩原他们几个大概率是进来过,所以才那么镇定,既然他们没有过度警惕,证明这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才对。   他的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银色的和一个黑色的,银色的旁边贴着琴酒的字样,黑色旁边则是写着垣木榕。   对他来说这几乎是不需要犹豫的,虽然不知道这个阵营是什么意思,很可能只是单纯在这个游戏里进行区分而已,但对他来说,选择自己认识的、还救过自己一命的朋友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危险至极的男人,这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拍下了黑色按钮,内心还在嘀咕,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一起坐在上面,而且关系还是“夫夫”。   突然,他想起来垣木榕那个一直无缘得见的男朋友,内心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垣木榕在琴酒身上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笑着问道:“大哥你觉得,除了伏特加之外还有谁会选你的阵营?”   琴酒知道垣木榕这话的意思,除了伏特加之外,其他人和他的关系都挺一般的,哪怕是贝尔摩德都不会愿意自己被归到“琴酒阵营”,当然贝尔摩德大概也不想成为“垣木榕阵营”吧。   红方的那几个和朗姆就更不用说了,让他们加入“琴酒阵营”,估计很是需要进行一番心理建设。   不过……   “阵营是虚的,博弈才是。”   选择哪个阵营,要看他们有没有意愿成为提问人,如果有的话,自然要往人少的一方钻,否则则相反,除此之外,还得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扎堆往人少的一方去,少的也就变成多的了。   垣木榕点头,其他人会怎么选其实不太好判断,因为这次的国王游戏火药味不浓,大部分人都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也知道记忆不会保留,所以都没有什么危机感,可以全心投入游戏也很不错。   确实如琴酒所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人都有心当这个主持人,但是看着那个银色按钮和旁边“琴酒”两个大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分钟转瞬即逝,等所有人面前的挡板撤下来的时候,都不用主持人告知各自选的是什么阵营了,只见朗姆、贝尔摩德、伏特加、赤井秀一、降谷零、松田阵平六人的头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里是一张琴酒的持枪帅照,看起来就像追星少女的应援灯牌或者应援头箍一样。   只不过比那大得多了,是等比例的半身照,也就是说高度至少也有1米了,比有些人坐着的高度到要高些。   而伊达航、诸伏景光还有萩原研二三人头顶则是垣木榕带着茶色墨镜和银纹口罩的灯牌。   所有人在看到其他人头顶模样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己头上的样子,除了伊达航和伏特加之外的人脸霎时都黑了,在选阵营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被告知还有头上这玩意儿!   伏特加是因为把偶像戴头顶这事儿已经习惯了,而伊达航则是不太清楚垣木榕的这个形象,人在头上顶着一个陌生的形象时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警校组的其他人无论是头上顶着琴酒还是顶着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垣木榕,都不觉得开心。   垣木榕看着众人的脸色,笑眯了眼,就觉得这一幕会很有趣。   【小六,多拍照,这些都是能卖钱的!】   【好的宿主,还有个好消息呢宿主,因为我们的节目形式比较新颖,现在在推荐位的首位!播放量也是最高的!】   垣木榕笑得更开心了。   系统4836也迅速进入角色,给人数少的垣木榕阵营的三人升起来挡板,“请投票,友情提示,不能投给自己。”   警校组三人没有经过讨论,只能盲投,最终投出来了的是伊达航。   “恭喜伊达航先生成为第一轮的提问人!”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刚想起身,就发现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突兀地变换了位置,出现在了台上那个办公椅上,而他的对面,是垣木榕和琴酒。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惊,伊达航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消失又重新出现的!   伊达航压下心里的震惊,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你这是……”   垣木榕朝他挥挥手,笑着说:“伊达大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琴酒,是降谷哥的同事和诸伏哥的前同事。”   台下被提到名字的两人下意识地撇嘴,脸控制不住地有些抽搐,见鬼的同事和前同事!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了伊达航的头顶,眼神也很不爽,这都什么玩意儿!   伊达航还想说些什么,主持人及时提醒,“请按照手卡上的问题进行提问,不要浪费时间。”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塞了几张硬质卡纸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问题,他想忽视主持人的这个提醒继续和垣木榕说说话,却发现张着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登时就知道这个主持人的力量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一向豁达的伊达航难得觉得憋气,只说了被问的人必须回答,怎么不先说提问的人也被限制!   他无奈地拿起了手卡,按照要求问出了问题。   伊达航:“1. 请告知你的名字?”   垣木榕:“我想想看,伊奈弗或者垣木榕都行吧,反正不叫林森。”   朗姆阴狠:“还真的是你啊伊奈弗。”   垣木榕挑眉:“是我。”   朗姆:“嗬嗬嗬……”   松田阵平:“吵死了,闭嘴!”   仍不知记忆会被清除的朗姆眼神阴鸷地扫过不客气的松田阵平,伊奈弗的真实身份果然不是什么林森!垣木榕是吧,你死定了!还有这几个明显和伊奈弗认识的人,都死定了!   琴酒皱眉:“刚刚伊奈弗不是说过了?”   主持人:“请正面回答问题!”   垣木榕看琴酒:“利息你都提前收了,不带反悔的啊。”   琴酒憋气:“琴酒。”   伊达航摸摸下巴,还真回答了,有点意思了啊。 第438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4   伊达航:“2. 年龄是?”   垣木榕:“算23吧。”   伊达航皱眉:“算23?”这是个什么回答。   琴酒:“29。”   松田阵平下意识吐槽道:“真老,你怎么好意思追小榕的!”   萩原研二无奈扶额,你说人家真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是一样的年纪啊小阵平!   伊达航:“3. 性别是?”   垣木榕:“男。”   琴酒蹙眉:“你觉得呢?”   主持人:“请正面回答问题!”   琴酒深呼吸,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没脑子的问题,但看垣木榕一脸兴味的表情,还是开口:“男。”   伊达航:“4. 你的性格是?”   垣木榕:“随和。”   伊达航张张嘴,想说你的性格随和在哪?之前怼的那个凶手再次持刀伤人的不是你吗?   台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对随和这两个字报以最大的怀疑,哪怕对他还有点滤镜的警校组们。   垣木榕耸耸肩,还是那句话,我只是反击。   琴酒:“与你无关。”   伊达航右手拿着手卡敲着左手掌,赶在主持人之前说道:“请正面回答问题。”   垣木榕讨好看着琴酒。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   贝尔摩德嗤笑出声:“琴酒,你是怎么在那么多相似的词语里找到这么个中性词的?”   伏特加不自觉地点头,哪怕是自己大哥,他也觉得像是冷酷、冷漠、冷肃之类的词会更合适。   琴酒目光冷冷地斜睨了两人一眼,没有回答,但伏特加还是被看了一个激灵。   伊达航:“5. 对方的性格是?”   垣木榕:“体贴、温和、谨慎、上进……”   降谷零:“你说的这是琴酒吗?不要学了几个好词就往琴酒身上套了啊小榕!”   垣木榕撇嘴:“本来就是。”   琴酒瞥了一眼秀存在感的降谷零,勾了勾唇,回答:“难搞。”   垣木榕一听不乐意了,转头看他,“我怎么难搞了?”   “你怎么不难搞了?”琴酒淡淡道,身上带着一堆秘密和麻烦,还喜欢招猫逗狗,他又不舍得远离或者灭杀,只得硬着头皮筹谋。   众人:够了!秀什么秀啊真讨厌!   伊达航:“6. 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   垣木榕:“七年前,我家。”   琴酒:“一样。”   伊达航:“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垣木榕:“好看!”   琴酒:“胆大。”   垣木榕看琴酒,“你对我居然不是一见钟情!”   琴酒黑脸,“你那个时候才16,我没有恋童癖!”   垣木榕嘟嘟囔囔,“以前日本不是16岁就可以结婚了吗,16怎么就恋童癖了。”   琴酒无奈,比什么不好比这种糟粕的东西,再说了,一见钟情说到底是见色起意,他从小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他对于可以一瞬间引起他好感的人或物报以最大的警惕而不是任由自己沉沦。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还好还好,琴酒只是冷酷无情了点,不是个变态。   伊达航:“8. 喜欢对方的哪里?”   垣木榕:“全部。”   琴酒:“全部。”   垣木榕勾唇笑了起来,看得台下的人一阵牙酸。   伊达航:“9. 讨厌对方的哪里?”   垣木榕:“没有。”   琴酒有些惊讶地看垣木榕,他以为垣木榕至少会说讨厌他工作太多或者抽烟之类的。   垣木榕挑眉和琴酒对视,他对于琴酒的工作狂属性早就有预计了,而且他感觉现在这种偶尔腻在一起几天,偶尔小别一下,再见面时彼此热情都能把对方淹没,也没什么不好的。   抽烟的话,琴酒从来不在他面前抽,他还没那么不近人情。   伊达航用手卡在扶手上敲了敲,脸黑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请作答!”   再次抢了主持人的活儿了。   不过这个颐指气使的模样倒是惹得台下的一些人有些意动,这个提问人好像还是可以竞争一下的,光明正大呵斥琴酒还不会被琴酒用伯莱塔来上一梭的经历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   特别是琴酒在瞪了伊达航一眼之后还是乖乖回答了之后。   “没有。”   伊达航:“10. 觉得你和对方的相性如何?”   垣木榕:“超棒。”   琴酒:“很好。”   伊达航:“11. 怎么称呼对方的?”   垣木榕:“大哥。”   琴酒:“伊奈弗。”   贝尔摩德吐槽道:“你们两个这个称呼也太无趣了吧?”   伊达航:“12. 希望对方怎么叫你?”   垣木榕:“随便。”   琴酒:“都行。”   这下不仅贝尔摩德了,其他人都有些无语,看两人的样子好像还挺黏糊,结果连个爱称都没有。   垣木榕耸耸肩,称呼这东西对他来说还真不太重要,主要是习惯了啊,琴酒甚至基本都是有事说事,不带称呼的。   伊达航:“13. 如果把对方比作动物的话是什么?”   垣木榕:“狼吧,银狼!”   琴酒沉默了下,他在还未明白心意、对垣木榕也不够了解的时候,将垣木榕比作过许多种动物,兔子、绵羊、山羊甚至狐狸,但是现在再让他说的话,最贴切的大概是——“猫。”   他勾起嘴角,平时懒哒哒地趴着,谁惹到头上了就直接一爪子拍下去,傲慢又记仇,但是撒娇的时候也是真令人……招架不住。   赤井秀一:“琴酒你笑得有点荡漾了。”   琴酒冷脸:“闭嘴,赤井秀一。”   伊达航:“14. 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   垣木榕:“送点自己做的小玩意儿或者有特殊功能的东西吧。”   琴酒:“有什么送什么。”   垣木榕这些年真的收到过琴酒不少东西,大多数是琴酒觉得他缺什么就送了,例如那个折叠手术刀,嗯,别墅和小岛也算。   伊达航:“15. 希望得到什么礼物呢?”   垣木榕:“都行。”他眨眨眼,用一种故作感叹的语气说道,“海岛都收到过了,再有什么都不奇怪了呢。”   台下众人:问你想收到什么,没问你收到过什么,炫什么炫!   琴酒:“都行。”   伊达航:“接下来的问题禁止敷衍回答。”   台下众人:你进入角色是真的快! 第439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5   伊达航:“16. 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   垣木榕:“没有呢,大哥完美。”   琴酒可疑地停顿了下,“没有。”   垣木榕斜眼看他,冷哼,“你居然停顿了,对我有不满?”   琴酒抬眼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在耀武扬威,“呵。”   伊达航:“17. 你有什么坏毛病?”   垣木榕:“没有,我最完美!”   琴酒:“没有。”   众人:你们两个是真挺不要脸的。   伊达航:“18. 对方有什么坏毛病?”   垣木榕摊手:“抽烟、熬夜。”   琴酒:“粗心。”   松田阵平双手环胸,难得对着垣木榕冷嘲热讽,“呵,怎么又有坏毛病了,不是说他完美吗?”   垣木榕耸肩,“实话实说的吗,坏毛病不代表不满呀。”   伊达航:“19. 讨厌对方做什么?不是这怎么回事啊,16、18跟19题有区别吗?”   萩原研二扶额:“班长,还是有点差别,前两题他们不就回答得不一样嘛?”   伊达航:作为超级大直男,表示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垣木榕:“讨厌做什么啊,按道理讨厌他抽烟,但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抽,甚至知道我要来的话还会提前给室内或者车子通风。”顿了顿,挑眉笑,“体贴得要命,简直爱死了好吗!”   诸伏景光&降谷零&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朗姆:你的琴酒我的琴酒好像不一样!   伏特加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哥有时候大冬天的还开车窗呢!”   垣木榕闷笑。   琴酒斜伏特加:“闭嘴,伏特加。”   伊达航:“请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琴酒斜睨:“没有。他不讨厌他的任何事,我能兜底。”   众人:噫!那你好了不起哦。   伊达航:“20. 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   垣木榕:“大概是做一些不顾安全的事了吧。”   琴酒睨垣木榕:“没有。”   垣木榕哼笑:“这么自信?”   琴酒:“呵。”   众人:禁止当众调情!   伊达航:“21. 两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琴酒皱眉:“为什么要告诉你?”   伊达航扬了扬手卡:“你说呢,尊重游戏规则是最基本的涵养。”   垣木榕拉住琴酒的手:“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琴酒脸色缓和,“嗯。”   伊达航:“22. 二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垣木榕歪头看琴酒:“我们初次约会在哪里来着?好像一直在安全屋里。”   琴酒语气淡淡:“月影岛。”   垣木榕恍然大悟:“啊对,出门约会的话,月影岛算第一次。”   伊达航&诸伏景光:“你和琴酒去过月影岛?什么时候?”   垣木榕笑眯眯:“你们不是猜到了吗,就第一次遇到麻生成实那次啊,他骗我说他叫浅井优来着。”   伊达航&诸伏景光:“你只说你以前去月影岛的时候遇到过他,没说你和琴酒一起的!”   诸伏景光难得气恼地咬了咬牙,想起自己被人引去岛上查了半天就找到几个毒贩,连琴酒曾经上过岛的消息都没查到,还真的被小榕耍得团团转啊!   伊达航:“23. 那个时候两人是什么气氛?”   垣木榕笑眯了眼:“大哥烧烤给我吃,你们说气氛好不好。”   琴酒:“嗯。”   伊达航:“嗯是什么意思?”   琴酒:“自己体会。”   松田阵平:“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会烧烤?”   垣木榕笑眯眯:“大哥厨艺比我好。”   伊达航:“24. 那时进展到了哪里?”   垣木榕:“哪个方面的进展啊,我想想用什么词能概括一下……水到渠成?”   琴酒难得吐槽:“能约会的关系,你们的问题真是笼统又无趣。”   伊达航:“关我什么事!”   伊达航:“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垣木榕:“以前是安全屋,后来是我家。”   琴酒:“嗯。”   伊达航:“你又敷衍答题!”   贝尔摩德:“在家里算什么约会啊?”   垣木榕笑:“二人世界还不算约会呀?”   众人:切!   伊达航:“26. 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   垣木榕:“我们不过生日的。”   伊达航:“为什么?”   垣木榕:“秘密哦。”   伊达航:“27. 告白的是哪方?”   垣木榕:“好像没有告白,所以我说水到渠成。”   琴酒想起自己被算计得开着直升飞机就去接人了,憋气:“嗯。”   众人:好像有内幕,好奇。   伊达航:“28. 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垣木榕看琴酒:“这题我想听你先回答。”   琴酒略显难为情:“……不能失去。”   垣木榕笑:“我也是,想要打包带走!”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还真是让回答就回答啊,看起来小榕在和琴酒的关系中并没有处在下风。   伊达航:“29. 那么,是爱吗?”   垣木榕笑着点头:“是。”   琴酒:“嗯。”   赤井秀一:“琴酒居然懂爱?”   垣木榕:“你个脚踩两条船的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哥?”   赤井秀一眼神危险:“没有脚踩两条船!明美知道我是有目的接近她,我们不是真的……”   降谷零:“你还光荣上了是吧?”   赤井秀一闭嘴,把话憋了回去。   伊达航:“30. 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   垣木榕:“他说什么我都没办法拒绝。”   琴酒似是想到了什么,咳了咳:“一样。”   垣木榕斜眼看他,一样什么一样,感觉这男人不知道想哪去了!   主持人的机械正太音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30个问题结束,接下来进入视频三选一环节!”   刚刚提问时暗下去的两块屏幕突然亮起,原本的节目名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视频标题:《命案现场1:中餐厅》《命案现场2:东都大学》《命案现场3:月影岛》。   “请伊达航先生选择。”   伊达航才发现30个问题都问完了,视频选择的话……他皱着眉头,一开始那个主持人说规则的时候就说了,这些视频可能和他自己有关,也可能和台上那个叫琴酒的男人或者小榕有关。 第440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6   伊达航的目光一次逡巡而过,从标题来看,月影岛他大概猜到了,大概是指麻生成实犯下的那个命案,东都大学那一起案件他也有印象,也一样既有他也有垣木榕,但是中餐厅他属实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个视频究竟会播放些什么内容呢?第一次进空间看视频的伊达航心里没底,但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选择《命案现场1:中餐厅》。”   “接下来即将播放视频《命案现场1:中餐厅》,又名《琴榕夫夫爱情萌芽》。”   众人:什么鬼!   垣木榕伸手撩起琴酒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琴酒点头。   视频在大屏幕上缓缓展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家装修豪华的中餐厅,随后出现的便是伊达航,他正和一名浅金色短发的混血美女共同进餐。   萩原研二朝伊达航挤眉弄眼,“你和娜塔莉平时约会的场所也挺高级的嘛。”   伊达航皱眉看着这个视频,“继续看看。”   他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回了原座位了,在场景铺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了,但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萩原研二耸耸肩,没有告诉他这个视频上一次被播放过一次了,不过之前只有一个小片段,这次看起来倒是会比较长的样子。   视频的旁白声响起,【中餐厅大概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对于情侣来说是这样,对于还在暧昧中的两人来说也是这样。】   萩原研二眨眨眼,暧昧中的两人,指的小榕他们?这时候小榕和那个男人还没交往吗?   很快,镜头从伊达航和娜塔莉两人身上移开,转而飞到了大厅旁的一个隔间里,里面坐着的人,赫然是琴酒和垣木榕。   此时众人才知道,这个视频的主角不是伊达航,或者说不只是伊达航。   琴酒还是那副老样子,伊达航长得老成,娜塔莉又有点娃娃脸,所以视频里他们三个的外表和现在差距不大。   也就只能从垣木榕身上看出来,这个视频所处的时间点距离现在至少也要四五年了。   视频中的垣木榕看起来是亚成年的状态,身体已经抽条,和成年人差不多,但脸上还稚气未脱,身形也比现在单薄多了。   “暧昧阶段?”贝尔摩德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伊奈弗那时候成年没有啊?琴酒你下手也太快了!”   “闭嘴,贝尔摩德,与你无关。”   垣木榕也笑,连忙给琴酒正名,“成年了成年了,刚好18,上次就说过了!”   诸伏景光摇头,“刚好18和未成年也差不多了。”   朗姆忍了又忍,“你们说的上次,是什么意思?贝尔摩德你早就知道伊奈弗的身份了?”   贝尔摩德被朗姆的一句质问给问呆了,虽然知道朗姆是误会了,但是……你个老东西冲我发什么火?   她朝朗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内心原想告知朗姆这个空间的一些规则的想法也压了下去,就让他一直懵下去吧!   伊达航已经认出来这个地方了,当时确实也发生了案件,只是他没想到,当时在场的还有琴酒和垣木榕。   而且他记得,当时还有……降谷零。   这么想着,他隔空和降谷零对了个视线,然后他就发现降谷零的脸有些黑,好吧,因为肤色的原因不太能看得出脸黑,但是眼神很深沉倒是能看得出的。   降谷零气什么,他气垣木榕难得没戴口罩出现在他面前,结果他没认出来!   隔间里的琴酒和垣木榕正安静地用着餐,垣木榕就不说了,琴酒用餐的模样让所有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有点恍惚,原来琴酒也是正常人,需要吃饭的啊?   朗姆冷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在外面就餐呢,琴酒。”   琴酒也冷笑,“我只是谨慎,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贝尔摩德噗嗤一笑,相比较而言,朗姆才是那个从来不在外就餐的人,被害妄想症极其严重。   对于警校组几人而言,他们却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琴酒的用餐礼仪极佳,看来并不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好吧,用餐礼仪再好他们也看不顺眼!   这段视频比之前的视频要详细,但又要无聊一些,真的只是播着垣木榕和琴酒吃饭的画面,但似乎有能让人品出一些东西来。   例如,垣木榕总是隔一段时间使唤一下琴酒,找他帮忙拿个纸巾,把碗筷递给他让他帮忙夹东西。   琴酒面色冷淡,但却都一一满足了,垣木榕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回应了。   垣木榕吃饱喝足,托着下巴看琴酒,笑着问道:“大哥,接下来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要不送我回家?”   视频外的琴酒有些许恍惚,那个时候他其实还没有察觉自己的感情。   但后来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回想以往的时候也发现了,垣木榕比他还要早动心思,早就一步一步地试探着他的底线。   从出任务的时候以没车为由让他接送,到非任务时间也要跟他一起就餐,用下属不会用的亲昵语气和他说话,或者在他受伤的时候毫不顾忌地凶他,再偶尔对他提一些不触及底线的要求。   从合理到不合理之间的界限太过模糊,琴酒也说不明白那时候自己潜意识中有没有察觉到垣木榕这些小动作之下的用意。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确实很少拒绝过垣木榕的要求,也没有考虑过,同样的要求,如果伏特加提出来的话,他会怎么做。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像接送,伏特加甚至不敢开口和他说要他顺路或者不顺路的时候送一送。   垣木榕在答应他的招揽时提出在组织只认他一个人,其实就是在向他索要一份特权了,而他也答应了,也因此,和垣木榕有关的事他都只能亲力亲为,这是一切的开端。   琴酒有种后知后觉的恍然,从一开始,垣木榕这个人就是特殊的。   垣木榕笑眯眯地又朝他倚了过去。 第441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7   视频里异变突生,巨型吊灯坠落,连接主灯的其他灯带也被牵扯掉落,两人头顶的小一号吊灯也坠落了下来,垣木榕反应不及,被琴酒一把扯进了怀里。   这一幕,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是有些熟悉的,毕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朗姆却看得精光闪烁。   看来琴酒对伊奈弗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还要深,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不会犯上次那种错误了,果然,还是得想办法把两人一网打尽才是!   在一片狼藉中,垣木榕却得到了琴酒的全然庇护,没有被波及到分毫。   琴酒的手按在了垣木榕的后脑勺上,低头轻斥:“练了一年多,你的反应能力就只是这样吗!”   台下观众们似是从琴酒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些气急败坏和后怕,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对于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感情有了一点真实感。   萩原研二张张嘴,又叹了口气,他好像知道小榕为什么会对琴酒这么死心塌地了。   琴酒一看就是个感情淡漠、不为外界所动的人,却会在垣木榕有危险的时候涌起怒意;对别人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却会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而这时候,他们甚至还没确定关系。   这几乎是本能反应了,也可以说是动心而不自知吧。   在感情里,最让人难以拒绝的就是特殊对待了,垣木榕对于琴酒来说是不一样的。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一直担心着的垣木榕会在和琴酒的交往中受伤的这件事可以放下了,琴酒不会伤害垣木榕,而垣木榕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只是……琴酒要不是个为非作歹的人就好了。   垣木榕不知萩原研二在担心什么,他凑到琴酒耳边小声说道:“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这个男人,是我的了!”垣木榕笑得有些狡黠,“其实我的反应能力没那么差,只是你太紧张了而已。”   他那个时候确实是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真的很少遇到类似的危险情况,但吊灯掉下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又没被吓得腿软,躲开也就是迈两步的事,只是某人动作比他更快而已。   琴酒顿了顿,手指又轻轻掐了下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的垣木榕,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视频标题是《命案现场1:中餐厅》,实际播放的却是《琴榕夫夫爱情萌芽》,果然没有起错的副标题啊。   引起这场骚动的人在后半截才登场,身绑炸弹手里拿着枪,一枪就把餐厅老板给结果掉了,然后他本人又被一发子弹、一把钢叉和一把餐刀给制住了。   这时候大家才记起来,在案发现场,还有个熟人呢。   子弹是琴酒射出的,餐刀是伊达航射出的,而钢叉,则来自于……波本,也就是降谷零。   作为警察的伊达航和降谷零在琴酒走后一起维持了案发现场的秩序, 两人之间对了个眼神,伊达航立马会意地不去搭理子弹的来处。   这一波眼神交流被详细刻画了出来。   降谷零感受到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回看过去。   伊达航的目光是:都是你不让我追出去的,不然的话早知道小榕的男朋友是谁了!   警校组的其他几人的目光是:你早见过小榕和他男朋友一起吃饭了结果你没认出来,还不让班长去追查!要是这时候好好引导的话没准小榕就能放下那个男人了!   至于黑方的几人以及赤井秀一,则是解开了上一次被“邀请”来这个空间之后留下的谜题——波本到底算“黑方”还是“红方”。   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但是并没有确认,当时的波本还在极力掩饰,现在看他和那个警察那么熟悉的样子,上次也和其他几个警察打着配合,很显然是日本警方的人了。   连朗姆都看出来了,回过头来看着降谷零,独眼震怒而阴毒:“波本!你是日本警方的卧底?”   朗姆在第一排的最右侧,降谷零则是在第二排的最左侧,也因此,他的这句质问直接跨越了整个观众区。   琴酒和垣木榕一起看着热闹,大概因为这里是自己地盘的缘故,垣木榕有点放松过头了,现在整个人都倚在了他怀里,琴酒不得不往里面坐了一些让两人能坐得舒服点。   他看着朗姆那模样,好像知道了这次垣木榕明明不喜欢朗姆,却偏偏还是把人拉进来的原因了,自诩精明的朗姆,想要拉拢的人却是个卧底,这不得不说很是讽刺,讽刺到琴酒都想让垣木榕把乌丸莲耶也拉进来好了。   被万众瞩目的降谷零一点不怵,反正出去了之后就都忘了,那他干嘛还要受着朗姆的气,真以为是他上司了啊。   眼皮子一撩,降谷零紫灰色的眸子闪过不屑之色,语气也是慢条斯理中夹带着嘲讽:“才刚发现吗朗姆?你真的是老了啊,你看其他人谁像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一句话气得朗姆直喘粗气。   降谷零又环视了下回头的其他人,笑得温和有礼,“日本公安零组特别行动指挥官降谷零,问候在场各位。”   从他的右手边开始,四位警校好友齐齐嘴角一抽。   降谷零这一波自白兼问候本该是帅气的,却因为头上顶着琴酒那杀气腾腾的头像而显得无比滑稽。   还真的是,日本公安啊……   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不小心对上了视线,两人眼底都是若有所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说起来,上次出现过这次没有出现的雪莉确实也是红方吧,那么她叛逃后会去哪里?被哪个组织秘密藏起来了吗?   垣木榕额角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看着顶着琴酒头像的降谷零和朗姆两个人互怼,闷笑出声,“还挺有趣的,对吧?”   琴酒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形象有受损的嫌疑!   他忍不住又掐了垣木榕一把,满意地听到垣木榕低低地喊了声:“别、别!痒死了!”   原本的夫夫相性一百问说到底是通过被采访的他们两人回答问题这种形式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隔着屏幕的不相干的观众除了提供一点积分之外就提供不了其他的了,例如,有趣的反应啊、情绪价值啊、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什么的。   说白了,他拉这么些人过来,还又一次搞了观影,目的就两个,把恩爱秀给特定的人群看,顺便看一下其他人的热闹的。   视频播放完,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下来进行第二轮的阵营博弈,请选择。”   挡板升起,一分钟后降下,这次警校组五人都选了垣木榕,剩下四人选了琴酒。   赤井秀一面色如常,这一波他是随意选的,内心里其实也隐隐觉得选琴酒的人会比较少,他对于上去对琴酒进行提问这件事还挺感兴趣的。   这次的国王游戏火药味没有上次那么浓,他姑且真的将其当做是七夕娱乐节目来看待,如果真能获得有效信息还能带出去的话,也是意外之喜。   别的不说,如果能把伊奈弗和波本的身份信息记住,就已经值了。   最后的投票也确实如他所愿,因为视频会暴露出一些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秘密的原因,贝尔摩德、伏特加和朗姆都投给了赤井秀一。   原因很简单。   朗姆和贝尔摩德对彼此都算熟悉,加之他们对伏特加没有好奇心,也不能投给自己,所以只能投给赤井秀一了。   而伏特加,他随便投的。 第442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8   “恭喜赤井秀一先生成为第二轮的提问者。”   下一刻,赤井秀一出现在了伊达航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垣木榕看着赤井秀一头上的琴酒头像,眼睛眯了眯,升起了和琴酒刚刚一样不爽的情绪,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赤井秀一手里同样拿着手卡,他先是瞥了一眼手卡,然后面色古怪地看了下对面黏黏糊糊靠坐在一起的两人。   赤井秀一:“确定琴酒必须回答问题是吧?”   主持人:“当然。”   赤井秀一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这就有趣了。那么,让我们来开始吧。”   他比伊达航进入角色的速度还要更快,很快读起了手卡上的问题。   赤井秀一:“31. 怀疑对方见异思迁!怎么办?”   垣木榕挑眉:“不可能,除了我,他看不上其他人。”   琴酒语气冷冽,和垣木榕的回答是一样的,“不可能。”   赤井秀一勾起嘴角,“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请两位正面回答。”顿了顿,他看琴酒,“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琴酒冷眼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垣木榕扯了扯琴酒的头发,“看我,别看他。”等琴酒把目光移过来了,他才摸着下巴说道:“那就问清楚吧,解开疑惑就好了。”   琴酒勉为其难开口道:“嗯,问清楚。”   赤井秀一挑眉,有些意外于能看上琴酒的伊奈弗爱情观出乎意料地健康,琴酒真是好运气啊。   诸伏景光也有些惊讶,他属于遇到什么事都默默自己去求证的人,这一点没少被降谷零吐槽,但说实话,他们五个,谁不是这种性格呢,反而垣木榕这种坦诚的态度才不容易产生误会吧。   赤井秀一:“32. 能容许见异思迁吗?”   琴酒:“他不会。”   赤井秀一:“这意思是你会?”   垣木榕:“喂喂,干嘛呢你,他当然也不会啊,我们不会,也不允许。”   赤井秀一:“33. 约会时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   琴酒:“直接去找。”   垣木榕:“大哥一般是直接去接我的,他真要是迟到了我就打电话问问呗。”   萩原研二扶额,小榕还是一如既往地懒啊,相比较而言,琴酒就是完全的行动派,抛开立场而言,这两人是真的很相配。   赤井秀一:“34. 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   垣木榕:“那可多了,眼睛、头发、手指、腹肌,还有一些说了不能播的部位。”   松田阵平结巴:“小榕!什么叫做不能播的……”话未说完,被萩原研二捂嘴拉回去了,小榕谈的又不是柏拉图恋爱,问那么明白就没意思了。   琴酒扫了一眼台下的松田阵平,又低头看垣木榕:“眼睛。”   赤井秀一:“35. 对方什么样子最妖艳?”   垣木榕:“妖艳这个词不太恰当,性感吧,大哥当然是……用力的时候最性感了。”   众人:真不想秒懂你说的用力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失笑,他是知道后面的题目的,还以为等下伊奈弗会害羞难为情,看来是他想多了,琴酒都没伊奈弗这么放得开。   他正这么想着呢,就听到琴酒说道:“说不出话的时候。”   赤井秀一:是我小看你了,琴酒……   台下众人:是我们小看你了,琴酒……   赤井秀一:“36. 二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   垣木榕:“不会。”   琴酒:“不会。”   赤井秀一:“37. 有对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   琴酒:“没有。”   垣木榕:“说谎倒是没说过,也不擅长。”   赤井秀一:“38. 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   垣木榕:“一直。”   琴酒:“嗯。”   赤井秀一:“39. 有吵过架吗?”   垣木榕回想了下,他第一次被琴酒发现秘密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较紧张,但也不算吵架吧,于是断然摇头,“没有。”   琴酒:“没有。”   赤井秀一:“40. 是怎么样的吵架呢?”   琴酒皱眉:“不是说了没有吗?你作为提问人不懂得把问题筛一下?”   垣木榕:“就是,你这个提问人一点都不合格!”   赤井秀一瞠目结舌,这还怪上我了?   赤井秀一:“41. 怎么样和好呢?行,我知道,过!”   赤井秀一:“42. 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垣木榕:“是的。”   琴酒:“嗯。”   赤井秀一:“43. 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   垣木榕:“一直。”   琴酒:“嗯。”   赤井秀一:“除了‘嗯’你还会别的吗?”   琴酒:“与你何干?”   赤井秀一:“44. 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   垣木榕又想起了被发现秘密的时候了,“他凶我的时候。”   琴酒低头皱眉,“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垣木榕想了想,琴酒也不算凶他,明明在生着气发现他在咳嗽了还给他顺气来着,于是顺毛撸,“嗯,你没凶我,所以我没有觉得你不爱我的时候。”   琴酒张张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赤井秀一:“该你了,琴酒。”   琴酒停顿了下,“发现他瞒着我不少事的时候。”   垣木榕瞬间意会,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了。”   琴酒:“呵。”   众人:够了,不要再打情骂俏了!   赤井秀一:“45. 你的爱的表现方法是?”   垣木榕:“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   琴酒目光柔和:“护好他。”   赤井秀一:“46. 和对方像的花是?”   垣木榕:“我对花没有研究,不过据说有一种植物叫琴叶榕,我觉得很适合我俩。”   琴酒:“嗯。”   赤井秀一:“这不是花……算了。”   赤井秀一:“47. 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垣木榕摇头:“现在应该算没有了。”   琴酒:“嗯。”   赤井秀一:“果然以前有过是吧?”   垣木榕不乐意地皱眉,“关你什么事?”   赤井秀一无语,琴酒又不是什么弱者,至于那么护着吗!   “48. 你的情结是?”   垣木榕看琴酒,又看了看松田阵平,笑得贼兮兮,“白毛情节,哈哈哈。”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垣木榕摇头,手指绕着琴酒的发梢,“也不算,我是真的喜欢,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松田阵平:“哼!”   琴酒抬手抚着垣木榕的眼睛,说道:“黑瞳吧。”   赤井秀一:“49. 二人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密?”   垣木榕:“呃,具体情况你们也清楚,大概算兼而有之。”   伊奈弗和琴酒公认,垣木榕和琴酒极密,但在这个空间又是公开的。   赤井秀一:“50. 认为二人的爱会持续永远吗?”   垣木榕:“当然。”   琴酒:“会。”   (未完待续)   (番外先更这么多,剩下的没写完,下次来。) 第443章 把他扛走就行   按照原剧情,江户川柯南和风户京介的对峙发生在晚上。   但垣木榕来得还是比较早的,江户川柯南现在还没有就位,他看向了西拉,“你可以先自由活动,一个小时后再回来就行。”   “不要小看一个狙击手的耐心。”   西拉没有听垣木榕的话离开,而是继续百无聊赖地用望远镜四处张望。   “随你吧。”   垣木榕则是走到另外一个角落里,这是交流暂时结束的信号。   西拉见状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伊奈弗的性格很不好搞,这件事她已经听伏特加和格拉巴说过了。   今天一见嘛,她觉得其实伊奈弗性格确实不好搞,但却又还算是好相处的,有不满就直接说出来,不会语焉不详,也不会表面笑嘻嘻,内心却各种算计。   垣木榕仗着自己带着口罩和墨镜没人能发现异常,给自己套了个防护罩,让系统4836托管一会儿身体,自己则沉入了意识海里,和系统4836看起了这段时间更新的剧集。   纯当打发时间了,不然干等着有点无聊。   等垣木榕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瞭望台的人已经更少了,他走到窗口处,通过眼镜眺望寻找。   西拉看了过来,眼里有着微不可察地赞叹,她没想到伊奈弗的隐匿术那么高超,可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七七八八,存在感降低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她本来就知道伊奈弗人在那里,怕是完全不会有所察觉。   这种本事用来搞暗杀可太合适了,可惜的是,琴酒看起来并没有让伊奈弗去做这类型任务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美妙的误会了。   垣木榕很快发现了在童话岛上的毛利兰几人,他们混在了看游行的人群里,时不时地跟着欢呼,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风户京介从远处悄悄靠近的身影了,手里还拿着把枪,看来是终于准备动手了,只不过游乐园这种地方各种标新立异的打扮都有,没人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风户京介身上,只以为这人拿的是玩具假枪。   而且……   【宿主,柯南也来了,正从热带乐园门口赶过来。】   【好。】   垣木榕转头对西拉说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瞭望台视野好,他们知道,江户川柯南也知道,他暂时不想在这里和对方见面,徒生枝节太麻烦了点。   而且瞭望台虽然看到的范围大,但是距离最终双方交手的那个地方有点远,不利于他们等下的行动。   垣木榕率先离开走在了前面,在他决定亲自过来的时候,自然是仔仔细细地把热带乐园给研究过的。   重新选的地方是同样位于高处、视野极好的跳楼机底部平台,旁边就是摩天轮的检票口,下方不远处是最终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用来解决风户京介的喷水池。   因为跳楼机晚上不开放,而摩天轮也挂了检修的牌子没有营业,大概是想趁着今天有游行活动客户少干脆进行检修吧,所以现场空无一人。   在跳楼机平台处,垣木榕再次利用他的眼镜朝一个方向望去,那里现在似乎正骚乱着,而西拉也是准备充足,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的望远镜。   两人都很快在视野里搜索到了这次任务的目标,骚乱不出意外的是风户京介引起的,他朝毛利兰开枪了。   有人持枪行凶,其他人可不是得躲嘛。   西拉“啧”了一声道:“这家伙还真动手了,等下,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小姑娘身手不错啊,怎么傻愣愣的,居然还吓得乱跑了?”   她也是刚记起来,当时在玫瑰别墅的时候,她那个好养母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这个女孩子动作迅速把人接住的呢,可以看得出功夫底子不错。   垣木榕回答了西拉的问题,“她失忆了。”   西拉皱了皱眉,有些无语,“失忆了还能把身手给忘了?不说她了,你今天是需要我做什么?”   她才发现,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伊奈弗是让她来干什么的。   风户京介在暗处朝毛利兰开了一枪,被阿笠博士挡了,毛利兰知道对方的目标只是她,不想连累其他人,所以就一个人跑开了。   垣木榕指尖略过毛利兰的背影,指向了迅速跟上的一个身影,轻描淡写地说道:“等他被制服之后,你去把他扛走就行。”   西拉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就这?”   “就这。”   “我去扛?”   “你去扛,或者你能在十分钟之内叫一个人来接替你也行。”垣木榕语气冷淡,“我本来就让你派个力气大点身手可以的人过来,但你非要自己来,甚至也不提前问一下我。”   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承担。   西拉嘴巴张了又张,然后憋屈地合上,伊奈弗说得没错,是她自己要来的!   但她还是憋屈,没忍住发了牢骚,“你们夫夫俩真是够了,一个让我去巴黎蹲人,我为了找合适的理由去巴黎,在最讨厌的时装秀上傻傻坐了一晚上才找到机会去机场外蹲点,结果蹲了个寂寞,一根朗姆的头发都没见到!一个语焉不详的,什么任务也不提前说,我还陪你待了老半天,最后让我来做体力活!”   她自己来这里,除了想见一见垣木榕之外,还因为垣木榕说要一个力气大点身手好点的人来,她寻思着还有谁能比她身手更好呢!   刚好她手痒痒的,就干脆自己来了,结果,让她一个女人去扛一个大男人?也就伊奈弗说得出来,是真的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但她有自知之明,伊奈弗特意要个人就是不想自己动手,她开口的话也就是自取其辱了,至于找其他手下,热带乐园门口是有他们的人,但十分钟赶过来够呛,总觉得误了伊奈弗的事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垣木榕扬眉抬眸,“再说一遍,我没让你来。”他承认他是故意不说任务内容的,不是喜欢做任务吗,那就别挑呗,“以及,巴黎那会儿就算你蹲到了人也见不到头发,朗姆是光头。” 第444章 反派死于话多   西拉嘴角抽抽,这是什么世纪冷笑话。   她决定不和伊奈弗计较这点破事,同时也意识到,那两个大块头说的伊奈弗报复心极强是多强了。   突然,她反应过来,“等下,你的意思是,那个男的要栽?”要不然让人自己走就行了,用不着用“扛”这个词了。   垣木榕点头,“你也知道那女孩子身手很好,只是失忆了没有反应过来而已,身体反应都在,而且,她的记忆也快恢复了。”   西拉不知道伊奈弗是基于什么做出的这个判断,但她一向知道轻重,不是自己主导的任务就听指令就好了,所以只是点点头,又一次举起来望远镜看向了远处。   想了想,她拿出了手机,“我让人开车过来。”赶不及来把人扛走也能帮忙接人,不然难不成真要她扛着人走到乐园门口吗。   “随你,但是要做好有人追击的准备。”   热带乐园是禁止车辆入内的,突然进来一辆车可能会引起骚乱,更不要说警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没事,贴个牌再把人甩掉就行。”   西拉显然对于各种违法操作十分熟悉了,动作迅速地拿起电话吩咐下去。   她挂了电话之后,又拿起望远镜观察起来,“居然有个小孩在开船,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了吗,等等,这个小孩是不是当时也去了玫瑰岛来着?”   垣木榕也在看,他没有回答西拉的问题,大概是江户川柯南在夏威夷培训班学到的吧。   视野里江户川柯南踩着他那个滑板已经找到了毛利兰了,两个人“抢劫”了一艘观光快艇,离开了原先的那个童话岛,可惜依旧没能逃过风户京介的追击。   这位医生显然也是会很多实用不实用的技能的,至少同样会开快艇,而且还能一边开快艇,一边朝另一艘快艇上的毛利兰开枪。   西拉拖长了语音道:“你看中的这人不行啊,这点距离开枪还要借用瞄准镜?这玩意儿用多了枪法也废了。”   垣木榕无语,“我是让他来当医生的,不是来当狙击手或者打手的。”   再说,单以一个普通人而言,能搞到左轮手枪和瞄准镜,而且干掉了好几个刑警,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果了。   风户京介一路追着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到了一处假山上,双方一时之间对峙上了。   “他们在干嘛?”西拉对这个状况也是不太懂。   “我也不清楚。”   其实是清楚的,大概又是江户川柯南又进入了推理环节了吧,不过显然这也是为了故意吸引风户京介的注意力,因为江户川柯南在风户京介也开始得意地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拉着毛利兰一起跳进了假山上的地道里滑了下去。   垣木榕感慨,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   他调整了下视线角度,稍一往下就看到了两人从一处岩洞里出来了,又爬到了一艘观光船上。   可惜的是,有枪的人对上没枪的人那就是天克,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面对追击而来的风户京介,只能无奈地跳船,借着船体躲避子弹。   垣木榕摇头,最近的天气又开始异常了,现在应该算是初夏,属于可以乱穿衣的季节,但从他穿着薄风衣也适应良好的情况来看,这天气算不得炎热,大晚上的跳水里也是够呛。   不过不跳就得挨枪子,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是没办法。   两人顺着水流,开始往着垣木榕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了。   西拉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她搞不懂,伊奈弗是怎么在一开始就这几人最后会往这个方向来?   是因为这里是下游,如果走水路的话大概率都会到达这里?还是因为他已经给那个追杀的人下过指令,让对方把人往这里赶?   她没有问,因为她有直觉,问了不会得到真实答案的。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垣木榕察觉到西拉的视线,转头打量了她几眼,然后问道:“你不做伪装吗?我等下会提供给你昏睡弹,放倒在场的人没问题,但你扛着人离开的话必然引起路人注意。”   西拉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像是不爽垣木榕这么小看她,只见她把上衣的兜帽一翻就套到了头上。   只拉到胸口的拉链继续往上拉,直接拉到了鼻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她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浅黄色墨镜,一戴上之后,整个人的装扮和垣木榕就差不到哪儿去了。   垣木榕看她这样,才恍然发觉这哪里是什么上衣外套,她穿得压根就是一件防晒衣,上半身完全防护的那种。   他点头,“行吧,你有准备就行,那可以行动了。”   这会儿功夫,江户川柯南已经引着风户京介去了喷泉池,利用整点时恰好喷出的环形喷泉遮挡住了风户京介的视线,甚至成功地用脚力增强鞋把易拉罐当足球踢直接缴了对方的枪。   失去了强力武器的风户京介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他重新掏出来的那把匕首的杀伤力在毛利兰面前跟玩儿似的。   垣木榕拿出一个昏睡摔炮给西拉,又递过去一个解药,“摔地上就行,解药先吃。”   西拉接过,一口吞了下去,一个没注意被那解药的味道冲得一阵反胃,立时弯着腰干呕出声。   垣木榕还在催她,“动作要快,不然要赶不及了。”   西拉朝垣木榕竖起一个大拇指,艰难地咽了咽,口腔里的异味让她依然作呕,“呕,我在训练营的时候多难吃的东西都吃过,没想到你更厉害。”   好在药丸是吞下去的不是嚼着吃的,难受也就一瞬间。   西拉忍着翻滚的肠胃,庆幸刚刚自己没有跑开去吃晚餐,低头看向了喷泉广场的方向,那个小姑娘已经压着那个医生在打了,动作干脆利落。   她想从这个小姑娘手里抢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对方这身手也能给她造成一些麻烦,伊奈弗的这些药啊毒啊什么的,这个时候就格外好用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胃部,“走了。” 第445章 新一   “地址我发邮件给你,直接把人送过去就行。”   垣木榕默默地看着西拉挥挥手三两下跃下台阶的身影,没有叮嘱她不要杀人什么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总的来说,西拉是垣木榕目前观察下来在琴酒的手下中素质最全面的人,如果是其他几个憨货,可能会想着干脆都杀了杀个痛快,但西拉还是会衡量的。   在风户京介刚刚扛着枪追着人射的情况来看,警察大概早就收到消息在路上了,没准已经到门口了。   这个时候他们把人带走了不算,还杀了两个小孩,对警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挑衅,很有可能她会在离开热带乐园之前遭遇警方的戒严,她再想走就得和警方正面对上了。   不是说他们惹不起警方,而是说没有这个必要,能低调解决的事不要搞得太复杂。   再说了,从她干脆利落地接过垣木榕递出的昏睡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垣木榕没有离开,他既没有拿枪杀人,又没有扛着人,干什么急着走。   此时的风户京介已经被毛利兰彻底放倒了,整个人仰面躺在喷泉广场的中间不省人事。   而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则是一蹲一站,两个人正对视着,然后,毛利兰突然把江户川柯南搂住,下巴抵着小孩瘦弱的肩膀默默留眼泪,嘴巴一开一合说着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垣木榕一扬眉,问乌鸫小六,“他们这是怎么了?毛利兰在说什么?”   哪怕情感模块升级过了,太过复杂的情感系统还是解析不了的,所以它只能忽略第一个问题,告知垣木榕它所看到的:【宿主,毛利兰在喊“新一”。】   毛利兰确实是只喊着“新一”,这几天遭受着失忆和被人追杀的惶恐,如今记忆恢复了、犯人也抓住了,她有一种心头大石被搬开的感觉,对于害得佐藤美和子和阿笠博士受伤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记了起来,但也没有把失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忘掉,包括在她懵懵懂懂的这几天里,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在她被暗算的时候几次三番拼命救下了她。   今天她特意没有告诉江户川柯南要来热带乐园的事就是担心柯南又会因为保护她而让自己陷入危险,没想到,最终他还是赶了过来又一次救了她。   如果不是柯南的话,她没办法撑到现在恢复了记忆用空手道制服风户医生。   几分钟前,还没恢复记忆的她问柯南,为什么拼了命地想要救她,柯南说的是,“因为我喜欢你。”   如今想起了一切,也自然想起了,这个男孩,不只是柯南,是新一啊,是虽然变小了,也一直想要保护她的新一啊。   毛利兰心绪很复杂,她想问柯南刚刚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想问柯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问柯南……什么时候能变回新一。   但她知道不能问,新一已经很困扰了。   她回想起在她失忆的时候园子怒骂不知道新一去哪里鬼混去的时候,柯南黯然低头的模样。   如果新一能回来,又怎么会愿意以柯南这么瘦弱的身躯一直保护在她身边呢,铁轨上拼尽了全力才能把她从车轮底下拉了出来,刚刚也是轻而易举地被风户京介掀飞了。   小孩子的身躯,要抗衡大人真的太难了,但柯南还是去做了,就是因为……新一回不来啊。   毛利兰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她很难过,很心疼,有很多话想说,但她都说不出口,只能搂着柯南一遍一遍地喊“新一”。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任由毛利兰趴伏在他肩膀上,耳边是他好久没听到的,他的“真名”。   这段时间,除了阿笠博士以及偶尔通话的父母,已经没有人这么喊他了。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直有一种恐慌,他以后,是不是只能是柯南了?   虽然他会很快地又打起精神,但对于前路他也很茫然,如果不能变回新一,那他以后该怎么办,他……和小兰之间,该怎么办?   脖子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江户川柯南瞳孔放大,内心空茫茫地很难受,他又惹哭小兰了?   江户川柯南问自己,这么瞒下去真的有意义吗?让小兰知道真相陪着他无望地等待还是像现在这样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他该怎么选?   可是小兰为什么会对着他喊“新一”,是察觉到什么了吗?他以为的瞒住了真的瞒住了吗?   是啊,瞒不住的吧,这段时间他其实有所察觉了,小兰她显然默默在怀疑着,甚至已经确认了。   虽然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可是以前出门的时候如果座位不够的话小兰会把他抱在怀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兰却和他保持住距离了,那种不经意间的亲昵动作也再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是一种,男女之间的距离。   所以,小兰确实是知道的了……   瞒不住就不瞒了吧,小兰什么都没说,就是等他自己坦白的吧,她一向这么为别人着想。   他抬起手想要抱住毛利兰,想要告诉她“我在,我一直都在的”,但是却突然发现一股烟雾迅速弥漫在了他们的四周。   他瞳孔猛地一缩,这里是喷池,有水雾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会有烟雾?而且这烟雾不知为何,让他觉得熟悉又危险。   肩膀上传来了重量,他连忙抬手承接住毛利兰软软瘫倒的身体,惊呼出声,“小兰!你怎么了!”   毛利兰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人已然失去了意识,下一秒,江户川柯南也察觉到一股困倦感,这种突然就睡着的情况,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伊奈弗。   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小兰昏倒在了树下,醒过来以后,说是伊奈弗朝她撒了什么之后她就睡过去了,而且守着那栋安全中心大楼的许多保镖也是遭遇了一样的事。   但是,伊奈弗来这里做什么? 第446章 带走风户京介   江户川柯南努力和升腾起来的睡意对抗,抬起了头,发现有一个人越过了喷泉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过对方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而是径直地走向了同样昏倒在地上的风户京介。   “你……是谁?”视线开始模糊,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分辨出来了这不是伊奈弗,而是一个同样遮住了样貌的女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后来的事,江户川柯南就不知道了,因为他也晕过去了。   西拉扯了扯嘴角,小声吐槽,“这小鬼,药物抗性居然这么强?”   伊奈弗的药还需要继续改进啊。   她蹲下身,抓住风户京介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将人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跟扛麻袋一样将人扛了起来,还好她的身高比一般女生高了很多,有将近一米七五呢,不然扛这么个大高个还有点麻烦。   听着远远传来的警笛声,西拉皱了皱眉,警察居然来得这么快?   她没有多做逗留,很快扛着人走出了温泉广场,好在比警察来得更快的是她的手下,黑色小车停在了她身旁,驾驶座上的男人拉开了车门就要下车,被西拉制止了。   “坐着别动。”她拉开后车门把人塞了进去,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开车,加速离开这里。”   再不离开的话要被警察堵在当场了,好在那两个昏睡的小孩应该能多少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垣木榕站在高处,一头黑线地看着西拉扛风户京介的动作,跟格拉巴扛着库拉索的动作,莫名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除了西拉没有控制住风户京介的双手。   西拉他们刚走,警察就到了,在发现现场只有昏迷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之后,警察们就兵分三路,有几人送了两人去医院,大部分人留在现场做勘探和排查,还有一批追着刚刚一直开在他们前面还在最后把他们甩开了的黑车。   警察当然也怀疑风户京介还混在游乐园里准备伺机逃跑,说不准门口现在也有警方的人把着。   垣木榕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幕,转身朝楼梯走去,那他也该离开了。   【小六,把热带乐园的监控处理一下,再看一下哪个方向离开方便点。】   热带乐园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好几个出入口,这么点时间还不够警方把所有的出入口都把控住。   垣木榕很快就赶在警方真正形成包围圈之前离开了热带乐园,开上自己的车,径直来到了河村尚子所在的那家组织的医院里,也就是他给西拉的那个地址。   他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西拉的身影,值班护士恰好又是浅见千舞,对方似乎正记录着什么,发现垣木榕进来的动静之后才抬起头。   “伊奈弗大人。”浅见千舞连忙放下笔。   垣木榕看到浅见千舞还有些好奇,“你不是被调去参加培训了吗?”   之前他觉得这个女护士还挺机灵的,就和琴酒说了下看是不是把人培训一下再放到更合适的地方去或者安排去做一些任务。   浅见千舞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伊奈弗大人还记得我那点小事,我前两天刚好结束培训,琴酒大人说接下来有任务给我,在正式进行任务之前,我还是待在这里,您有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   垣木榕莫名觉得浅见千舞真的还挺适合当琴酒的手下的,别的不说,就这工作热情就很合格了,虽然他对此表示不太理解,工作究竟有什么好的。   他只能点点头,问道:“刚刚有没有人送一个昏迷的人过来?”   浅见千舞立马倒豆子一样把该讲的讲明白了,“有的,刚刚有人开车过来,把一个男人丢在了医院大厅说是您的安排,然后就离开了。那个男人晕着,河村医生刚好还没下班,就让人把他拉到病房里了,现在应该在帮他检查。另外,您要求的整容医生已经安排好了,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垣木榕张张嘴,发现没有什么需要再问的,就点点头走进了她伸手指着的一间病房。   他有一种被抢白的不适应感。   病房门没有关,垣木榕刚走进去,河村尚子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尤其是面部与胸部,遭受了极其猛烈的外力击打。面部有明显的淤血与肿胀,颧骨疑似骨裂,需进一步进行X光检查确认。”   又用手撑开了风户京介的眼睛,用笔式手电筒照了下,“昏迷到现在一直没醒,我怀疑除了外伤之外还有药物作用,具体的需要等血液检测结果。”   垣木榕轻笑着说道:“药是我下的,瞒不过您。”   河村尚子收了手上的器械,叹了一口气问道:“风户医生这是遭遇了什么,被人打得这么惨?”   “他这个属于自己活该的。”垣木榕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您明天看新闻吧。不过,您居然认识他?”   除了新闻报道之外,没准还有通缉呢。   河村尚子的眼神停留在了风户京介左手手腕上,上面有着一道伤疤,从伤疤现状来看,当时的刀伤应该深可见骨。   她的语气不无遗憾,“‘黄金左手’的名声,哪怕我不怎么和其他医院的医生交流,也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他发生意外的时候,不少人觉得可惜呢。”她又笑了一声,“如果你还从事这一行的话,该是比他还要厉害的。”   “当然,哪怕我不从事这一行,也比他厉害,再说了,又不是一直待在医院里的才是能当医生。”垣木榕并不在这方面谦虚,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您去休息吧,借用下手术室,我给他治一下左手。”   “你能把他左手接好?”河村尚子惊愕地看向了垣木榕,见垣木榕点头,露出一个更加舒展的笑容,“你比我厉害了,我这些年眼花得很,手也不如以前稳了,撑不了多久估计就得退了,不过给你当一下助手还是可以的。”   “不用,让其他人来就行,先提前祝您有个愉快的退休生活。”垣木榕轻笑了一声,这话像是祝福,又像是承诺。 第447章 一起撤了   河村尚子收拾东西的手上动作一顿,愕然抬头,愣愣地看向了垣木榕。   却见垣木榕朝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口的方向轻轻推了下,“您去休息吧。”   垣木榕确实有意向让河村尚子从这个据点退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对对方多有恻隐之心,而是因为乌丸莲耶已经盯上他了,那么作为跟他接触最多的外围成员,河村尚子再被摆在明面上对他并没有好处。   上次降谷零出现在一号基地的事让他觉得有点好奇,果不其然,稍微一查就知道了这位卧底先生接的就是调查他的任务。   乌丸莲耶肯定也不会单单指望降谷零这边,多的是人在明里暗里地找他呢。   无论以前他行事有多隐秘,他多次出现在这个医院以及河村尚子曾经和“林森”有过长时间接触这件事终究会被人察觉。   这个医院虽然是琴酒控制的,但毕竟还是组织的产业,而琴酒一开始也并没有很重视这家医院,所以防渗透方面只能说做得一般般而已。   虽然垣木榕觉得乌丸莲耶总不至于觉得这么个外围成员能用来威胁他,但企图从河村尚子这里获得一些他的信息却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他并不担心河村尚子会真的泄露出一些什么有用消息,毕竟这位老医生从一开始认识的就只是林森而已,但他衡量了下,倒也没必要留着这么个称不上隐患的隐患。   同样的,医院这个据点也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等风户京介这边完事了,他打算做点什么把这里给一起撤了。   他不喜欢做卸磨杀驴的人,对于河村尚子这个老太太,垣木榕没打算赶尽杀绝,就干脆放人家自由好了,反正以后医疗方面有风户京介接班。   至于乌丸莲耶的人会不会在他采取行动期间找到这里,嗯,听天由命吧,主要是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风户京介啊,就看这些人的运气怎么样吧。   垣木榕不负责任地想道。   河村尚子顺着垣木榕的力道离开了房间,转身的刹那眼眶微红,愉快的退休生活,所谓愉快的退休生活,在她听来已然和安享晚年差不多了。   像她这种加入了组织多年的人,坏事没少做,也多多少少知道了组织的一些秘密,所以从来都不敢去想自己彻底失去了作用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这也是大多数外围成员,哪怕她们这种有固定职能的外围成员都会尽量找个代号成员当靠山的原因,没有办法重要到让组织另眼相待,那么获得某位大人的青眼至少能让他们不至于被轻易放弃。   她勉强算是琴酒的麾下,一开始只是因为琴酒以前在众多组织麾下的医院里选择她这里的频率稍微高一点点而已。   后来则是她被琴酒选中作为伊奈弗的老师,因为伊奈弗的原因,她所在的这家医院才整体一起划入琴酒管辖。   但她从来不敢奢望琴酒对失去价值后的她会有什么贴心安排。   河村尚子其实不叫河村尚子,她的原名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记得了,但那不重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恢复那个名字了。   她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的,志同道合的丈夫,乖巧可爱的女儿,哪怕女儿身体不太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切不幸起源于女儿配型成功的心脏被其他人看上的那天。   他们被告知捐献者反悔了,但他们也是医疗系统内的人,所以他们很清楚,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们当然不肯就这么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后来,执着于调查这件事的丈夫也“出意外”了。   她恨,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女儿要照顾,可是她的女儿也被几度下了病危通知书了,直到最后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无力回天,选择在那个接受了女儿心脏的老头手术后,趁其他人不注意之际偷偷进入了他的病房里给他打了一管空气。   第一次杀人的她十分冷静,杀完人之后她就回到女儿的病房里,准备母女俩一起等死了,没想到有个人比警察更早找到她。   对方说可以帮她女儿找到一颗心脏续命,但她要一辈子替他们组织卖命。   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们用特殊的药物让女儿陷入了沉睡,在她听话地为他们无偿工作三年后,他们似乎终于确认了她的忠诚,兑现了承诺,她们一家等了10年的心脏,组织在10天内就找到了一个配型成功的。   河村尚子从不敢回想那个心脏是怎么来的。   但那时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接受了,甚至是她主刀的,无论是取心脏,还是换心脏。   她只是一个自私的母亲而已,她始终承认这一点。   可惜的是,女儿只是多陪了她十二年,最终还是因为病症再次复发走在了她前面,但她永远感激组织。   感激的同时也畏惧,这些年她在这家医院里救了不少人,这些微的功德盖不住满手血腥,因为有时候救下一个人,是要以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就和她救下她女儿一样。   但她什么也不去想了,组织安排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句也不多问。   六年前她女儿去世还不满一年,她就被琴酒安排了带个学生,她确实在还只是“林森”的伊奈弗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因为这是一个天才,也因为她需要有另外一件事帮她走出女儿去世的悲痛。   太多年了,她不敢期待自己能善终,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给了她希望。   河村尚子挪动着脚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渐渐地,她脚步越来越轻松,脸上的神色也越加放松了,别人说的话她不敢信,但伊奈弗说的她信。   所以她真的可以考虑退休生活了,之前有个组织成员说伊奈弗前不久刚和琴酒一起去了俄罗斯,她还没去过俄罗斯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算了,趁她还能动,再在医院里守两年吧,没准伊奈弗能用得上她。   还在忙活的浅见千舞见她出来,和她打招呼,“河村医生,您要下班了回家了吗?” 第448章 手术   河村尚子笑了笑,她可早就没有家了啊。   她朝年轻的护士小姐点头,“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就行,伊奈弗要用手术室,你去问下他需要哪些帮手。”   一台手术是需要不少人互相配合的,伊奈弗不让她当助手,那就安排其他人吧。   她还不能离开,万一还是需要她帮忙呢。   而浅见千舞看着她的背影,连忙把手上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就去找垣木榕了,只暗暗嘀咕了一句,“河村医生每次见伊奈弗大人之后心情都很好呢。”   垣木榕给风户京介做的手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手术。   当然这是废话,如果简单的话风户京介也不至于在受伤后干脆利落地从外科转到心疗科了。   把断掉多年的手部神经和肌腱重新接起来并让其恢复如初,哪怕医疗技术再发展个20年也没人有把握能完成这种手术。   垣木榕之所以敢开这个刀,也是仗着手里的“生骨灵”,他负责接,“生骨灵”负责恢复,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手术成功率和术后的恢复效果。   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垣木榕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长时间的手术操作了,好在这些年他一直没放下过练习,动作上并不见生疏。   而且因为身体也保持着锻炼,甚至锻炼强度比他以前要高不少,所以四个小时下来居然没有以往术后的那种疲惫感。   他只感慨自己果然不够黑心,还没看到收益呢,酬劳先给出去了,没办法,谁让自己看中的,就是风户京介的左手呢,只能以后好好压榨了。   将风户京介后续的复健和整容手术交代给了浅见千舞之后,垣木榕就回家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垣木榕都泡在了实验室里,偶尔出个门让熟悉的人知道他还活着。   组织里稍微敏锐一点的人都发现了,最近组织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琴酒依旧是那个劳模琴酒,伊奈弗却极少露面,当然他以前也这样,很多人对于这种现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除了派人动了手却无功而返的朗姆和乌丸莲耶。   朗姆已经回国了,挑了一个琴酒去冲绳出任务的时间。   回来是回来了,但一直龟缩在组织的一号据点里,连自己的安全屋都不去了,在明眼人眼里,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一种行为。   朗姆对自身的安危一向非常在意,他以前不喜欢待在组织基地里,是因为基地里人多眼杂,大部分不是他的人,如果起居都在里面的话很容易遭人暗算,所以他喜欢待在被自己手下重重保护着的别墅,哪怕严格来说组织基地的防护力当然还是比朗姆自己地盘的防护力高的。   但这次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里都待在一号基地,像是觉得基地比他自己的地盘还让他放心,这就耐人寻味了。   玛歌和干邑闲下来的时候就凑在酒吧里八卦,一致认为,朗姆这显然是信不过自己身边的防卫力量了,很可能是在躲什么仇人,这个仇人比之在基地里可能遇到的暗箭还要让朗姆恐惧。   两人没少嘀嘀咕咕,嘀咕得最多的就是朗姆属实狼狈了点的模样了。   他们两个作为组织里的老人,也就比朗姆年岁小一点而已,真的没见过朗姆受这么重的伤,整条腿都没了。   不过等他们在琴酒面前提起朗姆的时候琴酒那一脸冷笑和杀意的模样,他们也就知道朗姆在躲的仇人是谁了。   怪不得朗姆躲基地呢,好歹基地里琴酒多少得收敛一点,比在外安全多了,等下被暗杀了都找不到凶手。   他们俩知道也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朗姆这是防着琴酒呢,就是不知道朗姆怎么得罪琴酒了,琴酒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如果有机会的话完全不介意杀了朗姆的样子。   可惜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都不肯说出双方是因为什么事情交恶而到了现在的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哪怕在乌丸莲耶面前,两人也是难得默契地摇头否认。   心里想的却都是要找机会弄死对方。   不过对于朗姆来说,现在最首要的是养好伤,不然的话做什么都是虚的。   看着空荡荡的裤腿,他依旧能回想起那天下飞机后的凶险,琴酒的手下居然有那么多强力的人物。   他确实担心哪天被杀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如干邑和玛歌所想,只要他待在基地里,琴酒就不能无视组织规定强行对他动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琴酒会不顾后果直接出手,所以在基地里他也基本不和琴酒碰面。   而乌丸莲耶当然看清了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暗流汹涌,这让他想起了他派去俄罗斯执行任务的手下。   对于自己派过去的人全都被垣木榕灭了的事他当然是恼怒的,一开始他以为琴酒发现了他的动作了,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琴酒和伊奈弗都不能留着了。   后来他发现朗姆也出手了,而且琴酒已经把袭击伊奈弗的人都归咎到了朗姆头上,就暂时按耐住了心思。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对琴酒出手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琴酒是个高手,而且不是什么莽夫,对组织的事情也知之甚详,贸然对琴酒出手的话可能会遭到强力反扑。   他不确定琴酒反扑的结果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如今墨西哥的据点被人摸了个清楚,不知道墨西哥之外还有多少地区的据点也是这样。   他自己已经连夜搬了疗养院了,其他地方的重要据点一时转移不了,也在加强防护了,一时之间人手真的不够,在这种情况下,琴酒显得太重要了。   所以乌丸莲耶在尝试说和被双方“婉拒”之后,对于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就视而不见了,他其实觉得琴酒不会那么不管不顾地出手。   反正就这么着,组织内部维持住了一种平和的假象。   乌丸莲耶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续命,乃至重获新生,其他的都可以押后。   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至少琴酒只是针对朗姆,对他这个Boss的命令还是遵从的。 第449章 事以密成   琴酒不管那些老东西的内心都在算计想什么,反正他自己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中,这些人的想法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没有他手头上的任务来的重要。   他依旧忙忙碌碌,但是忙归忙,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把全副心力投在任务上的组织劳模了,不出任务的时候还是会往垣木榕这里来。   这天,垣木榕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书的琴酒。   琴酒一手撑着额角,一手轻轻翻动书页,旁边的圆形茶几上还放着一杯黑咖啡,夕阳余晖照到银色发丝上,难得带来了一种柔和的感觉。   垣木榕见琴酒这副略显悠然的样子,嘴角翘起,径直地走了过去,快要靠近沙发了也没有减速,整个人直直地朝琴酒压了过去。   而琴酒在发现垣木榕的动静的时候,也已经合上了书放在一旁,双手张开接住了垣木榕。   两个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相拥着,垣木榕将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后腰能感受到琴酒渐渐收紧的力道。   鼻尖是依旧是清冷的木质香,像雪松,又好像只是雪。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着,然后又慢慢地放缓了呼吸,他翘起嘴角,整个人被琴酒包围着的感觉太棒了。   其实琴酒头发上的味道是很淡的,毕竟他一直避免在身上留下太明显的气味,用的洗发水味道本身就淡。   后来抽烟少了,连垣木榕不甚喜欢的烟味也没有,加上还有垣木榕提供的去味剂,味道就更不明显了。   只有像垣木榕这样凑得极近才能闻到这一丝清冽的味道,就好像琴酒这个人一样。   真实的琴酒,也一样只有他能触碰到。   这种认知太令人舒心了,垣木榕忍不住又用额头在琴酒的脖子上蹭了蹭,身体也不自觉地动了下,上身贴着上身,下身贴着下身,想要离琴酒更近一点,不留缝隙那种。   然后,成功引得琴酒在他后腰处拍了拍,男人声音里带着些艰涩,“老实点。”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哼笑一声,懒得回复,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挪动了下身子,不老实的究竟是谁啊。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垣木榕几乎要睡着了,这才想起朗姆的事来,问琴酒:“大哥,朗姆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吗?”   他知道,对于朗姆,琴酒肯定计划好了,但琴酒却难得吊他胃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狐疑地抬头,居然不告诉他?   当然,琴酒也不是什么任务或者行动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的,以琴酒的工作量来说,这样得累死,垣木榕自己也是懒得知道那么多事的。   但一般来说,只要他问了,琴酒就没有瞒着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琴酒不将计划告知于他,难不成是为了给他个惊喜?   讲道理,杀个朗姆,扯不上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吧……   琴酒伸出一手盖住了垣木榕疑惑的眼神,另一手拖着垣木榕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了过来。   琴酒的动作难得温和,自觉经历丰富的垣木榕表示,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越发主动起来的动作表示喜闻乐见并且纵容,难得地放任垣木榕自由动作。   只不过吧,进攻总是比防守要更费些力气的,在琴酒感觉垣木榕开始退缩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垣木榕过足瘾的话,那就该他了。   垣木榕喜欢琴酒的声音,在两人靠得极近的时候听到这个笑声甚至感觉耳朵有点发痒,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琴酒带入了熟悉的节奏中了。   琴酒依旧是卡着他的极限来的,间或地,他就会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而这时候琴酒才会稍稍放开了。   这种激烈到近乎勉强的亲吻却让垣木榕感觉良好,甚至有些享受,生理上的自不必说,心理上的满足还要更大些。   怎么说呢,琴酒性格冷酷,也可以说冷淡,大部分时间里,琴酒的情绪起伏一向不大。   除了在战斗的时候,以及……和他亲密接触的时候,垣木榕很享受这种特殊。   狂风骤雨终有变得和缓、直至终止的时候,垣木榕抵着琴酒的脖颈轻轻地喘着气,耳边却听到琴酒突然说道:“事以密成,不急。”   垣木榕反应过来琴酒是在补充回答刚刚的问题,他扯了下琴酒的头发,抬眸没好气地瞟了琴酒一眼,这男人指定有点毛病,这时候还聊这个?   对于这个白眼,琴酒只是报复性地伸手在垣木榕的耳垂上揉了下,满意地看到瑟缩的脖颈和随之出现的温润红色。   垣木榕扒拉着琴酒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琴酒的枪茧。   两人依偎着挤在单人沙发上,气氛恬静,落地窗外,夕阳已经彻底西沉了,天空只剩下一线红光,剩下的便是越发浓稠的墨色。   琴酒目光幽幽地落在虚空处,在垣木榕和他接连出手对朗姆进行截杀却失败了之后,他就确认了一点,朗姆不好杀。   这种不好杀,和雪莉的不好杀基本是一样的,从垣木榕对朗姆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   可能垣木榕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待朗姆和看待雪莉时眼底的情绪出奇地一致,不像是看着活生生的人,而像是看着某种工具,冷漠到了极致,比之对待干邑和玛歌等人还要冷漠。   琴酒暂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但不妨碍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被垣木榕视为工具的人,反而受到了那个存在的庇护。 第450章 挤假期   琴酒自己出手的话确实可以确保强杀成功,但不利于他后续的计划,包括他手下西拉和格拉巴,除非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就跟在德黑兰机场附近埋伏,一击不成便撤退一样,否则都不能出手。   所以由其他人出手更为合适。   垣木榕抓到的库拉索是个很好的人选,想必最终朗姆能死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工具”手里,也会没有遗憾的吧。   只不过要解除库拉索身上的控制还需要点时间,除此之外,要让那个东西放弃对朗姆的“庇护”,也还需要进行计划。   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他的手在垣木榕的后腰上轻轻拍着,说起了其他事,“岛袋君惠申请在‘儒艮祭典’的时候行动。”   岛袋君惠为他效力,在俄罗斯的时候也立下了功劳,唯一的请求就是复仇,琴酒没有不答应的意思,他其实已经安排好了,人毕竟是垣木榕招的,所以他才特意告知了垣木榕这一句。   垣木榕果然感兴趣的抬起了头,嫌弃地道:“岛袋君惠都离岛一年了,岛上那群人还没放弃通过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箭捞钱啊?”   琴酒轻笑了一声,他想起去年在那个祭典上,垣木榕抽中了那个箭结果却死活不接还不让他去,最后让雪莉去拿的事了。   后来垣木榕才告诉他,那个头发是用所谓的130岁的长寿婆的头发缠绕加以祝福的,虽然那个长寿婆是岛袋君惠假扮的,但谁知道她假扮长寿婆时候的那顶假发材料来源是什么。   垣木榕怀疑那会是比活人头发还要没下限的东西,比如死人头发什么的,毕竟这也是一条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的黑色产业链来着,这说法成功地惹得琴酒也生出了些嫌弃。   “他们之前就联系岛袋了。”   “自找死路呢。”垣木榕摇摇头,更嫌弃了,“我到时候去看看热闹,她具体什么计划?”   琴酒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我晚点发给你。”   垣木榕也点头,然后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带着期待之色的看着琴酒。   他期待的不是岛袋君惠的复仇计划,这个不急,岛袋君惠这女人可不简单,在琴酒手下训练了一段时间进步更是突飞猛进,计划没有失败的道理。   他期待的是另外一件事,“大哥,好久没去那个小岛上玩了,你能抽得出时间吗,我们去住几天顺便现场观摩下岛袋的表演。”   垣木榕知道琴酒忙,但时间嘛,只要挤一挤,总是能挤出来的,劳逸结合很重要。   琴酒低头看着垣木榕还没褪去水润的黑色双瞳,沉吟了下,“去住几天可以,人鱼岛我就不去了。”   这个答复已经让垣木榕很满意了,说实话要是琴酒真出现在人鱼岛上的话,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在琴酒为了挤出假期又开始加班的时候,垣木榕的生活又开始变得规律而平静了起来。   这种平静是他刻意不出现在某些明知必然会发生案件的场合才得来的,例如,铃木园子极力邀请他参加的帝丹高中学园祭。   哪怕对于多次拒绝铃木园子感到微不可察的一丝抱歉,垣木榕也没有去现场的意思。   帝丹高中的学园祭当天自然是不太平的,但是却并没有消息传出来,警方那边封锁消息了,垣木榕知道,这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特意嘱咐过的原因,这位大侦探和警方关系一向很好,警方对他的大多数要求都是照做的。   之所以需要出动警方封锁消息,是因为灰原哀终于研发出了第一版临时解药,而江户川柯南也迫不及待地用上并且跑去学园祭上宣示主权了。   毕竟他在组织那边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时候要是大剌剌的出现在媒体或者官方公告中的话,那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这方面江户川柯南倒是难得有些许理智。   垣木榕在和帝丹高中学园祭相关的一系列案件的唯一参与感就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挑了一个琴酒明确说明不会回来的晚上,抱着自家鹦鹉小六,准备好零食饮料,浅浅熬个夜把更新出来的相关动漫剧情给看了。   学园祭前面的日常剧情垣木榕都看了,没看的只有学园祭前后的三个案件以及后面几个日常案件。   学园祭这三个案件逻辑和时间上都是连续的,所以也算作一个系列。   这系列案件在原剧情里是围绕着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怀疑展开的,延续着出现过好几次的流程,即:毛利兰怀疑、江户川柯南察觉、江户川柯南设计让两个身份同时出现、毛利兰打消怀疑。   但实际上如今毛利兰对于江户川柯南实际上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早已确认,江户川柯南也心知肚明,所以这个系列的主题也变了。   这系列案件的起始甚至可以追溯到风户京介的那个案子,也就是《瞳孔里的暗杀者》。   垣木榕之前已经看过《瞳孔里的暗杀者》这一集的重制版了,也是直到结尾的时候他才发现,在风户京介被制服后,江户川柯南是想把一切告诉毛利兰的,可惜被突然出现的西拉给打搅了。   垣木榕还记得那个时候突然爆发的包含了各种怪叫的弹幕瞬间充斥了整个屏幕。   看得出来观众们对于这种每次要坦白就被打断之后就继续瞒着的剧情也同样感到深恶痛绝,以至于刷了好久之后才有人讨论带走风户京介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他,以及真的和柯南猜测的那般这个女人和伊奈弗有关,迷晕他们的药就是来自伊奈弗等等等等。   问题很多,但注定都是暂时得不到解答的了,甚至以后也不一定能得到解答。   因为连垣木榕都不知道风户京介后续还有没有机会出镜,能不能补上这个坑。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又不是制作组,这不是他该头疼的事,再说了,影视作品存在一堆没填的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烂尾就不错了!   跑题了,在毛利兰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前提下,后续的这一系列剧情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坦白拉锯战。   甚至前面的好几集日常剧情也时常体现出了江户川柯南的纠结,直到学园祭的时候,一切似乎有了定论。 第451章 学园祭   说白了,垣木榕对刚更新的这部分动漫比较感兴趣,就是想知道两人有没有捅破窗户纸,捅破了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局面。   从任务的角度来说,不管怎么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都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有可能产生影响,垣木榕还是得把握着点进度的。   从私心的角度来说嘛,毕竟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是他在毛利兰那边捅破的,他也是想查收一下劳动成果来着。   其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热带乐园那个合适的时机被打断了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不知道该怎么对毛利兰开口解释一切了,因为毛利兰迅速恢复如常,用和以往一般无二的态度对待他,甚至会在他特意起话头的时候岔开了话题。   尝试了几次之后,江户川柯南就不再继续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过来,毛利兰的这种反应代表着的,是毛利兰的体贴和如他以往面对这个问题时那般的胆怯和退缩。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了,而猜想得到真正的证实则是在垣木榕刚点开的这个系列案件的第一案。   这个案件分了上下两集,讲述的是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跟随阿笠博士到森林露营,偶然发现一个神秘的钟乳石洞穴。   四个不怕死的小孩出于好奇进入洞中探险,却意外撞见一伙歹徒正在搬运尸体,歹徒为灭口,持枪追杀少年侦探团。   垣木榕看得直摇头,所以说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这个“少年侦探团”一直都颇有争议,诚然,很多人喜欢他们的聪明伶俐、胆大心细和勇敢无畏,但不喜欢的人也不少,他们真的太莽撞了,会给自己和周围人带来危险的那种莽撞。   这本不是很严重的事,只需要加以引导完全可以避免,然而这几个小孩的家长完美隐身,经常看护他们的阿笠博士是个宠溺小孩的老好人,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哪怕偶尔也会对几个小孩的行径感到不满甚至发火,但从来没有正式的教育过。   当然,这怪不到他们两个人头上,毕竟在那三个真小孩眼里,这两人也只不过是同龄人而已,一起玩还差不多,要是真拿乔以教育者的身份训斥他们,那他们也是不买账的。   反正,这三个真小孩在偶然几次立功之后各种冒险举动就愈演愈烈了,最终的结果就是,江户川柯南终究要对这件事付出一定的代价。   为掩护其他几个小孩,江户川柯南独自引开歹徒,结果不幸被子弹击中,当场血流不止,陷入生命危险。   被送到医院之后,毛利兰不假思索地对着医生说可以用她的血,最后,也确实用了毛利兰的血。   清醒之后,江户川柯南终于意识到,毛利兰不只是怀疑他是工藤新一,而是已经完全确认了。   因为作为江户川柯南时,他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血型,毛利兰能知道的,只有工藤新一的血型,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毛利兰是不可能冒险让自己用她的血的。   这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灰原哀似乎也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蠢蠢欲动的内心,所以潜入了江户川柯南的病房,给了他三个选择。   一是维持现状,继续隐瞒身份,用谎言打消毛利兰疑虑。   二是坦白一切,向毛利兰揭示组织真相及APTX4869秘密。   三是服用临时解药,变回工藤新一现身学园祭,灰原哀自己则用变声器假扮柯南。   江户川柯南选了二,但也要三,他选择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去向毛利兰坦白一切,哪怕解药副作用未知,药效也不稳定。   灰原哀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江户川柯南,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话,万一一切败露,她一定会被组织列为灭口对象的!”   江户川柯南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在他发现自己没有瞒住小兰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一开始,他和灰原哀的想法一样,以为只要毛利兰不知道那些事情就不会有危险,但随着他和组织接触的增多,知道那个组织的行事手段有多酷烈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他的存在本身已经给小兰他们带来足够多的危险了。   在俄罗斯的时候,当他发现小兰躺倒在树下的时候他真的一瞬间双脚都软了,他以为小兰被琴酒杀了。   虽然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但他知道,小兰没出事,是因为她遇到的是号称不杀人的伊奈弗,以及那个时候琴酒他们明显有别的任务,不想节外生枝。   他也终于意识到,如果组织想灭口,并不需要确认小兰知道些什么,只需要怀疑就够了,而从他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祸根就已经埋下,早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那个组织没有被端掉,那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兰就依旧可能和那天晚上一样和组织的人遭遇上,这个时候完全没有防备或者防备不足反而更危险。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就像看着以前那个自己,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天真和隐隐的傲慢。   灰原哀面临的情况和他类似。   和灰原哀同住阿笠博士其实也是一样的处境,只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暴露,另外一个注定逃不掉,同时他们亲近的人,小兰和大叔逃不掉,阿笠博士也逃不掉。   灰原哀认识到了组织的残酷,又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如他以往那般,似是还觉得,只要不是知情人,就有机会逃脱组织的报复。   他们两个作为被组织迫害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揣测对方会不会放过“无辜”的人,难不成要赌一下到时候处理他们的人是不是不杀人的伊奈弗吗?   伊奈弗不杀人,就永远不会杀人吗?伊奈弗不杀人,就没有其他针对他们的手段了吗?他经历了那么多案子,怎么会不知道,有时候死了反而是个解脱。   对这么多隐患视而不见,可不就是天真又傲慢吗。   但他也并不把这个现实在灰原哀面前点破,因为除了平添担忧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总而言之,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对毛利兰坦白的。 第452章 小弱鸡   [天哪天哪天哪,他真的要坦白了,我等这一幕等了大半辈子了啊!]   [楼上的,是不是夸张了点啊……]   [我小学开始看的《柯南》,现在快三十了啊,哪里夸张了?]   [好吧,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是啊!]   [说到这里我就恨,之前《瞳孔中的暗杀者》这一集,要不是最后那个女人突然出现,我们早就能看到了!]   [虽然那看起来也是个很飒的小姐姐……但是不行,还是好气!]   [我倒是更好奇那个女人是谁,该不会又是组织成员吧?]   [行了又跑题了,这个问题不是讨论很久了吗,反正以后就知道了。]   [说回这个案子,对于这部动漫来说,组织线早就有了变化,恋爱线也终于要有变化了,可喜可贺!]   垣木榕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来了兴致,他发现,江户川柯南不一样了。   毛利兰遇险的那件事似乎真的刺激到江户川柯南了,整个人有了一种蜕变的模样,对于组织危险性和对毛利兰处境的认知终于有了很大的提升。   垣木榕不知道只是在毛利兰相关的事情上他难得清醒了,还是说会辐射到日常面对其他案件时的处理手段,但至少也算是个进步。   垣木榕觉得自己有种老怀欣慰的感觉,看着以前还算克制理智的少年在变小之后也变得冲动而莽撞,他其实也觉得挺无语的。   这个世界毕竟已经不一样了,哪怕琴酒看在他的面子上多有让步,也不可能无底线纵容,更不可能跟原本一样,在剧情力的影响下,每次都隐隐在红方手里吃亏。   琴酒的实力和势力比之原本要强大得多,而他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也只会站在琴酒一方,所以江户川柯南也好,红方的其他人也好,对上琴酒不会有好下场的。   垣木榕希望江户川柯南也会有“进步”,不要让他为难。   动漫终于播放到了帝丹高中学园祭当天的情况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让灰原哀带着口罩假扮自己出现在现场,而是找了个理由说要去阿笠博士家,拒绝和毛利兰一起去学园祭。   毛利兰自然是失望的,但又不是那么失望,因为她觉得,学园祭本该是所有帝丹高中生们都期待的、轻松愉悦的一天,但对工藤新一来说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所以工藤新一逃避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舞台剧的现场还是发生了命案,更想不到的是,原本和她一起搭档出演舞台剧的新出智明医生,在摘下面具之后,却成了阔别已久的工藤新一。   [啊啊啊,好久不见的新一!]   [真的,太想念了,还是那么帅气啊!]   毛利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无双的少年,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发昏,所以柯南不是新一吗?不,新一在,但柯南不在,所以,新一就是柯南。   可是,为什么,新一又突然出现了呢?是终于把事情解决了可以恢复回来了吗?   “新一,你真的是新一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工藤新一撇撇嘴,见毛利兰还在发愣,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晚点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提前走掉哦。”   “啊……哦……”毛利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工藤新一。   而另一边,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毛利小五郎却是用力捶向了工藤新一的脑袋,“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工藤新一动作灵敏地躲过,然后连忙摆手,“等下大叔,我们先把案件解决了。”说完他和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半天终于回复过来的服部平次对了个眼神,“这不是简单的自杀案件!”   看到这个满脸白色粉末的服部平次,工藤新一也是满心无语。   他一早去了阿笠博士家,服下了灰原哀提供的临时解药,终于又一次变回工藤新一了。   而他变回工藤新一,其实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好好地和毛利兰谈一下,把他的现状也说一下。   顺便掺和一下舞台剧,新出医生什么的,还是离小兰远一点的好,吻戏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是没想到现场变得这么复杂,服部平次居然自作主张涂了白粉出现在这里冒充他!   他只不过是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和对方说小兰已经怀疑上他的身份了。   而这家伙,直接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假扮成他直接就出现在了这里了!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那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大阪腔,平添笑话!   更没想到的是,现场又出现了杀人案件,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嫌弃地斜了服部平次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东西部两个高中生侦探配合着,很快把案件给解决了。   垣木榕戳了戳鹦鹉小六,“我记得服部平次会出现在人鱼岛那个案子上?”   【是的,宿主,他会被一封委托信引过去,寄信人是岛袋君惠的仇人之一,门协纱织,然后他拉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一起上了岛。】   垣木榕点头,说起来,他和服部平次除了很早之前他陪琴酒去大阪救龙舌兰的时候从飞机上远远见过一面之外,就没遇到了,而那次,还是伊奈弗的身份呢。   所以他对服部平次的了解全部都来自于动漫的刻画。   从推理能力上来说,这东西两个高中生侦探应该是在伯仲之间,但是从几次在案件现场的比试来看,服部平次推理出真相的速度却经常要比工藤新一要稍微慢上一点点。   不是他不够聪明或者哪方面能力比不上,而是因为他比较情绪化,性格急躁,容易漏掉一些细节。   就像是假扮工藤新一这件事,明明口音是个很难克服的问题,但服部平次沉醉于自己想出了“把脸涂白”这个天才的想法之后,就华丽丽地忽略掉了。   不过他也有他的优点,他的行动力超强,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武力值比起工藤新一高多了。   工藤新一,小弱鸡一只。 第453章 坦白   动漫中,案件解决后,因为时间太晚,所以各自散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约会也顺延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工藤新一邀请了毛利兰去了米花中心大厦的瞭望餐厅。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观景效果极好的餐厅,特别是夜景,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景色好得醉人。   当然,实景更棒,餐品也好,就连垣木榕都和琴酒去过不止一次。   更重要的是,这是工藤新一的父母,工藤优作和当时的藤峰有希子定情的地方,所以这也是一个颇有些历史的餐厅了,好在每隔几年会重新装修一次,所以看起来依旧光鲜亮丽。   这小子还是很会挑餐厅的嘛。   垣木榕勾起嘴角看着工藤新一拿着他爸的金卡朝女孩炫耀,同时还吐槽他爸妈不靠谱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了国内自己去国外逍遥了,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   [工藤新一说这话的时候不脸红嘛……]   [对啊,我怎么记得是他自己死活不肯离开日本的啊。]   [离开日本还怎么在小兰身边赶苍蝇啊。]   [不过工藤夫妇也是够潇洒的,儿子不想离开,他们也能拍拍屁股自己走。]   [他家的教育就这样了,反正人家一家三口适应良好。]   [大概是因为如果在日本的话被编辑催稿给新一带来的负面影响更大吧。]   垣木榕哼笑,弹幕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工藤新一确实是自己死活不肯出国的。   据垣木榕所知,无论是工藤新一初中他爸妈要出国的时候还是在他变成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他爸妈都是计划把他一起带出国的。   而他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了非得一个人待在日本,还真的是很难猜呢。   吐槽归吐槽,但工藤新一垂在椅子上握紧了的拳头还是能让观众们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的紧张——他只是在缓和气氛而已。   [这手指,这紧张的小模样,又萌又帅啊,我的白月光啊!]   [我的白月光男孩在紧张,为了给我的白月光女孩表白!]   [得了吧,表白改成坦白还差不多吧……]   毛利兰也发现了工藤新一的紧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工藤新一见毛利兰笑,也跟着笑,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只是等笑完了之后,终是陷入了沉默。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好像都是无用功,看着毛利兰那澄澈的深蓝色双眸,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话头。   要直接说“是的,你没有猜错,我就是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就是我”,还是得先道歉,说“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   毛利兰看着工藤新一开开合合的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率先开口道:“你之前说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是关于自己的案子吗?”   工藤新一一愣,四目相对,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一直以来,他在调查的,就是害得他变小的那个组织。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小兰……”   毛利兰打断他,“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工藤新一脸色一白,“是,对不起……”把危险带到你身边了。   毛利兰发现工藤新一误会了,只是包容地笑着摇摇头,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天想说的事,是不是越少人知道你会越安全?”   工藤新一苦笑着点了点头,难得见小兰这么强势掌控说话权,“是的。”   把秘密分享出去,不只是如灰原哀所说的一般,知晓秘密的人会被组织列为必须灭口的对象,其实危险的是他们这些怀揣着秘密的人。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距离他们曝光在组织眼前,也就不远了。   毛利兰眼眶开始泛红,“傻瓜,但你还是想告诉我,是吗?”   “是的。”工藤新一正了正脸色,“你猜的……”   “等等,新一。”毛利兰抬起一只手竖在了半空,“既然越少人知道越好,那就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反正,你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工藤新一脸上苦涩之色更浓,可是,他的回归,只是暂时的,就连灰原哀都不知道药效能持续多久,他也不清楚,今天一整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   毛利兰从工藤新一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眼泪开始打转,“我可以帮得上你吗?”   工藤新一摇头,“你好好地保护自己,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了。”小兰身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得他方寸大乱。   “那……”眼泪终于还是一颗颗地滴落下来,“即便不是新一,柯南也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还是把人弄哭了,他无措地起身,拿起干净的手帕,轻轻按在女孩的眼角上。   毛利兰接过手帕,低着头暗自平复着情绪。   良久,她听到工藤新一坚定而严肃的声音,“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毛利兰低着头,无意识地折叠着手帕,她原本就无意为难工藤新一,此时听到这个答案,内心就更释然了。   既然你一直都在,那就够了。   良久,她抬起了头,眼眶虽然还是红着的,却已经可以扬起嘴角了。   “真好,这次居然没有被打扰到。”毛利兰开了个玩笑。   也不是只有工藤新一会复盘,她在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也仔仔细细地回忆过和对方的相处,从种种蛛丝马迹中不难发现,柯南其实很多次想要和她坦白的,只是都因为突发事件打断了。   这次算是难得顺利了。   工藤新一看着少女笑靥如花的脸,愣了神不说,脸也开始发红了,“小兰,其实今天约你出来,除了刚刚的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对你说,我……我……”   毛利兰似有所觉,工藤新一这种羞涩到难为情的模样似乎预示着什么,也跟着红起了脸颊,眼神四处乱瞟着。   可惜的是,意外虽迟但到,毛利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尖叫声,“啊!——” 第454章 毛利兰来电   毛利兰疑惑地皱了皱眉,“是谁在叫啊?”   工藤新一“呵呵”干笑,“没什么的吧,估计是谁看到了蟑螂吓到了吧,不用放在心上,我是想说……”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惊慌地说道:“大事不好了,听说电梯里面死了一个人呢!”   “那有没有报警啊?”   工藤新一努力将旁边那桌人的交谈声从耳朵里排出去,扯了扯嘴角,“小兰,其实呢,我真正想说……”   “用的还是手枪!”   “我们社长被人用手枪射穿了脑袋了!”   “小兰,我想说……”   “你别硬撑着了。”毛利兰勾唇笑了起来,“你明明就担心那件命案担心地不得了。”   “不不不……”工藤新一连忙尴尬地否认。   毛利兰单手撑着下巴,狡黠地看着他,“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看看吧,大侦探。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快点去。”   工藤新一定定地看着毛利兰,终于还是歉意地起身了,“对不起小兰,那,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毛利兰应了声,看着工藤新一朝外跑的背影,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他失踪的那个晚上,也是留下了这么一个背影后离开的。   她有种预感,好像又要失去新一了,但是柯南会回来的吧。   [不!不!不!工藤新一你小子!给老娘回来!]   [你特么的把小兰扔在了这里!又去看什么鬼案件了!]   [案件什么的!有女朋友重要吗!啊!]   弹幕陷入鬼哭狼嚎,垣木榕也看得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工藤新一最后还是没有表白成功,虽然还没看到最后,但他知道按照惯性,这一点是不会有改变的。   弹幕觉得遗憾的事,毛利兰并没有觉得遗憾,因为这句话,她之前就已经听到了,在她还失忆的时候。   【宿主,电话响了。】垣木榕愣了一下,才察觉到被他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正“嗡嗡”地发出低频振响。   他把动漫按了暂停,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就是暂停画面中的女主角,毛利兰。   垣木榕眉毛一挑,有趣,毛利兰为什么会找他。   不是说毛利兰不能找他,而是垣木榕这个人边界感很强,他基本不掺和别人事,也很少会有定期和人交流近况的习惯。   毛利兰似乎察觉到这一点,虽然也是个礼仪很周到的女孩子,每次出行都会记得给垣木榕带手信让江户川柯南带给他,但不会有事没事打电话,也就偶尔和垣木榕在咖啡厅碰巧见到的时候会多交谈几句罢了。   和致力于把垣木榕约去参加宴会或者其他活动的铃木园子完全不同。   上一回毛利兰单独约垣木榕见面,还是因为工藤新一的事,这一次,大概也是不会有意外的。   果不其然,等他接起电话之后,毛利兰先是一通礼貌地问好,然后才歉意满满地说道:“垣木哥,有点事情我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请教你,实在打扰了。”   只能请教他?垣木榕一手摸着鹦鹉柔顺的背羽,一边安抚地说:“不用客气,什么事?”   毛利兰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垣木哥,你知道有途径可以买到有效缓解疼痛的药物吗?我这段时间查找了很多国内外的止痛药,也买了一些,但好像都是些普通药物,真正有效的都不是普通人能购买的。”   垣木榕手上动作一顿,药物相关的啊,怪不得找上他了。   不过,缓解疼痛?垣木榕若有所思。   “你要这类药做什么?止痛药很多都有成瘾性,所以购买限制相对严格一点。”   “我……之前新一回来过一次,垣木哥你知道吗?”毛利兰吞吞吐吐地,但还是把事情稍微说了下,“柯南好像有办法暂时变成新一,但是感觉身体会承受很大的痛苦,我在想能不能帮到他。”   垣木榕看了下电视屏幕,语气凉凉,“新一回来过吗,我倒是不知道呢。”   毛利兰尴尬地笑着,“其实只回来了两天不到,而且他不敢让太多人知道。”   但是敢当众破案是吧,垣木榕只能庆幸这小子好歹谨慎了一点,没有和原剧情一样还颠颠儿地跑去上一天学,让所有人一起庆祝他的“回归”。   “肌肉和骨骼的生长和逆生长,这种情况一般的止痛药不起作用,真的起作用了估计他身体的感知系统也会遭到破坏。”垣木榕摇头道,“你买的那些药也可以退了,这事我再琢磨下吧。”   “这样的吗?”毛利兰先是担忧,而后变得感激,“太谢谢你了,垣木哥!”   “还有一件事,垣木哥。”毛利兰在高兴了一阵之后,又继续问道,“长期使用麻醉药是不是也会对身体有害处?”   垣木榕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柯南给毛利先生扎的那么多针有没有副作用吧?”   毛利兰轻舒一口气,“是的,我有点担心我爸爸。我前几天骗他说要定期体检把他拉去医院了,常规的检查项目结果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有些问题我不好太直接问医生。”   “放心吧,柯南那个麻醉针上的药我研究过,效果比较特殊,没有成瘾性或者其他比较大的副作用,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以后麻醉抗性会大很多,你祈祷你爸爸不要受伤吧,到时候记得提醒医生加大点剂量。”   这一点垣木榕还是能给毛利兰打包票的,江户川柯南的那款麻醉药,他还真的出于好奇研究过,结果和他跟毛利兰说的差不多。   这也算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柯学产物了,哪怕是他要复刻出来也不容易。   想了想垣木榕又说道:“倒是可以用新一的那个麻醉针。”   反正被射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还是秒睡,果然,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前提是毛利小五郎没有装睡。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其实柯南也说过,阿笠博士那边说没问题的。”毛利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阿笠博士虽然是博士,还是发明家,但到底没有药学研究背景,哪怕他说没有问题,毛利兰也依然有些担心。   但是垣木榕和她说没问题的话她就放心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垣木榕是很厉害、很可靠的一个人,得到垣木榕的一句保证可以让她安心许多。   这么想着,毛利兰又连连道谢之后才挂了电话。 第455章 求药   垣木榕收了手机,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毛利兰好像对他给出的结论十分信任,就没考虑过他就只是个在读研究生而已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没其他人能问了,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信不信得过是另一回事,于是也很快就把这个疑惑抛在脑后了。   【宿主,要帮柯南吗?宿主的药库里好像只有一款药合用。】   别看鹦鹉小六没少看江户川柯南的热闹,在坑对方的时候也不会客气,但其实江户川柯南对它来说也算是朋友一般的存在,所以在发现垣木榕应下了毛利兰的请求之后,就忙不迭地翻看起了垣木榕的药库资料了。   垣木榕失笑,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哪个药,就是当初贝尔摩德让他帮忙研发的那个给艾碧斯用的注射用镇痛药物,虽然后来没用上,贝尔摩德被他忽悠着给艾碧斯用了“沉眠”,但垣木榕还是把药给做出来了,毕竟资料都找好了的。   然而垣木榕却还是摇头,“不急。”   药是现成的,但是要考虑现实,拿出一款市面上没有的药物,敢不敢就这么直接给人用另说,能拿的出来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异常,就算毛利兰不懂,江户川柯南也懂,灰原哀就更懂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如果江户川柯南安分一点,他也并不介意把资料给完善了帮了这个小忙,但江户川柯南会安分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垣木榕很怀疑,临时解药没了这个副作用之后,江户川柯南会不会用得更嚣张了,进而搞出更多的事情来。   他没必要增加这种不确定性,反正江户川柯南服用解药的机会本来就少得可怜,往后再看看吧,这事儿不急。   鹦鹉小六一向是不反驳自家宿主的决定的,它对江户川柯南的友谊有,但不多,很快也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和垣木榕一起把剩下的内容给看完。   毛利兰原本只是在餐厅等着,后来想了想还是去了案发现场,当时案件的调查已经进入尾声了,看着工藤新一一身冷汗,连站都站不直了还在揭发作案手法,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呢。   她连忙过去搀住了工藤新一,等他讲完之后,顾不得犯人还在自述着往事,两人静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随后,毛利兰听着休息室里传来的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声,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的转换过程没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阿笠博士出现了,送来了江户川柯南的衣物,毛利兰知道阿笠博士也是知情人,毕竟柯南一直宣称是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当时也是阿笠博士建议她把柯南带回家的。   等房门再打开的时候,出来的就成了穿着蓝色小西装的江户川柯南了。   她无心追究这些被欺瞒的过往,只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每次都是这么痛苦吗?”   剩下的两人深情对视的过程垣木榕就没仔细看了,他算是知道毛利兰怎么会兴起这种念头了,没想到工藤新一一暴露就暴露了个彻底,连变身过程都让毛利兰知道了。   后面的日常案件垣木榕大致地过了一遍,然后就发现了好像某个咖啡厅服务员频繁出现了。   是的,诸伏景光这段时间居然也刷了不少出场镜头,至少比垣木榕的出场频率都高了。   垣木榕摇摇头,对于观众们来说,这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果然,他发现,越到后面观众对于这位“苍田青”的讨论就越频繁。   这时候,鹦鹉小六突然道:【宿主,大上祝善招聘好女佣了,正在计划寄出邀请信件。】   垣木榕眼前一亮,“总算是寄出去了!”   他所期待的当然不是那所谓的邀请信件,而是信件代表的含义。   这是发生在名为黄昏别馆实际为黄金别馆的案件开启的序章,垣木榕期待两年了。   这个案件垣木榕不打算参与其中,但是他很期待找到那个宝藏后,乌丸莲耶会有什么反应。   快了快了。   垣木榕关了电视,惬意地哼着歌往卧室而去。   鹦鹉小六忙不迭地跟在了后面,【宿主宿主!】   垣木榕停下关门的动作,放它进来,“小六,还有事?还是说今晚想睡我房间?”   自从琴酒过来得越来越频繁之后,鹦鹉小六就越来越少到他们房间了,琴酒不乐意,小六自己还不喜欢呢,这一人一鸟目前来说还属于相看两厌的阶段。   垣木榕也不强求,琴酒是他的恋人,小六是他的系统,但除开他,这俩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能相安无事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鹦鹉小六停在了垣木榕的床头柜上,垣木榕将它捧起来放在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鹦鹉立马伸长了脖子要挨过来,垣木榕也顺势拿进了些,任由那有些坚硬的鸟喙在自己的侧脸上蹭啊蹭。   【有事呢,宿主。】   “什么事?”   【宿主你知道的,诺亚方舟一直放了个分体在辛德勒集团总部那里。】   垣木榕点头,“然后?”   【他听说辛德勒集团已经成功地把“茧”给研发出来了,还做了几款游戏,已经在做最后的调试,调试成功的话就准备召开发布会,这是弘树的心血,它不乐意被辛德勒集团用来敛财,所以想要破坏掉这个发布会。】   “茧”其实是一种非常前沿的体感虚拟游戏机的名字,它通过一个外形酷似蚕茧的大型胶囊舱,让玩家能够“沉睡”并进入提前设定好的游戏场景进行体验和挑战。   对于刚刚出现智能手机的这个世界来说,“茧”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确实是泽田弘树在脱离辛德勒集团之前在着力研发的项目。   在他离开的时候,茧只是个雏形,而又历经两年,辛德勒集团终于还是把它给研发出来了,甚至已经可以到了召开发布会的程度了。   但归根到底,就像诺亚方舟认为的那样,“茧”能开发出来,最大的功臣依然是泽田弘树,这类型的东西,从0到1的过程本就占据了九成九的功劳,1到100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第456章 再上小岛   “弘树怎么说?”   【弘树只想离那些人远远的。】   垣木榕想了想,泽田弘树的性格说好听点叫与人为善,说难听点就是敏感怕事,不想和辛德勒再有交集是正常的事,幸运的是,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出头,便说道:“弘树不想插手随他,让诺亚方舟放手去做吧,你看着点,不要搞出太大的麻烦。”   他目前也不知道这个案件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毕竟泽田弘树被他带走之后,他的生父坚村忠彬虽然还是对辛德勒公司不满,但也不如原剧情那边盯着托马斯·辛德勒调查了,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被辛德勒所杀。   一环扣一环,那么托马斯·辛德勒很可能也不会因为案发被捕了。   垣木榕不知道原本的案子还会不会发生,或者会有什么样的演变,但他清楚,如果真让辛德勒成功靠发布会把“茧”给推出去,那辛德勒集团很可能会直上一个台阶,那对于还躲着辛德勒集团的泽田弘树来说处境就不太妙了。   垣木榕两年前可是承诺过,今年之后就能让泽田弘树真正自由的。   所以诺亚方舟想搞事就让它搞事去吧,虚拟世界的事,他家小六可以兜底,现实世界的话,他也有足够的把握把控全局。   到时候也可以瞅准机会,把泽田弘树拉出来在观众们面前露露脸,顺便把积分收割到手再说。   数日后,在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出发前往鸟取县山间的黄昏别馆前,垣木榕提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门前截住了他们,然后把鹦鹉小六递了过去。   毛利兰不明所以地接过小六,“垣木哥?这是怎么了?”   垣木榕笑着说:“我要出门一趟,带着小六不方便,可以让它跟着你们吗?”   “垣木哥,你该不会又要去二人世界了吧?”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他其实没有很欢迎这只鸟来着。   这段时间他很少看到垣木榕,但是却没少看到这只鸟,它总会在某个夜晚或者午后,突兀地出现在事务所的窗台上,然后又会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突然消失。   一开始他们还着急且愧疚地告知垣木榕他家鹦鹉丢了到处找不到,然后就发现这小东西自己回家了,渐渐地,他们也就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不欢迎这只鸟除了因为觉得和这只鸟性格合不来之外,还因为有毛利兰偏帮的缘故,他没少在这只鸟身上吃亏,而他吃亏的时候,毛利兰总是明晃晃地看他的笑话。   垣木榕斜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江户川柯南憋气,他能有什么意见,他敢有什么意见吗?没见小兰已经双手叉腰盯着他了吗?   “这当然没问题。但是垣木哥,我们也要出门,路途有点远,小六可以吗?”毛利兰没有拒绝,她也喜欢小六,只是担心小六适应不了长时间待在车里。   “没关系,它闷了可以自己出去飞一圈,小六自己有分寸。”   江户川柯南维持着半月眼,一只鸟而已,又不是成精了,谈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但是他转念一想,这只鸟可不就是精明地跟成精了似的。   就这样,垣木榕顶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眼神攻击,把鹦鹉小六交给了毛利兰,就开着车扬长而去了,一路直奔东京港。   他到达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在岸边等着他了,眼神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划过,没发现什么不该跟着的鸟跟了过来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垣木榕忍俊不禁,“放心吧,你说的事情,我都记着呢。”   小岛是琴酒和他之间的秘密,再说,二人世界呢,小六虽然小,那也是小灯泡。   垣木榕没带小灯泡,琴酒也一样,没有带着伏特加这个大灯泡。   两人没有多做耽搁,一旁的水面上停着琴酒安排好的游艇,垣木榕没忘记把自己放在车上的一个大行李箱带了过来。   上了游艇之后,琴酒让开了驾驶位,让垣木榕自己操控,算是检验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忘记游艇操作技巧和琴酒告知的线路。   垣木榕手握方向盘,跟开车还挺像的,而且只要握着方向盘,晕船的症状都能好很多。   不需要靠琴酒提醒,垣木榕成功地载着琴酒一路顺着洋流的方向,穿过雾气屏障,来到了他和琴酒阔别已久的无名小岛上。   上次从月影岛离开后被琴酒带过来这座岛,两人在上面待了三天,在那之后,垣木榕就再没来过。   因为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所以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实际上也应该是过去很久了,只是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原因,垣木榕倒是说不出过了多久。   但他还是很高兴,在俄罗斯和琴酒形影不离大半个月,垣木榕是尝到了这种放长假的甜头了。   琴酒对岛上情况还是比垣木榕熟悉很多,领着垣木榕去到了小洋楼里。   然后垣木榕就意外地发现了,几个月没人来的小洋楼里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积了厚厚一层灰,而是干净如初。   他叹了口气,“看来我带的扫地机器人用不上了。”   他原本想着,琴酒不一定想得那么细,也不可能安排人定期上岛来打扫,那把家务机器人带上,伪装成扫地机器人也能帮上不少忙,结果还是他小看琴酒了。   琴酒的眼神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垣木榕的大行李箱,“这里面搭载了最先进的长效空气净化系统,还有我专门让人研发的净化机器人。”   你的机器人,和我的机器人能一样吗。   垣木榕暗自嘀咕着,倒是也没反驳,反正现在看起来是挺干净的,是他小看了这个世界科技发展的迅猛程度了。   琴酒这人实在是有趣,怀旧是真的怀旧,例如那辆完全没有经过改装的保时捷356A,但同时他对各种前沿科技的接受程度又极高,很多时候垣木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琴酒都已经用上了。   垣木榕拉着琴酒回房间放行李了,至于“扫地机器人”,用不上就待行李箱里好了。 第457章 真不道德   穿越局的有些规定是可以钻空子的,例如“超出本位面科技产品不可现于人前”这个规定,本意是为了防止扰乱历史进程导致发生可怕的后果。   但实际上,对于家里的那几只机器人,哪怕琴酒一来就乖乖地趴着装智障扫地机,琴酒也早就有所猜测了,但没有深究的意思,所以这一个禁令,垣木榕只需要遵守最表面的一层,用的时候别让琴酒亲眼看见就好了,不至于每次都要收起拿出的。   只要不搞出来什么事,也没人真去追究,他家小系统也不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死板统。   不过现在柯学世界的科技发展已经非常不科学了,既然现有科技手段能解决,他也就不做多余的事了。   目光一转,垣木榕看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置着几个木盒,有大有小,看装饰还挺名贵的样子,上次来的时候还没看到过。   他疑惑地朝琴酒看过去,琴酒点头,“给你的。”   垣木榕顿时喜笑颜开,朝那边走了过去,一边笑着问:“是礼物吗?”   琴酒没有回答,这是太过显而易见的事。   垣木榕掀开其中一个木盒盖子,或者称之为木箱更合适,毕竟都比他的行李箱要大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一枚比他刚刚把着的方向盘还要大一圈的陨石,又翻开其他的,果不其然都是陨石。   他目光含笑地回头看琴酒,“你知道我在收集陨石了?”   “嗯。”垣木榕的事,琴酒一向是全盘掌握着的,所以也知道他安排自己的经理人打听陨石拍卖会的消息的事了。   垣木榕确实让经理人佐藤先生帮忙留意着这方面的消息,其实系统也有关注,但有些消息并没有在网络上传播,反而是现实途径会比较容易收集到消息。   他也雇佣了几个所谓的陨石猎人在帮忙打探,一个圈子的人,总归比较有门路的。   除此之外他还和系统合作搞过黑吃黑,所以这段时间他的积分收入还挺可观的。   不过他还没有找上琴酒让他帮忙,大多数时候和琴酒一见面,系统4836都自动闪避了,而他没有什么契机的话,也是想不起来这档子事的。   也是因为他觉得他通过这么多途径在收集了,即便琴酒出手也就这样了,到没想到他还是小看琴酒了。   说起来,其实有相当比例的陨石都在博物馆或者各大学收藏着,这些是非卖品,垣木榕要是不管不顾的话,也不是不能来个“零元购”,不过他暂时还没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   垣木榕拿起其中小一点的、仅有头颅大小的一块陨石,转头看琴酒,“这东西给了我,可就是我的了。”   系统4836被他支走了,暂时没办法检测,但是如果真的能换积分的话,这陨石可能保不住了。   琴酒眸色转深,走到垣木榕面前,微垂下头看他,“给你的自然是你的了,随你处置,哪怕碾成粉末也可以。”   “粉末”这两个字似乎有那么一些重读的意味。   垣木榕笑容定了定,又突地展开得更明显了,其中的愉悦意味不言而喻,“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琴酒有些无语,垣木榕压根就没认真在瞒着他,甚至故意在提醒他。   在莫斯科的时候,一开始伊戈尔送过来了两块陨石,后来又送来了三块。   等到完成了任务要离开莫斯科了,垣木榕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没有搭理那几个陨石,他就起了疑心了。   一打开放着陨石的箱子,果不其然,里面的陨石已经不见了,他一开始以为是被垣木榕收到了那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一如几年前收起“月辉”一样,但是后来他发现箱底有些碎石粉末,垃圾桶里也有一些,他就有了其他猜测了。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收集这些陨石有什么用,收集完了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给弄成了粉末,但他刚好看到了,就顺便帮着收一收了。   “那这个礼物我就笑纳了,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哦大哥。”垣木榕继续笑嘻嘻。   笑纳这个词用得有点不伦不类,显得很不客气,但他和琴酒本来就不是互相客气的关系。   放下了陨石后,他学着琴酒的模样挑起了琴酒的下巴,想要印上一吻,只可惜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只能遗憾作罢。   他转而捏着琴酒的下巴往下压了一点,这才成功吻了上去,倒是显得有些别扭,不过垣木榕不在意。   琴酒也在努力为他自己赎身呢,多美妙。   琴酒一把扶住了垣木榕的后脑勺,含住了红润的下唇不让退开。   垣木榕也并不退,双手攀着琴酒的肩膀回应了起来,脑子里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说起礼物,他想问琴酒,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礼物,又担心自己提醒得太明显……   他的眼皮微微合起,不透露半分情绪。   似是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琴酒不满地在他下唇处轻咬了下。   垣木榕有些吃痛,想要反咬回去,但又是自己理亏,只能不满地在揪了一把琴酒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然后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吻中。   良久,等垣木榕感觉琴酒终于松了点力道的时候,也清醒过来,轻轻推了下琴酒从被琴酒怀里退了出来。   他平复了下呼吸,朝琴酒笑了笑,“大哥,等我下。”   垣木榕来这个岛,最喜欢的当然是温泉池了,除了泡温泉确实是个很好的享受之外,还因为,说实话,这个岛上也只有温泉池那一片的地势高一点,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美景了。   手里拎着两套浴袍,垣木榕转身笑眯眯地看着琴酒,“大哥,泡温泉去吧!”一边说一边将其中一套浴袍塞琴酒手里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温泉池这边和上次来也一样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四周围的草也没有生长到水池边上来。   他随意地把浴衣褪下,放在了旁边的大石块上,一回头就发现琴酒正盯着他看,他眨了眨眼,“啧,偷看人脱衣服啊,真不道德。”   眼见得琴酒被他气笑了,他就惬意地滑到了温泉里,然后回头看着琴酒,那意思是,不道德的事很有趣,我也想要做。 第458章 调包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满眼戏谑和期待的垣木榕,呵,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期待。   垣木榕当然期待,他游到了温泉池的对面,背靠着池壁,用肆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琴酒。   琴酒平时都是风衣和作战裤的老一套,宽大的风衣将高大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本该是显得有些臃肿的,但是腰间一根简单的腰带便让好身材尽显而出。   如今身上穿的浴袍也是一样,甚至透过浴袍交叉的领口还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肩颈处隆起的肌肉和筋骨,不明显,但看得出很强壮,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可能全身都是这般硬挺有力的。   垣木榕双目含笑,琴酒的身体确实有些太硬了,硌得慌,但没关系,他不嫌弃,其他优点更明显啊,身高、肩宽、腿长、腰细、臀……   嗯,这个看不到,目前看不到,等下就能看到了。   在垣木榕灼灼的目光中,琴酒解开了浴袍带子,又褪下了浴袍。   垣木榕甚至觉得,琴酒是不是故意放慢了动作,或者是琴酒穿的浴袍比他的要繁重得多,反正他感觉自己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   良久之后,垣木榕才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目光上上下下的游移着,略过了腹肌继续往下。   嗯,感觉琴酒也挺有兴致的啊,不过,兴致来得这么快,是不是节奏有点不对啊,虽然内心有些不妙的预感,但垣木榕还是轻浮地吹了声口哨,“棒呆了。”   琴酒看着对面那个耳朵泛红双眼红润但依然还在不怕死的挑衅的人,冷笑一声,胆子还真的是变大了啊。   琴酒踏进了温泉池,一步一步朝着垣木榕走过去,池水因此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垣木榕看着越走过来气势越盛的琴酒,一直扬着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住了。   怎么说呢,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段时间琴酒比较忙,两人相处时间减少,琴酒回家,也就待一晚上就走。   垣木榕自己还好,但琴酒那方面的需求比他强盛多了,也就是,琴酒已经很久没有尽兴过了。   他刚刚的挑衅行为,就像是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往琴酒嘴巴里钻,主动得有些愚蠢了。   这个温泉池子是天然形成的,面积并不大,所以眨眼的功夫,琴酒已经走到了垣木榕的面前,微微低头,“怎么不笑了?”   下巴被抬起,垣木榕被迫抬头,一眼就看到琴酒的嘴角明明勾着的,但却泛着冷意,明显是秋后算账来了。   感觉到有一只手已经从他后腰处往下探去了,垣木榕连忙双手伸到后面按住,讨好地笑笑,“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先泡温泉吧?”   却没发现,因着这个动作,整个人肩膀打开、胸膛往前挺,像极了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琴酒目光幽暗地看着垣木榕流畅的脖颈线条和延伸到水面的大好风光,环在后腰的手继续强势地推进,托着下巴的手也是用了点力气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天边晚霞极红,映得垣木榕也是全身红润,琴酒俯身吻在了垣木榕的耳垂上,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有些含糊了,“现在,不就在泡温泉吗……”   前后夹击,上下夹攻,垣木榕很快丢盔弃甲,高高地昂起了头任由琴酒施为。   当然本身他也没有真的在拒绝琴酒,他只是觉得可以不用那么快而已。   这边你侬我侬的,被垣木榕扔过去和毛利一家一起旅行的鹦鹉小六却正绕着从便利店出来的“毛利小五郎”转圈。   他们要去的地点鸟取县的山间别墅,去赴那个两百万委托的邀约。   然而车开到半路,却发现车子轮胎破了,而且车上没有备胎,好在不远处就有一家加油站,而加油站的老板会简单的汽车维修,换个轮胎而已,不在话下。   修理车辆难免耽误时间,毛利兰看着越发昏暗的天色,内心有些担心,没想到还完修车款的毛利小五郎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张地图从一旁的便利店里走了出来,“走吧走吧,车已经修好了,不用担心,那个老板卖给了我一张地图,还给我指了一条近路,放心吧,我们很快可以到那栋别墅的!”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大晚上地在荒山野岭露宿真的太好了。   然而他们俩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个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皮子底下的人,也是老熟人了。   发现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的,只有鹦鹉小六,不说它和它家宿主一样熟知剧情,单单垣木榕要求做好的人物标记都能让它轻易地认出来,皮子底下的这个人,是怪盗基德。   它围着怪盗基德转,是想看看怪盗基德把小白鸽藏在哪儿了,路途上有点无聊,它也想要个玩具。   然而怪盗基德也不知道是没有带着小白鸽还是把小白鸽藏得太好了,连它都没能发现小白鸽的踪迹,只能无奈地又飞回了毛利兰的肩膀上。   怪盗基德顶着毛利小五郎的易容,被鹦鹉盯得浑身发毛,还在语气自然地催促着其他人,“动作快点动作快点,再不出发天真的要黑了。”   脚上动作也快得很,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跨过车门坐上驾驶座了,在内心无奈的擦了一脑门汗。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昏暗的天色,感觉不只是因为要到天黑的时间了,还因为乌云笼罩,看起来大雨将至的样子。   他连忙拉上毛利兰,“小兰姐姐,我们上车吧。”   毛利兰笑着任由他帮自己开车门,拉自己到后排,关了车门之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怪盗基德从后视镜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这一系列动作,暗自嘀咕着,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小侦探变得这么狗腿了?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嘀咕了,因为他发现停在毛利兰肩膀上的那只鹦鹉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吓得他连忙收敛心神发动汽车。 第459章 口舌之利   为什么!这只鸟看人的时候怎么感觉和它的主人一样恐怖!   怪盗基德在内心发出尖叫声。   天知道他刚易容完,一出门迎面就看到这只鹦鹉的时候有多紧张,吓得他连忙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那个可怕的男人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鹦鹉的主人没来,但是鹦鹉带给他的压力也不小,一直、一直、一直盯着他看,就好像知道了他不是毛利小五郎似的,搞得他好几次都差点刹车踩成油门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赌气跑这一趟是对是错了。   他是从同学白马探那里知道知道这次侦探们的聚会的,也知道他们是为了找个什么宝藏,原本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谁让宴会发起人特意标了个似是而非的“上帝遗弃之仔的幻影”的自称,想要假扮他的身份,而白马探还真误会这玩意儿是他发出的。   这怪盗基德就忍不了了,假扮他的身份,又不邀请他,真的太没有礼貌了!   所以他打算过来探个究竟,因为对方发出的邀请函有限,他只能选择易容成别人,这些侦探里,他熟悉一点的也就毛利小五郎这个糊涂侦探了。   这才设计在半路上来了个李代桃僵,没想到无往不利的易容在一对主宠身上接连栽了。   而鹦鹉小六一边盯着怪盗基德看,一边还给垣木榕发消息,【宿主宿主,怪盗基德真的来了。】   【他易容得还挺像的!】   【宿主,鹦鹉也会感冒打喷嚏吗,我怎么感觉鼻子痒痒的?】   【宿主,我查了一下,打喷嚏不只是因为感冒,还因为有人在念叨,是宿主在想我吗?】   【我也想宿主哒!宿主我们人鱼岛上见!】   【不是说系统空间不见的意思昂。】   ……   鹦鹉小六就像个出门春游的小孩,兴高采烈又想家,所以有些喋喋不休,可惜的是,它发的这些,它家宿主注定几个小时内都看不到了。   垣木榕额头抵着琴酒的侧脸,双手环着琴酒的脖颈,任由他把自己捞出了水面,等脚踩上地面之后,他差点脚下一滑又掉回温泉池子里。   伸手捞起浴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回头看琴酒,摇头“啧啧”两声,还在嘴硬,“大哥你快点啊,不会没力气了吧?”   琴酒刚刚来势汹汹,但其实倒也没有很过分,甚至垣木榕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所以还有力气站在池边挑衅琴酒。   琴酒一向不逞这种口舌之利,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上下扫射着衣衫不整的垣木榕,然后就起身也套上了浴袍。   海上天气风云变幻,两人刚回到小洋房,外面就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大雨。   垣木榕这才知道琴酒在温泉池里那么克制的原因,感情是察觉到天气了啊,毕竟是露天泳池,还是不太方便。   他摇摇头,反正他是没这个看天气的眼力的,刚走进浴室想要冲个澡,就被琴酒拉住了胳膊。   男人嘴角挑起恶劣的笑意,“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   垣木榕回头一个扬眉,才不怕他,也跟着笑,“你早说嘛……”   垣木榕终究是为了自己对琴酒几次三番的挑衅付出了代价。   男人在床上的战斗力,时长是一方面,力道和频率是另外一方面,垣木榕感觉自己以为摸到琴酒的底了,实际上并没有。   甚至他觉得琴酒还挺期待他不自量力的挑衅的,似乎这样的话,琴酒就能够放开了自己教训回来似的。   狡猾的男人!   垣木榕咬牙切齿地被琴酒拉入又一轮的欢愉中,并没有反省过,挑衅什么的,都是他自己的行为,琴酒并没有鼓励或者引诱,所以说,都是自己作的。   一直折腾到深夜,垣木榕才沉沉睡去,睡前他听到略有些餍足的琴酒说道:“体力有进步,但还不够。”   垣木榕迷迷糊糊的,但还是有些气愤,不够,不够你个大头鬼!我加强锻炼不只是为了这档子事儿的!   垣木榕这一觉就睡到了隔天清晨,其实他还没有完全睡饱,只是睡梦间感觉琴酒好像离开了身旁,加上有点认床,睡得不太踏实,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   眼睛微睁,他发现琴酒果然起床了,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看着电脑。   他睁开了眼睛,又眯了回去,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才感觉人清醒了一点,然后他就听到琴酒突然出声,“这事是你做的?”   垣木榕不明所以地将头转向了琴酒,半眯着眼睛,“什么事?”   琴酒言简意赅,“黄昏别馆。”   垣木榕一下子就来精神了,整个人腾地坐了起来,先看了下系统4836的留言,十分钟前,那小东西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宿主,我们坐上直升飞机离开了,计划成功了!】   他抬眼朝琴酒看去,笑眯眯地招手,“我看看。”   琴酒瞥了他一眼,还是拿起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垣木榕身边。   电脑上显示的是琴酒手下的情报人员递交上来的一个汇报。   琴酒在完成组织任务的时候多是借助组织情报网的力量没错,但他手底下其实也养了不少只为效命于他的情报人员,有些是收买了组织情报组的人,有些则是他自己发展的。   这些情报人员有些盯着组织里的各种风吹草动,有些盯着他在外的一些产业和部署,而有的,则机动地执行着他特意布置下去的任务。   例如,有一支队伍会盯着垣木榕曾经特殊关照过的东西。   琴酒在发现垣木榕调查过黄昏别馆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地方有点问题了,一查之下才发现,这居然是乌丸莲的产业。   也因此,对于这个藏在山林间的别墅,虽然琴酒并没有明着插手其中,却一直派人盯着。   从几个月前别墅突然易手后开始维修,到昨天有一群人入住了别墅,其中又有哪些人,琴酒都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寻找乌丸家的宝藏。   对此,琴酒只是报以一声冷笑,即便别墅里真的藏着宝藏,乌丸莲耶也不可能任由宝藏落入他人之手,别墅是交易出去了,但乌丸莲耶有的是手段将别墅的所有权收回,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他没料到,那些人居然真的破解了秘密找到了宝藏,更没想到,宝藏是那种玩意儿! 第460章 致后人   垣木榕倒是没想到琴酒的消息收到得那么快,哪怕是乌丸莲耶估计都没琴酒知道的这么早吧,毕竟从系统给他留言的时间来看,这个所谓的“宝藏”现在也就刚现身而已。   乌丸莲耶要收到消息也得等事情发酵一段时间,除非他没死心一直派人盯着别墅看。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更妙了啊!   原本的宝藏就是别墅本身,在破解秘密启动机关之后,别墅的外墙皮会在一阵规律的震动后脱落,露出里面金灿灿、由黄金制成的真正的别墅。   两年前垣木榕在美国的时候被乌丸莲耶气得不轻,在思考报复手段的时候就打上了这个别墅的主意。   哪怕四十多年来乌丸莲耶经过了黑白两道各色产业的发展,已经富可敌国了,垣木榕猜测这栋祖传别墅地位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意义都是非同一般的。   毕竟当初那个老家伙对于其中的宝藏遍寻不得,还为此大开杀戒,最终被迫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了,一整栋由黄金构成的别墅,哪怕纯度不高,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也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存在,所以垣木榕打定了主意让他梦想破灭顺便还要羞辱他一番。   垣木榕原本想把黄金别馆直接卖给了系统商城换点积分,哪知系统商城不肯收,明明积分能换黄金,但是黄金就是不能换积分,说黄金并没有蕴含可以转换成积分的能量。   简直是奸商。   系统4836当时代表垣木榕又杀回了主系统空间去和主系统和穿越局理论去了,最终各退了一步,换积分的话不可以,但是可以在商城等值兑换物品,这些物品有效期仅三天,而且不可回收。   反正就是绝了他们这些任务者通过利用任务世界的贵重金属换取积分的路子就是了。   垣木榕也没什么不同意的,本身他也不是冲着积分去的,虽然能换的话当然是意外之喜了。   他看中的其实是借由系统商城可以施展出来的手段——系统商城可以把黄金回收掉,回收多少,回收哪一部分就是垣木榕说了算了。   单靠他自己可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种大工程,最后的结果就是,垣木榕让系统收走了黄金,只留下外面薄薄的一层,顺便还镂刻出了几行字。   至于收走的黄金,垣木榕换了一次流星天降效果,把乌丸莲耶的研究所砸了稀巴烂。   当然,这系列操作中,真正给乌丸莲耶留下的礼物,其实是他镂刻出来的那几行字,也就是琴酒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俯视图,在朝阳下显得越发金光闪耀的黄金别墅,通体都是贵气的金色。   黄昏别馆是一栋糅合了巴洛克风格和哥特风格的欧式建筑,房顶大部分是陡峭的斜坡,包裹在外的屋檐和房瓦本也该被震落,事实也的确如此,大片的金黄色已经显现了出来,只除了一小片区域,那里似乎因为黄金墙体有所凹陷,导致脱落的瓦砾刚好填充其内。   仔细看才发现,那凹陷应该是雕刻,被瓦砾填充之后,刻好的文字恰好便隐隐约约显现了出来。   “致掘金的后人:   见你掘地三尺如丧家之犬,便知你必已众叛亲离、财帛散尽,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可终日。   祖上积德本为荫庇子孙,罢了罢了,此地黄金你便取走吧。   但须知,心术不正之人,纵有金砖堆成山,终究是守不住的。金子能填你眼前的窟窿,却填不了你命里的豁口。   若你靠阴狠手段聚财,靠算计人心上位,那么血债早刻在骨头上——缠绵病榻、死无葬身之地,原就是你该得的结局。   切记,昨日因,今日果,被挖开的可能不是祖产,而是自己的坟墓。”   垣木榕笑眯眯地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视线,“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谁要他那么个不肖子孙啊。”   如果说琴酒刚刚问出口的时候只有五分怀疑的话,那现在就是十分确定了,这就是垣木榕搞的鬼。   一开始琴酒之所以怀疑这篇刻文的真实性,是因为没有哪一个祖先会给后人留下看似告诫,实则开篇讽刺结尾诅咒的刻文。   哪有祖先会用 “丧家之犬” 作开场白?哪有荫庇子孙的长辈,把诅咒刻得比家训还深?   倒像是某个极厌恶这个“子孙”的人,在替他的祖宗写判词。   他嗤笑了一声,“所以真的有黄金?”   垣木榕又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悠然,“大概原本是有的吧,谁知道呢。”   原本有,现在没有了是吧。   琴酒低头看着垣木榕,眼神闪了闪,这人身上拥有的那股力量,果然神秘又强大。   他提出这个问题也仅仅是求证一下而已,既不是在责怪垣木榕,也不是在提点垣木榕。   既然连他这个一直盯着别墅的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那么其他人就更不会有发现了。   垣木榕懒是真的懒,但他真的认真谋划的时候,其实一直都挺有分寸的。   至于乌丸莲耶看到这段所谓来自先祖的留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得不说,他也有些期待了。   无妨,以后可能还有机会。   琴酒目光悠悠地看着这张金灿灿的照片,在发现组织的Boss就是乌丸集团几十年前“身亡”的首领乌丸莲耶之后,他就调查了一番乌丸集团的产业了。   所以他也就发现了,组织的产业有很大一部分都和乌丸集团有所交集,这当然只是佐证了乌丸莲耶的身份而已。   他调查这些原本只是出于自身谨慎的性格和把控一切的习惯,并没有想做什么,但是在后来乌丸莲耶越逼越紧之后,他就开始真正地调查和收集起乌丸集团相关的事务。   当然,他最终要找的,其实是乌丸莲耶的所在之地。   他没有询问垣木榕的意思,一方面是不需要,他靠自己也完全可以,另一方面则是垣木榕没有主动开口,证明这件事说了有风险。   一开始进展甚微,只能查到一些皮毛,在垣木榕几次三番逼得乌丸莲耶换住所之后,琴酒终于摸到了一些脉络。 第461章 女佣   不得不说乌丸莲耶确实符合狡兔三窟这个词的写照的。   琴酒发现,乌丸莲耶的藏身之所,和组织的产业无关,明面上和乌丸集团也无关,大多是如黄金别馆一般先售出后又暗中掌控着的产业。   这位Boss大人似乎有着一种强迫症,或者被害妄想症,只信任自己的家产,购入的产业也有,但都是购入地皮后新建,就像是怕极了有其他更熟悉房屋结构的人半夜摸进去杀他。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琴酒感觉要锁定乌丸莲耶的住处已经不是难事了。   突然,垣木榕靠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下这张照片,疑惑地问道:“这张照片是在飞机上拍的?你的人也在那个飞机上?”   这张照片看起来还很热乎呢,照片显示别墅外面有部分墙皮还没有完全脱落,而且从拍摄的效果上来看,建筑的边缘有些模糊,这是因为机关还没有完全停止,别馆还在抖动中。   垣木榕是知道的,在别馆机关启动的时候,白马探派出他的老鹰叫来的直升机也刚好到了,所有人都是坐着那辆直升机脱困的,也就是系统留言说的飞机。   琴酒不意外垣木榕知道那边现在的情况,只是点头,“他们这几天在里面搞寻宝活动,雇了个女佣,我把人调包了,你应该也认识。”   这张图拍得太过及时了点,可以说即拍即传了,只能是在直升机上的人拍的,垣木榕没想到的是,琴酒居然早安排人进去了,他还认识。   想了想,他也就反应过来了那人是谁了,毕竟除了经常一起出任务的几个,他其实不怎么和琴酒的其他手下打交道的。   他斜着眼睛看琴酒,“你盯着这个地方多久了?”   “你盯着多久,我就盯着多久。”   垣木榕被逗笑了,琴酒这人啊,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   不过两人在调笑的时候,琴酒的这个手下却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直升飞机上,女佣小姐的手腕被一个黑皮金发的男人握住了,他轻笑着问道:“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拍我们吗?”   语气轻柔和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强硬,眼底的神色也极冷。   “安……安室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毛利兰见女孩子像是被欺负了,连忙上前阻止道。   其他人也都转过了头,看向了这位在晚餐时间敲门,说借宿一晚的安室先生,自称也是一名侦探的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抬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安室透,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出现的时机奇怪,说的话做的事也奇奇怪怪的,而且,普通人会对被拍照那么敏感吗,他就站在旁边,反正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降谷零顺势放开了女佣的手,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紫灰色的目光眨眼间就带上了歉意,“抱歉女士,因为职业的关系我对摄像头很敏感,所以刚刚有些过激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偷拍我们吗?”   短发女佣有些被吓到了,她退后了一步,手上拿着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毛利兰捡了起来,入眼确实是相机界面。   所有人都看向了毛利兰,目光中隐隐带着询问。   她一时之间有些为难,是要她翻看相册的意思吗?这不太好吧?   好在女佣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不是的,您误会了安室先生,我刚刚是在拍那栋黄金别墅,毛利小姐可以打开看看,可能不小心拍到各位了,我可以删掉的,实在是太抱歉了。”   既然手机的主人都开口了,其他人似乎也有些介意的样子,毛利兰也就没有推辞,点开了相册往回划,可以看到,女佣小姐一开始的确是只拍到了黄金别墅,后来可能因为站的位置被挤得越来越靠里,所以也就把围在舱门也一样往下看的一圈人给囊括进去了。   甚至还拍到了怪盗基德掀开了面上那个毛利小五郎的伪装,跃出机舱外后的撑着滑翔伞飞行的一幕。   “确实是不小心拍到的。”毛利兰将照片展示给了其他人。   降谷零眼底闪过幽光,虽然这个解释说得过去,但刚刚被窥探的感觉他是不可能感知错的,这个女佣,就是在故意拍他们这些人的,特别是拍他。   不过他也没有揪着不放,甚至满怀歉意和难为情地说道:“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抱歉,不过能不能请你把照片删掉,我个人不喜欢留下照片。”   女佣小姐连忙点头,接过手机之后就把后面的几张都删了个干净,然后继续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是我好奇心太重了,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不不不,是我反应过激了,这栋黄金房子确实很难得一见。”   ……   两个人在机舱里相对着道了好一阵的歉,直到其他人都看不过去了,才把他们两人拉开了。   降谷零始终留了一分心神在这位的女佣小姐身上,不是他心眼小,而是他真的觉得这个人不对劲,特别是最后跟他互相道歉这一段,他是有意为之,这个女佣是顺水推舟,这让他嗅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而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女佣小姐却是在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没有查看手机的其他软件,她刚刚发给琴酒大人的邮件虽然删除了,但回收站还没来得及清空,差点就要被发现了,她果然对于这种潜伏任务还是经验不足,以后要更加注意才行。   同时她也把降谷零骂了个狗血淋头了,这是她调岗之后的第一次任务,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外勤,差点被这人给毁了!   她只不过是对于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人本能地有些警惕,就想拍下来好请示一下琴酒大人,结果就被他发现了。   她的动作很隐蔽,一般人不可能发现的!   所以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等着吧,外貌特征这么明显,只要她报给了琴酒大人,还怕查不到底细吗!   如果垣木榕在这儿的话,大概还是可以认得出,这位一脸雀斑的短发女佣小姐就是完成了他的几次指令且每次都完成得不错的护士小姐浅见千舞。 第482章 弹幕召唤   垣木榕回想了下,他上次在动漫正片里出场,还是皮斯科被杀的那个案件。   他的两个身份都出场了,但“垣木榕”这个身份只在开头出现了一下,后面案件正式发生的时候就没他事儿了。   古沢一成被杀那个案件他确实出场了,但算下来也是在去俄罗斯之前更新的剧集,而他从俄罗斯回来之后都过了好多天了,江户川柯南又经历了不少案件,他的出场率一下子被拉低了。   他摸了摸下巴,还好他还有存货呢,看来去人鱼岛凑热闹是对的,再不出来秀一秀,观众们都要忘了还有自己这一号人了。   不过,咖啡厅服务员……   [楼上是在说榎本梓还是苍田青啊?我觉得苍田青应该也算是常驻了才对,最近刷脸刷得有点频繁。]   [他还占了安室透的位置!我的透子什么时候能出场啊?]   [对,其实不算他入职咖啡厅,在那之前他也出场两次了,一直都是一副“我身上有大秘密”的样子啊。]   [最近案子他出现得有点多了,感觉动漫在为他造势。]   [上次灰原哀是不是对他也有点反应来着?他该不会真的是组织的人吧?]   [可是我的透子啊……]   [灰原哀那次不一定,两人是擦身而过的,而且周围很多人,说不准她是对谁起了反应。]   这里说的是前面某一集日常案件,灰原哀和诸伏景光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集。   [但是他对柯南真的很在意,之前所有对柯南在意的人,都和组织有关吧?]   [楼上的楼上,清醒一点,坏人不会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人贩子团伙出面拐人的那个都是最慈眉善目的。]   [跑题了!你们看,柯南他们在讨论邀请函的事,他好像也在留意着呢。]   江户川柯南他们正讨论着呢, 镜头给到了一直在服务台后忙忙碌碌备餐的诸伏景光,他一直竖起了耳朵听这边的动静,等餐品准备好了之后,就端着餐盘送到三人的桌上,一边还笑着问道:“毛利先生这是又收到什么奇怪的委托了吗?”   [他果然很在意这边的动静!]   [可我还挺喜欢他的啊,感觉他的性格好温柔啊,和安室透是不同的温柔。]   [对啊,又温柔又帅气,手艺又棒,感觉他来了以后,咖啡厅的生意都好了很多了。]   [但是我的透子怎么办!]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位故人啊……]   [你是说景光吗,呜呜呜,我的景光啊,警校组四个人都出现了,就剩景光还生死不知了。]   [他来了之后,连爆破组出现的频率都高了很多,虽然双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交流,甚至关系也只能说一般的样子。]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是咖啡厅服务员,那我的安室先生怎么办?要不让他去隔壁寿司店?]   抛开乱入其中不停召唤安室透的弹幕,其他弹幕都在讨论苍田青,也就是诸伏景光。   前面的一些日常案件垣木榕也看了的,确实诸伏景光的出场多了不少,有时候是刚好和江户川柯南碰上,毕竟他现在就在侦探所楼下工作,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天然就距离“事件中心”比较近。   有些则是他故意偶遇的,或者说他就是跟在江户川柯南身后才被卷进去的。   出场多了,讨论自然也多了。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怀疑他是组织的人,但大概有些人的气质,确实很容易令人放下警惕,至少隔着一块屏幕和一个次元,依旧有不少人折服在了诸伏景光和煦温暖的笑容之下,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也有诸伏景光虽然是隐瞒身份在进行调查,但并不是在进行危险的卧底任务的缘故,要是他在苏格兰时期还敢保持着这种气质,早死了八百回不止了。   垣木榕知道距离诸伏景光暴露不会太远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一个盛大的案件作为回归礼呢。   不过他的频繁出场也佐证了一点,他是在调查江户川柯南。   这也难怪降谷零会以私家侦探安室透的身份出现在黄昏别馆里了,估计是因为诸伏景光一个咖啡厅服务员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太过刻意了,所以才亲身上阵的。   算是解开了垣木榕当时听闻降谷零出现在黄昏别馆的疑惑。   第一集在各种讨论中结束,第二集,时间便来到了毛利一家的出行时刻了,是的,毛利小五郎当然决定还是去赴这个约,主要是他确实眼馋这200万日元。   然后他们就被拦住了。   [哈哈哈,榕榕怎么又把小六丢给小兰和柯南带了!]   [上一集你们还在问垣木榕,这一集他就出现了,虽然是来送鹦鹉的。]   [对,这意思就是不一起去了,依然是来打酱油的。]   [小六在柯南头上蹲窝的姿势好熟练啊。]   [小六的出场率感觉都比榕榕高了。之前听他们的对话,这只鹦鹉已经习惯垣木榕没空的时候它就飞出去自得其乐了。]   [怪不得有时候也能在案发现场看到它。]   [它好像还和松甜甜那个远房亲戚小孩也挺熟的,有一次警校组的日常案件还看到这两小。]   垣木榕捋了捋鹦鹉的背羽,鹦鹉小六缩了缩脖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确实是这样,小六现在要是在家里待着无聊,就自己飞出去找江户川柯南,一般来说,跟着江户川柯南是指定不无聊的。   其实小六去找泽田弘树的时间更多,只不过是在“网上”以弘树他“六哥”的身份找的,这个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都不知道呢,更加不会出现在动漫里了。   用鹦鹉身去找泽田弘树玩的时候也有,只不过泽田弘树出场的机会太少太少,除了玫瑰岛之外,也就上面弹幕说的那个日常案件出来遛过一次之外,就没有了。   但是这么刷下来,小六居然出场都比他多了,毕竟他出场是必带着鹦鹉的。   [柯南居然真的就这么问出来了!不过榕榕不会真的是打算去二人世界吧?]   [哈哈哈,他没有否认,他就是要出去约会的!榕榕也太负责任了,自己出去玩还会记得给自己的鹦鹉找个临时饲养人。]   [他也就出远门会这样了,平时这鹦鹉估计都是放养的,不过小六真的太可爱了!] 第483章 有钱有闲   垣木榕自行开车离开,毛利兰从江户川柯南的头顶上把鹦鹉捧了下来,突然叹口气笑着说:“我好羡慕垣木哥的生活啊!”   [欧皇兰也有羡慕别人的一天啊!]   [欧皇兰对上另类的欧皇榕!小兰是抽奖圣手,但有时候还是会被案件的凶手迫害,榕榕是凶手克星,感觉榕榕会更胜一筹。]   [好像动漫没说过榕榕手气怎么样……]   [不过我是真的羡慕榕榕的生活了,学业有成,唔,虽然还没毕业,但是导师这么看重就算是有成吧,有钱有闲,还有男朋友!]   [对,有钱有闲可太重要了,说走就走,随时能和男朋友出去二人世界。]   [其实小兰他们也不错啊,这不也是出行吗,就是遇到的事情倒霉了一点。]   镜头自然不可能跟着垣木榕而去,而是一路展示着毛利一家去鸟取县的所见所闻。   鸟取县多山,而黄昏别馆本来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不可避免地,他们需要开很长的一段山路。   跟他们这边插科打诨的愉快场景不同,镜头突然切到了在同一条路的更远处一座加油站里。   [啊啊啊,是基德!不对,是快斗啊,难得一见的常服快斗!]   [常服快斗,也不算难见吧……不过动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镜头切到这边啊。]   [这种变化挺好的,旧版把怪盗基德伪装成毛利小五郎这个情节当做悬念之一在最后揭开,但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了,所以直接换种叙事镜头也正常。]   [哈哈哈,制作组是懂我们的!每次基德都顶着别人的脸出现,在最后掀了易容扬长而去,这和没出场有区别吗?]   [他应该还是为了易容成毛利小五郎做准备的,但至少让我们看到了他易容的过程呀!]   只见穿着白T恤的清爽少年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里,然后在店员问他买什么东西的时候,他龇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我不买东西,但是可能要请你好好睡一觉了。”   他放倒了整座加油站兼带便利店里唯一的店员——大概率也是老板——之后,就把人的衣服剥了下来,然后吭哧吭哧地拉到了杂物间藏了起来。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面貌已经和店员一模一样了,但是眼睛却是灵动不少。   这还没完,他站在加油站门口,盯着过往的车辆看,等好几辆车都呼啸而过之后,他计算了下,感觉差不多到时间了,就拎着一个袋子,沿着环山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的动作有些鬼祟,这很正常,毕竟他在做的,是坏事。   只见他伸手进了袋子里,抓了一把东西出来,镜头给了特写,赫然是图钉!   怪盗基德把图钉撒在了路面上,拍拍手道:“这样的话,你们就不得不进来了。唔,得和寺井爷爷说下记得把这些玩意儿回收下。”   作为一个怪盗兼魔术师,他也是有助手的!   [虽然但是!这很不道德!]   [开车最讨厌的就是突然爆胎了!更气愤的是附近就恰恰好有一家维修店,谁不懂里面的猫腻呢!]   [唔,这里是加油站,不是维修站……]   [楼上的,这是重点吗!]   [我该庆幸他还记得回收图钉吗?]   垣木榕笑着摇摇头,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在这方面还真的是像到了极点,为了方便自己的时候,也就不在意会不会波及无辜了。   也就这段路太过深入山林,一入夜就基本没有人通行了,不然得被人骂死。   怪盗基德的“奸计”最终当然还是得逞了,他撒的图钉还是特制的,车胎扎上去不是泄气那么简单,直接就爆胎了,而毛利小五郎在发现车辆异动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检查去了。   比他还早发现车子异样的是江户川柯南,他坐在后车座上,指着他下方的轮胎道:“叔叔,这边的轮胎都没气了。”   毛利小五郎一看果然漏气了,不远处又刚好有个加油站,只能过去求助了。   他让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等在原地,自己则溜溜达达地去了加油站,不久后又回来把车开到里面维修去了,然而这时候只有观众们知道,此小五郎非彼小五郎了。   [不是说毛利大叔身手很好吗,就这么被基德一个17岁的小孩放倒了,这合理吗?]   [有什么不合理的,大叔不还经常被柯南偷袭,麻醉针都不知道被射了多少了依然学不乖啊。]   [你们够了哈,怪盗基德也好,江户川柯南也好,都不是普通人好吗,拿来衡量毛利大叔的战力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楼上你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毛利小五郎有点菜。]   [话说回来,他和店员就这么背对背挤在了杂物间,这么睡上一晚明天起来估计很酸爽吧哈哈哈。]   其实说只有观众们知道毛利小五郎已经被调包了也不太准确,因为鹦鹉小六也知道。   等“毛利小五郎”修完了车准备重新上路之前,一路上要么窝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要么停在毛利兰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突然像是对他来了兴趣一般,一直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地就凑近他像是在观察什么。   [小六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绕着毛利小五郎飞啊?刚刚一路上好像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吧?]   [确实没有,但你们别忘了,这个已经不是毛利小五郎了,这是怪盗基德啊,它不会是发现了不对劲了吧?]   [这就有点扯了,如果垣木榕在这里还有可能,他好像总是能看破别人的诡计和伪装,但这只是一只鹦鹉啊!]   [等下,我怎么觉得基德有点怕小六啊?这合理吗?]   垣木榕也有点好奇,不过不是好奇小六能认出来基德,这是必然的,他是好奇小六为什么绕着基德转,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第484章 榕榕的小窝窝   “所以小六,你是在找什么?”   【宿主,我在找那只小白鸽呢,它好笨好好玩啊。】   垣木榕黑线,就算你是鹦鹉的外形,但实际上怎么说也是个系统,欺负欺负江户川柯南还差不多,欺负一只笨鸟能有什么成就感啊。   怪盗基德也是真挺怵垣木榕以及和垣木榕相关的东西的,但毕竟是专业魔术师,扑克脸几乎是本能,所以哪怕鹦鹉小六围着他转,他也只是挥挥手神色自然地说:“嗨呀你这鸟不要打扰我了,我还要开车呢!”又催促其他人,“动作快点动作快点,再不出发天真的要黑了。”   然后就用看似从容实际飞快的速度坐上了驾驶座,“砰!”得一声把车门关上。   鹦鹉小六跟着毛利兰坐在后座,盯着怪盗基德看了好一阵,只看得怪盗基德冷汗都快低下了,等到鹦鹉似乎觉得无趣之后转开了头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但鹦鹉小六对他的异常关注和他的紧绷还是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怀疑,镜头给了柯南一个蹙眉深思的特写。   [不对劲,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记得基德应该是怕鱼吧,没听说他怕鸟啊。]   [他当然不怕鸟啊,他大变活人的魔术玩得贼溜!满身小白鸽,飞散而去之后人就消失无踪了,简直帅呆!]   [那就是单独怕鹦鹉?]   [你要说是金刚鹦鹉我还信,但是拜托,小六是牡丹鹦鹉,单从外表看只能看出软萌可爱好吗。]   [那就是看透本质了呗,小六可是能在柯南头上作威作福的鹦鹉。]   动漫并没有太过吊人胃口,在鹦鹉小六没再对着怪盗基德虎视眈眈了之后,镜头对着了怪盗基德。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又被识破身份了,这只鸟跟它主人一样霸道又难缠,还好这次我没有把小白带过来,不然又得被欺负死了!”   随着他内心的吐槽声落下,又一个回忆画面展开了,赫然是波洛咖啡厅,镜头对准的是在讨论回忆之卵的铃木园子、毛利兰和垣木榕。   [容我捋一捋,怪盗基德这意思,是认识垣木榕的对吧?]   [很明显,他还吃过亏。]   [哈哈哈,这是回忆之卵的相关的剧情!制作组居然还留着这一段没播放,原来园子还邀请过垣木榕。]   铃木园子邀请了垣木榕去参加“回忆之卵”的展览,垣木榕一开始拒绝,后来又答应了,之后,镜头就切给了角落里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他正暗自窃笑着,“太好了,不用扮成女孩子了!”   [我去,我完全没发现这里还有个人!这是基德吧?]   [基德的伪装技术依旧一流哈哈哈。]   [但是我怎么觉得垣木榕有时候目光会看向他这边,不会发现了什么了吧?]   等垣木榕告别两个女孩子之后,镜头就跟着怪盗基德伪装的年轻人一起跟在了垣木榕身后,一起到了垣木榕的别墅门口。   [哇哦!意外之喜!居然看到了榕榕的小窝窝!]   [这还是第一次展示垣木榕在和主角有关的剧情外的生活吧。]   [终于有点活人气息了,一直不敢说,我之前总觉得垣木榕跟NPC似的时不时出来刷下脸,但是实际上我们对他剧情之外的生活一无所知。]   [警视厅那边还有恋爱线和同期情,垣木榕就真的很游离,所有的过往都是通过其他人的口述出现的,唯一的朋友中野原树还在睡着。]   [果然是个有钱人,怪不得动不动叫律师,这房子跟工藤新一家也差不多了吧?]   [看别墅的主体差不多,但我刚刚看了围墙的长度,里面可能有很大一片空地,从占地面积来看,垣木榕家的这个别墅还要更大一点。]   垣木榕摸摸下巴,似乎确实是这样,因为他基本不邀请江户川柯南来自己家,关系网也乏善可陈,很少有能作为案件触发人的机会,所以展示在动漫里就好像他确实是到了需要的时候才出场。   这一点垣木榕不打算改,让自己的生活成为案件的一部分,垣木榕表示他接受不了。   就在观众们以为能顺理成章地看到别墅内的布局的时候,垣木榕停住了脚步,声音冷到了极点:“出来吧。”   因为观众们的视角跟着怪盗基德,所以一瞬间都有些被抓包了感觉。   还在心惊肉跳呢,便又听到垣木榕继续说道:“抓下来。”   然后就看到垣木榕肩膀上的牡丹鹦鹉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突然袭向了半空中,仿若猛禽一般,把一只体型更大的白鸽扇了下来。   然后白鸽就被垣木榕一把抓住了。   [我去,我被吓到了!]   [不是,小六这么猛的吗?]   [以貌取鸟是我肤浅了!]   怪盗基德见被垣木榕识破了,也就撤去了伪装,一身白色晚礼服的翩翩公子模样对着垣木榕行礼,“初次见面,怪盗基德诚挚问候阁下。”   接着便是怪盗基德被垣木榕请到了别墅里,被一通警告敲打的画面了。   大概是动漫时长问题,这部分没有做详细说明,镜头已经在一阵模糊之后转回了现实。   怪盗基德伪装而成的毛利小五郎正开着车,只有垣木榕的声音悠悠回荡着:“我就直说了,在未获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不允许你易容成我的形象,其次,我不喜欢你在我家周边游荡……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你应该懂我意思?”   [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去查了下,江古田町7丁目21番地,是黑羽快斗家。]   [这是真实身份和老巢都被垣木榕发现了?怪不得基德感觉有点怕垣木榕的样子,换了谁都得怕啊。]   [但是这个过程是省略了多少事啊!看得不清不楚的。]   [看后面有没有机会给我们解释一下吧,不过垣木榕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而且那这个作为要挟是确定了的。]   [不是,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啊!他该不会和黑羽家也有什么过往吧?]   [怎么说呢,这好像又一次佐证了一个观点,榕榕就是食物链的最顶端,任何链条上的。] 第485章 安室透初登场   [确实,怪盗基德怵他怵到连看到他的鹦鹉都怕。]   [不是,有没有可能,他怕那只鹦鹉单纯是因为那只鹦鹉厉害啊?]   [你们怕是不知道,牡丹鹦鹉号称飞天老虎钳,真想咬人的话一咬一个血洞。]   [嘶,有点可怕,又有点能理解,毕竟鹦鹉连坚果果壳都能啃下来。]   [那看来小六平时和柯南真的只是闹着玩儿而已,口下留情了的。]   垣木榕看着扬起了头喜气洋洋的鹦鹉小六,有些忍俊不禁。   怪盗基德关于垣木榕的回忆只是个小插曲,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雨,他们也成功抄了小路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达了黄昏别馆。   路上还接到了声称自己车子抛锚了,停在路边守株待兔的干瘦老太太,千间降代,同样也是受邀去黄昏别馆的侦探。   至此,受邀到这所别馆里来的侦探已然全部到齐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冒险家侦探茂木遥史、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前警视厅法医现侦探枪田郁美和高中生侦探白马探。   美食家侦探对于别馆里居然连厨师都没有这件事表示很震怒,气呼呼地自行下厨了,其他人则是一边讨论着这栋别馆的过往,一边玩扑克打发时间。   而鹦鹉小六一开始看到白马探带过来的名为华生的老鹰时还被吓了一跳,飞着退后了一些之后,又像是不服气一般上前绕着对方飞,像是打招呼又像是骚扰,巨大的体型差让毛利兰都为它担心,但它半点不怵。   反而华生有点避着它,像是知道这只小东西有多危险一样。   垣木榕想起之前在小岛上的时候看到的系统留言了,摇摇头,这小东西现在有点好胜不说,还有点好面子。   他点了点鹦鹉小六的脑袋,“你是真不怕它一翅膀把你扇飞啊?”   【才不怕呢宿主,它打不过我!】   垣木榕还记着鹦鹉小六和琴酒初相识时被一巴掌拍飞的场景,加上小六体型太小了,所以他一直觉得小六战斗力一般,顶多也就能压制一下小白鸽了。   但事实上,系统出品,没有次品,鹦鹉小六这具身体是很能打的,所用的材料也都是很高级的材料,别的不说,硬碰硬是不怕的。   琴酒能扇飞鹦鹉是琴酒真的强,并不意味着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做到,更不要说一只虽然通人性,但智商并没有那么高的老鹰。   “降谷零还没有来吗?”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道,剧情已经进行到女佣来喊他们去就餐了。   【快了,宿主。】   美食侦探大上祝善等在现场了,主位上坐着一个用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餐桌上已经照着人数整齐摆放着略显古朴的餐具,看着众人坐落座,垣木榕突然想起来小六之前给他传音吐槽的那句话:“四十年前的餐具啊,鸟都嫌弃!”   还是大屠杀之后留下来的东西,一时之间垣木榕自己脸上的嫌弃之色也是完全掩盖不住。   餐桌上发生的一切,和原剧情里并没有多少区别,垣木榕简单地过了一下,无非就是大上祝善搞了个假人朝众侦探发布任务要去他们找到乌丸莲耶的宝藏,为了逼迫侦探们就范,他甚至炸了众人的车和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木桥。   他打的主意是把人等这些人找到宝藏之后就把人都杀掉,结果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在阵阵爆炸声后,美食侦探大上祝善捂着喉咙仰倒在地,死不瞑目。   安室透就是在这个时候登场的,众人还在检查大上祝善的死因呢,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过来,“抱歉,因为一直敲门没人应,我就自己进来了……”   几个侦探略有些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就见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正举起一只手和他们打招呼。   青年长相俊朗气质阳光亲和,身上因为些许被雨淋湿的痕迹而略显狼狈,但又显出了一种另类的凌乱帅气,看向众人时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歉意。   如果是换一个时间过来,大家可能也就乐乐呵呵地让他进来了,但此时所有人看待他的目光都带着怀疑和审视。   这很正常,刚死了人他就进来,不怀疑他怀疑谁,更不要说刚刚那个假人已经说了木桥和他们开过来的车被炸掉,没准就是这个人炸的呢。   [安室啊啊啊!我的安室先生!]   [波本!波本啊啊啊!]   [降谷零,零零!]   降谷零的人气一直都是居高不下的,而且一直没有出场,属实是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一时之间,弹幕热闹得不行,可惜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尖叫。   降谷零轻轻喘着气,像是还在心惊,“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刚通过木桥,身后突然就发生爆炸了,一回头才发现,桥已经被炸断了!”   “真的吗!”“毛利小五郎”惊呼,然后质疑道,“该不会就是你小子搞得鬼吧?”   降谷零连连摆手,“您误会了,我是在山里迷了路又遇到了下雨,才顺着灯光的方向过来避一下的。”   千间降代皱眉,“眼见为实,我们还是直接去现场看看吧,别墅的主人说我们的车都被炸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位先生开过来的车应该是没事的吧?”枪田郁美双手环胸,看着降谷零说道。   众人一致把目光看向了降谷零,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抱歉,我是骑摩托来的,也是因为骑摩托遇上大雨,才不得已来借宿的。”   白马探的目光也不由地带上些猜疑之色了,“到这种山林里来,你怎么会选择骑摩托呢?”   不是骑摩托不行,而是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很深山的位置了,从外面大路需要骑行非常长的距离才能进来,一般没人会选择骑摩托。 第486章 好心人   降谷零叹了口气,目光瞟了一眼“毛利小五郎”,“一开始我确实是开着车进山的,只是路上车胎被扎破了,刚好附近有个加油站,但是没有维修的条件,好在老板好心地把他的摩托借给我了。”   毛利兰恍然道:“是我们经过的那个加油站!那个老板是个好心人,咦,可是我们的轮胎也破了,他还帮我们维修了的。”   江户川柯南皱眉,是啊,那个老板明明帮忙换轮胎了,怎么到这个安室先生的时候就没有维修条件了?   安室透还是看“毛利小五郎”,眼神里有着只有对视之人才能看到的意味深长,“是啊,可惜我的备胎不适合跑山路,老板平时也只备着一条轮胎,已经被前面的顾客用掉了。”   这算是解释清楚了他骑摩托的原因,同时也间接稍稍洗清了他炸桥的嫌疑,毕竟要做这种小动作的话,还是得提前埋伏在这里比较合适。   只有伪装成毛利小五郎的怪盗基德吓得满身冷汗,老板已经被他迷晕了,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那个加油站是不可能有老板的了!   再说了,寺井爷爷在他们走后肯定也清扫过路上的图钉的,怎么可能还被扎破轮胎!   这个名叫安室透的金发男人在说谎,当然糟糕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从对方的眼神里,他基本可以肯定对方已经发现他动的手脚了,很可能这人已经直接看到了昏迷的老板和被他脱了外套的毛利小五郎了!   [喔哦,绝杀啊!基德如果胆子小一点,怕是都要吓尿了吧?]   [但是安室透为什么不拆穿怪盗基德呢?]   [他也没有一定要拆穿怪盗基德的必要吧,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显然更可以作为威胁。]   似是在附和弹幕的话,“毛利小五郎”干笑了几声说道:“既然你是在我们之后去过加油站的,看来爆炸的事还真不是你做的了。”他转头看向其他人,“那我们还需要再去求证一下吗?”   千间降代第一个附和的,她还指望着在去看桥的路上假死脱身让其他人寻宝顺便自相残杀呢。   车子就那几个座位,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去,最终一致用抛硬币的方法决定了人选。   抽签出来的几个人一起出发去看路况。   开的是唯一完好的属于女佣的车子,但千间降代也已经提前在这辆车上安装好了炸弹,只等着路上找机会让其他人下车,自己暗中在爆炸前跳车假装被炸死。   降谷零没有上车,看着车辆远去的影子,回想到了早先在路上发生的事。   当时他远远看到了有人在清扫道路,显然有猫腻,就停车暗中观望了一下,等人离开了才过去查看,然后也就顺势发现了不远处门虚掩着的加油站便利店和里面的毛利小五郎了。   之所以开摩托车上来,主要是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来借宿。   他勾起嘴角,所以,这个毛利小五郎又是哪号人物呢?   白马探也没有上车,他用探索的目光打量着新进入团队的成员,对这个“安室透”的出现依旧抱着极大的怀疑。   垣木榕摸着下巴,看着降谷零在白马探的盯视下镇定自若,甚至还自如地自我介绍说也是个侦探,是因为一起委托才会路过的,两人于是一起搜索起这栋房子。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还没想通的一个问题,降谷零出现在这里,是奔着江户川柯南来的,还是奉乌丸莲耶的命令来的?   后者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栋别馆毕竟和乌丸莲耶本人息息相关,既然乌丸莲耶连琴酒不愿意告知身份,是不可能特意把擅长情报收集的降谷零派到别馆来的。   不过,从降谷零对于别墅里随处可见的乌鸦图腾总是多看两眼的情况来看,这人应该是已经怀疑上什么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上次降谷零出现在一号基地是为了他的事,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在俄罗斯对他出手没有成功之后,回来就让降谷零调查伊奈弗的行踪了。   降谷零也借着这件还算机密的事顺势跻身乌丸莲耶的“心腹”行列,但也仅此而已,乌丸莲耶不可能让降谷零去做更多隐秘的事了,说到底,降谷零加入组织才五年,也不是组织自己培养洗脑出来的嫡系。   垣木榕感觉降谷零应该是如他之前所猜想的那般,是奔着江户川柯南来的。   江户川柯南的马甲岌岌可危啊。   动漫里,白马探听闻这位安室透先生说自己是侦探,挑起了眉毛,见两人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一处监控死角,他勾了勾嘴角问:“那你应该也知道那个人的问题了吧?”   降谷零也笑,“你是说千间老太太吗?确实,她抛硬币的手法可不怎么高明,不知道她那么执着出去是为什么呢,不过么,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   白马探点点头,又突然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   降谷零笑容不变,“真的吗?可能是在路上偶尔瞥见过?”   “我很确定不是路上擦肩而过,更确切地说,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转淡,眼睛一直盯着降谷零,企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哇哦,这就有趣了!白马少年很可以啊,这种突然抛出来一件事然后盯着看对方的瞬间反应的操作做得很溜啊。]   [不过,他怎么会认识降谷零啊?]   这是一种压力测试和信息甄别手段,但是对于降谷零并不起作用,他歪歪头,面色如常,“真的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可能我有点大众脸?”   白马探依旧盯着他,好半晌才笑着说:“你这张脸要是大众脸的话,那其他人可怎么活?”   降谷零也勾起嘴角,“彼此彼此。”   两人都是帅哥,降谷零脸嫩,白马探未成年,但哪怕这样,他们的脸也都不是普通人级别的,而这两人,显然对这个事实也清楚。   其实降谷零并不如他表面的那么平静,镜头给了他的手一个特写,微微蜷曲的手指似是在表明他的紧张。   [零零这是在紧张什么?]   [白马探是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降谷零以前读过警校,是不是有可能双方在什么场合遇到过,他觉得自己要暴露的风险了?]   [有道理!]   [不过白马探有点帅哦!这场对峙的戏码很好看!] 第487章 你在撒谎   就在降谷零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略过的时候,白马探又抛出来一个问题,“你的同伙这次没有一起过来吗?”   降谷零这次真有点愣住了,“什么同伴?”   哪知白马探直接抛出来一个炸弹,“银色长发的男人、带着口罩的金发青年、灰色短发的男人、还有一位国籍大概是美国的年长夫人。”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依旧紧盯着降谷零不放。   降谷零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在轻微愣神之后,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我一向独来独往的,连助手都没请呢,哪有什么同伴可言。”   白马探抚了下老鹰华生的背羽,语气里有着笃定,“你在撒谎。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四年前的‘波塞冬号’。我不知道你们当时上船是因为什么,正如我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希望你不是抱着什么破坏的目的过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降谷零,“当年‘波塞冬号’因爆炸而沉船,你的同伴却提前撤离了,这件事教会了我,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千间降代的谋算不会成功,警察很快会过来,我希望你没什么歪心思。”   这带着深深的防备和警告的话语成功地让降谷零收了笑容,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原来你说见过我是在游轮上啊,‘波塞冬号’我确实是去过,只是一次增长见识的职业体验罢了,发生那样的事我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至于你口中的我的同伙。”他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伙的话,为什么他们提前撤离的时候没有带我一起呢。”   说完,他用诚恳的目光看向白马探,“我现在只想尽快从这里脱困,说实话,因为身上还湿着,我现在感觉并不好。”   白马探被降谷零看得一愣,确实,眼前的青年形象确实有些狼狈了,如果说真的有什么目的的话,似乎不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刚刚的对话太过咄咄逼人,有违他平时的处事原则了。   只是他之所以会有那般怀疑,也是因为疑似眼前人同伙的几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特别是那个银色长发男人,感觉就不是个普通的危险人物,而且从游轮获救之后包括这个男人剩下的几人第一时间就踪影全消,虽然根据后来调查到的结果游轮爆炸与他们无关,但他还是觉得不能等闲视之。   [什么什么!什么“波塞冬号”!又是新剧情吗?]   [安室透居然以前就和白马探见过面了!]   [不止哦,你们没发现吗,银色长发的男人!这个标志还不够你们解锁出来一个琴酒吗!]   [还有戴着口罩的金发青年!是伊奈弗,是的吧!]   [虽然伊奈弗的形象一般是黑发,但是毕竟他也染过银色,那变成金色的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主要是“口罩”这个元素!]   [另外两个呢?灰色短发的男人,据我所知,组织里出现过的就一个爱尔兰了吧,还有美国夫人,这个太笼统了。]   [用年长夫人这种称呼的一般至少是中年女人甚至上了年纪了,有没有可能是贝尔摩德伪装的?]   [很有可能,居然那么多人上去“波塞冬号”,太好奇了!一人血书出特辑把发生了什么事给播出来!]   弹幕解码人物还真是快准狠啊,主要是白马探给的信息很精确。   “‘波塞冬号’啊,还真是遥远的记忆呢。”垣木榕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个真侦探和假侦探里,记性最好的居然是白马探,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他居然就一直把他们几个记得牢牢的,以至于再次见到降谷零的时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可能是他和琴酒提前准备好直升飞机这件事让他怀疑上了什么吧,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冤了,讲道理,船上的爆炸是普拉米亚那个疯女人搞的鬼,琴酒只是提前洞察了而已。   不过垣木榕觉得白马探应该还是在诈降谷零而已,有怀疑,但不多,毕竟当初普拉米亚这事算是惹了众怒,以白马家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波塞冬号”如果体现在动漫里的话应该挺有趣的,但是毕竟没有主角出场,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播出来。   降谷零和白马探没有再就以前的事情再多做交流,而白马探似乎也在几次测试之后察觉到降谷零确实不是抱着什么恶意的目的进入到别墅的,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等再和其他人汇合的时候,两人之间气氛更是和缓了许多。   出去查看木桥情况的人带回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千间降代死了,而且死不见尸,几人口中说着悲痛,目光交接的时候却是一片了然。   接下来众人便合伙演出了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可惜的是,这是垣木榕已知的一场好戏,所以他只是略显无聊地过了这部分剧情。   侦探们在让女佣和毛利兰真的睡过去之后,就在镜头下上演了一场为了宝藏自相残杀的戏码,而这个过程,降谷零在有意无意地引诱江户川柯南说出自己的推理。   江户川柯南在落了几次圈套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开始关注起了降谷零,而降谷零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就收了所有的小动作,但显然,他想收集到的消息应该多多少少收集到了。   这一波算是江户川柯南小输一筹,不知道什么时候降谷零会把江户川柯南的马甲给扒掉。   等他们终于“自相残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孩,也就是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千间降代终于现身了,而江户川柯南也当着她的面把别馆藏宝的谜题给解了。 第488章 发难   江户川柯南点破千间降代的算计,用番茄酱装死的其他人也终于现身了。   谜题解开了之后,众人开始讨论着要让鹦鹉小六去外面求救,被江户川柯南紧急阻止了。   “等下,不行的,垣木哥会杀了我的!”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开口。   他是真担心自己让垣木榕家的宠物做这种辛苦事的话会遭到报复的,要是鹦鹉小六因此丢了或者受了伤的话,他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江户川柯南难得清醒,他觉得他在垣木榕心目中的重要性可能还比不过对方养的这只鹦鹉。   然后他就发现提出这个建议的降谷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就轻而易举地点头赞同道:“确实,让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做这种事不太合适。”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金发的安室先生是在听到“垣木”这个词的时候才转变态度的,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这个男人认识垣木哥?   白马探阻止了两人的交流,抬起手臂给其他人展示他的老鹰华生,“放心吧,刚刚我已经让华生飞到有信号的地方,借助这个小东西把我们被困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降谷零,“在经历一次被困之后,我就在华生的脚上绑了个发信器了,这个发信器启动之后可以把我所在的位置传到特定人的手机里,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在准备援救了。”   这栋别墅里的通讯被切断了,手机信号也几乎等于没有,电话都打不出去,他们其实怀疑过这里面被人安置了信号屏蔽仪,只不过刚刚搜索的时候没能找到而已。   听到白马探的话,众人都凝神朝华生看去,就发现老鹰的腿上确实绑着一个硬币大小的仪器,大概就是白马探所说的发信器了。   老鹰能飞离这种别墅的信号屏蔽区域,确实可以把消息传出去。   而降谷零只当是没有看到白马探的眼神,赞叹道:“这实在是一个好办法,搞得我都在想是不是要去养一只会飞的宠物了。不过我似乎很少有这种被困的经历呢。”   一番话说得白马探都无语了。   [哈哈哈,透子这是怎么回事,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刚刚还承认被困在过“波塞冬号”上。]   [不过这玩意儿最适合的是柯南啊,他才是经常被困的!]   垣木榕觉得,三个高中生侦探里,最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就属白马探了,瞧人家这准备做得多周全啊。   这么想着,他看向同样一脸欣喜的江户川柯南,脸上不禁露出了嫌弃之色。   动漫里的江户川柯南自然无知无觉,甚至好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白马探,“白马先生之前遇到过什么危险吗?”   白马探莞尔,“几年前我乘坐游轮出行遭遇了游轮爆炸,早有准备的人乘坐直升飞机先行离去,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只能待在火焰滔天的游轮上等待救援。”他眺目远望,有些感慨,“事实上,这是这么多年来,这个准备第一次派上用场。”   江户川柯南惊愕,“游轮爆炸?”   而“毛利小五郎”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把目光转向了白马探。   白马探继续说道:“好在后来有人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把游轮开到了码头,但是,我依旧养成了这个习惯。这是那个银发的危险男人教会我的重要的一课。”   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般,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等等,什么银发的危险男人!   [怎么办,想到船快沉了,其他人眼巴巴地等待救援,琴酒先坐直升飞机跑路的一幕,我就想笑。]   [琴酒肯定不是一个人走哒!他肯定是和伊奈弗双宿双飞的!]   [但是琴酒怎么会提前安排直升飞机?如果他们距离岸边远的话,直升飞机开过去也得要不少时间吧?能在沉船前赶到?]   [这谁知道啊,官方又没把这个事件播出来。]   [琴酒就是未雨绸缪而已吧,他感觉就是那种考虑很周全的人。]   [我很好奇琴酒出任务之前,会不会有PlanA、B、C什么的。]   [必然是有的,最少到C哈哈哈。]   [我感觉得到E!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救援的直升机来得很快,而垣木榕也终于迎来了他期待的一幕。   只见随着直升机飞起,别馆在一阵机关声后开始了剧烈抖动,外墙皮开始脱落,出现了一片金灿灿的颜色,以及……垣木榕留下的礼物。   [原版好像没有这个刻字?]   [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着意义不太好啊。]   [就是不好,跟诅咒似的,也不知道刻字的祖先是多恨他的后人啊。]   [我觉得那个祖先留这么栋黄金屋,是为了给自己陪葬的,有后人为了钱把黄金挖出来的,他也没办法,只能给了,但给得很不情愿,所以留字骂人。]   [楼上的猜测很有道理!]   [我要是有这么栋黄金房子,我也不给别人!]   [啊,好羡慕啊,我也想成为有钱人,虽然但是,这栋房子最后归属谁啊?]   垣木榕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不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样越来越显得他像那个祖宗一样了,天知道,他一点都不希望有那么个不肖子孙啊。   之后便是千间降代跳飞机给了怪盗基德接住她一起从飞机逃离的机会,再然后,是降谷零对着女佣小姐发难的一幕了。   垣木榕看着屏幕里降谷零质问女佣为什么要偷拍他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女佣已经不是原来的女佣了,而是医院那个护士浅见千舞,她在前面的剧情里属实是没什么存在感,这个潜伏能力已经算及格了。   难得这些人离开的时候还记得把她叫醒了一起。   [喔哦,安室透这眼睛颜色都变浅了,瞬间变得好可怕啊!]   [传说中的波本瞳!]   [女佣小姐说她是在拍黄金屋,完全有可能啊,我要是在现场的话高低也得拍一拍!]   [就是啊,黄金屋已经是很罕见的东西了,那上面的刻文就更难得了,这都是见识好吗。] 第489章 舆论刺激   [零零真的是太敏感了点。]   [不过原来剧情里的那个女佣小姐做过这种事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该怎么说呢,有新老版本对照的话,一旦出现无缘无故的变化,观众们就会对发生变化的人有所怀疑。   而浅见千舞的破绽其实不止于此。   浅见千舞以拍黄金屋为名糊弄着其他人,正以为过关了呢,江户川柯南也朝她发难:“亚纪小姐,刚刚千间女士曾经说过,大上先生之所以招聘你作为女佣,是因为你和他一样有咬大拇指指甲的习惯,但是,从我们见面开始,似乎没有发现你有这种习惯呢?”   大上祝善是在面试的时候通过摄像头发现了女佣的这个习惯,由此想出了将毒药涂抹在女佣大拇指能接触到的地方,然后在她又一次咬指甲的时候,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的“好主意”。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其他人活着离开,侦探们他是计划让他们自相残杀,女佣的话就是这个手法了。   结果这个“好主意”被千间降代利用来反而将他自己给杀了,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所有人都不由得将目光盯紧了女佣,也就是浅见千舞,对于他们来说,宝藏找到了就是结束了,他们对不属于自己的宝藏兴趣还没有一个未知的谜题来得大。   而这位一直勤勤恳恳的女佣小姐居然将他们全都瞒了过去,确实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浅见千舞反应极快,立马做出了一个想要将拇指放进嘴里又强行克制的动作,声音微微颤抖道:“这只是我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当时招聘的时候我以为没有人看着才这么做的!你们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我怎么可能在客人面前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   有理有据!   之前众侦探已经听说了,女佣的招聘是隔着电脑进行的,大上祝善无疑是提前在面试的房间装了监控才能看到女佣的动作,但女佣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现在在人前稍微注意一点完全说得通。   虽然这个回答很有道理,但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只不过他们也不能搞得跟在审讯犯人一样地问个不停。   至少作为女佣,浅见千舞在这次的聚会中并没有做出不合理的行为,除了刚刚的拍照勉强算一个。   连降谷零也不好抓着不放,气氛归于缓和,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栋黄金制成的别馆。   这个被命名为黄昏的别馆,却在晨曦微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在这个案件最后在高空中戛然而止了,但现实的一切却没有因此而平息。   垣木榕关了电视,低头看鹦鹉小六,“小六,乌丸莲耶现在什么反应?”   鹦鹉小六一直监控着这件事的进度,那么乌丸莲耶现在什么反应呢?   他自然是要气死了啊!   【宿主你也知道的,他听到降谷零的汇报后就进了一次抢救室。】垣木榕点头,就听到鹦鹉小六继续描述,【等出了手术室刚醒过来就听说黄金屋是个贴皮的空壳子,价值连一百万都没有,又被紧急推进抢救室了,等出来后听到了外界流传的消息,直接吐血了,现在还在被重症监护着。】   垣木榕勾唇,“这都没气死他啊,算他命大。行吧,那这件事先到此为止。”   其实他做的不止把黄金给抠走这件事。   最近伴随着那张黄金屋刻字的照片,关于“曾经的大富豪乌丸莲耶祖先所留黄金现世,乌丸莲耶被祖先刻字指为不肖子孙”的传言甚嚣尘上,哪怕乌丸莲耶本人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因为大富豪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广为流传。   同时间流传开来的,还有“当年乌丸莲耶大开杀戒结果没有找到宝藏,死了之后宝藏突然就现世了,侧面说明了乌丸莲耶人品卑劣行事狠辣确实不受祖先待见”的说法。   乌丸莲耶只是不用这个身份,不代表他不是这个人了,所以也是被气得够呛。   他没想到自己活了140余年,在最后关头名声受损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败露,而是因为祖先留下的“宝藏”。   当然,如前文所言,他做的好事也是随之一起败露了的。   这里面大部分是垣木榕推波助澜的结果。   他本来没想着搞舆论刺激这一套,就想让乌丸莲耶和公安在别墅归属上掰扯掰扯,哪怕把别墅拿到手也得大出血就算了。   哪知道乌丸莲耶太过精明,先手留得太妙,垣木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搞搞舆论战了。   大上祝善死后,伴随着黄金现世,黄昏别馆的归属备受瞩目,结果却凭空冒出来一个债权人,不费吹灰之力把所有权拿到手了。   债权,就是乌丸莲耶的先手,因为都是线下进行的,还进行得挺隐蔽,系统都没能提前查到。   这老家伙先是把别馆卖给了大上祝善,大上祝善钱不够,乌丸莲耶又让人另外借钱给对方,抵押物就是这栋别馆。   大上祝善一死,当然也就没办法还钱了,黑纸白字签字画押,人死债未消,别馆又间接回了乌丸莲耶手里,官方都没话说的那种。   期间损失的也就是一些交易的税费,虽然不低,但是基本上大上祝善自己拥有的那部分资金已经覆盖掉了,也就是说,乌丸莲耶没有任何损失。   这当然不是垣木榕想要看到的结果,公安那边太过没用,让乌丸莲耶那么轻易把房子拿回自己手里,哪怕黄金都被他挖空了,他也觉得不爽,所以才让人把浅见千舞拍下来的那张照片给散播出去了。   主打一个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也得让给对方带来点精神伤害。   而乌丸莲耶也不出他所料的,被刺激得够呛。 第490章 再见风户京介   看完动漫,也休息够了,垣木榕准备去做点正事,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来几个文件袋,这是前段时间去度假在离开小岛的时候琴酒交给他的,“走吧,我们去趟医院。”   鹦鹉小六鸣叫了一声之后飞向了半空,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乌鸫的模样。   垣木榕所说的医院自然就是河村尚子所在的那家医院,其实医院也有名字,不过有点拗口,他懒得去记。   在医院的门口,没等垣木榕进门,乌鸫小六就传音道:【宿主,医院里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所谓不该出现的人,就是剧情人物或者是乌丸莲耶派来蹲守他的人。   乌鸫小六也是知道医院已经不怎么安全的事了,所以不用垣木榕提醒就提前排查了。   垣木榕笑了笑,“真棒!”   等他进去了医院之后,意外地发现了浅见千舞又一次出现在了医院的前台,发现他到来的时候,欣喜而恭敬地微微躬身问好:“日安,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有些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浅见千舞笑着回答:“琴酒大人让我蛰伏一段时间,我也没地方去,干脆回来帮忙了。”   垣木榕点头,琴酒让浅见千舞蛰伏的事他也知道,这女护士是个人才,完美执行琴酒的任务,拍下的照片在垣木榕的运作下也算坑了乌丸莲耶一把,虽然她自己本人可能不知道坑的居然是自家组织的Boss。   但要是被乌丸莲耶查到别墅里的女佣就是她的话,那就永无宁日了,所以一段时间的蛰伏是有必要的。   当然琴酒吩咐是已经吩咐下去了的,要是浅见千舞自己不怕死地到处嚷嚷,琴酒也不会费力气救她,在黑暗世界里,想要张扬都是要有实力作为底气的。   现在看来,浅见千舞不是这样的蠢人。   “风户京介在哪间病房?”   浅见千舞从服务台绕出来,“这边,我带您过去。”   她把垣木榕带到一间病房门口,手指反扣虚搭在门上朝垣木榕看去。   垣木榕一挑眉,点了点头,浅见千舞便轻轻敲了几下门之后就悄声退去了,至于她退走后垣木榕是直接推门而入还是等待里面的回应,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分寸感掌握得刚刚好。   垣木榕知道,如果自己刚刚不是让她敲门而是让她推门的话,她也是会毫不犹豫地照做的,不过么,他自认自己一向是个礼貌的人。   几乎是在浅见千舞转身的瞬间,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请进。”   这个病房是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个病床和一个陪护床,称不上豪华,但很清净。   风户京介坐在床头上,脸上缠满了绷带,只有眼睛露了出来,左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看来整容医生在给他做整容手术的时候没有顺便把泪痣给点了。   除了脸上之外,左手上也缠着绷带,右手正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等垣木榕进门后,他露出疑惑的眼神,“你好,请问你是?”   虽然包扎得略显狼狈,但风户京介整个人却是沉静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当心理医生时那种为了让人放松而刻意伪装出来的和缓,而是一种真正的放松和惬意。   如今虽然说是被警方通缉,还受制于庞大的势力,但不得不说,正因为这个势力十分庞大,才让他更有安全感。   垣木榕满意地点了点头,“风户医生,你好,我是伊奈弗。”   风户京介眼底闪过恍然,这略有些熟悉的沙哑声音让他意识到这是救了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上司,连忙起身,“伊奈弗先生,非常感谢您伸出的援手。”   “看来你恢复地不错。”垣木榕找了个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风户京介,点头,“不用这样,你随意。”   风户京介坐回床上,“是的,恢复速度出乎预料。 ”   犹豫了下,他说道:“我想我很快可以出院了。”   可以帮你干活了。   得了那么多好处,终究是要回报回去的,风户京介没有逃避这一点。   垣木榕知道风户京介恢复速度极快,一方面是他给对方用的药不是一般的药,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柯学世界,枪伤都能好得飞快的世界。   只要剧情没有设定这个人一直病着或者负伤,那么休养的时间就会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飞速度过。   他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准备出院,这是你新的身份资料,里面有一套房子你可以暂时住下。”   风户京介点头,垣木榕又继续道:“左手的复健你自己完成,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内入职杯户中心医院,介绍信在里面,但医院那边依然会安排面试,你会走正规程序进去,如果你不能成功入职的话,我会怀疑你的能力的。”   垣木榕没有说被怀疑能力会有什么下场,但风户京介自己会脑补。   风户京介张张嘴,想说一个月完成复健根本不可能,但是转念一想,这其实不是一个概念。   入职杯户中心医院并不需要他左手恢复到百分之百的状态,只要他有其他方面能够打动医院,那么完全可以先入职然后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恢复时间,毕竟也不是每个新手医生一上来就能去拿手术刀的。   而他的本事并不只是黄金左手而已。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让他入职,真的只就是入职而已。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如今接到现阶段的这个任务,他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要做什么。   先入职,然后逐步恢复左手的同时,也要努力在医院里往上爬,避免以后这位大人要用得上自己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没那个权柄。   “请您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风户京介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左手,他看过自己的片子,手术效果堪称完美,这是一个奇迹,他也不愿意辜负这个奇迹。   “里面有你的启动指令,看完后销毁,在听到启动指令之前,你只需要当你的普通医生。”   风户京介郑重点头。   垣木榕见他理解了,也就起身离开了,风户京介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棋子,救都救了,暂时先这样吧。 第491章 路遇案件   等垣木榕到了外间大厅的时候,不仅浅见千舞在服务台后,连河村尚子也出来了,垣木榕笑了笑,对河村尚子说道:“我还想着去找您呢。”   河村尚子脸色不错,闻言也笑着:“我闲着没事,听说你来了,就出来了。”   垣木榕点头,然后开始说正事,“那么,也刚好可以告知您一下,这两天东西收拾一下,准备撤离这个据点了。”   然后又看向浅见千舞,“你也一样,撤离的时候把地下室那个女人一起带走继续看守,可以办到吗?”   浅见千舞下意识地点头,“没问题!我可以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照顾。”   宫野明美只是沉睡着,并不需要什么医疗设备,而营养液什么的浅见千舞一个人可以搞定。   “公寓也搬离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落脚点。”垣木榕把手中的两个文件袋放在桌面,“这是你们的新身份。”   他开了个玩笑,“恭喜你们,即将从组织的数据库里‘销户’了。”   河村尚子在一阵愣神之后,渐渐地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接过其中一个文件袋。   浅见千舞也伸手接过,她的眼神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河村尚子不一样,她可没有什么就此退出组织开始养老的想法。   她知道伊奈弗大人的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她以后独立从属于琴酒和伊奈弗两位大人,甚至有机会朝心腹的方向发展一下,再也不是组织里处在最底层谁都可以欺压一下的外围成员了!   当然,她最满意的是,别看琴酒在传闻中冷酷得要命,但是他们这些小外围对于琴酒却是恐惧和期待参半的。   恐惧自不用说,没几个人不怕琴酒的,而期待却是因为,琴酒从来不让手下的人做无谓的牺牲,当琴酒的手下,只要不背叛,能力也过得去,是相当幸福的一件事!   更不要说,伊奈弗大人是个极其慷慨的人,浅见千舞不用打开文件袋就知道,里面肯定放了一张银行卡!   “虽然数据库里你们俩的照片我做过手脚了,但是平时还是注意着点,别让其他人认出来。”   照片这种东西,只需要微调一点特征,就会变得似是而非了,河村尚子还好,垣木榕直接安排她出国了,至于浅见千舞,就看她自己的了。   对于垣木榕来说,做到这个地步他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出了医院大门,垣木榕跨坐在自己的机车上,见四周围没人,就给琴酒去了个电话,而琴酒接得还挺快。   “大哥,你在哪里啊,我去找你。”   琴酒冷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出门了?去做什么?”   垣木榕一时之间有些哽住了,恋人太了解自己就这一点不好,只听说自己要去找他,就知道他是出门在外了——对于垣木榕这种懒人来说,要不然就不出门,如果出门了,就要尽量一次性把该办的事给办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见的人给见了。   如果垣木榕此时在家里的话,他应该问琴酒的是“还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无奈地说道:“来了趟医院,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琴酒“嗯”了一声,“在七号基地,你过来吧。”   七号基地还是以前那个七号基地,使用寿命比起这几年已经变更过两次的一号基地要长多了,距离他如今所在的这个医院据点并不算非常远。   只有一点比较值得注意,需要跨过米花町。   垣木榕挂了电话就戴上头盔启动了机车,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股玄妙的预感,似乎会发生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除了感觉和他关系不大之外,还因为他可是要横跨犯罪大舞台米花町呢。   江户川柯南的大本营,有点什么事可太正常了。   果不其然,刚进入米花地界没几公里,远远地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封住了。   现场闹哄哄地吵成一片,一辆燃烧着的公交车横停在路边,不少警察拉起警戒线正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乌鸫小六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宿主,前方有大量剧情人物。】   垣木榕把车刹停在路边把头盔摘了下来抱在怀里,没有太过靠近,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一起朝事件中心看去,一边听着意识海里乌鸫小六的播报。   他很好奇所谓的大量能大量到哪里去。   【有江户川柯南……】   嗯,这个真的毫不意外。   【阿笠博士、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吉田步美……】   嗯,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也不意外。   【灰原哀、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贝尔摩德……】   啧,这么多人,不过这个配置有点熟悉啊,是哪个案子来着……哪知道乌鸫小六的播报声还没有结束,继续说道:【佐藤美和子、伊达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算上三名有名有姓的劫匪的话,总共有十六位剧情人物呢!】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登场的公交车劫持案。   既然有这么多人掺和在里面,说明了这个案子不是一个独立的日常案子,这是红(FBI)与黑(组织)双方核心角色的首次集体亮相与暗中交锋的舞台。   而劫持公交车的三个劫匪,也被称为“史上最惨劫匪”,因为车上的乘客阵容豪华,注定了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而如今,这个阵容显然比原本还要更甚,像这种恶性案件,搜查一课会派员出警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因为劫匪还携带着定时炸弹,所以爆炸物处理班也到场了,这才组成了如今这个十几人的豪华阵容。   垣木榕抬起了头盔的挡风镜,眯着眼睛看向了警校组的三人,只见他们正站到了一起在说着什么。   唔,感觉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呢,可惜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适合凑近去看热闹,加上琴酒还在等他,也不好耽误,还是先放着吧,回头等动漫更新了再看看怎么回事。   垣木榕没有多做逗留,把车头一掉,换了个方向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七号基地的门口。 第492章 人才库   七号基地的门面是酒吧,现在天还没黑,所以门大关着。   表面是酒吧,里面当然另有乾坤,基本上是被作为琴酒和他几个属下的训练基地存在的,现在守着据点的人是格拉巴,安全性可以保障。   垣木榕走到旁边工作人员出入的小门,输入密码之后门就解锁了。   原以为琴酒是来训练的,没想到等他走进酒吧区域的时候,发现现场还挺热闹的。   除了琴酒和驻点的格拉巴之外,毫无疑问地还有伏特加,这几人是垣木榕早有预计的,此时每个人手里或者面前的桌子上都放着一杯酒,总体上氛围还算友好。   他没预料到的人是西拉和又一次在吧台后客串酒保的干邑。   干邑虽然很少出一号基地,但也不是完全不出,偶尔出来确实是会在组织各个酒吧据点流窜,出现在七号基地还算正常,毕竟这是一个符合他职业爱好的酒吧。   倒是西拉,之前有段时间西拉经常跑过来这里的训练场训练,这里场地宽阔,器材全面,还有个格拉巴当陪练,但因为她被公安盯着所以琴酒在发现了之后就勒令她不准过来,哪怕她的反追踪技术很出色。   现在看来是公安那边放松了所以这个限制也放开了。   其他人原本要么自顾自喝酒,要么小声讨论着什么,反正现场挺安静的,所以垣木榕进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垣木榕不理会这些人饶有兴致的眼神,走到了吧台边,在琴酒的身边坐下。   乌鸫小六赶在垣木榕坐下之前飞了起来,扑扇扑扇翅膀飞到了伏特加头顶就蹲了下来。   伏特加已经习惯了乌鸫在自己头上随地大小蹲了,伸手把乌鸫抓了下来,在乌鸫要伸脖子叨人之前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葡萄干,放在了桌面上做邀请状,成功地止住了乌鸫的怒火。   琴酒手里拿着酒杯,目光追随着垣木榕,等垣木榕坐下之后,他也将酒杯放到唇上,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垣木榕看着琴酒唇上湿润的痕迹,皱皱眉,“没吃晚餐就喝酒啦?”   琴酒对于垣木榕养生的那一套说法的应对方法,就是垣木榕在的时候随垣木榕安排,不在的时候就当没有这回事儿。   毕竟如果真要养生的话,首先要戒的就是熬夜。   自他有意识起,都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准时睡觉呢。   所以他只是动作随意地把酒杯放到吧台上,避而不谈的态度十分明显。   垣木榕清楚琴酒的意思,哼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习惯这东西要那么容易改就不叫习惯了,反正琴酒的身体有他照看现在看着还挺好的,年轻抗造。   嗯,反正比他是要好一些的,从身体机能上完全看不出6岁的年龄差。   干邑看得很是兴味,每次看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的相处都会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也是因为垣木榕属实很少在基地露面的原因,所以干邑还能从中感受到一种新鲜感。   但在琴酒冷淡一瞥之后还是很快收了那副表情,转而问垣木榕,热情招呼道:“伊奈弗来了呀,要来杯什么?”   垣木榕摇头,“不要酒,给我杯石榴汁吧,干邑。”   干邑挑眉,还是那么不爱喝酒,“我给你调杯石榴气泡水。”   垣木榕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干邑丢下了,头往琴酒的方向凑了凑,小声问道:“怎么今天人这么多啊?”   除了那俩永远瞄不准的狙击手之外,好像人都在这里了。   琴酒冷笑一声,“那你得问他们了。”   垣木榕点头,不是琴酒叫来的,那就是这些人不请自来的,估计还打扰琴酒训练了,这男人看起来有点小不爽。   垣木榕抿嘴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西拉拖长了语调调笑着说道:“伊奈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是搭理也不搭理一下的啊?”   垣木榕转头看西拉,短发飒爽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悠然地晃了晃酒杯,见垣木榕看过来就抬着酒杯朝他示意,接着还补充了一句,“好歹我也算才帮过了你一个忙?”   垣木榕“呵”了一声,不为所动,“你帮的可不是我,我是在为组织招揽人才,人我又没昧下来,可都在组织的人才库里存着呢。”   干邑闻言朝垣木榕看了一眼,眼睛眨啊眨的,人才库是什么鬼,搞得跟政府部门一样。   西拉也就开开玩笑,目光在琴酒和垣木榕身边游移了下,停留在了垣木榕几乎蹭到琴酒肩膀的下巴上,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她之前也就在热带乐园那会儿见过伊奈弗一次,琴酒倒是见过不少次,但琴酒和伊奈弗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然后她就发现这两人之间还真挺有看头的。   看似是伊奈弗主动往琴酒所在的位置旁边坐下,但垣木榕坐下了之后,琴酒的姿势就从原本的稍稍往左侧身变成了稍稍往右侧身,嗯,伊奈弗就坐在琴酒的右手边。   这还不算,琴酒看伊奈弗的时候动作很神奇,先是上下扫描一圈,像是确认眼前这人状态完好,然后才把目光停留在了伊奈弗的脸上,哪怕那张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   两人的对话就更有意思了,这种对于生活习惯透着亲昵的“管束”放在琴酒身上明明那么违和,但因着琴酒的默许而变得自然起来。   相比起来,现在这种几乎贴到一起的姿势,似乎也变得有些寻常了。   垣木榕用和琴酒瞥干邑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西拉,就把这八卦的女人丢在脑后了,他现在对西拉、格拉巴和伏特加这八卦三人组也是服气了。   严重怀疑这三人有个什么八卦小群。   他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些琴酒,小声说道:“风户京介恢复得不错,我准备让他尽快出院然后该干活干活去。医院那边你找人处理下?” 第493章 守财奴干邑   琴酒勾唇点了点头,他对风户京介并不看重,垣木榕想要怎么安排随他就是了。   反正垣木榕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自然会说,像是风户京介的这件事,垣木榕也就出面把人带到医院了,就这,真正跑腿的还是西拉。   而琴酒自己则被垣木榕支使着,利用组织的关系网给风户京介安排了一个身份不说,还用自己的势力给医院内的那个老医生和女护士安排了一套身份。   不过他也不亏,一个他用不上的医生换两个能干活的年轻手下,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至于医院,一个失去作用还有一定后患的据点,毁了不可惜。   西拉的话倒是提醒了垣木榕,他转头问干邑:“我也算是为组织招新了吧?没有招新奖励?”   干邑被垣木榕的话噎了一下,“你还缺这么点钱?”   “多多益善。”他今天撒出去的三张银行卡里面可不少钱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是给组织招揽人才,资料倒是拿给我入库了,启动指令却不给我。”干邑摇头笑笑。   垣木榕撇撇嘴,“那可是我花费了大力气招进来的人,要是被那个不长眼的当成了一次性用品,那我岂不是很亏!”   这下连琴酒都有些无语了,花费了大力气?动动嘴皮子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吗?   一次性用品?干邑更是被噎了一下,不知道伊奈弗怎么总能找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他摇头笑道:“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影呢,等他真的做出点什么来了再说吧。”   垣木榕虽然是把风户京介招进来了,但显然没打算把他给其他人用,对于组织来说,他们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垣木榕撇嘴,“你个守财奴。”   干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眯眯地把一杯石榴气泡水放到了垣木榕面前。   虽然组织的钱不属于他,但是他就是喜欢收钱的快感,厌恶账户上的数字在他面前变小。   招新奖励确实有,但垣木榕找的这个不算,人要自己用就别想走组织的账,要走组织的账就把指令给出来自然有人给那个人发布任务。   组织可不养闲人。   垣木榕无语,接过杯子,把干邑贴心插上的吸管从口罩下面伸了进去吸了一小口,然后问道:“所以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的?”   干邑看向琴酒,“我是来堵琴酒的。”   垣木榕被逗笑了,居然用上了“堵”这个字,他把下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问琴酒:“你在躲干邑啊?他惹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发现垣木榕其实对于干邑的观感还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不过也不奇怪,干邑这个人长袖善舞,和组织里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除了朗姆。   而对于垣木榕的问题,他只是回以一声冷笑。   倒是干邑先开口了,他很不乐意,“不是,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要替琴酒出气?再说了,谁能欺负琴酒?   “我也没说欺负啊。”   垣木榕的原话是“惹”,这就更过分了,琴酒都没吃亏,垣木榕就想着出气了!   干邑深呼吸,懒得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东西就是了,“不是躲着我,是他自己不乐意去一号基地,这段时间除了Boss召唤,他压根不踏足一号基地。”   琴酒声音冷冽,“一号基地太脏了。”   垣木榕挑眉,差点笑出声,附和道:“就是啊,臭气熏天的。”   干邑听了这话可不舒服了,“我可还住里面呢,你们两个收敛点。”   垣木榕“呵”了一声,“事实而已,还不让人说呢。”   干邑的脸皱成了一团,琴酒不就是嫌弃一号基地里面有个朗姆吗。   但是现在朗姆跟着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藏得死紧,虽然没少被组织里的其他人看笑话,但是有效啊。   琴酒还真不能在一号基地把人给崩了,但也基本见不着人,何必做出一副他一号基地已经脏了的样子,他们可太冤枉了。   垣木榕倒是知道琴酒其实不是真的对于朗姆在一号基地这件事有多大的情绪,应该说从决定要杀朗姆的时候,朗姆就已经引不起琴酒过多的情绪波动了,他不去一号基地只是不想让人据此察明他的行踪而已。   只是垣木榕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一直没动手,是库拉索那边还没准备好还是有其他计划呢?   垣木榕墨镜下的黑瞳闪过一丝幽光,上次他问琴酒相关的计划,琴酒朝他卖关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琴酒在杀朗姆这件事上有意在瞒着他。   为什么呢?总不至于是以为他要为朗姆求情吧,开什么玩笑。   琴酒似有所觉,抬起手在垣木榕的脑袋上轻拍了下。   垣木榕愣了下,勾唇笑了起来,想那么多做什么,琴酒又不会害他。   两人旁若无人,看得其他人牙齿发酸,干邑忍无可忍,“咳咳”两声,“言归正传了两位!我这边有件事,琴酒你看下怎么处理。”   琴酒抬眸,给了干邑一个眼神,说道:“什么事?”   “我这边技术部的人在组织数据里发现了异常侵入的痕迹,技术人员调查后发现对方入侵的‘门’是外围成员原佳明做系统维护的时候留下的漏洞。”   格拉巴听着无聊,插嘴道:“把人杀了不就好了。”   干邑被抢白了一句,气恼地道:“你懂什么!这个漏洞很小,而且看起来有点粗糙,不太像是他故意留下方便入侵用的,可能是一时疏忽被别人钻了空子,当然也可能是他故意做出来迷惑我们的。”   “所以我说杀了啊,这种人留着干嘛。”格拉巴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干邑瞪了格拉巴一眼,顶着琴酒看废物的眼神,艰难地说完了想说的话,“反正入侵者是不是原佳明本人,又是利用哪些设备进行入侵的,有没有保存备份,这些情况暂时都还不清楚,不过!我手下的人已经在加班加点调查了!”   这次被入侵,他们后知后觉不说,追踪入侵者的痕迹也追踪得很艰难,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是他和他掌管的网络技术部门失职了。 第494章 降维打击   原佳明能被组织看中并吸收为外围成员,自然是有他的本事的。   他除了是个游戏工程师之外,网络技术能力也堪称顶尖,之前还被喊过来帮忙维护过系统。   维护系统的时候原佳明当然全程是处在干邑手下的技术人员监控之中的,但是当时确实没人发现异常,直到被入侵了才发现有个小漏洞。   由此可见,原佳明这方面的本事可能要甩干邑的手下一截,也不怪乎干邑到这个时候了还留着一丝希望期待这个人没有问题以后还能接着用。   垣木榕抬眼瞄着干邑,墨镜下的眼神有些鄙视。   干邑没有感知到垣木榕的鄙视,不过他倒也没有失去理智,虽然还没有查出来什么,但他们也不能放着嫌疑巨大的原佳明在外面继续逍遥,朝琴酒说道:“你看下,是要先把人盯住了,还是直接抓起来拷问一下。”   抓起来的话倒是干脆利落了,如果是原佳明干的,几套刑具下去他不招也得招,但是要是不是他干的话,那这个人也相当于废了,还容易惊动真正的老鼠。   盯人的话自然是属于温和一点的处理方式的,留有一定的余地,主要是现如今好的技术人员可不好找,一个原佳明事小,但干邑也得考虑下影响。   琴酒皱眉,“他窃取了什么资料?泄密风险多大?”   “泄密的风险倒还好。”干邑耸耸肩,“一些组织架构还有软件代码之类的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带了病毒的,一旦文件被打开就会向我们的服务器发送位置,暂时来看,还没有接收到类似的信号。”   干邑倒是希望入侵组织系统的人赶紧查看下那些东西,他们也就不用受累自己查了,直接定位然后灭口就好了。   “你们有把握查到真正入侵组织的人吗?”   干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需要时间。”   琴酒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已然能看得出,眼底的嫌弃又深了几分,转而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来,见琴酒看过来的眼神中带着些询问的意味了,歪歪头,沉吟了起来。   琴酒这个眼神的含义也很好理解,是在问他这边有没有把握赶在干邑的人之前查清楚,毕竟干邑刚刚的回答属实是太不靠谱了。   垣木榕有系统在身,哪怕琴酒不知道那个玩意儿叫“系统”,却也发现了垣木榕在网络世界的如鱼得水,调查这种东西属于降维打击。   不过……   【小六,我怎么觉得原佳明这个名字有点熟?】   乌鸫鸟从葡萄干堆里抬起了头,给垣木榕传音回复道:【是的宿主,就是我们前段时间才讨论过的那部剧场版,原佳明是剧情人物,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因为背叛了组织并入侵了组织的电脑系统而被琴酒所杀。】   看吧,查都不用查呢,乌鸫小六这么一说,他也差不多记起来这部剧场版的内容了。   前段时间自家系统还吐槽过琴酒眼神不好把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垣木榕对于系统4836时不时给琴酒上眼药的行为已经习惯了,那时一人一统顺便大致过了一下那部剧场版的剧情。   他朝琴酒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琴酒接收到信号,回复干邑道:“人不用留着了。”又看向角落的两人,“格拉巴,西拉,交给你们了,尽快把人处理掉,今晚就行动。”   干邑皱皱眉,“直接杀了吗?”   他看起来还略有些犹豫,还没确定就是原佳明干的呢。   琴酒眉头轻轻蹙起,再看向干邑的眼神都有些发冷了。   垣木榕帮着琴酒说道:“如果入侵组织电脑的事是他干的,那这人就是不忠,不杀留着过年吗?如果他只是不小心留下了漏洞被其他人发现并利用了,那说明这个人能力也没多强,你是等他给你制造出更多的漏洞吗?”   干邑瞬间被说服了,他也是当局者迷,事实上在发现原佳明在组织的系统里留下了漏洞之后就该动手的,组织的风格一向是宁杀错不放过。   他这两年修身养性,还真变得有些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了。   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但我们还需要确认下他是用那个设备入侵的,可能留下了资料的复制件。”   垣木榕依然点头,“我来。”   干邑看看垣木榕,又看看琴酒,摸了摸下巴,“伊奈弗这么有底气?你还有这本事的话,要不转来我技术部?”   “什么转去技术部?”正说着呢,一个清润的男声由远及近,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不认识,所有人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身体也紧绷起来。   格拉巴反应极其迅速地从枪套里摸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说话人的方向,也是刚刚垣木榕进来的那道门。   来人一头微卷的深棕色短发,戴着一副黑色细边框眼镜,相貌端正清爽,气质温和儒雅,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这人见格拉巴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也不慌张,而是站住了身子,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扯住了下颌的皮肤,一边说着:“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应该也不算陌生人吧,格拉巴?”   最后说出“格拉巴”三个字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本的男声了,而是一个柔美妩媚的女声,而人皮面具下的姣好容貌也显露了出来。   格拉巴眉毛锁得死紧,但还是收了手枪,有些不爽地说道:“贝尔摩德,你为什么有我这个据点的密码?”   垣木榕一摊手,“先说好,我刚刚锁门了的。”   干邑像个好学生一般地举起了右手来,“我给她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下改个密码吧,再不行就换个锁,经费我批了。”   格拉巴翻了个白眼,这是锁的事吗!他的地盘,除了他的顶头上司琴酒,其他人未经他允许擅自入内都是对他的挑衅。   但他和贝尔摩德以及干邑毕竟也没什么私怨,终究还是忍了下去没说什么难听话。 第495章 差距甚大   琴酒皱眉,不悦地看向了干邑,“这里不是你聚会的地方。”   干邑摆摆手,“不要误会,是刚好有事,我找你有事,贝尔摩德找我有事,所以就干脆放一起谈了。”   贝尔摩德随意找了张不远不近的空桌,面朝吧台坐下,抬手朝干邑示意,“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吧,干邑。”   “好嘞。”干邑说完就乐颠颠地调酒去了,也不急着说贝尔摩德的事了。   垣木榕看向贝尔摩德,“你这么快能脱身,不用去警局录口供吗?”   贝尔摩德原本正明目张胆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人呢,特别是看到西拉这个生面孔的时候,更是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猝不及防听到垣木榕这句话的时候,呼吸不由一窒,内心升起疑问,伊奈弗怎么知道她刚刚遇到了什么事?   难道伊奈弗刚刚就在现场,那他看到了多少,都看到了些什么,以及,看到了哪些人……   格拉巴不悦,“贝尔摩德你遇到警察了?没把警察带过来吧?”   贝尔摩德的停顿也就一瞬,她很快又扬起了笑容,“格拉巴你是多看不起我啊,”又看了垣木榕,“伊奈弗你刚刚在场吗?我居然没发现你。”   “你顾着带小孩呢,没发现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果然看到了啊,小孩……贝尔摩德维持着笑容,算是陈述又算是解释,“我也没想到新拿下身份的这个医生居然还和几个小孩的关系不错,托他们的福,今天虽然有点惊险,但收获还算不错。”   垣木榕语气不咸不淡,“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贝尔摩德双手环胸,佯装不满,“不过你居然就看着热闹,没想着帮忙也没过来和我打招呼,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欢迎我去和你打招呼?”随即又话锋一转,“你欢迎我也不去,人群那么拥挤,累得慌。”   贝尔摩德的心随着垣木榕的话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最终还是半悬着——她依旧无法确定伊奈弗有没有看清那个名为江户川柯南小孩的脸。   那个酷似……工藤新一的男孩。   看来以后接触那个男孩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伊奈弗或者其他人看到了。   但她最终也只能笑着耸耸肩,“确实不合适呢,赤井秀一和另外一个FBI也在车上,你出现的话就打草惊蛇了,等我再计划下,再一举把他们拿下。”   琴酒偏头看贝尔摩德,并不问她具体遇到了什么,而是冷着脸警告道:“你的任务是雪莉,应该没忘吧?”   贝尔摩德接过干邑送到桌上的酒杯,杯中鲜红色的酒液晃了晃,搭配着她暗红色的指甲显得有些魅惑。   “一年前在他手上吃了那么大个亏,难得他离开美国大本营了,我找机会报复一下不过分吧。”她抿了一小口酒,“雪莉那边我也没忘,今天找干邑就是为了雪莉的事,结果他让我到这里来呢。”   这样说着,她不满地扫了一眼干邑。   她现在冒充的这个身份是高中的校医,注定了她只能当个好市民配合警方工作,天知道她废了多少力气才在不引起两个FBI注意的前提下说服警方让她换个时间去做笔录然后顺利脱身的。   干邑也不回吧台后面了,直接在贝尔摩德对面坐了下来,问道:“所以你是有什么事?”   贝尔摩德环顾了下四周,勾唇,“我查到了宫野明美之前租住的一套公寓,因为提前交了一整年的租金,所以一直空着没人去住也没有被收回。”   贝尔摩德不愧是著名的影星,在讲述事情始末的时候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叙事感,让人听了不觉得厌烦。   “我去那间公寓内调查过,可以确定确实有一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她的目光瞟过垣木榕,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伊奈弗扣着宫野明美不给朗姆。   “但奇怪的是,偶尔在晚上的时候,会有电话打进公寓内的固定电话里。但我发现固定电话里的录音在拨打完电话之后都被人为消除掉,我怀疑那些电话都是雪莉打的,除了雪莉之外,应该也没有人会有那个心思一次又一次地拨打一个注定没人接听的电话。”   说到这里,贝尔摩德才看了下干邑,“我需要一个技术人员,将那台固话连接一下追踪程序,我记得组织有这个东西吧,最好再把通话内容录下来,这样的话,我们要找到她就不难了。”   干邑“哦”了一声,“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上一次有雪莉的消息是什么时候来着?”他思索了下,“是皮斯科被处理掉的那个晚上了对吧,真有趣,事后我们才发现雪莉还在杯户大酒店出现过。”   垣木榕的下巴依旧抵在琴酒的肩膀上,用一种有些别扭的姿势扭头看着贝尔摩德的方向,“雪莉打电话去宫野明美的公寓被组织发现”的剧情也是稍微有些变动了啊。   这么想着,呼吸节奏有一瞬间乱了,琴酒眯着眼睛看着垣木榕垂在他眼前的小辫子,心里有了些计较。   西拉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听着呢,渐渐地,她挑起眉,她对皮斯科有点印象,但是不认识雪莉。   那天晚上的追悼会她也在,雪莉出现过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对“找雪莉”这种无聊的任务很无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收了还亮着的手机,转头看向格拉巴,“走吧,先去把人处理掉,我刚让人查了,那个原佳明住的地方有点远。”   格拉巴正好也听得有点无聊了,闻言立马起身了,朝琴酒点头示意之后有,两人也不跟其他人道别,自顾自地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垣木榕再次感叹,这俩真是好下属啊,特别是西拉,都不用琴酒提供什么任务对象的资料,自己默默地就把任务给接下了。   对比贝尔摩德这边,这工作热情和工作效率差距简直令人发指。   垣木榕仔细想了想原剧情里贝尔摩德手里头那些任务的完成情况。   杀赤井秀一,杀了,没杀成还被反杀了不止一次。   杀朱蒂·斯泰林,没杀成还把卡尔瓦多斯折进去了。   找雪莉,没找到,后来找到了又放过了。   招揽板仓卓,快把人逼疯了都没成功招进来最后人还被卷进谋杀案死了招来了江户川柯南,相当于给江户川柯南送情报过去了。   杀赤井玛丽,没杀成还又制造出来一个变小案例。   这简直了! 第496章 坑伏特加   垣木榕觉得吧,贝尔摩德真该感谢她和乌丸莲耶的关系特殊,在组织的地位也超然,不然就她这工作态度和工作完成度,放琴酒手下,枪子都不知道吃了几轮了。   琴酒可以忍受手下偶尔的失误,但是他绝对不接受废物。   而贝尔摩德这种任务失误率,给一个废物称号一点不冤枉她。   那边干邑附和完贝尔摩德的话之后,就拒绝了贝尔摩德的要求,“我手里的精英技术员最近都忙着找入侵组织电脑系统的人,电话追踪的话我这边可以提供软件,你随便找个电脑技术过得去的人就能用了,这又不难。”   说着说着,他眼睛瞟向了还在和乌鸫你一颗我一颗分着葡萄干的伏特加,“我看伏特加就完全可以胜任嘛。”这闲得都能喂鸟了!   突然被点名的伏特加满头雾水,还有点被侮辱了的感觉,他虽然是和乌鸫在玩闹,但耳朵一直听着的好吗,随便找个电脑技术过得去的人?他?他的电脑技术可是他吃饭的本领!   垣木榕也不爽了,“不是,你们的任务缺人,从我们小组里挖人是什么意思?伏特加又不欠你们的!”   贝尔摩德也是白了干邑一眼,那意思,你手下抽不抽得出人手暂且不说,但是你要坑伏特加能不能找琴酒和伊奈弗不在的时候,以及,不要搭上我!   伏特加再憨,那也是琴酒手底下的人!伊奈弗直白地表达出不满,不是因为他在护着伏特加,那是护着琴酒呢。   干邑性格其实还挺活泼的,他也不怕,迎着垣木榕的眼神眨眨眼,“你上次说了啊,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不好吗?”   垣木榕回以一声冷笑。   贝尔摩德扶额,说道:“软件而已,我也不是不会操作,只不过雪莉打电话过去基本都在晚上,具体日期却没有规律,我不能一直守着,多少要有一个人在我没空的时候替一下班。”停顿了下她又补充道,“雪莉的事Boss比较在意,不是代号成员的话不好掺和进来。”   垣木榕了然,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确实称得上独行侠,但手底下也不是没有可以使唤的人的,这次不用自己的人,感情是因为乌丸莲耶不给用啊。   乌丸莲耶不让外围成员接触这件事也能理解,不就是怕里面混了什么卧底导致雪莉被其他什么组织机构给截胡了嘛。   不过贝尔摩德其实觉得干邑的提议也挺合适的,伏特加确实是个好人选,就说道:“怎么样琴酒,伏特加借我几天?”又看向伏特加,“伏特加,我也不让你白帮忙,地球淑女队出道时的全套纪念写真,签名绝版。”   琴酒转头,盯着伏特加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意动的神情,直盯得伏特加都开始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又突然勾起嘴角,竟是直接同意了,“可以。”   伏特加一下子不扭了,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贝尔摩德难得雷厉风行,直接起身,“那么干邑,把软件给我吧,我带伏特加去认认地方。”   伏特加跟着起身,忙不迭地说:“软件我有。”这种追踪手段,他和琴酒也没少用。   贝尔摩德点头,然后就往外走了,“那就走吧。”   伏特加脚步跟着动,然后猛地停住朝琴酒请示道:“大哥,那我先和贝尔摩德去做任务了?”   等琴酒点头了之后,伏特加就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地很,连肩膀上停着的乌鸫被他一起带走了也没发现。   【宿主,那我跟过去看热闹咯。】乌鸫小六眼力见儿是早就锻炼出来的,知道自己陪自家宿主回家也是关小黑屋或者自娱自乐的份,不如跟着伏特加呢。   垣木榕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只是他看着伏特加的背影,眼里流露出名为同情实为幸灾乐祸的情绪,伏特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吧。   不是说着急去做任务有错,而是他任由别人摸清了自己的喜好、还被人用这个喜好拿捏了一番,在琴酒这里算是犯了大忌了。   琴酒不在意伏特加有什么爱好,但是伏特加的爱好要是左右了理智的话,那就需要给个深刻的教训了。   贝尔摩德是个人精,她当着琴酒的面拿出伏特加的心头好来进行诱惑,就是故意要把伏特加的这个问题暴露出来了,虽然不一定能让琴酒和垣木榕承一份情,但至少对于这次“借用”伏特加的事两人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只有伏特加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下子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干邑,琴酒显然也没打算多逗留,在垣木榕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等垣木榕下巴离开他的肩膀之后就站了起来,“走了。”   干邑原本也在看伏特加的热闹,作为和贝尔摩德同级别的人精,他也看得出琴酒想要修理伏特加呢。   见琴酒和垣木榕要走了,他连忙叮嘱:“你们查到了那人使用的电脑也得毁掉,然后记得和我通下气。”   事情是在干邑那里出的纰漏,虽然任务落到了琴酒头上,但他也得知道任务进度啊,不然的话等下上面问起来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那不是找死吗。   垣木榕摆摆手应下,“你帮格拉巴看一下店,我摩托在外面,也帮忙看一下。”   然后就溜达溜达地跟在了琴酒后面出了酒吧,坐到了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座上。   干邑摸摸下巴,嘀嘀咕咕地说道:“那这里今晚我就是老板了?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天空微暗,正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灰蒙蒙的,这个时间大概也是大多数人下班的时间,行人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没有交谈的兴致,车窗外的世界呈现着一种奇异的热闹又沉寂的氛围。   车里也很安静,琴酒这辆车没有经过改装,车内连个音乐播放器都没有,但是有车载收音机,垣木榕捣鼓了下,发现节目都有点无聊。   他索性直接关了,车里顿时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不过氛围并不尴尬。 第497章 常磐集团   垣木榕的目光从前方转到了窗外又转了回来,看向驾驶座上开车的琴酒。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食指轻轻敲击着,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他用眼角余光瞄了过来一眼,眼里还有未消散的锐利之意。   琴酒也没有故意找什么话题,发现垣木榕只是单纯地看着他之后,很快收回了视线往前看,继续专心开着车。   这套动作看得垣木榕就是一笑,本身琴酒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和垣木榕独处的时候也是沉默的时候居多,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或者处理一些工作,顶多看电影的时候有些音响声。   只不过他安静他的,垣木榕要是自己有事干的话也不会去打扰他,要是闲着没事的话就会不怎么安分地整个人倚过去,即便不说话也动手动脚地玩玩他的手指或者发梢什么的。   垣木榕这个时候就觉得手指痒痒的很想绕点什么,不过他还是知道分寸的,一直到车子停到了自家别墅的地下车库的时候,垣木榕都没有像只手欠的猫一样朝琴酒伸出魔爪。   下班回家,和恋人一起吃晚饭,然后可能还会有一些娱乐活动,这种正常到极点的生活放在琴酒身上却是显得极为异常,但是再异常,这几年下来琴酒也习惯了,这不得不说是有些神奇的事。   垣木榕感觉老怀欣慰,他依稀记得,原本无论去杀原佳明还是追踪雪莉的任务,都是琴酒亲自出马来着,现在琴酒能安排出去,已经是个极大的进步了。   吃饱喝足之后,垣木榕从冰箱拿了盘水果拼盘,就拉着又要打开电脑的琴酒往天台去了。   垣木榕把天台的玻璃顶罩打开了。   反正在他给怪盗基德一个深刻的教训之后,这小鬼就绕着他们这一片走了,而除了怪盗基德之外,也不会有谁闲得发慌大晚上地在这一片的天上飞来飞去。   两人窝在沙发里,垣木榕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呢,结果琴酒比他想象地还有耐心,等他把半盘子水果喂到了自己和琴酒的肚子里之后,他才听到琴酒出声问道:“入侵组织的人是原佳明?”   虽然晚了点,但果然还是问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用一种夸张的疑问语气说道:“哇哦,大哥你居然记得他的名字?”   琴酒在垣木榕腰间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低头看垣木榕的眼神也充满了警告。   垣木榕才不怕,甚至被逗笑了,忍着痒闷闷笑了几声之后,才把琴酒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拉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他自己的手就正常男性手的大小,因为经常做手指训练,也很注重保养,所以显得细长白皙一些。   琴酒的手和他比其他人高了一大截的身高一样,也比一般人的手要大了一大圈,手指长,指节分明却不突出,覆在垣木榕手掌上的时候能彻底把垣木榕的手遮住,漏不出分毫。   垣木榕把自己的手指从琴酒的指缝间穿了出来,变成十指交缠的模样,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摸着琴酒中指上的素戒,轻轻地转着圈,回答琴酒的问题,同时把琴酒可能还会问的问题一起先解答了。   “是他干的,用的电脑是他就职的公司,也就是常磐集团出资新建的那栋大楼里的办公电脑。”   和其他大部分有点能力的外围成员一样,原佳明在外面也是有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的,那就是常磐集团旗下游戏公司的专务董事和游戏设计师,和他的专业特长倒是符合的。   而他在原剧情里的出场也是在一个剧场版中,正是如今他所面临的局面,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入侵组织电脑系统而被琴酒所杀。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他的插手,琴酒的选择也是直接把人杀了其他的再慢慢查。   至于那栋大楼,就是整一出剧场版正式上演的舞台了,垣木榕刚想和琴酒介绍一下,就听到琴酒问道:“是那个即将开幕、号称日本第一高的双塔摩天大楼?”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琴酒,“大哥你居然知道啊?”   琴酒语气淡淡,“前几天开车路过的时候,发现那栋楼的视野不错,上去看了下。”   垣木榕感觉自己脑门上有黑线垂下,那栋大楼现在还没开放,琴酒说的上去看一下自然不可能是走正常程序,估计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溜达上去的。   不过垣木榕黑线的是琴酒上去的原因。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那栋楼能引起琴酒兴趣的唯有“日本第一高”这个特殊属性——这是一种又发现狙击高点的见猎心喜呢。   不过琴酒注定是白看了,这楼活不到剧终,还是琴酒自己炸的。   垣木榕点头,“对,就是那个双塔摩天大楼,常磐集团这次建楼也是大手笔了,开幕活动也搞得很隆重。”   他也是刚想起来,前几天他的经理人佐藤一康先生联系他的时候说过,收到了常磐集团的邀请函问他有没有兴趣。   自从他主动要求去过一次玫瑰岛之后,类似的请柬佐藤一康都会先问过他的意见再做打算了,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家老板不完全是个甩手掌柜一般。   垣木榕也没纠正他这一点,毕竟他也说不准接下来有什么活动他真的就有点兴趣了。   佐藤一康和他说的时候,他对于“常磐集团”这个关键词没有太多印象,那个时候系统倒是提醒了是个剧场版的剧情点,但垣木榕感觉没有掺和的必要,也就直接拒绝了。   多少记起来点剧情的垣木榕现在是更不想出席那个开幕式。   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可谓是热闹至极,但这些热闹都是伴随着极致的危险的,他没有兴趣让自己身陷其中。   这部剧场版纠结了三条线,其一是柯南那边的“常规”操作,一起连环杀人案,其二是组织这边清除叛徒原佳明的系列操作,其三就是琴酒发现了雪莉的踪影,追踪到了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仪式上。   最终的结果是,为了清除叛徒所用的电脑服务器可能留下的隐患以及灭杀雪莉,琴酒直接把双塔摩天大楼给炸掉了。   嗯,又是一场艺术表演。 第498章 不要这么敏感   这一集剧场版里也诞生了不少名场面,例如琴酒把换了发型的铃木园子错认成了雪莉直接狙杀被躲过,再例如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为了逃离爆炸的大楼选择开车凌空飞跃到另外一栋大楼的楼顶上。   对于垣木榕来说,相较于让他待在危险频发的大楼里,他还是选择和琴酒在外围看热闹的好,没准还能看琴酒的热闹,也不知道现在琴酒还会不会把铃木园子错认成雪莉了。   正想着呢,垣木榕感觉下巴一紧然后上抬,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了些,映入眼帘的是琴酒眯起的双眸。   琴酒的眼神很危险,语气更危险,“你在想什么?”   垣木榕无语,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他只是想想而已,这都能发现!   他扬起嘴角,“没什么啊,大哥你不要这么敏感嘛。”   敏感?琴酒呵了一声,这人怕是都没发现,他刚刚一副想得入神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垣木榕“咳咳”两声把琴酒的手扒拉了下来,没话找话,“西拉和格拉巴不是已经出发很久了吗?杀个原佳明都得耗费那么长时间啊?”   琴酒也皱眉,没有揪着垣木榕不放,对于西拉和格拉巴来说,杀个人到现在没消息,耗费的时间确实是多了一点了。   这么想着,他拿出了手机刚想给西拉发过去了一个邮件,问问怎么回事,那么巧,西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垣木榕扬起眉毛,也有些好奇,往琴酒的方向又凑近了不少,而且因为琴酒比他高,他不得不努力伸长了脖子。   很快,他就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身子一塌的同时把琴酒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琴酒没和垣木榕计较,顺着他的力道倾了一下身,同时问道:“西拉,怎么回事?”   “人还没杀。”西拉一开口就先把结果先说了,然后才带着抱怨的语气把原因说了下。   其实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意外状况,甚至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原佳明今天临时加班,他们两人到了对方家里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再找手下情报人员确认的时候才得知的。   “组织分配给我的情报员能力也太差了!”西拉显然很不满,“我要换了他!”   明面上她不属于琴酒的小组,算是独立的行动人员,所以按照规定,组织是安排了一个情报人员兼联络员给她的,简单的情报搜集这个人就可以完成了,复杂一点的话如果西拉自己不乐意找情报组沟通,那这个人也可以帮忙请示情报组的上级,然后协调情报组其他人一起出动。   刚刚在酒吧里的时候,西拉显然就是让这个人调查原佳明的住址了,只不过不知道是沟通的问题还是理解的问题,反正情报人员那边就给了原佳明的住址,压根没确认过人回家了没。   而西拉也是神经大条,拿到情报之后就拉着格拉巴雷厉风行地出动了,结果就傻眼了呗。   琴酒皱眉,垣木榕仿佛都能看到他内心深处也控制不住的无语,但还是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现在还在他的住处?”   “对,我和格拉巴准备蹲一个晚上,他总不能不回来睡觉,就算不回,一天不回还能一直不回吗!”   垣木榕张张嘴,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只是,你们就不能直接过去他公司找人?   然后他就听到西拉说道:“我本来想去他们公司的,但格拉巴说万一路上错过了就不太好了,我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这可真是……有道理啊……组织那么多外围人员,你们找个在目标公司附近的专门盯一下都做不到吗?   垣木榕已经不想吐槽了,反而是琴酒依旧淡定,“可以,要是人逃了,你们两个自行担责。”   只要能达成目标,琴酒不在意手下用的什么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手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对于西拉和格拉巴来说,守株待兔能完成的事,就不要给他们增加额外的思考算计负担了。   “还有一件事。”西拉又道,“他家里有电脑,是不是得处理掉,还是等干邑的人自己来收尾?”   琴酒淡声回答:“处理掉就行。”   挂了电话,垣木榕略带些调侃地看向了琴酒,“大哥,我发现你的手下除了我之外,都是脑子简单的单细胞生物。”   基安蒂只喜欢无脑扫射,科恩沉默寡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伏特加就不用说了,一个铁憨憨,格拉巴也是,战斗直觉敏锐,但除此之外脑袋就是放着摆设的。   就连现在的西拉,看似精明,当然确实也不傻,就是思维方式略显直接,而永远只能思考一步,多的就没有了,导致也总有一种和格拉巴相似的憨憨气质。   和朗姆那种正着思考再反着思考、思考第一层再思考第二层、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再站在敌人的角度思考的“聪明人”是两个极端。   琴酒闻言看向了垣木榕,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把自己排除掉的。   的确,垣木榕不像其他人那般头脑简单,但是他懒啊!懒得思考,懒得算计,甚至懒得动!比西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止琴酒了解垣木榕,垣木榕读琴酒表情的段位也很高,当即不爽地用眼睛斜过去,“你什么意思?在心里吐槽我?”   琴酒收回目光,淡淡回答:“没有。”   想归想,承认是不能承认的,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哼。”垣木榕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此时的天气已经轮换到初秋了,风不算很大,但很凉爽,垣木榕被吹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地就倚着琴酒眯了过去。   琴酒目光幽深,没有打扰垣木榕,现在能睡就睡吧,晚上刚好能晚睡点。   夜色极好,垣木榕安然地睡着,琴酒却只是静坐,但眉目间的神色很是轻松,他喜欢和垣木榕做那种亲密事不假,但这种静谧相处他其实也很珍惜。   可惜终究还是有人来打扰。 第499章 秀才遇到兵   直到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垣木榕还有些发懵,他感觉身边的琴酒动了动,便也随之坐直了身子。   耳边是琴酒说话的声音,垣木榕没去注意听,努力地回想着自己这是在哪里来着,睡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圆月高悬着,看起来夜挺深了,他缓了好一会儿,睡意散去了一些,人也清醒了不少,这才有空看向了琴酒。   “行动计划定好后我会通知你。”琴酒回了这句之后又发了个邮件,就收了手机了,见垣木榕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就问道:“醒了?”   看看,多有趣,现在连琴酒都会问出这种近似废话的问题了。   垣木榕笑了笑,“什么行动计划?”   “你刚刚不是说原佳明用的电脑是双塔摩天大楼的电脑吗,要销毁掉。”他停顿了下,勾了勾唇,“顺便杀了雪莉。”   垣木榕歪歪头,想起来去监听宫野明美公寓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问道:“他们追踪到雪莉了?”   琴酒摇头,“雪莉的确打电话到那间公寓了,卡着追踪程序的时间挂了电话,没有追踪到,不过贝尔摩德听到她会去摩天大楼参加开幕式。”   垣木榕恍然地点点头,“这是凑一起了啊。”和原剧情倒是没有出入,突然,他想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等下,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贝尔摩德?”   因为两人坐得极近,所以哪怕他刚刚睡醒的时候听不清对话内容,却也听明白了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就只能是贝尔摩德了。   琴酒“嗯”了一声,垣木榕闻言眉毛高高地挑起,这可有意思了。   是贝尔摩德打过来的而不是伏特加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要知道贝尔摩德接到乌丸莲耶的命令一直都是找到雪莉把人抓回来,而不是杀了雪莉。   而琴酒一直以来可都没想着让雪莉活着回到组织,所以他刚刚说的会通知贝尔摩德的计划,只会是杀雪莉的计划。   也就是说,琴酒和贝尔摩德算是联手了,至少在杀雪莉这件事上是联手了。   可是为什么呢,在今天之前,贝尔摩德还处于“虽然很厌恶宫野姐妹,但是Boss让活捉那就活捉”的心态,怎么突然就要和琴酒联手杀人了,还是琴酒做了什么了?   这么想,他也就问了,“你是怎么说服贝尔摩德一起动手的?”问完他就觉得问错了,琴酒想杀雪莉的话贝尔摩德的意见并不重要。   果不其然,琴酒似笑非笑地回道:“想杀雪莉的是贝尔摩德。”   “那贝尔摩德为什么要杀雪莉?”   “不清楚。”   垣木榕满头雾水,琴酒确实也不怎么清楚贝尔摩德的原因,这也是他没有详细和垣木榕解释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但有些事看结果就够了,回想起和贝尔摩德的对话,琴酒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意,这就是,失道者寡助吗?   杀不杀雪莉的不重要,只是雪莉会出现在那栋大楼的话,大概率她的那个同伙也会,刚好,他还有其他事要测试一下。   琴酒起身,伸出一手给垣木榕,“先下去吧。”   垣木榕把手给琴酒,借着琴酒的力道起身,一边下楼,一边却在内心呼唤自家系统,【小六,贝尔摩德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她怎么突然要杀雪莉了?】   系统4836接到自家宿主的呼唤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宿主宿主,我知道,我!录下来了!】   系统4836的回答透着一种学生押中了大题的兴奋感,垣木榕不吝夸奖:【真棒!你发送给我,我晚点就看,明天就去接你咯。】最后还不忘安抚一句。   于是乎,在琴酒去洗澡的时候,垣木榕窝在床上看“小视频”,等看完后,他也就琢磨过来了,贝尔摩德对雪莉产生了真切的杀意,还真的是有原因的。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贝尔摩德是个会享受的人,哪怕身边跟着的是从形象上和她不太搭配的伏特加,她也还是带着伏特加一起去高级餐厅吃了顿豪华大餐之后,才悠然地到了宫野明美的公寓里。   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两人在公寓里捣鼓了一阵,伏特加拿着贝尔摩德带来的电脑连上了宫野明美公寓里的固话,先是按照贝尔摩德的要求,把软件安装设置好的同时,也启用了一个录音程序。   然后就开始尝试了恢复被删除的录音,可惜的是尝试了老半天也没有成功。   如今日本家庭固话录音用的还是磁带居多,消掉了就真的是消掉了,不像后来更为先进储存量更大的SD卡或者U盘之类的存储介质,在删除之后有一定几率留下文件痕迹可以恢复。   伏特加把手指从电脑键盘上收回,“之前的没有办法,只能从现在开始录音了。”   他让开了位置,给贝尔摩德坐下,然后大致和贝尔摩德说了一下软件的操作。   这一步不难,贝尔摩德很快学会了,她检查了一下电脑的电源,朝伏特加说道:“我问过这一间公寓的邻居,基本上电话会在晚上打过来,有时候比较早有时候比较晚。”然后她就发现伏特加正四处张望着。   “怎么了吗,伏特加?”   伏特加伸手指了指摆放整齐的书架,“这个房间你搜过了吗?”他和琴酒出任务搜了别人房间的之后可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干净过。   他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有些怀疑,这个贝尔摩德,究竟会不会干活儿啊。   贝尔摩德当然是看不到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神的,但她听出来了伏特加质疑的语气,有些无语道:“不是所有人搜查房间都跟你一样跟秋风扫落叶似的什么都搞得乱七八糟的!”   伏特加不同意,“不弄乱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搜没搜?”   贝尔摩德被气笑了,“你们就不怕打草惊蛇?”   伏特加疑惑,“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有什么惊不惊的?”   “我说你们对待其他任务目标的时候!”   “我们的任务目标不是死人就是即将成为死人,怕什么。再说了,其他的目标和宫野明美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第一次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妥协道:“那你帮我搜一下吧。” 第500章 雪莉来电   贝尔摩德让搜,伏特加还真搜了起来了,甚至还在远离贝尔摩德的角落里和乌鸫小六说道:“我帮了她这么多忙,她应该很感激我的吧,那我跟她再要地球淑女队出道时的珍藏版唱片她的话她也会给我的吧。”   这一幕垣木榕通过系统4836发过来的视频中看到的时候都替贝尔摩德心梗。   伏特加这货,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怼了贝尔摩德好一通呢,还以为自己是在帮贝尔摩德的忙想要索取报酬。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贝尔摩德这个人的涵养还挺好的,也可能是看在琴酒的面子上了。   伏特加的搜索还真的是搜没搜一目了然,书籍唱片扫落在地,抽屉抽出来之后里面的东西掏了个干净,也没再塞回去的意思,桌面上的东西七零八落,贝尔摩德看得直扶额。   然而很快他就无功而返了,这让他没有底气向贝尔摩德开口要“谢礼”。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把伏特加给打发走,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她目光一凝,定定地看向了固定电话的方向,居然在这个时候来电话,真的是雪莉?   伏特加非常有自觉地坐到了电脑前,等待着自动追踪程序起效。   在忙音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宫野明美提前录制好的留言。   “您好,我是宫野,现在有事不在家,请在‘哔’声后留下您的姓名和留言。”   程序早已悄然启动,屏幕正中间的弹窗上的一串数字正飞快变动着,追踪进度条缓缓往前。   这种追踪其实是根据电话信号追踪电话号码进而进行位置确定的。   众所周知,日本固定电话号码共有10位,排列上是有一点规律的,不同的数字代表着不同区域,所以根据电话号码可以锁定具体位置。   而在宫野明美的留言结束的时候,对方号码的前两位也定格了下来,03,代表的是东京都。   灰原哀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大概是声音经过了电子元件处理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女孩子没有太明显的变声期,伏特加并没有听出来此时这个声音的异常,只觉得这就是雪莉的声音。   贝尔摩德却是皱了皱眉,她是易容和伪声的专家,所以她是听出来一点点异常的,雪莉的声音,略显稚嫩了些。   “姐姐,是我,最近遇到很多事……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在公交车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呵,他过得很好。后天我还准备去参加双塔摩天大楼……”   留言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伏特加连忙看向了电脑屏幕。   追踪软件只追踪到了前七位,03-3950-2***。   追踪号码的最后三位出现报错,弹窗显示出来四个大字——无法侦测。   这意味着这一次的追踪失败了。   03代表了东京,3950对应的是东京都的中心区域,包括了米花町、杯户町和鸟矢町等好几个区域。   最后的四位数字合起来指代了具体用户,只侦测出来一个数字完全没有作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排查,依旧得在东京都中心区域排查,工作量太大了,完全没有价值。   “电话挂断了,追踪不到。”伏特加在电脑上操作了下,“不过录音倒是录下来了,至少可以确定她后天会去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   说着,他转头看贝尔摩德,却发现贝尔摩德的脸色极为阴沉,而且眸色闪动地极快,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贝尔摩德确实在听到灰原哀留言内容的时候脑子里就有诸多的想法,相比较前面那句话,后面那句有暴露行踪说要去摩天大楼的话都不怎么重要了。   “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欺骗了宫野明美的男人,除了赤井秀一还有谁?而那么巧,她今天也遇到了赤井秀一,而且也是在公交车上!   这让她自然而然有了一个推测,雪莉也在她所乘坐的那辆公交车上,当然,也有可能雪莉和赤井秀一是在其他公交线路上遇到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然而贝尔摩德仔细回想,可以确认的是,车上绝对没有符合雪莉特征的人!   车上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记得,以她的眼力,都没有发现里面有人进行易容了。   如果说有哪个人她没有看到脸的话,只有和江户川柯南并排而坐、最后还被他从即将爆炸的公交车上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虽然一开始在绑匪还没上车之前,江户川柯南说两人并不认识,但这种说法更像是刻意为之,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她可不信他们两个做到了一起只是因为巧合,而且她没有发现那个女孩有家长带着。   说起来,今天她之所以会去公交车上和江户川柯南们偶遇,正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那张脸。   她一直在找工藤新一,没成想没找到工藤新一却找到了一个和他长相极其相似、性格看起来也很像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她有些怀疑这个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有什么特殊联系,正打算多多接触、深入调查一下。   但是如果雪莉也在那辆车上的话……   酷似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看不到脸的小女孩。   如果只有江户川柯南一个人的话,那么贝尔摩德可能还会觉得人有相似,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雪莉,某种可怕的猜测划过内心。   工藤新一被喂的是APTX4869,这个药虽然因为阶段性研发失败而被作为毒药使用,但是作为对这项研究知之甚详的人,贝尔摩德太清楚这个药原本预计达到的药效是什么了。   返老还童啊,既然服了药的工藤新一没有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触发了另外的一种可能——那个药在他身上表现出了组织最期待出现的那个药效?   哪怕这种想法很无稽,但贝尔摩德坚信自己第一反应出现的这个猜测是对的! 第501章 斩草除根   不期然地,贝尔摩德又想起了当时雪莉失踪的时候,她在美国通过电话参加的那个会议。   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除非雪莉会缩骨功,否则是不可能通过毒气室内那个通往外界的狭长管道的。   哈!多讽刺!雪莉不会缩骨功,但她变小了!所以她轻而易举地爬了出去,逃之夭夭了!   而且雪莉叛逃出了组织不说,还跑去找了她制作出的药物的受害人。   贝尔摩德只觉得心中一团火焰在燃烧,庆幸和愤怒在的交织,她不相信那个有很大致死率的APTX4869没有副作用!她和艾碧斯就是最好的例子,接触了禁药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宫野夫妇害了她和艾碧斯,宫野志保害了工藤新一之后还有脸出现在他身边,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得好死!   贝尔摩德对于宫野一家的厌恶和恶意由来已久且一直压抑着,宫野夫妇死了之后她感觉自己有了些喘息之机,结果雪莉又入了Boss的眼,她只恨自己没有提前斩草除根!   现在宫野明美被伊奈弗掐在手里,只有个雪莉失踪在外……   贝尔摩德的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这个雪莉不能留了,江户川柯南和组织联系不大,哪怕那张脸极其相似也不会有人多想。   但雪莉不一样,既然她在公交车上捂着脸,那么就可以确认那张脸具有相当高的辨识度,被组织发现的几率太大了,她自己死了无所谓,但很容易连累到和她有过交集的江户川柯南。   雪莉,必须死。   垣木榕看着贝尔摩德眼中的凶光,内心还挺无语的,怎么说呢,贝尔摩德一直认为她和艾碧斯是宫野夫妇所研发的药物的受害者,毕竟那些药副作用巨大,但是某种程度上她引以为傲的青春美貌应该也能称得上是获益了的吧。   就算不认这点好处只认她所受的罪,但说到底更该恨的也是命令以及支持宫野一家研究以及将她作为实验体的乌丸莲耶吧。   对此,垣木榕只能给出一个柿子只挑软的捏的评价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是聪明人的做法。   对于大部分没啥实力的人来说,硬碰硬才是傻蛋呢。   “喂!贝尔摩德!算了,我先打电话和大哥汇报一下这件事。”   伏特加对着贝尔摩德说了好些话,发现对方压根没听进去,理都不理他,当即也没了耐心了,准备汇报完赶紧回自己的安全屋了。   伏特加的声音终于惊醒了理智难得出走的贝尔摩德,她连忙抬头,朝伏特加说道:“等下,这件事我联系他,我有事和他说。”   伏特加拿着手机在拨号了,闻言“哦”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贝尔摩德深深得吸气,然后拿出了手机,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让伏特加先走,以至于让伏特加一起听到了雪莉的电话留言内容。   伏特加知道了也就意味着琴酒会知道,雪莉将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的消息根本瞒不住,至少瞒不住琴酒,如果她没有采取行动或者行动有异常的话,琴酒会怀疑上她。   她不怕琴酒怀疑她什么,她在组织的地位不是琴酒仅靠猜疑可以动摇的,可是如果Boss因此而生疑那就不好了。   涉及到那个药和药物研究者雪莉,她也不确认Boss会信自己几分。   最好的做法是直接先把人找出来然后杀掉,但是得先稳住琴酒。   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要好好谋划一下,不然可能人杀不了不说,还容易把雪莉变小的事暴露在组织面前。   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雪莉的身份暴露了,这意味着工藤新一也可能暴露。   所以在一番衡量之后,她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贝尔摩德拨了琴酒的电话,听着耳边的忙音,轻轻地舒缓着呼吸,直到琴酒接通了电话。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她调整好情绪了。   她直接把雪莉后天会到双塔摩天大楼的事说了出来,顿了两秒,才用惯有的慵懒语调拖长了尾音:“琴酒,现在我倒觉得你一开始的判断没错了。”   “嗯?”   “雪莉这只老鼠藏得够深,这次好不容易露头。但你想把她完好无损带回组织,得调动多少人手?说不定还会被她再耍一次花样。”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对 “麻烦事” 的不耐。   电话另一头的琴酒并没有被贝尔摩德语焉不详甚至偷换概念的说法糊弄住,直接就问道:“你想杀了雪莉?”   贝尔摩德顿了下,还是无奈地轻叹出声,“嗨呀,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对宫野姐妹没有什么好感,我不希望雪莉出现在组织里继续碍我的眼。”   伏特加瞄了贝尔摩德一眼,都要人家去死了,没什么好感这种说法还是保守了点。   琴酒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你不想上报雪莉的消息,不想按照Boss的意思活捉她,你要私下处决她。”   贝尔摩德回以沉默,其实就是默认了。   琴酒冷笑一声,“雪莉的命对我来说无关重要,但是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Boss命令的事。”   贝尔摩德先是沉默,然后才突地轻笑,“琴酒,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婴儿是‘珀耳塞福涅’了,也早就知道,所谓的‘珀耳塞福涅’是什么东西了?”   琴酒只是冷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贝尔摩德已然认定了琴酒是知道的,她没有证据,只是觉得琴酒在把那个婴儿交给她的时候太淡定了。   诚然,有可能琴酒只是单纯的太过于没有好奇心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当然琴酒知道珀耳塞福涅本身这件事表面上其实没有多大的干系,不过就是琴酒的情报网比组织里其他人所想象的更惊人而已。   但是贝尔摩德却从中嗅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乌丸莲耶已经掌控不住琴酒了,而琴酒,也没那么甘心受掌控。   如果琴酒还是那个事事以组织为先、以Boss为先的琴酒,在俄罗斯的时候不会那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旦她所猜测的这一点成立,那刚刚琴酒“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Boss命令的事”这个说法就显得很是滑稽了。 第502章 不重要   “我可以帮你。”贝尔摩德勾勾唇,“如果你看得上我的这点微末之力的话。”   这就是在明着说她要站队琴酒了。   贝尔摩德并不是因为杀雪莉的心迫切到让她不得不选择彻底站队。   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暗潮汹涌她看得分明,和Boss之间的那种点到为止的交锋她也有所察觉。   她心惊于,琴酒在对上朗姆的时候可以说是占满了上风,而对上乌丸莲耶的时候,虽然没有明显的动静,但从琴酒和伊奈弗依旧逍遥的情况来看,依然是琴酒占上风,这很令人心惊。   要知道,琴酒的年龄连乌丸莲耶的零头都占不到,更不要说乌丸莲耶手里掌握着的情报网络和其他的资源是琴酒完全不可以比拟的。   以这种发展速度,她现在不站队,以后就没有站队的机会了,更重要的是,如果琴酒成功的话,那么某些情况可以得到彻底的扭转。   毕竟,琴酒和她一样对于那些可笑的实验嗤之以鼻。   她自己反抗不了乌丸莲耶,如果琴酒可以的话,同样是一件好事。   但是,贝尔摩德终究没有把雪莉变成了小孩子的猜测告诉琴酒,这本来就是她要死死捂住的秘密。   “我不需要什么帮助。”贝尔摩德想得挺美,但琴酒压根油盐不进。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难缠,但是不知道这么难缠,明明琴酒自己也是主张杀了雪莉的,等她真的要动手的时候琴酒又变成阻碍了。   她的眼底闪过算计之色,琴酒不能给她助力的话,那就要靠自己了。   想了想,她还是继续做了下努力,“我在美国那边控股了一家经纪公司,收益还不错,可以转给伊奈弗玩玩。”   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看起来琴酒和伊奈弗不缺钱,但是多余的谁不要啊。   一阵沉默之后,琴酒终究还是松口了,“入侵组织系统的那个家伙所用的电脑就是双塔摩天大楼的电脑,我会制定行动计划把大楼炸毁。”   贝尔摩德听得眼睛一亮,连忙顺杆爬,“我刚刚的承诺永远有效。”   原来琴酒本来就打算对双塔摩天大楼动手,只不过具体怎么动手、这个度要怎么把握还有待商榷而已。   可以是用技术手段摧毁电脑和服务器,也可以是物理性的毁灭,炸了服务器或者更直接点炸了摩天大楼。   而如果雪莉死在了摩天大楼里,那也是她自己倒霉非要往地狱钻,更妙的是,“雪莉”不会死在摩天大楼里,死的只会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对于组织来说,雪莉会一直是失踪的状态,她只需要做做寻找的样子就好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挂了电话,怎么说呢,虽然她很喜欢琴酒给雪莉布置的这个最后的舞台,但她更想赶在雪莉暴露在琴酒的视线范围之前把她清除掉。   夜长梦多,哪怕琴酒的计划一向周密,但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她打这个电话给琴酒,说到底只是缓兵之计而已,主要是为了防止琴酒把雪莉的消息上报。   虽然这一波算是她主动把把柄往琴酒手里送,但琴酒既然应下了,就没有理由告发她,她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去把雪莉处理掉。   旁边的伏特加一头雾水地看着笑得开心的贝尔摩德,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把电脑上刚刚录下来的雪莉的留言内容给粉碎了,一点痕迹不留、再高明的技术人员都无法恢复的那种。   虽然他不知道琴酒大哥为什么让他删了录音并且保密,也不知道琴酒大哥和贝尔摩德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本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照做就好了。   等琴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撑着脑袋侧躺着,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垣木榕。   琴酒的头发还湿着,只是没有在滴水了,他不喜欢在浴室里吹头发,哪怕垣木榕家的浴室已经赶上普通人家的卧室那般大了,但对他来说还是逼仄了点。   他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垣木榕,一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站在床边就吹了起来。   垣木榕倒是也不急了,继续盯着琴酒看,会赚钱的男人真帅!这里特指琴酒用本来就会进行的计划从贝尔摩德那里薅了赚钱公司来。   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也没少帮琴酒吹头发,也没少看琴酒吹头发。   琴酒吹头发的时候一般都是面无表情的,手上动作说不上多轻柔,但很轻缓,显得有耐心极了。   就跟平时保养手枪或者狙击枪的时候一样,规律地、全面地、一寸一寸地吹过,这个过程一般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其实他很好奇琴酒为什么会选择留长头发这么麻烦的发型,像他,哪怕再懒得剪,他也受不了头发留太长,隔段时间就给自己的头发来上几剪子。   琴酒的话隔很长时间才会修一下发尾,基本上也是和他一样自己动手,特别是在他热心地为琴酒修剪过一次被无比嫌弃之后。   垣木榕问过琴酒这个问题,但琴酒的回答很简单:“习惯了。”   垣木榕也就没再问过了,人呢,总该有点莫名其妙的习惯和爱好啊,不是每一种行为都要有个明明白白的来由的。   就像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那么懒,他也只会回一句“管好你自己”。   等琴酒吹得差不多了把吹风机关掉之后,垣木榕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大哥,你不会信了贝尔摩德的鬼话了吧?那个女人可不老实。”   别到时候被当枪使了,毕竟那女人在这方面可以算得上劣迹斑斑,在后面可是为了江户川柯南连爱慕她多年基本上唯她马首是瞻的卡尔瓦多斯都能坑死。   贝尔摩德的支持?价值还没那个经纪公司作用大!   琴酒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只鸟告诉你了?”   垣木榕无语,琴酒对鹦鹉也好乌鸫也好,当面的话直接忽视,非得提及的时候就是“那只鸟”,不过他也不说什么,毕竟虽然正常来说小六称呼琴酒都是直接叫琴酒,但是偶尔也会说“琴酒那混蛋”,一人一统对对方的态度半斤八两。   他点点头没有否认,“毕竟刚睡醒那会儿你们打电话我没听清,还好小六在场。”   琴酒笑了一下,“贝尔摩德的立场不重要。”   他当然信不过贝尔摩德,只不过那个女人要做的事正好中了他的下怀而已。 第503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09   相性一百问,到如今问题过半,赤井秀一面色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这引起了台下观众们的注意,“那么开始下面的题目了。51. 你是攻?受?”   在这次游戏中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安静如鸡的伏特加抢先:“这还用问吗,琴酒大哥怎么可能是受?”   垣木榕飞过去一个眼刀:“你很懂嘛伏特加。”   伏特加脸红,他除了追星,也算半个二次元,当然懂了啊。   触及知识盲区的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等等研二,攻和受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扶额:“这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啊小阵平……”   垣木榕大大方方:“我是受方呢。”   琴酒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垣木榕坏笑,“一百问呢,这才哪到哪儿呢?”   琴酒看垣木榕的样子,往后背靠了靠舒展了下身体,冷笑一声:“行吧。”   垣木榕:“不要又默默记小账,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琴酒继续冷笑:“呵。”   赤井秀一好奇:“你好像一点不介意这种问题?”   垣木榕点头:“你们在场的,除了伊达大哥,哦,还有已经是上了年纪的朗姆,这家伙的情况我不知道,但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单身狗,我有对象我骄傲。”   “老”朗姆脸色阴沉,他怕是在场里头最不想知道琴酒和伊奈弗两人床上的那档子事的,有这功夫他不如研究下两人的弱点,可惜的是他离开不了。   赤井秀一嘴角抽搐,“继续,52. 怎么决定的呢?”   琴酒瞥眼看垣木榕:“体力吧。”   垣木榕撇嘴,“我就是懒得动而已好不好。”   琴酒:“呵。”   贝尔摩德笑眯了眼,“这个一百问总算有点意思了。伊奈弗,其实你要是懒得动,也可以让琴酒主动做受方的,姐姐教你几个姿势要不要?”   垣木榕:“……不就是脐橙吗,我怕我被他压晕过去。”   贝尔摩德哑然失笑,“你这脸皮可以啊,理论也是丰富的,倒是我小看你了。”   后知后觉的松田阵平:“你们说的攻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萩原研二继续扶额:“好了小阵平,你乖乖看热闹就好了。”   赤井秀一:“53. 对这个状况满足吗?”   垣木榕:“嗯呐,满意的。”   琴酒:“嗯。”   赤井秀一:“54. 初次是在哪里?”   垣木榕:“安全屋里头。”   琴酒:“嗯。”   赤井秀一:“琴酒你配合一点,不要老是嗯嗯嗯的,正面回答问题。”   琴酒嗤笑:“你是傻子吗?你和你那个外国女友的初次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   垣木榕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闷闷地笑着。   赤井秀一哑口无言。   降谷零冷笑,“他这种没节操的人,初次是什么时候呢,记不住正常。”   赤井秀一斜了降谷零一眼,不和这个莫名其妙的日本公安计较,继续往下问:“55. 那时候的感想是?”   垣木榕伸手搭在琴酒环在他腰间右手的手背上,指尖轻轻地摸索指尖那枚素戒:“累啊,但开心居多吧。”   警校五人组:还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累,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开心呢。   琴酒:“还行。”   垣木榕不满:“什么叫还行!”   琴酒:“你体力太差了。”   垣木榕:“我都没嫌你技术差你好意思嫌弃我体力差!”   琴酒脸黑,哪怕强悍如琴酒,对于某些事也是有个生疏到熟练的过程的。   警校五人组:够了!不想要知道体力差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技术是什么技术!   赤井秀一勾唇:“那这么看来,琴酒还没有满足过?”   垣木榕也笑:“果然没节操的问题就得老司机来问。不过你倒是想岔了。”   酣畅淋漓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赤井秀一:“56. 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琴酒绿瞳闪过幽光:“还行。”   垣木榕回头瞪:“又还行?”   琴酒避着观众的视线,含住了垣木榕背着观众的那只耳朵的耳垂轻轻啃咬,“呵”了一声:“你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台下观众们看不到琴酒的动作,却看到了垣木榕的反应,从脸到脖子瞬间变得潮红一片,眼神也变得水润了,就算没有对象,也都是最少29岁的成年人了,谁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贝尔摩德看得津津有味,伊奈弗今天从一开始就奔放地不行,还以为是真的多老司机呢,原来就嘴上功夫而已呢,对于琴酒的攻势根本招架不住嘛。   不过,琴酒果真是好福气,对他们这种强势的人来说,恋人只对自己有羞涩反应,这种满足感简直无与伦比。   没等他们看清楚,琴酒一手扶着垣木榕的脸转了过去,看都不给看了。   采访被迫中断。   垣木榕缓了好一会,耳边还是琴酒轻笑着说的话,“我是答应你在这个台上把问题答了,但怎么答的……是我的自由。”   他暗自咬牙,就这么被钻漏洞了!   赤井秀一嘴角抽抽,其他人没看到,他是看到了的,琴酒这占有欲太强了。   这么想着的赤井秀一眼神一直停留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收获了琴酒警告的目光一枚。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之后冷笑一声,把矛头指向垣木榕,“伊奈弗还没作答是吧?请继续。”   然而垣木榕不理他,又缓了一下,等从琴酒身上离开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才回答:“什么问题来着?哦,什么样子,性感!”   赤井秀一:“57. 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   垣木榕仔细回想:“他问我‘醒了’,我回答‘嗯。’”   贝尔摩德:“这也太无趣了吧?”   垣木榕:“那你和床伴们都怎么说话的?”   贝尔摩德闭嘴,她可不和人相拥到天明。   赤井秀一:“58. 一周做几次?”   垣木榕:“不固定。”   赤井秀一:“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一周几次?”   垣木榕做思索状:“一周一次的频率好像也就差不多了。”   琴酒:“呵。”   赤井秀一:“呵是什么意思?”   琴酒难得配合:“不限制的意思。”   垣木榕翻白眼:“想都不要想。”   赤井秀一:“60. 是怎样的 H?”   垣木榕摸下巴:“怎样的?正常的呗,我们又不是变态。”   琴酒:“嗯。” 第504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0   赤井秀一将手卡翻了下页,发现已经过了到底了,这才发现原来他的30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垣木榕发现他的小动作,撇撇嘴,“你还问上瘾了是吧?”   赤井秀一点头,“确实还挺有趣的。”   警校五人组:“有趣你个大头鬼啊!”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轮问答结束,即将进入赤井秀一先生的视频三选一环节。”   大屏幕出现了三行标题:《知道吗,他是FBI 》《那年天台你我他他》《人脉不广人缘好》。   赤井秀一下意识皱起了眉毛,第一个指向性很明显,应该指的就是他身份暴露的原因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第二个的话,他还记得上次在这个空间里,诸伏景光没有被播放出来的视频就是类似的标题,只不过他记得当时是“你我他”,这次是“你我他他”,难不成当时还有第四人在现场?   第三个,《人脉不广人缘好》,这个就是完全没有头绪了,很可能和他无关而和对面的两人有关。   想了想,赤井秀一选择第三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身份暴露的疑问,如果他和波本以及苏格兰有交流的机会的话,可以直接问他们,没机会也没事,已成定局的事不需要太纠结。而第二个,天台上如果还有人的话,那大概率是伊奈弗,虽然不知道是躲在了哪里,但不太值得他浪费这个机会。   所以还是看看第三个吧。   在赤井秀一选择要播放的视频之后,他又被瞬移回了原位,而大屏幕也开始缓缓播放起了一个视频。   开屏便是一个不算暴击的暴击,画面很是模糊,只能模糊看到是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白色身影。   之所以重叠在一起还能分得清是两个人,是因为即便模糊,一黑一银两种发色还是很分明的。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低头,觉得非礼勿视,而松田阵平则是瞪大了眼睛,除此之外其他的老司机们倒是泰然自若。   琴酒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拿出来播啊?”   垣木榕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着:“清晰的不给他们看,不过该让他们死心的。”   琴酒嗤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确实不喜欢其他人看到垣木榕情动的样子,这个尺度他还能接受。   他也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不要总是那么不识趣地凑到垣木榕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他的目光斜向了台下,扫过第二排的五个人,果然就见他们脸色像打翻了颜料盘一般,还挺精彩的。   最终,琴酒和其中那个最是泰然自若,还若有所思地朝他们看过来的萩原研二对上了视线。   这人居然还有心情朝他微笑点点头,眼神友好到不可思议。   垣木榕也看到了这个动作,内心一阵无语,特别是他发现琴酒轻轻哼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并没有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不愧是你啊交际大师萩原研二。   视频里的亲热片段极短,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很快被一个电话打断了,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可以看得出一片模糊后的两人因着电话铃声慢慢放缓了动作,直至停止,分开,然后画面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镜头对准了一个穿着白色浴袍一头银色长发的高大身影,不是琴酒又是谁,而此时琴酒的脖子上有着一个深深的牙印,一看就很新鲜。   而背景里,垣木榕正靠坐在床头满意地看着琴酒的脖子,显然,这是他刚刚才创下的杰作。   贝尔摩德摸摸下巴,琴酒这体格,穿着风衣的时候已经很出众了,现在看来,还要更夸张一些,伊奈弗那个小身板能承受住琴酒几次呢?   视频里,琴酒接起了电话,“什么事,伏特加?”   空间里,台下的伏特加原本还在暗自咋舌,伊奈弗咬琴酒的这一口看起来很是用了点力气的,看来对于被打扰的事是真的很不爽了,结果就发现,打扰了两人的电话是他打的。   “对不起,大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我不知道你和伊奈弗正在……”   “闭嘴,伏特加。”冷冽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让伏特加成功地闭上了嘴。   松田阵平暗中和萩原研二咬耳朵,“那男人看着那么精明,怎么找个手下那么憨啊?”   萩原研二也是精明的人,他倒是大概能猜出琴酒的思路,低声回应道:“大概是够听话够忠心,这就可以了。”   松田阵平稍微一思索也懂了,他是懒得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但他又不傻,嫌弃地撇撇嘴后,又看起了视频。   大概是因为视频剪辑的原因,伏特加有些失真的声音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向我申请了发布任务的临时权限,说想下单杀个人,因为他可以拿出来的报酬比较高,所以我给了他B档的权限。”   几个组织成员和叛徒立刻明白了伏特加指的任务榜是什么东西了,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琴酒开口的声音有些冷冽:“他想杀谁?”   “听说是个大学生……叫垣木榕,东都大学的一个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伏特加嘿嘿笑,“一亿日元,没什么难度,如果报酬再高点,这个任务可能会被人抢破头。”   视频里的伏特加笑得开心,视频外的伏特加冷汗直流。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斜睨过去,“我其实一直想问,伏特加你当时是不是也很想接这个任务?”   伏特加身体崩得紧紧的,“没……没有!我只做大哥吩咐的任务!”他突然意识到,在无知无觉的时候,他对伊奈弗的杀心动过不止一次了,这次的任务不算,还有玫瑰庄园、米花町街头……   他欲哭无泪,伊奈弗隐瞒身份就隐瞒身份,怎么连他也不告诉,这不是坑他吗……   “哼。”垣木榕也没有真的跟他计较。 第505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1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问道:“听到有人通过组织下单要杀自己,是什么感觉啊伊奈弗?”   垣木榕抬头望天,“还挺有趣的吧。”   贝尔摩德失笑,确实,如果换做是她的话也是这种感觉,因为实力差距太大,连气愤的情绪都生不起来。   而视频一转,却是给到了一个觥筹交错的晚宴上,贝尔摩德一下子就认出了一身晚礼服的自己和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西装帮她挡酒的助理,回头看了一眼降谷零,“原来还有波本你的事,看来这事发生在两年前啊。”   当时她是没留意过垣木榕被人挂上任务榜的事,毕竟对她来说一个大学生而已无关紧要,但降谷零在美国协助自己的时间就只有两年前了。   降谷零面色不变,他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下一秒,镜头已经转回了他的公寓。   降谷零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易容,简单洗了个脸后就打开了电脑,然后就看到了任务榜上关于垣木榕的那个任务。   一阵无语扶额之后,就赶忙开始跨国联系上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给几人都安排了任务让他们贴身保护垣木榕去。   此时台下四人面面相觑,然后诸伏景光开口道:“其实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这真是……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挺担心你的。”   垣木榕知道诸伏景光等人此时心绪肯定是复杂的,他沉思了下,笑着说:“诸伏哥,要是我说,你那时候蹲点保护我的房子其实是琴酒的,你会不会感觉好点?”   诸伏景光愣了下,他那时候是在垣木榕家对面那栋无人居住的房子里盯梢的,那居然是琴酒的房子?他居然住到了琴酒的房子里还没有被追杀,这可真是……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他感觉好受多了。   垣木榕转头又看向了降谷零,“还有啊降谷哥,在那个废弃园区,被你拔走钥匙的那辆摩托车是我的,你拔得还挺顺手的啊。”   降谷零立刻明白过来了,“你当时也在天台?”   垣木榕也没卖关子,指了指赤井秀一,“要是他选了第二个视频,大概就能看到我了,你害我最后还得走好长一段路才坐地铁回家。”   被莫名指了一下的赤井秀一挑眉,果然啊。   诸伏景光反应过来,他叛逃那天晚上开着离开组织包围圈的那辆摩托,居然是垣木榕的车,他当时就奇怪在废弃园区那种地方怎么会莫名其妙停了辆摩托。   降谷零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个视频看不看的,已经不重要了。真是抱歉啊,还害你走得那么累。”   从景光叛逃成功的结果来看,提前到达废弃园区的垣木榕并不是去追杀景光的。   甚至,是去帮忙的。   降谷零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时候就算赤井秀一没有放过景光,垣木榕也不会让景光有事的。   而他自己,在组织这些年来卧底身份都没有暴露,无论是垣木榕没有告知过琴酒还是琴酒因为垣木榕的缘故放过了他,都能说明垣木榕对他在一定程度上是抱着善意的。   同时也再次说明了一件事,垣木榕加入组织真的仅仅是为了琴酒,除此之外他依然还是他们七年前认识的那个少年,这就够了。   琴酒被降谷零那释然又调侃的笑容恶心了个够呛,伸手又掐了垣木榕腰间的软肉一下,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住我的房子,还有车钥匙,嗯?”   垣木榕讨好地蹭了蹭琴酒的下巴,“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你等着。”   萩原研二收回和琴酒对视的目光,耳边是松田阵平的悄声吐槽,“这个叫琴酒的男的也太嚣张了,不知道小榕看上他什么了。”   他摇摇头,“小榕自己高兴就行,说起来,这就是两年前那宗案件了是吧?”   松田阵平点头,“想杀小榕的是他们学校的教授,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   伊达航扭头看向降谷零的方向,眉头锁得死死的,关注重点和其他人不一样,“降谷你这是什么意思?联系了其他人就把我落下了?光明正大排挤我?”   降谷零笑容一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班长,主要是搜查一课太忙了……”   伊达航冷哼,“再有下次,你试试!”   视频一转又来到了一栋组织人员熟悉而警校组几人没见过的建筑,组织的原·原·一号基地。   这个片段的主角是穿着白大褂的雪莉,雪莉也在看着电脑,无意中点开了任务榜,一下子就发现了垣木榕的那个任务,犹豫再三之后,她给中野原树去了个电话。   看到视频里出现的那个阳光开朗的青年,降谷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中野!中野还睡着呢!   他看向垣木榕,问道:“小榕,中野是你下的手吗?”   垣木榕没想到降谷零会问中野原树的事,他点点头,“降谷哥,中野的话先让他睡着吧,就他那莽莽撞撞的样,连我家的鸟都能暗算他,我怕他醒来了就活不了几天了。”   说着他还用余光瞥了下琴酒。   诸伏景光一听就知道垣木榕没有杀中野原树的意思,便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诸伏景光属实没想到中野原树还认识雪莉,但他比较关心的是对方的身体问题。   垣木榕微微笑,有些意味不明:“一年内。”   他可太喜欢用“一年”这个时间来糊弄人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没有强求,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垣木榕说的是对的,中野原树真犯到琴酒面前,那是死路一条。   虽然作为警察出现这种逃避的想法不应该,但有时候还是得考虑点实际情况的。   实际情况就是,哪怕他们没有长时间和垣木榕相处过,也知道这个人的想法不是他们能轻易影响的,垣木榕想让中野原树睡一年,就不会提前让人醒过来。 第506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2   朗姆盯着视频里挂了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的茶发女生,目光沉沉,原来在两年前雪莉就跟外界有联系了。   她打电话的对象,和后面那几个警察特别是卧底警察波本还是认识的,所以雪莉成功离开,一定和波本有关系……哼,等出去了,第一个先杀了波本!   无知无觉的降谷零还不知道一顶又黑又大的黑锅已经朝他压过来了。   镜头一转又回到了垣木榕和琴酒所在的房间里,彼时的琴酒正冷笑着看垣木榕打电话。   旁白声突然响起:【人脉贵在精不在多,有的人,人缘极好,大家都乐意帮忙,不像有的人,啧啧啧……】   垣木榕黑线,小六又在挟私报复了。   “萩原哥,你和松田哥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安危开玩笑的!不会大意的!”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琴酒嘴角微勾,语气冷冷的,“他们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彼时的琴酒已经穿好了外套,正要离开呢。   台下松田阵平皱眉,不满道:“小榕还危险着,你就这么走了?”   台上的琴酒冷嗤一声,没有回答,回答问题的是面色冷肃的诸伏景光,“他应该是要去把发布任务的人杀了的,那个人只付了定金,根据规矩,只要人死了,给不出尾款,任务就自然而然取消了。”   松田阵平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又突然想起来,“但是那个教授是被其他人杀死的。”可不是这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琴酒杀的。   伊达航也知道这件事,便说道:“继续看下去吧。”   视频里,琴酒还没来得及离开呢,垣木榕的手机又响了,这让琴酒定住了脚步,坐回了床边,手指敲着桌面,“放扬声。”   垣木榕撇嘴照做,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你要保持冷静,不要害怕。”   在场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刚刚雪莉联系的人,中野原树。   “什么事?”   “宫野小小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暗网上买你的命,让你千万要躲藏好。……她说是认识你的人……”   等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琴酒问道:“他和雪莉怎么回事?”   垣木榕耸耸肩,“之前我们去麻省理工修学旅行的时候认识她的,算是帮过她,后来中野和她又偶遇过几次,就留了联系方式吧。”   琴酒继续问道:“你和雪莉也有交情?”   垣木榕摇头,“没多少交情啊。”   琴酒若有所思地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垣木榕吐槽道:“怎么可能还会有,我这个身份人脉多匮乏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正说着呢,手机又响了起来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人脉匮乏……”   众人都有些好奇,还有谁会来电话呢?   只除了一个人,赤井秀一在视频开始播放的时候就很沉默,因为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而现在,面色更是冷硬到了极点。   从上一次国王游戏他知道伊奈弗就是垣木榕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自己做过的蠢事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蠢事还是当着琴酒的面做的,更没想到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要知道他做的蠢事了。   视频还是他自己挑的!这是他今天进入国王空间以来第一次觉得憋屈。   电话接通,赤井秀一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是来告知你一件事,有人要杀你。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稍后我会发送一个地址给你,里面有足够的水和食物,你在里面待几天。”   观众席除了赤井秀一之外的人都很惊讶,纷纷转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如果说降谷零是因为原本就和垣木榕认识,而雪莉是念着垣木榕帮助过他的一份好,那赤井秀一是因为什么?   贝尔摩德也好奇,便问:“真看不出来啊莱伊,你还是个这么热心的人啊?”   赤井秀一沉默不语。   垣木榕也伸长了点脖子,说道:“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啊?导致我对于之前坑了你那么多次的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你究竟坑了我几次?”赤井秀一看向垣木榕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只能想起对方在他的车里将他迷晕的事,这个“那么多次”是什么意思?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究竟还被坑了多少次?   而且,他一点也看不出这人对于坑了他之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垣木榕挠挠下巴,“也没有太多事。如果你选了视频一的话,大概能看到?”   他坑赤井秀一最惨的一件事就是把他的身份暴露给了降谷零,其他的像迷晕他、暴露他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什么的都算是小事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更臭了,也就是说,他无论选视频一还是视频二都有价值,可他偏偏选了视频三,除了被秀一脸之外也就知道点无关紧要的八卦。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垣木榕又催促道。   连琴酒都目光沉沉地看了过来,他也很想问,赤井秀一是这么烂好心的人吗?   赤井秀一深呼吸,还是开口回答道:“我听雪莉说起过你。”   垣木榕脑子转了转,有些恍然,原来是爱屋及乌再及乌啊。   贝尔摩德有些嫌弃,又有些无语,“原来宫野姐妹对你还有点分量啊,这么喜欢怎么还分手?”   贝尔摩德的这个问题让赤井秀一又成功地对垣木榕怒目而视。   垣木榕闲闲地一撩眼皮,并不搭理,关他什么事,他虽然拿宫野姐妹威胁赤井秀一,但是又没让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   赤井秀一深呼吸,“因为分手了她们姐妹才安生地在组织待了两年不是吗?”   朗姆眼神阴鸷地看向了赤井秀一,他一开始确实被迷惑了,赤井秀一是先和宫野明美分手了有一段时间才叛离组织的,这让宫野明美在那之后暂时地消失在他怀疑的视野里,直到他查到了双方的母亲是姐妹关系之后,才恍然自己被欺骗了。   萩原研二突然出声:“小榕,我有个问题,你能回答下吗?”   垣木榕挑眉,“那得看什么问题?” 第507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3   “你为什么会知道其他两个视频的内容,以及,你和这个空间有什么关系?”   后面那个问题,他上次离开前就想问了,这个空间的主持人对垣木榕的偏爱太过明显了,而垣木榕显然知道一些内情。   除了朗姆之外的其他人其实也有一样的疑虑,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垣木榕沉吟了下,“第一个问题,因为毕竟是我亲身经历的事,以及视频制作的时候询问过我的意见了,所以大致内容我还是清楚的,第二个问题嘛……”他挑起嘴角,“是不能说的秘密,你们就当来娱乐的就行。”   其他人:暴露我们自身秘密娱乐其他人的那种娱乐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吗……”   第二个视频在垣木榕挂了赤井秀一电话之后便结束了。   “现在开始抽取第三轮提问人,请确认自己的阵营。”   这次的阵营选择结果出乎意料,除了朗姆之外,竟然只有赤井秀一选了琴酒。   警校组那边是对于这个问答没什么兴趣,让他们听着已经很过分了,还要主动去问垣木榕和琴酒床上的那档子事,他们表示,接受不来。   贝尔摩德则是对自己在这次游戏的定位很明确,她就是来看热闹的,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并不想让自己的视频公布出来把自己变成被人看的热闹,所以在察觉到警校组微妙的情绪之后,果断选择和他们同样的站队。   不过她有些好奇伏特加居然也选了伊奈弗,看着伏特加头顶上带着墨镜和口罩莫名显得有些肃杀的垣木榕的形象,好奇问道:“伏特加,你不选琴酒了?”   见台上的琴酒和垣木榕也看着自己,伏特加嘴巴张张合合,然后讪讪道:“我选了两轮大哥了,再不选伊奈弗我怕他生气。”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小榕你在伏特加心目中的形象还挺凶啊。”   垣木榕脸色一黑,我这么小气吗?谁不知道你是琴酒忠实手下,我犯得着跟你计较?你戏怎么这么多!   “临时增加规则,每人只允许当选一次提问人,由于赤井秀一先生为第二轮提问者,所以第三轮提问者确定为朗姆先生。”   众人:你定规则的随意性要不要这么大!   赤井秀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他不选垣木榕,只是因为在刚知道对方坑了自己很多次之后,不想在自己头上顶着对方的脸而已。   朗姆被瞬移上台,他的脸色黑黑的,当然他从进入这个空间以来脸就是黑的,搭配他头顶上琴酒持枪的照片,怎么看怎么滑稽。   当他看到手卡里的题目时,脸色更黑了。   他其实也不想当这个提问人,但是从赤井秀一的三个视频来看,似乎可以从中窥探出不少秘密,他很想知道,与他有关的视频会有什么内容。   朗姆:“61. 自己最有FEEL的地方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62. 对方最有FEEL的地方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63. HAPPY时的对方一言以蔽之的话?”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主持人!说好的必须好好回答呢!”   主持人:“‘不告诉你’也是一种回答。”   台下众人: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连琴酒都忍不住冷笑,那只鹦鹉,在萩原研二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是装也不装了。   垣木榕略有些得意,这些人还是太天真了,国王空间的国王可不是指游戏里被抽到有一定特殊权利的人。   而是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的道具!   再说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自然是不会回答的,他又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有些事他和琴酒自己知道就行了。   垣木榕:“快点,继续问,不然的话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   朗姆气得脸色发涨,“64. 说白了对HAPPY是喜欢?还是讨厌?”   垣木榕这次倒是配合:“当然喜欢。”   琴酒见垣木榕抬头看他,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朗姆:“65. 一般情况下HAPPY的场所?”   垣木榕:“当然是在自己家了,顶多也就大哥的安全屋,还能是哪里,朗姆你人老心不老啊,玩那么花?”   降谷零嗤笑出声:“朗姆可能也不一定还有那个心力了。”   朗姆怒喝:“闭嘴波本!这又不是我想问的问题!”   降谷零:“啧,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人老了果然就不可理喻了。”   朗姆:“66. 想要尝试HAPPY的场合是(时间、地点、服装等)?”   垣木榕撩起琴酒的一缕发丝,抬头琴酒,笑着回答:“狼耳装可能不错。”   琴酒扯回自己的头发,“想都别想。”   垣木榕:“那我穿给你看,唔,猫耳装?”   琴酒动作一顿,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垣木榕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意动的嘛,真好懂啊。   萩原研二颇觉有趣,小榕和这个可怕的杀手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朗姆:“67. 洗澡是在HAPPY前?还是后?”   垣木榕:“一般人,前后都得洗吧,问出这种问题,朗姆你有点不爱干净了。”   朗姆:“都说了不是我要问的!”   垣木榕:“哦,都说了情绪波动不要这么大,太吵了。”   台下众人看朗姆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怎么说呢,如果说垣木榕刚刚对赤井秀一的嘲讽其实更像是不带恶意的调侃的话,那他对朗姆的不喜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   朗姆:“……68.HAPPY时两人有约定吗?”   垣木榕眼神一言难尽,“你做这个的时候还和人约定啊?”   朗姆:“……都说了不是我要问的!69. 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APPY过吗?”   垣木榕抬头看琴酒,眼睛乌溜溜的,带着一种莫名的认真,“我没有哦。”   两人之间没有讨论这个问题,但垣木榕的生涩肉眼可见,所以琴酒心里有数。   但琴酒的话,“进步”太快了,而且两人确认关系的时候琴酒已经二十好几岁了,还是个在黑暗秩序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人,垣木榕不想得到一个让自己发堵的答案,干脆也没问。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心里的小不舒坦,伸手摸摸他的耳垂,低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没有,只有你。”   琴酒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在这种前提下,要和人发生关系似乎只有发泄欲望这一个理由了。   但琴酒确实没有过,不是他禁欲,而是发泄欲望的方式有很多种,对于琴酒来说,床上运动是最次的选择,因为他讨厌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讨厌和人有肢体接触,讨厌狭小的空间里出现第二个人的气息。   所以,在垣木榕之前,他不和人谈爱,也不和人玩性,而和垣木榕在一起后,肌肤相亲变得水到渠成。   垣木榕一直是特殊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琴酒居然是性爱统一的人,跟某些口口声声爱得死去活来却不耽误出轨的男人比起来,琴酒某些方面的底线真的高出一大截。   垣木榕耳朵有点发烫,但还是笑着亲了亲琴酒的下巴,其他的,等结束了再来。   台下众人:够了你们!突然冒粉红泡泡是几个意思! 第508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4   朗姆:“70. 对‘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身体’这种说法赞成?反对?”   垣木榕:“这确实是朗姆你做得出的来事,我当然是反对的。”   朗姆:“别什么事都扯我头上!”   朗姆:“71. 对方被混蛋 Q J 了,怎么办?”   琴酒目露凶光:“找死!”   垣木榕拍拍琴酒胸膛,“别气别气,谁动得了我啊。”随即又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朗姆,“ Q J 琴酒?你确定?”   众人:确实……难以想象……   朗姆:“72.HAPPY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觉得害羞?”   垣木榕:“老夫老夫了,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警校组:不要说的这么自豪啊喂!   琴酒看垣木榕,目光从他还没散去红色的耳垂划过,嗤笑,“呵。”   73. “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 H,怎么办?   垣木榕:“我没有这么不要脸的朋友。”   琴酒:“我没有朋友。”   垣木榕:是我输了……   众人: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朗姆:“74. 觉得自己HAPPY的技术好吗?”   垣木榕:“超棒。”   琴酒:“呵!”   朗姆:“75. 对方HAPPY的技术好吗?”   垣木榕勾唇:“还行。”   琴酒:“呵。”   垣木榕:“够了,不许再呵了。”   朗姆:“76.HAPPY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77.HAPPY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暴躁:“还有23道题,你有种全部这么回答啊!”   垣木榕:“我乐意。”   朗姆气愤:“78. 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APPY也好吗?”   垣木榕:“不可能,我只要琴酒。”   琴酒目光柔和,伸手在垣木榕后颈处揉了揉,“嗯。”   警校组:够了,不许动手动脚的!   朗姆:“79. 对 S M 有兴趣吗?”   垣木榕上下打量琴酒,摇头,“我可舍不得。”   朗姆冷笑,“琴酒可能不这么想。”   很多时候,这种特殊方式也是加强控制的一种方式。   琴酒:“你自己思想龌龊别套用在我身上。”   朗姆脸黑:“80. 突然对方不寻求HAPPY了怎么办?”   垣木榕:“大概是生病了吧,治一治。”   琴酒倒是真的思索了起来,垣木榕对这档子事不算食髓知味那种程度的热衷,更喜欢的是随时随地和他贴在一起,仅有的和他保持距离的情况,要么是场合不合适,要么是垣木榕感冒了。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垣木榕说得没错,先治病。   朗姆:“81. 对 Q J 怎么想?”   琴酒:“死人是不会 Q J 人的。”   警校组: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朗姆:“82.HAPPY最棘手的是?”   垣木榕:“这玩意儿还能棘手?你是多废啊朗姆?”   朗姆:你主打一个就是不好好答非得讽刺我是吧?   朗姆:“83. 至今最惊险的HAPPY的地点是?”   垣木榕:“没有。”   朗姆:“84. 受方有主动要求HAPPY过吗?”   垣木榕:“我一向很主动。”   琴酒冷笑:“呵。”通常都是一开始主动撩拨,然后很快就退缩了。   垣木榕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朗姆:“85. 那时攻方的反应是?算了,过,我对琴酒的反应不感兴趣。”   垣木榕挑眉:“谁说你有资格过题了?”   朗姆:“你!”   垣木榕:“我说了才算好吗,大哥当然很开心啊。”   琴酒:“呵。”   朗姆:“86. 攻方有 Q J 过吗?”   垣木榕:“该过的时候你怎么不过了?”   朗姆:“87. 那时受方的反应是?……过!”   垣木榕:“孺子可教,但是教你比教小孩还难。”   朗姆目光阴寒,再让你活一段时间!   朗姆:“88. 理想中的HAPPY的对象是怎样?”   垣木榕:“琴酒就是最棒的啊。”   琴酒又揉了揉垣木榕后颈,全当回答了。   朗姆:“89. 对方符合理想吗?算了,过!90.HAPPY时使用小道具吗?”   垣木榕:“不,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也不需要。”   琴酒:“不用。”那些小道具大多是用在受方身上的,垣木榕都有他了,还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朗姆:“91. 你的初次是几岁的时候?”   垣木榕:“应该算18?”   琴酒眯眼:“嗯?应该?”   垣木榕点头,确实是十八,但说实话,年龄于他并没有什么意义。   朗姆:“92. 对方就是现在这个吗?算了,略过。93. 最喜欢哪里被吻?该死的,我真的对你们之间的这档子事不感兴趣!”   垣木榕:“不感兴趣的话你来竞选提问人是几个意思?你以为我很想看着你这老咸菜帮子脸回答这种问题吗?”   警校组面面相觑,萩原研二发出疑问:“小榕嘴这么毒吗?”   没少被伊奈弗阴阳怪气的降谷零:……   目睹垣木榕狂怼堀田隆(东大坠楼案凶手)的松田阵平:……   目睹垣木榕怒斥吉野晴(公寓杀人案凶手)的诸伏景光:……   以上两个凶杀案场景都恰好在场的伊达航:……   萩原研二:“我懂了,我平时见到过的小榕还是收敛过了的对吧。”   其他四人:不,你只是恰好还没遇到有人撞他枪口而已。 第509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5   朗姆:“94. 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   垣木榕:“不告诉你。”   朗姆:“很好,请保持。”   在被针对了那么多次之后,朗姆终于维持住了相对平稳一些的心境,虽然为时已晚,问题也剩不了几道了。   朗姆:“95.HAPPY时做什么对方最高兴?”   垣木榕自信:“做什么他都高兴的,当然,我也是。”   琴酒:“嗯。”   众人:走开!不吃狗粮!   朗姆:“96.HAPPY的时候,想些什么呢?”   垣木榕:“没工夫想其他了。”   琴酒:“嗯。”   其实有的,他喜欢观察垣木榕的反应,一方面是垣木榕的反应很能取悦到他,另一方面也是他能根据垣木榕的反应做调整,也可以说,他在想着怎么“取悦”垣木榕,但这就没必要告诉其他人了。   朗姆:“97. 一晚几次?”   垣木榕:“看情况。”   朗姆:“98.HAPPY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   垣木榕:“都有。”   琴酒瞥他,“嗯,”   朗姆:“99. 对你来说HAPPY是?”   垣木榕:“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琴酒:“确认拥有。”   朗姆:“100. 对对方说一句话吧。”   垣木榕:“一直陪着我吧。”   琴酒:“好。”   在最后一个问题结束的时候,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伏特加在庆幸,伊奈弗和琴酒的感情果然很好,他的马屁没有拍错。   警校组五人有些叹惋,对他们来说,垣木榕和琴酒在一起当然不是件好事,但是看到两人这种眼里只有彼此的状态,又觉得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们什么意见根本不重要。   特别是萩原研二,他是五人中相对没有那么尖锐的正义观的,所以只要琴酒能好好对待垣木榕,在他这里就没有太多问题,但是如果琴酒做不到一直陪着垣木榕的话……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森寒的弧度,微微垂眸,他是一定得做点什么的,他可没忘记,他的小命还是垣木榕送的那个墨镜救下的,再追溯到七年前,那个莫名其妙帮了他的“沃特”,经历了两次国王空间,他有八成把握是垣木榕,知恩图报是最基本的,不是吗?   萩原研二没有忘记上一次国王空间的两个视频,如果他死了,松田阵平也会走上一样的绝路,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   还有诸伏、伊达,甚至一直没有暴露的降谷,他们几个欠了垣木榕的根本数不清。   垣木榕似有所觉,转头看向台下,朝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看得萩原研二不禁一笑。   至于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前者游戏于花丛,从来不谈真心,后者虽有真心,但是恋人在他的价值排序里太靠后了,以至于两人看到全身心都是对方的琴酒和垣木榕时,内心不禁有些微荒诞的感觉。   一种老娘/老子在这方面居然被冷血无情的琴酒比下去了的荒诞感!   朗姆不为所动,感情对他来说不是奢侈品,而是有点价值的废品,他只想着既然知道了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这种羁绊,该怎么样用来打击对方。   大屏幕闪了闪,出现了又三个标题,“请选择。”   三个标题分别是:《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琴酒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警校组篇》《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组织篇》。   朗姆快速地略过第一个,他基本可以确定,所谓的“那个男人”指的应该是伊奈弗,谁想知道伊奈弗都对琴酒做了些什么!他知道的已经够够的了!   警校组篇……他正看着呢,就见台下的波本突然出声道:“朗姆,如果你选择警校组篇的话,在离开这里之后,我能承诺,无偿答应你一个条件,以樱花起誓。”   现场的人,无论台上或者台下,都被降谷零这波骚操作给惊得目瞪口呆了,好你个脸黑心黑的降谷零/波本啊,这是欺负朗姆不知道出去以后记忆会被封存是吧?   哪怕是同样第一次进来的伊达航,在发现降谷零自爆身份而担忧不已的时候也被诸伏景光告知这件事了,而朗姆,真就还不知道了。   哪怕是现在,也没有人提醒他,可想而知这人有多惹人厌了。   朗姆还真思索了起来,但他很快就拒绝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警方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地重诺,樱花是日本警方的象征,以此起誓可见波本的认真,可他信不过波本,能被派来卧底组织的人,底线灵活得很,再说了,他也用不上波本,连杀个伊奈弗都三推四推,更不要说杀琴酒了。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台上对面的那两人!   “我选第三个。”   降谷零笑了笑,故作可惜地叹气道:“真是可惜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其他人:“你够了!”   视频缓缓开始播放起来,比画面更早出现的是旁白。   【原本这个视频应该被命名为《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朗姆篇》,但因为不想朗姆出现在标题上,所以临时改了标题。   不过为了符合标题内容,那就大致说说垣木榕都做了什么吧。   首先,当然是帮组织的Top Killer提升实力了,垣木榕调养出来了一个更加健壮的琴酒了。】   众人:所以哪怕不选琴酒篇,也得被秀一脸是吗?   搭配这个“首先”出现的画面,是垣木榕的地下实验室,分门别类收纳在一个个玻璃格里,旁边的标签上写着药物名称。   有“万能解毒丹”这类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效果的玩意,也有“盈元丹”这类需要意会一下的药物,还有“不死鸟”这种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   【其次,也为组织的卧底打击事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画面一闪,出现在屏幕里的居然是赤井秀一和伊奈弗打扮的垣木榕。   两人正同处一辆车内,赤井秀一开车,垣木榕坐在副驾驶。 第510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6   台上琴酒皱眉,“你什么时候和那家伙有过接触?”   垣木榕回忆了下,“你还在美国还是英国那会儿,老乌鸦让干邑去机场拦我见面,结束之后刚好赤井秀一要离开基地,我坐了下顺风车,你忘了?”   琴酒很快记了起来,点了点头,垣木榕在车上的时候还和他打过电话,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抬头看着屏幕,他也很好奇垣木榕和赤井秀一都聊了些什么。   视频里,垣木榕手里正拿着一块巧克力,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没说为什么说我会演戏?”   没有太多前情提要,但观众大概能猜得出,大概垣木榕先说了什么吧。   垣木榕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不重要。”   赤井秀一冷笑着说:“那什么才是重要的?”见垣木榕不答,赤井秀一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不想说?”   观众席上,赤井秀一脸色崩得紧紧的,又来了,又跟他有关,这是要把他在伊奈弗手上吃亏的画面全播出来了。   贝尔摩德就坐他隔壁,歪着脑袋看他,“看不出你这么勇啊莱伊?”她都不敢这么惹伊奈弗呢。   赤井秀一冷笑,谁能有伊奈弗勇啊。   视频里,垣木榕双手环胸,“重要的是,怎么样对你放狠话你才会将我的威胁记在脑子里。”   赤井秀一怒极反笑,“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我得罪过你?”   观众席第二排的诸伏景光用食指指甲轻轻挠了挠下巴,略微有些尴尬,凑到降谷零身边,“小榕这时候应该见过赤井秀一挺多次了吧?”   赤井秀一以为他只见过伊奈弗两次,但实际上人家两个身份和他见过不少次了。   降谷零点头,“小榕早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了,这么说起来,小榕还是手下留情了的,赤井秀一暴露可不是小榕揭发的。”   赤井秀一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过了头,“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卧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诸伏景光目露同情,“大概从你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就知道了。”   毕竟垣木榕六年前就偶然间在飞机上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的事了,而他们三个刚拿到代号的时候就和垣木榕在酒吧里见过面了,等等,所以那时候对于垣木榕来说,组织新进了三个代号成员,都是卧底?   现在回想那个画面……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之色。   伊奈弗居然早就知道他是卧底身份了!赤井秀一对这件事感到震惊又有些复杂,那他确实得承伊奈弗一份情了。   不过琴酒也真的很纵着伊奈弗了,居然能忍着他在组织里晃荡三年,这还不止,现实中琴酒估计也知道波本是卧底了。   朗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打击组织卧底?包庇还差不多吧!”   垣木榕冷淡地瞥了一眼朗姆,“闭嘴吧朗姆,继续看下去不行吗?”   要不是为了后面的计划,他才不把朗姆拉进来呢。   视频里,垣木榕对着赤井秀一说道:“我知道你加入组织的目的不纯……你想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把主意打到琴酒身上,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撂下了狠话之后,垣木榕笑着问道:“困不困?”   然后就是赤井秀一每次回想都觉得无比丢脸的一幕了,他居然在想要拔枪的时候被伊奈弗一个手刀制住了!   之后他甚至陷入了昏迷,如果垣木榕对他有恶意的话,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连贝尔摩德都有些无语了,“这就是打击卧底?你这个打击力度是不是太小了点?”   垣木榕摊手,“你就说有没有吧?”   旁白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的争辩时间,很快切入了下一个片段。   【最后,让我们进入正题,针对朗姆,这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呢?让我们一起来围观解密吧!】   镜头在蓝天白云间晃了一圈之后,坠到了一处山林间,朗姆几乎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他藏黄金的地方,他登时就站了起来,头顶上的琴酒灯牌晃啊晃的,有些滑稽。   “我的黄金,是你拿走的!”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垣木榕伸手揉了揉耳朵,这老东西的反应倒是挺快的,想是这么想,他却是一扭脸,不搭理朗姆。   而琴酒则是目光冷淡地瞟了朗姆一眼,“不要这么输不起朗姆,不嫌丢人吗。”   这是琴酒的心里话,朗姆毕竟也做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手,对手的层次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他的层次。   奇异地,朗姆似是真被琴酒这种隐隐带着不屑的目光刺到了,其气势瞬间消了下去,整个人随之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台上两人一眼,坐了回去没有多言。   视频里,垣木榕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门锁,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堆满了一地的黄金。   几位警官冷笑,这么多黄金,一看就不会是什么正经来历。   贝尔摩德摸着下巴,也是咋舌,“朗姆,你还挺能捞的啊。”   【垣木榕还做了什么,当然是帮组织没收蛀虫朗姆的赃款啦。朗姆的小黄金作为谢礼,垣木榕笑纳了。】   旁白的话音落下,视频很快切走了,并没有显示出垣木榕是怎么“笑纳” 的。   不过众人嘴角都抽抽,黑吃黑就黑吃黑,还谢礼。   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是垣木榕站在自家阳台上打电话的场景。   只不过他出口的声音略显沙哑,赫然是伊奈弗的声音。   “你好,浅香女士。”   “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的,不需要这么警惕,也许你可以先听听交易内容。”   “我提供朗姆的位置,你负责动手,怎么样?”   “埋伏你吗?我没必要这么做,当然你也不是必须相信我,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那么合作愉快。”   视频并没有如之前一般把电话对面的声音播了出来,所以观众们只能听到垣木榕的声音,但也足够他们了解具体什么事了,毕竟垣木榕的话已经足够清晰,他这是和人合作想要杀朗姆呢。   朗姆又一次没忍住开口了,“蕾切尔·浅香果然是你的人!”   “会不会说话啊朗姆,合作对象而已,什么叫我的人。”   下一幕出现的,就是三年前朗姆在街头被一个女人杀得屁滚尿流的画面了。 第511章 观影&一百问番外:国王游戏之阵营博弈战17   蕾切尔·浅香身手极其干脆利落,但是赤井秀一却是从朗姆和蕾切尔·浅香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阿曼达·休斯。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他父亲失踪之前,之所以会和组织对上,就是因为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被杀的那宗案子。   他皱了皱眉,朗姆被袭击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没有权限知道太多的事,除了朗姆被袭击这个表面消息之外再不知道其他,更不知道袭击朗姆的人竟然是阿曼达·休斯的保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父亲的失踪也大概率和朗姆有关?   然而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件事了,因为蕾切尔·浅香的身手太厉害了,几乎是压着库拉索打。   看着视频对比了下自己,赤井秀一惊愕地发现,他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不止他,伊达航、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几个格斗不弱的人都目露震惊之色,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啊,这身手也太恐怖了一点了!   视频里的蕾切尔·浅香把库拉索一脚踢开了之后直奔朗姆而去,而朗姆被贴身之后手枪也失去了作用,只能被迫正面迎敌。   然后便是一“砰砰砰”的肉体撞击声,朗姆脸上、胸部和腹部相继挨上了拳脚,看着垣木榕嘴角抽抽,难得同情起了朗姆来。   不过讲道理,朗姆的身手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差,毕竟没有被蕾切尔·浅香一击击杀,还有能力格挡,就证明了朗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朗姆在被蕾切尔·浅香踢开之后,就顺势往远离对方的方向滚了好几圈,而这个空档已经足够库拉索插进来防住浅香的攻势了。   观众席上贝尔摩德啧啧出声:“朗姆,只知道你被截杀,不知道你这么惨啊。”   赤井秀一搭话,“毕竟是仇人,有这个下场不是很正常的吗?”   朗姆的脸皮抖了又抖,咬着牙根道:“闭嘴,贝尔摩德、赤井秀一!”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其他人,又看向了台上单手捂眼以实际行动表示没眼看的垣木榕,内心只想将这些人通通杀死在这里。   视频里,蕾切尔·浅香没有和库拉索纠缠,在朗姆刚爬起来的时候她就又一次挥开了库拉索,几乎是瞬移着到了朗姆身边,而此时,她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匕首了。   哪怕朗姆极力躲避,这匕首还是在他的脸上划拉了一个从嘴角到眼皮的大口子,还在胸口上捅了一刀。   【垣木榕还做了什么事?当然是替组织扫除臭虫朗姆啊,可惜朗姆命有点硬。】   松田阵平语气嘲讽,“这都没死啊老头,命确实还挺硬的嘛。”   到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个老头不是个好东西啊。   台上垣木榕撇撇嘴,可不是命硬嘛。   朗姆没有搭理松田阵平,而是看向垣木榕,语气肯定,“第二次也是你把她引来的。”   垣木榕笑着点头,“是我,视频还有最后一段呢,你可以继续看下去。”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朗姆空荡荡的裤腿上,目光比之朗姆还要冷冽,“朗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在你想对伊奈弗出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了。”   朗姆深深地呼吸着,转而看向了降谷零,“你果然早就背叛我了。”   降谷零一摊手,语气似笑非笑,“没有忠诚可言,哪来背叛,哪怕不知道伊奈弗就是小榕,我也不可能被你坑去和琴酒死磕啊。”   正说话呢,最后一小节视频已经播放了起来,除了朗姆之外,其他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的。   依旧是朗姆,依旧是戴兜帽的蕾切尔·浅香,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库拉索了,众人看着朗姆被火箭炮轰炸,被拳打脚踢,被子弹射中……   台上垣木榕突然插话,好心地解说道:“射中你左腿的那个子弹,上面涂的毒就叫不死鸟哦,前面视频出现过,中毒之后腐烂的症状就像不死鸟一样会蔓延至全身,感觉怎么样?”   朗姆猛地看向了垣木榕,脸色铁青,飞机上他就发现自己左腿上的伤口不对劲了,果然是伊奈弗搞的鬼!   垣木榕哼笑了下,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和朗姆不对付的赤井秀一、降谷零等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呢,果然看着这种视频就是这样,只要迫害的不是自己就好了。   不得不说,朗姆惨是真的惨,但命也是真的硬,就这样都还活下来了。   只有降谷零勾起嘴角,别看朗姆现在还挺镇定,那是他确定了琴酒没有动手的意思,现实却是,朗姆躲在一号基地根本不敢出门,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一听说琴酒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去会议室开着摄像头和Boss聊天,有时候活下来可不算什么好事。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福利抽签环节,抽奖人选限定在三位提问者之间,抽中的人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我会酌情答应。”   所有人都有些黑线,酌情答应?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大着呢,基本上就是主持人说了算。   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伊达航、赤井秀一和朗姆头顶的灯牌头像都亮了不止一个度,一个顶着垣木榕,两个顶着琴酒,加上光头反光的朗姆,跟四颗灯泡似的晃眼得惊人。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拉着椅子往远离伊达航的方向让了让,只可惜椅子还挺厚重的,拉不动,所以他们也只能侧身尽量远离一点。   伊达航嘴角抽搐,“喂喂,够了你们!”   贝尔摩德看着左上方的“琴酒”,以及“琴酒”下面双眼紧闭单手扶额颇有些不想面对现实的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倒是伏特加觉得朗姆头上的“琴酒”还挺亲切的。   台上垣木榕看得乐不可支,琴酒却觉得辣眼睛,他语带威胁地对垣木榕说道:“等结束了,你给我等着。”   垣木榕笑着说:“快结束了快结束了。”这是还在挑衅呢。   主持人:“抽签方式采用转盘模式。”   众人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什么转盘之类的东西出现,正疑惑着呢,主持人又开口,“开始!”   还是没有转盘出现,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最先发现异常的是第二排边缘的松田阵平,“等下,灯牌在闪烁。”   其他人都朝灯牌看去,就发现三人的灯牌已经变成了两暗一亮了,但并不固定,以顺时针的方向交替亮起,倒确实挺像转盘的。   主持人:“我数三二一之后,哪个灯牌亮着就算抽中谁。”   萩原研二嘴角抽抽,那抽中谁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你不如直接指定好了。   “三。”   “二。”   “一。”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随着“停”字出现,最后亮着灯牌的,居然是朗姆,他们都以为以主持人言语间对朗姆的厌恶,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他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想错了,主持人让朗姆提要求,朗姆也确实提了,但是又被接连驳回。   朗姆毒蛇般的目光扫过空间内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琴酒和垣木榕身上,语气阴冷,“我要单独向你提出要求。”   “好的,确认你要提出的要求是‘单独向我提出要求’是吗?” 第532章 直升机脱困   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脑子飞速地转动了起来,情况太紧急了,要怎么样才能脱险?   那些炸药被固定得很好,十几分钟肯定是来不及拆的,而且他们不能肯定炸药就只有桌底的这些,不能靠拆弹,得想其他办法。   他的目光不禁转向了一旁停在了宴会厅正中间的跑车。   这辆跑车是今天宴会的噱头之一。   当时是玩了一个小游戏,看谁能闭着眼睛准确地数出30秒,赢得游戏的是毛利小五郎,这辆跑车是彩头。   也就是说,严格来说,这辆车现在是属于毛利小五郎了的。   江户川柯南打开车门爬上了驾驶座,惊喜地说道:“有钥匙!”   灰原哀也跟着看了眼,说道:“你是想利用跑车冲过去吗?不行的,起步距离太短了,不足以支撑车子飞跃到对面大楼的。”   “如果利用宴会厅里的炸弹呢?”江户川柯南没有回头,伸手就要去拧动钥匙,然后就被降谷零按住了。   江户川柯南一愣,抬头一看,就发现对方眼神严厉而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太冒险了!”   降谷零可是知道,琴酒已经把炸弹玩出花样来了,特别是把炸弹和某些工具道具的启动装置连接在了一起,单单汽车一项,连接钥匙的、连接换挡杆的甚至还有连接刹车的……能用来充当炸弹启动装置的东西太多了!   无知者无畏,他对这个莽莽撞撞的小学生也是有些无奈了。   他难得动作粗鲁地把人一把拎了出来交给了一旁的毛利兰,“毛利小姐,麻烦你看一下柯南。”   虽然他内心有其他想法,但他其实觉得江户川柯南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所以在把江户川柯南递出去之后,他就仔细地在车子里面和底部检查起来。   结果让他有些咬牙。   好消息是,发动机的旁边确实有炸弹,但是只是定时炸弹,没有连接其他启动装置,即便刚刚江户川柯南拧动了钥匙也不会有事,而且这个炸弹不难拆。   坏消息是,拆了也没用,发动机明显被动过了手脚,他能修,但没办法在10来分钟内修完。   他感觉琴酒这次炸弹设计恶趣味很重,不知道是不是伊奈弗插手了。   在垣木榕不知道的时候,一口黑锅被扔到了他的头顶。   这辆车已经没有作用了,降谷零转头把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其他人。   几个小孩几乎要哭出来了,不自觉地围在了一起,身体有些颤抖,“那我们怎么办?”   毛利兰咬牙,连江户川柯南也有些绝望了,炸弹倒计时只剩下不到10分钟了,再想想,要想想怎么办!   下楼不是个好选择,75楼都是炸弹,很难说其他楼层有没有,而且楼下的火势已经往上蔓延了,到时候也只是等死而已。   他的目光移向了窗外,直升飞机正在空中盘旋着,并且在试图靠近他们所在的楼层,他眼睛一亮,是了,现在唯一的逃生路,只有直升飞机了!   写字楼天台,垣木榕见琴酒已经离开了狙击枪的位置,像是没打算开枪了,就晃悠晃悠地朝琴酒的方向靠了靠,轻声问道:“大哥,这边是不是要结束了?”   琴酒“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他,“困了?”   贝尔摩德一半的注意力放在远处,那边的直升飞机正缓缓地降下一些高度,企图尽可能靠近着火的大楼,而另一半的注意力却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了距离她五米远的那对情侣身上。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讲道理,现在也就晚上11点不到,这个点说困,她怎么不知道伊奈弗的作息这么健康。   当然贝尔摩德不知道的是,如果琴酒不在的时候,垣木榕的作息还真的挺健康的,很偶尔地才会熬一次夜。   垣木榕把脑袋靠在琴酒肩膀上,“倒也没有很困,就是以后和你出这种任务我要记得带个折叠椅,站太久了,累得慌。”   贝尔摩德嘴角抽搐更厉害了,满打满算,他们也就站了一个多小时吧,这就喊累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琴酒还信了,“下次你车里等着就行了。”   说着,琴酒伸手扶在了垣木榕腰上,垣木榕放心地把重心往琴酒身上又挪了下,撇撇嘴,“车里等着的话,我还不如在家里等你呢。”   贝尔摩德强令自己不去关注那两人了,看多了,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嗯?波本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要脱困了?”贝尔摩德刚把视线从琴酒两人身上挪开,就发现了远处的异动。   垣木榕和琴酒也听到了,两人抬眼看去,就见警方派来的救援直升机已经悬停在了只比大楼高上一点点的位置,感觉如果再低一点点或者再近一点点,机翼就会打到楼体上了。   从直升机的底部伸出来了一架绳梯,正晃晃荡荡地在半空中摇晃着,突然,从75楼破碎的落地窗里抛出来一根带着水管头的绳索,裹挟着劲风朝绳梯缠绕而去。   可惜的是,第一次的尝试失败了,绳梯晃晃荡荡刚好躲开了水管头。   楼上的人显然不放弃,水管头被快速地收了回去,很快的,又抛了出来。   就这样在尝试了几次之后,水管头终于缠住了绳梯的某一节踏杆上。   “安室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毛利兰惊喜地看向了降谷零。   将螺栓头抛掷出去,缠绕在绳梯上的操作比刚刚他们在楼道里缠住不动的楼梯扶手要难的多了,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这位安室先生接过了这项工作,一次就成功了。   降谷零轻轻摇头,“那么就按照我们刚刚说好的计划来吧,毛利小姐,你要小心。”   他把手里连接着螺栓头的那截绳索递给毛利兰,也是拿到手他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绳索,居然是一根带有伸缩机关的背带,来自于江户川柯南。 第533章 柯学救援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身上居然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脱困。   他蹲下身,把昏迷不醒的如月峰水背到自己身上,用绳子固定住,虽然这个人是杀人凶手,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抛在这里,反正也不重,就带上吧。   毛利兰接过背带,蹲下身抱住了江户川柯南,“那么,柯南,我们要加油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伸手环住毛利兰的脖子,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另外一根完好的消防水管,水管的另一头在降谷零的手里。   毛利兰目光坚定地站到了被打破的落地窗前,随即安抚地看向了剩下的四个小孩,“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哦。”   四个小孩现在的造型有点好笑,他们四人背对背靠坐在一张大桌布上,伸手扯住了桌布的四角将自己包住,同时还用了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桌布外圈,只露出脑袋,整体的造型看起来像是烧麦,又像是露馅了的福袋。   刚刚之所以是毛利兰在抛掷水管头,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两人正忙活着把这四个小孩捆到一起。   真小孩们已经有些泪汪汪了,但还是强自镇定地附和道:“小兰姐姐,你放心,我们不怕的!”   降谷零蹲下身,把手里的水管尽可能牢固得绑在了桌布外的绳索上。   灰原哀被勒得有些难受,更难受的是因为降谷零在捆绳子,所以不可避免地离她有点近,这让她觉得更难受了。   但又因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难受,难受得她都有些麻木了,此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是江户川柯南想出来的办法,他们想要利用直升飞机的绳梯逃离这栋大厦,但是小孩子想要在高空中爬上绳梯的难度太大了,所以他们才想着把人捆起来之后,利用绳索直接把他们一起拖走。   就连不是小孩的降谷零和毛利兰要接触到半空中的绳梯也不容易,直升机不可能把绳梯正正好放到窗户边上,所以他们才想着故技重施,再次使用伸缩背带,像刚刚毛利兰从楼下飞跃到楼上一般把飞跃到绳梯上。   很冒险,但降谷零同意了,这其实和他一开始想到的逃生办法类似,只不过和他原本想的是他自己打前锋先去到绳梯上,再把绳梯荡过来接这些小孩。   显然他的办法要更危险,耗时也更长,所以对于江户川柯南提出来的办法,他没有异议。   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已经和警方那边通过气了,所以直升机才会悬停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因为担心几个小孩被吊起来的时候桌布或者绳子脱落了,降谷零计算着水管的余量,干脆把多余的水管将几个小孩都给用力绕了好几圈。   他知道自己用的力气有点大,还不忘轻声安抚道:“会有点难受,大家忍忍,绑得越紧越安全,不会需要太长时间的,只要坚持到对面大楼就行了。”   几个小孩没有吵闹,乖乖地任降谷零动作,哪怕平时有点熊,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灰原哀见降谷零捆完他们之后,又开始捆他自己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绳索连接的顺序来看,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在前,他们利用伸缩背带爬上绳梯之后,要把手里水管固定在绳梯上。   其次是他们四个,最后才是这个人自己。   这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把他自己的生命和他们捆绑在一起了,甚至是交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里了。   这真的是组织成员能做得出来的事吗?如果他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时候应该抢过毛利兰手上的那个背带控制器,自己先离开才对吧……   她微微低头,忽略身体上的不适和内心复杂的思绪,瞥见一旁桌腿上的爆炸倒计时,提醒道:“剩下一分钟了。”   降谷零也已经捆好了,毫不费力地站起了身子,看向毛利兰,“该行动了。”   毛利兰点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手中的背带控制器,按下了开关。   马达转动的声音从小小的控制器上传了出来,感受着手中因为背带回卷而传来的拉扯感,她手上紧握的力度又加大了一点。   之所以没有所有人都靠着这根伸缩背带离开,除了因为不太信得过绳子的承重之外,也是因为控制器只能握在手里不太好受力,对于毛利兰来说,负荷她自己和江户川柯南已经是极限了。   在背带开始绷紧的时候,毛利兰看准了机会从落地窗一跃而下,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下坠了一点距离,然后就被迅速回收着的背带拉扯着向上往着绳梯的方向提升。   她知道她的爸爸还有园子肯定在下面担心地看着他们,但她没有往下看,而是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越发靠近的直升机底部和绳梯,小声地对怀里的柯南说道:“要到了,你要抱紧,柯南。”   “好!”江户川柯南应声,也同样盯着绳梯看,紧紧地环住了毛利兰。   很快,背带被全部卷回了控制器里,毛利兰也顺势收回了护在江户川柯南背后的手,转而伸长了手臂攀上了绳梯抬脚踏了上去。   绳梯在半空中幅度极大地摇晃着,要维持平衡非常困难。   但她还是克服了恐惧之心,一手拉着绳梯,另一手扔掉了手里的控制器又一次护住了江户川柯南,让江户川柯南能腾出手来去把手里的消防水管绑在绳梯上。   江户川柯南知道轻重,也是爆发了潜力,手上的动作极快,用上了从夏威夷学到的打结技巧,两人就这么在飘荡着的绳梯上互相配合着,终于还是把水管绑上了绳梯。   他回头朝A栋75楼的几人,主要是朝降谷零,喊道:“绑好了!准备离开!”   除此之外他身上带着的手机还一直通话着充当联络器,手机另一边是目暮警官,他也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话,连忙对着直升机那边发出指令,“升高度!”   伴随着指令传达,直升飞机加速上升。 第534章 成功脱困   在直升飞机升高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原本一直紧张地看着大楼里被困的其他人,却突然似是感知到了一道危险目光。   他猛地朝目光来处望去,赫然发现,在远处的那栋大楼天台上,居然有三个身影正看着他们这里,一人侧身独立,另外两人似是依偎而立,而且其中给了他危险感知的,不是琴酒又是谁!   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一枪是琴酒射出的吧?还有这几乎炸毁整栋楼的爆炸也应该是琴酒所为,但是目的是什么?是常磐集团还是什么人得罪了组织?   各种想法浮上心头,江户川柯南只庆幸灰原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样的话哪怕琴酒用高倍数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看回了75楼,琴酒的目的他只能以后再去探索,现在重要的是脱困,炸弹快要爆炸了。   降谷零已经站在了刚刚毛利兰站立的位置,他并没有任由地上的这一团小孩直接被直升机拉扯走,主要是这样的话甩动幅度太大可能会撞上外墙。   他弯腰毫不费力地将他们抱起,然后和毛利兰一样,瞅准了机会一跃而出,顺利地在回弹到外墙之前被直升机带着往上升去。   而就在他们刚离开没几秒之后,75楼的爆炸如期而至,甚至不止75楼,75楼往下好几层都发生了爆炸,听得降谷零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总觉得,琴酒这个人最满意组织的一点,大概就是炸药无限量供应这一点了!   好在琴酒还是给上面那位面子的,不然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琴酒给坑死在这里,例如在这种紧要关头用狙击枪把绳梯或者水管给射断了之类的。   其实他代替毛利兰先去绳梯才是更合适的选择,毕竟他力气大身手也更好,最终决定由他断后也是出于对琴酒的警惕。   他不知道琴酒这次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他之前只知道这里的电脑可能存储了从组织窃取出来的资料,他料想到组织会有行动,而40楼的电脑室被率先炸毁无疑验证了他的猜想。   只是他怀疑琴酒不只是想毁了这里的电脑和服务器,不然的话不至于杀机那么盛。   他稍稍低头,看向了被围在桌布里的四个脑袋,其中有一个正戴着兜帽,这么远的距离,还有防护,琴酒应该发现不了吧。   其实他不太觉得琴酒是冲着这个女孩子来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叛逃者而已,琴酒要对付她,压根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但是他是真的很担心琴酒答应Boss放他脱困就真的只放他一个人脱困了,那他上了绳梯之后,其他人也活不了了。   远处天台上,和惊险脱困的降谷零等人以及焦灼着等待救援情况的警方和被困人员的亲友们不同,全程目睹了降谷零等人自救过程的三人的心情倒是平和的。   垣木榕是对结果早有预计,这群主角团是不可能栽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以就当自己看了一场精彩的动作电影,甚至还暗自点了点头,感觉从刺激性的角度来说,这出戏合格了。   但是最后看到被捆成一团的几个小孩以及连接在一起背着个老头的降谷零,他还是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真·一根绳上的蚂蚱?   而贝尔摩德从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爬上绳梯的时候心情就已然放松了,至于不知是否在被捆绑成一团的小孩之中的雪莉,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来日方长吧,只是帝丹小学那边要暂时放一下了,她担心波本也在关注。   虽然现在看来,波本因为今天的事和他们已经有了交集了,雪莉没有叛逃的时候和波本应该没有过交集,希望波本不会因此认出来雪莉。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深思,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波本居然会对被困的那些人伸出援手……   琴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波本,还真是善良啊……”   垣木榕点头,说了句实话,“他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好人。”   这可是个红方的核心人物,行事作风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本性确实是善良的。   贝尔摩德可不觉得垣木榕这话是实话,她嘴角有点抽搐,总觉得和这两人待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些不符合她华丽外表的表情。   善良?好人?信面黑心黑的波本是个好人不如信母猪会上树!她更愿意相信波本救人是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该不会真的盯上了那个小家伙,这是在获取小家伙的信任吧?   眼见着直升飞机已经停到了双塔摩天大楼B栋楼顶,琴酒便不再看了,把狙击枪收了之后对垣木榕说道:“走了,回去吧。”   垣木榕也收回了视线,那边被困人员已经脱离了危险,那么很可能警方也会从他们口中得知这里有狙击手的事,要是被包围在这里就好笑了。   琴酒和垣木榕并肩而行,离开了天台,贝尔摩德则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立刻动作的意思。   倒不是托大,只不过以她的本事,真的有人过来了混在人群里逃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因为两地相隔并不远,所以等垣木榕两人坐到车里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到外界略有些嘈杂的声音,双塔摩天大楼那里可还热闹着呢。   他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手肘抵在窗框掌心撑着下巴,含笑看着面无表情开车的琴酒,“感觉你对今天晚上的结果还挺满意的?”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乌鸫小六已经识相地回意识海里自娱自乐去了。   琴酒闻言,冷淡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挺明显的笑容,“确实,果然不止天时。”   还有地利和人和。   是的,琴酒今天晚上搞这一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想看看那个变小的侦探的极限,这同时也是那个东西的极限。   所谓天时,他之前已经在雪莉身上充分感受过了。   而那个小鬼确实很擅长利用一切周围可以利用的东西,这是地利,至于人和…… 第535章 雄鹰与鸵鸟   琴酒的笑容转为冷淡,不说警方那边,因为这个小鬼,贝尔摩德屡次开口阻止他的行动,而波本就更明显了,连这种为他人断后的事都做得出来。   当然,事实上远不止于此……   垣木榕见琴酒把车停在路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是要做什么?   琴酒拿出了手机,给乌丸莲耶拨了一个电话,一开口就是炸弹,“Boss,波本有问题,我怀疑他叛变了,或者可能根本就是卧底,请求彻查。”   垣木榕只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或者吃东西,不然得被呛到,琴酒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他狐疑地解开了安全带往琴酒的方向凑了凑。   嗯,偷听,老操作了。   那边乌丸莲耶依旧是平淡的机械音,似乎对琴酒的判断并不意外,但还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那家伙……出现在与他毫无关联的任务现场,行迹可疑。更令人怀疑的是,在完全可以安全撤离的情况下,他故意拖延,优先掩护其他人撤退。”琴酒冷笑一声,“我不认为组织里会有这么‘无私’的代号成员。”   电话那边也是沉默了一瞬,才出声:“他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向我报备过,他最近在盯着那个毛利小五郎,因为对方经常出没在组织的任务地点附近,他怀疑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至于后者,我会问清楚的。”   垣木榕勾唇,这老东西是怕琴酒不管不顾直接对波本出手吗?居然解释得这么详细。   挂了电话之后,琴酒脸上的冷意便悄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乌丸莲耶护着波本的心思很明显。   琴酒特意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从波本被困之后居然直接联系到了乌丸莲耶,借助乌丸莲耶来向他施压这件事察觉到某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能直接联系到乌丸莲耶的人都不简单,是某种意义上的心腹。   可以说,这种人的可靠性更应该得到确认,而乌丸莲耶的回应太过平淡。   琴酒提出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无论波本给出什么理由,“舍己为人”的行为放在一个组织成员身上都太扯了。   哪怕确实可能有理由,那也该是琴酒去确认核实,而不是乌丸莲耶这么一个组织最高首领去过问。   琴酒眼底幽光一闪而过,而乌丸莲耶的回应,显然并不打算把波本交到自己手里。   为什么呢?   乌丸莲耶既然想要重用波本,就不可能不在意这个人有叛变或者是卧底的可能性,那么就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不能调查波本。   这就有趣了,哪怕他和乌丸莲耶在某些方面暗中有所较劲,但无论如何,他对叛徒清理的铁血手段是没有人会怀疑的。   乌丸莲耶不让他调查波本,肯定是有理由的。   不是不需要调查波本,只是不希望由他调查波本。   琴酒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旦波本落在自己手里,可能会被他调查出来一些乌丸莲耶不希望他得知的消息,这个消息本身,比之波本可能是卧底这件事还让乌丸莲耶重视。   垣木榕见琴酒深思的模样,都没空搭理他了,就伸手轻轻扒拉了下琴酒垂在一旁的发梢,“怎么了吗?”   琴酒转头看垣木榕,“波本身上有什么事,是他不希望我知道的?”   垣木榕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让波本调查我?他还没放弃要抓我呢。”   原来是这件事!   是了,只有这件事,毕竟乌丸莲耶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让波本去做一些真的称得上机密的事的,那么所谓不想他知道的,也只有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事了。   琴酒的眼睛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想起了俄罗斯发生的事,那个时候袭击垣木榕的人手有两拨,一波是由库拉索带领的朗姆的手下,另外那波人,是乌丸莲耶的人。   这件事他记着,暂时还没有报复回去。   一方面是他们没有吃亏,甚至垣木榕也悄悄反击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暂时处理不了,说到底,只要他还没能成功将对方扳倒,那么这方面的矛盾就一直都在。   只是他没想到,乌丸莲耶在波本任务失利之后,居然还是继续用了波本。   看来波本演技不错,至少俄罗斯的那件事是让他给糊弄过去了,没有引起乌丸莲耶的怀疑。   而他打的这通电话,无疑让乌丸莲耶更看清了他和波本之间的矛盾,怕是能更信任波本一分,但也只有一分了。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得出来,乌丸莲耶“重用”波本,但又没那么信任波本,只是将他用在对付自己和垣木榕这件事情上,所以乌丸莲耶才不乐意自己调查波本,担心的无非是波本泄露了和乌丸莲耶交代的和伊奈弗有关的任务。   作为几乎可以称之为专职清理叛徒的人,当琴酒提出要彻查的时候,所用的手段就不可能是温和的,很少有人能在琴酒手底下守住秘密,可以说一旦走到这一步,波本是死是活,就是琴酒说了算了。   这也侧面说明了,乌丸莲耶至今都以为琴酒不知道他要对付垣木榕的事。   人老了,很多方面都是会退化的。   例如理智。如果乌丸莲耶还清醒着,就会懂得雁过留痕的道理,不会在派出的人手接连失利之后,还天真地以为琴酒一无所知。   事实上,这段时间琴酒之所以没有全力对付朗姆,正是因为他一直在提防乌丸莲耶——他担心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在暗中对伊奈弗出手失败之后,会索性撕破脸,直接对他们两人发动攻击。   再例如,魄力。   乌丸莲耶不敢让琴酒知道他要对伊奈弗下手,是因为他清楚,一旦琴酒察觉,就必然反抗。而他,早已不敢承受琴酒全力反扑的代价。   昔日的雄鹰,如今却成了鸵鸟,以为把头埋进沙里,就能假装一切仍如往常般风平浪静。   垣木榕难得见琴酒眼神里有那么多复杂的思绪,连他都很难看得分明。   他歪歪头,也不打扰,就这么陪着,静静地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第536章 双塔摩天大楼爆炸案后续(动漫观影)   双塔摩天大楼爆炸案很是轰动,毕竟这座号称日本第一高楼的摩天大楼,在开业当天就惨遭爆破,连董事长都死了。   因为琴酒和手下的西拉以及格拉巴两人做得很干净,警方那边除了把杀了大木岩松和常磐美绪两人的凶手如月峰水给缉拿归案之外,就再也没有收获了,对于抢在如月峰水之前杀了原佳明的凶手和制造了这起爆炸案的人完全没有头绪。   当然,公安那边是掌握了一定信息的,只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和警视厅那边通过气,但是搜查一课那边暂时还没有放弃继续调查。   而除了警方之外,也只有案件相关的人还会关注一下后续了。   毕竟对于柯学世界的日本,甚至仅仅只是东京来说,轰动的事件实在是太多了,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占据市民们的注意力。   垣木榕不在其中,他不关心后续,也知道不会有后续了,但他对于播放出来的动漫效果有点兴趣。   他有些好奇,这次琴酒以及贝尔摩德这边暗地里的小动作,在动漫里会被体现出来几分。   说实话,虽然从表面来看,这个的事件和原剧情差别并不大,依旧是江户川柯南参加活动、遭遇连环杀人案,结果在破案的过程又发现了组织的踪迹,不小心陷入了危险,最终脱困的故事。   但在多了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之后,势必有了些变化,垣木榕作为视角最全面的人,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   他有些好奇这些变化呈现在动漫里又会是什么效果。   所以在第二天琴酒离开了之后,垣木榕就和自家系统把新鲜出炉的这集动漫给看了。   他急着看还有一个原因,系统4836说这个案件牵扯到了他本人了,而且还不可以标记删除,说要作为主线的一部分,删除了的话会影响剧情完整性。   垣木榕还挺好奇的,这事他纯粹就是个看热闹的,就这还能把他扯进来说会影响剧情,他倒要看看,怎么个影响法。   故事开头和原本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同样是阿笠博士带领少年侦探团露营归来,在回程途中,他们经过西多摩市的时候发现了新建成的双塔摩天大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来到了摩天大楼门口的广场上。   垣木榕也是服了阿笠博士这个中老年单身汉了,闲着没事就带着一群小孩到处出门游玩踏青,也是很有点乐趣就是了。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接受了自己学妹、双塔摩天大楼所有者常磐美绪的邀请,带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前来参观,双方汇合后在常磐美绪秘书的带领下,参观了这座充满了尖端科技的摩天大楼。   参观期间,他们结识了和大楼相关的几位关键人物,除了常磐美绪本人和她的秘书泽口知奈美之外,还有以画富士山闻名的画家如月峰水、西摩多市议员大木岩松、双塔设计师风间英彦和天才程序员原佳明。   看到这里,垣木榕勾了勾唇,所以说动漫展现出来的画面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一行人在参观的时候遇到的人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人,单单员工就有不少了,只不过被特别标注了姓名的就这六个人,而这六人里面,包含了三个死者,一个凶手,和两个凶手迷惑项,也就是三选一被排除掉的那两个。   没有一个人的身份信息是无用信息。   换言之,在动漫里,有名有姓的人都是有点作用的。   从动漫里呈现出来的情节来看,原佳明其实是一个性格温和且相当喜欢小孩子的人,会带少年侦探团的小孩们玩游戏,把他自己的巧克力分给他们吃,甚至还邀请了他们下周日去他家玩。   就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加入组织成为一名外围成员就是了,垣木榕猜测大概是还没看清自己要加入的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就被利诱了吧,等泥足深陷之后又发现脱身不得。   这才有了入侵组织电脑窃取组织资料的行为,也导致自己被杀。   剧情按着时间推进发展着,先是参观大楼,然后是第一个死者大木岩松,在然后便是穿插其中的,江户川柯南探案之余的日常生活了。   垣木榕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无聊,毕竟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昨天晚上出任务之前他还特意重温了一遍这个案件的旧版本动漫呢,看重复的东西觉得无聊是很正常的事。   在垣木榕忍不住要按快进键的时候,出现了令他意料之外的画面了。   镜头的主体突然从发觉灰原哀经常深夜打电话的江户川柯南身上移到了贝尔摩德身上。   而且是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出现引来了一片弹幕尖叫,这个女人的人气也是挺高的。   [啊啊啊,贝尔摩德啊!我贝姐!飒飒的贝姐!]   [这里应该不是她住的地方吧?她这是来干什么?]   在一片夜色中,贝尔摩德出现在了一个和她一身优雅神秘气质极其不符合的小公寓里。   她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之后,眼睛紧盯着没有动静的固定电话,嘴里轻声呢喃:“看来得找找外援才行。”   [你们忘了吗!前面小哀打电话给她姐姐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场景就是这个房间啊!]   [这是宫野明美的公寓!奇怪,贝尔摩德出现在这里干嘛?]   [她还说要找外援呢,也不知道找谁。]   又是一夜过去,贝尔摩德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温文尔雅的新出智明医生了,他收拾了点东西出了门。   在弹幕猜测贝尔摩德要找谁当外援的时候,镜头悄然地转移到了一个骑着重型机车在夕阳下飞驰着的身影。   嗯,说飞驰不太恰当,因为大马路上车流不小的原因,他开得并不快,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高腿长腰细,俯身在机车上的姿势足够帅气!   没一会儿,他便被前方的混乱给拦住了去路。 第537章 啃起来什么感觉   摩托刹停,修长白皙的手扶住头盔下缘稍用力一托,于此同时,那人把头微向后仰就把头盔摘下,黑发随之散落。   镜头拉近,又像是拉得太近了一般,映入观众们眼帘的,赫然是一个有着银色花纹的口罩,以及从被口罩遮挡住的下颌骨线条一直往下延伸的修长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等下!这是伊奈弗吧?]   [嘶,怎么办,这个镜头绝了!]   [好色气啊,嘶哈嘶哈!]   [我的妈呀,真想知道这个脖子啃起来是什么感觉。]   [嘿嘿嘿,这个可能可以问问琴酒,嘿嘿嘿……]   [是哦,啧,琴酒的人,有点不敢肖想,总觉得会死得很难看。]   [得了吧,伊奈弗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好不好。]   垣木榕对于突然黄起来又有些不太敢黄的弹幕也是服了!不过他也大概知道了这是那个剧情了。   镜头一晃又去到了他的身后,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延伸过去,远处的场景居然是刚播出不久的公交车劫持案件的现场。   [为什么突然乱入了一个伊奈弗?]   [楼上的,你不如问为什么突然乱入了公交车劫持案才对吧?]   [不矛盾,这个案件跨度还挺长的,刚刚开头的露营和参观大楼场景是一个时间点,和接下来会发生的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之间隔了好多天,而中间就发生了这起公交车劫持案。]   [解释得通,所以公交车劫持案播出的时候有人说角落里那个模糊的点点是伊奈弗还真不是乱说的!]   [可恶,为什么不拍伊奈弗的正脸!拍个口罩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没戴眼镜!]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他其实是戴了墨镜的,或者说是护目镜,因为他戴的不是全包头盔,嫌闷。   他想要隐藏身份,就不会那么大意,在满是人流和监控的路面上戴着伊奈弗标志性口罩却不戴墨镜,这不是等着人来找上门嘛!   这只是一种镜头表现手法而已,这样半遮半掩确实比直接怼他脸上拍收到的反响要好一点。   虽然是同一个事件,但是这次的画面主体不再是公交车那边的案件相关人了,而是在远处围观的垣木榕,镜头给了他的目光终点一个特写,是易容成新出智明医生的贝尔摩德。   [骑机车的伊奈弗有点帅哦,好吧,是很帅。组织里的代号成员好像都挺喜欢骑机车的。]   [喔哦,他在看贝尔摩德诶。]   [话说上次公交车劫持案我就想问了,你们怎么都那么早就知道这个医生是贝尔摩德的?她不是这一集才曝光的吗?]   [楼上认真的?众所周知,那个医生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啊,你不知道?]   [啊,是吗?哪一集提到的?在此之前我只知道她是大明星,我看漏了。]   [这是重制版的动漫楼上的不知道?这是原本的剧情。]   [新观众,鉴定完毕。]   [那建议你关弹幕,观看体验更好。]   [羡慕,我也想不知道剧情地重看一遍呢。]   垣木榕歪歪头,还真有对剧情一点了解都没有的新观众啊,在新观众眼里,这个新出医生就只是新出医生而已。   不过确实,知道剧情和不知道剧情来看这个重制版动漫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动漫当然不会继续重复公交车劫持案的剧情,镜头跟着骑机车的垣木榕一起来到了七号基地,也就是格拉巴的那个小酒吧。   [喔哦!大白天的,琴酒居然和伏特加躲起来喝酒啊?]   [哈哈哈,有点好笑。]   [不过这个酒吧压根就还没开门吧,伊奈弗是从侧门进去的。]   垣木榕径直地走到了琴酒旁边坐下,还略有些不满地对琴酒说道:“没吃晚餐就喝酒啦?”   琴酒没有回答,弹幕倒是爆发了。   [等等,这是什么日常到极点的对话?]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伊奈弗他怎么可以把这句话说得这么自然!]   [因为平时没少说吧?]   [来!跟我读!琴酒和伊奈弗是真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问话避而不答,先和垣木榕打招呼的反而是酒保打扮的干邑。   “伊奈弗来了呀,要来杯什么?”   “不要酒,给我杯石榴汁吧,干邑。”   “我给你调杯石榴气泡水。”   [干邑!又一个酒名代号成员!这个酒保居然是有身份的!]   [所以这地方该不会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吧?]   [我说呢,这人在琴酒面前一点不紧张,感情也是组织成员啊。]   [他这张脸几乎是我在这部动漫里见到的最没有特色的脸了,刚刚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有什么特殊身份,还以为真是个酒保呢。]   垣木榕看到后面那句弹幕的时候会心地勾起了嘴角,怎么说呢,干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其貌不扬,普通到极致的一张脸,其实他是很适合出外勤任务的,出了什么事保准没人会注意到他头上。   只不过这个家伙对他的财务事业爱得深沉,情愿一直待在组织基地里算他的经济账,哪怕因此越来越多的杂事压到他的身上,他也不带跑的。   [可是没人觉得不喝酒喝石榴气泡水的伊奈弗有点可爱吗!]   [哈哈哈,确实是!用吸管伸到口罩里喝什么的,太可爱了!]   [啊啊啊,伊奈弗他又!和!琴酒!凑!那么近!那么近啊!]   [我真的好嗑他们俩啊……]   动漫里,垣木榕在坐下之后,就下意识地朝琴酒靠了过去,而琴酒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虽说这两人这种距离谈不上很亲密,可是琴酒在伊奈弗靠近的时候一点避开的动作都没有啊,讲真的,要是有人突然凑近我说话,除非是好姐妹聊八卦,不然我下意识地就会躲开了好吗!]   [这种距离还不够亲密啊,琴酒只要转个头两人都能亲上了!]   [不,不够,我喜欢负距离。]   [楼上的,清醒点,负距离不能播。]   [话说都没人夸一夸乌鸫吗,多识相啊,一进门就直接往伏特加身上飞,压根没有打扰自家主人和男朋友相处的意思。] 第538章 肩膀当下巴托   [伏特加也好玩,他居然就这么掏出了葡萄干和乌鸫分着吃!这俩感觉一个智商水平的。]   鹦鹉小六撇开头“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爽于弹幕说它识相还是和说他伏特加一个智商水平。   垣木榕轻轻咳了一下,从零食袋里掏出来一包松子,撕开了之后倒了一些在掌心,“吃点松子吧,小六。”   鹦鹉小六傲娇归傲娇,但垣木榕的面子还是给的,低着头就啄了起来。   动漫里,对于垣木榕怎么据点里有那么多人的疑问,镜头在酒吧里转了一圈,给了干邑以及逗鸟的伏特加一个镜头之后,琴酒只冷笑地回了一句:“那你得问他们了。”   在弹幕刚开始发[哪里有很多人……]的时候,一个偏中性的女声响起。   “伊奈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是搭理也不搭理一下的啊?好歹我也算才帮过了你一个忙?”   观众们这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两个躲在阴影中的人,这两人显然也不是什么无关人士,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出声的女人。   但即便镜头将重点转到了她身上,也没有显露出她的脸来,包括坐在她对面的那个魁梧身影,也一样只能看清轮廓,两人都跟个小黑似的。   还挺会吊人胃口的。   被质问的垣木榕只是“呵”了一声,“你帮的可不是我,我是在为组织招揽人才,人我又没昧下来,可都在组织的人才库里存着呢。”   然后便又转头朝琴酒小声道,“风户京介恢复得不错,我准备让他尽快出院然后该干活干活去。医院那边你找人处理下?”   [等下,我捋捋!刚刚那个女人说帮了伊奈弗一个忙,就是救了风户京介对吧?]   [所以她就是在风户京介被打晕出后突然出现迷晕了柯南和小兰的那个女人!]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解答之前的疑惑。]   [笑死,伊奈弗还兼职组织的HR吗?]   [可是伊奈弗要救风户京介干什么?一个被警方通缉的人,似乎没有什么价值了吧?]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女人对伊奈弗的态度还挺随性的,应该至少也是个代号成员吧。]   [那和她对向而坐的大块头也应该是,加上这两人,这里少说就六个代号成员了,怪不得伊奈弗说这里的人多呢。]   垣木榕转头找干邑要招新奖励,结果被干邑拒绝了,怒骂干邑“守财奴”,引得弹幕一片乐呵呵。   [所以干邑的本职不是酒保对吧,看起来像是在组织管财务的。]   [但是他的调酒手法好厉害,这杯石榴气泡水好好看!]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的那杯石榴汁了,感觉有点想喝,想到了冰箱里有瓶装的石榴汁,感觉能凑活一下,就起身去拿了,等他回来再看向电视的时候,就发现弹幕井喷一般地充满了整个屏幕。   [我嘞个去!伊奈弗把他的脑袋搁哪里了!搁哪里了!]   [刚刚那个说不够亲密的给我出来!你试试把脑袋放琴酒肩膀上试试!看他给不给你拧下来!]   [咳咳,我也经常这么拿姐妹的肩膀当下巴托来着,兄弟之间也可以吧,这不算什么吧,才不是嘞,嘻嘻嘻。]   [不,我是男的,我和兄弟不这样,我兄弟和其他兄弟也不这样,我们男的一般不这样……]   [不这样的一般不只是兄弟。]   [不是兄弟不是更好嘛,Hia hia hia……]   [有没有发现伊奈弗说“要不要我帮你出气”的时候有点宠啊,咱们琴酒也是有人宠的了!]   [得了吧,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那才叫宠吧,不对,他能容忍伊奈弗把头放自己肩膀上,太阳穴和脖颈这种要害部位都暴露给了对方,已经够宠了!]   垣木榕干咳了一声清掉了弹幕往回拉了一点,不出意外地发现,这是播放到了他听到干邑说他去酒吧是为了堵琴酒去的,那个时候他觉得这说法挺好玩的,就下意识地把下巴搭到了琴酒的肩膀上,还开了句玩笑话说是不是干邑惹了琴酒,要帮琴酒出气来着。   不过那时候他的目光在干邑身上,倒是没发现其实琴酒是在看着他的,那目光不算温和,甚至有些冷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子专注。   这种专注和琴酒平时在准备任务计划或者保养枪支时候的专注是不一样的,就好像那个时候,琴酒的眼里只有他,而不是内心里还在琢磨着任务计划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像也不止那个时候,很多时候,只要琴酒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有这种感觉。   垣木榕嘴角勾起了一点,哎呀,明明琴酒刚走没多久,他就有点想念了。   鸟类的视野极广,脖子还灵活,所以鹦鹉小六只是微微动了动,就能看到自家宿主嘴角突然浮现的笑意,它不懂爱情什么的,但它知道自家宿主绝对又是想起琴酒了。   它暗自撇撇嘴,不懂得琴酒这个大冰坨子有什么好的,但是这话它不敢说出口,别以为它不懂,这都是人情世故。   等垣木榕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焦点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   几人的聊天进入正题,干邑向琴酒询问要怎么处理疑似窃取了组织机密的原佳明,才终于让观众们知道了,制作组不是闲得无聊浪费了那么多镜头转到组织这边,而是和案件真的有所联系。   琴酒很快敲定下来,“格拉巴,西拉,交给你们了,尽快把人处理掉。”   角落里的两人应声,代号也随之暴露。   [格拉巴,西拉,果然都是代号成员,而且看起来都是行动组的。]   [琴酒还是那么果断!说杀就杀。]   [本来就是啊,居然在系统上留着这么个漏洞,要么能力不行,要么忠诚度不够,不杀了还留着过年吗?]   [干邑还管着技术部?不过看来还挺心软的嘞,发现人有嫌疑居然不是直接杀了。]   [伊奈弗难不成还会电脑技术?连干邑都要挖他去技术部。]   [全能伊奈弗,你值得拥有哈哈哈。] 第539章 犯蠢的伏特加   “什么转去技术部?”伴随着观众们还算熟悉的嗓音,一身新出智明打扮的贝尔摩德突然从垣木榕刚刚走进来的通道里出现,缓步走进了酒吧中。   在场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个易容,所以一时间都警惕了起来,格拉巴更是不客气地质问了起来。   [啊啊啊,贝尔摩德!她也来了啊!之前公交车劫持案的时候她提前离开了原来是跑这里来了啊。]   [话说,这个小酒吧是越来越热闹了!]   [哈哈哈,原来这个据点是格拉巴的啊,结果酒保位置被干邑抢了,还让贝尔摩德闯了进来,怪不得他不爽呢。]   [格拉巴还担心她把警察引过来呢。]   [唔,你们有没有发现,贝尔摩德一听伊奈弗在公交车爆炸现场,还看到了她在“带小孩”,眼神都变了啊。]   [贝尔摩德这时候应该有些怀疑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有点关系了,担心伊奈弗盯上江户川柯南吧。]   [不过说实话,伊奈弗和江户川柯南也已经遭遇过挺多次了吧,你们说,伊奈弗究竟有没有认出来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灰原哀之前受伤的时候好像也怀疑过这件事,她觉得伊奈弗早就发现了,甚至是暗中在观察他们,没有告发而已。]   [我觉得没有,因为说不通,我实在想不到伊奈弗放过江户川柯南的理由。]   贝尔摩德和垣木榕的对话也就几句而已,很快就显露了真正的来意,同样是和这一集的剧情衔接上了,她是来找人帮忙去宫野明美的公寓里追踪雪莉的电话信号的。   她很快地用一套限量写真带走了伏特加,附赠了一只乌鸫鸟。   [等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对,琴酒派了其他人去杀原佳明,而且看样子,雪莉的追踪任务落到了贝尔摩德身上了!]   [这就是前面贝尔摩德说要找外援的意思吗,我还以为她对付个雪莉还要找琴酒帮忙呢哈哈哈。]   [怎么可能,她才不敢让琴酒知道雪莉的情况呢。]   [琴酒也懒得搭理她那边的任务吧。]   [怪不得之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琴酒虽然也狙了雪莉几枪,但真赶去酒店了第一时间是去杀皮斯科而不是追雪莉,因为清理皮斯科才是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   [可琴酒不是对老鼠最深恶痛绝吗?]   [所以他看到雪莉就顺便设了个陷阱狙杀了啊。只不过没有太费力气去追踪而已,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任务太过认真也挺傻的吧。]   [不对,有一个小差别,贝尔摩德的任务是抓雪莉而不是杀雪莉,让琴酒杀雪莉他还乐意,抓人的任务他应该懒得做。]   [我还是觉得琴酒好像没有那么劳模了,干活的手下有了,不是自己的事也没有揽着。]   [我也觉得,太好了,这个漏成了筛子的组织总是给力了点,不然总担心琴酒要过劳死。]   [琴酒这体格,一看就健壮有力,怎么可能过劳死,嘿嘿嘿,伊奈弗有福了。]   垣木榕看着这些猜测,感觉观众们还是挺厉害的,至少对于雪莉任务的剖析是对的。   但是!什么叫伊奈弗有福了!他满头黑线,对于弹幕观众里潜藏着的大黄丫头们也是无语了。   问题是人家还真没说错!烦!   在最后,镜头终于又一次给到了琴酒,男人看向伏特加离开的背影,眼神格外冰冷。   [伏特加,危!]   [笑死,伏特加居然真的是个追星男,而且那么轻易地得钓走了。]   [总觉得琴酒会好好收拾收拾伏特加的。]   垣木榕看到这里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琴酒应该还没对伏特加动手,因为前两天都还在进行着双塔摩天大楼那个任务,按琴酒的性格,不会在任务期间横生枝节,哪怕要收拾伏特加也会在任务完成之后。   现在任务结束了,换言之,伏特加要倒霉了。   垣木榕没有任何提醒或者帮助伏特加的意思,相反,他喜闻乐见且幸灾乐祸。   他戳了下鹦鹉小六,“伏特加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哭着一边训练呢。】鹦鹉小六显然也知道自家宿主在想什么,【琴酒把阿拉克从意大利喊回来了,今天早上阿拉克和格拉巴两个人在东京犁了个遍,把伏特加所有的安全屋都搜了一遍,所有关于追星的东西都被集中收了起来了,然后伏特加就被格拉巴提溜回去七号基地了。】   哭就有点夸张了,欲哭无泪还差不多。   垣木榕黑线,感觉自家系统的语文进步极快,各种修辞手法信手拈来不说,“犁”这个字用得就很妙。   琴酒其实真不是什么专制独裁的人,因为他很清楚只靠恐惧获取到的忠诚是很脆弱的。   所以他才只是让人收了伏特加的心头好没有直接毁掉,就是还留着余地了,就看伏特加后续的表现怎么样了。   但说实话垣木榕不太看好,除非伏特加不要再遭遇江户川柯南,不然的话蠢事还是少不了的。   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犯蠢就犯蠢了,毕竟就算那小鬼是主角,这是天克,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到琴酒。   不对,对手是主角也不是伏特加犯蠢的理由,再说如果犯蠢习惯了一不小心犯到其他组织成员面前,那就致命了。   想到这里,垣木榕原本舒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鹦鹉小六似是感觉到自家宿主气场的变化,整只鸟蹲伏着一动不动,乖巧得不行。   感受着背羽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鹦鹉小六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电视,这个电视是不是有点小了,过后得看下市面上有什么新的投影技术了,宿主得用最好的。   垣木榕稍稍琢磨了下,内心有了点想法,便又抬头看向了电视,继续观看动漫。   在宫野明美公寓里追踪灰原哀信号的人自然也变成了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了,这部分内容垣木榕看到过系统录下来的现场版,但动漫的话还是有点区别的,例如,贝尔摩德的心理活动都被刻画下来了。 第540章 死亡讯息   听到灰原哀的电话留言之后,贝尔摩德自觉对雪莉的动向有了一定了解,彼时的心理活动还挺丰富的。   包括她是怎么从灰原哀在电话里的一句“今天在公交车上,我好像看到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了”猜测到了雪莉也在那辆车上,又是怎么一一排除了其他人的嫌疑将雪莉的身份锁定在了灰原哀身上同时联想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以及,她对于雪莉变小之后居然还敢去找江户川柯南这个受害者这件事是多么深恶痛绝。   垣木榕知道动漫播出来的确实是当时贝尔摩德心中所想,这个世界的人所思所想都逃不过世界意识的探测,只有他这个来自高纬度世界的人可以避免。   世界意识知道了也相当于制作组知道了,所以在动漫播放的时候时常会有其他人的“内心话”以及回忆场景,却没有垣木榕的,哪怕有,也是制作组自己艺术加工的结果。   至于琴酒,垣木榕也不确定世界意识能探测到几分。   虽然从琴酒的行事来看,世界意识对琴酒的掌控力几近于无,并且他之前故意在琴酒面前暴露了工藤新一的特殊性以此试探过,世界意识没有反应。   从这个结果来看,世界意识应该是已经探测不到琴酒的心理活动了才是。   不过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依旧,哪怕它探测不到琴酒的所思,至少能感知推演到江户川柯南是否有危险,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琴酒看来并没有想要对江户川柯南动手的意思,能和世界意识相安无事对于垣木榕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等下!灰原哀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了贝尔摩德面前了?]   [不要搞得好像是她故意无脑暴露的好不好,谁能想到贝尔摩德已经潜伏到他们身边了啊。]   [为什么想不到?作为一个被追杀的叛徒,她不应该藏好吗?去上学已经谜之操作了,结果她还总是大摇大摆地出门游玩!]   [这一点你也可以问问柯南,这位才是作死呢,不单上学,还高调得不行,在警察和媒体那边都挂上号了,你们看他都上过多少次电视了!]   [“基德克星”的名号无人不知哈哈哈。]   [也就是那个药的药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不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完蛋!]   [要说脑洞大还得是贝尔摩德,好像只有她是最快接受了“变小”这种设定的吧,其他人就算觉得江户川柯南长得像小时候的工藤新一,顶多也就猜测两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你们忽视了一个点,贝尔摩德应该是对组织的药物研究知之甚详的,包括APTX4869。]   [也是,那个药的作用本来就是返老还童的。]   [贝尔摩德也是个很果断的人,她这个时候已经对灰原哀起了杀心了,灰原哀的存在已经影响到江户川柯南的安全了。]   [啧,小哀不会有事吧?]   [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偏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难不成身处黑暗的人就是逃不过对光明的向往?]   [得了吧,你能想象琴酒找个善良小白花吗?这是贝尔摩德的个人行为好吧。]   [你们讨论归讨论,别拖琴酒下水,琴酒是伊奈弗的!]   [伊奈弗这人可和小白花一点搭不上边啊哈哈哈。]   贝尔摩德在对雪莉起了杀心之后,又果断联系琴酒找他合作的过程也都一起展现在了动漫里。   [贝尔摩德果然想杀了雪莉以绝后患了。]   [找琴酒合作是对的,除非她把伏特加灭口了,不然这消息终归会被琴酒知道,琴酒会怀疑她别有用心的。]   [灭口伏特加不难,灭口伏特加之后怎么糊弄过去琴酒才是难事。]   [所以她都不考虑这个方案啊哈哈哈。]   [贝尔摩德又提到珀耳塞福涅了,所以珀耳塞福涅是什么?]   [还有说帮琴酒什么的,琴酒有什么需要她帮的啊?]   [谜语人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只不过挂了电话之后,贝尔摩德眼底的寒光和内心的算计却也被动漫完全给暴露了出来,这也验证了垣木榕的猜测,这女人果然满肚子的小九九——她打算先下手为强把灰原哀给杀了的。   不过垣木榕倒是能理解,甚至觉得比原剧情里她的表现还要正常点。   原剧情里,贝尔摩德察觉到灰原哀的身份比如今要稍晚一点,但她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居然不是抓紧时间动手,而是制定了所谓的“满月计划”——把江户川柯南引走之后才真正对灰原哀动手。   结果被江户川柯南和FBI提前识破计划并且反制了一波。   这才是垣木榕无法理解的,这个计划完全是没有必要存在的。   讲道理,即便贝尔摩德顾忌着江户川柯南不能在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对灰原哀动手,但是灰原哀也就和阿笠博士两个人一起住,江户川柯南又不是24小时和他们待在一起,两人身边大部分时候连个强力一点的保护者都没有,找个深夜直接动手的话这一老一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垣木榕才一直说贝尔摩德这个人,是一个很能拖后腿的存在。   不过从结果来看,贝尔摩德决定要在灰原哀出现在双塔摩天大楼被琴酒发现之前就把人给杀了的行动显然还是失败了的,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垣木榕有预感,这个问题可以在动漫里得到答案,也就没有多纠结,继续地往下看。   第二天,原佳明的尸体被人发现,江户川柯南不意外地出现在了死亡现场,毕竟原佳明曾经约他们去家里玩过。   然后垣木榕就意外地发现了,原佳明留下的死亡讯息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餐布,被他死死拽在了手里。 第541章 互演   原剧情里原佳明是被琴酒杀的,“银”因为日语和琴酒发音相似,所以这是隐喻杀人者是琴酒,但现在杀人的是西拉和格拉巴,为什么留的死亡讯息还是这个?   黑色的布?黑色?黑衣组织还是……黑仓?   原佳明总不至于真认出了西拉那个黑仓家家主的身份了吧?   [黑色的布?我记得琴酒是派了两个组织成员来杀原佳明吧?这难不成是在隐喻组织?]   [有这个可能,原佳明对于谁会杀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既然不是琴酒动的手,那只能留组织的信息咯。]   [留了也没用,组织犯下的案子还少吗,一堆没破的,破了的也没用,抓不到人啊。]   江户川柯南在案发现场逗留了不短的时间,还发现了原本赶来想杀了原佳明却发现人已经死了的如月峰水留下的犯罪签名——一个碎开两半、隐喻了被大楼切开的富士山的茶杯。   他对于原佳明和第一个死者大木岩松不同的死亡方式有些疑惑,原佳明是被枪杀的,明明有枪,为什么凶手杀大木岩松的时候却要用刀?总不至于在这么短短几天之内凶手就弄到一把枪了吧?   除此之外,他对于原佳明家里那台被烧坏了主板、数据彻底毁坏的电脑也很在意。   但是格拉巴和西拉动手还算干脆,除了不小心被原佳明留下了死亡讯息之外,现在没有遗留更多信息了,江户川柯南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虽然没有被江户川柯南抓住马脚,但垣木榕还是觉得,格拉巴和西拉这俩马大哈也得吃点教训才对,而且以后不能安排在一起出任务。   嗯,晚点再和琴酒告个状。   动漫继续播放,时间来到原佳明尸体被发现的当天晚上,寂静的大马路上,一辆摩托突然风驰而过,停在了帝丹小学的旁边的小巷子里。   [贝尔摩德这是干啥,不会是准备来查灰原哀的吧?]   [这是肯定的啊,虽然柯南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否认了他们和灰原哀是一起的,但那几个小孩又不会演戏,被识破很正常啊。]   [贝尔摩德绝对是猜到了他们是同学,那来学校调查是最方便的。]   [啧,灰原哀这次该不会真的要栽了吧?]   [感觉柯南还没有发现贝尔摩德易容而成的新出医生已经被掉包了,应该没办法突然冒出来阻止吧?]   在弹幕为灰原哀捏一把汗的时候,一阵汽车马达声突然靠近,然后是刹车的声音。   一辆白色马自达停在了贝尔摩德跟前,车窗降下,金色短发在晚风中被轻轻撩起,露出了一张皮肤黝黑但帅气逼人的脸。   那人笑着问道:“贝尔摩德,大晚上的跑小学这边来,这是来做什么呢?”   [啊啊啊!波本!又见到了!]   [零零啊!没想到来救场的居然是零零啊!]   垣木榕也恍然,确实,他给忘了,昨天晚上贝尔摩德突然提起降谷零被派去调查医院的事,感情两个人是这么碰上的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同样笑意盈盈的俊男美女打着机锋,颇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说呢,他基本确定降谷零是已经查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的。   人鱼岛案件的那集动漫结尾部分,诸伏景光已经从服部平次经常叫错的“工藤”这个称呼上,怀疑起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联系了。   有些事如果没有引起有心人注意的话还能糊弄过去,但如果是被进行针对性调查的话,是根本瞒不住的。   都已经怀疑到这个份上,要是他们还查不出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垣木榕就要对他们的能力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而江户川柯南暴露了,灰原哀怎么可能逃得过。   既然降谷零知道了两人的猫腻,那贝尔摩德出现在小学门口,无疑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哪怕没有和宫野夫妇以前的那层关系,以降谷零的性格也是不会任由贝尔摩德调查这两个“小孩”的,所以他此时内心在想的无非是确定贝尔摩德的目的以及要怎么把贝尔摩德给忽悠走。   前者已经被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了,那就只能先把人弄走了。   而站在贝尔摩德的角度,波本可是组织的人,她也不希望波本注意到这个学校里的两个假小孩,特别是其实疑似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内心想的也是要怎么把人忽悠走。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地觉得对方是个危险人物,不好笑吗?   动漫里,贝尔摩德轻轻撩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几缕头发塞到了耳后,笑得随性妩媚,“我可不是跑小学来的,我是感觉有人跟着我,特意停车等着的。”   说着,她的笑容消失,目光变得凛冽,“倒没想到是波本你在跟踪我。”   降谷零挑眉,“这你可就误会了,贝尔摩德。我可没有跟踪你,只是刚好路过。”他是半点也不怵,还能自然而然得探听贝尔摩德的目的,“看你停在这里,这所小学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到你了?”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一所小学而已,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话说回来,你这么晚还出来做什么呢,波本?难不成是和哪位女郎有约了?”   降谷零轻笑一声,没有瞒着自己的目的,“哪有什么女郎,我出来可是因为任务呢。有个据点据说电路短路着火了,Boss让我来调查一下,据说那个据点和伊奈弗有点关系。”他顺势提出邀请,“怎么样,要一起去看看吗?还是说你没空?”   贝尔摩德一挑眉,果然来了兴致,“和伊奈弗有关?”她轻笑了一声,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下路对面的一家私人会所,“我本来就是出来找乐子的,伊奈弗当然比其他乐子更让我感兴趣了。”   [怎么说呢,总觉得这两人在互演啊……]   [笑死,该不会两人都是要潜进去学校调查,然后撞到一起了还都不愿意让对方去里面调查吧?]   看吧,有类似想法的不止垣木榕,稍微知道点这两人底细的都会做出一样的判断的。 第542章 医院据点   垣木榕倒也是琢磨出来了,这一波遭遇估计让降谷零和贝尔摩德这两人对彼此提防上了。   提防不说,后续的一些动作都要因此受阻了。   降谷零还好,该调查的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只需要一心防备贝尔摩德就够了。   但是贝尔摩德就不一样了,她对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情况可还不够了解呢,调查不能放下不说,还得防备这个过程中被降谷零察觉到什么。   她虽然想对灰原哀动手,却也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这件事,而波本又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设,她应该也是担心自己被发现端倪的。   近期内她应该不会太过直接地调查灰原哀,特别是潜入小学这件事,她不会再做。   这样的话,很可能最终剧情可能还是会演变成原剧情那般,连FBI也反应过来贝尔摩德的目的而介入其中,多方各自算计而灰原哀得利。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降谷零无论是出现在帝丹小学门口还是双塔摩天大楼里,都还算合情合理,且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的,他不知道这事儿真就那么巧还是世界意识从中做了什么。   或者本就没有区别吧,这个世界的人在没有觉醒之前本就是受到世界意识的影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用“驱使”这个词。   目前来看,仅有琴酒是开始超脱了这种影响的。   垣木榕愉悦地眯了眯眼,这其实是件好事,琴酒负责觉醒,世界意识负责维护剧情,他负责摸鱼。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还挺能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过摆烂偶尔还要对着干的原因。   这事儿说起来是他有点理亏,毕竟虽说来这个世界是度假,但是维护剧情也算是他和世界意识的合约之一,而他屡次试探的行为虽然卡着底线,但也称得上是毁约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双方立场不同,他想带走琴酒就必须把世界意识压制下去。   一方面是只要琴酒有觉醒迹象,必然会和主线任务产生冲突,琴酒是不可能照着原剧情安排吃亏个没完的。   另一方面是,世界意识其实是本能地不让本世界的人觉醒的,除了这意味着不稳定之外,还因为对于世界意识来说,每一个剧情人物都是它的所有物,没有人乐意自家的私人物品突然就要脱离控制的。   说得再难听一点,没有人乐意自家的提线木偶自己扯开了线出去逍遥厮混的。   垣木榕之前一直在琴酒的觉醒和维持剧情两边做平衡,谈不上很累,但也得耗费不少心神。   现在他发现,琴酒会搞事,但卡着分寸,而世界意识为了维持剧情线,也是努力极了,几乎没他什么事了。   不得不说,有琴酒在还是太省心了。   垣木榕在放松之余也没忘记警告自己别大意,自己的任务还是得自己把握,别因为琴酒太能干就任由自己被养废了。   他不傻,说一千道一万,人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他和琴酒感情好不假,但是如果他和琴酒步调不一致的话,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懒归懒,但他一直都很清醒理智,最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能顺顺利利走到今天,靠得不只是幸运值高这一点而已。   这世上幸运值高的人不少,但要把控住这种优待和宠爱也是需要本事的。   垣木榕继续往下看,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这次“偶遇”正常来说应该交代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镜头跟着去了降谷零提到的任务地点,更没想到他们还真在里面找到一些东西。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所以这应该就是系统4836一开始说的,牵扯到林森的那部分剧情了吧。   他给的一天收拾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需要撤离的三人大多只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对于医院里的东西垣木榕没有做特殊安排,他本也是打算让那些东西一起湮灭在大火里便是了。   却没想到降谷零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最终发现档案室里居然有一个铁皮柜子的东西没有被完全烧毁。   垣木榕面无表情,这件事是琴酒安排人行动的,琴酒肯定是叮嘱过所有东西都要烧毁的,既然留了这么一柜子东西,要么是有人阳奉阴违了,要么是在某个东西的影响下没能彻底执行命令了。   他轻轻地“呵”了一声,等下得和琴酒说下,除了那个八卦三人组之外,手下还有的是人得紧紧弦。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紧张,他有心瞒着伊奈弗这个身份,自然是做好了安排的。   还是那句话,他只是懒,不是蠢。   柜子里面留存下来的这些资料,不是患者档案资料,这个医院本就不是正常的那种医院,所以也就没有给患者建档建册。   而是一些治疗和手术记录,这个是组织要求的,所有医院类型的据点都需要登记保存,是组织进行管理和考核的手段之一。   是的,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当然是要考核的,既考核医生,也考核据点。   降谷零当场就翻看了起来,那么巧,“林森”曾经参与以及主持的手术记录都在这里面。   垣木榕原本没想着毁掉这些东西,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林森”的过往,毁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留下来被人看到了,他也不怕。   降谷零越翻越是心惊,眉毛轻轻地蹙起,这引起了贝尔摩德的注意。   她走到降谷零身边一起看着。   降谷零挑出来了几条林森的记录,说道:“伊奈弗还真在这个医院待过不短的时间,而且是以医生的身份而不是药剂师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医院的了。”   贝尔摩德也看到了,“最早的记录是六年前。”   从记录上看,林森第一次以助手的身份参加手术是在六年前,而在第一次记录的一个月后,林森就有了主刀记录。   也就是说,林森从助手到主刀,只花了一个月,在那之后,只要有林森出现的记录,他就都是主刀医生而不是助手了,而且所有的记录都是成功的。   哪怕大多都是小手术,也很厉害了。 第543章 天才伊奈弗   “不知道伊奈弗来到这个医院的时候是生手还是熟手,如果是生手的话,那就太惊人了。”降谷零喃喃地道,“我记得之前有过消息,伊奈弗被琴酒招揽的时候还是个研究生对吧,应该是生手了。”   林森的手术记录严格来说不算多,也只持续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降谷零仔细地翻看了下,然后就发现,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点,林森的手术记录大多是在晚上或者周末。   这意味着,林森在这里不是全职,他可能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或者还在上学。   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关于伊奈弗的身份,好奇的人多了去了,知道“林森”这个身份的人也很多,不少人都曾经调查过,他也不例外。   根据他的调查结果,林森在被琴酒招揽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原来的学校了。   在那之后的林森已经是个自由人了,为什么只会在周末和晚上去医院呢?难道说琴酒还给林森安排了其他工作?可是有必要吗?   突然,他想起来两年前在美国的白磷爆炸案后,贝尔摩德曾经有过的猜测,脸色霎时苍白了几分。   连忙把记录又从头翻了一下,仔仔细细地看着。   [咦,林森!人鱼案出现过的那个名字,还真是伊奈弗啊!]   [没想到这个案件还能牵扯到一点伊奈弗的过往,这个人总算不太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了。]   [而且还是在学生阶段就被琴酒招揽的,有点厉害啊。]   [等下,零零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波本瞳都出来了!]   [两年前的白磷爆炸案?我怎么对这个案件没有印象。贝尔摩德提出过什么怀疑?]   [这个案子发生在柯南变小之前,我印象中也是没有播放的。]   [应该和上次黄昏别馆提到过的“波塞冬号”游轮发生的事情一样只是提到,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在正片播放出来。]   [他这是在怀疑什么,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的脸这么白过。]   垣木榕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他知道降谷零在怀疑什么,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因为同时用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身份在贝尔摩德面前冒了头被怀疑过,虽然很快利用邮件打消了对方的怀疑,但是降谷零显然对这件事还有印象。   降谷零现在在看的,应该是时间。   学生和上班族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寒暑假。   但垣木榕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出现在医院的频率,还有着自己的实验室,所以那几年间,哪怕是寒暑假期,他也没有在工作日的时间往医院跑。   绝不是因为自己懒。   果然,就见降谷零看着看着,脸色渐渐放缓了,但眼神还是略带着些凝重,想来不彻底调查一番的话,是不会放弃的。   那就查去吧,他可早就准备着了。   [好奇死了啊,降谷零究竟在想什么!又是在看什么啊!]   [只有我好奇一个问题吗,伊奈弗是研究员对吧,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对啊,灰原哀权威认证过的。]   [可是从这个记录上来看,他的外科技术也很厉害,我刚刚看到他主刀了一个断肢再植手术,是现代医学外科领域中技术含金量最高、最具有挑战性的手术之一。]   [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厉害,在不相干的两个领域里都走到顶尖吗?]   [也不是不可能,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额,好像也有道理。]   [但他只花了两三年的时间!]   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关于林森,或者说伊奈弗的问题,并没有能够在这一集动漫当中得到进一步的解答,垣木榕内心也清楚,对于制作组来说,哪怕有心拉着伊奈弗的身份做文章,也不会一下子放出来的,总归得好好拉扯些时间的。   这些他早有预料,也已经做好了预案。   制作组也好、世界意识也好,想搞事也得看他答不答应,反正两个身份的成就积分他是一定都要拿到手的。   动漫里,时间一晃就到了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式现场了,灰原哀进入到会场之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然后在某个瞬间就突然开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江户川柯南跟着毛利兰一起行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其他几个小孩也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被灰原哀给糊弄了过去。   镜头在那个时候顺着灰原哀的视线在会场里好一通转,然后某个金发黑皮服务员就出现在了观众面前。   [哈哈哈,怎么又是他啊。]   [怪不得灰原哀怕成这样,这是酒厂雷达响了啊。]   [昨晚是组织成员波本,现在是全能服务员安室透先生。]   [哈哈哈,人家是侦探好不好,服务员是兴趣!]   [这么说起来,干邑喜欢当酒保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了。]   [不过小哀应该不认识零零,她的雷达也锁定不了具体的人,哇,有个想对自己不利的人在暗中潜伏着,想想更恐怖了。]   [这个雷达感觉也挺坑的,对着卧底也响,吓死个人了!]   和观众们不一样,垣木榕看到的要更多。   例如,在降谷零斜对角一个面容普通眼睛滴溜溜满场看的女人是伪装过的浅见千舞,而从降谷零手中托盘拿过一杯香槟的,是西拉。   这么想来,灰原哀会怕成那样也是可以理解的,两个组织代号成员的气息呢。   灰原哀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拉起来兜帽套到自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偏爱起了这种带着兜帽的衣服了。   她小声地和吉田步美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就拒绝了吉田步美的陪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还真躲到了洗手间里了。   只是她刚站在儿童洗手池边上洗了把脸之后,就听到有人从外面进来的声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下意识地猫下了身,缩到了洗手池下方的那个狭小而阴暗的空间里。 第544章 偷听电话   灰原哀双手环着膝盖,深深地将头埋在了膝盖上,仿佛只要她不去关注外界,其他人也就不会关注到她似的,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嗒嗒嗒”的高跟鞋声音停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然后流水冲刷洗头台的声音。   没多久,水龙头关掉了,灰原哀听到了一阵手机按键音后,再然后,女人陡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她内心虚假的安全感。   她听到那个女人朝电话那头喊道——“琴酒。”   灰原哀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露出一点动静,连呼吸声都放到最缓,她没想自己下意识躲起来的举动某种程度上救了自己一命!   能和琴酒打电话的人,只可能是组织的人,如果刚刚和对方迎面撞上的话,那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琴酒,琴酒也来了这个会场吗?她的内心不禁升起来绝望之感,怎么总是逃不掉啊……   动漫的视角和灰原哀一致,观众们能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却看不到女人的身影,画面里只有一片昏暗。   “之前你给过我一些名单,说平时遇到的时候要小心的,其中那个情报组代号成员,是叫波本对吧,他也在这里面。”   “他在当服务员。”   “行,等下估计不方便打电话,有情况的话我发邮件给你,你注意查收。”   女人的电话很简短,几句话就结束了,但灰原哀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缩在儿童洗手池的下方是卡着视线盲区的,只要那个女人退后几步或者稍微弯一下腰,就能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在偷听的人。   好在女人似乎单纯地进来打个电话而已,收了电话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渐渐远去,灰原哀等了好一会儿才脱力地从洗手池下面爬了出来,倚着一旁的墙壁深深地呼吸着,等恢复了点力气之后,就连忙压着兜帽的帽檐跑回了大厅。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户川柯南,这里有组织的人,而且不止一人。   好在琴酒应该不在,不然的话那个女人不需要通过电话以及邮件的方式和琴酒告知里面的情况。   但现在不在不代表等下不会过来,而且那个女人自己还有她口中的在当服务员的波本,都是组织成员。   危险性一点也不低。   [嗯?嗯嗯?嗯嗯嗯?原来除了波本之外,组织还有人在这个会场里啊?]   [不过这个女人是谁啊?]   [这个声音,好像之前在酒吧出现过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救走了风户京介的人。]   [代号西拉对吧,一种干红葡萄酒。]   [按照原剧情里,琴酒应该是准备要炸大楼的,所以安排了人进来掌握具体情况也是正常的。]   [那降谷零就是自己乱入的了,还被西拉抓了个正着,别是在这里被人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暴露了吧。]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灰原哀的说法,立时就抬起头朝着会场里的服务员一个一个看过去。   会场里服务员很多,灰原哀又没有听到更明确的信息,所以江户川柯南无法确定究竟谁是波本。   但他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服务员里他唯一认识的那个人,不见了。   那个在黄昏别馆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室先生,这次也在这里当服务员,在听到灰原哀说服务员里面有一个代号为波本的人,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   安室透就是波本吗?这几乎是瞬间浮现在江户川柯南脑海里的猜测,但是那这个人现在去哪里了?   可恶!   人是找不到的,活动是如期进行的,命案也是照旧发生的。   而此时,镜头离开了会场,给到了远处写字楼的天台。   夜风猎猎中,琴酒站在了狙击枪的后面,他的旁边是垣木榕,而贝尔摩德则是站在了距离两人几步远的位置上,三人目标一致地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   [哇哦,琴酒果然是计划要炸大楼是吧?]   [这个不一定啦,但是他架着狙击枪的话,是要狙雪莉?]   [毕竟这是他和贝尔摩德的交易,都不想留着雪莉呢。]   [这个交易不是贝尔摩德在糊弄人的吗?]   [显然,没糊弄过去。]   [哈哈哈,不知道贝尔摩德这时候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在会场里。]   [她假装和琴酒合作,实际上是打算提前把灰原哀杀了,结果还没行动就遭遇了降谷零暂时放弃了,而琴酒这边却依然按着原计划进行准备炸楼,完蛋!]   [咋说呢,就算她还不知道柯南和小兰也在里面,应该也是挺后悔的,要是琴酒也认出了灰原哀就是雪莉,然后一个调查,那就好玩了。]   [江户川柯南,危!全局,终!]   [我还是觉得好神奇,贝尔摩德也就被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救了那么一次吧,怎么就那么放在心上呢?]   又有人提出了这个疑惑,这一点垣木榕也挺不懂的,他摇摇头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接下去的剧情他之前在另外一个视角也算是都观摩过了,琴酒引爆了炸弹,警方安排人有序撤离。   值得一提的是,垣木榕安排的浅见千舞在这次剧情里基本隐身了,而西拉在撤离的时候懒得和人挤电梯,所以选择和其他男人一起通过消防楼梯前往60楼的联络天桥时,离开时的背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黑暗中江户川柯南倒是也没看清楚西拉的长相,但是西拉跑步时的姿势让他觉得有些熟悉,隐约想起来在多罗碧加乐园被人迷晕过去前看到的那个扛着风户京介离开的身影。   只不过情况危急,他没有来得及多想。   而琴酒目标明确地冲着观光电梯控制板开枪的行为好歹是没有加剧观众们对于他脸盲的印象。 第545章 虎口夺食   动漫的重点镜头一直在双塔摩天大楼和写字楼天台之间切换着。   [组织的炸药是不是都是自制的,而且成本很低啊,琴酒已经用了不少炸药了吧?]   [先炸了40楼和地下4楼,然后是炸了天桥,好像……也还好?]   [对比琴酒创造的收益,这点炸药的量小意思而已吧。]   [还没炸完呢,谁知道是不是就这些啊。]   [哈哈哈,贝尔摩德好歹还记得一个波本,琴酒却是一点都不搭理的啊,有种死了白死的感觉。]   [可怜的零零啊,究竟是潜进去大楼里干什么,不会真去复制原佳明偷出来的资料吧?]   [那跟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琴酒能同意?哦,琴酒不知道,那没事了。]   [琴酒可不一定不知道,他不是让西拉盯着降谷零了吗?感觉降谷零这一波危险了啊。]   [哎呀呀,接下来是不是要进入这一集的名场面了,小兰抱着柯南跳楼自救什么的,帅呆了!]   [然后是第二个名场面,柯南开车飞跃大楼!]   虽然有人在替降谷零担心,但其实弹幕这个时候还挺乐呵的。   因为降谷零暴露是没影的事,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是怎么驾驶跑车飞跃大楼脱困的,所以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紧张的情绪在。   而且现在还有个车技不俗的降谷零在,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种欢乐的气氛,在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发现天桥被炸想要从楼下脱困却发现楼下也被炸了,计划失败只能往上爬的时候有些停顿。   [等等,小兰的名场面呢?不跳的话怎么脱困!]   [下面的楼层都被炸了,没有了向下的通道啊!]   [我记得原剧情里,小兰和柯南是先脱困之后,柯南又发现了几个小孩还被困在里面,这才从对面B栋滑着滑板过来的?]   [对!现在两人直接都被困住了!]   [琴酒是想把雪莉逼出来吗?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把人楼上赶。]   [爆炸自下而上,火焰也是,确实像是在把人往上面赶。]   [应该是为了杀雪莉。]   [杀雪莉不用搞得这么麻烦啊,只要把活人都赶到一起,然后就一起杀了不就好了。]   [为了确认雪莉在不在里面?]   [但是他们这个距离的话,似乎不能看清对面具体有哪些人吧?]   [妈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总觉得很危险的样子,而且琴酒还在对面架着狙击枪呢!]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同样被困楼里,甚至情况比楼上的降谷零和四个小孩还要危险一些,因为下面的火焰正追着他们烧,好在他们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终于利用伸缩背带去到了上面和其他人汇合了。   垣木榕看着毛利兰手里那个一按就会把拉得老长的背带回收回去的小玩意儿,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个不科学的世界简直了!   这个东西的不合理之处其实不在于里面的电机是否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力道把背带回收回来的同时还能带动两个人的体重,而是在于,拉出去的十几米长的背带,究竟是怎么卷进去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控制器里面的?   哪怕是工程用的极薄钢制卷尺,十几米卷起来都不止这么点体积和厚度!   当然观众们是已经习惯了的,他们除了对着毛利兰喊“好帅”之外,对于江户川柯南手里道具的兴趣还不如降谷零和其他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的兴趣来得大。   一开始灰原哀对于降谷零应该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在面前只有降谷零而没有了其他迷惑选项,身体上的反应让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她在洗手间里听到的“波本”。   这种危险气息,就算不是“波本”,也一定是组织的人,而且是代号成员!   她只能躲在几个真小孩身后瑟瑟发抖,这并不是她想要把其他小孩推出去挡刀,而是这几个小孩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主动挡在了她身前,生理上的恐惧真的很难克制。   后来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降谷零的好人做派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她,毕竟降谷零堂堂一个代号成员居然被几个小孩几次三番用言语顶回去而没有生气拔枪,这在灰原哀看来还是很神奇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反正在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飞身上楼和他们汇合的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了。   在天台如原剧情一般在一阵爆炸后燃烧了起来的时候,观众们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知道,琴酒不会忘记天台的。]   [毕竟原剧情里就没忘,重制版的琴酒行动好像还要更缜密一些,当然不可能让里面的人那么轻易通过天台获救了。]   [话说透子出息了啊!他居然也能直接打电话给大Boss了!]   [也不知道他打给Boss的电话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有没有用的时候,镜头又一次晃到了写字楼天台上。   [笑死,那边那么紧张,这里怎么这么搞笑啊,伊奈弗这是什么姿势,整个人都快扒琴酒肩膀上了!]   [哈哈哈,他这是在偷听琴酒的电话吗?]   [搞清楚点啊喂,这算什么偷听,简直不要太光明正大好吗哈哈哈,贝尔摩德都无语了!]   [感觉琴酒和伊奈弗已经洗不清了,如果不是真的信任和相爱,琴酒怎么可能任由人靠近自己的脖颈,还听他和对面的Boss讲电话!]   垣木榕勾勾唇,本来就没在洗什么啊,摆明了是事实的事为什么要洗。   电话的对话内容也清晰地展现给了观众们。   “琴酒,波本说你意图谋杀他,是怎么回事?”   “波本大概是和朗姆待久了,有些被害妄想症吧。我正在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也许您可以和贝尔摩德确认一下。”   ……   “你联系下波本……”   [槽点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不过他俩这真是演都不演一下的吗,贝尔摩德在那儿煎熬,他们在卿卿我我的,打电话的时候都还得凑那么近。]   [对于琴酒来说,伊奈弗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现在居然还有疑议吗?伊奈弗对琴酒来说本来就是特殊的啊。] 第546章 伊奈弗是特殊的   [琴酒这是在装傻对吧?他这意思是说他没想杀波本,是波本自己凑过来的!]   [问题是他早知道了啊。]   [所以说装傻嘛,笑死了。别说伊奈弗在憋笑,我都想笑啊。]   [琴酒看伊奈弗的眼神好无奈啊,有生之年居然能在琴酒眼中看到这种眼神。]   [毕竟是伊奈弗嘛。]   [虽然波本自己还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啊,这不是第一次了,波本这是提前感受一下列车篇被琴酒坑的感觉了。]   [笑死,他居然会告状!好在有点用的样子,至少琴酒发邮件跟他说了炸弹快要爆炸了。]   [哈哈哈,那这次开车飞跃大楼的人,要变成零零了吗,好期待啊!]   [只是多了两个大人,也不知道塞得进那辆跑车。]   [车上的空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一挤,总归是有的,怕什么。]   弹幕所说的列车篇,是在原剧情里,同样在一次抓捕雪莉的行动中,降谷零就是被琴酒丢在安装了炸弹的列车上不闻不问,靠着自己逃生的。   垣木榕觉得倒确实和这次的行动挺像的,降谷零依旧是得靠自己逃生,不一样的是这次多了几个小孩陪着他一起。   不过弹幕说的开车飞跃大楼的操作注定是完不成了。   很快,回到了75楼的降谷零发现了琴酒留下的最后一个杀招,倒计时只剩下不到15分钟的一整层楼的炸弹,甚至可能远不止他们发现的那些。   更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是,原本作为逃生工具的跑车这次居然连启动都不能启动了。   [跑车不能启动?那他们要怎么逃?原本开着跑车冲到对面楼已经很不科学了,现在还能怎么逃生?]   [我的妈呀,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交代在这里,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很紧急啊,怎么感觉琴酒这次做得更加不留余地的?]   [柯南在看水管?看水管干嘛,不会是觉得可以把天台的火给灭了吧?]   [好像也是一个办法,但是刚刚楼顶上的火好像是汽油或者其他易燃液体助燃的,面积还很大,用水灭火可能不太合适。]   [而且只有不到15分钟,哎呀,急死我了!]   江户川柯南他们这边在紧急自救,观众们也在替他们担心,然而一晃镜头却又回到了琴酒等人所在的写字楼天台了。   和摩天大楼75层上的紧张到窒息的气氛不同,写字楼天台上的氛围是和琴酒这个人格格不入的——“温馨”。   弹幕在一阵诡异的沉寂之后,突然就爆发了。   [伊奈弗他!脑袋又搁哪了!啊?!还有琴酒!手呢,你手往哪儿放呢你!]   [妈耶,隔着屏幕琴酒“困了”两个字都听得我心肝儿一颤,伊奈弗听到的时候得多享受啊。]   [困了?如果困了咋地?你们准备滚床单吗?呜呜呜,妈妈我想看!]   [这是琴酒?你们告诉我这是琴酒?]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明显是伊奈弗更主动,有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觉,琴酒顶多是默认,现在只能说打脸了。]   [楼上的你略微有点瞎,琴酒那不是默认,那是纵容好不好!]   [像琴酒这种人,好感度没到一定程度,压根不可能让人有靠近的机会的。]   [不过冲击还是有点大了,不知道为啥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啊。]   [楼上的我懂,虽然琴酒杀人不眨眼,但我就是喜欢他啊,发现他和正常人一样有七情六欲,突然就变得更加有血有肉了。]   [呜呜呜,我也感动啊,琴酒不是孤家寡人了!]   [还有伊奈弗,他真的一点看不出当时在仓库里威胁柯南和中野那时候的嚣张模样了,乖得不行!]   [我的CP这边请,豪华席梦思.jpg]   [嘶,伊奈弗说“不如在家等你”,这话的意思是,他和琴酒是住一起的吧。]   [家啊,琴酒也有归宿了啊,哇啊!]   垣木榕清空了弹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画面中,琴酒不再守在狙击枪前,而他也自然而然地靠了过去,琴酒伸手扶在他的腰上给他支持,低头和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到不可思议。   他勾了勾嘴角,他喜欢琴酒对他的特殊。   这一幕一开始系统4836是标记删除的,还有前面他和琴酒在酒吧里举止稍显亲密和他偷听琴酒电话的那一段,也是一样在标记删除的范围内的。   这是他重制版动漫开始播放前就交代了系统4836的。   毕竟他和琴酒的关系不适合太早公开在主世界的观众们面前。   因为一个新人物,和一个刚出现就是琴酒恋人的新人物,在观众们那里的接受度是不一样的,他想要人气,想要拿到成就积分,就不能激起观众们的反抗心理。   所以一开始他就让系统做好了标记,除此之外他和琴酒一起出场的时候也有意控制了和琴酒的身体接触,不然的话他的出场都得被标记删除光了!   他也是在发现观众们自发地开始把伊奈弗和琴酒拉郎配之后就顺水推舟增加了和琴酒的互动的。   原本是想温水煮青蛙,却没想到有些观众比他还急,他在观察试探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没有顾忌了。   从弹幕的反馈来看,效果很不错,垣木榕开心地又抿了一口石榴汁,哎呀,也不知道那些个观众怎么回事,就是喜欢看人秀恩爱,那他也得好好满足观众老爷们啊不是么。   至于一脸没眼看还打破这个温馨气氛的贝尔摩德,垣木榕撇撇嘴,直接当做单身狗的妒忌了。   镜头顺着贝尔摩德的视线延伸,伴随着她“波本他们在干什么,好像要脱困了”的疑惑,又回到了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自救现场,而那个时候,降谷零刚帮着毛利兰把水管头抛掷缠绕到了在空中摇晃甩动着的绳梯踏杆上。 第547章 全场MVP   动漫比之现实当然是增加了一点艺术效果,所以垣木榕通过动漫看江户川柯南一行人逃离大楼的过程和之前在写字楼天台看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要惊险精彩很多。   当毛利兰站在从75楼破碎的落地窗前时,镜头给了她一个慢动作的仰视特写——身侧是无垠的、墨蓝色的浩瀚夜空,身后是空洞黑暗的宴会厅以及升腾的烈火浓烟,身前却是直升飞机机翼带起的席卷一切的烈风。   直升飞机探照灯刺目的光柱穿透夜色,不偏不倚地打在她身上,让她成为那片空间的唯一主角。   突地,她一跃而出,与此同时,手中那截连接着直升机绳梯的救命绳索瞬间“唰”地收紧。   纤细的手臂,死死抓住伸缩背带末端的控制器,整个人连带着怀中的江户川柯南被一起带到了半空中,急速朝着绳梯靠近,然后……抓住!   垣木榕有些赞叹地看着这一幕,别的不说,毛利兰的武力值和勇气是在她这个年纪很难得一见的,哪怕他自己现在也算是经受过一定的训练了,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做得到这一步,还做得这么完美。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一次事件的MVP应该颁发给江户川柯南的伸缩背带,这玩意儿先是带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上到了75楼,又带着他们从大楼里飞跃到直升飞机的绳梯上,其次立大功的就是消防水管的,这几人都快把消防水管玩出花儿来了。   在江户川柯南配合默契地将手里的水管绑到绳梯上准备救援还留在大楼上的其他人时,镜头远处出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其中较为高大的两个身影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幕则是同样看到了那三个身影的江户川柯南蓦然紧缩的瞳孔。   垣木榕这才发现,原来江户川柯南那个时候也看到他们了啊……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会不会去找灰原哀求证什么,又能得到什么回应。   不过这不重要,垣木榕看着还有一小截的进度条,有些疑惑,不是脱困了就结束了,难不成后面内容还有很多?   带着疑惑,垣木榕看到电视里直升飞机把江户川柯南他们带到了隔壁B栋大楼的上方,任由他们掉落在楼顶游泳池里,而不是降落到附近的空地上,大概是周围备降空间不够吧。   所以这几人依然是被泡成了落汤鸡。   值得一提的是,降谷零依旧是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在掉到了水里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被捆在一起连扑腾都没办法扑腾的几个小孩游到了岸边,让他们少喝了几口泳池水。   在给他们解开束缚的时候,灰原哀又一次因为危险人物的靠近而全身僵直,哪怕这个人某种程度上刚刚救过他们。   只是,这个人,是组织的人……   降谷零感受到了她的恐惧,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小声地把想说的话说完。   “说起来,你这头发是天生的吗?”他就像是在套近乎一般地说着自己的事,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冒昧,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就是难得见到和我一样浅发色的人,有些好奇罢了。”   灰原哀没有回答,她有些不明所以,混血儿是浅发色不是很正常的吗?   垣木榕看得一头雾水,不是,大哥,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要顶着你这头灯泡一样的金色短发到处招摇?   你究竟是有什么资格提点灰原哀的啊?   这倒是垣木榕误会降谷零了。   其实当初降谷零加入组织的时候是考虑过遮盖一下发色和肤色的。   可是要改变肤色的话只能考虑在全身皮肤涂东西,公安那边确实也有这种东西,而且有一定的防水性可以持续好几天,但每次补涂的工程量都太大了,还容易出现肤色不均,或者因为摩擦或者受伤之类的意外导致原本的肤色露出。   而改变发色其实也不实际。   加入组织之后其实是有一段时间的培训和考核的,这段时间大部分是集体生活。   有在培训基地的那种群体生活,也有后来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一起的小组生活。   在那样的前提下,他没有办法及时补染自己的发根,一旦被人发现在外貌特征上做了伪装的话,不一定就会因此引起什么怀疑,毕竟情报人员会伪装是正常的事,但却毫无疑问会让他的特征变得更加引人注目。   这才是降谷零在组织里一直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降谷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刚好帮四个小孩解开了桌布,然后便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又一次直接开溜了。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没有被绑住,所以他是自己扑腾到泳池边的,一离开泳池,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栏杆边朝着刚刚看到琴酒的那栋写字楼看去,但是原本的三个身影只剩下了一个。   他大概能分辨得出那应该是一个女人,那人双手环胸,长长的卷发在风中飞扬着。   莫名地,他感觉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只是很快,仅剩的这个女人也转身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握紧了拳头,这个女人是谁?还有刚刚的另外两人,相互依靠甚至一不小心会看成一个身影,哪怕他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两人的亲密。   其中之一毫无疑问是琴酒,另外那个,是伊奈弗吗?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那种距离……他和小兰都不会靠得那么近!那种站位,他最常看到的他老爸和老妈……   江户川柯南压下心头的震惊,琴酒和伊奈弗,是什么关系?   [嗯,关系?感觉是比你和小兰还要更进一步的关系呢?]   [不止一步吧哈哈哈。]   [距离的话,嘻嘻嘻,你这种连小兰嘴都没亲过的人是很难想象什么叫负距离的……]   [哎呀,就这么默认了两人的不纯洁关系吗,嘻嘻嘻,我也觉得!]   [新一还是太纯情了,现在别说亲亲,告白都没有呢。]   [难不成琴酒就有告白了?难以想象!]   [可恶,就算告白了,我们也是看不到的啊!] 第548章 马甲……掉啦   江户川柯南知道现在追过去已经晚了,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焦急,转头看向了其他人,恰好看到了和灰原哀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就离开了降谷零的背影。   他连忙走过去低声问灰原哀:“他对你说什么了?”   不能怪江户川柯南紧张,他对这个安室透是真的看不透,说是侦探,却跑来当服务员,还有极大的可能是组织成员波本。   不,这基本是确认了的,不止是灰原哀之前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那个女人说波本是以服务员身份混进来的,还因为这个人手里有枪。   刚刚他们面对钢化玻璃无计可施的时候,就是这位安室先生用手枪解决的问题。   75楼可不是45楼或者60楼,刚好有联络天桥可以接触到外界 ,事实上,在他们决定要借助直升飞机脱困的时候,第一个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出去。   出于安全考虑,75楼除了墙体之外就是极为坚固的钢化玻璃材质的落地窗,透气的窗口空间顶多够伸个手掌出去,想要爬窗是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兰都已经抬起椅子开始砸窗了,砸了好几下没砸动,最终是那个安室先生掏出了一把手枪先破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才成功把落地窗砸开,最终登上了直升飞机的绳梯的。   日本枪支管理极其严格,普通市民持枪率极低,即便真的获得持枪资格,私人通常也只能持有猎枪和气步枪,不能合法拥有手枪。   江户川柯南非常确定,随身带着枪的安室透肯定不对劲,所以他对于对方居然会暗中找上灰原哀这件事抱以极大的警惕。   灰原哀在一阵愣神之后,才渐渐反应过来降谷零刚刚问了什么,只是没等她回答对方的问题,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看向江户川柯南,轻声说道:“他说难得见和他一样浅发色的人。”她抬头看着江户川柯南,“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也愣了,但他脑子转达飞快,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语气艰涩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提醒你发色的问题?这可能吗,他可是组织成员波本!”   灰原哀低下了头,“是啊,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知道我是雪莉的话,怕是早就把我抓起来回去邀功了吧?”   江户川柯南脸色严肃,“不管怎么样,对于这个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除了他之外,刚刚会场里的另外一个组织成员你有头绪吗?”   江户川柯南没有告诉灰原哀刚刚还看到琴酒的事,琴酒既然已经离开,那就证明他的目标不是灰原哀,这时候说出来除了加剧灰原哀的恐惧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没有,在洗手间听到她给琴酒打电话提到了波本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灰原哀摇头,“其实你让我再听一次她的声音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那个时候太紧张了。”   因为紧张,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能听到对方的讲话内容已经是她尽力的结果了。   说实话,每个人遇到危险时候的反应都不一样,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是一类人,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而更加冷静,往往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而她不同,她是在安全的环境下才能更好发挥自身能力的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的头脑会和身体一样陷入僵直。   灰原哀知道这其实不算是与生俱来的生理反应,而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已经让她形成了习惯,在她的思维里,贸然反抗只会带来更差的结果。   她很羡慕有勇气反抗的人,但她真的很难克服这已然变成了本能的反应。   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不远处,看向了同样也一身湿漉漉的,但还在反过来安慰自己那快哭出来了的老父亲,同时,还时不时目光担忧地看向了这边几个小孩子的毛利兰。   真好啊,大家都没事。   “咦,灰原同学,你帽子下面的是什么东西啊?”灰原哀刚一转头,吉田步美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什么?”灰原哀回头看吉田步美,对方正半跪着从地上站起来,不过没有完全站起来,轻歪着头看着她的后背,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小女孩刚刚也是被吓哭了的,现在一脱险马上恢复了活泼,虽然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就是了。   吉田步美伸出手,从灰原哀的兜帽下轻轻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圆形小玩意儿,放在摊开的手心里给他们看,“好像是个纽扣?奇怪,怎么会有个纽扣在你帽子下?”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伸手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纽扣,这个是纽扣状的窃听器。   灰原哀看他这模样,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原本就因为落水而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白一片。   两人惊愕而恐惧,这东西是被贴在了她兜帽的外侧的,在大楼里的时候灰原哀一直戴着兜帽,那个时候如果有这个东西的话江户川柯南不可能没有看见,只能是在刚刚落水之后兜帽耷拉了下来才被放上的。   那么,是谁放的这个窃听器,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事了。   [哈哈哈,让你总是在别人身上装窃听器,遭报应了吧?]   [呃,也不能这么说,报应到小哀身上是咋回事。]   [也不算只是报应到灰原哀身上,这两人的对话刚刚都被听到了吧,都是一起暴露的。]   [降谷零这手法可真快啊,我往回看了好几遍,才发现他是在解开圈着几人的水管的时候放的窃听器。]   [不过,他也落水了啊,这窃听器质量那么好,水里泡了一通还能正常工作?]   [柯学世界有防水功能的窃听器,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怪不得透子跑得那么快呢,是去偷听了吧。]   [那两人之间的对话都被听到了?他们刚刚是不是提到波本了?]   [笑死,降谷零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的马甲被人扒掉了!] 第549章 后悔   [我感觉这波算是马甲一换一,降谷零至少是怀疑灰原哀身份了,甚至已经确认了她是雪莉了!不然的话不会特意做出这么明显的提醒。]   [呃,明显吗,在柯南说破之前我都没发现……]   [有没有可能是一换二啊,柯南和小哀谈话的时候明显是主位,语气和说话的内容也不符合一个普通小孩的标准啊。]   [确实,就算透子之前没有注意江户川柯南,这次也得怀疑上,感觉重制版这里撕马甲很痛快啊。]   [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之前在黄昏别馆的时候他明明就盯上柯南了。]   垣木榕笑而不语,可不是痛快吗,比观众们想象得还要痛快多了,降谷零可不是没有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人家那是已经确认了啊。   就是不知道降谷零内心作何感想了。   那么降谷零是什么感想呢,一个字,悔,两个字,后悔!悔得肠子到脸都青了!   镜头一转就到了降谷零那边,他在离开泳池之后,就第一时间躲到了一个空房间里,锁上门戴上了耳机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对话。   装窃听器是心血来潮的决定,因为他觉得在危机过后两人可能会有什么谈话也说不定。   原本他把窃听器装在灰原哀的外衣上,是想着一般来说落水之后会尽快换下湿掉的衣物,不会多加检查,这东西粘性有限,加上衣服是湿的,稍微动一下就脱落了。   只是他属实没想到,他人刚走,窃听器就被发现了。   哪知道确实是听到有价值的情报,只是这个情报让他不禁脸色铁青,目光也阴沉下来而已。   还是太大意了,他之所以敢对灰原哀说出那种提示性的话,主要就是仗着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他早知道这两人已经确认了他是波本的话,他不会冒险说出不符合身份的话!   他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和雪莉见过面,难不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雪莉曾经见过他?   说起来,怪不得雪莉面对他的时候那么恐惧,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情况!   现在情况不太妙,以后可能还会和这两人有所接触,到时候要作何反应得提前思考完善。   降谷零闭了闭眼,一时心软,后患无穷。   被他们知晓了“波本”的代号是一个,但更大的后患其实在于这两个假小孩对他的立场已经怀疑上了。   一个谜语人侦探可以对着灰原哀说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释放善意,但一个组织成员绝对不可以!   他确实很同情他们两人的遭遇,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帮上一把,但绝不包括把自己的卧底身份泄露出去。   一旦这两人被组织抓到的话,那很可能把他自己也牵连进去。   这次的行为欠考虑了,降谷零深刻地反省着,他不该因为对方是对自己有过帮助的爱莲娜女士的女儿就起了恻隐之心,给自己埋了一个祸根。   想是这么想,但降谷零知道他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只是应该用更稳妥的方式而已。   那么接下来,就更不能让这两人落入组织手里了,也不知道贝尔摩德究竟有没有盯上这两人。   还有另外一件事,刚刚灰原哀说的,她在洗手间里听到了有人给琴酒打电话提到了他。   琴酒居然在会场里安排了人手,但是他并没有在会场里看到认识的组织成员。   也不可能是和琴酒一起待在远处的贝尔摩德易容混进来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琴酒把他的相貌特征泄露给了其他人,这可就坏了规矩了。   像他们这种还有其他社会身份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潜伏者,相貌是保密的。   别看他很少进行伪装,但他其实也很少出现在组织的据点里,和组织里大部分人都没有来往,即便出现需要交流的情况也大多会戴上鸭舌帽。   不然只要有人起了歹心,把他们组织成员的身份暴露出去,那么没准哪天半夜就要被警方敲门带走。   他作为官方派出的卧底倒是不怕这种阴招,但不代表这种事是合理的。   等下,难不成雪莉认出了他也是通过类似的途径?琴酒在组织里散布他的外貌信息以至于连雪莉都知道了?这人性格这么恶劣吗?   降谷零内心嘀咕着,但又觉得不可能,琴酒顶多是向几个特定的人暴露过他的信息,不可能宣之于众,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发现的!   他的嗅觉还没那么迟钝,在组织里也是有着下线和耳目的。   想到了刚刚在楼顶天台看到的几个身影,降谷零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去了个电话,“贝尔摩德,你今天可太不够意思了吧。”   “嗯哼?”   “一点提醒不给,我可差点被琴酒阴死在里面了。”   镜头拉远,彼时写字楼天台上,琴酒和垣木榕已经离开了,贝尔摩德也缓步离开了天台,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听到降谷零的质问时,她目光瞬间暗了下来,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悠然,用了琴酒搪塞乌丸莲耶的说辞,“我可不知道你在里面啊波本,再说,这是琴酒的任务,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凑凑热闹的而已。”   “都是聪明人,就不用说这种装傻的话了,琴酒还安排了人在里面,早就把我认出来了不是吗,告诉我吧,那个人是谁?”   “你也知道那是琴酒安排进去的人。”贝尔摩德没有否认,“具体是谁我可不清楚。”   “你猜我信吗,贝尔摩德?”   “事实如此。”   降谷零一点也不信,这次是真有点被气笑了,“我没有见过对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对方却知道我,贝尔摩德,同为情报人员,你觉得合理吗?”   “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贝尔摩德轻笑,知道降谷零在气什么,“向她泄露你身份的是琴酒,那么如果你暴露的话,琴酒自然会负连带责任。如果我把她的身份泄露给你的话……”   未尽之言,降谷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贝尔摩德并不愿意承担对方身份可能因自己而暴露的风险。 第550章 零和景   降谷零将故意外泄的怒意缓缓收了回来,冷笑一声,“所以你果然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可没说是‘她’。”   日语里“她”和“他”是不同发音的两个词,贝尔摩德也不知道是心神不宁还是怎么的,居然这么轻易被降谷零套出来实情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没必要把力气花在我身上,波本。”   知道在贝尔摩德这里套不出再多东西了,降谷零也不再纠缠,只是故意用低落的语气说道:“贝尔摩德,你这是信不过我啊,这可太令人伤心了。”   内心却在琢磨起来,贝尔摩德话语中已经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   贝尔摩德拿他和那个人类比,甚至隐隐觉得觉得对方的重要性比他还高,那么就可以大致推断出几个事实。   首先,这个人和他一样,至少也是个代号成员,以他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外围成员的话,贝尔摩德应该不介意拿出来和他交易点好处。   其次,这个人应该还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而且社会地位比他这个“侦探”还要高,也更有价值,那么对方大概率是在受邀的宾客里面而不是工作人员里了。   最后,贝尔摩德对琴酒的态度有点奇怪,换做以前,贝尔摩德至少可以向他泄露一下对方的代号,毕竟只知道代号的话并不碍着什么事儿。   但贝尔摩德这种撇得干干净净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了琴酒手里,连一点可能得罪琴酒的事都不打算做。   不过,今天的宾客几乎都是各界名流,这里面居然还是混着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降谷零很是为组织在上流社会的渗透感到心惊肉跳。   [嘶,听这两人打机锋好有意思啊。]   [西拉!所以说,西拉也是有身份的!真好奇是谁啊。]   [感觉是个飒爽的大姐姐式的人物!]   [降谷零还是敏锐的,贝尔摩德可不是被琴酒拿捏住把柄了么。]   [感觉透子好气啊,莫名其妙地自己的组织身份就被暴露出去了,直接明牌了,那还怎么玩嘛。]   [换我我也气,以后可没办法装神秘呢。]   [也不一定,别装到西拉面前就行哈哈哈。]   垣木榕摸摸下巴,这次算是黑方大放送吗,除了挖了一点伊奈弗的过往之外,看起来连西拉都要被点出来了。   不过感觉西拉巴不得自己赶紧暴露呢,那家伙最羡慕的就是基安蒂那种恣意的生活了,对于背着黑仓家的这一摊家业感到无比厌烦。   这次算贝尔摩德识相,没有做其他小动作,不然的话他不会轻轻放过。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这场对话持续了好一会儿,只不过前半段的重点是西拉,后半段就是两人在打机锋了。   贝尔摩德想刺探出降谷零突然出现在那边现场的原因,降谷零同样用调查毛利小五郎搪塞过去了。   但他的理由其实很充分,他的说法是,组织好几次的行动中,毛利小五郎都因为各种巧合掺入其中,虽然没有给组织的任务造成阻碍,但他还是怀疑毛利小五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他看得出来降谷零这一招的用意是什么。   这位卧底先生把焦点引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玩的其实是灯下黑,借着毛利小五郎这颗大灯泡掩盖阴影下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虽然有危险,毕竟调查毛利小五郎的话有很大概率和毛利小五郎相关的人也会被纳入调查范围,这也是降谷零把这个调查任务揽到了自己头上的原因。   在降谷零的计划中,过段时间他就会提交报告阐明确实是巧合,让毛利小五郎也退出组织的视线,彻底完结这件事。   这是一步险棋。   不过么,在降谷零已经盯上了毛利小五郎的前提下,贝尔摩德的行动就更受阻了,既要担心江户川柯南真的被降谷零调查出来些什么,还不能插手其中做出一些不该有的动作把降谷零的目光从毛利小五郎身上引到假小孩们的身上。   垣木榕看得直乐呵,怎么说呢,这种都以为对方会伤害自己要保护的人,费尽心机和对方斗智斗勇的戏码,在上帝视角看来,总是很有趣的,连观众们也不例外。   [啊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两人感觉对对方防备很深,又防备了个寂寞的样子。]   [这一波有红方死活消息不互通那个感觉了,但是吧,这俩究竟算是红方消息不互通,还是黑方消息不互通,还是红黑消息不互通?]   [红黑消息不互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行,我还是觉得好好笑啊!]   挂了电话之后,降谷零收敛了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储存卡,皱了皱眉,希望刚刚的落水不会影响到数据读取。   恰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对面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的时候有些失真,但依然可以听得出来其中的温润醇厚,“零,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时间来不及,只拷贝了一部分。”降谷零的目光转向储存卡,轻笑一声,“希望原佳明窃取到的资料里能有些价值吧,也不枉我特意潜进来差点把命给丢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要是我早点查到原佳明的身份就好了,浪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结果就刚好撞上琴酒的清理了。”   “这可怪不到你头上,只知道对方叫原,不知道对方全名,一天之内能锁定到具体人身上,已经很快了。”大概是和熟悉的人说话,降谷零的语气极为放松,“这次也是巧了,去一号基地转一转没想到就刚好听到有人窃取了组织的信息,要不是怕引起干邑注意,我就多问几句了。”   “谨慎点是对的,干邑并不好对付,工作的事晚点再说,我车上有套干净的衣服,你快点下来吧。”   “好,多谢你了,景。” 第551章 普天同庆   [等等!等等等等!降谷零是喊了景,是景光对吧?呜呜呜,是景光对不对!]   [电话那边也喊零了,是景光的可能性高达99%,妈耶!]   [啊啊啊,景光啊,我的景光啊,制作组我爱你!只要景光活着,后面剧情你崩成了什么样我都不怪你们了!]   [小景啊,妈妈的小景啊!]   [那个,可不可以别叫小景,总是幻视某个打网球的华丽大爷……]   [煞风景的滚粗!居然只有电话里的声音,所以景光什么时候能正式出场……]   [不是出场过吗,苍田青啊。]   [虽然有九成是,但没有实锤就不算,而且我想看猫猫眼!]   弹幕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普天同庆,垣木榕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降谷零手里的储存卡。   降谷零潜入会场,为的不是江户川柯南等人,而是原佳明窃取到的组织资料,所以才在宴会开始的时候,独自离开潜入了40楼的电脑室。   他记得小六说那些资料已经被调换过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能是琴酒,而且他记得琴酒那个时候的反应,没有恼怒也没有意外,反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个男人,挖坑挖上瘾了。   降谷零那边接了个电话,和对面的气氛温情脉脉十分和谐,同样也接了个电话的贝尔摩德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接到的是乌丸莲耶的电话,来意是质问她为什么和琴酒一起出现在了与她无关的任务现场。   是的,和降谷零一样,她原本也是不该出现在这次任务的,本来她暗戳戳地来暗戳戳地走也就是了,但早先琴酒接到乌丸莲耶电话的时候直接就把贝尔摩德在场的消息爆过去了,一点帮着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是故意的,那个家伙对于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并不满意,所以不想让她置身事外,也因此,她才会接到这一通质问电话。   “贝尔摩德,你需要给我个解释,你应该知道,你手上有更重要的任务。”   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地道:“Boss,雪莉的追踪任务一直在进行中,我曾经追踪过她的电话,但是在软件追踪到她之前就挂了,我觉得即便她再打电话过来,很可能依然会在软件追踪成功之前挂断,这个软件还需要干邑那边再优化一下。至于琴酒这边的这个任务,我是恰好经过,就过来看看罢了,没有插手他的任务。”   介入其他人的任务是大忌,没见波本就被琴酒给“怀疑”了吗,但贝尔摩德一向是有特权的,主要是当事人琴酒虽然坑了她一把但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毕竟虽然都各怀鬼胎,但明面上这还是一次合作。   “我希望你知道你该做的是什么,贝尔摩德。”乌丸莲耶语气冷硬,“雪莉那边再追踪几天,如果没有消息就寻找其他途径,务必把她找回了,还有板仓卓那边,你的手段太温和了,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是,Boss。”等电话挂断之后,贝尔摩德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嘲讽一笑,“手段温和?尽快看到结果?真以为这种轴得要死还有心脏病的人是用强硬手段可以逼服的吗……”   这一个案子的动漫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最后贝尔摩德和乌丸莲耶的对话,对于观众来说,似乎是在召唤着接下来的剧情而已。   也就是和板仓卓有关的剧情。   贝尔摩德接手板仓卓的事情也有一段时间了,而在此之前,接触板仓卓的是龙舌兰,然而龙舌兰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任务还没完,也就是说,组织在板仓卓这个人身上已经死磕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板仓卓原本是一个CG特效师,后来因为视力减退转为电脑游戏系统工程师,同样也是天才到极点的人物。   组织这边找上他是要他开发一款神秘软件,这个软件大概触及板仓卓的道德底线了,所以一直以来他的配合度都很一般,以前龙舌兰是以威胁逼迫为主,到了贝尔摩德接手的时候,就变得阴损多了。   板仓卓性格极度谨慎、一丝不苟,垣木榕猜测应该他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而贝尔摩德就是利用这一点,除了直接威胁之外还时不时地入侵他的住所,改变他办公桌的布置,营造一种无处不在的恐惧感。   板仓卓最终应下了,但却因为心不甘情不愿而导致进度十分有限,哪怕贝尔摩德再威胁也是一样,甚至他已经在着手准备逃去国外了。   可惜的是,在逃亡之前,他就被卷入另外的案件被杀了,因为案件被江户川柯南碰上,也因此把他和组织的交易带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   这个剧情应该不远了。   垣木榕摇摇头,倒是认同贝尔摩德的想法的,像板仓卓这种人,这种程度的威逼利诱已经是极限了,再压迫下去,没准能把这个原本就有心脏病的中年人给吓死。   板仓卓应该庆幸他没有亲近的人了,不然的话这才是有效威胁手段呢。   不过垣木榕关注的不是和板仓卓相关的案情,也不是江户川柯南可以从中获取到的组织情报,而是乌丸莲耶对这件事的态度。   那个老家伙,急了。   其实拯救板仓卓也有5个积分,在一众无名无姓的一次性死者之中算是高的了。   5积分如果靠陨石积攒的话,也得好几个有能量的陨石才能换得来,但是垣木榕依然不打算救他。   板仓卓的这个软件,是为了配合着珀耳塞福涅计划的。   利用电脑软件实现记忆的存储和移植,以科技进程来说,垣木榕觉得开发这玩意儿多少是有点天方夜谭的,但是从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和飘忽的科技水平来说,倒还真有点可能。   虽然最终大概率会变得不伦不类。   板仓卓是意识到有可能实现,所以才更加拒绝开发,这种东西风险和后患都太大了,伦理冲击也很大,他很担心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第552章 盛会将至   乌丸莲耶原本放任板仓卓慢慢开发软件,大概是他一直把珀耳塞福涅机会放在备选的位置,但是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雪莉不见踪影,他不得不把珀耳塞福涅提到更重要更提前的位置上来。   垣木榕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知道急就好了。   虽然理智上不觉得板仓卓能开发出来那种东西,但垣木榕也不打算冒险,他不想用客观规律去挑战这个世界的柯学定律,同时也是因为他不打算给乌丸莲耶留下一点希望。   而且吧,那个家伙是心脏病,不用积分买点特效药的话还真难说能不能帮他逃过死劫,划不来划不来。   不过吧……垣木榕眼底划过一丝沉思,“小六,之前让你把弘树从美国回来的那段记录抹除的事做得干净吗?别等下那个老乌鸦在板仓卓死后把目标放到了弘树身上。”   毕竟诺亚方舟很快要出来搞事了,难保让泽田弘树入了有心人的眼。   【放心宿主,很干净!】鹦鹉小六很自信,【所有和弘树有关的痕迹我全部抹除了,现实里诺亚方舟也一直盯着,有什么异样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垣木榕点点头,泽田弘树不算很安全,但他也没打算调派人手跟在左右,反正对这小孩感兴趣的人都是冲着他的本事去的,安全有保障,真出事了再说吧。   但他其实觉得泽田弘树不太可能出事了,世界意识其实也不想在弘树身上横生枝节才对,要真又弄出来什么超越现实的成果,还得它自己擦屁股。   动漫看完,而现实中,除了部分人还在犹疑——比如江户川柯南很疑惑杀了原佳明的人是谁以及原佳明和组织的关系——其他人倒是很快不再关注这件事了,毕竟,东京热闹事儿太多了。   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他很清楚原佳明留下的黑色餐布这个死亡讯息大概率指的是黑衣组织,原佳明很可能是被组织灭了口的,他猜测原因和最先发生爆炸的40楼电脑室有关,原佳明很可能是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东西。   但别说40楼,整栋摩天大楼都被炸了个干净,原佳明具体掌握了什么他已经无从得知了。   线索倒是也没全断,有可能知道的,除了琴酒那一伙人之外,还有一个在爆炸时曾经离开过会场的安室透,这个疑似代号为“波本”的对灰原哀有着诡异善意的男人。   他很想对这个人加以调查,但暂时来说无从下手,也不能操之过急。   冷静,冷静。江户川柯南一直在告诫自己,他总感觉自己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有时候行事总是失了些章法,垣木哥说得对,这很危险。   而对于整个东京来说,这个事件很快消弭于无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盛会的铺天盖地的宣传。   在双塔摩天大楼爆炸事件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走在大街小巷上,似乎都能充斥着关于辛德勒集团准备来东京召开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游戏机“茧”的发布会的讨论,看得出普罗大众们对于这种娱乐向的高端科技抱有着极大的兴趣。   而且随着发布会时间的接近,气氛变得越发灼热起来,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个走在世界前沿的游戏机,但不妨碍他们对此投注着最大的热情。   垣木榕不在此列,他的兴趣在于收集陨石积攒积分,不做支线任务的话,就得走其他路子了。   似是尝到了黑吃黑的甜头,系统4836这段时间又搜罗了不少走私团伙的信息,大大小小的好几个。   垣木榕和系统好好规划了下路线,在不影响垣木榕研究和休息的前提下,光顾了好几个。   也因此,在陨石猎人和陨石走私团伙里近期流传起了一个神出鬼没的陨石大盗的传说。   这口黑锅终于从怪盗基德头上移开了,因为又一次陨石大盗出没的时候怪盗基德刚好在其他地方盗窃珠宝呢。   不过垣木榕明显感觉到,越到后面,那些人的警惕性和防守越有了明显的提高。   只不过再高的防守也防不住神出鬼没的系统,一人一统合作愉快,已经快把投入的200积分给赚回来了。   通过陨石转换积分效率其实很低,出一趟门可能才赚十个八个甚至三个五个积分的,远没有像拯救萩原研二等人这种一次性能入账一两百积分的任务来的爽快。   但是却有另外的一种爽感,没有风险,给系统升级插件之后就不需要再持续投入,每出一次门就能入手一次积分,这种及时反馈的收获感还挺有意思的。   就跟有人喜欢跑外卖似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可以长期可持续发展的业务,在薅了一波之后,就得留点时间让他们休生养息好好地再攒攒。   垣木榕选择性地忽视了有几个团伙被他逼得转行了的事。   反正这一行总不会没人干,只要有人干,就能一直薅。   不过,他在忙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闲了下来,鹦鹉小六已经把目光往国外扩散了,接下来可能要往国外跑跑,到时候可以配合下琴酒出差的时间。   闲下来的垣木榕又泡进实验室里了,除了一直进行着的那几个实验之外,他最近玩上了药浴。   药浴的药效和内服药的药效不太一样,由表及里,起效更加缓慢、温和、持续。   他以前给琴酒安排过,是打磨筋骨的,但是琴酒属实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坚持下来一个疗程,后来他就放弃了,换成内服了药丸。   这次他想安排一些调养身体和恢复精力的,主要是给他自己用,他之前不用是嫌弃药味太重,加上他也不是很有耐心来着,所以就一直搁置了。   基础药方前期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垣木榕最近在调整的是药香,不是不能简单粗暴地把药材的味道给压下去,但是其实药香也是药浴起效的一部分,直接去除掉太可惜了,所以他才想调整成他自己更能接受的味道。   忙忙叨叨好几天,才终于把整个药方完善固定了下来,又完成一项研究的垣木榕神清气爽,想起有段时间没去的波洛咖啡厅,他有点想念诸伏景光的手艺了。   有时候,不想到还好,想到了就非得吃到了,于是乎,垣木榕带着自家鹦鹉溜达溜达地就出门了。 第553章 路遇侦探二人组   垣木榕的目的地波洛咖啡厅在米花町,距离他家所在的杯户町不远不近,但怎么说也不是走路可以到达的距离,他不想开车因为回家的时候可能会堵车,于是便打算坐地铁过去。   然而刚走出家门口一段距离,还没到地铁口呢,就看到了正并排站在路边抬头望着不远处一栋高级公寓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这两人不只是一高一矮,同时也是一黑一白呢。   是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   两位名侦探也同样看到了他,礼貌地停下来打招呼,服部平次还有点不自在,但又偏偏很自来熟地和江户川柯南一起称呼垣木榕为“垣木哥”。   垣木榕瞥眼看他,一个人能把别扭和自来熟两种特质糅合得那么恰到好处,也是挺厉害的。   在服部平次眼里,垣木榕虽然好像对他们这些侦探有些误解,说话也很不客气,但是却也是个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给他递上伤药的人,简而言之,是个好人。   只能说,这群高中生都挺好骗的。   垣木榕对于热血少年非黑即白的是非观也是服气了,难得见只有他们两人一起行动,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有些卡壳,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服部平次满不在乎,“听说毛利他们的英文老师是个外教,我们去拜访一下。”   这里的毛利,是指毛利兰。   服部平次对于毛利兰正式点的时候称呼毛利,背后叫人家“那位小姐”、“事务所的小姐姐”,也是很欠的一个人了。   垣木榕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句话的前后有什么关联吗,“你,和柯南,两个人去拜访小兰的老师?”   服部平次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们拜访小兰的老师,结果不带小兰?”垣木榕再次确认道。   “呃……”服部平次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挠了挠头,说道,“我是来找工……柯南的嘛,也就没问毛利要不要一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扶额,又来了又来了,服部平次这个大嘴巴,究竟什么时候能叫对他的名字,也就垣木哥也知道他身份了,不然的话估计早被人怀疑了。   他一抬头,果然就看见垣木榕对服部平次和他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嫌弃服部平次大嘴巴,还是嫌弃他们两个不声不响去拜访一个陌生老师的唐突行为。   他嘴角抽了抽,和垣木榕解释道:“我和朱蒂老师认识的,朱蒂老师人很好,她之前也邀请过我去玩。”   所以不要再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我了!我真没那么冒昧就去不熟的人家里做客!   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要说冒昧其实也是冒昧的,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提前约好,主要是他们的拜访是别有目的,故意突击上门的。   垣木榕眼神更一言难尽了,“她?该不会还是个年轻女老师吧?还很漂亮?”   江户川柯南语塞,还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垣木榕了然地点头,朱蒂·斯泰林啊,当即也不再多问什么了,直截了当结束了这场寒暄,“行吧,那你们加油咯,祝你们心想事成,我去下波洛咖啡厅,再见。”   说罢,垣木榕就越过两人往地铁站台走去了,再发展下去,没准这小鬼要邀请他一起去了,他是闲着没错,但没有闲得发慌,跟他们去陪一个FBI演戏。   “等等,垣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垣木榕里离开,加油?为什么要让他们加油,他们有什么好加油的啊喂!还心想事成!   然而垣木榕已经彻底不搭理了,拐了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不搭理,气急地瞪了一眼服部平次。   这次拜访朱蒂老师的馊主意是这家伙提出的,害他风评被害!   而且,干嘛故意告诉他要去波洛咖啡厅,不会是要和小兰告什么不必要的状,垣木哥这个人,最喜欢拿小兰来镇压他了!   垣木榕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在腹诽他,如果知道的话,他会让那小鬼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的。   把两人抛开身后,依然不急不缓地走着,垣木榕一边暗自思忖,倒是没想到,朱蒂·斯泰林居然也住在杯户町,离他家这边也不算远了,估计是没往他家那个方向走动过,不然的话接近一定范围早就被系统4836或者他家附近的监控发现了。   看来他之前的未雨绸缪是对的,朱蒂租住的这栋公寓离他家可不远,如果没有他之前特意种植的那些树木的话,自己家怕是被一览无余了。   说起来,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了来着……   朱蒂?嗯,好像有些事可以做……   而等垣木榕离开之后,服部平次才后知后觉,有些结巴地问道:“那个,垣木哥,他,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叹口气,他觉得垣木榕应该是没误会的,就是故意这么说逗他们而已。   没有喊毛利兰一起来,其实是因为他和服部平次有点怀疑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周边的外国女老师有点奇怪,服部平次难得来东京,就想干脆去会会对方,并不是真心拜访。   虽然江户川柯南觉得服部平次这家伙就是闲得无聊了而已。   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几个月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他们发现那个组织的成员皮斯科在追思会上杀人那件事。   那算是他第一次正面和那个组织的人交手,当时皮斯科在杀人之后被圈定为嫌疑人之一,警方根据他的提醒,想要通过身上没有紫色手帕的这一线索锁定嫌疑人。 第554章 本色出演   让江户川柯南没想到的是,明明是杀人凶手的皮斯科身上也有紫色手帕,而且仔细回想起来,他发现当时皮斯科对于自己身上有手帕这件事似乎也感觉有些意外的样子。   这意味着,和皮斯科一起被警方控制的人中,有人提前预料到了警方会搜查手帕并且提前准备好了手帕交给皮斯科。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皮斯科的同伙,而有这个机会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和皮斯科一起被警方留下来询问的其他嫌疑人。   那些人都是和演艺圈相关的名流大家,而其中,唯一一个在那件事后宣布隐退从此消失无踪的,只有美国女影星克莉丝·温亚德。   而那么巧,这个时候有一位美国来的英语老师出现在了他周围,就像服部平次说的,这太巧合了,巧合到有点可疑。   所以服部平次提出来一起去探一下这位朱蒂老师的虚实。   垣木榕倒是大概知道那两个高中生侦探是要去找朱蒂做什么的,但他属实是没兴趣插手,朱蒂的目标是贝尔摩德,关他什么事。   距离咖啡厅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垣木榕就听到了系统播报的扫描范围内出现了剧情人物,果不其然,一到咖啡厅看到了几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服务员诸伏景光自不必说,还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他们家的小孩北山树,也就是泽田弘树。   或者称呼为少年更合适。   泽田弘树脸蛋圆润,圆眼睛滴溜溜地,正好奇地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看诸伏景光,看得出来被两人养得不错。   真难得,一晃眼,两个单身汉养这个小孩都养了两年了,虽然平时一般就放隔壁屋,算是半散养。   而泽田弘树的视线焦点之一的诸伏景光正勉力地维持着微笑,对松田阵平微微鞠躬,“不好意思松田警官,我们这里没有香橙沙拉。”   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很是欠揍地说道:“你们不是有蔬菜沙拉也有鲜榨橙汁吗?”   “是的,但是……”   “你怎么那么死板呢苍田先生?要灵活变通嘛,你可以切几块橙子拌到蔬菜沙拉里给我,我不介意的。”   垣木榕仿佛能听到诸伏景光牙齿摩擦的“咯咯”声,“那种东西,不能称之为香橙沙拉。”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诸伏景光这是在气松田阵平的刁难还是觉得松田阵平的香橙沙拉侮辱了他对厨艺的追求。   唔,对厨艺的追求,诸伏景光有这种东西吗?厨艺好的人是不是都会有这么点毛病?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诸伏景光在强压怒火,无所谓地摆手,“反正我就是不想单纯吃草而已,没味道。”   诸伏景光深呼吸,“我会放低卡沙拉酱,请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看看啊……”松田阵平看了看泽田弘树,“小树想吃点什么?”   泽田弘树目光又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下,摇摇头,“我吃黄油烤面包和蛋挞就可以了。”   “果然是小孩子的口味,”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我听说有人把玉米放在蛋挞上烤,卖得还很贵,你……”   萩原研二看到诸伏景光握在身前的拳头已经开始捏紧了,连忙按住松田阵平的手,“不需要了不需要了,我们点的已经够吃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好的,请稍等。”   礼貌地留下这句话之后,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了,这个松田!等找到机会了,他一定要和零一起,把人拉到训练场上好好练练!   这段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少来光顾咖啡厅的生意,萩原研二还好,松田阵平就难应付多了。   这家伙纯粹是在刁难人,或者说刁难人有点言重了,就是喜欢拿外面的菜式来这里点不在菜单里的菜品,偏偏都是他这里有的材料。   讲道理,不是做不出,但他们这里就他一个勉强可以成为厨师的人,还得兼着做服务员,单单菜单上原有的菜式已经够他忙活了!哪里有闲工夫去为了一个客户的要求制作新菜式啊!   诸伏景光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因为他拒绝之后松田阵平也不拿警察或者顾客的身份闹事,顶多跟刚刚一样纠缠一两句就放弃了,更没有生气过。   遇到他的时候依然没事人一样打招呼,依然会在有空的时候来光顾,光顾的时候也依然会提要求,即便他大部分时候会拒绝,也依旧我行我素,简直是乐此不疲。   印象中,松田阵平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这不禁让诸伏景光怀疑,松田阵平是不是已经怀疑上他的身份了,就是故意为难他的,毕竟,可没见这家伙对榎本梓小姐提出类似的要求!   诸伏景光气哼哼的,但是却又在这种言语交锋中感觉到一丝轻松,这家伙……   只是他刚一回身,就看到了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用清朗含笑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可能还得继续麻烦你,苍田先生,我要一份培根三明治,再要杯抹茶拿铁。”   垣木榕微笑看着对方,今天早上喝过咖啡了,今天就先不喝咖啡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青年,诸伏景光僵了一下,眼神有些微闪躲又很快恢复如常,绽开温和的笑容,“好的,请稍等,垣木先生。”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刚刚那眼神怎么看着有点心虚呢。   等诸伏景光回去服务台后,垣木榕才在萩原研二等人所在桌子旁边拉了个空位坐下,双手环胸“啧啧”了两声看着松田阵平,“松田哥你这是本色出演了?这没理也要搅三分的模样还挺入神的。”   松田阵平不屑地哼笑了一声,“那就看是谁没理了。”旋即反应过来,气笑了,“本色出演?”   垣木榕笑而不语,松田阵平对亲近的人有时候是会有些无理取闹的。   不过,他知道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的“针对”其实牵扯不到有理没理什么的,诸伏景光虽然没有在卧底,但显然现在身份不适合曝光,不和以前的朋友告知自己的身份是正常的。   只不过从松田阵平的角度出发,他把对方当朋友,也理解这份工作,但是这和他觉得被瞒着很不爽所以用无伤大雅的方式发泄一下并不矛盾。   话说回来,公安的这种潜伏工作,真的是让人过得猪狗都不如,朋友不能见亲人不能认的,把自己搞得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降谷零真该庆幸现在还有个诸伏景光可以相互依靠。 第555章 怀疑与调查   垣木榕不再纠缠有理没理这个没营养的话题,转而看向了泽田弘树,“你们俩居然有空带着小树过来?”   泽田弘树还是一头小卷毛,听到垣木榕的调侃之后只是有些腼腆地打了招呼,然后就伸出手让鹦鹉小六停他手臂上了,他和这位垣木哥哥家的鹦鹉还更熟点。   这只漂亮鹦鹉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没事就飞去他家找他玩然后又会突然消失,一开始他还吓了一跳,以为把鹦鹉弄丢了,直到接到垣木榕的电话才知道它自己飞回家了。   当然,他很喜欢这只聪明会认路的鹦鹉的。   “我是下班了才往这边过来的,小阵平今天轮休,就带着小树出门跟我在这里汇合了。”萩原研二笑着说,“话说回来,怎么觉得好像又挺久没看到你了啊,小榕?”   “确实,我最近有点忙,一直待家里做实验。”垣木榕点头,“也就前段时间去了趟人鱼岛,还遇到了苍田先生呢。”   最近有点忙可是实话,做实验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忙着赚外快。   不过他最近出去赚外快都是晚上行动,需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话也是用的其他身份,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倒是一直待在家里的。   松田阵平挑眉,“人鱼岛,一个女人连杀三人还搞了一场多点位协同爆炸最后逃之夭夭的那个案子?这个案子还挺轰动的,你居然也在现场啊!”   显然松田阵平也是听说过这个案子的,不过具体的情况他没有了解过,所以也就不知道里面还有垣木榕的事儿了。   说起来,这个案子垣木榕还没有去警局做过笔录呢,福井县警局那边联系过他一次,他懒得过去就无限期拖延了,后来他们也没再找过他了,毕竟能提供信息的人已经够多了,少他一个不少。   那些被他揍了一顿的岛上村民也没有找他麻烦,这件事就这么被他混过去了。   “对啊,还挺精彩的。”垣木榕笑眯眯地,“穷山恶水出刁民,还有人想对我动手呢,不过你放心,没丢你的脸。”   服务台后的诸伏景光眼皮跳了跳,确实是岛上的那些人先对垣木榕动手的不假,但是他总觉得垣木榕等他们动手等很久了,像是本来就等不及要教训人了。   旋即他眼神不善地暗中瞥了一眼松田阵平,又给他记了一笔。   他就觉得垣木榕能有这么嚣张的做法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例如某个扬言要打警视总监一顿的卷毛。   本就积怨在心的诸伏景光选择性地忽略了松田阵平到底是没对警视总监动手,而垣木榕却是嘴上手下都对人挺不留情的事实。   不过,他又用隐蔽的目光看了看垣木榕,想到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内心有些许心虚和不自在,又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还好……   前段时间降谷零去一个被烧毁的组织据点调查,看到了一些侥幸从火场中留存下来的资料,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让他觉得十分毛骨悚然的猜测。   伊奈弗有没有可能是垣木榕?   诸伏景光刚听到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难得露出了一点傻相,但是,这怎么可能!   当时的他下意识便说道:“怎么可能,六七年前小榕还是个高中生,顶多是大一,怎么可能加入组织?而且,伊奈弗是林森不是吗?”   从记录上来看,刚加入组织时候的伊奈弗——在诸伏景光的认知中,那个时候的伊奈弗还叫做“林森”——出现在那个组织据点的时间都是在周末和晚上,这种情况可以做出一种假设,伊奈弗可能还有一份正式的职业。   降谷零却觉得,除了另有工作之外,还有可能是上学。   不过降谷零又仔细查看那份资料,发现在寒暑假和其他学生假期的时候,伊奈弗出现的频率并没有增高的迹象,依然是只在周末和晚上出现,似乎是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了。   但不知为何,降谷零心里却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因为即便伊奈弗是学生,他也同样可以选择在学生假期不出现在据点,这完全有可能是一种混淆视听的迷雾弹。   当然,这只能说明伊奈弗彼时有可能是学生,也有可能是上班族,但降谷零会怀疑到垣木榕头上,是因为一宗往事。   在看到那份资料的瞬间,降谷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来的是两年前在美国时候贝尔摩德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测。   两年前他奉命在美国协助贝尔摩德,在一次任务现场发生了白磷爆炸威胁事件,贝尔摩德被卷入其中,在脱困之后她就怀疑过垣木榕就是同样出现在会场里、还特意把她拱到台上掌控局面的伊奈弗。   当时降谷零自然是不肯相信的,因为众所周知,伊奈弗的本名是林森,这在组织里并不算机密。   但是贝尔摩德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如果伊奈弗真的是林森,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做伪装。   当然那个时候贝尔摩德又很快因为伊奈弗的邮件而打消了这个怀疑。   后来因为垣木榕多次和组织的行动产生了交集,令降谷零有些不安,他还调查过一番,只是没有收获而已。   如今,在再次发现一些端倪的时候,他还是自然而然地又回想起来这个猜测。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有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男朋友以及琴酒身边的伊奈弗从未现过原貌,这种适配度就太令人不安了。   算上这次,已经是他第二次怀疑到垣木榕头上了,第一次是怀疑垣木榕和组织有关,这一次直接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差点想问降谷零,你是不是疯了?   但是降谷零坚持无论如何都得调查清楚,他当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为真,正因如此,更加要洗脱垣木榕的嫌疑。   所以两人这段时间其实是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调查垣木榕这件事上了。   这次的调查要更加细致一些。 第556章 调查结果   因为伊奈弗神龙见首不见尾,垣木榕也是深居简出,所以这个调查不算容易。   好在,还是调查出来了一些结果,而且并不算糟糕,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行踪轨迹仅有美国的那次重合,虽然还有些小疑点需要确认,但基本上可以下结论了。   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不得不说两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他们还是挺希望能调查到伊奈弗的真实身份的。   除此之外还有心虚,对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来说,怀疑到自己的故人还加以调查,特别是这位故人还曾对他们有过巨大帮助,让他们很有一种忘恩负义的愧疚感。   但是没有办法,作为卧底也好,公安也好,本来就是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人。   也许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他可以申请去当一名一线刑警。   诸伏景光手上动作极快地制作着饮料和餐食,耳朵却竖得老高,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垣木榕他们那张桌子上。   萩原研二皱了皱眉,“那个小岛上的人确实过分了,不过杀人烧岛的凶手好像也还没抓到。”   垣木榕无所谓地哼笑了一声:“这不是挺好的吗。”   一句话说得萩原研二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能不能不要在他们几个警察面前说出这么法外狂徒的话啊,他们也很难办的好不好。   垣木榕也不管他们,转头看向了泽田弘树,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邀请函放在桌面上往小孩的方向推了推,“给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松田阵平从中间拦截,既然放到了他们面前,就没有他不能看的,他拿起邀请函翻了翻,挑了挑眉问道:“游戏机发布会?这是什么?”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辛德勒公司这周末要来东京开他们的新游戏机发布会。”垣木榕耸耸肩,“他们也往我公司那边发了邀请,这是邀请函,小树不是一向对这方面的技术很感兴趣吗,可以去看看。”   三人脸色各异,泽田弘树掩饰能力最差,眼神很是复杂,另外两个大人则是没想掩饰,一脸的不屑。   垣木榕一挑眉,笑着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辛德勒公司招惹到你们了?”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托马斯·辛德勒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辛德勒公司以及他们的董事长托马斯·辛德勒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他们三个还不知道吗,之前把弘树逼得都差点要自杀了。   垣木榕微笑,说起来,警校组里面松田阵平是最无羁最表里如一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是最口无遮拦的人,而且好恶全写在脸上,他有这种反应垣木榕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这两年托马斯·辛德勒可没有放弃过寻找泽田弘树,松田阵平两人也是收到过消息的,只不过辛德勒一直在美国那边打转,在日本这边费的力气比较少,顶多是时不时有人盯着泽田弘树的父亲坚村忠彬罢了。   但是不妨碍松田阵平他们充分了解到这个人的不怀好意。   至于垣木榕所说的这个游戏机发布会,在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和泽田弘树沟通过了。   那个逼迫了弘树那么久还对弘树起了杀心的人,拿着弘树的研究成果研究了两年才搞出这么个东西,还大剌剌地拿出来显摆,他们就更加看不上眼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垣木榕是不知道泽田弘树的底细的,所以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而是用目光询问泽田弘树。   虽然之前泽田弘树说不想和那个辛德勒集团再有什么交集,但垣木榕都把邀请函送过来,就看这小孩自己怎么看了。   泽田弘树面露犹豫之色,他是真挺不想去的,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蹚什么浑水,但是最近诺亚方舟和六哥总是瞒着他在背后嘀嘀咕咕的,他觉得这两“人”像是要搞事的样子。   他也有点想叹气,诺亚方舟还小就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和六哥相处他也有一种带小孩的感觉。   更无语的是,他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为这两“人”兜底。   垣木榕只当没看出几人的眉眼官司,正如他所说,他就是刚好收到这么一封邀请,他自己倒是不怎么想去,就看下泽田弘树这边有没有兴趣咯。   “你们要是刚好有假期,就带小树过去看看呗。”他如是说道。   松田阵平疑惑,“你不去?”   垣木榕摇头,好玩的是游戏,结果被诺亚方舟拿去搞事了,单纯待在会场里还挺无聊的,“我就不去了,这是不记名的邀请函,你们拿着直接进去就行。”   就算他临时改变主意了也无所谓,他手里其实不止一张邀请函来着,这张是主办方寄到他公司的,也不知道这种活动邀请他们这种生产日化产品的企业做什么。   另外还有一张是铃木园子送的,铃木财团也投资了“茧”这个项目,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发布会铃木财团是承办方之一,所以铃木园子手里有不少邀请函,这段时间一直在往外撒。   拒绝过她多次邀请的垣木榕是她的重点关照对象,不过垣木榕一直没给个准信就是了。   他脸皮没有人家小姑娘厚,人家能在一次次拒绝后毫不在意地继续邀请,垣木榕却是拒绝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主要是铃木园子的每次邀请都很真诚,所以垣木榕虽然拒绝但是也很礼貌并且理由充分,导致铃木园子一点不觉得挫败,甚至有点杠上了的意思,每次有活动还是笑眯眯地找上门来。   “行,那我们就先收下。”拍板的是萩原研二,他主要是看出了泽田弘树的犹豫,加上垣木榕说的自己也用不上,那就先收下好了。   几人聊着,诸伏景光已经把一部分菜品上了过来,今天咖啡厅就他一个人,榎本梓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在。   好在客户不多,除了他们这一桌之外也就两桌,还都只是喝咖啡而已,不过单单他们这桌点的已经够诸伏景光忙活的了,特别是松田阵平还一堆乱七八糟的要求。 第557章 那个FBI   垣木榕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夸奖道:“有段时间没吃了,果然还是苍田先生做出来的食物让人有食欲。”   松田阵平哼笑,“可不是么,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吃食堂,也就来这里了,说是第二食堂都不为过,可惜苍田先生有时候不上班。”   垣木榕黑线,你倒是也给人家留条生路啊。   诸伏景光维持笑容,“我在这里毕竟只是兼职,松田先生。”   “哦,我觉得你挺适合全职的,或者你自己开个餐厅也可以。”松田阵平不为所动,“要是你什么时候开餐厅了,记得通知我。”   诸伏景光继续维持笑容,“这需要的成本太多了,我负担不起,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说完他就不搭理松田阵平了,转而对着垣木榕说道,“说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垣木先生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你好歹还在人鱼岛上遇到过小榕,我们才是真挺久没见的了。”   垣木榕抬头,“这也不奇怪啊,不是一直这样吗,一两个月不见的也很正常啊,我都觉得今年以来见到你们的频率太高了呢。”   松田阵平也做思考状,“对啊,感觉今年没少见到你啊,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每次见面间隔那么久啊?”   为什么?因为时间乱了啊。   垣木榕也不揭破这个问题,揭破了也没用,身处时间乱流中的人是不可能察觉到什么的,他笑着和诸伏景光闲聊,“说起来,我刚刚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上次在人鱼岛也有一面之缘的服部平次呢,他又来找柯南玩了吗?”   苍田青摇摇头,“柯南今天没有来咖啡厅,服部先生的话我也没看到,不太清楚。”   半垂的眉眼间却是划过深思,从服部平次说漏嘴叫江户川柯南“工藤”来看,这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毫无疑问是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的,那么他这时候来找江户川柯南是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挑眉,“服部平次,关西的那个高中生侦探,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家的公子?”   垣木榕点头,这几人里面,也就萩原研二有这个嗅觉了。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一个十七岁,一个七岁,这两人也能玩到一起去。”   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底细的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要去扶额的冲动,看吧看吧,那个小家伙的破绽是真的挺多的,萩原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他们两个也是挺好玩,相约要去拜访小兰的新英语老师呢。”垣木榕笑着说,“据说是个年轻漂亮的美国摩登女郎。”   松田阵平嗤笑,“小小年纪,花花肠子不少啊。”   萩原研二却是突然皱起了眉毛,垣木榕眼角瞥到了诸伏景光离开的脚步也已经放缓了。   嗯,看来对这个话题都挺感兴趣的,感兴趣就对了。   松田阵平也发现了异样,抬了抬下巴问萩原研二,“怎么了吗?”   萩原研二食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天的公交车劫持案,你忘了吗,那个外国女人也在车上,就是前段时间我们在这个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个,我记得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帝丹高中的英语老师。”   松田阵平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他也反应过来了,“差点忘了,是她啊,柯南是去找她?为什么会想找她?”   这个女人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对劲,那天在咖啡厅打电话的时候日语流利地很,等到了公交车上再遇到的时候,就变成怪腔怪调了。   这个问题现场是没人能回答了的,垣木榕看着两人对视间紧锁的眉头,挑挑眉,江户川柯南也要走进这两人的视野里了。   不过他不太希望这两人插入主线,所以还是把原本就想说的事给说了出来。   “说起来,那天我其实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来着,只是那天想不起来。”   两人果然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熟?后来想起来了?”   垣木榕点头,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啊,又到了扒马甲的环节,上次光顾着扒诸伏景光的马甲了,都忘了还有朱蒂的马甲也是可以扒一扒的。   这次补上。   “后来我仔细想了下,我应该是在六七年前见过她,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同事,也可能是男朋友,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她的存在感不强,所以一时之间没记起她来。”垣木榕喝了一口抹茶拿铁,放低了一点声音,“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组织去美国麻省理工游学,我是在飞机落地的时候看到他们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得很专注,诸伏景光看似在制作沙拉,耳朵却也立着偷听这边的动静,哪怕垣木榕声音压低了点,但因为他们今天坐的位置距离服务台比较近,所以他还是能听到个大概的。   连泽田弘树都在听到“麻省理工”这个熟悉的词语时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当时飞机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落地后有FBI的人到场了,那个女人是其中之一。”   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了下来,眉头皱得死紧,“那个女人是FBI ?”   垣木榕点头,又严谨地道:“反正那个时候她是作为FBI出现的,但是现在还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萩原研二目露思索之色,问道:“小榕你为什么会对她的男朋友印象更深?”   “因为她男朋友一头长发,人长得很冷,这还挺罕见的。”   诸伏景光一不小心,咖啡液倒到了杯子外,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内心却还在震惊刚刚听到的话。   刚刚垣木榕说是六七年前去美国麻省理工的时候遇到的他就有预感了,毕竟几年前垣木榕就向他们透露过曾经遇到过赤井秀一,并且怀疑赤井秀一是FBI的事了,在那次火车站站台的偶遇之后。   但是再次听到相关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女人是FBI?还是赤井秀一的女朋友! 第558章 那个炸弹犯   其实公安那边有其他的部门也在调查那个女老师,因为上次三人发现这个人不对劲的时候伊达航已经上报过了,只不过他们的初步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因为不是他们这个部门的工作,所以他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调查结果。   但如果这个女人是FBI,还是和赤井秀一相关的FBI,那么这里面可就有得说道了。   最简单的一点,这个女人到日本来,和赤井秀一有没有关系,和组织又有什么关系?   再或者说,赤井秀一的女朋友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江户川柯南的周边,那赤井秀一本人呢?   诸伏景光都有些同情赤井秀一和他的女朋友了,他们怎么会那么倒霉被垣木榕撞上然后直接被识破了身份呢!   还是得吸取教训,回去了要提醒零出门的时候要注意些。   零的外貌还是太突出了,好在现在东京区域内除了他们四个要好的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同期存在,其他人在前几年已经陆陆续续被调离东京了。   除此之外想办法提醒一下萩原他们不要再插手那个外国女人的事,之前伊达航做得就很好,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上报就好了。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台,然而内心的思绪却转得飞快,他感觉最近降谷零在烦恼的,关于贝尔摩德好像盯上了帝丹小学的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里面涉及到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但是一个FBI隐姓埋名潜入日本,怎么看都不对劲啊,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知道就行,晚点我和班长说下,让他和公安那边提一提。小榕这事你不要再和其他人说了,我们会处理。”   一事不劳二主,上次公交车案他们发现那个女人不对劲的时候是伊达航去和公安那边对接的,这次也由伊达航去就行,主要是他们作为爆破组的人,比较少和公安那边打交道。   五人中,萩原研二是最有“本职思想”的人,即只做应该做的事,和自己职责无关的事基本不会去掺和,顶多也就像现在这样通知一下,这都算他很有心了。   松田阵平倒是嫉恶如仇得多,他和降谷零一样,对于其他国家的情报机关和间谍组织极度厌恶。   当然和降谷零不一样,他连自己国家的这个老喜欢骑在其他警察头上的公安警察都看不顺眼,但他也知道轻重,这种事不适合他掺和。   就算他想掺和,萩原研二也不会允许就是了。   这也是垣木榕把朱蒂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的原因,萩原研二有分寸,也会看着点松田阵平,即便两人真的想多管闲事,也还有个正经公安诸伏景光拦着。   垣木榕相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比他还不希望这两个爆破组的人搅和进这摊搅和着组织、公安和FBI以及数不尽的势力纠缠在一起的泥淖里。   反正就目前而言,松田阵平对于萩原研二的决定没有异议,甚至对于每次要去和公安打交道都会难得头疼的伊达航表示幸灾乐祸。   他嗤笑一声,转而看向了垣木榕,“你对于六七年前的事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性一向很好。”垣木榕大言不惭,随即目光瞟了一眼萩原研二,笑眯眯,“我还记得七年前萩原哥差点被炸得死无全尸的事呢。”   松田阵平瞬间脸黑,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无奈地举起双手,“那个,我后来都有好好穿着防爆服,怎么着也不会……死无……”   后面几个字在松田阵平的瞪视下缓缓咽了回去,小阵平的眼神好吓人啊……   诸伏景光皱眉,萩原还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吗?随即他想到了萩原研二的工作,眼神无奈。   其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临的处境并没有比他们这两个被派去卧底的人好到哪里去,作为爆破组的警察,每次出排爆任务,都是在经历生死一线啊。   松田阵平在瞪完了萩原研二之后就把目光看向了垣木榕,“说吧,你那里是又有什么消息了?”   垣木榕虽然有时候也闲聊,但他特意把记忆里那么遥远的事说出来的时候从来都是有的放矢的。   垣木榕挑眉,怎么说呢,松田阵平有时候真的敏锐到可怕。   他笑了笑,说道:“那个案子送进去了两个炸弹犯,其中一个两年前已经出狱了,一直以来还算安分,另外一个前段时间也出狱了。”   松田阵平面色冷肃,“你觉得那个人不像他的同伙那么安分?不对,他不是被判了12年吗?”   对于那个案子,松田阵平可比垣木榕记忆还要深得多了,炸弹犯被判了多久他当然知道。   垣木榕语气闲闲的,“减刑加假释啊,这些制度,你们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松田阵平露出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表情,“这种炸弹犯居然也在减刑范围内?他还勒索了10亿日元!”   垣木榕呵呵一笑,“嗯,任何人,都该给一个机会的,哪怕这个机会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萩原研二又一次露出了无奈之色,对于垣木榕的这句冷嘲热讽他也无话可说,他摇摇头,“既然他能争取减刑,证明他在监狱里是有立功表现的。”   垣木榕语气凉凉,“那倒是,人家把自己的装弹技术无私奉献出来了,还举报了同监狱其他人的越狱计划呢。”   萩原研二一噎,“如果他不傻的话,出来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事了。”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萩原研二,“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个人有没有改好?”   萩原研二笑了笑,“不是赌,而是在他没有过火行动之前,我没有理由做出任何举动。也不只是他而已,我加入爆破组到现在七年了,经过手的犯人,有些刑罚轻一点的,如同你刚刚说的那个人的同伙,都已经出来好几年了。我们也不可能盯着所有人,从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有这个觉悟了。” 第559章 有钱了不起   说着说着,萩原研二反应过来,“等下,小榕,你怎么知道那个炸弹犯的动向的?”   垣木榕双手环胸倚上了靠背,说道:“你们经手的犯人多盯不过来,我经手的可不多,直接或者间接被我送进去的那些人,我会盯他们一辈子的,我有钱。”   他说自己有钱的时候,语气有种故意为之的轻描淡写,显得很是欠揍,“至于你说的这个,就顺便而已。”   萩原研二满头黑线,有钱了不起咯!   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沉肃了一些,垣木榕一直盯着那些出狱的人,对于其他人没有特殊反应却偏偏提醒了他们要小心这个人,这说明,在垣木榕的判断中,这个人的危险性要高于其他人,很可能真的会报复,不能掉以轻心了。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萩原研二误会了,他才没有盯着和萩原研二两人有关的其他犯人呢。   他盯着的只有七年前那宗爆炸案的那两人而已,特别是那个主犯。   他觉得这个人具有特殊性,是因为这个人成功送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多少是有点克爆破组这两位的。   也因此,这个人身上算是背着一点剧情的,出来搞搞事简直不要太正常,至于其他的罪犯,他真没那么闲。   “反正我觉得这个人的报复心还挺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咯。”   松田阵平也反应过来,“就算报复,也得是冲着搜查一课那边去才对,人是他们抓的,我们只是正常排爆,甚至还差点没排成功,不算碍着他什么事。”   萩原研二点头,“到时候也一起和班长说下吧。”   说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说了也没用的,如果说他们在爆破组不怎么和犯人直接接触,拉到的仇恨值不太稳的话,那作为一线刑警的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身上的仇恨值稳不说,还多得很,防是防不过来的。   要不然当年毛利小五郎不至于激流勇退。   垣木榕啧啧摇头,伊达航别是也被牵扯进来,七年前这一位可还没调到东京警视厅呢。   不过牵扯到也是正常的,人家报复的是警察群体,又不一定是具体人。   泽田弘树看看垣木榕,又看看松田阵平两人,内心对于七年前发生的事有些好奇,但又不好在这个时候问。   垣木榕吃完自己点的食物之后就先离开了,反正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   看着垣木榕离开的背影,松田阵平两人倒还好,诸伏景光的目光就复杂多了。   他们还在怀疑垣木榕,甚至暗中调查了许久,结果垣木榕却一直在关心着他们的情况,连那个FBI女探员的消息,他猜垣木榕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让他觉得,他们私下里的调查行为被衬托得很是卑劣。   哪怕五年前他们算是救过垣木榕,但这些年来垣木榕给他们的帮助和恩情,已经超过他们曾经给出的许多了。   他自嘲一笑,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   吃饱喝足,垣木榕选择慢悠悠地走一段路,鹦鹉小六偶尔飞在他头顶的天空,偶尔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和他聊天。   【宿主,北海道那边的监控被调查过了,杯户高中的一些课时资料也被人翻过,还有林森在校时留下来的记录等等。】鹦鹉小六得意洋洋,【他们查了很多东西,不过宿主放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到的。】   “小六真棒。”垣木榕夸赞道。   垣木榕自上次发现降谷零在调查那个据点的时候对他起了疑心之后,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定转而调查到他头上的。   所以后续两人对他的调查其实都在系统4836的监视之下,他们查到的,也都是他希望他们看到的。   讲道理,从那个记录本上的内容能联想到他头上本来就挺不科学的,特别是在他和琴酒都叮嘱过要把资料处理掉的前提下。   但是他又不觉得意外,怎么说呢,出场到现在,似乎也到了对“伊奈弗”的身份进行讨论的时候了,哪怕不是这个记录本,也可能是其他,例如某个曾经出现在医院的外围成员的日记之类的,反正总能把“伊奈弗只在晚上和周末出现在医院里”这件事给点破。   所以垣木榕也是早有准备,延长这段猜测拉扯的时间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降谷零能想到的他也不是没有想到。   他确实是在周末和晚上去医院去得多,但也并没有因为放假而提升去那里的频率,例如寒暑假什么的,他也一样只在晚上和周末去。   一开始是犯懒,后来是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他也做了不少准备,像上次和琴酒去俄罗斯期间,他就在日本这边留下了自己的“踪迹”,包括他对外声称出门去过的北海道,监控都是系统4836做过手脚的。   这些操作下来,已经足够打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大一部分怀疑了,毕竟在接触不到伊奈弗本人的前提下,要确认垣木榕是不是伊奈弗,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确认伊奈弗明确出现过的时间段,垣木榕又在哪里。   因为从一开始就有准备,很多时候他以伊奈弗身份出现的时候系统都是沿着他的轨迹帮着清理的,所以在知道降谷零要调查他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查漏补缺了一下,内心里倒是没太过担心。   想扒他马甲,没那么容易,只要世界意识和制作组不发颠,他一定可以披着马甲直到双份成就积分入账的。   如果对方想要发癫的话,他也可以奉陪,看谁癫得过谁。   【小六,我记得有一场考试你改过时间的,和我一样一考完试就出门的人,他们的出行记录你改了吗?】   【都改好了,宿主放心。】   垣木榕指的是他和琴酒一起去“波塞冬号”的事,那个时候降谷零也在船上,想必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所以他在考试时间上做了点诡计,伊奈弗在游轮上的时候,他垣木榕可还在学校里考试呢,这对于降谷零来说,应该是此次调查的决定性证据了。 第560章 打消怀疑   垣木榕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远处已经快要黑透的天色,和看待江户川柯南的窥探欲不同,垣木榕对于这两人对他开展的调查并没有多大的不满。   除了他早有预见之外,也是因为他们有分寸,他们调查归调查,并没有打扰他生活的意思,没有对他进行监视或者监听,所以他可以容忍。   但如果他们试图打破这个底线的话……垣木榕眼中氤氲起了一点墨色,那他的应对也要随之改变了。   另一边,送走了萩原研二三人,又和榎本梓换了班的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住处之一。   他有很多个住处,但是当他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时,也会相对固定地停留在这个公寓里。   没想到今天他到家的时候,便发现门口他留下的标记已经被人动过了,内心瞬间警惕起来。   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门把手上一个浅浅的圆形痕迹,这是降谷零的标记,他把心放下来一半,小心地开锁推门,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终于回来了,景。”坐在客厅地上的人抬头看向了他,笑容清浅。   降谷零放松地将后背倚到身后的沙发上,双手也展开搭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些放松姿态来。   诸伏景光也笑,“看来你对今天的调查结果比较满意?”   降谷零坐直了身子,轻笑着点点头,“三年多那次游轮,我不是和你说过伊奈弗也在上面吗?我查过小榕他们学校的考试记录,游轮开航的时候他们还在期末考试,小榕也没有缺考,所以他不可能是伊奈弗。两年前在麻省理工那次纯粹是巧合罢了。”   诸伏景光闻言也放松下来,他伸手在下颌线边缘摸了一下,摸到一段肉眼看不到的接缝,然后抓住轻轻一撕,易容随之脱落,露出其下温润的真容。   他把易容面具收了起来,笑着说:“太好了,我真的被你提出来的这个猜测吓到了,今天又刚好遇到了小榕,话都不敢跟他多说。”   除了上菜就一直待在服务台后不敢凑过去。   降谷零有些怔然地看着诸伏景光,哪怕是他,现如今也极少能看到诸伏景光的真容了,半晌才缓缓摇头,“我也是魔怔了,在想到贝尔摩德的那个怀疑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不调查一下我的心安定不下来。”   诸伏景光失笑,内心多少有点惋惜,“不过伊奈弗是真的可惜了,不说他发明的那些药物,就以他能帮风户京介动那个手术,说句外科圣手也不为过吧。”   “这件事还比较难说。”降谷零摇摇头,以他的权限,可以知道伊奈弗招揽了风户京介,毕竟伊奈弗也没有瞒着,但却无从得知风户京介现如今的情况,是不是真的能完全恢复,所以这一点暂时存疑。   诸伏景光略过这个话题,“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说下,之前和你说的在咖啡厅里遇到过的那个外国女人你还记得吗?”   “嗯?当然,前段时间班长把她的异常上报之后,外事课那边已经插手调查了,不过我听说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今天小榕说那个女人是赤井秀一的同伴,也是一个FBI。”   降谷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确定?他怎么知道的。”   “不太确定。”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小榕是在六年前的那个航班上遇到的,所以他不确定对方如今还是不是在职的FBI。”   降谷零很快反应过来,“但却可以肯定和赤井秀一有关联对吧。他遇到那个女人和之前他说遇到赤井秀一的时候是同样时间?赤井秀一和那个女人同时出现的?”   “你果然也有印象。”   降谷零眼底有算计之色一闪而过,“那么她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有意思了,我怀疑赤井秀一也潜回日本了,我觉得……”他抬头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两人此时内心的想法有些小小的出入。   诸伏景光想的是,可以合作。   降谷零想的是,可以利用。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突然,诸伏景光眉毛轻轻皱了起来,“零,你说,小榕是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的吗?他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的易容了?”   降谷零也不敢肯定,“按你说的,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他应该就发现你脸上的异常了,但具体知不知道是你就难说了。”他叹了一口气,“原本因为这件事我是想着让你尽可能地远离小榕的,但计划不如变化快,你还是得继续留在波洛咖啡厅。”   留在波洛咖啡厅这件事垣木榕的因素不大,主要是因为江户川柯南,之前是为了调查江户川柯南,现在则是为了更方便监控和保护了。   只不过因为垣木榕也是常客,所以难免遇到而已。   诸伏景光咬咬牙,“我倒是可以肯定松田他们是一定知道我的身份的了!这可恶家伙!”   “你确定他是故意为难你的?”难得见诸伏景光情绪这么外露,降谷零感觉还挺好玩的。   他之前就听说过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的态度,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在美国的时候,他因为组织的任务刚好在松田阵平他们出差居住的酒店里当前台服务员,那个时候他也被为难过。   诸伏景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如果小榕知道是我,难保不会告知松田他们!”   从关系远近来说,相处时间多了好几年的松田阵平两人对于垣木榕来说显然要更加亲近。   降谷零似是从诸伏景光的态度中发现了点什么,撇撇嘴,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有些犹疑。   因为他向乌丸莲耶汇报了在调查毛利小五郎的事,总归得有所行动,所以他原本打算去应聘波洛咖啡厅隔壁那家寿司店的服务员或者厨师,现在看来,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怕是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松田阵平那家伙,刁难景光只能说是顺手而为,但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怕是会变本加厉、乐此不疲!   得想个办法,既能光明正大接近毛利小五郎,还不被经常往那附近跑的松田阵平等人抓到小辫子。 第561章 感情洁癖   另一边,垣木榕晃荡了一小段路之后还是坐上了地铁,然后就在出地铁的时候在几乎同样的位置上遇到了同样的人。   一高一矮两人并排走着,聊天聊得入神,连路都没看,隐隐约约地,垣木榕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不是他想偷听,而是这两个家伙属实没有什么警惕心。   “看样子,她在我们到那里之前就已经洗好澡了,只是又去冲了一次澡,想要争取时间罢了。”服部平次语气肯定地道。   江户川柯南点头表示同意,“依我推断,她一定是趁机做了别的事情,而且,还不想放让我们两个看到。”   垣木榕一挑眉,朱蒂·斯泰林其实也是发现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了,一直在加以调查,公寓里藏了不少这段时间的调查成果,例如偷拍的照片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带着人突然到访,她可不是得抓紧时间把东西藏一下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两个有真本事的名侦探,还是不怎么要脸面的名侦探,居然在她说了自己刚洗完澡的前提下,还好意思跑去她的浴室。   然后就很顺利地就发现了她洗澡是假,别有目的是真。   “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啦。”服部平次站住脚步,从裤袋里掏出来一卷胶带,“我刚刚拿到她相机的时候已经把拍到的底片抽出来了,等查看下底片就能知道她究竟在拍什么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行径虽然有点怪异,不过我看她没什么恶意的样子,再说呢,她跟你怀疑的那位叫克莉丝·温亚德的美国女星长得根本就是两个样子。唯一像的,大概就是丰满的上围吧。”   说着说着,服部平次“嘿嘿嘿”地笑了出来,黑皮都仿佛泛起了红色,连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都遮掩不住,显得极为荡漾。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是因为他有些洁癖,而这种洁癖也延伸到感情方面了,简称感情洁癖。   能吸引他目光的,只有他喜欢的,例如琴酒,再例如琴酒。   其他人长得再好看身材再好,他不是看不出来,就是并不会有种被吸引住眼球的感觉。   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个高中生,明明一个个都有互相喜欢的青梅竹马了,但是在看到好看的异性时,似乎还是会忍不住目光追寻甚至荡漾不已。   江户川柯南还好点,满心都是刚刚发现到的疑点,“没错,前提是,那真的是她真正的长相……”   他母亲也是易容大家,所以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着一种出神入化的手段可以让人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终于,聊得入神的两人发现了前方有些不对,一抬眼就看到了一脸嫌弃的垣木榕。   “垣……垣木哥……”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尴尬得要命。   可是他在尴尬什么啊!   嫌弃,嫌弃什么?后知后觉的江户川柯南隐晦地瞪了服部平次一眼,朱蒂老师身材好那话是这家伙说的,他一直在思考朱蒂老师易容的可能性,也没附和什么啊。   服部平次顶着垣木榕的目光,也觉得尴尬极了,他也是发现垣木榕在嫌弃他什么了,只是内心还是难免觉得奇了怪了,为什么和其他男生都心照不宣的事,对上了垣木榕就浑身不自在了呢。   “你们两个,这是从我出门到现在,都在那个女老师家待着?还偷看人家洗澡?”垣木榕双手环胸,扬眉看着对面的黑皮高中生和西装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哪有的事!垣木哥你不要胡说!”   特别是别去找小兰告状啊!   垣木榕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他才懒得去掺和他们的事呢,于是挥挥手,越过他们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我要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再见。”   “等等,垣木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出声道。   垣木榕摆摆手,没有回头,但还是扔下了一句话,“给你们个忠告,不要小看任何人。”   他大概记得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这次名义上拜访,实则上调查的行动还算是有些收获的,至少如果说一开始江户川柯南只是觉得这个女老师有点奇怪的话,现在即便可以确认对方是在有目的地接近和调查他们。   不过这会儿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人家都调查多久了,该调查的也早就调查到了。   江户川柯南这人,警惕心有,但不多,还不合时宜。   这时候江户川柯南在朱蒂面前每多晃悠一次,都是在加深自己的可疑程度,他给了忠告,但是江户川柯南怕是很难理解,也根本做不到。   很多时候案件汹涌而至,当他沉浸其中的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到周边了,而那个时候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垣木榕自顾自走了,留在原地的两人却是在松口气之余,又难免浮起了疑虑。   服部平次语气有些严肃,“刚刚垣木哥说我们偷看人家洗澡,那证明他听到我们对话的时间应该挺长的了吧?”   “对,我可以确信他听到了我们对于朱蒂老师和那个美国女明星的怀疑。”江户川柯南也摸着下巴。   垣木榕是他见过的最没有好奇心的人,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他是追问都不带追问一句的。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他其实是不想让垣木哥太插手和组织有关的事的,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服部平次却还是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垣木哥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   作为一个侦探,服部平次确实是足够敏锐的,“按你说,在你被喂了药变小之后,除了阿笠博士之外,垣木哥是最先知道你情况的人,他还告诫了你不要把这件事再告诉其他人。从这点上来看,他至少是关心你的。”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他已经知道服部平次要说什么了。   服部平次继续道:“但是他好像在那之后,对于你和那个组织的事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了?” 第582章 逛会场   垣木榕摸摸下巴,坚村忠彬这是要去做什么?他应该不至于傻到和原剧情一样去和托马斯·辛德勒“谈话”然后被杀吧?   原剧情里坚村忠彬和托马斯·辛德勒有过一场谈话,是因为他查到了弘树自杀的原因是受到了辛德勒的逼迫,要求他公开道歉还弘树一个公道。   如今弘树没死,不代表他所遭受过的欺凌就不存在了,所以坚村忠彬依然有可能找上辛德勒。   坚村忠彬也是有30个积分的,这可不能丢。   这么想着,垣木榕和鹦鹉小六传音道:【小六,你稍微盯一下坚村,要是他作死的话给他套个防护罩。】   辛德勒杀坚村忠彬是偷袭,一击不成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有机会了,毕竟坚村忠彬看起来比辛德勒还有年富力强呢。   鹦鹉小六犹豫了下,它是知道自家宿主现在缺积分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它一贯是很会急宿主所急的,一个一次性防护罩20积分,换坚村忠彬的30个积分,只能说不亏本,但不符合宿主的利益需求。   于是它和垣木榕传音道:【宿主,我盯着他们吧,要是有不对劲的话,我可以优先采用其他措施,例如用音箱发出声音提示一下或者切断电源阻止行凶之类的。】   垣木榕一愣,很快明白过来自家系统的贴心,笑着摸摸它的头,【好,那你盯着,防护罩做托底。】   哎呀,谁家系统跟他家的一样乖啊。   泽田弘树不知道垣木榕怎么突然之间气场都温和下来了,他拉了拉垣木榕的衣袖,等垣木榕终于看向他的时候,才指了指不远处,“垣木哥哥,那个姐姐在叫你。”   垣木榕顺着泽田弘树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袭长裙的铃木园子正十分不淑女地叉着腰朝他走来,“垣木哥,你太过分了,我叫你那么多声你都不搭理我!”   而铃木园子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正无语地看着他,他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和小六的传音太入神了,都没发现铃木园子和他打招呼呢。   他连忙摆手,道歉道:“抱歉了园子,刚刚想到了点事情有点走神了没注意。”   铃木园子站定在垣木榕面前,环胸昂头,“既然垣木哥你都这么诚心道歉了,我就不计较啦。”这副姿态很快破功,她笑嘻嘻地,“你这次能来参加宴会,也算是给我面子了,我已经很满意啦,哈哈哈!”   垣木榕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立马顺势应下,笑着说:“是啊,我也很感谢你能邀请我。”   垣木榕演技属实一般,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而泽田弘树是知道垣木榕一开始不打算过来,还是被萩原研二拜托照顾他之后才答应过来的。   但是哪怕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也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拆台。   “小意思小意思啦。”铃木园子眉开眼笑,随即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话说我听说这里发生了冲突,还想着过来调解下的,似乎也没什么事啊?”   她来得有点晚,等她到了的时候,那群小孩已经走了,人群也散了。   “小事而已。”铃木园子毕竟算是半个东道主,知道太多反而是为难,所以垣木榕也不说太多,而是转移话题道,“园子对这里应该还算熟悉吧?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带我们逛一下?”   铃木园子欣然应允,然后就带着垣木榕和泽田弘树在会场里到处逛了,其他人都没跟着一起。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是为了回去盯着毛利小五郎不要喝太多酒,而少年侦探团几个,嗯,非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想和这个会打小孩的大哥哥靠得太近。   三人一边逛一边闲聊着,铃木园子好奇地看着泽田弘树,“垣木哥,这个小孩是谁啊?”   垣木榕便给双方做了个介绍,铃木园子有些惊叹,看着脸蛋红扑扑有些腼腆的泽田弘树,说道:“爆破组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吗?我知道他们,两个超级大帅哥!他们两个居然养得出这种乖小孩啊!”   铃木园子也是认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她对这两位性格分明的帅气警官印象很深刻,松田阵平桀骜不驯,萩原研二长袖善舞,所以才觉得神奇。   泽田弘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有很乖,经常因为熬夜被松田哥半夜敲房门来着,但明明他们两个才是经常熬夜的。   铃木园子对泽田弘树很感兴趣,也很友好,更何况她察觉到垣木榕让她当向导其实更多的是给这个小孩当向导,所以就顺势把聊天对象换成了泽田弘树,两人一时间处得还挺不错。   铃木园子毕竟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甚至在她姐姐嫁人之后她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了,毕竟她家就两姐妹,虽然铃木家可能会想着招个女婿来继承家业。   豪门式重男轻女,情愿让女婿继承家业。   但不可否认的,她其实也是受到过很多精英教育的,所以在察言观色和待人接物方面,她想做的时候也完全可以做得很好。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大大咧咧万事不过心的样子。   垣木榕乐得轻松,跟着充当一个背景板,也跟着听讲解,当他听到会场四周的铜像是辛德勒特意从自己美国别墅里搬过来的收藏品,其中一个铜像的手里还拿着把短刀时,眼神微微闪了闪,看来,辛德勒依然是有着一些打算的啊。   垣木榕两人来得时间不算太早,所以在大致逛了一圈之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了。   铃木园子也有她自己的社交,而且在发布会期间也得和铃木家的其他人待在一起比较合适,很快就要告别离去了。   只是在她刚走出没多远,整个会场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四周变得漆黑一片。 第583章 发布会开始   铃木园子停住了脚步,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地朝垣木榕靠近了点,“这……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这种情况下,她总有种尖叫声马上就要来了的熟悉感。   好在这次倒只是错觉而已,黑暗只持续了十几秒,很快,会场内突然亮起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光束,在会场表演了一场灯光秀之后,展台上辛德勒集团标志亮了起来,紧接着又有灯光亮起,被照亮的是主持台和舞台正中央的一个圆形展台。   “哇——”有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赞叹声,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与此同时,主持人走上了主持台,开始了没什么新意的主持词。   率先被介绍的,就是辛德勒集团的辉煌过往和这一次要推出的游戏机的研发历程。   观众区也开始有灯光亮起,虽然不是一开始耀眼的灯光,但也勉强可以看清路了,这种程度的黑暗铃木园子也不怕了,她摆摆手,“垣木哥,那我先离开了。”   垣木榕点点头,等铃木园子离开后,他偏头看向了身旁的泽田弘树。   小孩正专注地看着展台的方向,展台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黑洞,其下明显还有其他空间,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接近一人高的金属蛋形机器正缓缓地从圆洞中升了起来。   或者称之为茧型的更合适。   这就是这次发布会真正的主角,被命名为“茧”的虚拟世界游戏机。   旁边有一位妙龄女郎正配合着主持人的讲解,全方位地展示着“茧”的功能。   泽田弘树看得入神,垣木榕也不打扰他,因为他这边也发现了点情况呢。   他目光游移着,看到不远处那几个小孩又继续踢起了球,他们显然是对这种介绍词不感兴趣,早在这之前他们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今天过来纯粹就是为了参加游戏测试的。   所以闲得无聊的继续着刚刚的踢球活动。   好歹他们吸取了教训,避开了人员密集的宴会区,在会场外围区域踢球,还把一座铜像手上拿着的短剑给踢了下来。   【宿主,那个短剑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太对。】   【嗯?】   【有点短促,还有点闷,不像是金属的声音,应该还是被调包了。】   垣木榕没有那么厉害的听力,不过他相信系统的判断。   原剧情里,辛德勒调包了短剑,将真剑作为凶器杀了坚村忠彬,而后又调换了回去,实现了凶器的藏匿。   现在看来,辛德勒依然是有杀心的,而且手法不变。   不过既然鹦鹉小六对于坚村忠彬的小命已经大包大揽了,那垣木榕也就不担心了。   “糟了。”诸星秀树见短剑被自己踢了下来,愣了愣,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的轻责声,“秀树,不要在这个地方踢球。”   这是诸星秀树的祖父诸星登志夫。   别人的话他可以不搭理,自己祖父的话他还是听的。   于是他弯腰把短剑捡了起来,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垣木榕,脸色一黑把短剑给放回了雕像的手里,然后就呼朋唤友地往远处去了。   垣木榕勾唇,熊孩子不犯到他跟前,他也是没兴趣替人“教导”的。   随即又察觉一道视线,他回视过去,是刚刚出声阻止诸星秀树的人,诸星登志夫。   垣木榕是知道这个人的,所以刚刚才能直接点破诸星秀树的身份。   在他前来会场之前,已经重新温习过这部分的剧情了,同时他也提前收集过与会人员的相关资料。   琴酒说得对,掌控一切资讯和情报,可以让自己更有底气。   诸星登志夫的眼神里带着故意为之的强势压迫,双方可不是没有过节的,垣木榕刚刚教训诸星秀树的行为不异于在他脸上扇巴掌。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冲突还没有结束,但是他没有出面。   因为他们理亏,就算他出面,也只能是代替自家孙子替人道歉,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垣木榕的笑容不变,眸光却开始变冷,和对方隔空对视着,并没有一点躲闪。   良久,诸星登志夫率先收回了视线,转头和旁边的人轻声说起了话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垣木榕听不到,但是他的系统可以。   和诸星登志夫站在一起的地中海老头是财阀系银行行长江守哲之助,他的孙子就是那个和诸星秀树一起踢球的小胖子。   他笑了笑,“年轻人是年轻气盛了点。”   诸星登志夫顿了顿,没有落坑,语气冷淡地回答:“确实,秀树平时被我们宠得太过了,遭受点挫折是件好事。”   江守哲之助笑容不变,他说的可不是诸星秀树,不过对于诸星登志夫的回答也不意外,“还是总监您为人大气。”   他对于刚刚那个年轻人大言不惭的话语也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惜诸星登志夫不上套。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倒也有胆子对他们指手画脚起来了。   诸星登志夫脸色稍缓,又抿紧了嘴唇,“过奖,不过是副总监罢了。”   垣木榕听着系统4836转达着两人的对话,暗骂一声“老狐狸”,也收回了视线。   诸星登志夫是个理智而谨慎的人,他不可能不记恨垣木榕,但他短时间内不会做什么事,因为诸星秀树和垣木榕的矛盾被摆在了大庭广众之下,而他虽然势力颇大,却也不是只手遮天,正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个副总监罢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对视,他也能察觉到垣木榕的不好惹,像他们这种人都是人精了,柿子要挑软的捏,如果对方是硬柿子,最好是等软了再捏。   至于这次丢的脸,来日方长,他们耐心可比小辈们足多了。   垣木榕一点没有无缘无故树敌的不安,反正想来捏他这个“软柿子”的人,终归是要后悔的。   【我会帮宿主盯着他们的。】鹦鹉小六已经很知道要怎么对待自己宿主的仇家和潜在仇家了,虽然一般它都派不上用场就是了,转而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宿主,坚村忠彬和辛德勒见面了,他用辛德勒的秘密和DNA溯源系统为底牌,告诫对方不要再盯着他们父子俩了。辛德勒答应了,没有动手杀人。】 第584章 死者终出现   垣木榕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辛德勒没有动手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知道他秘密的人不止坚村忠彬。   辛德勒虽然没有找到泽田弘树,但有一点他毫无疑问是知道的,那就是泽田弘树活的好好的。   一旦他杀了坚村忠彬,就要承担泽田弘树把他秘密公之于众的风险,哪怕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但双方仇怨摆在那里,泽田弘树会怀疑谁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事。   【但是他杀了别人。】系统4836又扔了一个炸弹,【他把接替弘树成为“茧”开发团队的研发负责人拉宾教授给杀了。】   垣木榕咋舌,这是非得杀一个人的意思了?看来辛德勒今天还是逃不开的被捕的命运。   他沉吟了下,【继续盯着吧。】   送佛送到西,等辛德勒真的被捕了,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没人比这个人更清楚泽田弘树的价值,一旦他被捕,很可能会用弘树的存在和日本官方换取某些于他自己有利的事。   官方力量介入的话,泽田弘树就危险了。   游戏机的介绍有些冗长,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等主持人停顿了下,说接下来是冲野洋子带来的演出的时候,泽田弘树才回过神来,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了垣木榕。   “他们很厉害!”小少年显然很是兴奋也很是开心,“这个游戏机会很有趣的!”   垣木榕一挑眉,这小鬼头还挺大度,“所以你想要去试玩了?”   哪知泽田弘树还是摇头,“以后再玩就好了。”顿了顿他又说,“这个项目还有提升空间,在实际应用的时候应该不太可能达到主持人说的那种真实感。”   垣木榕笑笑,“你倒是了解。”   泽田弘树讷讷地跟着笑,目光心虚地游移了,原本想要侃侃而谈聊一聊他刚刚发现的一些问题的心思也淡了,怎么垣木榕哥哥这么敏锐啊,再说下去要露馅了。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上,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垣木榕的另一边,借着垣木榕的身躯将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   垣木榕有所察觉,略微一转头,顺着泽田弘树刚刚视线的方向,就看到了穿着深紫色华丽西装的托马斯·辛德勒正走进发布会的展厅。   他衣着隆重,面色肃穆,看起来对这次发布会很是重视,但他其实没有上台露面过,完全没有插手发布会的流程,一直都交由主持人安排,本人则一直藏在幕后或者是游走于商业伙伴间谈笑风生。   辛德勒并没有看向他们,自然也没有发现泽田弘树的小动作,大概是刚杀完人,此时的他目光沉沉,呼吸有些粗重,沉默地盯着舞台上青春靓丽的明星和舞蹈团队。   只要稍微注意就可以发现,他只是眼睛空洞的看着虚空,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了。   娱乐节目结束,主持人告知众人可以移步体验厅的时候,垣木榕环视一周,发现江户川柯南也好,毛利小五郎也好,工藤优作也好,全都不见踪影了。   只有角落里假装若无其事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他们的坚村忠彬还在。   【宿主,拉宾的尸体被人发现后主办方就报警了,警方已经到达案发现场了。】   搜查一课的出警很快,因为他们原本就在大楼外候着了。   只能说这个准备无比正确,虽然是没有等来爆炸案,但命案是被他们等到了。   垣木榕点头,他对那边的命案不感兴趣,于是带着泽田弘树慢吞吞地前往发布会第二会场,也就是主持人所说的体验厅。   这个体验厅原本是个多功能厅,平时偏向于演艺的功能更多,不少交响乐团或者音乐剧团会在这个厅里演出。   但此时,舞台上正安放着五十台游戏机,对应的就是五十个体验名额,除了游戏机之外,还有一块大屏幕悬挂在游戏机的上方,此时屏幕是暗着的,因为游戏还没有开始。   和游戏机相对着的一排排的观众席,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而等他们坐下之后,坚村忠彬也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泽田弘树的另一边。   垣木榕轻瞟了一眼,也不说什么,让人家两父子一起挨着坐。   泽田弘树倒是没有和坚村忠彬多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小孩就把自己的背包放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大腿上。   这个笔记本电脑比起如今市面上的笔记本电脑要小一圈,也薄不少,所以泽田弘树才能毫不费力地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他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垣木榕知道泽田弘树这是在和诺亚方舟交流着呢,因为鹦鹉小六在给他转达两个小孩的对话,可以大致概括为——   泽田弘树:“收手吧收手吧!”   诺亚方舟:“我不我就不!”   泽田弘树:“听话!”   诺亚方舟:“不!”   垣木榕莞尔,泽田弘树这是还没放弃打消诺亚方舟搞事的念头呢。   诺亚方舟的成长速度是人类的五倍,这一点暂时存疑,毕竟也没说是哪方面的成长速度。   而人类的成长速度本就不是一个准确的数据,更也不能够用来量化诺亚方舟的成长,要真能这么算,自家系统4836也就不会一直都还这么幼稚了。   而且岁月不等于阅历,每个人成长的速度都是不同的,有些人还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不过从平时的表现来看,诺亚方舟确实像是个十岁小孩一般,还略有些调皮。   别看泽田弘树自己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但是却自诩是诺亚方舟的家长,还挺会宠孩子的,诺亚方舟想要搞事,他一直劝却劝不住,也没有因此启动强制程序制止诺亚方舟的行为,而是特意来了现场兜底。   虽然也有熊家长的趋势,但懂得兜底已经比很多大人都要靠谱了。   垣木榕摇摇头,看向了舞台前方井然有序的队伍。   这条队伍就是拥有代表体验名额的小孩子们了,此时正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地通过安检门,一个一个地坐进整齐排放在舞台中央的那些茧型游戏仓内。 第585章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此时,在队伍的末尾,铃木园子把自己胸前的徽章摘了下来递给了毛利兰,两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地,铃木园子把毛利兰一把推到了队伍里,然后自己摆摆手就离开了。   垣木榕眼睛微眯,朝台上看去,就发现原本跑去了案发现场而不见了踪影的江户川柯南此时已经躺在了其中的一个游戏机里了。   这是跟原剧情里一样打算去游戏里寻找线索了吗?   【那个死者留了一样的讯息吗?】   【是的,宿主,他同样在键盘上留下了JTR的字样。】   【他怎么死的?】   【他从弘树之前用过的电脑里发现了弘树来不及删除的DNA溯源系统和曾经匹配过的DNA数据,同时还偷听到了坚村忠彬和辛德勒的谈话,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就跳出来威胁辛德勒。】   然后就被想杀坚村忠彬而不能、本身就已经一肚子火和杀意的辛德勒给杀了。   真神奇,哪怕死的人已经不是坚村忠彬了,事情的发展还是照着原本的剧情进行着。   原剧情里,坚村忠彬被短刀刺中之后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在键盘上留下了“JTR”的死亡讯息,而这是Jack the Ripper的简称,代表的是一百年前伦敦的一个连环杀人魔开膛手杰克,和这次游戏机有关的一个人物。   而实际上这个讯息指向的是凶手辛德勒,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因为拉宾教授是“茧”开发团队的负责人,对于游戏的背景和人物设定知之甚详,所以在死前和原剧情里的坚村忠彬一般,留下了“JTR”这个死亡讯息。   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和辛德勒有关,但是却联想到阿笠博士跟他说过的,“茧”这个游戏机的其中一个游戏背景设定的就是一百年前的伦敦。   既然是同一时期同一地点,那么开膛手杰克很可能出现在游戏里,而且有很大概率能从这个人的身上获取案件的的线索,所以他拿了阿笠博士给的徽章就奔向游戏仓这里了。   五十个人排队进入各自的游戏仓花费了半个多小时,等所有人都躺进游戏仓后,五十个游戏仓在同一时间缓缓合上,这画面还真的挺有未来感的。   “胶囊盖关闭……开始连接……锁定……画面显示系统启动……”   随着一声声指令声传出,位于五十个游戏机后方的大屏幕亮起,在一阵闪烁变动之后,切分成了五十个小方块,每个小方块显示出来的是其中一个游戏仓内的情况。   参加游戏的人当然可以尽情玩,但是在外面的观众们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聊,他们可以通过这些屏幕观看游戏参与者的游戏经历。   现在游戏还没开始,显示的是他们闭着眼睛躺在游戏仓内的画面,等游戏开始之后,他们就能看到游戏内的场景了。   垣木榕视线粗略地划过,看到了江户川柯南、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人,还有刚刚踢球的几个顽皮熊孩子都在其中,和原本的剧情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观众席的灯光暗了下去,舞台上也只剩下被顶部灯光照射的五十个游戏仓的区域和大屏幕亮光辐射的范围内还有些亮度。   正当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舞台上仅剩的灯光也熄灭了,台上台下顿时变成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干嘛突然关灯?”   台下观众们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之后,主持人的声音才突兀响起,带着些微的惊慌,“请大家稍安勿躁,灯光出了点问题,很快可以调试好。”   然而他的话并没能起到安抚作用,因为这说明了关灯这件事不是预计里的流程,而是一个意外。   没有人喜欢意外,在讨论声愈演愈烈的时候,一束射灯突然亮起,在会场内漫无目的地照射着,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之间变得寂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清澈响亮的少年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这声音停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游戏已经无法停止,虚拟体验游戏‘茧’已经被我占据了。”   诺亚方舟还算有点分寸,他用的是泽田弘树的声音,不过是两年前的声音而不是现在的。   现在的泽田弘树还没到变声期,但是也快了,声带厚了不少,音色较之两年前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对于某些已经有两年没有听过他声音的人来说,诺亚方舟声音响起的时候,怕是内心很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是诺亚方舟?”   “占据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法停止?”   渐渐反应过来的人群越发地骚乱起来,垣木榕撇头看了泽田弘树一眼,就见小孩面色严肃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打出残影了,一点没发现他的目光。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在和诺亚方舟沟通呢。   垣木榕猜测地没错,此时在控制室里的辛德勒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希望找到泽田弘树,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同样在控制室里的工藤优作很冷静,哪怕他自己的孩子也在游戏机里。   他先是看向了辛德勒,“诺亚方舟?那个小天才发明的人工智能?不是说失败了吗?”   他现在也算是和辛德勒公司合作,所以对于这家公司曾经的这位天才人物的事迹是有所了解的,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是为了泽田弘树才会和辛德勒公司合作。   辛德勒摇摇头,“诺亚方舟是我视若亲子的弘树在失踪前正在进行研究的项目,但直到弘树失踪的时候都还没有看到成品。”   他身旁一人小声地说道:“该不会是弘树来报复我们了吧?”   辛德勒轻斥一声,“不要胡说,弘树不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他已经失踪两年了,失踪的时候才10岁,而且在查尔斯河发现了他的衣物和鞋子,很可能已经……” 第586章 横空出世的天才   辛德勒当然不相信泽田弘树已经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私心里并不想让泽田弘树的价值让其他更多的人知道。   弘树失踪的这两年他对外的口径一直都是坚持不放弃,继续寻找弘树,但又在各种场合透露弘树其实已经出事了的意思,做足了一个不愿意相信噩耗的老父亲姿态。   外界发现连他这个养了泽田弘树好几年、而且也是势力颇大的人都没把人找到,渐渐地也相信了这种说法。   这倒是无意间给泽田弘树挡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辛德勒身旁那个下属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诺亚方舟早就问世了,只是一直藏着,现在才出来!”   工藤优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辛德勒,稍加思考之后,便走到话筒边打开了开关,开口问道:“诺亚方舟,你占据孩子们的游戏,是想做什么?”   而他的这句问话也通过音响里传遍了会场。   在有人出来充当发言人之后,其他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诺亚方舟大言不惭,“我的目的,是让日本这个国家重新来过一次。”   话音刚落,大屏幕便再次亮起了,这时候已经不是切分成一个个小方块如同监控一般的画面了,参加游戏的人被集合到了一个广场模样的地方。   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正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一个个地都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活泼一些的已经开始和自己的朋友们聚集到一起,嘻嘻哈哈起来了。   垣木榕看着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和江户川柯南汇合了之后,就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张一握的,小岛元太甚至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龇牙咧嘴起来,显然十分惊奇于这真实到极点的感觉。   【小六,这个游戏真能有这种沉浸式体验?】   【不能的宿主,这是诺亚方舟调整了催眠刺激,而且还刻意引导了他们的意识,如果没有诺亚方舟的话,这游戏只能算逼真一点的3D游戏。】鹦鹉小六语气断然,【这个世界要达到真正的虚拟现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垣木榕点头,就知道这东西还是太超过了。   他又一次看向了泽田弘树,这个天才少年的横空出世其实有剧情催动的原因,或者换一个更准确的说法,泽田弘树很天才,但其实还没有天才到能制造出诺亚方舟这种超出时代太多的人工智能。   这两年泽田弘树应该也感受到了,他对计算机依旧有着自己的理解,灵感也源源不断,但让他再造出一个诺亚方舟的话,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哪怕这样,泽田弘树的天才程度还是碾压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不然的话世界意识也不会挑选他来承载这部分的剧情。   而不是同在这个领域的坚村忠彬或者刚刚才被杀的拉宾教授之类的。   等广场上的小孩差不多都找到了各自的伙伴三五成群之后,诺亚方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主要是对着游戏内的小孩说的,只不过因为大屏幕和音响的存在,游戏外的人也同样听到了。   “各位初次体验‘茧’的朋友,游戏开始了。我的名字叫诺亚方舟,请多多指教。不过有件事情请你们注意一下,这并不是单纯的游戏,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性命的游戏哦。”   诺亚方舟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许冷酷的意味,“在游戏里,只要你们所有人都出局的话,就回不到现实世界了,所以,你们得认真地玩这个游戏才行。只要有一个人到达了终点,就算你们赢了。”   诺亚方舟介入游戏的玩法依然是类似于对赌,就赌有没有人能通关。   “当所有人都出局时,我会通过游戏机释放出特殊的电磁波,破坏你们的脑神经,你们将永远醒不过来。这将是一场以日本重新来过为赌注的胜负游戏。”   垣木榕差点被诺亚方舟逗笑。   说到底,诺亚方舟虽然有着人工智能的超强计算和逻辑思维能力,但以人类智商而言,却只有十岁而已,所以思维方式显得稚嫩而简单。   虽然这些二代三代们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日本的未来没错,但是这五十个游戏仓里只能说集合了一小部分权贵。   而且这些权贵家里也不止一个可以充当继承人的小孩,这场游戏即便真的演变到了最差的那种结果,这些人都死了,对于日本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以这种方式让日本重新来过,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过,对于日本来说影响微乎其微,对于小孩所在的家庭,特别是他们的父母影响却是巨大的,游戏里的小孩们还在懵懵懂懂,但观众席上已经有不少人发出了惊恐的呼叫声了。   会来看游戏体验环节的,除了游戏发烧友或者和因为关注游戏机可能带来的效益的人,也就体验者本人的亲友居多了。   “什么!什么叫日本重新来过?”   “我们要玩的才不是这种游戏,把我女儿放出来,我们不玩了!”   ……   诺亚方舟似乎不急着开启游戏,又一次开口,“虽然大家在游戏里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因为刚刚外面的大人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让日本重新来过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回答给你们听,看到你们现在这副样子,想必肮脏政治局的儿子,只会成为肮脏的政治家……”   这个问题依然是工藤优作问的,诺亚方舟的回答也同样响彻游戏内外。   垣木榕扶额,他怎么不知道诺亚方舟还是个这么话痨的性子?   诺亚方舟很是发泄一番自己的不满,最后的定论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没有权力玩弄人类的生命,正如同大人们没有权力玩弄弘树的生命一样。”   哪怕诺亚方舟一开始不懂,两年发成长时间也足够他了解到泽田弘树当初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了。   诺亚方舟和系统4836虽然同属人工智能,但其实是有些许差别的。   系统4836是主系统分化出来的系统,来自更高位面,所以它的功能更全面,能力更强,几乎各方面都要优于初生的诺亚方舟。   只除了一点,情感方面,它是没有诺亚方舟成熟的。 第587章 保护欲   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倾注了全部心血研发出来的,天然地对泽田弘树有着强烈的依恋和保护欲,“人”性更强一些,也因此,它很愤怒于泽田弘树当初的遭遇。   它会为了泽田弘树做出“绑架”五十个小孩的事情来,也就不奇怪了。   控制室里的人内心都有些了然,果然是和泽田弘树有关。   观众席上,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诺亚方舟对他们的批判,不少人脸色涨红满是愤怒,而泽田弘树原本正快速敲击键盘的手指却是蓦然顿住了。   他怔怔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大屏幕,眼神有些茫然。   他一直都知道诺亚方舟很生气,但他只以为诺亚方舟是生气他的研发成果被冠以他人的名义进行发布,却没想到,诺亚方舟生气的是他当初的遭遇。   他其实已经很少去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人类天生会忘却痛苦,除非一直处于痛苦之中。   但他两年前就已经脱离痛苦了,回忆过去相当于咀嚼痛苦,哪怕他还是个不甚知世事的小孩,也本能地不去回想。   但有“人”一直替他记得。   他缓缓地收回手指。   他想起诺亚方舟一直跟他说的,它会注意分寸的。   泽田弘树觉得,他该相信诺亚方舟的,他的诺亚方舟,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小孩,会心疼他,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记下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和事,并决心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替他讨回一份公道。   它这次潜入“茧”,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更是一场为他精心策划的复仇。   诺亚方舟的手段确实偏激了一点,但没关系,有他在。   泽田弘树刚刚发现了,每一个“茧”里面都有着一股相当庞大的能量,这应该就是诺亚方舟为了保障惩罚得以实施特意储存起来的。   他已经给这些能量的启动装置加了一把数据锁,哪怕是诺亚方舟想要破坏,也需要点时间,更何况诺亚方舟不会破坏他特意设下的限制,这已经足以保障这进行游戏的五十个人的小命了。   既然这样,就让诺亚方舟去做它想做的事吧。   研二哥说过,如果有人替你出头,你哪怕不认同,也最好不要阻止,在必然需要阻止的时候也要注意技巧,不要让对方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他也不想背刺诺亚方舟,只是诺亚方舟还小,有些过于偏激了,他才会插手的。   同时,也让他看看诺亚方舟能做到什么地步吧,他不可能永远陪着诺亚方舟,根据他和六哥的主人签订的合约,他们会带着诺亚方舟离开,而他不能跟着。   他有时候也会忧愁于诺亚方舟的未来,就像是他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及他爸爸眼里永远都是小孩,诺亚方舟在他眼里也永远都是更小的小孩,他会担心诺亚方舟会适应不了没有他的生活,会被逼迫着去做不想做的事,会因为接触到其他坏人而被带坏。   虽然他觉得六哥和他主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有时候担忧这种情绪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和泽田弘树一样老父亲思维的还有不少参加游戏的小孩的家长。   一位家长率先忍不住了,起身往舞台的方向走去,说出的话更是怒意汹涌,“懒得跟你们耗下去了,我要把我儿子带回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我也是!”   几个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人,很快有人就走到了自己小孩所在的游戏机旁,用手扣着游戏机顶盖和游戏机之间的空隙,企图用蛮力打开游戏机。   然而异变突生,游戏机上突然出现了好几道蓝色电光,强烈的光芒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而直接承受电流冲击的几个大人更是被电的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泽田弘树没有强硬插手,诺亚方舟自然有的是办法强制小孩们按着它原本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至此,游戏机外的众人也都知道了,诺亚方舟说的,游戏无法停止并不是一句空话,在游戏结束之前这些小孩都不能离开游戏机了。   大屏幕上,简陋的广场上出现了五座石门,每座石门通往不同的游戏。   是的,如今的游戏机“茧”里面仅仅上线了五款游戏。   在游戏里的江户川柯南对于游戏被人工智能入侵这件事不是不担忧,但是他知道担忧也没有用处,既然赢了游戏就能出去,那就竭尽全力赢得游戏就好了。   他认真地注视着游戏世界的上空,那里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屏幕,诺亚方舟正控制着游戏系统为他们播放着五个游戏的背景和规则。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场景,那便是他所要去的,其中由他父亲主导设计的,以一百年前的伦敦为舞台的那一个游戏。   而当江户川柯南选定了代表“一百年前的伦敦”这个游戏的石门之后,跟随他一起进入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除了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之外,还有被诺亚方舟替代了的诸星秀树和他的一群小跟班。   诺亚方舟看着前面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一群人,眼神闪烁,最终,它的注意力锁定在了诸星秀树身上,它等下打算代替这个小孩进入游戏。   诸星秀树这个身份是它是在衡量游戏内外发生的事以及它所了解到的进入到“茧”的这五十人的相关情况选定的。   虽然口口声声要让日本重来,但是诺亚方舟毕竟是泽田弘树这个善良小孩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本性上不坏,对于这些二代三代们也还抱有一些希望。   根据游戏设定,如果这些人不能齐心协力,那注定是死路一条,哪怕有人能力超群想要力挽狂澜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它还是希望参加游戏的小孩们能够有不一样的表现,至少不要像他观察到的那样,自私、无礼、傲慢又势利眼。   选中诸星秀树是因为这个人已经被垣木榕教训过了,都这样了还不能改变的话,那就没救了,刚好把游戏名额让给它进去玩玩。   它还有些可惜六哥和弘树没有答应他一起玩游戏的邀请呢,他们要是来的话它就把小跟班们的号都给顶了! 第588章 上帝视角看多了   一百年前的伦敦这个游戏世界是所有游戏里最有趣的,而江户川柯南也是所有人里面最有趣的那一个,恰好,江户川柯南选择进入一百年前的伦敦。   诺亚方舟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五个游戏画面同时也缓缓地展开在了观众们面前。   垣木榕先是看了一下其他的,无论是什么古罗马竞技场还是赛车游戏亦或是其他游戏,果然能看得出略显粗制滥造。   应该说,这才是这个游戏机的真实水平,一个真实感甩了现有街头体感游戏机几条街的3D游戏,但仍然不能被称之为虚拟真实游戏。   而江户川柯南他们所进入的那个一百年前的伦敦……   浓重、粘稠的雾气,湿漉漉、泛着冷光的青黑色石板路,路边一盏盏老旧的努力穿透迷蒙的煤气灯。   让人看了只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伦敦果然不愧雾都之名。   当然,这是诺亚方舟特意做了优化之后的才能呈现出来的游戏画面效果。   选择了这个游戏的江户川柯南一行人眨眼间出现在了伦敦街头,而刚一出现,就遇到了开膛手杰克杀人后的现场。   寻找开膛手杰克恰好是江户川柯南进入这个游戏的目的,同时也是他们赢得游戏的条件。   要对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对他们一群小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有幸出现在一百年前的伦敦,他最最期待见到的当然是偶像福尔摩斯,而福尔摩斯也确实是工藤优作在这个游戏里设定给玩家的助力。   只可惜,这个游戏被诺亚方舟掌控了,江户川柯南他们找到福尔摩斯租住的贝克街221B的时候,才得知福尔摩斯出门未归。   要想找到开膛手杰克,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福尔摩斯对开膛手杰克应该有所研究,好在房东太太是个好心人,让他们进去了福尔摩斯的房子里,江户川柯南一边大饱眼福,一边仔细地寻找着线索。   泽田弘树很认真地看着游戏的画面,就如同欣赏一出电影一般投入。   坚村忠彬坐在泽田弘树的另一侧,在刚刚诺亚方舟开始搞事的时候,就一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儿子,只是碍于垣木榕在旁边不好开口。   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发明的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这两年他和弘树聚少离多,也没有听弘树说过这个人工智能相关的事,还以为它已经毁灭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一出现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他除了担心那五十个小孩的下场之外,也担心这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弘树。   在他有些焦急地转头想要和泽田弘树说话时,恰好看到了泽田弘树在电脑上操作。   坚村忠彬在电脑方面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泽田弘树,但也是甩了普通天才一大截的存在,所以在原剧情里,弘树自杀之后,哪怕某种意义上自己算是凶手,托马斯·辛德勒也还是冒着风险把坚村忠彬请过来主持“茧”的开发。   坚村忠彬看了一会儿泽田弘树的操作,就明白过来弘树刚刚入侵了游戏系统,给那五十个游戏仓加了道保险,最差的后果不会出现,稍稍放下些心来。   垣木榕眼神冷静,他想得要更深一点,诺亚方舟搞出来这次的事件其实是弊大于利的。   只一点,泽田弘树因此被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就是最大的弊端了。   本来只有托马斯·辛德勒知道弘树的特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在诺亚方舟没有傻到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辛德勒逼死了弘树,但是别人能信几分就很难讲了。   垣木榕不阻止,一方面是因为泽田弘树出场了他才能把这部分积分真正收入囊中,另外也是因为系统4836乐意陪着折腾。   他对自家系统还是有点信心的,有系统在不至于搭进去一个泽田弘树,而且让系统有点事忙也好,不然整天在他耳边嘀咕琴酒的坏话也不好。   系统4836不知道自家宿主在吐槽自己,还兴冲冲地一直在垣木榕脑海里絮絮叨叨。   【宿主,他们果然还是想让工藤优作以福尔摩斯为媒介介入游戏提供帮忙,诺亚方舟才不给呢!】   外界没有办法直接介入游戏世界,但是可以通过原本就设定可以被操控的游戏人物给出提醒,现在这条路也被诺亚方舟堵住了,直接让福尔摩斯出门未归,江户川柯南他们找上门去了也见不到人。   【宿主,工藤优作放弃了,游戏世界看来是全权交给柯南了,他自己去查拉宾教授被杀的案子了。哦,先去的会场入口,奇怪,他怎么不问坚村忠彬,问了就知道“JTR”指的是托马斯·辛德勒啊。】   垣木榕摇头,自家系统犯了和他一样的错误,这是上帝视角看多了才有的错觉。   工藤优作对于坚村忠彬知晓托马斯·辛德勒和开膛手杰克的关系这一点并不知情,不然的话原剧情里他看到死去的坚村忠彬留下的死亡讯息“JTR”的时候就该直接锁定托马斯·辛德勒了。   事实上,坚村忠彬虽然知道了托马斯·辛德勒的秘密,但从来没有想着用来威胁对方,也没想着泄露给其他人,原剧情里他追求的是为弘树讨一个公道,如今却是为了交换平静的生活。   虽然在垣木榕看来天真过头了而已。   根据调查到的信息,和原剧情一样,工藤优作会参加“茧”的开发,帮忙设定游戏背景、人物和关卡,除了这位小说家确实也对这个游戏感兴趣之外,还因为收到了坚村忠彬的委托。   坚村忠彬委托他调查一下泽田弘树在辛德勒公司曾经的遭遇,最好能拿到一些证据,这是为了以后万一弘树被人发现了身份,不会陷入忘恩负义的舆论风波。   所以对于工藤优作来说,坚村忠彬的委托和如今这个项目负责人的死完全是两回事,在没有指向性信息之前,联系不到一起也是正常。 第589章 怎么都是你来联系我   【宿主,弘树还是太心软了,居然用程序隔离了电源装置保护他们!】鹦鹉小六有些愤愤不平,刚刚那些小孩欺负弘树和自家宿主的事他可没忘记呢。   垣木榕不放在心上,【你们玩归玩,不要弄出人命,不然的话弘树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里不好交代。】   虽然泽田弘树并没有告知过那两人关于诺亚方舟的事,但两位警官先生毕竟是敏锐到极点的人,很难说这两年间泽田弘树有没有露出过马脚。   更何况在诺亚方舟出面搞事的时候,它的存在以及它是由泽田弘树研发而成的这件事,本就瞒不了他们。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收到消息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果不其然,在游戏里江户川柯南他们展开调查并且遭遇危险、屏幕外的垣木榕忍不住打呵欠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啧,萩原研二。   垣木榕见泽田弘树依然看得入神,拳头攥得死紧,一副很为游戏里的人担心的模样,也就不打扰他,放轻了动作离开座位接电话去了。   “小榕,会场里现在还好吗,我听说试玩游戏的小孩都被人工智能困在游戏里了,小树怎么样,他应该没有参加游戏吧?”   没等他说话呢,萩原研二就噼里啪啦的问个没完。   垣木榕站在会场外,看着不远处工藤优作正在安检门附近走动着,一边回答着萩原研二的问题。   “现在情况还好,游戏还在进行中,如果有人通关的话就不会有危险吧。小树没参加,之前我问过他,他说不想参加,也幸好没有,倒是小兰和柯南还有柯南的那几个小伙伴都在游戏里。”   “柯南也在啊。”萩原研二的语气有些担忧,又好像放心了一点,“这个小孩挺聪明的,希望他可以带着其他人成功通关游戏。”   显然,萩原研二对于会场内的情况把握还算全面,至少是知道诺亚方舟给出来的赌约的,而且对江户川柯南看起来还很有几分信心。   接着,他又有些犹疑地问出了另外的问题,“那小树情绪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垣木榕一手拿着电话,目光不经意地和回头往着监控室走去的工藤优作碰上了,因为工藤新一的存在,两人不算熟悉,但也是认识的,于是他轻轻点头致意。   而工藤优作也看到了垣木榕正在打电话,微笑着点了个头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小树啊,他情绪还挺好啊,看柯南他们玩游戏看得很投入呢,不过你们平时也得看着点这小孩啊,刚刚在会场里还玩了会儿电脑,小心早早地就近视了。”   泽田弘树现在戴着的那个黑框眼镜还是平光眼镜,看起来还没近视。   垣木榕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三句不离小树的,怎么,你觉得小树会出什么事吗?虽然我很少带小孩,但也不至于那么不靠谱。”   萩原研二放心了很多,轻笑着回答:“小树毕竟才12岁,我们担心他和你靠不靠谱是两回事,我还担心你呢,会场里发生了命案,你也小心点。”   “放心吧,他旁边坐着的那位坚村先生似乎很喜欢他,我不在的话应该会帮忙照顾的。至于命案,关我什么事。”   垣木榕要说多靠谱还真没有,他接电话泽田弘树就一个人在会场里了,好在人家亲生父亲看着呢。   不过泽田弘树本身也不是会随便乱跑的小孩,就算是一个人待在会场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萩原研二就更放心了,又提醒道:“案件还没有侦破,具体事宜还没有公布,不过凶手应该还没有离开现场。你不要外传,但是也小心点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免得撞上那个凶手了。”   垣木榕有些讶然,萩原研二果然是五个人里头底线最灵活的那一个,虽然没有提及案件细节,但是告知案件本身已经算是违规了。   不过回头一想,高木涉那几个搜查一课的警官没少把案件细节漏给江户川柯南,萩原研二这都是小儿科,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   “那麻烦你了,你再多关注下小树的情况,有问题及时联系。”   “其实我一直想问,明明是松田哥家的亲戚小孩,怎么都是你来联系我啊?松田哥也太不负责任了。”垣木榕语气幽幽,带着些不怀好意,“算了,我知道了,萩原妈妈。”   “你小子……”   “小榕你个混蛋在说什么呢!”   两道声音接连响起,垣木榕就知道萩原研二那边是放了免提,他动作利索地挂了电话,不想听他们吼自己。   嗯,有礼貌,但不多。   这边刚挂了萩原研二的电话,就又有一个电话进来了。   垣木榕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又看到了手机状态栏那里的未接来电提示,眼中浮现出了丝丝笑意。   “大哥。”垣木榕没有等琴酒问便直接解释道,“刚好有人打电话给我,就聊了几句,所以没接到你刚刚的电话。”   琴酒被抢白了一句,一时之间没出声。   垣木榕眼中笑意加深,继续问道:“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摩洛哥吗,刚好有个任务,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垣木榕应下,“好的,我出来参加个活动,晚点就回去了。”   电话挂断之后,垣木榕嘴角高高翘起,明天出发的话,何必现在就打电话呢,担心他也不直说。   摩洛哥这事垣木榕和琴酒提过一嘴,没想到琴酒还真有去摩洛哥的任务。   垣木榕想去摩洛哥是因为摩洛哥是全球陨石走私最严重的国家,而且走私规模远超其他国家,是全球陨石非法交易的主要源头,包括摩洛哥在内的西北非沙漠提供了全球三分之一的陨石交易量。   他自然是奔着搞陨石换积分去的,带着琴酒和系统,他和琴酒度假,系统干活,两全其美。   为了不让人叫自己木扒皮,他还和系统约好了分成,系统的小金库现在应该也挺丰厚了。   不过琴酒估摸着不是去度假的,没关系,他都一起去了,等琴酒忙完了还能不陪陪他吗。 第590章 莫里亚蒂的帮助   垣木榕打定好了主意,也没有继续在外面溜达的意思,准备回会场去看诺亚方舟的搞事进度。   只不过要回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从监控室出来后一直盯着大厅一侧的雕像看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也看到了垣木榕,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还是很友好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垣木先生,没想到你对这种游戏机也感兴趣啊。”   工藤优作眼神复杂的原因在于他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了垣木榕教训小孩的一幕,怎么说呢,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对于类似的情况他一向会有更体面的处理方式。   但是不可否认的,垣木榕这种不管对象是男女老少都直接报复回去的做法某种意义上也是很潇洒了。   他自己做不到,并且好奇垣木榕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心理负担地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事。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没有多嘴的意思,哪怕见面不多,单单从自家儿子口中转述的垣木榕相关事迹,都能充分表明一件事,这个人很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   而且超级喜欢撕人脸皮,工藤优作不认为在这一点上自己会有什么特权。   “工藤先生。”垣木榕也笑着致意,“其实兴趣不大,主要是帮抽不出空的松田警官带着他家的小孩过来看看。”   工藤优作想到了监控里被垣木榕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孩,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受人所托带着小孩过来的,那怪不得被人欺负的时候反应这么大,不然的话和人家家长可不好交代。   “原来如此。”   工藤优作又把目光锁定在了垣木榕肩膀上的那只牡丹鹦鹉,有些走神,这就是那只频频令新一吃瘪的小鸟吗?还挺可爱的啊,话说回来新一的武力值是不是不太行啊,下次带他去夏威夷加强一下。   他也不向垣木榕询问和案件相关的事,毕竟垣木榕看起来与此毫不相干,颔首示意了一下就先行离开了,脚步略有些匆忙。   垣木榕看工藤优作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想到了辛德勒的作案手法了,就是不知道证据找到了没有。   他也不继续在外面逗留了,转身往会场而去,而在踏进会场的一霎那,托马斯·辛德勒步也履匆匆地走出了会场,和他擦肩而过,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房间而去。   这人走路的时候气势汹汹而且有些目中无人,连瞥都没瞥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歪歪头,回忆了一下原剧情里,辛德勒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游戏控制室才对吧。   这位发布会主办者一直盯着游戏画面的监控看,内心阴暗地祈祷着这五十个小孩的游戏全部都失败。   虽然按照诺亚方舟所说的,这五十个小孩如果游戏失败了的话都将会活不成,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己的秘密能够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倒是提前离场了,工藤优作应该还没有找到他是凶手的证据吧。   等等……垣木榕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前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人,该不会是想逃吧?   啊,这就有趣了。   原剧情里辛德勒觉得只要小孩们没有在游戏里找到开膛手杰克的线索他的秘密就没有曝光的危险,但现在可不一样,知道他秘密的可还有一对父子活着呢。   坚村忠彬现在不知道发生了命案以及案发现场那个“JTR”的存在,不代表一直不知道,而等坚村忠彬给警方提供信息的时候,他再想逃可就晚了。   所以说,这些杀人犯杀人的时候为什么都不补刀呢,不补刀就算了,连人是不是断气了都不检查一下了,白白留给人家留下指向凶手的死亡讯息的机会。   此时,被琴酒一句“你们两个那么喜欢过招那就别出训练场”的命令死死压在训练场好几天、然后又被扔去了原始森林和一群亡命之徒玩躲猫猫的格拉巴和西拉表示有很多优美的语言想要口吐芬芳。   不就是不小心让人留下了死亡讯息嘛!又不是真被人抓到了,以后改正了还不行嘛!   托马斯·辛德勒想要逃,垣木榕可不觉得他能那么幸运地跑回美国自己的地盘上。   垣木榕静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抬眼一看,台上的五十个茧型游戏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数量了。   而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恰好有两个游戏机的灯光熄灭了,随后旋转着陷入了台下,这是游戏失败的意思。   观众席的一个角落瞬间传来了一阵悲痛地哭泣声,泽田弘树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紧绷,倒是坚村忠彬此时显得放松了很多。   垣木榕猜测,父子俩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有过交流,坚村忠彬绝对是了解过泽田弘树的计划,也确认了那些小孩不会有危险所以才能放松。   而泽田弘树,唔,这小孩的共情能力其实还挺强的,这是听到了游戏失败了的小孩的父母的哭嚎声心里不好受呢,两年了也没学会松田阵平的心大和萩原研二的豁达。   还有得学呢。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倒也不用强求。   垣木榕很快把目光投向了游戏画面,江户川柯南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点开膛手杰克的线索。   他们通过游戏中的莫兰上校找到了他的首脑莫里亚蒂教授——福尔摩斯的宿敌,也是这个游戏设定中培养出了开膛手杰克的人。   而据莫里亚蒂教授所言,开膛手杰克已经失控了,他唯一能提供的帮助,就是发布一项杀人指令把人引出来,但是引出来之后的事他就不管了。   而垣木榕看到的,就是莫里亚蒂给出的“帮助”了——江户川柯南他们从报纸里看到,莫里亚蒂教授给出了指令“今晚去清扫歌剧院的舞台”,命令开膛手杰克去杀今晚在歌剧院演出的艾琳·安多拉。   艾琳·安多拉,传闻中福尔摩斯唯一爱过的女人,垣木榕对这一点暂时存疑。   与其说爱过,不如说是欣赏,反正他是不觉得这种智商超群、自信到有些自我的人,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能放人家去和别人结婚的。 第591章 双线进度   游戏里江户川柯南他们正探险呢,垣木榕又收到了系统4836传来的一则令他有些意外的消息了。   这则消息验证了垣木榕几分钟前的想法,辛德勒果然没能出去这个现场,只不过不是被警察抓了,而是……   【宿主,托马斯·辛德勒死了。】   【死了?】垣木榕惊讶地挑眉,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坚村父子俩,坚村忠彬应该没有离开过,不至于死者变凶手,【谁杀的?】   【他的副手,也是公司二把手,为了夺权。】   垣木榕摇摇头,对这件事倒是不太感兴趣,不过托马斯·辛德勒死了,倒是少了他一点事,至少是不用启动他安排的后手了。   原本他是想着等这个人戏份杀青了被带到警局了之后尽快找机会把人给处理了的。   毕竟有这个人的存在的话,泽田弘树永远不得自由。   坚村忠彬确实可以用DNA溯源系统威胁托马斯·辛德勒,但是不说托马斯·辛德勒不可能任由自己一直被这个秘密拿捏,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就说他杀人被捕秘密曝光之后,坚村忠彬手里的筹码就已经失去作用了。   在日本官方已经见识过诺亚方舟威力的前提下,保不准这个人会拿诺亚方舟的发明者泽田弘树作为筹码去交换他的自由或者其他东西。   这可不是垣木榕乐意看到的局面,他毕竟是承诺过泽田弘树两年后不用在躲躲藏藏的,虽然他给出这个承诺的前提是诺亚方舟没有出来“大放异彩”。   不过毕竟诺亚方舟的计划是经过他首肯的,所以他乐意帮忙打这个补丁,哪怕是看在自家系统的面子上。   现如今,在泽田弘树自己成长到可以抗衡全世界的财阀之前,他都只能以北山树的身份存在了,这也比在辛德勒集团的搜捕之下苟延残喘来得好。   诺亚方舟太超前了,能发明出这种人工智能的泽田弘树毫无疑问是个香饽饽。   垣木榕勾唇,所以说,托马斯·辛德勒死得还真是及时呢。   他抬头,游戏画面里,江户川柯南他们一行人成功地保护了艾琳·安多拉,但他们也“伤亡”惨重。   好几个小孩在保护艾琳的过程中被击中了致命部位,身形开始闪烁起来,然后便直接消失了,这是下线了的意思。   垣木榕刚刚虽然在走神思考辛德勒的死,但还是留了一些注意力在游戏界面上,所以也看到了那几个和诸星秀树一伙的二代三代熊孩子们在紧要关头,居然也能挺身而出替柯南他们挡住了袭击,似乎是在报答前面江户川柯南对他们的帮助。   怎么说呢,看起来还没被他们自私自利的父辈祖辈熏染成无比恶臭的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救。   这大概就是诺亚方舟希望看到的画面吧,垣木榕可以看到“诸星秀树”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很快,在“艾琳·安多拉保卫战”之后,一起进入以一百年前的伦敦为背景的这个游戏的十来人,最终只剩下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以及伪装成诸星秀树的诺亚方舟三“人”了。   诺亚方舟虽说是泽田弘树带出来的小孩,但性格其实和泽田弘树有很大区别,比之泽田弘树要活泼好动得多。   泽田弘树能乖乖地坐着看热闹打补丁,诺亚方舟可不行,插手游戏就算了,还顶了诸星秀树的号亲自参与。   江户川柯南一行三人追着袭击艾琳·安多拉不成的开膛手杰克进入了正在加速启动的火车里。   同一时间,垣木榕脑海里,系统4836的声音也还在勤勤恳恳地汇报工藤优作那里的破案进度。   【宿主,工藤优作破解了作案手法了,咦,他又让目暮警官集合所有人来听推理过程了。】系统4836的语气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侦探破案的必要步骤吗?】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都看了多少动漫剧集了,还不了解这些侦探的调调吗。   【宿主,他们终于发现辛德勒不在了……】   隔了一会儿,又有点幸灾乐祸,【哦豁,他们发现辛德勒死了,没了凶手当观众,不能直接指认出来,工藤优作也还是被目暮警官催着讲推理过程了。】   游戏里面江户川柯南把火车里的乘客们聚集到一个车厢里,并且从这近十名乘客里指认出了做过伪装的开膛手杰克。   对此垣木榕表示他有话要说。   他就想问,怎么可能会有乘客这么少的火车,这可是伦敦!   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都市,一个蒸汽与浓雾弥漫的“雾都”!   夜幕下的伦敦可能危险、可能混乱,但不可能萧条。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物建模太繁琐了还是为了给江户川柯南降低排查难度,反正出现在这一列火车上的人,只有那么不到十个人。   在内心吐槽了一番之后,垣木榕就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江户川柯南在动漫里的探案进展,一边听着意识海里系统4836给他转发的工藤优作那边的推理现场。   当开膛手杰克被江户川柯南点破身份后挥舞着和游戏发布会会场铜像手中那如出一辙的短剑逃离时,工藤优作也点明了杀死拉宾教授的凶器就是那把短剑。   当江户川柯南追着开膛手杰克去到车厢顶部却发现对方俘虏了毛利兰,还把自己和毛利兰用绳子绑到一起的时候,工藤优作讲明了犯案手法。   托马斯·辛德勒用铝箔纸和硬纸板制作了一把外形相似的假剑,提前替换了会场铜像手里的短剑,在杀人后趁着会场黑暗的时候及时把剑又调换了回来。   这也是安检处明明设置了金属探测门但死者依然会被利器所杀的原因——凶器一早就存在于会场内。   垣木榕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凶手的某种坚守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明明短剑作为开膛手杰克的遗物,对于辛德勒来说称得上生死攸关,但他在想要杀人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它。 第592章 开后门   泽田弘树其实就是根据短剑上面残留的DNA信息锁定了辛德勒的祖先是开膛手杰克——开膛手杰克曾经用那把短剑弑母,短剑上他母亲的DNA信息和辛德勒可以确认亲缘关系。   而根据现有资料,开膛手杰克的母亲只生育了他一人,因此间接证实了辛德勒和开膛手杰克的亲缘关系。   垣木榕其实也不太清楚辛德勒为什么会那么看重自己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这件事,这个所谓的秘密在他看来其实无关紧要,但是辛德勒就是很在意,在意到要杀人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用上了他祖先曾经杀人甚至弑母的这把短剑。   不懂,尊重,祝福。   游戏里,开膛手杰克被识破时候迅速逃离车厢,逃到了车厢的顶部之后,甚至还趁着毛利兰落单的时候绑架了毛利兰,用绳子将毛利兰和自己连接在了一起。   等江户川柯南也追到车厢顶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样棘手的局面,两人依然性命相关,一旦开膛手杰克跌下火车,那么毛利兰也活不了了。   这让江户川柯南在对付开膛手杰克的时候显得畏手畏脚,当然本身从硬实力上来说,他也打不过受过莫里亚蒂教授专业训练的开膛手杰克。   毛利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比江户川柯南更早地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如果她掉下了火车,那么开膛手杰克也会被她牵引下去。   于是,在江户川柯南将将要被开膛手杰克一剑捅穿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从火车顶部跳了下去,而此时火车正穿梭在山林间,下方正是悬崖。   毛利兰带着开膛手杰克慷慨赴死,至此,游戏里只剩下了江户川柯南和由诺亚方舟伪装而成的诸星秀树。   击杀开膛手杰克并不是结束,他们其实还没有脱离危险,赢得游戏的前提是从游戏里活下来。   而在此之前,火车的制动装置已经被损坏了,他们面临的,是如何从失控的火车上成功逃生。   只是情况有些不对,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一跃而下之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斗志甚至是求生意志,瘫坐在火车车顶一动不动。   反而是诺亚方舟对于江户川柯南的颓然表现得有些愤慨,一把扯起了江户川柯南的衣领朝他大吼大叫。   虽然一口一个“戴眼镜的”,但话语里却充满了鼓励和激将。   垣木榕眼睛微眯,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对于毛利兰的重视确实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不过回想起来,这个小鬼在在风户京介那个案子里也是一样的表现,毛利兰遇袭,这小鬼直接怀疑上在场所有人了。   连配合多次的目暮十三和其他警视厅的警官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垣木榕觉得,如果以后江户川柯南真的碍了他的事的话,可以直接把毛利兰给绑架了,这家伙指定满心都是寻找毛利兰了,自然也就顾不得给他添堵了。   不过诺亚方舟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啊,只不过是一起进行了一场游戏的冒险而已,实际上连两个小时都不到,就被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感化了,变成了关键时刻为对方加油打气的角色。   或者说,泽田弘树这个乖小孩带出来的人工智能,本质上也是个乖巧善良的。   这种特质垣木榕其实不太喜欢,还好他只是打算把诺亚方舟卖给主系统,没想着让它成为琴酒的系统,相信琴酒更不喜欢。   虽然他决意要把琴酒带离这个世界,但是压根就没想给琴酒安排一个系统,他不允许有另外一个生命体和琴酒建立超过他的联系。   占有欲这东西,又不是琴酒才有的。   至于他自己的系统4836,嗯,那是遇到琴酒之前的事,再说琴酒都习惯了小六的存在了。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哪怕是爱侣之间也不例外。   控制室里,工藤优作完成第一场命案的推理之后,立马就面临着第二个案子了。   只是他暂时还顾不上,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游戏里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了。   可惜在游戏外的他除了跟着着急之外,一点忙都帮不上。   火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甚至还在一直加速着。   江户川柯南对于诺亚方舟的“激励”没有什么反应,他其实也难得无计可施,他们很快会被失控的火车带着一起撞上站台。   如果毛利兰在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用力把火车头和其他车厢的连接处给断开,火车头依然会撞上站台,但其他车厢却会因为失去动力而慢慢减速,至少能保住他们几个的性命赢下游戏。   但是毛利兰不在了,江户川柯南内心颓然,甚至有了一种笃定的宿命感。   毛利兰都死了的话,他也不可能活下来的,也没必要。   垣木榕盯着大屏幕看着,这世界上,可多的是不希望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倒下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诸星秀树”大吼大叫都没办法激发起江户川柯南的求生斗志时,游戏终于是放开了一些限制。   在低着头的江户川柯南面前,一阵光弧闪烁之后,一身流浪汉装束的福尔摩斯突然出现,送来了提示。   诺亚方舟还是放水了,它利用自己的权限给江户川柯南开了后门。   这也意味着,它放过了那群二代三代们。   垣木榕轻笑一声,引得松了一口气的泽田弘树看了过来,“怎么了吗,垣木哥哥?”   垣木榕摇头,“不,没什么,诺亚方舟看来没想赶尽杀绝呢。”   泽田弘树重重点头,也扬起了嘴角。   诺亚方舟放过了那些个二代三代们,是因为刚刚那些人舍己救人的举动让它觉得这些人还有救。   垣木榕倒是相信歹竹出好笋的,但他更相信环境会影响和改变人,继续在那种人上人的环境长大,很难说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希望等泽田弘树长大了,和诺亚方舟再多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不会后悔这一次的手下留情。   偶像的力量很强大,虽然这个偶像长着一张他老爸的脸有些许出戏,但江户川柯南还是抬起了头,把福尔摩斯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并且很快根据提示想到了脱困的法子。 第593章 游戏脱困   这个脱困也属实有点柯学,垣木榕相信,换一个牛顿棺材板能压严实的世界,这种方式的生存率怕是和火星撞地球一样低到令人发指。   福尔摩斯指出了江户川柯南“还没有浑身浴血”,江户川柯南瞬间联想到了另外一种和血颜色类似的液体——火车上其中一截车厢里满载着的被装在了酒桶中的红酒。   敲破红酒桶让车厢充满红酒,然后潜入红酒里利用液体减轻列车撞到站台的冲击波,以此达成生还成就。   只能说,很好很柯学。   两人脱困后,游戏画面就暗下去了,而江户川柯南和诸星秀树两人的游戏仓并没有和其他人的一样因为下线而变暗回旋到地下,而是完好的立在那里,这表明他们是成功了的。   但是游戏机的顶盖却依然紧闭着,而且诺亚方舟很安静,所以在其他人看来一切仍是未知。   观众们伸长了脖子带着期待和忐忑地看着剩余的这两个游戏仓,不是他们多关心江户川柯南,而是因为此时这个小孩存活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自家小孩的存亡。   而作为亲友的阿笠博士和工藤优作已经从监控室里出来了,第一时间对着游戏仓进行了一番检查,但因为不敢强行打开游戏仓,所以一无所获。   大概只有垣木榕和系统4836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除了剧情先知之外,也因为系统4836一直监视着游戏内发生的一切并且转达给了垣木榕。   毕竟是一起共患难了一段时间的人,诺亚方舟显然还有不少话要和江户川柯南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一片黑暗中,两人又出现在一开始进入游戏时那个简陋的石台广场,两人默默地对峙着。   不对,垣木榕斜眼瞥了一下泽田弘树重新翻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现在屏幕一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小窗正播放着什么。   而泽田弘树的耳朵里也插着耳机。   好家伙,这小孩果真有点小心机啊,居然在偷看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   垣木榕眼睛轻轻合上,系统4836就将两人在石台广场的对峙过程呈现在了他的意识海里。   泽田弘树都能观看到被诺亚方舟屏蔽了的游戏场景,系统4836当然更加有办法,垣木榕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点惊喜,不看白不看。   不出意外地,江户川柯南早就发现了诸星秀树已经被诺亚方舟顶号了,原本热爱踢球的少年诸星对福尔摩斯家那个一百年前的足球却无动于衷,以及在游戏过程中几次若有似无的提示,都是破绽。   而江户川柯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褪去了诸星秀树的形象,露出了“真容”,也就是泽田弘树模样的人工智能,脸上的表情先是若有所思,然后缓缓地皱起了眉毛,最后是恍然大悟。   “北山树,就是泽田弘树对吧?”   诺亚方舟霎时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的脑海里出现了系统4836几乎可以称之为呻吟的声音,【它就……这么承认了?这种傻白甜绝对不是我带出来的!】   垣木榕哭笑不得,自家傻白甜好意思说别人是傻白甜?但还是不走心地应和道:【对对对,诺亚方舟这个傻白甜是泽田弘树那个傻白甜带出来的。】   他睁开眼睛默不作声地又瞥了一下泽田弘树,发现这少年的小脸也是皱成了一团,显然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自家的人工智能给卖掉了。   不过,和诺亚方舟的傻白甜不同,江户川柯南原本称之为莽撞的特性在这个时候倒是罕见地消失了。   他笑了笑,没有隐瞒,也没有说得太明白,“我曾经见过泽田弘树。”   见过,但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在时隔两年之后又见到长大了一些北山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人。   只是当诺亚方舟以泽田弘树的形象再出现时,记忆被唤醒,自然也就对上号了。   毕竟泽田弘树并没有自己的脸进行多大的改动,只是换了个发型戴了副眼镜而已。   诺亚方舟皱皱眉,“你说见过的是弘树?不是北山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摇头,“这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垣木榕挑眉,江户川柯南这是终于学乖了?总算不是逮到个人就朝人家自爆身份了?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内心有些惊异,这个样子的江户川柯南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工藤新一,理性而不失柔软,自信而不失谨慎。   诺亚方舟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落,“即便我马上就要消失了也不能告诉我吗?”   鹦鹉小六一愣,然后再次用翅膀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真不是我教的!宿主!】   垣木榕哼笑一声,他知道不是自家系统教的。   鹦鹉小六会撒娇,但不会装可怜。   这和垣木榕这个宿主的性格有关,偶尔撒娇的话垣木榕还能宠着点,但装可怜这一套,他是一点不吃的。   不过么,萩原研二有时候逗松田阵平就是这个语气,这人工智能还真的是什么都学啊。   江户川柯南显然有些意外,他重复了下诺亚方舟的话:“你要消失了?”   诺亚方舟点头,“我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植入了自毁程序,只要我有伤害人类的行为,自毁程序就会启动。”它勾起了嘴角,“虽然因为你成功通关了游戏,也保住了其他人的性命,但是伤害却是已经造成了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江户川柯南的内心有些触动,但眼神却又有些犹疑,显然是不太确定能不能相信诺亚方舟的话。   垣木榕看得好笑,戳了戳鹦鹉小六,【我让你想个说辞,这就是你想出来的?】 第594章 你扒我马甲   对于垣木榕的疑问,鹦鹉小六很得意地应道:【是的宿主!宿主说对外必须表示诺亚方舟已经消失了,我觉得自毁程序这个说法就很合适。而且等诺亚方舟跟着我们回归之后,它也确实会被植入这个限制程序,直到它找到自己的宿主为止。】   垣木榕点头,穿越局的员工和系统相辅相成,相比较明显有自主权利的员工,对系统的限制相对会多一点。   不过他其实对于系统那边的规定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主的系统以宿主的命令为准,无主的系统则有着各种各样的禁令,其中就包括不能伤害各个世界的土著智慧生命。   泽田弘树看着屏幕一角的小窗口里的画面,耳朵里播放着的是江户川柯南和诺亚方舟的对话,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他是认识江户川柯南的,特别是在他去波洛咖啡厅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但是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还认识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   那至少也是两年以前了,毕竟他成为北山树已经有足足两年的时间了。   而两年前的江户川柯南不过5岁,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这么小还这么聪明的小孩。   话说回来,他其实也一直觉得江户川柯南有点眼熟来着,难不成真的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忘了?   有一个瞬间,泽田弘树想要启用DNA追溯系统,调查一下江户川柯南是不是他所认识的某个人的近亲属,但是他很快又压下了这种想法。   无他,这种随意调查他人隐私的苦果,他已经充分尝过了,也一直在反省。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好奇以及想要测试系统效果,把托马斯·辛德勒的基因放进去匹配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毕竟在那之前,托马斯·辛德勒对他还算过得去的,虽然会让他工作,但也会给他机会去学校听课,带他去看自己的藏品,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撑他进行研究,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如果他没有发现托马斯·辛德勒的秘密,可能会一直为对方工作吧,虽然没有自由,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泽田弘树走了一下神,又把目光定在了江户川柯南脸上,但是,这个小孩是真的很眼熟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段时间频繁地看到过这张脸,不是当面看到只是好像没有这么幼态……   不好做侵犯隐私的事,但他可以做点别的!   因为有所怀疑而加以证实,这种就不算侵犯隐私了……吧?   这么想着,泽田弘树把江户川柯南的形象截了出来,然后又打开了一个图片操作软件,一边继续听着游戏里的对话,一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敲打着。   虽然诺亚方舟卖着可怜,但江户川柯南难得撑住了,反而拿捏住了节奏,“你搞出这件事,泽田弘树他知道吗?”顿了顿,他想到了今天跟在垣木榕身后的“北山树”,“他今天也来了,是来帮你的还是来阻止你的?”   诺亚方舟撇撇嘴,“弘树不同意我做这件事,更不会帮我,是我自己气不过。”   “为什么气不过?”   “这个游戏机明明核心程序都是弘树写出来的,框架也是弘树打好的,凭什么要被其他人据为己有?而且还是个对弘树很不好的人!”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其实即便我没有放水让你成功通关这个游戏,你们也不会有事的,我刚把足够灭杀你们脑神经的电量储存起来,就被弘树用程序防住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诺亚方舟的最后那句话有些意外,虽然诺亚方舟对此明显带着不乐意的情绪,但与之相反的,他却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泽田弘树能这么做,意味着他并没有和诺亚方舟一样想要针对那些小孩,这次的事件确实是诺亚方舟的个人行为。   这种天才人物没有变得愤世嫉俗仇视社会,真的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被正义的松田警官他们带在身边的小孩,感觉也不意外的样子。   紧接着他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两年前弘树就失踪,那个时候松田警官他们恰好在美国参加一个拆弹比赛……这么看来他当时不是失踪,而是被刚好去松田警官他们带回日本了,而辛德勒集团一直在找他,连我都听说过,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现身和对方联系……”   他停顿了下,说出自己的结论,“辛德勒对弘树不好,所以弘树才逃离的?”   诺亚方舟点头,把弘树查到了辛德勒的秘密以及后续在辛德勒集团的遭遇大致地说了下。   江户川柯南听到“DNA溯源系统”的时候脸色不由一变,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系统的威胁性。   这个系统如果广泛流传或者被组织拿到手的话,对他可就太不利了。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来如此,辛德勒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那么外面那起凶手案的凶手应该就是辛德勒了,不过,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系统,真想见识一下呢。”   “确实,工藤优作已经破案了。”诺亚方舟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很在意这个系统?为什么?”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好吧,这副拽拽地又很敏锐的姿态,像极了松田阵平,果然,不止泽田弘树是被松田警官他们带大的,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工智能也是。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很快调整好心态,长出一口气,笑着说:“现在弘树过得很好,我看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很疼他。”   “弘树确实过得很开心。”诺亚方舟也笑。   “不过你离开的话,弘树会伤心的吧?”   “总归是要离别的。”诺亚方舟拿系统4836曾经和它说过的话搪塞江户川柯南,又问,“所以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弘树的吗?这里已经被我屏蔽了,你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秘密。”   江户川柯南笑而不语,认识弘树的是工藤新一,这不能说,虽然诺亚方舟说这里被屏蔽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另外,他对于诺亚方舟所说的,它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这件事也存疑。   泽田弘树毕竟只是十来岁的小孩,他觉得哪怕对方真的有足够缜密的思维和高瞻远瞩的眼光能看到人工智能的失控可能带来的后果,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把自己的玩伴送去毁灭。 第595章 我也扒你马甲   “好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的交流就到这里吧,我也该离开了。”顿了顿,诺亚方舟有些狡黠地眨眨眼,“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那个欺负了弘树的辛德勒也死了哦,你觉得是谁杀的呢?”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辛德勒死了?谁杀的?该不会……   诺亚方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江户川柯南给踢出去了,于此同时,台上仅剩两台游戏机顶盖缓缓抬起,而其他陷入地下代表淘汰的四十八台游戏机也重新升了起来。   观众台的不少人喜极而泣,自己孩子参加了游戏的更是直接离开了观众席往台上跑去。   诸星秀树显然一头雾水,被众人簇拥着的时候眼神无比迷茫,他刚进入游戏仓就一觉睡过去了,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游戏里的冒险,对于其他人如同对待英雄一般的赞誉更是不明所以。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刚从游戏机里跑出来就急急忙忙地拉着工藤优作往外奔跑而去。   泽田弘树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紧紧地抿起了嘴唇,又低头看向了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刚刚从游戏画面里截取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照片。   只不过,这是他用软件特意去掉了那副黑框眼镜之后的照片,而在那张照片下面,还有等比例放大的六张极其相似的照片,每一张都比前一张要显得成熟一些。   这是泽田弘树用软件模拟出来的,江户川柯南逐渐长大的模样,他盯着倒数第二张那张差不多十五岁模样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最后那张照片,那是模拟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十七八岁时候的长相。   在他的电脑任务栏里,还有一张最小化了的图片,那是他看到了模拟出来的照片之后特意从网上找的,工藤新一的照片。   “怎么了吗,小树?”垣木榕似是发现了身旁人的异常,转头问道。   “没,没什么!”泽田弘树一惊,猛地把电脑屏幕合上,又觉得自己这种防备人的动作很不礼貌,抿着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垣木榕没和小孩子计较这种事,点头,“行,那我们再坐一会儿吧,刚刚这里出现了命案,等下会有警察过来和我们核实一下行踪,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个消息是从想要离开而被拦了回来的其他观众那儿得知的,这些有权有势的观众们当然不甘心去路被阻拦,现在还有人在出口那里吵吵嚷嚷呢。   垣木榕手里捧着似是睡着了的鹦鹉小六,将目光从泽田弘树的电脑上收了回来,这可真是有趣了啊。   这小东西的意识跑去找诺亚方舟“谈心”了,但是却还是留了一分关注着垣木榕的周围,所以它刚刚发现泽田弘树在操作电脑做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垣木榕了。   垣木榕也是万万没想到,江户川柯南难得崩住了没有在诺亚方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结果还是被泽田弘树用电脑技术给扒了马甲。   泽田弘树有些愣,“命案?”   突然,他想起来刚刚诺亚方舟最后和江户川柯南说的话,是托马斯·辛德勒死了?   曾经给过他帮助和不知道虚假与否的关怀,也给他带来无尽梦魇的那个男人,居然死了?   “嗯,听说是两起命案。”垣木榕晃了晃手机,萩原研二不遗余力地把他收到的警方内部消息泄露给他,“其中一起已经破了,剩下的那个应该还在排查嫌疑人。”   泽田弘树低下头,所以才拦着他们不让走,他又想起了江户川柯南,所以……柯南他是去案发现场了吗?   之所以掺和进这种事,是因为他不只是小学生江户川柯南,还是个侦探,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这真的有可能吗?返老还童,比人工智能还要神奇得多了!   如果有返老还童的话,是不是还会有起死回生?这种事……   泽田弘树抬起头,恰好望进了微微垂眸的垣木榕的双眼,那纯黑色的仿佛黑曜石般幽深又纯净的眸子,奇异地抚平了他心里听闻那人的死讯时由然而生的复杂惶恐和以及得知某种超现实现象时的震动。   他突然就想知道垣木榕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垣木哥哥,你说这世上存在返老还童吗?”   “噗嗤,怎么可能?”笑而反问的是一直关注着泽田弘树这边情况的坚村忠彬。   垣木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了一眼坚村忠彬,这种思想倒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思想,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语气悠扬,“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返老还童了。”   身体上的还是寿命上的,状态上的还是本质上的?   江户川柯南那种充其量都只做到了前者,没有突破人类机体寿命的限制算得上什么返老还童啊。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泽田弘树的预料,那一脸疑惑的小表情显得整个人有些呆呆的。   怎么定义?那十七岁的高中生变成了七岁的小学生能不能算?   垣木榕笑笑,又一次当了次谜语人,也不回应,反而是说道:“你电脑里应该有游戏吧,等得无聊的话就打开玩一会儿。”   泽田弘树摇头,没有玩游戏,也没有继续问,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内心翻涌的想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其他不太配合的观众们已经开始各显神通了,直到同样也是财阀子弟的白鸟任三郎被目暮十三赶过来镇场子之后,混乱才稍稍停歇,观众们也勉强配合了起来。   配合归配合,这时候又有人开始套近乎耍特权了,人人都想自己可以先排除嫌疑先离开,甚至开始有了争执。   垣木榕冷眼看着,感觉这场面和菜市场大叔大妈们抢购特价时蔬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了。 第596章 怕不怕死人   垣木榕几人安静坐着没有去凑这个热闹,而还没等轮到他们去接受问询,台上就出现了一个人,通话会场的话筒告知他们可以离开了。   垣木榕猜测警方那边应该是锁定了嫌疑人,他们这些排除了嫌疑的人自然也就可以离开了,动作还挺快。   于是所有人都闹哄哄一窝蜂地离开了,垣木榕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感觉外面估计大塞车了,就看向泽田弘树,“怕不怕死人?”   泽田弘树呆呆地看着垣木榕,怎么突然这么问?   死人当然是怕的啊……他刚想点头,就听到垣木榕补充道:“你要是不怕的话,我带你去案发现场看看。”   坚村忠彬不赞同地看向了垣木榕,垣木榕直接把他无视掉,内心嗤笑,真那么有骨气你等下别跟来呗。   泽田弘树一下子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案发现场,是指托马斯·辛德勒死亡的案发现场吗?他其实,有点好奇。   那个强大了一辈子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的?   就这样,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目标明确地往警察最多的那个房间而去,身后还缀着一个默默跟了过来的坚村忠彬。   垣木榕和泽田弘树对于死者是谁是心中有数的,但是坚村忠彬就真的震惊到了,而目暮十三看到突然跑来看热闹的三人也是眉头皱得死紧。   他有些无语,“警方在这里办案呢,你们三个跑过来干什么?伊达去办其他案件了,人不在这里。”   这些无关人士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案发现场!到底能不能将他们围在外面的警戒线看进眼里!仗着有熟人总是连个招呼都不打随随便便进来是要做什么!   垣木榕挑眉,抬手指了指江户川柯南,又依次指过了工藤优作、阿笠博士和毛利小五郎,笑而不语。   目暮十三咬了咬后槽牙,黑着脸继续办案去了。   行吧,无关人士那么多,要是单单不让垣木榕掺和的话这小子肯定有意见。   他之前也在几次案件中和垣木榕有过接触,也因为伊达航的关系自认对于垣木榕还算有些了解,内心很清楚,这时候他要是敢区别对待,垣木榕绝对能把事挑破给他个没脸。   所以最终只能默认了,有这个功夫和垣木榕理论,他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把案子给破了,话说工藤老弟这次是怎么回事,效率不太行啊……   坚村忠彬去和站在一旁一脸兴味看着江户川柯南满屋子找线索的工藤优作了解情况。   垣木榕则是带着泽田弘树走到了阿笠博士身旁,他指着不远处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埋首趴在桌面上的托马斯·辛德勒,问道:“阿笠博士,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间很正常的办公室,面积不小,有办公区和会客区,死者自然是在办公区那边,而阿笠博士就站在会客区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各路人马忙活。听到垣木榕的问话后,他小小声地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大概地说了下。   他今天也算是从头参与到尾了,讲述也是从一开始的拉宾教授被杀的案件开始说起的。   “……优作找到了凶手,就是辛德勒集团的董事长托马斯·辛德勒。但是没想到,在想要揭穿他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就是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突发疾病没来得及服药猝死了。”   垣木榕重复了一句,“猝死?”   阿笠博士肯定地点点头,“听他的助理说,他原本就有严重的高血压的。所以这也是很合理的怀疑,毕竟他刚刚犯下了命案,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病发什么的。   但是柯南,啊不,是优作来到现场之后,觉得事情不对,辛德勒董事长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在阿笠博士的讲述中,垣木榕听得出,工藤优作并没有太过插手案件,不过却不动声色地为江户川柯南打着掩护。   一开始警方几乎要以意外事件结案了。   因为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正安然地趴在桌面上,周边没有起过冲突的痕迹,死者也有过往病史,死亡表现初步看来符合心梗的特征。   在日本法医是稀缺资源,许多非正常死亡都无法得到专业检验,更不要这种看起来很像突发疾病的正常死亡了,也因此,警方并不觉得需要申请司法解剖。   只不过在警方差不多要下结论的时候,工藤父子匆匆赶来了,还不小心听到了辛德勒助理暗自发的小牢骚。   正是这句牢骚让这两人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助理说,既然辛德勒没有服药,为什么要喝水呢。   辛德勒的助理同时也是他的随行医生,所以对他所服用的药物和用药习惯很是熟悉。   从助理处他们得知了三件事。   首先,辛德勒死亡现场的桌面上放了一小瓶药物,确实是辛德勒平时惯用的药,药瓶里剩余的药量与早先他看到的量一致,似乎可以说明辛德勒没有服用药物。   其次,辛德勒有个习惯,一般是在要喝药的时候才会准备一杯白开水,其他时间他不喜欢喝白开水。   而此时办公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周围又没有水渍,证明水是辛德勒喝的,但是药物的量又没有减少,这不符合辛德勒的习惯。   从这个角度看,辛德勒应该是服过药的。   最后,辛德勒用来治疗高血压的药,是特意委托实验室根据他身体情况研制的药物,价格高昂但药效显著,如果服了药的话不可能那么容易猝死过去,至少他是有机会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的。   那么,问题来了,辛德勒究竟有没有服用过药物。   未服药而发病,他们要调查的是辛德勒未服药行为是否有人为的因素。   但是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辛德勒的血压一直控制得很好,哪怕缺了一两次药也不至于出事,要说他因为杀了人而心情波动过大,因此急需服药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距离辛德勒杀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要出事早出事了。   服药了而发病,这里面可就有些说道了。 第597章 查案问询   服用了药物药瓶里的药却没有减少,那么辛德勒服用的是什么药?   工藤父子更倾向于药物被人动过了手脚了,辛德勒可能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   他们甚至怀疑辛德勒服用的是去甲肾上腺素之类的升压药,在辛德勒需要降压的时候反而把他一把给送走了。   至于辛德勒怎么被算计服用了这个药的,就是他们需要确认的问题了。   药物已经被送去检测了,只不过检测结果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垣木榕歪歪头,所以就认定是他杀了?这么草率的吗?   人的习惯永远一成不变吗,水被喝了就不能是辛德勒口渴了所以把水喝干了?血压控制得很好就一定不会出事吗,那怎么那么多心梗、脑出血之类的案例?   不是垣木榕非要抬杠,要确认是不是服用了不该服用的药物一点都不难,从尸体上就可以得出一个非常确切的结论,他不解的只是侦探们得出结论的过程。   不过这个以侦探为主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重逻辑,但有时候逻辑线条又很薄弱,毕竟在几十分钟的剧情里没办法穷极所有可能性并且一一排除,也没办法等着法医解剖结果。   而且工藤父子和警方的做法也没错,既然存在他杀的可能性,那他们调查重点自然要放在这个方向上。   大胆假设想,小心求证嘛,抱着这种想法,他们开始排查有可能进入房间的人。   垣木榕带着泽田弘树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调查的后期了,现场已经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也就是被留下来问询的三人。   杀人动机暂且不提,毕竟辛德勒作为一个独裁资本家,被手下的员工记恨实在是一件太过正常的事,锁定这几人是因为他们都拥有这间房间钥匙,也有机会进入房间对药物做手脚。   分别是辛德勒的副手兼集团总裁莱斯利、助理兼随行医生奥利弗、公司外联部经理塞西尔。   又是一次三选一。   副手和助理有辛德勒办公室的钥匙这很好理解,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租用的办公地点,没有那么机密,而他们两个经常需要帮辛德勒处理一些公事或者杂事,所以可以自由进出这间办公室。   而塞西尔作为外联部经理,则是负责策划活动并且联系场馆的人,拥有米花市政大楼里被他们包下来的区域内所有房间的钥匙。   只不过这三人都声称今天没有单独进入过辛德勒的办公室,更加否认自己对辛德勒的药物做过手脚,这一点无法核实,办公室内外都没有监控。   助理显然是最有嫌疑的人,因为辛德勒的药物是他代为保管的,想要作案的话最方便,此时他正大喊冤枉呢。   “董事长的药物我一直随身携带着没错,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董事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放置了药物,当时他安排了我去做其他事了,他服用的药是办公室里的药啊,和我没有关系!”   垣木榕觉得哪怕自己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凶手是谁,也能看得出这个人是无辜的,毕竟可以说是这人一力将案件引到他杀的方向上的,虽然是无意识的,凶手的话大概率不会这么蠢的……吧?   目暮十三的声音随之响起,“那么,辛德勒董事是让你去做什么事了呢?”   刚刚还在高声嚎叫的男人瞬间卡壳,但在众人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咬咬牙,把实话说了出来,“董事长让我准备好车子,以及定最快的航班,他要在十分钟后离开,可是等十分钟过后我和莱斯利总裁去找他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死了,啊对,当时塞西尔经理直接从对面房间出来了。”   目暮十三将目光转到了助理旁边的中年男人,“塞西尔经理,你在对面房间做什么?”   塞西尔经理是负责此次活动的具体策划人,闻言恨恨地瞪了一眼祸水东引的助理奥利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辛德勒董事从会场回来之后就找了我们三个见面,但是先让我去隔壁等他一会儿,有事情要交代我,我就等在隔壁了,等了十来分钟直到他们两个过来敲门都没有收到他的通知,我没有进去过他的办公室啊!”   总裁莱斯利点头,“后来董事长交代了我和奥利弗几句之后,我们是一起离开的。”   “他交代你们什么?”   奥利弗想要回答,又一次被莱利斯抢先了,“董事长让奥利弗准备航班,交代我留在日本进行发布会的善后工作。”   垣木榕瞥了说话的人一眼,说好听点叫全权接过工作,说难听点的就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副手收拾烂摊子了。   欧美集团的总裁可没有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那么风光,一般是作为董事长的副手,算是二把手,负责管理公司内部繁杂的日常事务,算是个高级打工人。   而给辛德勒这种独裁者当副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目暮十三又问道:“除此之外你们还说了什么吗?”   这位莱利斯总裁倒是配合,“没有了,几句话交代完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全程甚至不到两分钟。”   而奥利弗张张嘴,发现莱利斯说的都是事实,也没有说不利于他的话,也就安静了下来。   “也就是辛德勒董事出事的时候,确实是单独在办公室的。只是,他为什么要定最快的航班?”目暮十三皱眉,思索了下两人的话语,然后恍然大悟,“定了最快的航班……他想要逃回美国!”   目暮十三脸黑黑的,他没想到差点就让这个在日本杀了人的美国资本家给逃了,“看来他也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下了案子就一定会有痕迹,他很清楚自己逃不掉的。”   一边说还一边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在三个嫌疑人之间游移着。   只不过三人对他的这一番言论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挫败,看来指望凶手自首是不可能的了。   坚村忠彬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目光闪了闪,联想到刚刚阿笠博士讲述的第一起命案中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他突然意识到,辛德勒笃定自己杀人的事情一定会败露还和他有关。   因为他知道“JTR”和对方的关系,只要案件细节公开了,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知警方让他们着重调查辛德勒。 第598章 熊孩子家的熊家长   辛德勒是杀人凶手这件事被调查出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对于辛德勒这种顶级富豪来说,只要离开了日本的地界不被当场逮住,就有的是办法周旋,所以他才动作迅速地准备离开。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几人的回答,皱着眉看了一眼说一直等在对面房间的塞西尔经理,思索半晌后朝对方走了过去,像是问什么细节去了。   对于这个案子,江户川柯南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怀疑的方向了,三个嫌疑人几乎是一起做了第一发现人,这意味着他们其实是没有时间去处理一些蛛丝马迹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警方对于药瓶的调查报告的同时,尽可能多地掌握信息,还原案发时的过程。   还会感到新奇的,也就泽田弘树和坚村忠彬这对第一次见到这种现场的父子了,他们俩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起,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警方办案。   很快,一名鉴识课的警员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一份报告和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棕色玻璃瓶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警部,这是死者药瓶里剩下的药物的检测结果,初步检测发现,这个药确实是降压药,表面上的压痕也和奥利弗助理提供的特效降压药一样,但成分是否一致,还需要进一步检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发现。”   垣木榕就看到江户川柯南仿佛脚下装了弹簧一样跳到了目暮十三背后的椅子上,不动声色地一起看着那份报告,既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阻止。   垣木榕没有凑近去看,不过内心也有了判断,药物表面的压痕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防伪标识,那名警员的意思其实是,很大概率是同一种药,只是出于谨慎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成分,但这种精密的检测就不是当天可以出结果的了。   渐渐地,江户川柯南脸上就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泽田弘树除了一开始关注了一下死去的辛德勒之后,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江户川柯南身上,然后他就发现江户川柯南在偷看完报告之后,又拉着工藤优作嘀嘀咕咕了两句,就一个矮身躲到了一个柜子后面。   垣木榕当然也发现了。   他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对于江户川柯南想要耍的把戏,他是知道得不能更清楚了。   果不其然,工藤优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而工藤优作本人略有一些慌张之后,就极快地对上了口型。   这可真的是,让人想装没发现都不行,连十二岁的小孩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一旦躲起来推理,一贯是不理这个的,而作为溺爱儿子的老父亲工藤优作,也完全不介意陪着他胡闹。   果然,每个熊孩子背后一定有不止一个的熊家长。   好在所有人都被案情所吸引,很快的,就没人再去在意这点细节了。   “刚刚鉴识课的拿过来的报告里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是药瓶里的药物依然是降压药,第二是在药瓶盖的凹痕里检测出了某种棉织物的碎屑。   先说第二点,棉织物的碎屑,这意味着有人隔着棉手套或者某种布料拧动过瓶盖。   辛德勒董事长自己要打开药瓶的话是不需要隔着什么东西的,这只能是其他人为了避免在瓶身上留下指纹才有的操作。”   目暮十三点头,“有道理,但是凶手为什么要拧开瓶盖?药物并没有问题啊。”   “不,有问题的。凶手拧开瓶盖就是为了把里面的药物替换掉,这样的话,辛德勒董事就会在需要服用降压药的时候错服了凶手特意安排好的其他药物,从而引发猝死。之所以检测到的依然是降压药,是因为凶手替换了两次。”   江户川柯南用工藤优作的声音娓娓道来,现场的人都听得很认真,目暮十三也是,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合理的地方,“为什么要倒来倒去那么麻烦,直接连同药瓶一起替换了不就好了?”   确实,单单以替换药物这种方式来说,连瓶带药一起换显然是更简单的操作。   “原因之一在于辛德勒董事的这款药是市面上没有的,连同药瓶也是特殊的,偷取药瓶引起辛德勒董事的警惕显然不如直接替换药物。”   “是的,董事长的药瓶都是我收集起来交由研究室那里统一处理的。”助理奥利弗点头肯定道。   目暮十三立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奥利弗,“这么说来,你要替换药瓶的话就很容易了?”   奥利弗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反驳道:“但是药瓶没有被替换不是吗!这恰恰说明了这不是我做的!”   “也……也是啊……”   毛利小五郎大声嘀咕道:“你要是替换药瓶的话那不就太明显了,也可能是预料到这种情况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啊。”   奥利弗更生气了,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无力地道:“我没有对董事长的药物做手脚!”   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种说辞。   垣木榕黑线,要是玩“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对我的预判的预判”这种事,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不过从柯学定律来说,这个人的嫌疑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排除了,毕竟往往一开始就被毛利小五郎认定为凶手的人,最终大概率都会被证明是无辜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其二就是,凶手也是考虑到了,在辛德勒董事死亡之后,尸体随时会被人发现,他需要尽快把药物替换回来并且处理掉,时间很紧急,这种情况下,处理几颗药片可要比处理药瓶方便多了。”   众人都一头雾水,只除了垣木榕,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低着头,双手攥地死紧还捏着衣角的外国男人身上。   这种心理素质,比辛德勒可差多了,是为什么那么想不通在众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的。   而且这两个凶手也都是脑子有点毛病的,怎么说也算位高权重了,杀人就杀人居然还要自己动手。 第599章 被替换的药物   “我们从头来捋一下吧。首先,药物其实被进行了两次替换,第一次是正常的药物换成了导致辛德勒董事死亡的药物,这一步只需要在辛德勒董事服药之前完成就可以了,时间跨度极长,至少有今天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你们三位都有机会。”   发布会是傍晚才开始的,今天白天都在做准备工作,现场嘈杂,确实不会有人去注意这个问题。   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变,想要反驳,但江户川柯南并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有问题的是第二次替换的时机。辛德勒董事从控制台回到办公室之后和助理以及总裁见了一面,交代了要在十分钟后启程离开,在这十分钟里,辛德勒董事单独在办公室里服下了被替换的药物,原本他应该是还想要和塞西尔经理见面,但是因为他病发死亡,所以没有见上。”   塞西尔在江户川柯南说出推理的时候一个劲地点头。   “根据塞西尔先生的证词,在他等待的这十来分钟里,他没有进入过辛德勒董事的房间,直到助理奥利弗先生前来敲门。而奥利弗先生则说,他在到达门口的时候,莱利斯总裁正打算敲门,你们三个,是一起做了第一现场发现人的。   不难发现,凶手进行第二次药物替换的时间极短,从辛德勒董事服药身死到凶手把药物再次替换,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仅仅10分钟。   这里面还有一个环节是凶手绕不开的,辛德勒董事独自待在房间里,那么要如何确认辛德勒董事长已经服药死亡了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语气停顿了下,像是要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   凶手的这个布置其实是有风险的,辛德勒虽然有服药的习惯,但这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如果他没有服药,凶手贸然用钥匙打开房间的话可能就会和辛德勒遭遇上了。   凶手必须是确认了辛德勒已死,才能偷偷替换回药物,而想要确认的话,其实有个相当便捷的方法。   果不其然,反应快的白马任三郎已经下意识地回答了:“电话!他给死者打了电话!”   “是的,辛德勒董事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于……莱利斯总裁!”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了莱利斯身上,正是那个被垣木榕发现紧张地撵着衣角的男人。   此时他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面对着其他人,特别是警方的审视时,他有些结巴地开口:“不!不是的!我打电话,是因为我发现警方在寻找董事长,打电话只是想和他汇报一下!”   高木涉摸摸下巴,“我们那个时候好像确实是向莱利斯先生询问过辛德勒先生的行踪,只不过莱利斯先生当时说他不知道辛德勒先生去了哪里。”   明知道辛德勒在办公室里,但是不告诉警察,还在过后打电话意图通风报信,意识到这一点的其他警察脸都黑黑的。   莱利斯总裁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像是底气足了不少,声音也洪亮了,“是的,我只是刚好打了个电话,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吧?”   越说语气也越不善起来。   江户川柯南不为所动,继续推理,“你发现辛德勒董事没有接听电话,判定他已经服过药并且出事了,所以你急匆匆赶过来,把药物又替换了回去,然后在关门离开的时候,奥利弗先生来了,你担心被人发现你进去过房间,便顺势装作要敲门。”他的语气很笃定,“那个时候你并不是刚到办公室门口,而是刚好要离开!”   所有人都紧盯着莱利斯,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工藤优作”这是在说莱利斯就是那个凶手。   “莱利斯先生,”工藤优作跟随着“自己”的声音将脸转向了莱利斯,“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瓶盖上的棉织物是想必可以和你身上的衣服对得上号。”   莱利斯扯了扯嘴角,“工藤先生你说笑了,在你们到来之前,我的衣角无意间扫到了那个药瓶,毕竟它就放在桌面上,所以上面留有我的痕迹是很正常的吧?”   垣木榕目光停留在了莱利斯的西装衣角上,能够看得出来上面有些不太正常的折痕,这种痕迹可不应该出现在一件高档西装上,也不是不小心扫到了东西能形成的。   “确实,你把药瓶碰到了地上,是想提醒奥利弗先生关注药瓶里的药物,警方一开始也是因为奥利弗先生说药瓶里的药没有减少才错以为辛德勒董事是因为没来得及吃药所以病发的,差点就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从头到尾被利用了个干净的奥利弗皱着眉头,他指着装在证物袋里小巧的棕色药瓶,“是的,药瓶里能装下的刚好是一天三次的药量,药是今天早上刚开封的,董事长服用过一次,中午服用的是我随身携带的那一瓶,这一瓶应该还剩两次的量,其实是很容易发现的。”   突然,奥利弗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叫出声:“等等,所以那个时候你特意提起董事长脸色不太好,提醒他记得吃药!”   全程充当观众的毛利小五郎闻言有些不爽地开口,“像这种重要的事你应该早点说啊!”   奥利弗有些尴尬地摆手,“不……不是的,平时莱利斯总裁也会这样关心董事长身体的,所以我没有多想。”   更重要的时候,刚刚提问两人和辛德勒的对话细节时,莱利斯抢先回答了。   垣木榕了然,平时也会,怕是给其他人脱敏吧,这一步杀招也是酝酿很久了,这一次没能成功把人给杀了的话,他应该还是会找类似的机会的。   “回到刚刚的推理,莱利斯先生说是那些织物残留是在不小心碰到瓶子的时候留下的,虽然我不得不提醒你,具体是怎么留下的,等警方做彻底的痕迹鉴定之后,是可以分辨的,但这一点暂时可以放一边,我们可以看更直接的证据。” 第600章 洗手间的妙用   垣木榕听着江户川柯南的推理,内心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很少直接参与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过程,特别是他躲在其他人身后推理的过场,之前唯有人鱼岛的时候,垣木榕也是半道加入的。   所以此时他觉得有些烦躁,这也太拖拉了!   鹦鹉小六敏锐地发觉了垣木榕的不耐烦,伸过来脖子用脑袋蹭着垣木榕的下颌角,【宿主,怎么了?】   【直接把证据亮出来就完了的事,他从刚刚啰嗦到现在。】   【就是!】系统4836永远站在自家宿主一边,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宿主,按照经验,就算他亮出了证据,还是得从头讲一遍推理过程的。哪怕不讲给警察听,也要讲给观众听】   垣木榕一想,还真是,对于推理漫来说,推理过程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特别是揭穿作案手法的过程,可以说是精髓所在,没了这一步的话,还叫什么推理漫。   这么想着,垣木榕也就原谅了江户川柯南的啰嗦了……才怪,还是啰嗦。   躲在柜子后的江户川柯南感觉头顶似是有一阵冷风吹过,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继续自己的推理,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语速,“刚刚我们说了,你没有时间可以处理调换回来的药物,因为你要离开的时候刚好被奥利弗先生堵在了门口。   你们一起发现了尸体,塞西尔先生去叫警察,你和奥利弗先生留在了房间,在那之后你根本没有机会离开房间,而在这个房间里,警方并没有找到类似的药物,也就是说,那些药如今还在你身上。”   莱利斯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有很快反应过来,指着一旁桌子上被装在证物袋里的东西,“工藤先生,你这是无端污蔑,我刚刚已经极其配合地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了出来,请问你说的药物在哪里?”   他显得愤怒极了,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又粗又高,“对于你,以及这些警官先生们对我的无端指控,我保留起诉的权利,接下来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   江户川柯南听到熟悉的“律师论”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他就有些黑线地反应过来了,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呢,最爱找律师的就是垣木榕了!   “已经不需要你回答其他问题了莱利斯先生,但是,容我提醒你,即便是律师来了,恐怕也是无法帮你解释清楚,你西装夹层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成分的。”   莱利斯瞳孔骤缩,猛地低头,就看到他一直捻着的那个衣角,已经隐隐渗出了一点白色的痕迹,在他浅灰色的西装上其实不太明显,但只要专注地去看,就一定可以发现。   他脸色刷白,很快意识到,“工藤优作”刚刚所说的一切并不是在诓他,让他自乱阵脚,而是真的发现了证据。   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真相大白,这位莱利斯先生,辛德勒的得力副手、辛德勒集团的二把手就是杀害了辛德勒的人。   对他来说,这是次难得的可以在辛德勒的药物上做手脚的机会,如果是在美国辛德勒自己的地盘上,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钥匙的管理也严格许多,他想做什么都很容易被发现。   今天他本来就是趁着举办发布会人来人往的机会,替换了辛德勒的药物,又恰好赶上了辛德勒杀了人之后心情激荡,如他所愿地在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服下了药物。   只不过就像江户川柯南说的,他没有富余的时间处理换回来的药物,只能临时把药藏在了西装的夹层里。   为了躲过了警方的搜身,他避着其他人把药碾碎了,虽然一开始如愿以偿了,但没想到药粉渗了出来,还是被人发现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眼神看着跪倒在地用凄厉的语言痛斥辛德勒这些年对他的剥削和侮辱,却似乎没有聚焦,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泽田弘树有些好奇,就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垣木哥哥,怎么了吗?”   垣木榕回神,笑了笑对泽田弘树说:“小树啊,你知道我从这个案子里看出来了什么吗?”他也不是真要小孩回答,继续说道,“有些事呢,多做多错。如果他只是把药掉包一次,然后就不再换回来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看泽田弘树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迷茫,垣木榕继续解释道:“决定性证据是他身上的被捻成了粉末的药,但这本来就是可以避免的,假的药任由它们留在药瓶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本还在哭诉忏悔的莱利斯听到了垣木榕的话,猛地抬头,“你懂什么!如果我不把药换回来,警方一调查不就知道药物被换过了吗,那还怎么以意外结案!”   垣木榕慢悠悠地说:“你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坐上了公司总裁位置的吗?或者我说直白点,你脖子上那个东西是用来摆设的?”   见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他解释道:“你搞错了因果关系,如果警方认定了是意外,就根本不会去调查药物的问题,如果警方认定了存在他杀的可能性,只要进行司法解剖可以知道辛德勒服下的究竟是什么药,这个时候你药瓶里的药是真是假根本没有影响。”   换药确实是多此一举的做法,因为辛德勒服用的是什么药有更直接的方式可以证明。   或者说是侥幸之举,赌的就是不会被发现异常而已。   垣木榕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无语,“真服了你们,没那个脑子,就别设计什么复杂的杀人手法,这一点上辛德勒和你也是不遑多让了,杀了人之后居然把假的短剑就这么丢在了会场?哪怕是硬纸板和铝箔纸,以他成年男人的力气撕掉不难吧,马桶一冲不就什么都没了,还有你,警方来之前不知道找机会溜去洗手间……”   在垣木榕口中,洗手间显然成了毁灭证据的最好场所。 第601章 天真的大人   “那个……垣木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江户川柯南越听越刑,眼见着警官们的脸色都不对了,连忙从角落里跑出来,拉着垣木榕的手就往外走。   现代刑侦手段其实已经很发达了,凡有所为必有痕迹,就算这两个案子的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如垣木榕所说的处理得更干净一点,大概率也是逃不掉的,顶多就是不被侦探抓在当场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垣木榕觉得自己吐槽完舒服了,也懒得搭理目瞪口呆的其他人了,顺着江户川柯南的力道离开了办公室,而泽田弘树则是一脸迷茫中带着两分明悟的表情跟在两人身后。   坚村忠彬见状也赶忙跟上,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牙疼,又像是单纯地嘴角抽搐,走在泽田弘树身边小小声地说道:“小树啊,刚刚垣木先生的话你听听就算了,有什么事和我或者松田警官他们说,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可千万别莽着自己上啊,然后傻乎乎地凶器证据什么的也处理不明白。   等下,被绕进去了!虽然那位垣木先生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讲道理,他家弘树真的不需要考虑要怎么更周全、更不留痕迹地杀了一个人这种事!   泽田弘树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   前方的垣木榕耳力惊人,已经听到了坚村忠彬的小声嘀咕,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下坚村忠彬,“你们能护他一辈子吗?”不给回答的机会,“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当然不用算计这种事,但是在你死我活的前提下,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人给处理了并且不要波及自己。”   坚村忠彬张张嘴很想反驳,但垣木榕加了个前提叫你死我活,难不成他要让弘树不反抗任由自己去死?但是就这么点头的话他更觉得不对劲了!   垣木榕内心“呵”了一声,逆来顺受的结果就是如原剧情里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生命永远停止在十岁。   做了这些拯救意难平的任务也是有弊端的,没有死亡警醒,有些人永远天真,也永远学不乖。   不过关他什么事,反正积分到手了,真的要作死就去作死吧,反正影响不到他。   对于泽田弘树,他本着难得的恻隐之心以及看在鹦鹉小六的面子上,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江户川柯南扶额,抢在坚村忠彬之前小声嘀咕:“垣木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丛林法则,真的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场景的。”   垣木榕意味深长地俯视着江户川柯南,“你声音怎么不敢大点呢,呵,等你长大了再和我说这话吧。”   长大了三个字带着重读的语气,垣木榕还将江户川柯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用着纯然俯视的角度。   江户川柯南脸一黑,他知道垣木榕这意思就是在内涵他那句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的话他怎么会遇到伏特加搞敲诈勒索、怎么会被灌药变小,甚至作为被害者还不敢光明正大地追凶,而是东躲西藏暗地追查。   垣木榕不理江户川柯南,而是看向了坚村忠彬,“坚村先生,我们小树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先请回吧,我要送小树回家。”   我们小树?又来?那是我家弘树!坚村忠彬嘴唇抖动着,内心有千言万语,他很想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位这么正直的警官先生是怎么会有一个思维这么叛逆的朋友的?   莫名其妙被下了逐客令,但是坚村忠彬还真不能死赖着不走,因为垣木榕并不知道他和弘树之间的关系,没准现在还觉得他是个不怀好意刻意接近小孩的怪大人。   当然,这是他以为的,实际上垣木榕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做赶人之举,他也是烦了这些善良到有些犯蠢的成年人了。   泽田弘树看着自己爸爸吃瘪,尴尬地搔了搔脑袋,却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在自己面前一直温和而强大的爸爸原来也会有这么无可奈何的表情啊。   泽田弘树很聪明,刚刚垣木榕说的话他虽然理解地比较慢,但其实也是理解了的,他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走上杀人才能自保的地步,因为他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支撑他去杀人。   不过!   他抬头看着垣木榕,眼睛亮晶晶的,垣木哥哥的这些观点和六哥还挺像的!感觉……就很亲切!   六哥就一直觉得他的性格太软了,一直致力于告诉他要学会反击,嗯,他在学了,网上有人莫名其妙骂他的时候,他就黑进他们家网络给他们断网三天!   等坚村忠彬走了,垣木榕又看向了江户川柯南,再一次下了逐客令,“行了,你找工藤先生或者毛利先生送你回去吧,我要送小树,和你不顺路。”   没空送你,也不想送你。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果然不是错觉,垣木哥对泽田弘树比对他的态度好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垣木榕之前能放他进自己家还跟他聊了那么久,对他容忍度也是很高了的!   他看向泽田弘树,想到了刚刚和诺亚方舟的那场谈话,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点头,“好的,那垣木哥你们路上小心。”   垣木哥的决定他不好违背,反正大家都在东京,以后还有机会。   不过么,不止他想和泽田弘树说话,泽田弘树其实也有这个想法。   卷发少年抬头看了下垣木榕,“垣木哥哥,我可以耽误点时间和柯南聊几句吗?”   礼貌小孩的要求可以答应。   就这样,垣木榕远远地看着一高一矮交流着的两个小孩,没有喊系统4836偷听,而是自己在内心猜测着。   他觉得,这俩应该是面对面掀马甲去了,到时候等动漫播出了,他再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就知道了。   有那个功夫猜测他们的聊天内容,还不如想想和琴酒去摩洛哥的事。   【小六,琴酒的目的地是摩洛哥哪个城市你知道吗?】   两秒后,鹦鹉小六回应道:【宿主,我查到了伏特加的行踪,他昨天已经坐飞机出发了,现在的定位在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第602章 套话   系统4836没有监控琴酒的行踪,不过伏特加也去摩洛哥的话,大概率是和琴酒同一个任务。   卡萨布兰卡不是摩洛哥的首都,但却是摩洛哥最大、最现代化、最重要的经济中心和工业港口城市,地位相当于纽约之于美国,琴酒的任务地点在这座城市也不奇怪。   【有我们的目标吗?】   这个目标,当然就是黑吃黑的目标了。   【有的,宿主!很多,很多!】   垣木榕一听就满意了,【那我们先去玩一圈,回来的时候你跟之前一样把积分转换过来之后再直接回来。】   之后他便看向了还在交流的两个小孩,发现江户川柯南的脸色挺一般的,看来是马甲被当面扒掉了。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也确实如垣木榕所料地,谈论的内容和双方的真实身份有关,又不止是聊到了身份问题。   当然,在正式谈话之前,江户川柯南先用略有些不忿的眼神上下扫描了下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没什么。”   他其实很想问,凭什么垣木哥对你态度比对我好那么多!   不过这问题问出来可就太幼稚了,也不是他找泽田弘树想聊的话题。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诺亚方舟真的被销毁了吗?”   他不知道泽田弘树刚刚已经窥见了他和诺亚方舟的谈话,所以这句话明着是问诺亚方舟的去处,实则是在告诉泽田弘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诺亚方舟是你发明的。   好孩子泽田弘树不会说谎,只是道:“这个世界容不下诺亚方舟。”   他在内心小小声地说道,但是其他世界可以,我没有说谎。   他也不奇怪江户川柯南能发觉这件事,这毕竟位很厉害的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嘴唇紧抿着,像诺亚方舟这种有着失控可能性的人工智能很容易被其他人利用,就此消失不是件坏事。   但哪怕泽田弘树这么答了,他也依旧有不安,特别是面前的泽田弘树眼神正乱瞟着,显然心虚得不行!   不过江户川柯南也从诺亚方舟和泽田弘树两人极力编造的这个谎言里看出来些东西,只是点点头,“确实,它太厉害了,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眼见着泽田弘树明显地松了口气,江户川柯南也是暗自哂笑,抛却其中潜藏的危险性,他其实还挺喜欢诺亚方舟的,像个臭屁的机灵小孩。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在两年前就有诺亚方舟这种震惊世人的发明了。   “你,还会再研发类似的人工智能吗?”江户川柯南又问。   泽田弘树摇头,“诺亚方舟会不开心的,而且我有预感,我再也研发不出类似的人工智能的,诺亚方舟只是个美好的意外。”   江户川柯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人工智能是个潘多拉魔盒,危险而诱人。   今天这一场意外,汇聚了那么多的IT从业人员,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对诺亚方舟形成制衡,只能任由对方掌控游戏、来去自如。   好在诺亚方舟最后没有赶尽杀绝,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再多几个类似的人工智能,那网络世界就没有人类立足之地了,甚至会波及到现实世界。   泽田弘树见江户川柯南有些走神,眼神闪了闪,似是随口一般问道:“工藤新一,刚刚在推理的人其实是你,对吗?”   语气自然得就像萩原研二在他专心吃东西的时候问他昨晚几点睡觉一样。   “对,是我。”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脸色大变,“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我在推理?等等,你叫我什么?”   一句话表达了两次震惊。   当然,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前面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泽田弘树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哪怕诺亚方舟还和泽弘树有联系,但他明明没有告诉过诺亚方舟自己的真实身份!   终于让一直表现得冷静沉着、真实身份是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小孩破了功,泽田弘树不由得有些许小得意——他用研二哥教的套话小技巧,成功套出真相来了呢。   他咧开了嘴角,“扯平了,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你也不可以说出我的秘密哦。”   这是他特意和江户川柯南有这场对话的原因,六哥的主人说了,怀璧其罪,自己的身份越多人知道越危险。   他自己有预感已经研发不出像诺亚方舟这么厉害的人工智能了,可是其他人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他对“泽田弘树”这个身份并不执着,更期待平静充实的生活,现在辛德勒集团的威胁随着辛德勒的死亡而褪去。   虽然很可能有其他人在寻找他,但至少没有人再死盯着他们父子、对他们虎视眈眈了,他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以“北山树”的身份出来活动这也已经让他无比感恩了。   江户川柯南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了五六岁的小孩给将了一军,“你是怎么发现的?”   “先和你说声抱歉,我偷听了你和诺亚方舟的对话,但我主要是为了看着点诺亚方舟。”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黑,怪不得这家伙对于自己知道他是泽田弘树的事一点也不意外!而且他也大概预料到泽田弘树会说什么了。   “你和诺亚方舟说的曾经见过我,是指两年前在麻省理工那场生物医药和智能技术国际学术会议上吧。那个时候还发生了一起白磷爆炸案,是你和垣木哥哥出面处理的,我印象很深刻。”泽田弘树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所以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刚刚把你的照片做了下处理,模拟了下你长大后的样子,然后就……”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完,但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了,然后就发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又印象深刻的十五岁的自己,以及已经在网络上留下了大量影视资料的高中生侦探的自己。 第603章 售后服务到此为止   这就是电脑高手的威力吗?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服气了,果然,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带出来的小孩怎么可能是傻蛋。   泽田弘树瞄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小声地替诺亚方舟辩解道:“诺亚方舟其实是个好孩子的,你应该发现了,他在偷偷帮你……”   江户川柯南点头打断了泽田弘树有些小心虚的话,带着些许的安抚,“我知道,它并不是单纯为了泄愤。而且我猜测,就算诺亚方舟真的失控了,有你这个创造者在,也是不会让我们出事的,对不对?”   泽田弘树脸上瞬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嗯,就算你们都失败也是没关系的。那,我们说好了,互相保密?”   江户川柯南勾起嘴角,“好,就按你说的,我们互相保密吧,诺亚方舟自毁了的事我已经和警方以及辛德勒集团的人说了,但应该有人会继续寻找你的,你自己小心。”   泽田弘树笑眯眯地点头,其他人不会像辛德勒那么执着,而且有那么多人为他操心,他其实不担心的。   一天之内解决了好多个隐患,他内心超级开心的。   低头看了眼矮了自己一大截的江户川柯南,他缓缓收了笑容,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身体变成这样,没有关系吗?”   江户川柯南有些讶异,然后缓缓笑开,在这一刻,他内心对于泽田弘树若有似无的警惕才算是消失了。   其实从以前的几次简单会面中,他可以判断得出,单从性格上来说,泽田弘树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小孩,但是诺亚方舟这次搞出来的事情太大了,虽然最后收了手,但他很确定诺亚方舟对于人类的敌意依然存在。   对于泽田弘树的那份警惕不来自于泽田弘树本身,而是从诺亚方舟延伸出来的。   但那也是之前了,此时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这个对他露出了担忧和关切眼神的泽田弘树,只是安抚地摇了摇头,“没事,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的。”   短时间内没有问题,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灰原哀已经发现了,在身体变小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两个身高完全没有生长过。   要知道,现在从明面上来看他们的身体可是处于七八岁的这个阶段,虽然还没有进入青春期的生长突增,但也属于高速生长期,几个月以来身体数据没有一点变化是很不正常的。   如果说只有他自己这样就算了,男孩可能发育迟缓一些,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没有小兰高的,但是灰原哀也是一样的情况,这就不对劲了。   也因此,这段时间灰原哀对于解药的研制都积极了很多。   之前她虽然也有行动,但一直给他一种无可无不可的感觉,愿意研究也只是因为作为盟友的自己需要这个解药,而她本人并不像他那般有很迫切的要变回原来样子的想法。   江户川柯南大致能理解她内心里的逃避,其实作为灰原哀重新长大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长不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以说,灰原哀这段时间的研究有些废寝忘食。   特别是上次从双塔摩天大楼爆炸的那件事之后,研究起来就更加没日没夜了,连博士有时候提出带他们几个小的出去玩都拒绝了。   江户川柯南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知道灰原哀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迫。   他掩下了有些复杂的心情,没有在这个比自己实际年龄小了好岁的少年面前露了端倪。   这种事,哪怕泽田弘树再天才也是帮不了自己的,没必要说出来让人跟着担心。   泽田弘树也确实没有发现,犹犹豫豫地说道:“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吗?”   江户川柯南对上那带着期待的深棕色双瞳,展颜一笑,“当然可以!我可以带你认识其他朋友,一起玩阿笠博士发明的小游戏。”   “那就说定了!”   泽田弘树挥别江户川柯南回到垣木榕身边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走路似乎都有些一蹦一跳的,显然开心到不行。   垣木榕莞尔,带着他朝会场外走去。   意识海里是鹦鹉小六纠结的声音,【宿主,让弘树和柯南厮混在一起,是不是件好事啊?】   厮混,你可真会用词啊我的统。   垣木榕的回答很果断,【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这种事故体质和不死光环,和他靠近是结果很难料。   【那怎么办?】   【凉拌。】垣木榕甩锅,【售后服务到此为止。】   不过垣木榕其实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的处境有一点很相似,他们最大的潜在危险其实是来自特权阶级的关注。   江户川柯南那么显摆都没让人注意到他,泽田弘树应该不至于被连累到。   而且说真的,他感觉泽田弘树真没那么闲。   大楼外还有媒体蹲守着,垣木榕绕过了他们,带着小少年去给小少年的家长们过一下目。   萩原研二打量了一下两人,笑着说:“看来你们没有被波及到。”   对于搞事的诺亚方舟是泽田弘树发明的这事他当然知道,但是半点不提及,抬手揉了揉后知后觉有些忐忑不安的泽田弘树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得先回警局把装备撤下才能回家,你要和你垣木哥哥先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   泽田弘树看了眼萩原研二身后的警车,有些纠结,虽然垣木哥哥也很好,很护着他,但他还是想和研二哥他们一起,但是这样的话就要坐警车了,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呢……   只是没等他纠结完,在不远处打电话的松田阵平面色严肃地走了回来,“出事了研二,我们先回警局。”他又看向垣木榕,“小榕,麻烦你再照顾一下小树,我们还要出任务。”   萩原研二皱眉,看向泽田弘树,“那小树你和你垣木哥先回去,把门关好,我和阵平会晚点回去。”   匆匆交代完之后,两人就跟着警方的其他人迅速撤走了,留下垣木榕和泽田弘树面面相觑,垣木榕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去了。” 第604章 擦边球什么的   垣木榕送完了泽田弘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系统4836告知他的消息,关于萩原研二他们刚刚接到的突发任务。   【宿主,刚刚萩原研二他们回警局,是因为那个炸弹犯开始行动了,他们在出外勤的伊达航和千叶和伸车子底下放了炸弹,同时车里还留了一封宣战的挑战书。】   垣木榕若有所思,说道:“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他们俩没出事?”   【千叶和伸没来得及上车,就被看到了挑战书的伊达航及时跳车拉走了,两人都只是因为摔倒在地上所以有点擦伤。】   原本的剧情里,发现车下被放了炸弹的人是白鸟任三郎,但反应不及,人直接被炸进了急救室。   伊达航的身手和警惕性比白鸟任三郎强不少,所以没有出事,只是车子报废了。   垣木榕猜测,这次炸弹犯的剧情对警校组,至少对伊达航没有太多的剧情杀因素,不然他躲不掉,又问系统道:“那个挑战书怎么说?”   【大概意思就是较量继续,请警方准备接招。】   “没有具体时间?”   【没有的。】鹦鹉小六犹豫了下,又说道,【宿主,今天是11月1日。】   垣木榕顿了一下,回答:“我知道了。你关注一下,不用插手。”   11月1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但11月7日是原剧情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牺牲的日子,也是那个炸弹犯又一次实施报复的日子。   这一次的挑战书上面没有和日期有关的信息呢,那家伙已经进宫过一次了,在警方那边留了底,如果把日期这种指向性这么明确的信息点出来的话,不用半天就得被警察给抓走。   垣木榕将这事抛在脑后,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回了家,在内心的某种预感的驱使下油门越踩越快。   然后,在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预感成真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正好好地停在了垣木榕给安排的停车位上。   原以为会等明天直接过来接他的琴酒提前来了。   他下了车,将手放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眉眼盈满笑意,嘴角轻轻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弧。   到了有一会儿了,看来光打电话不够放心啊,人还特意过来了。   而等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酒时更是直接控制不住笑容。   琴酒也抬头,看着垣木榕逐步走近,眼神莫名。   垣木榕坐在了琴酒身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笑吟吟地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琴酒“呵”了一声,语气还挺嘲讽的,转头看向了电视。   垣木榕这才发现,电视播放的是新闻画面,而且背景还是刚刚他才离开的米花市政大楼。   新闻记者站在大楼前,用夸张的语气描述着,说大楼里面发生了不止一起命案,但是已经在警方和侦探的通力协作下破获了,凶手也已缉拿归案,具体的案件细节还得等警方披露之类的话。   垣木榕是没有告知过琴酒自己今天出门是去了哪里的,这在他看来不是件很重要需要报备的事,但是琴酒显然从某个渠道得知了这件事,在诺亚方舟刚开始搞事的时候就打电话和他确认安全了。   当然这不奇怪,他的行踪又不是什么极为机密的事,琴酒想知道可太容易了。   只不过琴酒这表情,让垣木榕想起了琴酒曾经有过的某种论调。   这男人说过,他一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总要出点事,意思是他有那么点事故体质的意思。   那时候垣木榕还气愤呢,明明是江户川柯南的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事情也是!他无辜得很好不好!   “这案件是追着江户川柯南跑的!”垣木榕斜眼睨着琴酒,“我去不去都不会改变这一点好不好!”   琴酒闻言双瞳一凝。   一瞬间,天空惊雷炸响!   垣木榕更气了,他揭露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这件事不炸雷,说江户川柯南吸引案件倒是炸了!   他朝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光打雷不下雨,有什么能耐的啊!我偏说,不服你劈我啊!”   琴酒眼神晦暗,看来垣木榕刚刚那句话泄露了某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的特殊性他知道,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特殊,却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案件追着跑?追着?有趣,看来他的调查方向可以变一变了。   看垣木榕真的有些生气了,琴酒脸色反而放缓了,伸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揉了揉。   世界意识并没有再多的反应,像是对垣木榕也无可奈何了。   垣木榕骂了几句把气给撒了出来之后就舒坦多了,顺势将头靠到琴酒的肩膀上,眼睛微眯,眼底满是狡黠之色。   擦边球什么的,果然最有意思了,一想到世界意识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半晌,琴酒问出了江户川柯南一样的问题:“那个人工智能,真的已经销毁了吗?”   此时新闻已经换了个主题,没有再继续聊案情,但却还是围着刚刚举办的发布会打转,现在讲的是人工智能专题了,恰好提及了诺亚方舟的自毁。   “大哥觉得呢?”   琴酒嘴角扯了扯,“不可能,那本来就是你的目标,你能看着它被销毁?”   “回答正确,大哥真棒!”垣木榕笑笑,倒是忘了早前已经和琴酒说过诺亚方舟的事了,偏头用嘴唇在琴酒脸颊上擦了下,“奖励你的。”   这是奖励还是敷衍?   垣木榕挑挑眉毛,用表情表示,这就是奖励啊。   琴酒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对于垣木榕有时候喜欢逗他这件事也是有些无语。   “这可够不上什么奖励。”他抬手掐住垣木榕的双颊,稍一用力就成功地让垣木榕的嘴唇跟金鱼一样嘟成一个圆圈,还一张一合的。   垣木榕说不出话,眨巴眨巴眼睛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琴酒。 第605章 改良的药浴配方   琴酒拿垣木榕没办法,被这么看了半晌,还是松了手。   垣木榕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计较做什么……”在琴酒眼神瞥过来的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说转了话题,“诺亚方舟没事,这是障眼法呢,泽田弘树把诺亚方舟卖给我了,现在就是暂时寄存在他那里而已,等……以后我要拿它换钱。”   垣木榕模糊了几个字眼,至于换钱什么的,当然不是真的钱咯,他指的是积分,琴酒应该也懂。   琴酒懒得再计较刚刚的小玩笑,左手食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眼底有着沉思之色,“这种人工智能一旦失控果然很危险,那只鸟不可尽信。”   垣木榕庆幸自己系统不在,不然的话他不知道拦不拦得住一人一统之间的大战。   他并不意外琴酒会从诺亚方舟联想到自家的系统4836,琴酒一向看不惯小六,除了一开始的误会让他对小六一直没什么好感之外,还因为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垣木榕没有试图纠正这一点,他也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对系统4836交付了一定的信任。   直到现在,某些计划他也没有告知过那个小东西。   有些东西,是不能考验的,也是经不起考验的,计划能成功比什么都重要。   话说回来,琴酒现在说的是不可尽信而不是全不可信,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系统什么的也是一个危险话题,擦边球什么的,可以偶尔擦,不能一直擦。   容易擦枪走火。   到时候穿越局那边可不会站在他这头。   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另外一种擦枪走火。   垣木榕很快拉着琴酒去体验他重新改良过的药浴配方了。   药香更清幽,也更……适口了,不小心舔到溅起的药液的垣木榕这般想道,不过更多的药液都浪费掉了——将浴缸盛了个半满的药液在两人的动作下一阵一阵地溢了出来。   水面下降,垣木榕刚觉得有些凉,琴酒便已伸手打开了浴缸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又蒸腾起来了满室水汽。   浴室空间再大也还是不如外面房间大的,水汽一起,加上琴酒未停的动作,让垣木榕不由觉得氧气不太够用,额头抵着琴酒的肩膀贪婪地呼吸着,又颇感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换气扇的开关,终究还是没有起身去打开,而是把垣木榕一把抱出了浴缸,在淋浴头上冲掉身上的药液之后就把人抱回了卧室。   垣木榕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和琴酒又一次倾覆上来的温热身躯,下意识抬手环住琴酒的腰,手掌下是光滑的肌肤和绷紧了的肌肉,又有吻落在了耳垂上,新的一轮欢愉将至。   他只庆幸在调整药方的时候没有顺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那几味有助兴功效的药材给放进去。   等有空了他就去把那几味药材给收起来,这个功效反正他和琴酒是用不上了的,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在系统空间里花积分买恢复药剂,都不够丢脸的。   一夜无话……没空讲话。   第二天,垣木榕睡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才被琴酒从被窝里撬了出来。   两人收拾收拾就出发赶往机场了,不过这次琴酒难得用上了私人飞机。   因为日本和摩洛哥之间没有直达航班,所有中转航班需要耗费的时间都超过20个小时,甚至接近24小时。   对于琴酒来说,太过耗费时间了,而对于垣木榕这个晕机体质来说,也太过遭罪了点。   上了飞机之后垣木榕有些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他倒是也买得起,但没花这个冤枉钱,琴酒也是,此时他们乘坐的这一辆还是挂在组织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里的资产。   这东西的价格贵是一方面,更贵的是维护费用,少部分人是真的需要,大部分人属于钱多烧得慌买来显摆身份的。   飞机里面空间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仅有寥寥数个座位,配置和普通客机的商务舱差不多,垣木榕很快没了兴趣。   不过还是有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那就是位于最里面的被布帘遮挡住一大半的长沙发,当即拉着琴酒往那边走,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因为刚睡醒,他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一上飞机就睡个舒坦,而是倚着琴酒闭目养神。   等飞机飞行平稳之后,飞机上仅有的一名乘务人员也离开了,前方的驾驶舱和后面有隔断,于是乎,客舱里便只剩下了垣木榕和琴酒两人。   垣木榕懒洋洋地靠在琴酒身上,突然之间,便感觉自己的眼镜被人摘了下来,猛地睁开了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琴酒。   下一秒,自己的口罩也被摘了下来,没了遮挡之后整个人瞬间舒服了一些,他挑起嘴角,支起身子顺势攀上了琴酒的肩颈后在薄唇上轻轻啄了下。   琴酒转过头瞟了一眼一吻即离的人,抬手在他后脖颈处轻捏了下。   虽然这里没有人,但并不算很私人的空间,垣木榕不太喜欢在这种场合里行亲密事。   当然这一点琴酒和他一样,甚至琴酒比他还在意场合的问题。   垣木榕又恢复成了并排而坐靠着琴酒的姿势,双手拉过琴酒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边闲聊般问道:“还有其他人吗,不一起去?”   “伏特加已经先出发了,有些准备工作需要他提前去做。”   垣木榕闻言,轻笑出声,看来伏特加是苦哈哈地自己搭飞机过去的,不过最少也是坐的头等舱,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垣木榕知道,琴酒也不是故意为了和自己过二人世界而支开伏特加,往常比较复杂或者需要提前收集情报的任务,伏特加也经常提前打头阵,还是那句话,伏特加真不只是司机。   “这次去是有什么任务?”垣木榕还挺好奇的。   摩洛哥属于非洲,就是琴酒经常威胁手下要将他们送去开荒的非洲。 第606章 琴酒的任务   直到现在组织也没有在非洲设立分部,只有零星几个据点,包括在非洲的排名前几的几个经济体也不例外。   主要是因为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组织也没有那么多管理人手。   以至于垣木榕一时之间想不到那儿能有什么任务。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反应过来了,没有分部,但不意味着组织在非洲地区没有影响力。   乌丸莲耶还是聪明的,他对于非洲地区这边的策略是扶持和合作,找一个盟友,提供一些帮助,资金、高精尖技术、特殊药物、军火等等。   这些对于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地下势力有着极致的吸引力,而组织也可以通过盟友作为跳板得到一些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种合作里,组织处于绝对上位,给出的东西多,但获得的收益绝对更多,所以组织还挺看重的。   而组织给出的帮助,也包括必要情况的下武力支持。   果不其然,这就是琴酒这次的任务,为了摩洛哥的合作方里夫帮的事。   “帮里夫帮杀两个人。”   琴酒开口回答垣木榕的问题,同时无奈地反手握住垣木榕的手——垣木榕陷入自己的思绪,手上却开始无意识地掰着他的手指玩了,虽然不痛,但他的手不是玩具!   垣木榕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定在了自己被琴酒一手便制住的双腕上,挣了挣,没挣脱,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的手怎么着也是正常成年男人的手,而且好歹经过训练,力气也比普通人要大,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握着动都动不了,琴酒的力气是不是又变大了。   垣木榕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太礼貌的想法,琴酒他,是不是二次发育了?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笑了出声,然后手上便感受到了陡然加重的力道,他连忙止住笑,不去看琴酒变得不善的眼神,问道:“里夫帮?要帮他们杀谁?”   哎呀,这么敏感做什么,太熟悉了就是不好,就算偷偷腹诽一下都能被发现。   琴酒看着低眉顺眼只留给他一个发旋的垣木榕,也是无语,垣木榕这哪是腹诽他,都笑出了声了,当他是聋的吗?   垣木榕只当刚刚的事已经过去了,发现琴酒的手松了一些之后,就直接挣开又一次捏着琴酒的手指玩,这次没有胡乱掰了。   垣木榕知道里夫帮,系统4836在调查到摩洛哥这里有大量陨石的时候就顺带着把当地的情况调查过了,还特意提起过里夫帮。   无他,里夫帮毕竟是组织的合作方,也算是和垣木榕有那么点关系,所以系统4836多注意了几分,还报给了垣木榕,问下手的时候要不要就朝着里夫帮出手得了。   不过垣木榕也就那么一听,还没做好决定,也没对里夫帮太过在意。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里夫帮还有什么仇家要出动琴酒来解决。   琴酒见垣木榕确实不知道里夫帮的事,就语气不急不缓地把事情稍微讲了一下。   里夫帮的死对头是谢里夫兄弟会,同样作为卡萨布兰卡地下势力的巨头之一,双方已经斗了很多年了,一直是有来有往、有输有赢,维持着某种平衡。   只是前段时间谢里夫兄弟会搭上的政治力量升任了参议员,保护伞变得更加坚固而强大,谢里夫兄弟会自然行事也更嚣张了一些。   因为这个缘故,里夫帮最近很是收到了一些打压。   组织是里夫帮的合作方,却不是最大的后台,里夫帮的后台和那个参议员也是斗法多年各有输赢,所以这种事情常有发生,里夫帮本来打算先低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哪知屋漏又逢连夜雨,里夫帮刚下定决心当一段时间龟孙子,背后的人却是因为一场意外死了。   谢里夫兄弟会这下子是一点掩饰都不作了,开始大肆侵占里夫帮的地盘。   里夫帮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不假,但在这场冲突中还是越来越落下风,只能求到了组织头上。   而乌丸莲耶见里夫帮持续遭受打压,情况越发不妙,已经开始影响到组织利益了,也就坐不太住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里夫帮给出的报酬丰厚,所以乌丸莲耶最终还是打算出手帮上一把,准备将谢里夫兄弟会的首领和对面那个参议员一起解决了。   这个任务最终落到了琴酒的头上。   垣木榕仔细听完了,发现是琴酒最擅长的杀人任务,歪了歪头,问道:“任务有难度吗?”   琴酒摇头,只淡声道:“没有。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陪你。”   以组织的武装水平和琴酒的能力,对付摩洛哥的本地黑帮只能说是手到擒来,特别是这只是斩首行动,不需要靠他们把人家帮派连根拔起。   垣木榕勾唇,琴酒这回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任务危险,琴酒虽然不至于不敢带着他过来,但会提前和他说明的,不会让他一无所知地踏入危险的陌生地界。   而且之前他和琴酒说的是,有摩洛哥这边的任务的话就带他一起,他想逛逛,那么他这次出门的基调就已经定下了,他就是来玩的。   不过么……琴酒话里的含义有点意思,“把事情解决了”这种说法不符合琴酒的说话习惯。   如果只是把那两人杀了的话,琴酒的表述应该是“把人解决了”,把事情解决了,只可能是……   “你这是还要搞事啊?”垣木榕抬头,双眼含笑地看着琴酒。   琴酒恰好也低头,一眼就望进了垣木榕深黑如潭的双眸,那晕开的笑意就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之后泛起的涟漪,又好像是自己有些激荡的心绪。   垣木榕,是真的把他看得很透。   垣木榕伸手在琴酒眼前晃了晃,挑挑眉,“不会这个也不能告诉我吧?”   朗姆那个事出有因他就不计较了,一个摩洛哥的任务还不能告知他的话可不行。   琴酒回神,也笑了笑,“没什么,里夫帮想要把谢里夫兄弟会的地盘吞了,恰好,我也有点兴趣。” 第607章 分工合作   琴酒对谢里夫兄弟会的地盘感兴趣啊……   垣木榕了然,“你也有扶持的对象?”还是和组织不同的扶持对象。   琴酒点头。   如果放任里夫帮直接吞了谢里夫兄弟会,乌丸莲耶手里的力量无疑又庞大了几分,而琴酒除了任务报酬之外一无所得,任务报酬大头还在乌丸莲耶手里。   辛苦杀的人,就这么把几乎所有的劳动成果让出去,怎么看怎么亏。   他和乌丸莲耶的关系已经不复以往了,没道理继续做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人,他不打算坏了乌丸莲耶的事,但是必须分一杯羹。   垣木榕听进耳朵里,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琴酒这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根本不需要他多担心什么,也就抛在脑后了。   正如他一开始所想,琴酒忙琴酒自己的任务,陨石方面有系统4836,他纯粹是去来玩的,这才是度假啊。   垣木榕和琴酒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最终还是上下眼皮一碰睡了过去。   客舱内的这个沙发是可以展开形成大床的,所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的。   他翻了个身揉揉眼睛,睁眼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看来自己睡了不短的时间,这下好了,时差都倒完了。   他清醒了下才坐起身,环顾一圈之后才看到了坐在前方座位上的琴酒。   琴酒也听到了动静,正转过了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垣木榕笑了笑抬起胳膊示意琴酒把他拉起来。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但还是走过来把人拉了起来。   垣木榕站直了身子,把人用完就丢,溜达溜达去了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等出来的时候,肩膀上就停着一只乌鸫了。   从飞机上只剩下垣木榕和琴酒两人时,就主动进了小黑屋的系统4836终于可以出来透气了。   两人一鸟落地摩洛哥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五世国际机场,一出飞机垣木榕就被迎面吹来的湿润海风扑了一脸。   卡萨布兰奇的气温比东京稍高一些,湿度更是高多了。   出了机场之后是伏特加接的机,垣木榕上上下下打量了伏特加一通,笑着打趣说:“伏特加,最近在减肥吗?你看起来瘦了啊?”   他也是有段时间没看伏特加了,上次看到还是动漫里,但是看动漫的时候隔着一个次元,而且伏特加出场的时候是远景,看着没这么明显,现在一看,原本和下颌形成一条线的下巴形状都快突显出来了。   伏特加都快不是那个方到没下巴的伏特加了。   琴酒也抬头看着伏特加,目光凛冽。   伏特加干巴巴地呵呵一笑,挠了挠头,避开琴酒的目光转而看向垣木榕:“前段时间比较忙。”内心却是悲伤逆流成河。   前段时间他因为贝尔摩德挖的坑,被琴酒狠狠收拾了下,加训练、出任务不说,连精神食粮都被没收了。   身体、心理双重打击之下,一下子就瘦了下去,比之现在垣木榕看到的还要更瘦一些。   还是格拉巴看到了说他太瘦,肌肉掉了不少,实力下降的话估计过不了琴酒那一关,硬是拉着他练回来一些的。   他很感激格拉巴,帮大忙了,之前琴酒看到他的时候果然把他拉去了训练场亲自试了一下,好在没白练,勉强算是过关了。   后来的几个考验任务他也都完成得都很完美,琴酒这才高抬贵手放过了他,他才能乐呵呵地出现在这里。   “摩洛哥这边虽然比不过东京繁华,但也有很多特色美食,等任务结束了你也能休息放松一下。”   垣木榕谈笑归谈笑,眼底却是在冷静地观察着伏特加,发现这个大个头没有记恨琴酒的想法,忠心依旧,内心也松快了几分。   从剧情的走向来看,伏特加对琴酒该是一如既往地忠诚的,只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信剧情的话,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剧情走偏而崩塌的世界了。   所以垣木榕对于琴酒那包括伏特加在内的一干手下一直保留着几分警惕,毕竟往往能成功捅刀子的,都是自己人。   不过这事其实也轮不到他操心,琴酒本身就比他还要多疑,还有系统4836,也一直帮忙盯着和他们有关的这些人,不会留下可乘之机的。   伏特加把琴酒和垣木榕带到了一条法式林荫大道,暖黄色的路灯照出婆娑树影。   两边都是精致的小洋楼,这是法国殖民时期留下来的产物,和摩洛哥本土的风情很是迥异,但人口没有那么密集,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垣木榕没有那种到了一个地方一定要体验当地最本土特色的想法,特别是刚刚一路上看到当地的那些低矮密集的民居,他觉得自己可能适应不来。   住得舒服比什么都重要,当伏特加将车开到一座僻静但精致、还有着一个院子的小洋楼前时,垣木榕表示很满意。   伏特加没有下车,“大哥,我先过去。”   老规矩,伏特加是没有和他们一起住的,不过也不会住得远就是了。   琴酒点头,而乌鸫鸟在垣木榕轻弹了下屁股的暗示下,也不情不愿地飞了起来,停到伏特加的帽子上,跟着伏特加走了。   两人走进小洋楼,垣木榕见琴酒在屋子里又开始了看似闲逛、实则检查的行动,摇摇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这叫分工合作。   等垣木榕把两人的东西放到卧室里,刚准备把卧室也检查了一通的时候,就看到琴酒进来了。   男人双手插兜看着他,没有说话。   垣木榕意会,继续着未完成的检查工作,还用上了从组织技术部那边出品的新式信号探测仪,检查完成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挑挑眉看着琴酒。   琴酒点点头,眼神还算满意。   垣木榕撇撇嘴,“跟你出门这流程可真繁琐啊大哥。”   然后垣木榕就看到琴酒瞬间收敛的笑意,“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出门的时候就不用检查了吗?” 第608章 太招人了点   垣木榕才不怕琴酒这张假模假样的凶脸,翻了个白眼之后,拖长了语调说:“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不和琴酒的话他压根也没什么出门的机会,难得的几次外宿哪次不是跟今天一样里里外外翻一遍的?他都没让系统代劳呢,顶多是检查一遍之后让系统核实一下。   琴酒被怼了一句脸色反而放缓了,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并不理会垣木榕阴阳怪气的语气,也不打算解释自己刚刚的话,直截了当转了话题,“走吧,出去吃晚餐。”   垣木榕双手环胸,抬头看着琴酒,“‘冤枉’我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哥真会抓大放小啊。”   男人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半晌,垣木榕没忍住笑了出来,拿琴酒这副模样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琴酒这个人吧,说起来还有个优点,那就是情绪稳定得可怕,永远是结果导向,基安蒂朝他大吼大叫他也不理会,伏特加时不时犯蠢也不放心上,只关心任务能不能完成。   现在也是一样,不搭理他的含沙射影,只确认了他有乖乖照着要求做就可以,一点没有就那个话题继续拉扯的意思。   “我跟你说啊大哥,你也就遇上我了,不然就你这种逃避矛盾的样子,啧啧,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琴酒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矛盾,哪里来的逃避。”   垣木榕耸耸肩膀,笑意更盛,真不知道该说琴酒这是自信,还是对他太有信心了,不过么,这当然不是矛盾啦。   他走到琴酒身边,将手伸到琴酒的衣兜里握上了琴酒的手就往外走,“还真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什么?”   琴酒在飞机上有没有吃东西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几乎没有进食,都睡过去了。   小楼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伏特加提前安排好的,琴酒驱车带着垣木榕到了附近一家有本地特色的高级餐厅,垣木榕还挺吃得惯。   他的食谱其实挺广的,只不过大部分菜系短时间内吃个新鲜还好,吃多两顿就腻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吃中餐。   等吃饱喝足之后,垣木榕撑着下巴看琴酒,在发现琴酒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之后,心领神会地问道:“你晚点还约了人?伏特加他们?”   琴酒点头,“嗯,要把行动计划定下来。”   琴酒这个劳模属性是改不了了,他们到达卡萨布兰卡天已经全黑了,所以他们刚刚吃的是晚餐甚至可以叫宵夜了,而琴酒连这个晚上都等不及,已然进入任务状态。   “那我等下去凑下热闹。”   琴酒当然没有意见,虽然他的行动没有把垣木榕放进去,垣木榕看着也不像是要掺和进来的样子,大概是自己待着无聊罢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你不是有其他事要做吗,目标定了谁?”   他是知道垣木榕主要奔着什么东西来的,毕竟摩洛哥陨石交易多这事儿举世皆知,而垣木榕这段时间难得的几次出门都是为了陨石,那垣木榕来摩洛哥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   事实上这些陨石交易,合法的那部分暂且不说,不合法的大部分都是被那些地下势力把持着。   他们会从活跃在撒哈拉沙漠边缘的陨石猎人手里收购陨石,然后再交易到全世界的收藏家手里去。   垣木榕想要陨石的话,最方便的途径是对其中一个或几个出手。   “还不知道呢,我可不赶时间,玩够了再说。大哥有什么建议吗?”   陨石的事垣木榕已经全权交代给系统4836了,初步计划是先搜集下情报,等要离开的时候再把乌鸫鸟放过去把陨石给转化了。   这样的话既不耽误他散心,也能避开陨石失窃之后引发的混乱。   垣木榕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琴酒还真有建议,“里夫帮和谢里夫兄弟会的不要动,还有信风航运的,也不用你动手。”   垣木榕愣了愣,里夫帮和谢里夫兄弟会是琴酒这次的任务目标。   琴酒不知道他是打算离开的时候再行动,所以大概是担心他盗走陨石的行动会打草惊蛇影响了任务吧。   垣木榕不急着解释这一点,琴酒说不要动就不要动呗,反正有那么多目标呢。   至于信风航运,他也有所了解,算是这几年北非这边才刚异军突起的一个航运公司,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这家的主营业务是走私,本质上也是一方不小的地下势力,所以才会出现在系统4836收集到的资料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家“公司”居然和琴酒有关,这在资料里可没有体现出来,不知道该夸琴酒足够谨慎还是说系统4836收集信息的能力不行了。   是的,垣木榕十分确定,这个信风航运,就是琴酒早先说的,要用来啃下一块蛋糕的工具,只是不知道是琴酒全权掌控的,还是和组织跟里夫帮的关系一样,只是暗中扶持。   既然是自己人,那黑吃黑就不要吃到对方头上了。   不过琴酒说的是不用他动手,不是不让他动手,个中意味他还能品不出来嘛。   想到这里,垣木榕眼里盈满了笑意,专注地看着琴酒,语气愉悦而悠扬,“那我就先谢谢大哥啦。”   琴酒盯着垣木榕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垂眸拿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是这种眼神,太……招人了点。   琴酒和垣木榕之间,互送礼物的情况其实很少,因为他们着实不缺什么东西,而且也不怎么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就算送也是一些实用的东西,例如垣木榕给琴酒安排的各种药物,琴酒给垣木榕定制的防身武器等等。   但琴酒每次送东西给垣木榕时,垣木榕都会坦然地收下,毫不掩饰地表示自己的开心,这让琴酒也有了极大的满足感。   垣木榕当然高兴,恋人送的东西,不好也是好的,更不要说几乎都是送到了心坎上了好么。 第609章 阿拉克   两人在餐厅又坐了一会儿,垣木榕带上了墨镜口罩之后就和琴酒开车穿越夜色来到了一间简陋的房子外。   这就是今晚集合的安全屋了,而伏特加已经等在了门口,跟着伏特加一起等着的还有乌鸫小六。   这只鸟一见到垣木榕之后就把临时饲养员伏特加抛开了,直接飞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用嫩黄色的鸟喙不住地蹭着垣木榕。   垣木榕用手指和掌心轻捋着乌鸫手感极好的背羽,极力忽略是伏特加偶尔瞥过了的哀怨视线和琴酒不善的眼神。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个安全屋其实就是一个仓库改装而来的小屋子,没有装饰可言,里面只放了长桌和几张椅子,而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围坐在长桌边翘首以盼了。   三个人中,垣木榕认识的有一个,知道但不认识的有一个,完全没印象的是另外一个。   认识的那个是格拉巴,看过照片没见过真人的是阿拉克,也就是流行歌手阿米林,一个金发灰眸的帅哥。   第一次见的最后那个是个浅棕色皮肤的青年人。   他看着三人,三人也看着他,格拉巴和垣木榕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阿拉克和另外那人都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几乎和琴酒一起走进来的人,直到琴酒率先坐到了主位上,一副开始谈正事的模样才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看了下琴酒旁边的那个座位,伏特加做事越来越妥帖了,居然还给他留了个位置。   不过他没有坐过去,而是转了个身坐到了一旁墙边的一个椅子上。   这椅子明显是备用的椅子,垣木榕这意思,就是表示自己单纯列席不参与讨论。   既然没有打算掺和这个行动,那就没必要坐到那个众人瞩目的位置上了。   琴酒往垣木榕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转头问伏特加:“伏特加,我让你调查的资料呢?”   伏特加连忙起身,把准备好的一叠纸质资料放到了琴酒面前。   琴酒拿起从头翻了起来,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看这些资料,伏特加早在调查完成之后就把形成的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他了。   现在只是再次确认这些资料的内容。   在琴酒翻看资料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其中两个和垣木榕不认识的人又开始偷偷打量起垣木榕。   他们都是知道伊奈弗这个人的,药物专家、琴酒的恋人,这两个名头可都大得很。   棕发男人看面色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只看了两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而阿拉克就活泼多了,一开始还是偷偷地看,后来就干脆光明正大地看了,在垣木榕也看过来的时候还微笑着挥手示意。   他确实没有和垣木榕见过面,但是他的前搭档是格拉巴,在格拉巴去了日本之后两人之间也没有断了联系,他从格拉巴那里可是知道不少伊奈弗的事,好奇得很。   只是此时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   阿拉克看着垣木榕的这身穿着,上装是白色高领毛衣叠穿黑色皮夹克,下半身是卡其色休闲直筒裤,踩着短靴,加上银色花纹的口罩、灰色渐变眼镜和贝雷帽,感觉比他这个明星还要会搭配。   他平时出入机场或者其他公共区域的时候就是这么打扮的,但是他的口罩和墨镜好像没人家的好看,他有种两个人都带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人群中的话,这人受到的关注没准比自己要多。   垣木榕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有些沮丧的阿拉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   没等垣木榕琢磨出来点什么,琴酒便开口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份资料你们刚刚都看过了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几乎是和伏特加同时间到达卡萨布兰卡的,伏特加手下人手不足,他们还帮忙了呢,可以说这份报告是他们几人一起调查形成的。   “这次我们的目标有四个人。”   垣木榕发现,在琴酒说有四个人的时候,伏特加嘴巴似乎张了张,又很快闭上了。   琴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谢里夫兄弟会的两个首领大部分时候都形影不离,最好一起动手,伏特加、格拉巴,交给你们,有问题吗?”   琴酒问“有问题吗”,并不是真的在问两人有没有问题,他并不希望收到一个不符合期待的答案,但是真有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是可以说出来的,他会酌情考虑。   而格拉巴和伏特加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两人都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格拉巴咧嘴一笑,“我今天也去踩过点了,这两人平时龟缩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周边确实有不少防守的火力点,但是他们组织管理松散,要混进去不难。”   琴酒点头,“那个参议员我自己动手,你们混进去之后等我的指令,同一时间行动。”   这三个人属于同一条船上的人,不是不能逐个击破,只是如果有人先死了会引起剩下的人的警觉,他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到时候人龟缩起来他们再找的话也麻烦。   倒不如先盯紧了,时机一到立刻行动。   格拉巴和伏特加赶紧点头。   阿拉克见自己的前搭档被分配了出去,自己又一次落了单,眼巴巴地看着琴酒,“我呢?”琴酒特意把他叫过来,总不至于是让他坐冷板凳的吧。   琴酒转头看向了他,“你等待指令,等这三人解决之后,你负责解决里夫帮总领的副手。”   阿拉克一愣,“这个人也要杀吗?”随即他反应过来,担心琴酒以为自己在表示质疑,连忙点头,“没问题,我刚刚看资料这个人不以武力见长,身边也没什么厉害保镖。”   垣木榕歪歪头,这个人看起来是计划之外的,不过确实,好端端的杀盟友的人干什么,他戳了戳乌鸫小六,【那个助手有什么特殊的?】 第610章 阿姆拉尼   【我查查看。】乌鸫小六也不是万能的,一番检索之后才回复道,【宿主,这个助手是里夫帮首领的妹婿,里夫帮的首领虽然一手创办了里夫帮,但并不擅长管理,决策很大程度上依赖这个人,促成和组织合作以及后续联系的都是这个副手,组织那边还定期给他的账户转一笔钱。】   垣木榕摸摸下巴,也就是说,是个有脑子有手段的人,而且是组织和里夫帮之间的桥梁。   这个人死了,组织和里夫帮的合作不会变,但是肯定需要时间再磨合磨合,而且里夫帮的发展应该会收到一定阻碍,少了个会动脑的人,再想借着这次机会大肆扩张的话就有点难度了。   等下,里夫帮似乎本就没多大可能借着这次机会扩张来着,垣木榕猛然惊觉,琴酒出手打击谢里夫兄弟会虽然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里夫帮的危机,但并没有彻底解除。   在黑暗世界,被人看出了势弱是很致命的一件事,里夫帮后台倒了,想对里夫帮出手的不止谢里夫兄弟会,他们只是打了头阵而已,暗地里窥伺的人多了去了。   组织只让琴酒对谢里夫兄弟会进行斩首行动,却没有更多命令了,这不对劲。   垣木榕重新将视线凝聚在琴酒身上,琴酒应该也发觉了,杀那个助手也和这件事有关,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了。   “让他死在和谢里夫兄弟会的冲突里,做隐秘点。”琴酒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没问题。”阿拉克点头,不就是在双方火拼的时候放冷枪吗,不难不难。   琴酒收回冷冽的视线,又看向了那个棕发男人,“阿姆拉尼,你的任务是在混乱发生的时候,尽可能多地抢占谢里夫兄弟会地盘和资源,别的不管,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大部分港口都要拿到。”   一直严肃着脸的棕发男人阿姆拉尼这时候终于有了点笑意,“放心吧琴酒大哥,大部分人都奔着那两样货去,我们只抢运输线的话其他人会识相的,毕竟我们是正经运输公司。”   在他说出正经运输公司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跟着笑,只除了琴酒,依然是那张扑克脸,“不要得意忘形。”   垣木榕看着琴酒发号施令,灰色墨镜下的眼神亮得吓人。   阿姆拉尼收敛了神情,“请放心,我准备了很久了。”   别看他刚刚说得轻松,其实真没那么简单,其他人会识相更是一种无稽之谈,抢地盘的时候当然是看各自的手段了。   他有信心完成琴酒布置的任务,一是因为他们是事端制造者,当然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二则是因为琴酒搭线让他提前和俄罗斯那边联系上,获得了很大的火力支持,这对于摩洛哥本地的地下组织来说是一种碾压性的优势。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失手,那就没脸在琴酒手底下混了,琴酒也不会留着他的。   垣木榕也看出点门道来,这个阿姆拉尼就是刚刚琴酒说的信风航运的负责人了,这么看起来的话,这人应该也算是琴酒的手下,而不是单纯的合作方,不然也不会被琴酒叫到这边来参加会议了。   至于那人口中的两样货,其实是毒和人,这两样才是真正的暴利,也是摩洛哥几乎所有黑恶势力都要插一手的东西。   但琴酒向来是不碰这些的,甚至是鄙视的。   作为一个人气极高的大反派,可以坏,可以恶,但绝不能下作,而琴酒也的确如此。   垣木榕目光移向了琴酒,男人此时坐在主位上,轻轻靠在椅背上,又没有全然倚了上去,姿态奇异地融合了放松和端正,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整个人坐在那儿,就像是在诠释着一个词,叫格调。   琴酒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反派没错,但他身上的那种恶,是一种有格调的恶,纯粹而勾人。   这个男人有着很清晰的底线和原则,不碰低端犯罪、拥有极致的理性与自律、行动间尽显冷酷高效的美学。   这样一个存在,注定无法独自存于光明,也无法被庸常的黑暗所容纳,幸而,琴酒找到了组织。   琴酒和组织是相互成就的,琴酒为组织扫开了许多绊脚石,而组织也给琴酒提供了让他可以恣意行事的资本。   就这样,琴酒成为了组织最锋利的那把刀。   只是现在乌丸莲耶对琴酒的猜疑和恶意越发严重,矛盾很难调和,以至于琴酒也得开始为自己谋划。   这里面有垣木榕的因素,垣木榕的存在激化了琴酒和乌丸莲耶之间的矛盾,但也是琴酒自己的决定。   而哪怕现在琴酒开始在世界各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是为了疯狂敛财,更不是为了肆无忌惮的宣泄,而是为了拉起另外一张不受人钳制的网络。   不得不说,垣木榕很喜欢琴酒的这种“秩序洁癖”"与纯粹之恶。   大概是垣木榕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隔着墨镜还被琴酒清晰地感知到。   男人扫视全场的目光一顿,稍一偏头轻睨了一眼垣木榕,目光里带着一些并不严厉的警告。   垣木榕笑眯眯地收回了视线,并没有故意挑衅,不看就不看呗,小气鬼。   其他人只看到了琴酒突然转头,没看到那个眼神,还没想明白这事怎么了呢,就听到琴酒继续道:“同时让你的手下准备接应伏特加和格拉巴。”   阿姆拉尼点头,伏特加和格拉巴深入敌营,等杀了人之后要第一时间逃离不能陷入包围圈,他手下人多,交给他接应是正常的。   说着琴酒沉吟了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看向了面前几个手下,“组织还派了其他行动小组过来,阿姆拉尼和阿拉克行动的时候注意点。这个消息,保密。”   组织还派了另外一个小组的事算是机密,毕竟两个小组任务不同,任务内容自然也是不互通的。   琴酒之所以知道,不是因为他行动组总负责人的身份,甚至因为另外那个小组是乌丸莲耶亲点的,如果不是他有其他渠道的话,怕是连来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能“有幸”被告知另外那个小组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小组的行动需要他这边给予一定的配合。 第611章 进击的伏特加   这次琴酒上报的行动小组成员其实只有伏特加和格拉巴,阿拉克则是被秘密叫过来的,要他杀的人也是任务计划外的人,阿姆拉尼更是一步暗棋,要是这两人的行动被另外那个小组发现了的话琴酒就被动了。   他原本没想让手下人知道另一个行动小组的事,毕竟消息走漏的话也是麻烦,但又担心误事,最终还是提了一下。   几人眼露异色,但都很干脆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个小组来干什么,但是没有人出声提问,琴酒能说,不代表他们能问。   垣木榕倒是有所了悟,这应该和他刚刚思考的那件事有关,看来里夫帮撑过这次危机有望了。   琴酒又补充道:“潜入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他们存放陨石的库房位置,他们手上的陨石我要了。”   垣木榕的眼神骤然一亮,原来不止信风航运的陨石啊,连另外两个势力的琴酒也没打算放过,不让他出手是因为琴酒自己出手,这次一波肥了!   三人虽然好奇琴酒怎么突然对陨石感兴趣了,但也很干脆地应下,这是琴酒最喜欢的手下的态度,不多话,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命令。   就像是伏特加刚刚对于琴酒要求杀了里夫帮首领的副手这件事一样,虽然很疑惑,因为组织发下来的任务目标里没有这个人,这毕竟是合作方的人,但是琴酒要杀,他也就闭上嘴乖乖领命了。   这段时间伏特加已经从琴酒偶尔的行动中看出了琴酒和组织上层的貌合神离,并且聪明地作出了选择,而琴酒认可并接受了他的投诚。   也因此,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一起开会,而不是和俄罗斯那次一样,被蒙在鼓里做一些跑腿的工作。   伏特加一直是琴酒的副手不错,但他其实是在组织熬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拿到了代号之后才被分到了琴酒的手下的。   严格来说,他是组织培养出来的人。   琴酒对他的信任甚至还没有琴酒一手发掘的阿拉克、格拉巴等人来得多。   以前的伏特加不懂,好吧,现在他也还是有点憨的,他能看出来的这点子东西,还是琴酒故意露出端倪,又让格拉巴引导他思考才得出来的。   好在,他和格拉巴的革命友谊很坚固,格拉巴没有坑他的意思,现在他们好歹是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琴酒私底下的一些布置也愿意让他看到了。   阿姆拉尼若有所思,说道:“他们两家的陨石库房我知道在哪,这事交给我吧,到时候和之前准备好的那些放一起一船运走。”   运到哪,那就看琴酒怎么安排了。   琴酒点头,一系列安排就这么敲定了,有组织的任务,也有琴酒自己的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其他人接连离开,连伏特加都离开了。   垣木榕伸手轻弹了下乌鸫鸟的尾羽,乌鸫小六鸣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往窗户外飞去,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突然消失在空气中,实则回到了垣木榕的意识海里自闭去了。   至此,这个临时安全屋里就只剩下垣木榕和琴酒两人了。   琴酒在看了一眼被伏特加贴心锁上的大门之后,起身走到了垣木榕的面前,居高临下,双眼锁定在了垣木榕的脸上。   注视良久,他伸手取下了垣木榕的灰色眼镜,墨镜下的墨瞳眼神正如他想象中的一般专注和炙热。   而此时的垣木榕,因为目光一直跟随着琴酒而变成了仰首,整个人也顺势仰靠在了椅背上,有种予取予夺的感觉。   琴酒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取下了垣木榕的口罩,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对着微张的双唇亲了下去。   双手按在垣木榕后脑勺,带着他一贯的掌控和强势,亲吻的动作比往常多了一分狠意,或者说,急切。   没有人在被恋人这般盯着看的时候能毫无反应。   垣木榕对于琴酒的进攻全盘接收,伸手扯下了有些碍事的贝雷帽后环上了琴酒的脖子,学着琴酒以往的动作在对方的后脖颈处轻轻摩挲,成功引得琴酒在身体一阵紧绷之后,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垣木榕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本身仰着脖子的姿势就不太利于呼吸,更不要说还被琴酒这么深入地亲吻着。   在他忍不住要将人推开一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臂环住了,察觉到琴酒想做什么之后,他也随着收紧了自己环在琴酒脖子上的双手。   果不其然,琴酒直起了身子,同时单手抱着他的腰把他也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垣木榕仰着头难受,对于琴酒这种大高个来说,俯着身子去亲坐在椅子上的垣木榕也不是什么好发挥的姿势。   垣木榕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双脚离地,转了个圈以后,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桌子上。   而做这一切的时候琴酒并没有放松对他的钳制,紧接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攻势。   良久,等琴酒终于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垣木榕轻轻退开了些,将额头搭在琴酒的脖颈处长而深地呼吸着。   呼吸平稳了一些之后,才抬头看半弓着腰盯着他看的琴酒。   见男人的视线还专注地看着他,便伸出食指在琴酒的喉结上轻轻扫了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垣木榕这个动作不亚于捋虎须,琴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插在垣木榕发间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动了动,如果这么做的人不是垣木榕,琴酒早拔枪了。   不对,应该说除了垣木榕之外,其他人不可能有机会对他做这个动作。   过足了瘾,垣木榕收回手把琴酒的手扒拉开,佯装不悦地说道:“我头发都被你给弄乱了。”   琴酒的手刚刚可不老实,不止他的头发是乱的,上衣下摆也被扯了出来,整个人现在其实还挺狼狈的。   琴酒倒是稍微好一点,只是衣襟处被垣木榕扯出来一些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垣木榕稍微一挺身,双脚便踩在了琴酒让出来的一小块空地上。 第632章 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不是吗?只不过当你踏出这个房间的时候,我就会引爆另外那一个炸弹……怎么样,你要离开吗,其他人的死活其实也不那么重要,对吧?”   毛利兰深深地呼吸着,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咬着牙,压抑着愤怒,“另外的炸弹你安装在了哪里?”   “哇哦,看来你拒绝这个提议,舍己为人,真是美好的品质,和你爸爸一样。”男人语调平静地说着赞叹的话,平白多了一个讽刺的感觉,“那么你还有两个选择,一个小时后,我会电话告知你另外那处炸弹的线索,你可以把信息传递出去,也许,他们能成功在你被炸死之前,把另外那个炸弹给拆除了呢。”   炸弹犯停顿了一下,像是给毛利兰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补充道:“但是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你离开这个房间,另外那处炸弹,都会被引爆。”   哪怕单纯如毛利兰,也是终于明白过来电话那头的人的险恶用心,这几乎就是在明着告诉她,她要在她自己的性命和另外一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炸弹威胁的人的性命之间做选择。   “好的,那么游戏开始了,我会去联系其他游戏参与者,再会,小姑娘。”   “等一下!”   电话已挂断,毛利兰久久伫立在办公桌旁,双手渐渐地紧握成拳,脸色也白得吓人,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惊慌失措的双眼中有着隐隐的泪光,显然惊吓到极点了,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挪动过脚步。   琴酒端起了咖啡,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这个人和毛利一家有仇?”   垣木榕不意外琴酒看得出来这一点,属实是那人在电话里说到那句“舍己为人,真是美好的品质,和你爸爸一样”的时候恶意太明显了,而且会挑中毛利兰也是一件很明显的事。   垣木榕点点头,“对,那人刚从牢里出来,七年前他会坐牢和毛利小五郎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他原本就把锁骨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这时候点头无疑是将额头往琴酒的脸颊上撞,翘起的碎发扫在了琴酒的下巴和脖颈上,带来一阵一阵的痒意。   琴酒无奈地伸手在把垣木榕的头发往一旁扒拉扒拉,垣木榕这坐没坐相的样子是越来越过分了!   想是这么想,但琴酒也没有让垣木榕离开的意思,只当着没看见,顺着垣木榕的话继续道:“因为仇恨毛利小五郎,所以才针对他的女儿做了这么一个局,如果这个女人就这么走了,那么他确实会引爆另外一处的炸弹,而且会大肆宣扬,毛利一家算是废了。”   如今的毛利小五郎,在江户川柯南的“帮助”下,已经是东京乃至全日本侦探界和警察界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了。   “Bingo!”垣木榕笑着赞赏道,琴酒的推理能力果然很棒。   这位名侦探,是正义的代名词,是罪恶克星的化身。   然而,盛名铸就的金身,在垣木榕看来,更是世间最沉重的枷锁。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必须永远是那座完美无瑕的正义雕像,不容一丝裂痕,这么说可能太绝对了一点,他可以在私德上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缺点,但是“正义”的底色必须是最分明的。   否则的话,众人将他捧上神坛,便能将他推下深渊。   譬如,只需一条骇人听闻的指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之女毛利兰,因贪生怕死,间接导致数十、数百市民殒命爆炸案”——便足以让积攒半生的美誉,在顷刻间反噬为毁灭的烈焰。   这世界向来如此,恶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而好人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么……垣木榕将目光锁定在电视里那个在沉默良久之后,又拿起了电话的女孩子身上,这个炸弹犯应该是对毛利小五郎以及毛利兰进行过一定的调查和了解的。   这个局里面,只要有一个炸弹爆炸,他就是稳赢的,如果毛利兰跑了,他引爆另外一个炸弹,那么就如琴酒所言,可以一举毁了毛利小五郎的名声,也能给警察制造麻烦,公信力危机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   而如果毛利兰舍己为人,那么可以给毛利小五郎最直接、最沉重的打击。   当然,他追求的,应该是在毛利父女和警察在经过足够的挣扎和努力之后,直接引爆两个炸弹,这样的话,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垣木榕眼角余光瞥见了琴酒眼底的不屑,不由一笑。   他知道,琴酒是绝对看不上这种行为的,折腾出来那么多事,结果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攻击毛利小五郎和警察的心理和名声,这种收益对于琴酒来说约等于没有收益。   不说是琴酒不懂得攻心,而是攻心可以是一种手段,但不能是目的,真正的目的必然是为了某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更大的利益。   炸弹犯的行为垣木榕管不着,但他还是更喜欢琴酒这种这种纯粹而冷酷的“务实”。   垣木榕正胡思乱想呢,就听琴酒问道:“那个安装了炸弹的人,下一步应该是联系警察和毛利小五郎那边了吧?这场戏没有他们参与进来的话就没意思了。”   垣木榕点头,不止是警方,很快各路媒体也会收到消息,这才能确保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发酵。   乌鸫小六服务周到,连警局那边的电话都监听到了,所以炸弹犯和警察的对话内容都已经发到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了。   “他给警局那边打过电话了,说了两处炸弹的事,重要的是威胁他们任何人不能进入毛利侦探事务所。”   随着垣木榕话音落下,电视右下角出现了一个画中画,纯黑的界面上有着“通话内容”四个大字,有声音传了出来,正是炸弹犯和搜查一课的电话交流内容。   垣木榕伸手轻拍了下乌鸫小六的背,赞叹道:“真棒!”   乌鸫小六瞬间昂起了头,豆豆眼还斜了琴酒一眼,嘚瑟极了。 第633章 乐趣   还在嘚瑟的乌鸫小六没有收获琴酒的哪怕一个眼神。   他略微低头,恰好看到垣木榕的发顶,这个人现在是装也不装一点了,就算是他,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要监听东京警视厅那边的动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但垣木榕,或者说垣木榕的那只鸟却是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垣木榕其实是感觉到琴酒的目光的,就是装作不知道而已,甚至拉过了琴酒的手放到自己的手掌上,另一手在琴酒的素戒和指节处盘玩着。   琴酒对正在发生的爆炸案属于闲着无聊顺便看看,是一种很难得的消磨时间的举动,垣木榕却感觉出了一种另类的乐趣,一种和琴酒一起看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的乐趣。   就是有两个小遗憾,一是少了弹幕观众的吐槽,有点不习惯;二是琴酒自己没有出场。   垣木榕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视线看向了电视。   毛利兰虽然有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威胁吓住了,但是反应并不慢,在炸弹犯联系警察的时候,她就已经又一次拿起了电话,这一次,她打给了毛利小五郎。   可惜的是,在铃声响了好久之后还是变成了忙音。   毛利小五郎估计还沉迷在小钢珠里,没有接听。   垣木榕正这么想呢,就看到右下角那个黑色的画中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画面,有些模糊,看起来也是监控,是在一个小钢珠店里,角落里毛利小五郎正站在一台机器前,手里握着旋钮,眼神专注地盯着缓缓掉落的小钢珠。   垣木榕没有去过小钢珠店,但是偶尔也会经过,微弱的手机铃声毫无疑问会被淹没在小钢珠店动感音乐的声浪里。   真行啊……   不过小六还真把能用上的监控都用上了,看来是真想让他有和平时看动漫一样的体验。   只是效果看起来差强人意,人物的内心活动也没办法呈现出来,这是世界意识才能提取到的信息。   “所以,基地的监控你是不是也都能看到?”琴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垣木榕没瞒着,点点头,“可以,虽然基地里用的是局域网,但是没难度。”   琴酒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继续看着电视。   毛利兰在电话打给毛利小五郎没有接通之后,才又打电话给了江户川柯南,这次倒是直接接通了。   江户川柯南稚嫩的童声传了出来,“小兰姐姐?哎,等等,你们不要抢啊!”背景声吵吵闹闹地,大概率是那几个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在争抢什么东西。   “新……柯南……”毛利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你可以找到我爸爸或者目暮警官吗?我打不通爸爸的电话。”   她顿了顿,在江户川柯南的追问下,说道,“事务所这边被安装了炸弹,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被那个人安装了炸弹,我……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什么!怎么会!”江户川柯南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等等,不要过来,柯南!”毛利兰连忙阻止,她知道江户川柯南一定会闯进来找她,但是她不能让对方和她陷入一样的危险境地。   江户川柯南没有挂电话,毛利兰可以听到听筒里面传来的呼呼风声,以及语气坚定的安慰,“小兰你不要怕,我马上到!”   不止江户川柯南,接到了恐吓电话的警察局众人也第一时间动了起来,系统同时接入了好几个的道路监控显示在电视上,可以看到,十来辆警车警笛呼啸着从东京警署开出,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而来。   警察们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玩笑话,毕竟在辛德勒集团召开“茧”发布会的时候,伊达航和千叶和伸的车就被炸弹袭击过,除此之外,这几天也陆续发生了几起警察被炸弹袭击的案件。   因为炸弹犯选择的地点都没有道路监控,而且有时候他甚至会用糖果诱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帮他放置炸弹,所以警方一开始根本没有摸到这个人的痕迹。   直到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醒他们调查一下前段时间刚刚假释的一个炸弹犯之后,他们才有了点方向。   而等他们确定原本应该在租房内的那个炸弹犯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过的时候,就知道找对了方向,刚想发布通缉令,毛利兰这边就出事了。   这一切垣木榕也通过系统4836知道了,他没有想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即便他已经提前告知了可疑目标,但对方依然可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地策划了这一起犯罪。   虽然意外,又不是很意外,一方面日本犯人假释期间会受到来自保护观察官和保护司——即民间志愿者——共同构成的体系化管理,在生活上和工作上会受到一些限制和规范,但人力有时穷,这种监督力度显而易见的是不足的,就像这次,那人都消失好几天了也没人发现。   另一方面,估计是世界意识在作祟,这人明显还有戏份呢,那么在他走完自己戏份之前,他就不太可能被抓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迟钝反应”也是因为受到了某种蒙蔽和限制。   垣木榕看着系统4836突然切进来的警方刚刚发布的通缉令,感觉这玩意儿的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   十分钟后,江户川柯南踩着太阳能滑板出现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与此同时,警车也呼啸而至。   在不远处的小钢珠店的毛利小五郎终于花光了今日份零花钱,气愤又颓然地看着眼前的机器,耳边却突然听到了警车鸣笛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反正零花钱输光了也没办法继续玩了,他便将手插进裤兜里往外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止是他,小钢珠店的人以及周围其他的店铺的人要么探着头,要么干脆和毛利小五郎一样出门查看去了,属实是因为警车的数量太多了点。 第634章 契机   就这样,从小钢珠店出来往自己家而走,离家还有段距离呢,毛利小五郎就看到十几辆警车齐刷刷地停在了他家楼下,以目暮十三为首的多位警察下了车脸色严肃地盯着楼上看。   不止如此,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从后面的特殊警车上下来了,也一样看着楼上。   “这些警察到得倒是挺快。”琴酒哼笑了一声。   终于,江户川柯南、毛利小五郎和以目暮十三为首的警方终于会首于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也就是波洛咖啡厅门口。   江户川柯南从飞驰着的滑板上面跳了下来就想往楼上冲,然后就被佐藤美和子眼疾手快地给按住了。   “不允许任何人上去毛利兰所在的那个房间”——这个威胁炸弹犯告知了警察却没有告知毛利兰,所以江户川柯南并不清楚。   而警方这边经过这段时间和这个炸弹犯的几次交锋,已经完全知道这是一个极其仇视警方并且还很丧心病狂的罪犯,危险性很高,所以对于对方的威胁并不敢等闲视之。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最后知后觉的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毛利兰此时正处在危险之中。   这一切之所以能展示在垣木榕的电视里,是因为这个波洛咖啡厅门口以及门口的马路上都安装了监控。   毛利小五郎也想上楼,被人拦住了之后,急得团团转,只能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对着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大喊大叫。   事务所内,毛利兰拉开窗户,从窗户外隐隐传来的毛利小五郎的呼喊声,“小兰!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很快把你救出来的!”   这个画面下方突然出现了一行小字——此音频经过一定环境降噪、语音增强处理。   这个声音居然是从事务所内的监听器提取到的。   只能说,系统4836为了完成让宿主看现场版案件的承诺也是拼了,但这并不妨碍琴酒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在毛利父女隔空互相加油打气的时候,警方已经动作迅速地拉起了警戒线,同时把周围的住户和商铺里的人都被请出了警戒线范围,包括波洛咖啡厅里的人。   垣木榕发现,易容状态的诸伏景光也混在了人群中随着警方的指挥往外走,抬眼瞟了一下琴酒,发现琴酒好像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他原以为琴酒对于这种过家家似的爆炸案会觉得无聊,但没想到琴酒虽然脸上偶尔有不屑的表情一闪而逝,但却一直保持着一定的注意力在屏幕上,似乎还挺关注的。   而此时,琴酒的目光锁定在监控画面里那个因为太过矮小而显得不太起眼的小学生身上。   他对这个小鬼的调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甚至特意安排了一间房间收集了“毛利小五郎”经手过的案件卷宗。   垣木榕之前引起那个存在反应的那句“案件追着跑”的抱怨之言让他突然发觉了一些以前他没有注意到的惊人事实。   这个小鬼遇到案件的频率高得吓人,高到,让他有一种不是江户川柯南在“遭遇”案件,而是案件故意“找上”江户川柯南的感觉。   有些案件的凶手,已经忍了十几年了,那么巧,就在刚好江户川柯南到访的时候忍受不了直接动手了。   有些案件则是凶手策划已久,终于等到了恰好实施的时机,在趁机出手时江户川柯南便出现了。   更有甚至,有些犯人是抱着让毛利小五郎成为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证明人,却恰好犯到了江户川柯南身上。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就像是,这些积累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仇恨、秘密和杀意,都进入了一个“临界点”,只等一个特殊的“触发器”——江户川柯南的到来。   除了“触发器”之外,江户川柯南其实更像是一个旋涡,卷动着一个个的案件朝他靠近。   琴酒觉得,似乎应该有一个词是适合套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捕捉不到这个词。   与此同时,想起那堆叠了快一整个房间的卷宗,他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件也很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   忽略?琴酒眼底冷光一闪而逝,他能感觉到“忽略”,却不知道忽略了什么,这种体验还真有趣,有趣到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在垣木榕的发顶上磨了磨。   他感觉自己要触摸到某些深层次的东西了,而有人,或者说,有某个存在不允许他触摸到,所以他才会出现这种混沌的感知。   琴酒不急,他从来并不缺乏隐忍之心,因为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强大的,但是他总会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什么牛鬼蛇神都限制不了他。   不急,不急……   所以,难得有机会现场看一下这个小鬼“破案”,他总归是要看仔细一些的。   画面中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仍不知道被人通过摄像头远程围观了的众人却是真的焦急。   警戒线已经围了起来,事务所所在的整条街都被封锁了,而警戒线之外有着不少从附近住宅店铺里出来的民众,除此之外也有电视台的记者正想着突破警戒进来拿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   好在目暮十三带过来的警员足够多,牢牢地将这些无关人士阻挡在了警戒线之外。   电视上的画面很是嘈杂,垣木榕感觉这也看不出来个什么东西,果然所谓“现场版动漫”还是太勉强了一点,正在思考是不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比较好,就发现系统已经又一次切换了画面。   这次的镜头对准的是一家便利店的门口,提供画面的是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   这家便利店垣木榕知道,是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最近的一家便利店,从画面可以看出,正好处于警方拉起的警戒线边缘。   不远处有着不少围观群众,他们都惊惧而好奇地看着站在便利店门口的一队警察队伍。   琴酒眯着眼睛看为首的两个身穿厚重防爆服、戴着防爆头盔的人,虽然隔着镜头和这套装备,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和身形,但他莫名觉得,这两人就是和垣木榕有私交的那两个警察。 第635章 炸毛乌鸫   琴酒觉得那两个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垣木榕也是这么猜测的。   此时两人正面对面似乎在说话,可惜的是他们附近没有窃听器或者其他收音设备,垣木榕这边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不过,倒是可以听到其他的。   系统4836在此时接入了另外一个画面,赫然是新闻直播。   只见距离爆破组警察们不远处,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记者正手持话筒,抬手指着背后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围在楼下的警察们,陈述着他们刚刚了解到的消息。   “我现在位于米花町五丁目的事发现场。在我身后正是著名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此刻它已成为一场残酷生死抉择的舞台。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消息,事务所内被安装了威力巨大的炸弹,而目前已知的唯一被困者,是年仅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毛利兰。”   记者的语调是不甚专业的夸张式动容,带着点恶意的煽动性,看得垣木榕嘲讽地勾起嘴角。   如果那个炸弹犯正在观看新闻的话,应该会很开心接了这个报道任务的是这么一个记者吧。   记者还在继续,“更令人震惊的是,我们了解到歹徒设置了一个残酷的陷阱……”   这个记者是有点本事的,至少他的消息很灵通,把炸弹犯的“二选一”威胁以及毛利兰和警方如今面临的两难困境给说了出来。   “而就在刚才,我们得知了这个勇敢的少女做出的决定——她选择了留下!那么究竟是我们东京警方道高一尺,还是炸弹犯魔高一丈,就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多里见分晓了!”   垣木榕皱了皱眉,如果是动漫的话,这时候应该得轮番展示各方反应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群人乱糟糟的不知道各自在忙活什么,特别是主角江户川柯南,似乎在这个场合里并没有太过凸显。   他转头看了下琴酒,以为琴酒会觉得无聊。   却没想到琴酒看得还挺认真,突然,垣木榕发现琴酒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了起来,就像是发现了猎物蛛丝马迹的狼。   他连忙也看向了电视,就见躲在角落里的江户川柯南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移动着,显然在输入着什么。   而在他结束输入的时候,另外一个画面里的毛利兰却是翻开了手机快速查看起来。   很快,她的脸色从惊慌变得平静,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便从沙发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   琴酒看着她的动作,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她的手机背面朝外,看不清手机屏幕,垣木榕若有所思,这动作有点明显了啊。   他挑了挑眉戳了下乌鸫小六,【毛利兰这是在干嘛?偷拍?】   【是的,宿主,江户川柯南发了邮件给毛利兰,让她找机会拍一下摄像头的方向,他需要根据摄像头的角度确定拍摄范围。不过毛利兰没有拍照,而是摄像。】   垣木榕笑了笑,聪明。   拍照的话需要手上的操作,败露的可能性可比直接拍摄一个视频大多了,而且也不如视频来得全面。   “确定一下那个小鬼的通话内容。”琴酒突然出声。   垣木榕愣了一下,看向了另外一个监控界面,就见波洛咖啡厅的门口,江户川柯南正把手机放在耳边,嘴巴没有动,看起来是在等对面接听。   终于反应过来琴酒是在和乌鸫小六说话,让小六窃听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眼角余光瞥见蹲在他大腿上的乌鸫鸟毛都有些炸开了,整只鸟胖了一大圈,垣木榕内心冒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乌鸫小六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海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是在命令我吗?他凭什么命令我!宿主都没用这种语气命令过我!凭什么!还有!我需要他指挥吗!我连警方的通话都能监控,柯南的通话我需要他!提!醒!吗!】   声音是在意识海里响起的,让垣木榕想捂耳朵都不行,惊得他猛地从琴酒怀里坐直了身子。   琴酒见状,皱着眉看向了垣木榕,但垣木榕一时之间没办法和琴酒解释。   他揉了揉耳朵,虽然没有什么缓解作用,内心有些哑然失笑。   这其实就是说话方式的问题,琴酒发号施令惯了,说话一贯是言简意赅的。   而垣木榕因为自小收到的教育的关系,给自家系统发布指令的时候用的词一向是“帮忙”之类的话,系统都习惯了,以至于听到琴酒的话时瞬间反应过激。   垣木榕倒是也能理解乌鸫小六的气愤,除了因为和琴酒原本就不对付所以被命令了有些不爽之外,更因为琴酒说的是一件它本就会去做的事。   有些事,明明已经在自己的计划中了,有人偏偏要来提醒,潜台词其实就是在否认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虽然琴酒没那种心思,只是单纯想知道而已,但听在系统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确实是会炸的。   不过,系统炸归炸,怎么可以炸他的“耳朵”呢!   好在宿主和系统的关系中宿主占绝对主导,他立马把系统的音量给调低了,然后一手把乌鸫托了起来,另一手轻轻抚着乌鸫的背羽。   【乖啦,这不是在命令你,是在请你帮忙呢。】他轻声哄道,先让系统停住咆哮再说,【只有你能帮这个忙了,对不对?你最厉害了!】   【我最厉害?】   【你最厉害!】   乌鸫小六很快就被安抚了,而音响里也开始传出来了江户川柯南和电话那头人的通话声音。   琴酒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通话内容,一边用眼睛瞥了一眼乌鸫鸟,眼底有着思量之色。   他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这只鸟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激怒它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从结果来看,还不错,至少看得出垣木榕完全可以拿捏住这只鸟。   他收回了视线,专注看江户川柯南那边的情况。 第636章 拍视频   “博士,是我。”   “新一啊,我看到电视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小兰还好吗?”   “我还在想办法,博士,帮我个忙,你在地图上帮我筛选一下,能清楚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有哪些。”   “这个可真不少了,米花毕竟是市中心,周围有不少商业中心和高楼大厦。”   “以五公里为限,都帮我找一下,以能看到事务所门口的为先,只能看到背面的也查一下,放在后面。”   “好的,我让小哀一起筛一下,她也很担心小兰。”除了阿笠博士有些苍老的声音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遥遥传来,“才没有的事!”   “拜托你们了。”   江户川柯南就此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之后,他视线定在了某处,然后被迈动起小短腿往那个方向奔跑而去,很快跑出了摄像头的拍摄范围。   “灰原哀,雪莉。”琴酒的食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嘲讽,“倒是成了这个侦探的助手了。”   垣木榕无所谓地点点头,“她的电脑能力还不错,不然之前在杯户大酒店的时候也不能打开皮斯科的电脑从里面拷贝走一些东西。”   琴酒原本扶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忍不住就是一掐,“你还敢说!”   垣木榕被掐得发痒,伸手在琴酒的手背上拍了两下,“我怎么不敢说,皮斯科废物,让电脑落到了雪莉手里,伏特加也废物,让他切断网络他也就把皮斯科的权限锁了,网络压根没问题!连朗姆也废物,派过去监视的人被雪莉发现了不说,账号和密码都被人记住了!雪莉能打开电脑拿到那些资料是人家的本事!”   像是觉得刺激还不够似的,垣木榕似笑非笑,“我可不像大哥你,帮人家收尾都帮习惯了,那台电脑后来也是你处理的吧。”   琴酒回收了电脑没多久之后就发现里数据库被人访问过的事,他知道是雪莉干的,而且是用朗姆按插在她手底下的那个助理的权限干的,因为不想雪莉的存在被其他人知晓,所以琴酒还真帮忙收了个尾。   琴酒被垣木榕的颠倒黑白直接气笑了,造成这种局面的人究竟是谁?   垣木榕理直气壮,电脑不是他提供的,雪莉接触电脑的机会不是他给的,登陆数据库的账号与他无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关系。   琴酒懒得和垣木榕计较,也是雪莉自己命大,除了药物数据之外没有动其他资料,不然的话他不会留着雪莉的命。   当棋子得有当棋子的觉悟,如果行为太超过了,那就没有当棋子的价值了。   琴酒的视线转移到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监控画面里,拍摄到的是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十几米远外的街口便利店门口,警方的大队人马和围观群众就是被拦在了这个区域之外。   而在监控范围内的一个角落里,全副武装的两位爆破组警察正和一个穿着围裙的俊秀青年讲话,而从第二个监控画面消失的江户川柯南也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垣木榕原本只是怀疑那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爆破组警察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   主要是他认得出那个和他们谈话的年轻男人是诸伏景光,在爆炸物处理班里能和诸伏景光说上话的,也就这两人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他们俩,该不会就这么把诸伏景光的马甲给撕了吧?   “右下角的,是你认识的那两个警察?”琴酒突然出声问道。   垣木榕一愣,琴酒居然能认得出来,但还是点头,“是他们。”   然而琴酒又问:“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垣木榕眼神乱瞟了下,然后笑着说:“是波洛咖啡厅的大厨兼咖啡师呢。”   琴酒冷冷地“呵”了一声,“咖啡厅里的大厨?”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对啊,我上次就想给你带他做的简餐,味道真的很好!”   他避着琴酒的眼神闷笑了几声,其实诸伏景光的身份在琴酒这里暴不暴露影响不大,但是他内心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期待着是不是哪天能实现。   他想看琴酒去波洛咖啡厅买咖啡。   这绝对很有趣!   琴酒低头,只能看到垣木榕的发旋,内心冷笑,看来那个看起来莫名其妙有些眼熟的人,真实身份是有些说道的。   电视上此时有着好几个监控画面,垣木榕不习惯一次性看这么多个画面,但琴酒却不一样。   在刚刚垣木榕的注意力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时,他看到了垣木榕没有注意到的不太寻常的东西。   在便利店外的几乎要离开监控范围的角落里,这个咖啡厅大厨原本专注地看着事发地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靠近的身影。   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个人反应极快,有很深的格斗功底,几乎是瞬间便回转过身子,抬肘往后冲击而去。   而那名“袭击”了他的爆破组警察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两人站在原地,幅度极小但是动作极快地过了几招,然后就默契地收了手,另外一名围观的警察也走了过来,双方甚至交流了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气氛不错。   这毫无疑问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个人,和那两个警察是认识的。   画面里,三人正交流间,江户川柯南也插入了,接下来,三人群聊变成了四人,而且隐隐以江户川柯南为首,三个大人都半俯下了身子朝着他说话。   说着说着,江户川柯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三个人盯着他的手机一起看着。   没等垣木榕和琴酒开口,乌鸫小六就入侵了江户川柯南的手机,同步播放起了他在给其他人看的东西。   那是一段有些抖动的视频,好在垣木榕和琴酒视觉平衡力都不错,很容易就看清了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中拍到的内容和他们另外一个界面里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部基本一致,只有角度的区别,而且拍摄的高度也偏低。   垣木榕意识到,这是刚刚毛利兰背着手拿手机偷偷拍下来的视频,也就是江户川柯南用来确定炸弹犯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的拍摄区域的视频。 第637章 提示   毛利兰拍到的这个视频对垣木榕和琴酒来说没什么价值,毕竟此时他们的电视上正好好地播放着那个监控的画面呢。   不过江户川柯南能根据摄像头角度确认拍摄范围,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本事的。   垣木榕拍了拍乌鸫小六,让它把视频给关掉。   恰在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毛利兰犹豫着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还是接起了电话。   垣木榕也看了眼时间,“这个炸弹犯还挺守信的啊。”   这是给送第二个炸弹位置的提示来了。   依然是不甚好听的变声后的扭曲声音,“你可真棒啊小姑娘,和你的爸爸一样,正义,勇敢……”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带着无比的愤怒。   “你一定曾经栽在我爸爸手上,所以才故意报复我们家。” 毛利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极为笃定,“我爸爸当然是最厉害的!他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语气中的自豪激怒了炸弹犯,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像是咬紧了牙根,听起来极为狠厉,“厉害?再厉害还不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再厉害还不是如同一条乞怜的狗一样期待着我的提示?”   “你敢光明正大走出来对他说这句话吗?”毛利兰不为所动,“你不敢!”   “你……”炸弹犯又一次被激怒了,他想要怒骂,但是又瞬间停住了,再开口时已经变得淡定了许多,“你在故意激怒我,为了拖延时间?呵呵,那些警察在追踪我的信号吧。”   毛利兰回以一阵沉默,炸弹犯并不介意,继续说道:“让我们继续这个精彩的游戏吧,我给你的提示是,CROSS。当然,如果你们解不开这个谜题的话,也可以等到最后三秒钟,我会把地址发送到炸弹上的液晶显示屏上,并且,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去拆弹。”   “等等,什么CROSS!”毛利兰突然听到一个英文单词,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炸弹犯已经不给她追问的时间了,电话被干脆利落挂断了。   毛利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进行着倒计时的液晶显示屏,皱着眉放下了电话。   然后就又一次拉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把炸弹犯给出来的提示转达了之后,又回到了房间里,坐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江户川柯南发了过去。   之后便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嘴里也在喃喃着“cross,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垣木榕勾起嘴角,作为一个犯罪分子,那个炸弹犯是不太合格的,也许是过于自大了,居然只是把毛利兰的行踪限定在了事务所里。   对于毛利兰有什么举动却一点不在意,以至于江户川柯南指挥着毛利兰把监控摄像头的范围给摸清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要拿这个做什么文章,但这显然不只是一步闲棋。   相反的,毛利兰作为一个自愿受到生命威胁的人质,表现得却是可圈可点。   信念坚定、有勇有谋,甚至还知道拖延时间,只可惜炸弹犯那边不上当。   琴酒冷哼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似乎对这个女人的行为很是赞赏。”   垣木榕被逗笑了,他把下巴搁在琴酒的胳膊上,抬头看他,“并不,我并不在意她怎么选择,更不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你放心吧。”   甚至对于利己主义者来说,他觉得毛利兰的行为有点傻。   只是如果毛利兰做出了其他选择的话,他会有些失望。   毛利兰和琴酒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一个善,一个恶,一个身处光明,一个是黑暗化身,但有一点又是相似的,那就是纯粹。   垣木榕只是欣赏这种纯粹而已。   他摇摇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警方的电话追踪能力不行啊,我记得组织的那个软件,二三十秒就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了吧?”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他有时候觉得垣木榕很好懂,有时候又觉得他很矛盾,明明是个冷漠的人,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一块地方是柔软的。   垣木榕觉得自己不会和毛利兰做出一样的选择,不过是因为摆在天平另一边的人命对垣木榕来说无足轻重而已。   但,当等待抉择的天平另一方足够珍贵时……   不止垣木榕,如果面对这种抉择的人是他……   琴酒打住思绪,没有继续往下想,这种假设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需要保证,自己一直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逼着他做什么选择就行了。   思绪流转一圈,琴酒略过那个话题,回答道:“原理不一样。警方不能把设备接到电话机上,那么只能依靠运营商进行追踪,效率不高。”   垣木榕若有所思,那倒也是,警方的人进不去毛利侦探事务所,利用电话线其实也可以,只不过想要找到事务所延伸出来的那根电话线也不容易就是了。   “大哥,你觉得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   琴酒沉吟了一下,给出答案,“十字路口,或者医院。”   垣木榕点头,他也认同这一点,这是单纯根据“cross”这个英文单词的词义进行的推断,至于是路口还是医院,具体是哪个路口哪个医院,就得靠推理了。   不过垣木榕倒是记起来原剧情里,本该发生在三年前炸死松田阵平的那个案子了。   原剧情里的炸弹被安装在了摩天轮上的一个吊舱里,随吊舱和炸弹一起去到了高处的人是松田阵平,而彼时的松田阵平面临着和毛利兰一样的选择。   拆除吊舱里的炸弹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却因为炸弹犯说倒计时的最后三秒钟会给出另外一个地点而选择任由自己被炸死,临死前把另外一处炸弹的信息通过手机邮件发送了出去。   而被松田阵平发送出去的地址,是米花中央医院。 第638章 “老实人”   垣木榕有八成把握,这一次炸弹犯依然选择了米花中央医院这个地方。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人行为有一种惯性,就像是虽然辛德勒没有杀坚村忠彬,但还是杀了另外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同样的,炸弹犯三年前没能在米花中央医院放置炸弹,现在有很大的概率还是选择米花中央医院。   除了行为惯性的因素之外,也因为米花中央医院是米花町最大的医院,在全东京也排得上号,人流量十分密集,一旦发生爆炸,显然很是符合炸弹犯想要的轰动效果。   垣木榕和琴酒说了一下自己的判断,隐去了基于原剧情的猜测。   琴酒点头认同垣木榕的判断,又问:“还有吗?”   垣木榕无语,琴酒又来考他了。   他也不怵,又说了一个支撑自己结论的,“这些炸弹的引爆方式应该都是遥控和定时结合,一旦警方推测出炸弹所在,首要的应该是屏蔽遥控信号,然后再抓紧时间找到炸弹进行排爆,免得炸弹犯狗急跳墙。”   琴酒挑眉,示意垣木榕继续往下说。   “而医院这种地方有其特殊性。很多仪器依赖信号传输,如果警方贸然使用信号屏蔽装置的话,很可能对一些仪器的工作造成影响,严重的话,也是会死人的。”   琴酒的眼里终于有了点满意的神色,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又一个问题,“你觉得,如果是我的话,会不会安装在医院?”   垣木榕下意识地顺着琴酒的问题思考了起来,然后就无语地抬头看过去,琴酒压根不会玩这种报复社会报复警方的游戏。   不过单纯做假设的话,哪怕是琴酒,将炸弹安装在医院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刚想点头,眼角余光就瞥见了琴酒嘴角冷淡的笑意,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谁说琴酒只能安装一处炸弹?   这是不是意味着,琴酒认为炸弹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外,不止安装了一处炸弹。   看到垣木榕惊讶地张开了嘴,琴酒说道:“看来你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低头,眼神锁定在垣木榕的脸上,语气带着十足的告诫,“不要相信任何人给出的信息,更不要相信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会遵守游戏规则。”   垣木榕眼底闪过深思,确实,是他想当然了。   因为原剧情里的炸弹犯没有说谎,就以为现如今的炸弹犯也不会食言,这是很错误的想法。   其实不止这个炸弹犯,在这个动漫世界里,大多数和警方以及侦探玩游戏的人都还算比较遵守游戏规则。   像另外一个炸弹犯,森谷帝二就是个“老实人”。   设置了秘密,谜底说炸弹安在哪儿就安在哪儿,说什么时候爆炸就什么时候爆炸,连炸弹图纸上都没有做手脚。   但他不能把这个思维定式带到其他世界。   不过,这个炸弹犯毕竟不是琴酒,短时间内应该也弄不出来太多炸弹,为了保证炸弹威力,也不可能分散太过,再安装个一两处也就顶天了。   这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具体情况还得看现实。   没准,这真是又一个老实人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把目光投向了电视。   在他和琴酒聊起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两份地图,正把地图放在地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手机,对着手机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警校组三人围着他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把头盔都给取下来了。   垣木榕问乌鸫小六:【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笠博士把刚刚柯南要求的地点都给排查出来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这是在对着铺在地上的两张地图把地点给圈出来。   垣木榕觉得江户川柯南的思路是对的。   他们需要找的其实不止炸弹的位置,还有炸弹犯的位置,而且将两者结合起来考虑的话,会更好找。   炸弹犯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件轰动全东京的“大事”是十分自得的,一般来说,炸弹犯会待在一个可以看到自己杰作的地方,不然的话他搞出来这一切的意义和成就感就大打折扣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地方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那个炸弹犯所在的地方必然是在可以观察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而且是个高处,同时也能观测到另外一处炸弹所在地。   望远镜的观看距离有限制,以毛利侦探事务所为起点,找到符合条件的地点不难。   阿笠博士的这份清单,大概就是根据这些条件筛查出来的,只需要结合“cross”代表的十字路口或者医院也考虑进去,两相印证就能一次性找出炸弹犯和炸弹分别所在的位置了。   哪怕位置不唯一,那也比大海捞针好一点。   这个过程很快,江户川柯南很快指着地图对着警校组四人说着什么。   是的,四人,在垣木榕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伊达航也加入了进来,一起围着江户川柯南,静静聆听着。   因为监控摄像头角度的问题,垣木榕和琴酒虽然可以看到四大一小蹲在地上对着两张地图写写画画,但是并不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过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琴酒看着其中最小却分明是中心的那个身影。   因为垣木榕的关系,他对于其中那三个警察都有点印象,也很清楚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垃圾警察,更不是蠢货。   但是就这么三个还算有本事的警察,此时却作为陪衬配合这江户川柯南的行动。   倒是,并不觉得意外啊,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某种迷雾又散开了一些,但在琴酒想要主动去进一步拨散的时候又不得章法,还引得自己的心情浮躁了起来。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突然加深的呼吸,像是在抑制着什么,忙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乌鸫小六被垣木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扑扇扑扇翅膀维持住平衡,差点就要叽喳出声,宿主这个见琴忘鸟的渣男!   它偏不走,就是要待在这里当电灯泡,谁也别想抢走它和宿主一起看电视的特权!   它乐意让琴酒掺和一脚已经是它大度了! 第639章 分头行动   琴酒的心绪刚有波动,垣木榕就察觉到了。   琴酒也没想到垣木榕这么敏锐,但也只是闭了闭眼,摇头道:“没事。你刚刚说安装炸弹的那个人刚出狱没多久?”   垣木榕知道琴酒在转移话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不追根究底,点了点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吧,怎么了吗?”   垣木榕现在的时间观念也比较差,具体是一个月两个月他也懒得计算明白,但总归没有横跨这个柯学元年。   “刚出狱一两个月就能弄到那么多零件工具,他的背后应该还有人。”   琴酒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刚刚米花町的地图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他常年在东京活动,东京市中心的几个町,特别是杯户町和米花町的街道和建筑他早就烂熟于心。   所以对于第二个被安装了炸弹的地点他也有想法,炸弹犯所在的位置他也有想法。   因为炸弹犯还需要用电脑及时观看监控里的内容,所以炸弹犯不可能是在天桥之类的户外区域,毕竟这样的话他会变得很是显眼,踪迹也直接曝光了。   他必然是在一个高处、可以坐着看电脑而不被人怀疑还可以远远观看到两处炸弹的情况……这种地方不多,整个米花町只有两处。   都是位于高楼的全景餐厅,这种餐厅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收费高昂。   一个刚出狱的炸弹犯,有什么资本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呢?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个炸弹犯本来就是社会底层人员,没什么资产,虽然有安装炸弹这么个“一技之长”,但显然不能用来养家糊口。   所以七年前才会安装炸弹威胁警方要了10亿日元,但是因为事情没成反而被捕入狱,那到手的钱自然也是飞了的。   没钱,也没实力,要在出狱之后搞得这么一档子事可不容易。   退一步讲,他现如今使用的炸药,哪怕是自己组装的,原材料也很费钱的,有之前的门路门路可以走,但也是需要用钱开路的,还有监控、窃听器,以及接收这两样的电脑设备……   这个炸弹犯背后应该确实有人在帮忙,至少也有资金援助。   想到这里,垣木榕朝琴酒挑挑眉,“组织没出手吧?这人也算是个人才哦,七年前那会儿他的炸弹安装技术已经很可以了,差点炸死一队傻蛋警察。”   远在日本的傻蛋警察之一的萩原研二猛地打了个喷嚏。   琴酒摇摇头,“我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炸弹安装技术有没有可取之处,但是这个人的性格不适合组织。”   组织里不是没有仇视警方的人,但是没有傻子会搞出这么大一摊事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的面前,还让自己成为全东京市民的众矢之的。   组织并不是需要民心,而是需要隐蔽,不能成为焦点,他们毕竟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一旦被太多人关注到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有掣肘了。   像这个炸弹犯,如果组织真的看中了他的某一方面想要将人吸纳进来,那也不会给他机会甚至是帮助他去挑衅警察和整个东京。   所以这里面没有组织的手笔,甚至脑子清楚一点的极道都不会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而且这个炸弹犯虽然是得到了一些援助,但这种援助不算强力,这件事在琴酒看来,更像是某几个人组成的一个松散联盟,有人提供渠道、有人提供资金,还有人提供一些技术,毕竟怎么安装摄像头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这个联盟成立的目的,大概率为了报复警察和毛利小五郎,小概率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炸弹犯毕竟刚出狱不久,他能争取到的帮助肯定不是在这段时间争取到的,更大的可能是,在监狱里。   啧啧啧,该不会因为江户川柯南横空出世,大力提升了监狱的入住率,里面不乏仇视毛利小五郎和警方的人。   然后人一多就开始搞事,最后联合起来让这个最先出狱的人先来试试水吧?   垣木榕摇摇头,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这个炸弹犯这一次是逃不掉的,只要人被抓住了,稍微一审什么秘密都能审出来。   现在还是先看热闹吧。   哎咦,这几个人终于是散开了?   电视画面里,五人在商量了半天之后,终于分散开了,只不过,在临离开前,诸伏景光对着伊达航说了句什么却是听不到了。   垣木榕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笑着说:“再不动弹,时间上要来不及了。”   根据广大观众们总结出来的柯学定律,一旦发生的案件有了具体的时间限制,特别是炸弹爆炸倒计时,那么主角团就一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刻才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垣木榕表示,很是搞不懂了,难不成是为了营造紧张刺激的气氛?   波洛咖啡厅门口的监控画面中,伊达航回到了搜查一课的队伍里,和目暮十三耳语了一番之后,又对着白鸟任三郎说了几句,两人就静悄悄地脱离了人群,各自带着一队人马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一样,回到了爆破组那边,然后也分别领着一队人,往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只留下一些人马在这边充场面。   乌鸫小六特意分出来了四个分别追踪离开的四队人马的界面,从拍摄角度很容易发现这其实就是道路交通的监控,还很灵活地跟随着他们前进的路线变更摄像头。   但是垣木榕和琴酒都不怎么关心离开的人,【小六,缩小一点,放角落就行。】   两人都知道,离开的人,毫无疑问是去奔着炸弹犯和另外一处炸弹去的。   垣木榕是觉得这个过程会有些无聊,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江户川柯南,这边大概率会有更精彩的情况。   而琴酒,他有闲心陪垣木榕看这一出好戏,出发点从来都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轰动东京的炸弹威胁案或者那几个貌似和垣木榕关系不错的警察。 第640章 过犹不及   画面中,目送其他人离开后,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静悄悄地离开了。   不仅现场的人没有发现,连画面中的几个监控摄像头也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琴酒轻挑起眉毛,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答案是通过十来分钟后江户川柯南发给毛利兰的那封邮件揭晓的。   邮件的内容言简意赅,是让毛利兰站到一个指定的位置上,挡住摄像头为自己做掩护,他们要进去拆弹。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毛利兰在手机震动了之后就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指令之后,她内心有些紧张,知道关键的时候到来了。   她猛地起身,就像是等得极其焦灼不安似的,起身在屋内踱步,时而绕着茶几转圈,时而走到了窗边隔着玻璃朝外看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毛利兰装出不悦地表情,撇开脸不去看电话机的方向,依然在屋里乱走着。   这个时候还会打电话到这里来的,只有那个炸弹犯了,显然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炸弹犯的警惕。   其实刚刚炸弹犯在给出“Cross”的提示之后,还又打过来几个电话,只是电话的内容并不是在给出更多的提示或者提出新的诉求,而是在告知她,楼下的警察们和她的父母有多么无能,只能傻傻地盯着这里看,束手无策。   除此之外就是用诱哄中又难掩讽刺的话告诉她,没必要为了无关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让她大可以就此离开,反正自己能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毛利兰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对方来来回回都是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就直接挂了电话。   所以此时她不接电话的行为并不显得突兀。   毛利兰在房间里时缓时急地踱着步,时而眼神焦灼地看着炸弹或者电话机的方向,时而探头看向了窗外,把一个内心焦虑的少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毛利兰在了一个位置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缓步地往着镜头的方向走,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另外一个位置上。   琴酒眯起了眼睛,仔细盯着毛利兰看,然后突然出声:“她的身后有人,那个小鬼还真摸进去了。”   垣木榕一愣,琴酒这是什么眼睛?他怎么没有发现?   毛利兰今天穿得是一件半身长裙,裙摆不算蓬,但因为她站在靠近摄像头的位置,直接挡住了监控摄像的一小半视野,后面,好像真能藏个人。   这还得归功于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层高不算高,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不广。   鹦鹉小六似是知道自家宿主的迷茫,也传音道:【有的,宿主,毛利兰站在那儿刚好挡住江户川柯南的身影了,你看下她左边的裙子,大概膝盖的高度,可以看到一点痕迹。】   垣木榕循着鹦鹉小六的提醒,果不其然发现了一点点的黑色痕迹,看起来,似乎是江户川柯南的呆毛。   鹦鹉小六能发现江户川柯南并不奇怪,对于一个系统来说,解析视频内存在的物体是最基本的功能,但琴酒也能看到这个破绽只能说琴酒的眼神真的很好。   而垣木榕吧,如果这是医学解剖视频或者手术纪录片,那他一根头发丝都能发现,但是平时看动漫也好,现在看监控也好,他都是当成一种娱乐方式的,压根没有仔细看,入眼不入脑,没发现也就不奇怪了。   连他都没发现的话,那监控另一端的炸弹犯也是不会发现的,也就是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现在还算安全。   只不过,如果毛利兰长时间站在那个位置上的话,难保不会引起炸弹犯的怀疑,垣木榕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发现本来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不愧是主角,居然能说服其他几个警察让他担负起这个拆弹重任的,还有,江户川柯南是怎么进去到这个房间里的?   他又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琴酒,琴酒居然也一下子就猜出来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诸伏景光了。   不过也不难猜,哪怕不能通过呆毛把人认出来,但毛利兰能遮掩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的踪迹,不代表可以藏得住诸伏景光。   琴酒冷笑一声,这小鬼真是多才多艺啊,还会拆弹,也是,他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案子,这个小鬼就曾经指挥着毛利兰拆过一次炸弹。   等等,几个月前,具体是几个月前?   琴酒内心疑惑的思绪一闪而逝,等他想要深究时,却已经再找不到痕迹了。   他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这次皱得更紧了。   垣木榕敏锐得察觉到了琴酒又一次暴躁起来的心绪,这对于琴酒来说是很难得的事。   这个男人最是务实不过,头脑清醒性格沉静,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从来不会留着问题为难自己,除非这个问题真的难到他了。   想到琴酒对于江户川柯南的关注,他咬咬牙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内心有了些许猜测。   垣木榕缓缓吐出一口气,收敛起心神,伸手扯了扯琴酒的衣袖,“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了的,我们准备下就出发了吧,不然的话天黑了都到不了下一个城市。”   他让琴酒看这些,是让琴酒休闲放松,不是来搞琴酒心态的,过犹不及。   琴酒看向垣木榕,青年墨黑的瞳孔里满是安抚和镇静,像是在告诉他不用急,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看了好半晌,琴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冷静,确实,不需要急,他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垣木榕眼底闪过笑意,他就喜欢琴酒这一点,够听劝。   这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或者说垣木榕因为琴酒的特殊对待,已经对琴酒有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了。   琴酒,听劝?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这两个词不能拉到一起形成搭配!   蹲在垣木榕大腿上的乌鸫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它不该在这里。 第641章 再出发   琴酒接受了垣木榕就此结束观看继续出游的建议,反正他想看的已经看到了,便起身道,“我去检查下车子,你收拾下出来吧。”   垣木榕点头,等琴酒离开了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还在播放中的电视,和乌鸫小六说道:“关掉吧小六,准备出发了。”   乌鸫小六难掩失望,【真的不看了吗宿主?】   垣木榕点头笑道:“先不看了,剩下的等到时候看动漫吧,这么看的效果还是不太理想,播放什么还得你调度,太累了点。”   乌鸫小六还是那个好哄的小六,在察觉到垣木榕话语中的关心之意后,整只鸟都温顺了,帮着垣木榕把电视关掉之后,就开开心心地蹲在了垣木榕的肩膀上等着出发了。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显示出来的是依然倔强地杵在原地不动的毛利兰。   确实是没什么好看了的,既然江户川柯南已经亲身上阵进行拆弹了,那么这次的炸弹危机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包括去寻找另外一处炸弹和炸弹犯本人的其他几位警官,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顶多就受点伤。   更大的概率是有惊无险。   因为这是江户川柯南的指挥,根据以往的案例来看,江户川柯南的指挥不会出错,哪怕过程惊险一点,最终也会是个好结果。   要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指挥害死了一个或者几个警察的话,这个剧情可就崩了,单单愧疚之心就可以压垮这个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成长起来的名侦探。   所以说,从炸弹犯把毛利兰定为威胁对象而不是警察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因为只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一个晚上,他们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的,垣木榕转了一圈把一些痕迹清除了之后就出了门。   内心还有些感慨,现在让他去做杀人越货的事的话,他也绝对可以做到不留痕迹了。   这一点,琴酒真的是居功至伟了。   被“居功至伟”的男人恰好关上了后备箱,看到垣木榕又是那种悠闲至极、迈开的时候都得在地上拖两拖的步伐,也是有些好笑。   垣木榕这个人,最是懂得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了,休闲旅游就是休闲旅游,整个人的状态和在东京偶尔还要上学工作时候都不一样,轻松到了极点。   垣木榕见琴酒眼底有了丝笑意,知道他已经把刚刚的事情放下了,也开心了起来,笑吟吟地看着琴酒,“我的司机先生,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上车。”琴酒哼笑了一声,坐上了驾驶座,也就这个家伙敢把他当司机看了。   “礼仪有待加强,你应该对我说请上车。”垣木榕又调笑了句,坐上副驾驶,把座椅往后放了放,整个人惬意地半躺进去。   只是车子还没开出多远,琴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垣木榕挑眉,和琴酒对视一眼之后就坐直了身子往琴酒的方向探过去,从琴酒的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看屏幕,是伏特加的号码,便直接接通之后按了扬声。   垣木榕率先开口,“伏特加,什么事?大哥听着呢。”   “啊,是伊奈弗你啊,哦……”伏特加停顿了一下,语气恭敬,“大哥,你让我关注朗姆的行踪,我发现他今天离开了基地,但是他很谨慎,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之后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果然,确认他离开了日本之后,朗姆那边就有所行动了。   垣木榕暗自摇头,琴酒都离开几天了啊,朗姆这才开始行动,是不是已经被琴酒吓破胆了啊,怂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想想朗姆在他们俩手上吃的亏,怂点好像也不奇怪了。   “让手下的人散出去,继续追踪。”琴酒冷哼一声,直接下令道,“朗姆特征很明显。”   特征明显等于并不难找,并不难找的情况下还找不到的话,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伏特加别的方面有些憨,但被琴酒收拾了那么多次之后,对于琴酒未出口的威胁之意领会得倒是很淋漓尽致了,当即肃然应声道:“是,大哥。”   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眼神里有些疑惑,他也搞不清楚琴酒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说实话,朗姆确实是特征明显没错,独眼还缺腿,独眼还能用义眼,缺了的那个腿就算用假肢也会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但这不意味着朗姆好找。   不是他为伏特加开脱,而是如果朗姆非要躲起来,一点踪迹不露的话,是很难被找到的。   琴酒单手把着方向盘,说话间语气很是淡定,并没有对于暂时失去朗姆行踪这件事感到失望,“朗姆离开基地,必然是有事情要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待在基地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垣木榕稍一思量也就懂了。   朗姆一直躲在基地,显得很是窝囊,虽然对他的威信有一定的损伤,但其实并不影响他掌控情报组,甚至掌控起来更简单了一些,有种坐镇中枢的感觉。   离开了基地又不敢现身的话,琴酒的人找不到他,他自己的人怕是也难见到他,短时间内还好,时间异常可就不妙了。   想和乌丸莲耶一样,把自己隐藏起来,单靠电话掌控整个情报组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朗姆和乌丸莲耶最大的区别就是,整个组织都是乌丸莲耶一手缔造的,乌丸莲耶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而朗姆只是一个被赋予了一部分权力的打工人而已,琴酒好歹是上桌了,朗姆可没有。   他要是一直藏头露尾的话,底下可有的人想要取而代之。   所以朗姆必然是要和自己的手下有所联系的,而只要有联系,琴酒要找到人就不难。   这么看来,朗姆还真是因为有事才离开基地的,事情办完了,估摸着还得回去龟缩。   咦,那这样的话,琴酒还费这个力气把人散出去找他做什么?   疑惑升起,垣木榕很快想明白了,看向琴酒的眼神有些古怪,“你让伏特加找人,该不会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还没放过朗姆吧?”   毕竟两人“相安无事”太久了,朗姆一出现,有些人没准以为琴酒和朗姆已经和解了。 第642章 合拍   琴酒没有回答,不只是告诉其他人,也是告诉朗姆,事情没完,在外面就要做好被他杀死的准备。   更是告诉乌丸莲耶。   这位Boss大人不想他和朗姆鱼死网破,但也不见得想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这种克制的敌对才是对方想要看到的局面,他怎么可以不满足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和朗姆有仇的琴酒本人,不可以对这件事无动于衷,朗姆躲躲藏藏威信扫地,琴酒轻轻放过的话对于琴酒的威信而言何尝不是损害。   没有人可以在招惹了他之后全身而退。   这么想着的琴酒,选择性地忘记了朗姆被轰碎的那条腿了,毕竟这条腿本来就是保不住的。   垣木榕知道琴酒并不想在朗姆的事情上多做交流,大致得到了答案之后也不多问了。   有这时间,不如看看风景。   他抬头看向了眼前,把窗户摇了下来,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着自己的乌鸫鸟。   一路上的地形并不非常平整,车子不规律地起伏着,但琴酒开车很稳,所以垣木榕没有晕车,也没有昏昏欲睡,车窗大开,吹着风晒着太阳,反而精神头极好,远处的雪山景色看着也很舒服。   看着看着,垣木榕突然出声道:“大哥,会觉得跟我跑这一趟很无聊吗?”   每天除了开车就是闲逛,对于以往经历称得上波澜壮阔、惊险刺激的琴酒来说,应该是无聊的吧。   反正垣木榕和琴酒认识这么久,很少见琴酒有什么休闲娱乐活动的,更不要说为了出游而出游了,顶多是隔段时间带着他一起出任务,多停留个几天算是放假了。   琴酒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我从不勉强自己做任何事。”   两个人相处,可能某些时候需要让步,但这种让步必须是心甘情愿的,不能勉强,就像垣木榕不会为了琴酒勉强自己一样,琴酒也不会单纯为了迎合垣木榕改变自己的习性。   自驾游这事是垣木榕提出的,对于琴酒来说,他确实也不怎么热衷,但是说到底也不排斥,适当的放松对他来说也是必要的。   如果他有事要忙或者不喜欢这种出游方式,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当然,如果他忙的话,垣木榕压根不会提出这种让他为难的要求,他和垣木榕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合拍的。   垣木榕听完,勾唇一笑,偏头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琴酒这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这一天没有雨,一路上景色极好,垣木榕不知道琴酒欣赏到了几分这种大自然的美,反正他是觉得大饱眼福了。   琴酒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中途没有停歇,到达落脚点的时候依然精神无比,眼睛里一点困意和疲倦都没有,垣木榕摇摇头,琴酒这个体质是真的变态。   在落脚的公寓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琴酒就带着垣木榕出门找吃的了,吃完了就目的明确地往当地最有名的景点而去,和普通的游客打卡行动没多大区别。   两人在这个城市待了小半天加一个夜晚,垣木榕手里捏着乌鸫小六拟定好的旅行攻略,但是压根没有派上用场,除了落脚的城市还按着计划之外,具体的游玩和吃住琴酒都一手包办了。   连着三天都是这般,琴酒开车,垣木榕看风景;琴酒安排食宿,垣木榕无脑跟随。   两人之间分工明确,明确到乌鸫小六对琴酒的抱怨和吐槽都少了很多。   等到两人终于到达撒哈拉沙漠边缘的埃尔富德并且又一次住进琴酒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的时候,乌鸫小六忍不住传音道:【宿主,这里又不是琴酒的地盘,他是怎么做到走到哪儿都有安全屋的?】   琴酒将车停下之后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这种情况偶有发生,琴酒虽然人跟着垣木榕出来玩了,但毕竟管着一整个行动组,手头上其实是还有工作的,哪怕现在不至于什么任务都要亲力亲为,也一样要分配下去。   所以琴酒一般是在垣木榕休整的时候远程安排一下。   垣木榕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虽然他不用开车,也不至于像晕机晕船一样晕车,但是车坐久了也一样会犯困。   对于乌鸫小六的疑问,垣木榕有些哑然失笑,【也没有都有安全屋啊,昨天晚上不就睡的酒店吗?】   【酒店也是定好了的,到了直接入住,还是总统套房。】   【琴酒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啊,对于计划性极强的人来说,不提前安排好一切怎么会踏实。至于安全屋,对于信风航运来说,准备几间房子不算什么。】   虽然信风航运的地盘在卡萨布兰卡,但说到底,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儿,总统套房也是一样,并不难订,现实不像小说,真没那么多酒店会把总统套房留着等待一位一年都不一定入住一次的神秘客户的。   乌鸫小六对于自家宿主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也是没话说了。   它好像有点理解什么叫般配跟合拍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也看得出,自家宿主和琴酒两个人从三观到性格到习惯都般配得很。   等垣木榕洗过脸出了洗手间之后,琴酒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这一人一宠比他还疲惫的样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垣木榕看到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琴酒想说什么,抬起手臂交叉放在了自己身前,“大哥,不是谁的体质都跟你一样变态的,你要允许别人觉得累。”   琴酒不觉得坐在车里会有什么好觉得累的,但他也知道垣木榕的体质确实只能算普通,所以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问道:“那你要休息一下?”   垣木榕摇头,“那倒也不用,我们去逛一逛这里的商店吧。”   这种疲惫感不是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而是长时间坐车里没有动弹形成的困顿,消除这种困顿最好的办法是出去走走。 第643章 回程   643回程   最后的这一站垣木榕不是为了看风景来的,一大片的茫茫沙漠,一路上都快看腻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陨石。   而且琴酒的假期显然也到了极限了,这两天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还是把正事办完了直接回去好了。   出来这么久,哪怕一路上被琴酒照顾得挺好,也终究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舒坦。   琴酒大概是看出了垣木榕的目的,轻蹙起眉说道:“不用急着回,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垣木榕侧着头,双手环胸看着他,扬眉浅笑,“我没有觉得被打扰,相反,我很满意这次的旅程,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不过我对沙漠景色不太感兴趣,早点回去也好。”   这一路上,琴酒即便有工作,也极力没有影响他的兴致,他也确实没有受到影响,接电话而已嘛,琴酒开车的时候他都帮着接了几个呢,伏特加在电话那头的羡慕模样都快顺着电话线实体化在他眼前了。   既然满意,既然开心,那就得说出来让琴酒知道。   男人呢,都是需要正反馈的,不然的话琴酒怎么知道要怎么让他更满意呢。   至于琴酒那不善表达的嘴,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果然,琴酒的脸色缓和下来,点了下头,“飞机随时能回。”   垣木榕抿嘴笑,飞机随时能回,还说不急着回呢。   一般来说,跨国私人航线可不是随时能申请,也不是申请了就随时能起飞的,那些个流程,都是需要时间的,少则两三天,多的甚至要一周。   当然,像这些规则都是用来限制普通人的,嗯,有钱人里的普通人。   对于非一般的人来说,通过特殊的渠道,当天申请、加急审批、然后当天飞是常态。   不过琴酒不至于这么张扬,垣木榕猜测,琴酒应该是让人申请了多个时间段的航线,在这些选择里可以随时选定一个时间起飞,顺便也可以迷惑一些对他行踪感兴趣的人,无非也就多花费一点钱而已。   达成共识之后,两人便出门前往本地的陨石商店一条街,垣木榕只知道琴酒出发前打了个电话,到了之后就有个向导在等着了。   所以说,琴酒这人,真的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存在啊!   说是逛,其实连逛都不需要逛,垣木榕在商业街走了一圈,每间店铺都进去看看,甚至连人家的仓库都要进去转一转,看中了哪块陨石就买下,接着便离开进入下一家。   他挑中的都是经乌鸫小六扫描过后确定可以提取到积分的,每入手一块,垣木榕仿佛都能听到积分到账的声音,这让他心情大好,果然,花钱就得花这种会令人开心的钱。   向导是阿姆拉尼的手下,对陨石颇有研究,对这边的行情也了解,所以被阿姆拉尼委派,特意从卡萨布兰卡过来提前候着等待琴酒召唤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职责是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大人介绍陨石,避免两位大人被当地人哄骗。   但没想到其中一位单从相貌来看就冷峻得吓人,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忍不住全身发寒。   向导感觉只要不是傻子都不至于敢哄骗这一位。   但是主导行程和交易的显然是另外一位戴着口罩和墨镜、周身气质显然温和了不止一点的大人。   只不过这位大人同样用不上他,对于陨石明显有着自己的想法,既不询问他,也不和店主扯皮,看中了就买,而且看中的陨石从表面来看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让他想推荐都没法推荐。   导致他这么一个称得上行家的人完全沦落为一个砍价的角色。   当然,对此他不敢有任何意见,这一趟被派出来出这个任务,自家老大可是三令五申让他乖乖听命就好,不要自作主张。   好在那位大人对于看中的陨石态度太过可有可无了,而且只要求价格合理,不要求必须买下,也不要求价格要压得很死,让他的谈价过程变得异常顺利,除了个别店家恶意抬价没能购买成功之外,其他陨石都一一拿下了。   垣木榕的态度当然是可有可无的,愿意以正常价交易那便交易,有其他想法不愿售卖他也不勉强,他不至于对正常开店的商家黑吃黑。   但是故意哄抬物价见他不乐意买账之后还想要强买强卖,直到琴酒冷了脸才被吓退的,他就没打算客气了。   垣木榕不喜欢吃亏,对于想让他吃亏的人,他一般会让对方先吃个大亏。   整条街走下来了,花费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向导讲价的时间。   事情顺利完成,垣木榕对着琴酒说道:“那我们就去机场吧。”   他这是连安全屋那边都不想回了。   琴酒绿眸上下扫了眼垣木榕,“你急着回去?”   他以为垣木榕说的尽快回去是和之前一样,休息一个晚上再出发。   垣木榕挑眉,笑眯眯地回看着琴酒,“我不急,替你急。”   把自己当劳模之后,也就意味着其他人也会把你当劳模,那自然是没多少休息时间的,稍微缺下岗都不行。   但是琴酒自己乐意,垣木榕也就不多嘴了,人各有志嘛。   琴酒勾起嘴角,“那就回吧。”   垣木榕不是个喜欢赶路的人,但是到了安全屋之后除了洗了一把脸之外就没有一点休整的意思,原来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住下。   垣木榕把买下来的陨石交代给向导,让他和阿姆拉尼联系下也送回日本之后,就和琴酒一起驱车去往最近的机场了,距离埃尔富德大概70公里。   乌鸫小六没有直接跟上,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它会把刚刚想要强买强卖的那几家商店里面能转换成积分的陨石先处理掉,再去和垣木榕汇合。   2个小时后,垣木榕和琴酒坐上了私人飞机,看样子和之前来的时候不是同一架,不过布局倒是大同小异。 第644章 失踪的伦纳德教授   垣木榕目标明确地奔着后方的沙发区域而去,坐下之后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琴酒也过来坐。   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琴酒才问垣木榕:“放那东西独自留在那里没有问题?”   垣木榕软塌塌地往琴酒身上靠了过去,听到琴酒对于小六的形容,也是无奈,“没问题的,你忘啦,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也把它留下了。”   琴酒想起来了,垣木榕确实是让阿列克谢带着那只鸟去了西伯利亚,根据阿列克谢的报告,那只鸟突然自己飞走消失了,想来这次也是一样。   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在挺多情况下能派得上用场。   他低头看着又一次拉着他的手把玩的垣木榕,算了,没必要。   只是淡声提醒道:“再神异的手段,只要用得多了,都有可能被发现。”   垣木榕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盘了起来,应声道:“明白。以后非必要不让它做这事了。”   虽然他相信小六会足够谨慎,不让其他人或者监控摄像头发现它的异常消失,但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在飞机起飞之前,乌鸫小六终于回来了,琴酒对于掩耳盗铃一般从洗手间里飞出来的这只黑鸟有些无语,跟得还真紧。   垣木榕努力忽略琴酒的眼神,意识海里全是乌鸫小六兴奋的声音,“宿主宿主!赚到了赚到了!有一家店里虽然只有一块陨石可以提取能量转换积分,但是足足有5积分!”   垣木榕听得哭笑不得,小六现在也有一些守财奴属性了,而且眼界还越来越低了,以前也没见它对着区区5个积分这么宝贝啊。   不过这也是受了他的影响吧。   他赚积分的能力其实还行的,要不是因为要攒积分赚琴酒,其实他真不缺积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买了一堆有用没有的高科技监控安保装置安装在了自己住处周边。   所以以前的小六也跟他一样财大气粗的,现在他缺积分了,小六也就跟着俭省起来了。   不过,单块陨石有5个积分,对比之前一堆0.1积分的,真的算是赚大了,还是无本生意。   他对乌鸫小六表示赞赏以及鼓励,摸了摸乌鸫的背羽,没有给出什么承诺,反正下个世界他手头宽裕了,就给小六打扮起来!   飞机很快起飞,垣木榕拉着琴酒又说了一会儿话,关心了下琴酒在摩洛哥安插的阿姆拉尼抢占的行动结果,又八卦了下日本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聊到后者的时候,发现琴酒顿了一下,才说起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垣木榕眼珠子转转,估摸是朗姆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朗姆要倒霉了。   只要想到朗姆会倒霉,他心情就无比愉快。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之后,垣木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昏昏欲睡。   琴酒原本不动如山地端坐着,充当垣木榕的靠枕,后来看垣木榕实在想睡了,就把沙发给放了下去,一张大床就此诞生。   垣木榕也不客气,躺下先睡了。   这一觉睡得还不错,虽然飞机因为遇到气流而颠簸,但垣木榕是直接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意识海里直接进入深度睡眠的,这点动静影响不了他。   他其实很少进入这种深度睡眠状态,毕竟他闲人一个,睡眠质量又一向很好,没那么缺觉。   垣木榕最终是被乌鸫小六给唤醒的。   【宿主,有电话打进来了。】   垣木榕缓缓醒来,还有些刚苏醒时的迷茫,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这是身在何处了。   他摘下眼罩,眼睛睁开之后四处搜寻了下,看到了一旁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琴酒,心下立时安定了下来。   这是还在飞机上呢。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乌鸫小六刚刚叫醒他时说的话了,有人打电话给他?   一般来说,飞机上是不能够进行手机通话的,主要是手机信号可能干扰飞机导航和通信系统,影响飞行安全,所以就干脆禁止了。   不过这架飞机配备了专用卫星电话和 Wi-Fi系统可以用来和地面联系,垣木榕有系统4836在,利用自己的手机借用一下卫星信号不是件难事。   【谁打来的?】   【小寺直也。】   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坐起身来,他和小寺直也关系不错,但基本没有多少私下交流,一般有事才会打电话。   琴酒见状,眼带询问地看了过来。   “有人打电话给我。”垣木榕轻摇了摇头稍微解释了下,拿出手机按了接通,和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道,“小寺学长。”   小寺直也的声音很焦急,“垣木,教授不见了!”   垣木榕不明所以,什么叫不见了,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见,“不要急,从头说。”   垣木榕的镇静似乎隔空安抚到了电话那头的小寺直也,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不少。   “我和教授今天早上约在教授家里见面,准备一起出发去大阪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但是我去到教授家里的时候,发现教授并没有在家。你知道的,教授这个人一向守约,突然找不到人的话绝对不是件正常的事。”   “他的手机打不通还是没带?”   “没有带,我用备用钥匙进到教授家里,他的手机放在玄关柜没有带着。我猜测,教授应该是在晨起散步的时候不见的。”小寺直也说出自己的推断,“你也知道,教授有早起散步的习惯,散步的时候不会带手机。”   师生多年,伦纳德教授的习惯垣木榕也是清楚的,他算了下,现在应该是日本早上10点左右,如果这个时间伦纳德教授还没散步回家的话,那确实不太对劲。   他传音问系统:【小六,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宿主,我刚刚查了一下那边的监控,发现伦纳德教授家周围的监控在那段时间被人动过手脚,现在再追查已经追查不到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确实有人对伦纳德教授出手了,监控被动了手脚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645章 可能的自愿失踪   家附近的监控被黑足以说明伦纳德教授确实出事了,至于说伦纳德教授具体遇到什么事,就连系统4836都不知道了。   它虽然对和垣木榕有关的人都进行了一定的监控,但主要是监控有没有人要对宿主不利,或者是有没有人通过他们对宿主不利,而不是成为那些人的电子保安。   连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积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垣木榕了然,又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教授的手机没有动静?例如什么人打电话或者发邮件过来?”   “没有,手机和家里的固定电话都没有未接来电。”小寺直也明白垣木榕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问过学校那边,教授没有去学校,也没有人通过学校提什么要求。我和教授的几位好友都联系过了,也都没有什么消息。”   垣木榕沉吟,伦纳德教授也算是有钱人,如果有人奔着钱来的话,不可能不联系教授的亲友要钱。   伦纳德教授孤身一人在日本,绑匪最有可能联系的其实是校方,既然校方和其他人都没有收到消息,那可以大致排除这种可能了。   而仇人的话,似乎也没听说伦纳德教授有什么仇人,而且黑掉监控当街绑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教授确实是被绑架的,而且绑他的人,不是一般的绑匪。   小寺直也的想法没有错,这件事确实有猫腻。   垣木榕正思索着,小寺直也又出声了,“垣木,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打给川井教授的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川井教授是东京医学院的教授,也是药学专家,和伦纳德教授是好友。   垣木榕皱了皱眉,挂断又关机,可以有很多种理解,川井教授不方便接听电话或者手机掉了被其他人捡到了,因为不愿意归还所以关机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遭遇了和伦纳德教授一样的情况,被人绑架了之后,手机被绑匪拿走了。   他又问道:“警方不给立案?”   “你怎么知道……”小寺直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又想起垣木榕似乎对法律方面有不少了解,也没继续揪着这个问题,直接回答,“对,他们已经登记受理并记录了一些信息,但不能算正式立案,报案之后有两名警官在附近搜寻过一遍没找到之后就先离开了,初步判断为‘可能的自愿失踪’。”   可能的自愿失踪,也就是说这人是自己想消失的,不是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是日本警方最可能在案件初期和没有明显犯罪迹象的情况下对一个人的失踪给出的判断。   小寺直也的语气很是无奈,但这倒也不能武断地说警察渎职了。   “可能的自愿失踪”,是日本独特的社会现象,每年都有数量不少的人迫于生活压力或者人际交往等压力,选择切断原有社会关系,选择自愿失踪。   这些人本就是会躲着熟人和警察的,找了也白找。   但这不符合伦纳德教授这么一个原本还打算去参加学术会议的人的情况。   而日本警方对成年人失踪通常遵循 “48小时原则”,即失踪满 48 小时后才正式立案调查,想要立即立案的话也可以,得亲属报案。   伦纳德教授的亲属都在英国,如果通过大使馆联系到他的亲属再来立案,花费的时候怕是也得一两天。   小寺直也作为伦纳德教授的学生而非亲属,报案之后警方是不会立案的,但小寺直也出于对伦纳德教授的了解,深知伦纳德教授肯定出事了,在寻求警方帮助无果之后,他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这一想,就想到了垣木榕的头上。   不止因为垣木榕本人看起来就很有本事门路很广的样子,还因为他记得垣木榕认识好几个警察,如果通过正式途径不能让警察立案的话,利用私交请人帮帮忙也好啊。   垣木榕知道小寺直也的意思,但他有其他的想法,既然失踪了,那么就可以视为一宗“案件”,而既然是案件,在这个柯学世界里,该找谁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你不要急,保持手机畅通,我现在人不在东京 ,找人帮下忙,等下有人联系你,把相关情况和他说一下。先挂了。”   伦纳德老头对他还是很不错的,这忙得帮。   而且,绑架伦纳德的人不求财也不是寻仇,那就不得不让他怀疑另外一个可能性了,对方可能是冲着伦纳德的本事去的。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起,内心有了些计较。   琴酒起身走到了垣木榕身旁坐下,“怎么了?”   垣木榕将情况稍稍说了下。   琴酒眼底闪过深思,“你要怎么处理?”   垣木榕歪歪头,怎么感觉琴酒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   不过他没有让琴酒出手的意思,而是微微笑着说:“找人这种事,得找专业的人来做,我准备下个委托。”   琴酒一挑眉,委托?   垣木榕笑了笑,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号码之后,静静等待对面接通。   等着等着,他眉头轻蹙,这么久没接电话?   垣木榕继续等,一直等到电话都要自动挂断了,对面的人才接通了电话。   一个童声响起,语气却是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严肃,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得出声音里隐藏着的一丝焦灼,“垣木哥?”   “柯南,是我。”垣木榕问道,“在忙?”   江户川柯南明显犹豫了下,还是很干脆利落地回应道:“没有,垣木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或者说,委托给工藤新一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明显有些讶异,还有些担心,“垣木哥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伦纳德教授。”垣木榕把事情大概说了下,然后才说,“我的委托就是找到伦纳德教授,我人在外面正在赶回去,伦纳德教授的情况小寺学长更清楚,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和他联系下。”   江户川柯南知道轻重,没有犹豫,很干脆应下了,“好的垣木哥,这事交给我。” 第646章 委托   垣木榕很满意,他其实听得出江户川柯南现在应该手头上恰好有事或者正面临着什么情况,因为虽然江户川柯南内里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但性格还挺活泼的,和他说话时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而且以江户川柯南那臭屁的性子,在发现自己这个一直压制他的人居然也有找他帮忙的一天,不嘚瑟嘚瑟是不可能的,哪里可能像现在这般言简意赅。   想了想,他又叮嘱道:“另外,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简单,直到现在都没人来要赎金,绑走伦纳德教授的人可能图谋甚大,你不要一个人涉险,以你和警方的关系,让他们出动些人帮下忙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江户川柯南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如果不做好防范的话,死是大概率不会死的,但受伤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声,“好的,垣木哥。”   垣木榕满意江户川柯南明明不算很有空,但还是愿意第一时间接下他委托的这一举动,所以也投桃报李,“既然是委托,那就是有偿的,这事就拜托给你了,我还得几个小时才到东京。”   垣木榕挂断了电话,把小寺直也的电话号码给江户川柯南发了过去。   要最大限度地找到教授并且保证教授的安全,当然是得将这件事交到主角江户川柯南手上了。   哪怕教授真的出事了,江户川柯南也一定可以找出凶手的。   而且,他其实对于绑架教授的人有所猜测,毕竟,朗姆前几天还特意离开了基地了不是吗。   垣木榕原本还在想朗姆是有什么事非得离开,现在谜底似乎也揭晓了,朗姆是不满意科研组那边的进度,想要物色其他专家接过雪莉手里的药物研发任务了。   朗姆对于药物效果的需要一直很明确,当初雪莉还没叛逃的时候,他就紧盯不放了,他要的,就是返老还童,或者说,回溯身体机能。   一开始是为了恢复自己的眼睛,现在怕是还想连断了的那条腿也一起恢复。   垣木榕不得不赞赏他一句真敢想,哪怕他吃了APTX4869并且产生了和江户川柯南以及灰原哀一样的效果,左眼和大腿也是不可能恢复的。   断肢重生已经是另一个课题了。   朗姆知不知道这件事垣木榕不清楚,反正他猜测绑架了伦纳德教授的人就是朗姆。   伦纳德教授在药物研发这一领域,还是很权威的,以前组织就起过招揽的心思,只是在试探阶段就被垣木榕破坏了,没想到朗姆直接来阴的。   垣木榕收了手机,嘴角轻轻勾起,让他看看,朗姆遇上江户川柯南的话,会擦出什么火花吧。   天空依旧晴朗,垣木榕现在已经把打雷当做世界意识给他的提醒了,既然世界意识没反应,那就意味着这种行为没有违反它的意愿。   垣木榕不禁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即便他不委托江户川柯南,这位世界主角也依然会掺和进来吧?   啧,那就有趣了,朗姆这是要栽的节奏啊。   这么想着垣木榕心情又有些愉悦了起来,他身子一歪靠到了琴酒身上,问道:“大哥,你没有休息一下吗?”   “休息过了。”   垣木榕看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电脑,就知道琴酒这个“休息过了”有很大的水分,大概率连眯一下都没有。   琴酒确实在垣木榕睡觉的时候已经处理了一些事了,其中就包括朗姆这几天搞的事。   垣木榕的猜测没有错,这事确实是朗姆干的,而且绑架的不止一个人。   他原本想把相关情报和垣木榕说一下,但在发现垣木榕把这件事交代给那个小鬼之后就完全不放心上了,内心有了些计较。   “你那么相信那个小鬼?”   垣木榕轻笑,“这方面还是可以相信他的,即便他解决不了,也能找到帮得上忙的人,我们不用操心。”   琴酒干脆也不说了,一切用现实说话,就让他看看这个被垣木榕寄予了厚望的江户川柯南能给出怎样的答卷吧。   前几天东京的那次炸弹威胁案件他们后来也知道了结果。   虽然拆弹过程有些凶险,但炸弹最终并没有爆炸,炸弹犯也成功抓到了,还牵扯出来一个在狱中形成的松散联盟。   几乎围观了全程的琴酒当然知道这个案件能这么快告破这个小鬼居功至伟,但是在警方的通报和内部报告中却完全隐去了他的身影,如果不是他一直紧盯着的话,怕是也不会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小学生”在运筹帷幄。   琴酒眼底暗光流转,真有趣啊。   垣木榕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问道:“还有多久能到东京?”   “两个小时左右。”   垣木榕愕然,这趟私人飞机原本预计的飞行时间是12个小时,刚上飞机那会儿他和琴酒聊了会儿天,然后就睡觉了。   算一算,原来他已经睡了六七个小时了啊,怪不得乌鸫小六敢叫他,而他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起床气。   他看向琴酒,“那你再休息一下,我守着。”   怕琴酒不答应,他又补充道,“等下回日本你肯定很忙,养好精神比较重要。”   琴酒沉吟了下,垣木榕说得也有道理,他点点头,“坐着眯一会儿就可以了。”   垣木榕知道琴酒不可能睡死过去,就起身把被他放成了床的大沙发又调整成了沙发形态,让琴酒能靠得舒服点。   琴酒闭上了眼睛,头半仰搁在沙发靠背上,右手自然垂落和垣木榕紧挨着,左手放在了衣兜里,这是一个依然有些警惕,但对琴酒来说已经足够放松的姿势。   闭上了眼睛的琴酒脸部线条稍稍柔和了点,特别是眉间,没了睁眼时那种凶煞之气,但也完全和无害这个词扯不上一点关系。   反正垣木榕看着,总觉得琴酒像是只假寐的狼,看似放松实则警醒,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第647章 C9号研究基地   垣木榕不自觉地看着琴酒看了好一会儿,等察觉到琴酒的眉心微微蹙起的时候才猛地回神,很快收回视线。   琴酒的感知太过敏锐了,他要是一直看着,琴酒怕是连稍稍眯一下都不行了。   他自己倒是已经睡够了,完全没有了睡意,但还是学着琴酒闭上了眼睛。   【伦纳德教授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宿主,我查了下东京其他地方的监控,在其中几个摄像头里找到了伦纳德教授的身影。他确实是被人绑架了,蒙上了眼睛被一辆车带走了。】   垣木榕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静静地继续听着,他有预感,自己会听到一些预料之中的情况。   【那辆车似乎在市区停留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快到东京郊区了,这是那辆车出现的在交通要道上的最后一个画面,进入郊区之后就没有道路监控摄像头了,不过我在另外一个地方的摄像头发现了那辆车和伦纳德教授的踪迹,宿主你猜是什么地方?】   垣木榕一笑,【组织在郊区的基地有点多,是哪个?】   【宿主真棒,绑走伦纳德教授的,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垣木榕一猜一个准,卖关子不成,乌鸫小六也不失望,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伦纳德教授被带去的是C9号研究基地,明面上是一个药物加工厂,朗姆也坐车到了。咦?】   【怎么了?】   【朗姆他把监控给关掉了,现在在删监控记录。】乌鸫小六嘿嘿笑了一声,【不过晚了,我都拷贝下来了。宿主用不用得上?】   垣木榕摇了摇头,他要朗姆的监控干什么。   【还有一件很巧合的事,宿主!】   乌鸫小六这次没再卖关子了,一直被宿主戳破也是很没有成就感的。   【我回溯了下郊区附近的那个道路监控摄像头,发现了在伦纳德教授和朗姆乘坐的车经过之前,还有一辆车经过,是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哦,他载着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不过后面就没有监控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郊外做什么。】   刚刚的猜测被验证,垣木榕睁开了眼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看来这真的是“计划中”的案件啊。   阿笠博士估计是带着小孩子们出游了,也不知道灰原哀有没有和朗姆遭遇上,要是遇上了的话怕是吓死了吧?   等下,阿笠博士他们该不会一游就直接游到了C9号基地门口了吧?   滑稽的念头一闪而过,垣木榕就自己否定了,如果阿笠博士他们出现在基地附近的话,早就被基地的摄像头拍到了,系统不至于查不到。   不过朗姆居然还命人关掉监控,这是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人察觉到?等人到了才关监控,是不是晚了点啊。   还是说不想让人知道他在C9号基地里搞什么事?   念头纷繁杂乱,垣木榕直接清空了大脑,他懒得去深究朗姆关监控的想法,反正从结果来看,大概只是方便了江户川柯南潜入而已。   是的,垣木榕无比肯定江户川柯南一定会潜入这个基地,在伦纳德教授被带到了这个基地之后。   也就是说,那这个基地四舍五入算是已经废了,感觉干邑和玛歌要骂人了。   当然,正在骂人的垣木榕现在还不知道,朗姆关监控还有他的因素在。   远在日本的C9号基地深处,冰冷的金属地板被轮椅滚轮压出沉闷的声响。   朗姆整个陷在特制的黑色轮椅中,一边裤腿空荡荡的,由一名面无表情的黑西装手下低眉顺眼地推着,缓缓向着基地深处的密室而去。   他仅剩的一只独眼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极为可怖,眼窝深陷,还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过的残留,深褐色的瞳孔浑浊却锐利如淬毒的冰锥。   从中透露而出的情绪是浓稠的狠戾与阴鸷,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不好惹了。   朗姆的心情并不太好,当然这段时间他的心情都不好,只是刚刚回想起某些往事之后更不好了而已。   他是在到达了基地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测——伊奈弗很可能是一个电脑高手。   伊奈弗曾经通过和他的通话隔空锁定了他的位置用来威胁他,所以三年前自己被那个疯女人袭击发生了之后,他一直怀疑这里面有伊奈弗的手笔——自己的行踪就是伊奈弗给暴露出去的。   前段时间在俄罗斯的再次袭击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伊奈弗果然早就和那个阿曼达·休斯的女保镖勾结起来了。   伊奈弗提供他的行踪,那个女人出手,两次都对他造成了重创。   这两次他的行踪具体怎么暴露的,他到现在都没太搞得明白。   但相比较与伊奈弗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或者派了人一直暗中监视他这个可能性,他更倾向于伊奈弗有着超高的电脑水平,能够利用网络、信号以及如今越来越多的监控摄像头锁定他的位置。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才连忙让基地里的人把监控给全部关掉了,甚至还让人去把今天的记录清除掉,却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被乌鸫小六隔空查看到了。   当然,他清除了也没用,以系统的能力,恢复一段视频还是可以的。   朗姆的轮椅停在了走廊尽头密室的隐门前。   这间密室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囚室,一般是用来关不听话的实验体居多,此时里面囚禁的是他让人抓来的东京有名的药物研究专家。   他静静地等着面前的大门滑开,密室里一片黑暗,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不安定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突然,他想起刚刚在路上遇到的一大五小在郊游野餐的身影。   虽然那片草地确实很适合用来郊游,而一个大人带着五个小孩的组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让朗姆无比在意,仿佛宿命注定一般。 第648章 追踪朗姆   大门终于打开,朗姆也没有再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让人推着自己进入了密室中,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里面的这几个人识相点。   而此时,朗姆在意的一大五小中的其中两小,却在起了不大不小的争执之后分道扬镳了,或者说是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脱离了大部队,已经快摸到他身边了。   停留在原地的灰原哀只觉得心神不宁,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安抚忽悠几个刚刚才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失去了踪影的小学生。   无知者无畏,对于江户川柯南总是头很铁地要往组织代号成员头上撞去的行为,她一直都很无奈。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是往组织基地而去的,而那个基地里,还有着一个可怕的朗姆,这事还是她刚刚没有掩饰好不小心暴露给江户川柯南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研究APTX4869的解药,她私心里,是想把解药研制出来后还了江户川柯南救了自己一场的恩情,就和他进行彻底的切割的。   姐姐还没死,她是早晚要回组织去的,现在的安宁日子对她来说如同偷来的一般。   当然,研制出解药也可以说是她的补救和赎罪,虽然不是她亲手喂的药,但造成江户川柯南如今的局面还是有她的因素在。   只不过这种操之过急的行为还是引起阿笠博士的注意和担忧了,他倒不是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对于自己长时间待在实验室的行为比较担心而已。   所以今天一早,联合那几个小孩,费尽了心思将自己叫出来一起野餐放松一下。   她实在是拒绝不了他们的盛情和好意,就跟着出来了,一路来到了这片郊外的草地上。   风景确实不错,天气也好,灰原哀本来心情都开始放松了,然后意外发生了。   先是江户川柯南突然看着一辆疾驰而去的汽车一脸严肃地说不太对劲,后座上的人似乎被蒙上了眼睛,甚至已经蠢蠢欲动要跟上去了。   只是没等他有所行动,伴随着又几辆车辆朝从远处靠近,自己的那种特殊的危险感应又出现了。   她看着那几辆车,比以往任何一次的都要更骇人的危险感知席卷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蹲下了身,双手环胸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一时之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灰原哀知道这次的危险感知为什么会那么强烈,因为在她蹲下的一瞬间,她看到了其中一辆车缓缓摇下车窗后,是一张戴着独眼眼罩只剩一只眼睛示人的脸。   虽然那张脸她不认识,但是,独眼……   更让人恐惧的是,那辆车居然好像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那个可怕的男人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细致地、一寸一寸地逡巡而过……   是发现她了吗?可是她已经很谨慎了,因为对染发剂过敏的原因,她没有改发色,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只要出门就把兜帽带上,大热天也会戴着鸭舌帽。   现在也是一样,她身上穿着的是连帽卫衣,这样也会被发现吗?   灰原哀几乎要绝望了!   江户川柯南发现了她的异常,忙不迭蹲下去问她怎么了,灰原哀没控制住,颤抖着吐露出了让她无比后悔的两个字,“朗……姆……”   江户川柯南一瞬间大惊失色,但立马眼神又变得坚毅起来,灰原哀哪里能不知道他内心是什么想法!   她死死地抓着江户川柯南的手不让他回头去看那辆车的方向,她不能让江户川柯南和朗姆对上视线。   对视这种行为是很神奇的,意味着发现和被发现,是伪装者最忌惮的 “裸奔时刻”。   那可是朗姆,眼睛有着特殊能力的朗姆!很难确定,朗姆会不会凭着这一瞬间的对视,发现江户川柯南眼底的探究,进而起了疑心。   朗姆可不会有不可以对着小孩出手的可笑恻隐之心,到时候,宁杀错不放过,无论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她,亦或者他们周边的人,全都躲不过!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江户川柯南,直到背后的视线消失了才松手,惊惧的身体反应也才渐渐消失。   然后她就遇到了另外一个麻烦,江户川柯南开始刨根问底地问她关于朗姆的事了。   之前江户川柯南从俄罗斯回来的时候就追着她问过朗姆、老白兰地和珀耳塞福涅的事,都被她以没听说过搪塞过去了。   而事实上,这三者她都有所了解。   她认识老白兰地,她不是个普通的研究人员,主管着组织里最重要的研究项目的她,以前时不时会被组织Boss召见,所以对于组织Boss身边的第一大管家老白兰地当然也清楚,所以当她知道老白兰地居然死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珀耳塞福涅她有所耳闻,只知道这是一个重要性可以和她手中那个项目比肩的研究。   而这其中,她最熟悉的莫过于朗姆了,毕竟在她叛逃前的那段时间,朗姆频繁光顾她的实验室,哪怕她依然不确定朗姆的真容,对他这个人也是多多少少加深了些了解的。   她只是不想告诉江户川柯南太多秘辛而已,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没想到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戳破了之前的谎言。   正当她应付江户川柯南应付得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垣木榕的电话打过来了。   站在一旁的灰原哀也大概听明白了双方的对话内容,知道垣木榕有事找江户川柯南帮忙,内心松了一口气,连忙让江户川柯南先去忙垣木榕的事,不要再盯着朗姆的事了。   哪知道江户川柯南在一阵沉思之后,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件事!   江户川柯南要救人,就不可避免地要和朗姆对上了。   灰原哀有预感,她劝不住江户川柯南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江户川柯南的追问下,她告知了一下朗姆的信息,然后就目送这江户川柯南踩上了太阳能滑板循着唯一的一条大路朝朗姆追踪而去。 第649章 这里面还有柯南的事吗   江户川柯南和朗姆的首次正面对决,远在万米高空上的垣木榕倒是错过了,没办法围观现场,但是他知道结果。   结果就是,江户川柯南大获全胜。   他是在飞机快到降落的时候才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的“丰功伟绩”——这位大侦探,不仅是基德克星,大概率也是朗姆克星,幸运而胆大地潜入了组织的研究基地,虎口夺食不说,还把朗姆逼得狼狈出逃了。   垣木榕听着系统4836转述的部分情况,不知道该说江户川柯南幸运,还是该说朗姆倒霉了。   系统4836的消息来源是江户川柯南的通话内容和警方的内部通讯,只知道一些大概过程,具体的得等到时候动漫播出或者警方那边有更详细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知道了。   当然,他也能找江户川柯南或者其他知情人直接了解情况。   垣木榕倒是不急着知道,他有预感,这一集放在动漫里播出应该是很精彩的内容,他可以留着些期待感等动漫更新的时候再看。   而等他刚出了机场的时候,就接到了小寺直也的电话,说博士已经脱困了,正在医院里做身体检查。   垣木榕放下手机,只是做身体检查,证明伦纳德教授应该没受什么伤,不过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便看向琴酒,“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琴酒知道垣木榕想做什么,淡淡地道:“回基地一趟,先送你回去。”   垣木榕笑着点点头,虽然从机场回东京最快捷的方式是坐电车,但他也没那么赶时间,伦纳德教授他们做完检查后估计还得做笔录呢。   他先回趟家之后再自己过去看看,就不拉着琴酒一起过去刺激人了。   坐上了琴酒让人提前停在了机场停车场里的保时捷356A,垣木榕对于琴酒的去向有些好奇,“去哪个基地?”   该不会是……C9?   琴酒抬眸看着垣木榕睁得溜圆的眼珠子,回答道:“一号基地。”说罢,又不带甚告诫意味地补充了一句,“C9号研究基地的事你不要掺和。”   垣木榕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点头啊点头,他才没想着要掺和什么呢,再说事情都结束了,还掺和什么啊。   不过嘛,琴酒果然什么都知道啊,这男人究竟是狼还是狐狸啊,这狡猾的。   “你呢,该不会又要去收拾残局了吧?”说着,语气都变得有些不乐意了。   琴酒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下垣木榕,这家伙,究竟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会那么好心帮忙做扫尾的事?   垣木榕梗着脖子和琴酒对视,琴酒就是个救火队队长!   最终还是琴酒败下阵来,“那是玛歌和干邑的事。”   垣木榕这才满意地哼了声,但是却并没有百分之百相信琴酒的话,C9基地的后续清扫确实是玛歌和干邑的事,但如果基地里的人被抓了活口的话,那就很可能是琴酒的事了!   不过,他狐疑地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打方向盘、透着一股子闲适意味的琴酒,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既然琴酒早知道C9号基地发生的事,难不成还能没有提前做准备?   等垣木榕回到了家再联系上小寺直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而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也已经不在医院或者警局了,他们一起回了伦纳德教授家里。   垣木榕便直接开着摩托往伦纳德教授家而去,让他没想到的是,伦纳德教授家还挺热闹的。   除了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外,还有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以及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降谷零。   远远地,他就看到这五个人都站在了教授家门口,两个靠里三个靠外,而伦纳德教授正俯下身认真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像是在告别似的。   他停下了车,但没有停得太靠近,怕吓到人,但这个距离依然足以让他听到伦纳德教授语重心长的声音,“小朋友,今天真的太感谢你的帮忙了!不过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请你务必不要以身涉险。”   江户川柯南顶着毛利兰凛冽的视线,尴尬地摸了摸头,“我……我只是和阿笠博士恰好在附近游玩而已……啊哈哈……哈……”   突然,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伦纳德教授,您家里的院子好好看啊,我以后可以来拜访吗?”   垣木榕取下头盔,听到这故作天真的问话,忍不住黑线滑下。   伦纳德教授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他家的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修剪得横平竖直,全是生硬的线条,有些还特意修建出来诸如苯环之类的化学符号的形状,特别倒是特别,但真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好看。   江户川柯南以此为理由以后还想过来拜访,怕是想从伦纳德教授这里再打听些什么消息吧?不过他这个主意打错了,伦纳德教授虽然被朗姆抓了去,但确实是不知道组织的什么事的。   “垣木!”   “垣木哥!”   率先发现垣木榕的,是小寺直也和毛利兰。   伦纳德教授先是回答了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当然,只要我在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然后才是看向垣木榕,眼神里有些感激和纠结。   垣木榕搞不清楚他这纠结哪里来的,只当没看见,和他打招呼笑着说:“看来教授你的状态还不错。”   伦纳德教授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吃什么苦头,但是柯南和警方要是来得晚一点的话就不一定了,也要感谢垣木你搬来了救兵。”   说着他转头看了下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纠结神色更重了,“但是,这位小救兵实在太小了……”   垣木榕总算搞明白了,感情是在纠结他搬救兵搬到一个小学生头上不太靠谱,哪怕这个小学生确实是成功救了人。   他笑着甩锅,“你误会了教授,我找的是工藤新一,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可不是柯南。怎么,这里面还有柯南的事吗?”   伦纳德教授的脸上表情一顿,“他让我跟他走的时候,是说你让他来救我的。” 第650章 面熟的小孩   江户川柯南额上几乎要渗出汗珠了,他是为了取信伦纳德教授才那么说的,再说了,垣木哥明明就是找他!而且为什么救个人还要受批判啊?   但是顶着垣木榕轻飘飘的眼神,他还是只能干笑着说:“其实是巧合,我本来就看到了教授蒙着眼睛坐在车里,觉得有点奇怪就跟上了,期间和新一哥哥联系过,新一哥哥让我报警,还说垣木哥哥的教授也失踪了。我是在新一哥哥的指挥下找到伦纳德教授的……”   现场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人只有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师生两人,听到这话,都觉得那位高中生侦探有些不靠谱。   看江户川柯南编得像模像样,不惜给自己的本体盖了个黑锅,垣木榕似笑非笑,也没再为难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话题,“你们都没事就好。”   又看向了伦纳德教授,帮江户川柯南打了个补丁,“教授,关于工藤新一,还请不要和其他人提及他的事情,他手头上有些紧要的事,暂时不能露面。”   伦纳德教授点头,“嗯,刚刚那位伊达警官也叮嘱过我们,工藤新一和这位柯南小朋友的事,我们都不会往外说的。”   垣木榕眉毛一挑,伊达航叮嘱的?是在替江户川柯南打掩护?为什么,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这就有趣了。   他瞥眼看了下江户川柯南,发现他瞳孔微缩,脸上有些愕然,显然对于伊达航这个特意的叮嘱并不知情。   垣木榕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转而看向了其他人,特别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里的降谷零,“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降谷零从刚刚就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只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出于对江户川柯南的探究之心而跟上来,现在被垣木榕的眼神扫过,还真有些紧张。   他和垣木榕自从两年前在美国见到的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他脸上很镇定,内心却有些犹疑,小榕应该不会不小心说破自己的身份吧,之前那几次见面小榕还挺机灵的……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降谷零还会紧张,要是他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的话,只会告诉对方,如果哪天他说破对方身份的话,那只会是故意的。   此时他只当自己不认识这个人,直接问道:“这位先生是?”   毛利兰热情地为双方介绍道:“这位是安室先生,安室透。现在接手了波洛咖啡厅隔壁的寿司店。”   毛利兰很感谢这位安室先生,她觉得对方是个很热心的人,刚刚接到警方通知说柯南在警局的时候,安室先生刚好在旁边,见她没车就提出送她过去警局了。   更不要说,之前在双塔摩天大楼的时候,他们能脱困安室先生帮了很大的忙。   不过,安室先生的职业换得也太频繁了点,真奇怪。   又对着安室透说:“这位是垣木榕,垣木哥是……”   她一时卡了壳,要怎么介绍垣木榕比较合适呢?   垣木榕没有理会这点小细节,点点头笑着说:“原来是安室先生。”   说着,眼神划过了江户川柯南,恰好和正在观察他的江户川柯南对上了视线。   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之前他问过垣木榕认不认识安室透,被一句“无可奉告”给堵了回来,这时候他暗中观察垣木榕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这个问题,没想到直接被抓包了!   不过垣木榕毕竟是坐了一天飞机的人,也没有琴酒那种变态的体力,所以没有心思逗他们玩,而是问道:“那你们现在是准备坐安室先生的车回去吗?”   一转头看到几人身后的那辆车,目光都有些停顿了,怎么是一辆……面包车?   是的,降谷零开的是一辆面包车,而不是那辆熟为人知、经过深度改装的白色马自达RX-7。   安室透自然地笑着,就像一个普通的热心人,“是的,我正准备送柯南和小兰小姐回去。”   三人顺势道了别,便坐上了面包车回去了。   见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渐渐驶离的面包车,小寺直也问道:“怎么了吗,垣木?”   垣木榕回过神,摇摇头,问道:“你们也是坐那位安室先生的车回来的?”   小寺直也点头,“本来伊达警官说要送我们,但安室先生说顺路,车子又坐得下,我们就一起回了,听说还是安室先生刚买来放寿司店里使用的呢。”   说到寿司店,垣木榕也是有些发懵,降谷零这是把自己咖啡厅的工作让给了诸伏景光,自己则是抢了朗姆的工作了?   不对,他比朗姆聪明,朗姆是去当厨师和服务员,降谷零是当老板去了,该不会是吸取了诸伏景光的教训吧,这是多怕被松田阵平刁难啊。   不过,当老板确实比当服务员合适点,时间上更自由,也侧面展现了他的财力,不至于让人觉得他的收入和他的消费极不匹配。   垣木榕摇摇头,不再想降谷零的事,而是看向了明显有话要说的伦纳德教授,问道:“怎么了吗,教授?”   “垣木,今天多亏你了,还有那位工藤先生,我也想感谢下他……”   说是感谢工藤新一,其实就是担心垣木榕请这位有名的侦探付出太多委托费了,不好意思让垣木榕出力又出钱而已。   垣木榕没想到小老头在担心这种事,不过也正常,伦纳德一向是这么一板一眼的。   虽然救了他的人是江户川柯南,他自然会再找时间上门答谢。   但是垣木榕也为了他委托了工藤新一,他们师生之间当然不用客气太多,但工藤新一那边还是他自己表达谢意比较好。   垣木榕笑着摇摇头,“放心吧教授,我跟新一是私交,帮个忙而已不是大事,刚刚也说了他不方便露面,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伦纳德教授一愣,思索一番之后就点头同意了,如果是私交的话,硬要谈交易的话就太伤感情了,他笑了笑,“好的,说起来,我总觉得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小寺直也附和道:“刚刚垣木说了,是个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嘛,教授应该是听过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柯南这小孩挺面熟的,总觉得在哪里看过。” 第651章 表里如一   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都是见过工藤新一的,在两年前,不过这俩可能都有些许脸盲,一时间没有记起来。   垣木榕也不提醒,看伦纳德教授脸上的疲色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了,就问:“你们午餐吃了吗?一起吃点然后好好休息下?”   小寺直也摇摇头,这次的救援速度很快,伦纳德教授早上被绑走,中午的时候就被救出来了。   “我们在医院吃过了,垣木你还没吃吧?那你赶紧先去找点吃的吧。”   垣木榕其实也不饿,他在飞机上闲着没事就吃东西,琴酒都被他嚼薯片的咔嚓声给吵醒了,但他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就道:“那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教授。”   伦纳德教授没有拒绝垣木榕的建议,点了点头,倒是小寺直也犹豫了下,说道:“我留下吧,今晚在教授家住一晚。”   垣木榕对小寺直也的决定并不觉得意外。   小寺直也大概是在之前那个导师古沢一成那里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对比下来伦纳德教授简直是个天使。   所以他很敬重伦纳德教授,生活上也对对方照顾颇多,现在伦纳德教授遇到这种事,他会担心想留下来看护是很正常的事。   垣木榕没有异议,“那你好好照顾教授。”顿了下,又说道,“不用太过担心,会有个结果的。”   说完长腿一跨骑着摩托就走了,不知道身后的两人还在讨论他呢。   “学校里的人怎么都说垣木冷漠呢,明明就是很热心的一个人啊。”小寺直也感叹着说道。   伦纳德教授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   他并不擅长识人,不然前几年也不会招进来那么多歪瓜裂枣了,道德有缺的、伤人的、杀人的、杀人不成反被杀的,但垣木榕这个人他自认还是看得比较清楚的。   主要是垣木榕也不怎么掩饰自己,很好懂。   他的这个学生,冷漠是摆在明面上的,更是沉在内里的,俗称表里如一,完全没有什么外冷内热的说法,更不是小寺直也口中的热心人。   要捂热这种人的心是很难的一件事,而且抱着捂热对方的心去靠近的话,得到的将会是最差的结果。   垣木榕这个人讨厌不诚心、刻意为之的好意。   幸运的是,他们两个似乎是阴差阳错,恰好是用垣木榕最能接受的方式和垣木榕建立起了友好的联系,所以垣木榕对他们两个也会多一份看护和关照。   人生阅历已然极为丰富的伦纳德教授知道,这已经是垣木榕这对于外人能给出的最大的关心了。   之所以说幸运,是因为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垣木榕的不简单了,不是学业过人,也不是年纪轻轻就把自家企业发扬光大,而是垣木榕似乎知道很多普通人不该知道的阴暗面和秘辛,而且私下里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   他是个研究人员,说再好听点是个专家学者,社会地位算是挺高的,但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存在是他这个身份抗衡不了的,例如今天命人绑架了他的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   囚禁他的地方表面上似乎是一家制药公司的加工厂,刚刚在警局的时候他得知了这家公司的名字,白泷川制药,他只觉得有点印象,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他突然就反应过来是在哪里看到过来了。   之前这家公司曾经朝他抛出过橄榄枝,想和他合作进行一个项目,开出的条件很是令人心动。   但是在黑仓制药公司那件事之后,垣木榕说过会帮他把关合作方的事,这家企业的合作意向刚刚提到垣木榕那里就被直接给排除掉了的,给出的理由是这家企业资金链有问题。   结合今天他的遭遇,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资金链究竟有没有问题他不清楚,但垣木榕绝对是早就知道这家企业内里不对才帮他拒绝了的。   而垣木榕拒绝掉的,可不止这一家,伦纳德教授已经决定了,过后要把垣木榕拒绝过的那些企业和机构记在心里,以后遇到的话绝对要避着走。   他也好,小寺直也也好,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垣木榕护住了。   他是因为起了爱才之心得到的正反馈,而小寺直也……   他转身背着手走入家门,只留下一句话,“傻人有傻福啊。”   回到了自己家的垣木榕洗漱了一番之后,躺倒在了床上,旅游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回自己床,就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放松啊。   这一放松就给睡过去了。   乌鸫小六早就变回了鹦鹉小六,停在了床头柜上用豆豆眼看了眼自家宿主,它已经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收集整理好了,就等宿主醒来了可以和宿主一起八卦!   这么想着,它也半眯上了眼睛,小小地打着盹。   等垣木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感觉全身神清气爽,精神得不行,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鹦鹉小六,“来吧,和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朗姆真栽了?江户川柯南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基地都有自毁装置,他居然能带着其他人都逃出生天了?”   鹦鹉小六挺起小胸脯,【是的,宿主。朗姆栽了,栽得好惨!】   垣木榕一下子来了兴趣,“动漫播出了吗?”   听转述哪有自己看来得爽快。   【还没有呢宿主,可能得晚一点,不过之前1200万人质炸弹威胁案和回忆案件白磷爆炸案都播出了,宿主要先看吗?】   垣木榕想了想,虽然1200万人质炸弹威胁案他已经知道始末了,兴趣不是很大,但他有个习惯,看书或者看动漫的时候不喜欢跳着看,所以他决定,还是都看看吧。   决定了之后垣木榕也就起床往客厅而去,鹦鹉小六更是忙不迭地飞下楼去帮垣木榕做好了观影准备。 第652章 《震撼警视厅 1200万人质》观影   之前垣木榕给自己家的客厅升级了智能观影系统,电视也换成了超大幕布,观影体验直接上了个台阶,系统控制起来也更加方便了。   垣木榕准备了点小夜宵,难得的,还开了瓶低浓度气泡果酒。   这玩意儿之前琴酒看到的时候差点直接扔垃圾桶里,最后还是考虑就当是垣木榕的饮料了才没真给扔了,这时候正好喝上。   垣木榕惬意地窝进了沙发里,鹦鹉小六飞过来停到了他的大腿上,一人一鸟一起看向了对面的大幕布,熟悉的片头曲结束之后,正片开始了,案件的命名沿用了原剧情的名字,《震撼警视厅 1200万人质》。   这一个案子垣木榕重点看了下一些他之前观看不到的视角以及观众们弹幕反馈比较热烈的剧情点。   说来也有趣,一开始刚看这动漫的时候他还觉得弹幕有点碍事,结果这么久看下来,也习惯了,甚至还觉得没有弹幕不太习惯了。   开篇和垣木榕之前在摩洛哥时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的一样,是毛利兰拎着东西回家,被一通电话告知了家里被安装了炸弹的事。   紧接着,画面从毛利兰转移到一个小黑人身上,小黑人挂了和毛利兰的电话之后,又拨通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电话。   [《震撼警视厅 1200万人质》!我就是在这个案子里爱上松甜甜的啊,怎么到现在他还没出场?]   [额,松田本来就是在这一集正式出场的啊,你想提前爱上也没机会哈哈哈。]   [原剧情里松田阵平在这个案子都是以回忆的形式出现的,既然他都没死,那自然不需要缅怀了啊。]   [不过这个案子的炸弹犯跟之前那个是不是同一个还没确定呢。]   [就算是同一个,萩原研二也没死,感觉松田阵平和这个炸弹犯没有原先的那种仇恨纠缠了。]   [这样一来,松田阵平的高光会被磨灭不少,但我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就是,呜呜呜,已经牺牲过一次了,这次就好好活着又怎样啊!]   [不是,我就想问,那又和小兰什么仇什么怨啊!有事冲着警察去啊,冲着无辜市民去做什么!]   [他也就欺负欺负毛利兰这种善良的小姑娘了,威胁垣木榕试试?]   [呃,好有道理,垣木榕的话,大概是理都不理一下转身就走吧,只要我没道德,就没人可以道德绑架我。]   [喂喂,楼上的你够了啊,我们榕榕只是对人还是讲道德的,除非对方不是人。]   垣木榕有些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几个小粉丝的弹幕,战斗力……倒也还行啊。   [又搞公众的命和自己的命这种选择,所以这个人果然是原剧情里的那个炸弹犯对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人究竟七年前有没有犯案,如果有的话,研二是怎么活过来的;如果没有的话,又为什么突然在七年后挑中了无辜的毛利兰犯案?]   [不对,这个人不是随机选中毛利兰的!他说“舍己为人,真是美好的品质,和你爸爸一样”语气太阴阳怪气了!]   [对,能感觉得出他对毛利小五郎的痛恨。]   [有道理,他对警方也很仇视,有点意思了,我感觉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垣木榕摸摸下巴,重制版的动漫确实一直没有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的过往有过什么着墨,哪怕两人每出场一次都有观众在追问,制作组也一直没有过任何回应。   看来都是攒在这个案子一次性解开了。   垣木榕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警方和毛利小五郎在事务所楼下汇合之后,便告知了毛利小五郎这个炸弹犯的身份,正是七年前被他阴差阳错抓住送到监狱里的炸弹犯。   毛利小五郎对那个案件居然还挺有印象的,动漫也随着他的回忆开始回闪画面,播放出了七年前的几个画面。   七年前毛利小五郎接到了一宗调查委托,在跟踪目标的时候,恰好发现了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正要按下,本能地察觉到不对的毛利小五郎果断出手,抢下了遥控器制住了对方。   正是这个举动救下了还在公寓楼里拆弹的萩原研二,使对方脱离了原本那个正在拆解的炸弹突然启动而被炸死的命运。   [啊啊啊,我的妈呀,原来救下了萩原研二的是毛利小五郎!]   [怪不得我总觉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对待毛利小五郎的态度非常客气礼貌,感情还有这个渊源在啊。]   [毕竟是救命恩人呢。]   [所以七年前萩原研二没死,炸弹犯还被抓了,那三年前自然不可能犯案把松田阵平给炸死了!]   [现在是出狱了,但不甘心,所以又来搞事了对吧。]   [呜呜呜,太好了,我是研二本命啊,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俩活得好好的,但好像在现在得知了原委之后才终于放心了,我以后不吐槽毛利小五郎了。]   [松甜甜本命表示我也不吐槽他了……]   [只求这个案子,这两人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不止这个案子啊,以后的所有案子都好,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楼上可不要乌鸦嘴啊!]   弹幕普天同庆,松田阵平的粉丝和萩原研二的粉丝对毛利小五郎充满了感激之情,但鹦鹉小六却不乐意了,【明明是宿主你救了人啊,为什么功劳都是在毛利小五郎身上了?】   垣木榕摇头,伸手顺着鹦鹉的毛,叹了口气,抬抬下巴示意投影上正透过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隔空互相安慰、加油打气的毛利父女,“你真觉得这算功劳?”   严格来说,人家这是替他挡灾了!   鹦鹉小六卡壳,它本能地觉得这种说法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垣木榕只是微笑,他不需要这个功劳,不需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感谢。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积分,积分到手,其他的都是虚的。   他们俩粉丝的感激倒是有可能转化为人气值,但是他已经救过伊达航了,只能说过犹不及。   那点人气值的提升抵不过“垣木榕这个人物的使命就是为了救警校组”这种印象的对他形象造成的打击。 第653章 过招   [那小阵平和研二也知道毛利兰是因为这件事被那个炸弹犯针对的吧?他们应该很不好受吧。]   [他们知道的啊,刚刚目暮警官不是说了,警方那边之所以确认了炸弹犯是那个人,就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提醒。]   [他们居然能反应过来是那个炸弹犯,还提供了线索,只不过看样子还是晚了。]   [话说,这种案子,爆炸物处理班也要出警的吧,我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弹幕还在说没看到两人呢,镜头就那么巧转到了爆炸物处理班所在的区域了,而且对准的,是为首的两个身穿防爆服的身影。   两人都正直直地望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   镜头切近,松田阵平闷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怒意,“那个可恶的炸弹犯,不要让我逮住他!敢对无辜的人下手,我不会放过他的!”   另外一人自然是萩原研二了,他的声音却是有些无奈,“我们这样跟着他的要求走太被动了。都怪我,之前小榕明明都提醒过这个人不太对劲了,我还一直没反应过来,让他有机会搞出事来。”   松田阵平的声音显而易见地更郁闷了,“这事不怪你,是我的问题,我之前去问他们那个社区的保护观察官,对方还说他没什么问题,正在努力找工作呢,我也就没多想……”   垣木榕摇了摇头,这俩居然就简单问了一下就把那人放过了,好歹也眼见为实一下啊,也不知道世界意识在这里面出了多少力。   萩原研二叹气,语气变得坚定,“一定要把那个人抓住,不能让小兰小姐出事,不然的话以后我们都没脸见毛利先生了。”   松田阵平点头,“说起来,小榕有没有可能知道那个人行踪?他不是一直盯着被他送进监狱的人吗,要不要找他问问?”   萩原研二犹豫了下,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小榕主要是盯着那些和他有仇的人,这个炸弹犯是顺带的而已,而且现在连警方都失去那人的行踪了,告诉小榕的话也是给他增加负担。”   “也是,现在那么多记者在报道,小榕肯定也看到消息了,如果知道消息的话会告知我们的。”松田阵平附和道,又突然扯了下萩原研二,示意他看向一个方向,“那家伙也在!”   垣木榕摸摸下巴,他那会儿倒是在看着呢,只不过不好插手也没想着插手。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弹幕顿时变得密集了起来,而且焦点聚集在了不在现场的垣木榕身上。   [垣木榕是什么绝世大恶魔啊,把人送进监狱了,还要死盯着人不放是吧?]   [他真的是,太真实了哈哈哈,和自己有仇的人当然是得盯死了啊,反正又不是没钱。]   [楼上的最后那个“反正”,真的是又有道理又扎心了。]   [没人觉得这很不真实吗,垣木榕真的可以把手伸到监狱里?这监狱的管理漏洞也太大了吧。]   [这有什么,用钱开路在哪里都好使啊,监狱又不是什么高度涉密场所。]   [话说回来,垣木榕主要是担心有人对他实施报复吧?]   [担心这个词用得不太对,榕榕才不担心呢,他只是未雨绸缪,而且他绝对不是为了阻止对方,而是准备在对方出手的第一时间给出致命反击。]   [没人觉得奇怪吗,垣木榕居然会刚好盯上了那个炸弹犯?]   [没听萩原说是顺带的吗,估计这个人在监狱里的表现不太平常,引起垣木榕的注意了吧?]   [事实证明,垣木榕注意到了也一点用都没有啊,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咦,松田示意萩原看什么?]   [是波洛咖啡厅的苍田青!两人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关注这个人,说他不是诸伏景光我把我家筷子吞了!]   然后垣木榕和观众们就看到松田阵平往诸伏景光的方向靠近,熟稔地伸手拍向了对方的肩膀。   而苍田青却像是受惊了一般,抬手就冲着松田阵平的太阳穴而去,松田阵平抬手格挡,两人快速过了几招。   等诸伏景光看到松田阵平那一身防爆服的装扮之后才收起了凌厉的反击,两人默契地停手了。   “既然要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就不要表现出这么高的警惕性,这是一个破绽。”松田阵平甩了甩自己的小臂,穿着防爆服太笨拙影响了他的发挥。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失去警觉往往意味着死亡,孰轻孰重他还是懂得。   他刚想开口,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在关注这边了,就抬抬下巴,示意两人跟他一起往角落的方向移动。   [啊啊啊,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实锤了对不对!]   [他们对彼此不要太熟悉啊,我的妈呀,泪流满面……]   [真好,松田萩原没事,景光也没事,班长和娜塔莉也好好的,所以,零也会好好的,对吧?]   [等等,我终于知道苍田青的这张脸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怎么说?]   [你们把他的五官单独拆出来看!]   [五官拆出来?这说法有点恐怖了,等等,我看看……]   [好家伙!松甜甜的眉眼、研二的笑唇、还有零的脸部轮廓,我没看错吧?]   [是技艺何等高超的一张拼好脸啊!]   垣木榕对于“拼好脸”的说法有些哭笑不得,诸伏景光的马甲可算是被扒得差不多了,第一次见扒人马甲是这么拉着一点一点往下撕扯的,一点也不干脆。   这个时候镜头切去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兰正在满屋子晃悠。   弹幕都在疑惑毛利兰突然的举动,垣木榕倒是知道,这是毛利兰接收到江户川柯南的邮件之后,假装在房间里走动,实际上是在拍摄事务所内的情况,给江户川柯南提供可以确认监控摄像头拍摄范围的素材。   等镜头再切回来的时候,诸伏景光三人已经移动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了。 第654章 商讨   “你们找我什么事?”诸伏景光看着两人,眼底有着疑惑之色。   从松田阵平有意“刁难”他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人一定已经认出他了,没有揭破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默契打破,两人在这个时候找上了他,必然是有缘由的。   诸伏景光相信他的好友们不是没分寸的人。   萩原研二他们也确实是有事找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萩原研二开口问道:“你也在波罗咖啡厅待了有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途径可以让我们不惊动那个炸弹犯进入毛利侦探事务所实拆除炸弹吗?”   接下来三人之间的对话算是解答了垣木榕当时在摩洛哥看监控时候产生的一个小疑问了——江户川柯南究竟是怎么潜进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   只见诸伏景光露出沉思的神色,“正门是进不去的,从后面的窗户爬进去应该不难,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从窗户进去的话会不会被那个炸弹犯发现,里面毕竟被安装了监控。如果说要从一楼的波罗咖啡厅去往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话,据我所知还有一个通道,但是还是一样的问题,可能会被发现。”   萩原研二连忙追问道:“除了窗户还有其他通道?”   “对,咖啡厅内屋角落里有个小仓库,我之前收拾库存的时候发现仓库天花板有块区域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如果打开的话应该可以去到二楼。”   “如果打开?是打不开吗?”松田阵平追问道。   诸伏景光点头:“那里应该原本就存在一座连接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楼梯撤掉了之后就把楼梯口用带合页的木板封住了,相当于平放着的门,上面还用锁扣锁住了。”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而且应该是从楼下和楼上同时封住的,楼下的还好说,楼上的没有毛利小姐配合的话要打开比较困难。”   让毛利兰配合也有风险,如果被炸弹犯看到毛利兰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后果可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了。   而且还是那句话,他们依然没办法避开炸弹犯的监控进入到房间里进行拆弹。   “可行的!”正当他们踌躇的时候,一个童声突然响起,三人动作都是一僵,然后才低下了头,就见江户川柯南仰着头看他们。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已经让毛利兰拍了毛利侦探事务所里的情况,特别是监控摄像头,而且已经根据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推算出了能够拍摄到的范围了。   波洛咖啡厅的铺面本来就是毛利家出租出去的,江户川柯南好歹也在毛利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当然也是清楚这条通道的存在的。   这其实是一开始毛利家一二楼之间的楼梯,因为一楼租出去了,才把去往二楼的楼梯改在了外面,同时用一扇活页门封住了原本的楼梯口。   “前段时间小兰姐姐发现楼上的锁因为生锈松掉了下来,就干脆扔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江户川柯南带来了新的消息,不需要毛利兰帮忙,他们可以直接从楼下打开合页门去往二楼,而且楼上的通道口也在一个储物隔间里,他们去到二楼的时候不会被监控发现。   他一口气把自己掌握到的情况说了出来,然后抬头看着诸伏景光,“苍田先生,我们快点吧。”   诸伏景光没有贸然行动,就算要进去也没有江户川柯南的事,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摄像头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点开了毛利兰通过邮件发过来的视频。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摘掉了碍事的头盔,和诸伏景光一起蹲下来看江户川柯南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有些抖动的视频,好在三人视觉平衡力都比较好,没有觉得头晕,渐渐地也明白过来这个视频里的内容。   视频拍摄的是一个办公区连接会客区的区域,从偶尔闪过的玻璃窗上贴着的字可以看得出来,这就是不远处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内部的场景。   江户川柯南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指着视频中位于上方的一个墙角,那里有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黑色小方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这里应该就是监控摄像头,我查过,这种隐形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不大。”   他把视频进度又拉了一点,当出现了一个囊括了侦探事务所大部分区域的画面时又一次按了暂停,用食指和拇指在画面里画出了一个区域,“大概能拍摄到门口到办公桌的这片区域,而炸弹,在这里。”   最终,他的食指点在了被绑在了茶几上的那个炸弹上。   三人总算是对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了,松田阵平眉头深深地皱着,“现在潜入进去是没有问题,但是要怎么拆弹成为难题了,拍摄的焦点毫无意外是这个炸弹,只要我们一接近炸弹,就一定会被发现,除非先把摄像头拆了。”   江户川柯南摇头,“摄像头不能拆,这个炸弹犯报复心理很重,而且明显是在用两处炸弹的两难抉择为难警方和毛利大叔,如果他观察不到侦探事务所里面的话,难保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引爆炸弹。”   松田阵平也点头,他只是那么一说,其实也很清楚摄像头是绝对不能动的,内心暗自咬牙,只能被一直牵着鼻子走,太被动了!   “小兰!你说炸弹犯打电话过来了?”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我先去看看小兰那边什么情况。”   毛利兰这边的炸弹要怎么拆除他已经有想法了,但是另外那处炸弹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炸弹犯本身!   [哇哦,小兰和柯南的完美配合!]   [我就说小兰无缘无故在房间里闲逛是在干嘛呢。]   [柯南就是有这么一种魔力,只要他开始推理,其他人都不自觉地认真听讲。]   [哈哈哈,确实,三个人居然认真地和个小孩子讨论了起来,还没觉得不对劲。]   [谁说没有的,三人都在不动声色打量着柯南好不好。]   垣木榕摇摇头,诸伏景光没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他早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了吧,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正如观众们所说的,两人也一样在观察江户川柯南,大概率还是有所怀疑的。 第655章 筛选   镜头对准了毛利小五郎,这位大叔正拿着手机泪眼汪汪,“你说,我们这边记着。克什么?哦啊!C-R-O-S-S,就这一个英文单词吗?好的我知道了!小兰啊,你不要害怕……”   江户川柯南也听到了毛利兰转达过来的炸弹犯给出的提示,摸着下巴头微微低垂,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Cross……这代表的是什么?   “等等!电话给我!”眼见着毛利小五郎又要开始喋喋不休了,目暮十三抢过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小兰啊,很感谢你能坚持到现在,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会安排你尽快撤出来……”   “什么!”目暮十三突然拉高的声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是说炸弹犯会在最后倒数三秒的时候给出正确的地点!”   目暮十三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哑了声。   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因为在场媒体太多的缘故,毛利兰没有再开窗,但是他知道,此时的毛利兰一定是站在了玻璃窗的后面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其实他们已经确认好了,只要拿到炸弹犯关于另外一个地点的提示之后,就安排毛利兰撤离。   另外那处炸弹在哪里还未可知,危险性同样不可知,但是毛利兰身处的危险确实肉眼可见的,而且在毛利兰冒险和炸弹同待一屋度过了整整一个小时为警方取得提示之后,她可以说已经做到了她能力范围内的所有了。   现在炸弹犯却告诉他们,如果毛利兰坚持到了最后,就可以获知到明确的炸弹所在位置,这无疑是在问毛利兰,你是否愿意为公众的利益牺牲自我。   因为周围过于安静的缘故,所以那隔音不太好的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毛利兰的声音,女孩的声音依然是清亮而有活力的,并没有因为身处险境而变得颓丧。   “我会在这里继续坚持的,第二处炸弹的位置就拜托目暮警官和爸爸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根据提示拆除掉那个炸弹的然后把我救出去的!”   这几乎就是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没能根据提示找到那处炸弹的话,她会坚守到最后三秒直到最终提示出现。   说完了这句话,毛利兰就挂断电话没有再给其他人回应的机会了。   江户川柯南咬紧牙根收回了紧盯着玻璃窗的视线,低下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Cross”的字样,从左到右排列,又从上到下排列,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必须要尽快推算出第二处炸弹的位置!可恶,到底在哪里!   [不是吧,还真是换汤不换药啊,又搞这种?]   [小兰还待在里面做什么?逃啊!]   [炸弹犯说了,逃了另外那处炸弹直接爆炸了,相当于是被毛利兰引爆的。]   [这是什么道理!纯粹是不要脸的道德绑架!]   [不要脸,但有用啊,毛利兰不就不敢离开吗?]   [那就得在这边炸弹爆炸之前,先算出另外那处炸弹的位置,还得拆掉,时间上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啊,柯南这不是在努力了吗。]   [话说回来,这个Cross代表了什么啊?]   大概是情况太过危急的原因,江户川柯南很快有了思路,有趣的是,这个思路和当初琴酒在摩洛哥看监控的时候提出来的思路是一致的。   他点开了阿笠博士发过来的邮件,邮件内容是一份清单和一张米花町的地图,地图上有好几个地点被不同的颜色给圈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看着缩小得几乎看不清具体建筑物的地图,眉毛皱得死紧,他猛地起身,然后便和诸伏景光对上了实线,不由得一喜,“苍田先生,能帮我找一张米花町的地图和一张东京地图吗?”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但是他反应极快,点着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等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他和落后了两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擦肩而过,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就脚步不停地奔着几十米远处的便利店而去。   诸伏景光很快拿了地图过来,同时拿过来的还有一只马克笔,也不等江户川柯南开口,直接蹲下之后把手里的地图展开在了地面上。   [景光这配合度比高木涉还要高好几个Level啊!]   [呵呵,说他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我绝对不信!]   [知道也正常吧,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透子很大概率已经猜到两个假小孩的身份了,那景光知道的话也不奇怪啊。]   同样围了过来的还有三个人,除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外,伊达航也过来了。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又看到了诸伏景光手里的笔,很快反应过来,直接要求道:“苍田先生,麻烦你帮忙把我念到的地点圈出来。先找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好。”诸伏景光应声,随即眼疾手快地把毛利侦探事务所给圈了出来。   “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米花综合医院、米花中央医院、绿台警察医院、杯户中央医院……”   诸伏景光按照江户川柯南所说的顺序,在两张地图上一一画圈。   在一旁安静观看着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突然开口道:“都是医院,你觉得Cross是医院的意思?十字,红十字?”   江户川柯南点头又摇头,对照着手机接着又念了几个地点,“国王路第三路口、米花商城路口、浅草商业区路口……”   几人都是聪明人,没有人继续对此发问,静静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继续做筛选。   “炸弹犯必然在一个可以同时观测到两处炸弹的地方,这也意味着,第二处炸弹所在的位置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不会太远,民用望远镜能观测到的最远距离差不多是5千米……”他拿着笔,将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超过10千米的地点划掉。 第656章 三选一还是二选一   “这几个地方虽然近,但是附近没有可供炸弹犯藏身观察的高地。”江户川柯南比划着,又划掉了几个地点。   至此,地图上就只剩下了三个地点,米花中央医院、米花商场路口和国王十字路口。   三选一,江户川柯南深深地呼吸着,抬头看着三人,“这三个地点,是最有可能的地点。”   萩原研二接过笔,在国王十字路口这个地点上打了一个叉。   他解释道:“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国王十字路口这里发生了严重车祸,现场已经疏散了,和交通课那边联系下让他们继续围着警戒线戒严,就算真的发生了爆炸,问题也不大。”   伊达航叼着根牙签,也跟着蹲下,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个地方,“这里,除了能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外,还可以看到米花商场路口和米花中央医院。而这里……”他指向了另外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国王十字路口。”   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然后便点点头,“是的,我推测炸弹犯所在的位置就在这两者之一。”   [啊啊啊,史诗级的配合!江户川柯南和除了零零之外的警校组!]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场景爱得深沉!]   [他们都没死,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感谢垣木榕!感谢毛利小五郎!感谢重制版!真的,我爱死了!]   垣木榕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有异彩划过,这种配合,可比所有警察傻乎乎呆站着听江户川柯南推理好多了。   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愣了愣,这个时间谁会找他?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萩原研二。   除了琴酒之外,垣木榕很少会在没事的时候和人通电话,一般来说也没人会打电话给他,除了萩原研二。   这位擅长交际、外向到极点的警官先生是少数会定期和垣木榕联系的人,哪怕只是简单地代表他和松田阵平跟他问声好。   之所以会说“居然”,是因为前几天在摩洛哥的时候垣木榕刚和萩原研二联系过。   嗯……其实就是在此时动漫正在播放的炸弹威胁事件之后,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慰问一下,顺便告知一下自己恰好不在东京的事。   这也意味着近期的通话任务已完成,所以垣木榕对于萩原研二的突然来电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垣木榕还是动作极快地把动漫按了静音,然后接起了电话。   对面是萩原研二含笑的声音,“小榕,听说你回东京了?”   “是,今天刚到,萩原哥找我有事?”   萩原研二顿了下,有些无奈地回答道:“你啊,就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   垣木榕也笑,“你就说有没有事吧?”   “咳咳,也不算有事,明天中午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吃个午餐吧,刚好班长也有空。”   居然是约饭?垣木榕眼神瞟过投影,动漫还在播放着,画面里松田阵平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严肃,嘴巴开合着,江户川柯南的脸色比他还严肃,似乎正在反驳着什么。   而萩原研二则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无知无觉的江户川柯南身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松田阵平说的是——“你一个小孩子会拆什么弹……”   江户川柯南说的是——“我会,我的拆弹技术当然比不过两位警官,但是我真的学过。我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小榕,小榕……小榕!”   逐渐提高的音量总算惊醒了垣木榕,“啊?啊!”   听筒里萩原研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松田阵平,“你这家伙,又走神了?多少年了,这个毛病还没改。”   话语虽是抱怨,但却没多少埋怨的语气,单纯吐槽。   垣木榕顺手按了暂停键,笑着说道:“松田哥你又抢萩原哥手机。”   松田阵平反驳,“我才不需要抢他手机,他是放扬声的。”   紧接着声音变成了萩原研二的,“好了好了小阵平,不要跑题了,小榕明天中午有空吗?”   垣木榕明天其实还挺多计划的,准备出一趟门一次性搞定,中间插空吃个饭并不耽误,就直接应下了,“明天中午可以的,去哪家餐厅?”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怪笑,“伊吕波寿司店,不见不散!”   垣木榕看着发出忙音的手机,眼神里有些无语,拿起气泡酒抿了一口,感受着气泡在嘴里炸开的酥麻感,问自家系统:【这个伊吕波寿司店,就是降谷零刚盘下来的那个寿司店?】   鹦鹉小六点头啊点头,【是的,宿主。降谷零盘下来之后并没有重新装修更改店名,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换了店长呢。】   想到今天下午的时候还刚遇到降谷零,垣木榕猜测松田阵平他们的消息来自于伊达航。   毕竟伊达航在搜查一课,降谷零陪同毛利兰去接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没准两人已经碰过面了。   话说回来,松田阵平的性格真的比原剧情里的那个要开朗很多,但是一样的恶劣。   原剧情里那个是待人接物透着一股子傲慢,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这个松田阵平是喜欢盛气凌同期。   垣木榕确信,萩原研二可能是有事找他,但松田阵平绝对就是奔着为难降谷零去的,谁说当了店长就不会被为难了,遇上了不讲理的客人,该认栽还是得认栽。   摇摇头将那两人扔出脑海,垣木榕继续观看起了动漫。   确认了炸弹和炸弹犯可能的位置之后,几人就打算分兵前往了,拆弹的拆弹,抓人的抓人,而江户川柯南想要进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拆弹,松田阵平显然不同意。   “你们就算潜进了事务所也没办法在炸弹犯的监控下拆弹,但我可以。”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调出了刚刚的那个视频,指着茶几和监控所在位置中间的一小块区域,“只要小兰站在这里,炸弹就会被挡住,但是挡住得不多,我体型小不会被发现,换成成年人的话就不行了。” 第657章 二选二   萩原研二看着少年坚持的模样,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了几张炸弹设计图,“真的能看懂?”   “可以。”江户川柯南没有露怯,稍微看了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思路,“先拆外壳,但是外壳本身就是一个触发机关,外壳拆掉之后,水银汞柱会启动,要剪掉这里……”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才发现,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懂得拆弹,虽然这显得很不可思议。   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萩原警官,这个炸弹……”   “我从一位狱警朋友那找到的,那个炸弹犯在狱中画的。我猜测,他可能会把这个应用在这一次的炸弹袭击中。”   这个炸弹的路线图是之前萩原研二听垣木榕说了这个炸弹犯有些危险之后,特意找关系和监狱里的狱警打听消息的时候拿到的。   据说是之前那个炸弹犯还在坐牢的时候徒手画出来的,因为监狱里面物品管理严格,他虽然画出了这幅图,却也被没收了,结果就一直保存在现在。   直到萩原研二去打听消息的时候,有个狱警无意中提到了这件事,就拍了这张照片给萩原研二。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虽然不能肯定炸弹犯不一定就是根据这张设计图设计的炸弹,但正如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一样,每个善于玩弄炸弹的人在设计炸弹的时候也都是有着自己的特性的。   万变不离其宗,设计炸弹也好,拆弹也好,本来也不是死板地照抄一张设计图就可以了的。   萩原研二拿出这张设计图,更主要的意图是确认江户川柯南真的能看得懂、真的会拆弹,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事务所里的炸弹拆除任务终究还是落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头上,这不是警校组几位警官的本意,他们从来不愿意将这种危险的任务交由一个普通市民去完成,甚至还是个小孩。   但是江户川柯南异常的坚持,坚持到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这小孩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有可能的条件下寻求他们的配合,一旦他们不愿意配合,那这小孩就要自己去单干了!   而且也正如同江户川柯南所说,以他们成年人的体型进去是不可能不被炸弹犯察觉的,所以最终他们也只能依着江户川柯南了,只是让他戴上耳机,和萩原研二保持沟通,准备着随时接受指导。   他们都知道现在情况很紧急,而且需要他们默契配合。   按照炸弹犯说的,如果毛利兰这边的炸弹时间到了发生爆炸的话,另外那处炸弹还会继续倒计时一个小时,这是给警方的机会,而如果毛利兰这边炸弹没有按时爆炸的话,那么另外那处就会被直接遥控引爆。   要避免陷入这种绝对二选一的陷阱,只能拆弹抓人同步进行,好在他们已经推测出位置了。   伊达航则是回到了搜查一课的队伍中,只是在离开时,似乎在诸伏景光的身边停留了一瞬。   [萩原做事真的很仔细诶,居然还能拿到炸弹犯的炸弹设计手稿?]   [这就是主角待遇吗?哪怕是有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双子星在,最终拆弹的人也会变成江户川柯南。]   [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能潜进去,也算是客观条件吧,虽然柯学世界的客观条件总是充满了巧合。]   [等下,班长刚刚离开的时候,小诸伏是不是说了句什么话?]   [买定离手了买定离手了!炸弹位置三选一,炸弹犯位置二选一!]   [国王十字路口不是被排除了吗?]   [没有排除,只不过因为交通管制的原因,就算有炸弹也不会造成伤亡罢了。]   [我有个问题,不能直接上信号屏蔽车吗?不让遥控信号生效不就好了。]   [不行的,主要是不能确认有没有反屏蔽触发装置或者其他引爆方式,而且像医院这种地方,很多仪器工作是需要依赖无线信号的,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   观众们还在猜测,垣木榕却是已经知道了结果的,虽然当时因为琴酒心情不佳,他们没有通过监控看到最后,但是案子的后续垣木榕确实有了解过,也知道这次的情况依然很是凶险。   在江户川柯南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潜入毛利侦探事务所内的时候,警方那边率先赶到了城市花园观景餐厅的白鸟任三郎和另一队前往国王十字路口的爆破组成员在这两个地点一无所获。   排除了将近一半的可能性之后,炸弹犯所在的位置已经可以确定了,伊达航正顶着晚高峰赶过去。   而炸弹所在的位置也被松田阵平确认了,他在米花中央医院的地下杂物间找到了数量巨大的炸弹,正在紧急拆弹。   江户川柯南收到各方消息之后大松了一口气,专心拆着自己眼前的炸弹,等借着毛利兰身形的遮掩将炸弹拆到最后一根电路的时候,他犹豫了下,鬼使神差地没有剪断。   眼看着倒计时一点点地减少着,耳机里萩原研二也在跟他说可以剪了,他还是没有行动,内心里一个不安定的想法驱使着他做一次验证。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炸弹犯说还有一处炸弹,就真的只有一处炸弹吗?   有没有可能,这根本不是二选一,而是二选二?   而此时,收到松田阵平已经在米花中央医院找到炸弹这个消息的萩原研二已经被通知返程前往米花中央医院支援松田阵平去了。   [等等,柯南这个想法,什么意思?]   [对啊,人家说还有一处,就真的只有一处吗?做人不能这么老实啊!]   [也不能这么说,柯学世界里的人就是这么老实啊。]   [啧,这要是不止一处的话……那就不妙了啊!]   [居然还有这么狡诈的家伙啊!]   倒计时缓缓去到最后十秒、五秒、三秒……   倒计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右到左滚动出现的一行小字,米花中央医院、米花商……   画面定格在了江户川柯南控制不住惊恐之色的大喊声:“还有两处炸弹!”   然后便是通过窗户听到了这句吼叫的楼下其他各方的反应了。 第658章 彩蛋   垣木榕知道,这是动漫惯用的伎俩了,强行制造悬念和紧张感,当然,情况也确实挺危急就是了。   之所以说是强行制造,是因为垣木榕早就知道,萩原研二在接到让他转头去帮松田阵平的命令时并没有服从。   他相信单靠松田阵平和其他队员已经足够应付米花中央医院的拆弹任务了,而他自己,想先去原本的任务地点,也就是米花商场路口看看。   米花商场路口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属于排序比较靠后的地点,虽然人流量多,但是因为是开放地界,如果这里有炸弹爆炸的话,引发的伤亡和轰动效果可能达不到炸弹犯想要的那种程度。   只是,在接到命令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提前给过他们预警的垣木榕。   垣木榕的做法,其实就是在诠释,对于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要不吝以最阴暗的心思去揣摩对方的想法。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想,一处爆炸哪有两处爆炸轰动?   如果警方找到了一处,正心神放松的时候,第二处地点爆炸了,这种戏剧性效果不也很不错吗。   果不其然,等他带着换成了便装的其他队员对米花商场路口暗中进行搜查时,真的搜到了炸弹,而他,又一次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进行拆弹,但这一次是无奈之举。   炸弹犯随时可能把目光放到这里,穿上防爆服的话太显眼了。   所以,在江户川柯南喊出那句话、伊达航恰好到达了米花商场顶楼餐厅在包厢里将人抓住、松田阵平匆匆赶过来汇合却听说萩原研二还在拆弹而面露惊恐时,萩原研二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整个人软下了身体仰面躺在地上,侧过头看着天空的晚霞说道:“幸不辱命,总觉得,拆了这个炸弹之后,比以往的任何炸弹都放松呢……”   [可不是放松了么,这家伙曾经炸死了你们两个啊!]   [这次把人送进去之后,应该没机会出来搞事了吧?]   [就该判他死刑!]   [那可说不定,没真的炸死人,估计要判死刑有难度,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呜呜呜,太好了,都没事,他们都没事!]   [啊啊啊,超帅的小阵平!超帅的研二!]   [伊达班长怒吼着将人压在地上夺过对方手里的控制器这一幕也很帅好吗,虽然炸弹都拆了拿着控制器也没用。]   [哈哈哈,但是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那当然了,不说搞这一出害得毛利兰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让自己的好友面临危险的拆弹任务,就说前几天那几次袭击也伤了他不少同僚。]   [柯南和小兰也很厉害!配合得太默契了!]   [除了一如既往没有用处的毛利小五郎……]   [也不能这么说,他一直在安抚毛利兰和后来赶过来的妃英理。]   [而且在目暮警官话没说完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冲他来的,还想和绑匪对话用自己换毛利兰。]   [大家都好棒啊,景光一直陪着柯南他们,不愿意先离开。]   [咦,说到景光,他去哪里了啊?]   警察们在收拾残局,而诸伏景光确实在确认了毛利兰这边没有危险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至于他的行踪,在最后的彩蛋揭开了,一同揭开的,还有诸伏景光的身份之谜。   好吧,也无所谓揭不揭开了,其实马甲已经算是扒了个明白了。   房门被打开,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因为打开的门缝而多了些许明亮,一个人影走进房间的同时,伸出修长的手摸向了门口的开关,“啪”的一声,灯光应声而亮。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一个观众们熟悉的声音响起,镜头一转,果不其然,是降谷零,他嘴唇轻动,“景。”   另一个温润的声音用略显无奈的语调回答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还有啊,你怎么总是喜欢偷偷潜进我家,就不怕我没反应过来直接攻击你吗?”   镜头回转,在观众们的万众瞩目中,“苍田青”抬手撕下了自己的易容,赫然就是众人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啊啊啊啊!尖叫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但是!这是景光啊!景光啊!]   [呜呜呜,景光真的还活着,和零一起并肩作战,呜呜呜……]   [那个,有这个必要吗你们,大家不是早猜到了吗?]   [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哪有实锤来得安心!]   [第一次发现实锤和安心能放一起说的。]   “我在门口留了暗号了。”降谷零耸耸肩,“你们今天怎么回事,被个炸弹犯耍得团团转了?”   诸伏景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投鼠忌器而已。”   降谷零也是开玩笑,摇摇头,语气无奈,“说实话,今天刚看到新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不安,像是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似的,还好一切顺利。”   诸伏景光把易容面具收了起来,惊讶地看向了降谷零,“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降谷零失笑,“怎么可能天不怕地不怕呢,三年前你被围堵到天台的时候,我……”   像是察觉到自己起了个不太好的话题,诸伏景光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我又一次见识了那位名侦探的推理能力了,不得不说,真的很厉害,更厉害的是,他似乎掌握着许多技能,连拆弹都会,我看松田都想要把人预定到爆炸物处理班了。”   这个消息似乎是降谷零未曾掌握的,他皱了皱眉,“拆弹?之前在双塔摩天大楼的时候,他看到炸弹的时候似乎也是想去拆弹来着,怎么,今天的拆弹还有他的事?” 第659章 排排坐,很美好   诸伏景光无奈一笑,把江户川柯南据理力争抢着拆弹的事说了一遍,又补充道:“他甚至还会开锁,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钥匙的话,他手里的铁丝已经要插锁孔里了,虽然那就是简单的锁头,但……”   未尽之言两人都懂,诸伏景光叹口气,“那小家伙太不谨慎了,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人怀疑的,萩原看他的眼神已经很不对劲了。”   不过他很快抛开这件事,笑着看向姿态悠闲放松坐在地毯上,身后倚着布艺沙发的降谷零,走过去坐到旁边,“看来你终于调查清楚了,而且是个好结果。”   [果然啊,降谷零从上次在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就怀疑江户川柯南了。]   [再往前一点朋友,在黄昏别馆的时候就怀疑了,双塔那会儿几乎是确认了的。]   [那倒也是,怪不得景光那么配合那么信任江户川柯南呢,感情是把他当工藤新一看的!]   [也挺神奇了,说到底,就算工藤新一,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太高调了!]   [不过柯南这技能是不是点得有些神奇啊,撬锁都会……]   [我比较在意的是三年前啊!三年前的天台事件果然还是发生了对吧,只不过景光逃脱了而已。]   [抓心挠肝,我好奇死了!]   [我的眼前只有这两个人笑着交谈的样子了,完全听不进去他们在聊什么……]   [我也是,景光活生生的,不是温柔的单薄假象,也不是天台上那个决绝扣动扳机的身影。]   [景光坐在那里,就很美好了啊。]   [景光和零排排坐,更美好了哈哈哈。]   [话说回来,诸伏景光说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垣木榕也在看这个诸伏景光,不只是观众,他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张脸了。   应该说,从诸伏景光卧底失败被迫出逃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这张脸了,而在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诸伏景光就已经有意识地进行伪装了。   垣木榕对于那次叛逃的始末印象很是深刻,因为这是他第二次和琴酒交底的契机。   跟观众们一样,他也挺好奇天台事件以后会不会播出。   不过这不重要,他知道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时刻来了。   动漫里,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的含笑问话,自己也笑了起来,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如释重负,“是啊,是个好结果。都怪贝尔摩德,如果不是两年前她说小榕就是伊奈弗,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在不安。”   “贝尔摩德自己后来都否定了这个猜测,是你自己钻牛角尖了。”诸伏景光不客气地戳破降谷零的话。   “一个怀疑生起之后,如果不彻底核实的话,怎么能放心?”降谷零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当我意识到伊奈弗可能是个学生,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又是小榕的时候,有多惊恐吗?”   诸伏景光摇头,并不赞同,“那本手术记录我也看了,如你所说,伊奈弗做手术的时间多是在晚上和周末,并不完全符合学生的时间特征,而且有一段时间小榕还是高三呢。”   “是,伊奈弗帮人手术的频率在高考复习阶段和高考后的假期时间差距也不大。”降谷零肯定了诸伏景光的说法,“但如果是学生的话,确实可以做到,不是吗?”   诸伏景光被问得无奈一笑,“那么你调查之后,总算是放心了吧?”   [这么说起来,一开始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垣木榕认识的是警校五人组的全员,透子和景光称呼垣木榕也是很亲昵的小榕。]   [楼上你的关注点啊……这时候是关注垣木榕和警校组之间关系的时候吗?重点是垣木榕和伊奈弗之间的关系!]   [我就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透子怎么就都没出现呢,感情是跑去调查垣木榕了啊!]   [他不出现,也可能是充分信任他的朋友们啊。]   [他还说那会儿很不安呢,可能冥冥之中感应到什么了。]   [等等,我怎么看不太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降谷零怀疑垣木榕就是伊奈弗啊,之前也有人这么怀疑过不是么。]   [哪有啊,顶多是怀疑垣木榕是黑方而已,怎么就伊奈弗了。]   [不是,我不懂,他怎么会怀疑上垣木榕呢?]   [不奇怪吧,因为贝尔摩德这么怀疑过,所以他有了这个印象,所以在出现可疑线索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起来了吧。]   [仔细想想,伊奈弗和垣木榕的适配性还是挺高的啊,都是研发制药的,都有个男朋友,都……嗯,都帅。]   [笑死,都帅是什么鬼,其实最适配的,是伊奈弗没露过脸,而垣木榕的男朋友也没露过脸,那么巧,伊奈弗和琴酒是一对。]   [这么说,好像真有可能。]   [等等,鬼扯什么,伊奈弗本名不是林森吗?]   [就不能是假的?]   [呃……]   [真也好,假也好,降谷零话语里的意思不是已经排除这种可能了吗?]   动漫里,降谷零五指张开,将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引得弹幕一阵尖叫。   他笑着说:“是啊,放心了。四年前我被指派去‘波塞冬’号上执行任务,琴酒和伊奈弗也在。原定行程15天,第五天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们被迫提前回港,但至少可以确定,这5天里,伊奈弗是一直在大海上的,而在那之前,伊奈弗和琴酒已经在英国待了至少5天的时间,这件事已经在贝尔摩德那里核实过了。”   诸伏景光充分相信降谷零的能力,用肯定的语气问道:“这点事用不了你多少时间的,你还查到了什么?”   “伊奈弗在‘波塞冬’上面的那段时间,小榕他们学校正在进行期末考试,这次主要是费了些力气核实了下小榕有没有参加考试。”   “期末考试缺考不是小事,校方应该有记录。”   降谷零点头,继续解释,“校方那边没有小榕的缺考记录,当然记录可以伪装,不过小榕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时隔四年,他的老师和同学都对他印象深刻,如果缺考的话不可能没人发现。最后我找到了当时的监考老师,这位老师有记电子日记的习惯,我找到了他监考那天的日记,发现他恰好记录了当时的监考情况,可以确认没有缺席的考生。”   说罢,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舒心的笑意。 第660章 太过天方夜谭   弹幕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嗯?所以,透子是自己在“波塞冬号”上见到了伊奈弗,然后再去核实这个时间段垣木榕的行踪。]   [结果发现伊奈弗在海上的时候,垣木榕还在日本参加考试呢。]   [那这么看来,垣木榕确实不是伊奈弗了。]   [有道理!总不能垣木榕刚考完试就闪现到了大海上吧,而且还是在欧洲上的船。]   [楼上的怎么知道是欧洲上的船?]   [合理推测啊,毕竟透子说了,伊奈弗上船前在欧洲待了好几天,总不能还特意跑到其他地方上船吧。]   [你们的推测都对,我只有一个问题,“波塞冬号”的案件究竟什么时候播放?]   诸伏景光还有心情开玩笑,“要是小榕真的是伊奈弗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降谷零一愣,然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意,说道:“我不知道。于公,伊奈弗虽然参加了组织,但要找到他的犯罪证据可能有难度,除了加入组织之外,他似乎也没有参加什么犯罪活动,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永远感激小榕,如果不是他,三年前你可能就……”   这下愣住的成了诸伏景光了,他也有些无奈,“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小榕的提醒,我们早就调查清楚赤井先生是FBI派到组织的卧底,那个时候我也不敢信他。”   “而且,如果小榕是伊奈弗,意味着我们两个的卧底身份早就暴露了。”降谷零自嘲一笑,“从这个角度来说,小榕其实也不可能是伊奈弗,不是吗?伊奈弗可是事事以琴酒为先的,总不至于是琴酒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特意放过我们吧?”   “是啊,太过天方夜谭了。”   不想继续做这种让人难受的假设,降谷零干脆地甩锅道:“都怪贝尔摩德,如果不是她提出那种猜疑,我也不会被带到沟里。”   诸伏景光顺着降谷零的话笑着说:“是呢,没想到,贝尔摩德这个信奉自己第六感的女人,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这么一附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释道:“那个时候,面对白磷炸弹的威胁,小榕和伊奈弗先后出面,一个当面提出请求,一个私下发邮件威胁,相当于联手把贝尔摩德坑到了台前,贝尔摩德会有所怀疑很正常。”   [嘶,被他们这么一说,如果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的话,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了!]   [好了别恐怖了,毕竟不成立啊。]   [就是,垣木榕是垣木榕,伊奈弗是伊奈弗。]   [所以三年前景光脱逃的事,也有垣木榕的功劳?]   [是垣木榕提前告诉了降谷零两人赤井秀一的身份,所以诸伏景光被追杀到天台上的时候双方才有了合作的可能?]   [垣木榕怎么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我们已经知道了,问题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对于降谷零他们来说是有用的,还特意告诉了他们?]   [是啊,找到他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吧,很明显,松田阵平他们也就最近才遇到诸伏景光的,垣木榕怎么在三年前就和两个卧底有所接触的?]   [很好,制作组又欠了我们一笔债了!三年前的天台事件,我想看!]   [“波塞冬号”!]   [白磷爆炸案!]   [对啊,这么吊我们胃口有意思吗?白磷案在那么多人口中出现过了!]   [我也想知道,白磷案那会儿,贝尔摩德究竟是怎么怀疑到榕榕头上的。]   垣木榕满意地看着弹幕的走向,这步后手终于见效了,他等这一天也是等了有段时间了。   降谷零这个人有点多疑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可能会一直在心里存着这一份疑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至于证据什么的,当然是伪造的。   他在各个层面上,把学校那次考试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星期。   原本他是考试后就飞英国,在英国待了几天之后上了“波塞冬号”,改完了之后,就变成了他在考试的时候,伊奈弗刚好在“波塞冬号”上了。   改考试时间这件事本身并不麻烦,所有学校存了档的东西都修改一遍就是了。   麻烦的是改完后会出现的其他破绽,例如有人也和垣木榕一样,考完试之后就出行了,那还得改他们的出行记录。   相比起来,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了日志资料的,反而更好修改,毕竟网络是系统的统治领域,这反而成为了“铁证”,就像是降谷零查到的那个老师的电子日记。   这是个大工程,但是对于系统在手的垣木榕来说,不算难事。   其实也还是有风险的,大部分学生和老师们不会记得四年前的期末考试是三月十号还是三月十七号,但就像降谷零会清楚记得上“波塞冬号”的日期,可能也有人因为日期特殊而恰好记住了。   或者说,有人记了纸质版的日记。   但是降谷零不可能知道谁有记日记的习惯,反而垣木榕知道那么一两个,也提前做了防范了。   可以说,垣木榕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致了,甚至还借助了琴酒的一些力量。   还好降谷零只是自己私下调查,只会旁敲侧击,不会大张旗鼓去排查和垣木榕有关系的所有人的情况,而垣木榕也只需要撑过一段时间就够了。   【小六,我现在的成就任务攒了多少积分了?】   【宿主,现在只能结算人气值积分,垣木榕的积分是121,伊奈弗的积分是103,如果宿主死遁的话,积分应该可以上一个台阶!但是排名积分的话最早也得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才能查询结算。】 第661章 再盘积分   死遁涨人气,垣木榕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系统还有如此天才的想法,但是还别说,有时候死亡真的是一种催化剂,可以极大地激发出观众们对于角色的惋惜之心,将人气往上推一个台阶。   垣木榕摇摇头,可惜不适合他,为了人气值积分玩死遁属于本末倒置,反而拉低了成就任务的总积分。   成就任务的积分构成其实分成两部分的。   一部分是人气值积分,这部分可以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结束掉及时落袋为安。   只不过很多人不会这么做,因为这部分积分其实来源于主世界观众对角色的所有深度的情绪投入,是一种共情能量,也可以称之为愿力。   给出的情绪哪里有收回的道理,所以大部分情况下,人气值的积分都是呈上升趋势的,哪怕到了瓶颈期,也顶多就是增长放缓了,没有提前收割的必要。   垣木榕现在的人气其实已经快要和警校组相当了,毕竟他一开始就是半捆绑着警校组“出道”的,跟江户川柯南的关系和他本身的人设也帮他加了不少分。   而伊奈弗要略逊色一些,主要是受限于出场频率。   即便垣木榕被发现了还有伊奈弗这一重身份,也是不会影响到人气值积分的,还是那句话,观众们给出的愿力不会收回。   有关系的是占了大头的另外一部分,也就是排名积分,按照角色人气排名可以从这个世界的愿力池里面获取一定比例的积分作为奖励。   排名积分有点像分蛋糕,除了看你有能力分多大块——也就是你的排名多高——之外,还要看蛋糕有多大,也就是这部动漫有多受欢迎。   任务者进入这个世界演绎角色,就是在做大这个蛋糕的过程,排名越高,证明出力越大,那么收获越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只有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才能结算成就值,也是担心有些任务者拿了积分直接跑路了反而影响了世界稳定。   对于垣木榕来说,在一部有明确主角、其他原有角色也已经有很高的粉丝基础的动漫里,想要在排名上进入第一梯队是很有难度的,也就是说,他分不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两块小一号的,这才是他一直死死捂紧自己的小马甲的原因。   他很需要成就任务的积分。   垣木榕戳了戳鹦鹉小六,【小六,诸伏景光掉马了,那他的那部分积分也到账了吧?】   明明可以自己看,但垣木榕就是犯懒。   【到账了宿主,包括观众的愿力反馈积分也到账了,共计360积分。】   系统一开始就说了,拯救意难平人物的积分除了任务本身的奖励积分外,还可以获得主世界观众愿力反馈得到的积分,一般来说和任务本身的奖励一致。   剧情开始前后,垣木榕完成的拯救支线任务大部分都已经解锁了,这给他带来了1175的积分,加上愿力反馈就是2350积分。   三年前垣木榕手头上的积分是18314,这几年也陆陆续续花了138积分,这可真是挺省了的!其中大头是给琴酒再次购买的防护罩。   给系统升级可以提取积分的插件花了200积分,不过这部分已经赚回来,还多赚了3个积分,正式进入盈利状态。   也就是说,垣木榕现在手头上的积分有20529。   已经做了但还没解锁的任务积分,有本上和树,也就是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的10积分,得找机会把人拉出来溜溜把积分拿到手再说,加上观众反馈还有20积分呢。   另外值得做的任务有库拉索80积分、卡尔瓦多斯15积分、爱尔兰20积分。   是的,爱尔兰这20积分,垣木榕准备捏着鼻子认了,反正只要保住命就行,方法多的是。   还有刚送回日本的那一船陨石,估计也能入账个几十积分。   加上诺亚方舟的2000积分,也不会超过23000积分,距离垣木榕需要的25000积分还有一小段差距。   而垣木榕基本上把弥补这部分差距的希望放在了成就任务上,以《名侦探柯南》的体量,二线人气角色保底也能得到1000积分,甚至2000积分都有可能。   而有两个二线人气角色基本就稳了,像这种重要的事,垣木榕当然要争取最保险的方案。   好在经过这一遭之后,无论是在警校组等人眼中,还是在主世界的观众们眼中,垣木榕和伊奈弗两个身份都彻底切割开来了。   当然也有观众感觉还挺失望的,如果垣木榕的另一个身份是伊奈弗的话,这个戏剧性就直接拉满了!   但现在他们只能推翻重来,又讨论起了另一个话题,伊奈弗究竟是谁?   没等讨论出来个什么结果,另一个惊喜来得很突然。   还在呼唤着“白磷爆炸案”的观众们发现,下一集更新的剧集就是这个案件了。   [朋友们!更新了!你们看到了吗!特别篇《学术殿堂的烈焰拷问》!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个白磷爆炸案啊!]   动漫自动进入了下一集,垣木榕闲着没事,就继续往下看。   两年前的事情不算久远,但他万事不过心,对当时发生的案件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所以再重温一下的话倒是依然有一种新鲜感。   这一个特别篇分成了三集,虽然似乎是从上一集末尾时候降谷零的回忆引出来的,但主视角依然是还未变成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间或交叉着其他人的视角。   开篇是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从日本乘坐飞机来到美国马萨诸塞州的过程,只用了短短两三分钟,就点明了这趟出现的起因——阿笠博士是为了参加会议,工藤新一是他顺手带过来美国准备交接给工藤夫妇的。   而在他们到达酒店成功办理入住之后,镜头从电梯里晃了出来又回到了酒店大厅,锁定在了服务台上和同事交班开始上岗的金发黑皮的身影。   [哈哈哈,我想了一堆降谷零插入这个案件的点,万万没想到是酒店前台啊哈哈哈。]   [哎呀,说什么降谷零,这是打工皇帝安室透!]   [业务范围真广啊哈哈哈,这一打工就打到美国来了!] 第682章 他的世界   弹幕隐隐有争吵起来的趋势,垣木榕的眼神却称得上古井无波,哪怕这些人在讨论的人是他。   倒也不是他真的无动于衷,很多人都说他不擅长演戏,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对于观众们来说这是一部动漫作品,但对他来说,这是他的生活。   这个世界,也是他的世界。   是除却原生世界之外,他所待过的最长时间、孕育了自己的另一半的世界。   所以观众们看到的也是一部分真实的他,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是他发自内心的所作所为,除了必要的掩饰之外,垣木榕几乎没有在“演”。   而这一切,都被放到动漫上任人评头论足。   说实话,垣木榕一开始并不喜欢这样。   刚来到这个世界接到任务的时候,他是想着隐在幕后当一个掌控者,少赚点积分悠闲度日也就够了。   但是阴差阳错,他介入得越来越深,在剧情真正开始的时候,甚至主动混成了一个常驻人物。   当然,这种被人谈论的事到现在他也谈不上喜欢。   但垣木榕自认有一个优点,他不信奉不劳而获,也不喜欢做放下碗骂娘的事,总得来说,他需要积分,所以必然有所牺牲退让,这算是一宗交易,是他可以接受的事。   更不要说他可以选择介入的剧情点,还有标记修改的权力,隐私问题倒是可以保障的。   不过以此为前提,那他就要追求效益最大化了。   所以,他此时眼神没有多大波动,纯粹是他觉得,这种争吵和讨论……是一件好事。   作为重制版《名侦探柯南》中新增的常驻剧情人物,他的人设已经立住了,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人气值,但是这还不够。   在一部影视作品中,没有矛盾和争议的角色人气上限是很低的,因为这样人设意味着一种“安全答案”,形象太过单薄,安全而乏味。   当一个角色身上充满了“虽然……但是……”“怎么可能……”以及柯南世界观里独特的“红还是黑”之类的争论时,人物形象才会丰满,人气才能真正突破天花板。   这是他一直在设计并且引导的方向,到如今,一切都快要水到渠成了。   看完了动漫后,垣木榕关了电视溜达溜达回房了,不过倒是还记得提醒自家系统,【小六,世界稳定性进程有变化的话记得告诉我。】   然后便赶在12点之前心满意足地躺进了床里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垣木榕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身旁蹭了蹭,没有蹭到熟悉的光滑肌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琴酒不在。   也是,昨天琴酒就直接回基地了,虽然不至于去朗姆收拾烂摊子,但总归离开了那么久,还是得去露露面的。   真神奇,也不过是连着几天同睡同起而已,他居然就养成了起来就能摸到琴酒的习惯了。   不过,虽然琴酒人没来,却发了一封邮件过来,把那些陨石的存放地址告知了垣木榕,让他有空的时候自己去处理一下。   垣木榕嘴角微勾,看到邮件发送的时间之后脸色又黑了黑,深夜三点!这么下去因为旅游而刚调整过来没几天的作息又要废了!   不过垣木榕对此完全没有办法,琴酒都不干涉他的生活习惯,他就更没理由干涉琴酒的作息了。   在临出门前,垣木榕收到了系统4836的反馈,在前面江户川柯南大战朗姆的案子结束之后,主线进程达到了37%,世界稳定性进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1%!   这个数据看得垣木榕心情大好!   甚至临时决定将等下要给江户川柯南的报酬翻了个倍,就当是奖励好了。   是的,他这次出门,要做的其中一件事是准备要付委托报酬去了。   垣木榕说有报酬,就是有报酬的,只不过这个报酬是有点取巧了而已。   然而,刚踏出家门的垣木榕被一股袭面而来的湿冷气流给逼了回去,他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偏头问停在肩膀上鹦鹉小六,“降温了?又冬天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感觉那么冷?   鹦鹉小六欢快地回答道:【是的,宿主,11月份已经过去了,已经持续好几天2月份了,不过今天才突然大降温,我早上还帮宿主开了暖气呢!】   垣木榕摸摸鹦鹉脑袋,怪不得他起床的时候没有觉得冷呢,内心也有些恍然,原来是刚降温。   柯学世界,天气也不一定跟着时间走的,动漫里还经常可以看到别人穿棉服羽绒服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穿着短裤到处晃荡的,当然,也可能是江户川柯南真的很抗冻,或者说,有些日本人是真的抗冻。   垣木榕抬头,再看了一眼有些萧瑟的院子,转头回去添衣服了。   别人抗不抗冻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还是穿暖一点比较好。   不过,突然的降温啊,这是……又要转到哪个案子了?   换好了衣服的垣木榕开着车就出门了,开的也不是他平时常开的那台,而是分配给“伊奈弗”的车。   他今天的计划可是有不少的,第一站还轮不到江户川柯南。   半个小时后,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垣木榕来到了东京港。   海边比起市区还要冷上不少,好在垣木榕保暖措施到位,一点没觉得冷。   等他循着琴酒给的地址找到一个私人仓库,又看到仓库里堆放着的一个个木箱木盒的时候,身体都跟着内心变得有些火热了,积分积分积分!要知道他们黑吃黑的时候都没能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陨石呢。   临时变回了乌鸫小六的系统4836表现得比垣木榕还要激动,飞了一圈之后停在了一个箱子上,用翅膀拍拍胸脯,【宿主,交给我了!】   垣木榕点点头,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乌鸫小六活动。   乌鸫小六连箱子盒子都不用打开,稍一感应就知道哪些是他们的目标陨石,一人一宠花了半个小时,把仓库里能转化成积分的陨石都给转化了,不能转化的留着没动。   最后,仓库里的箱子分成了两堆,一堆里面装着完好无损的陨石,一堆装着陨石粉末,垣木榕又花了点时间把陨石粉末收到了系统空间里,准备等下找个海边直接扬了。   空箱子就留着不管了,到时候等这批陨石出手的时候一起清了就可以。   与此同时,他的账户里多出来42个积分。   大丰收! 第683章 隔墙窃听   忙活完了最重要的陨石转换积分这件事之后,垣木榕就拍拍手走人了,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了起来,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套装束。   这车他准备让琴酒找个人帮他开走,男朋友嘛,就是互相支使干活的。   特别是自己那个本来就是爱干活的劳模,垣木榕撇撇嘴想道。   接下来他要去赴下一场约了,也就是前一天晚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约他去伊吕波寿司店吃饭的事儿。   等垣木榕到达伊吕波寿司店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了,爆破组双子星已经等着他了,除此之外,经常缺席聚会的伊达航也在。   垣木榕一露面,三人都齐刷刷地把眼神投了过来,其中伊达航还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垣木榕脚步顿了下,直接当做没看见,笑眯眯地说了句,“没想到我是最晚到的啊,应该没迟到吧。”   萩原研二也笑,伸手扬了扬手上的菜单,“是我们来早了,快过来坐吧,我已经先下单了一些东西了,你再看看要加些什么吧。”   萩原研二定的是个包厢,垣木榕打了招呼之后坐到了伊达航旁边,拿过菜单看着已经点了的那些菜,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下。   然后就动作迅速地点了牛肉盖饭和几个油炸类小吃,没办法,他其实不爱怎么吃寿司或者生食,家里备着的三文鱼金枪鱼之类的也多是给琴酒准备的。   把菜单交给一旁的服务员,等对方关门离开之后,垣木榕才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松田阵平,笑弯了眉眼,“松田哥,你不会昨晚兴奋地睡不着觉吧?”   这亢奋的精神和略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属实很能说明问题。   与此同时,他在内心问自家系统,【降谷零在店里吗?】   【在的,宿主。】   居然在?那他知不知道松田阵平过来是想干什么事?   鹦鹉小六又补充了一句,【他就在隔壁包厢,而且宿主,我怀疑他在偷听,他耳朵都要贴到墙板上了。】   垣木榕暗自挑眉,偷听啊?降谷零果然是相对而言,比较“不拘小节”的人,自家同期的聊天内容都要偷听!   【这个包厢里有没有窃听器?】   【没有的。】   那他还得夸一句有底线?不过,打掉组织一个据点之后,他不去盯着跑这里来干嘛?   【咦,宿主,诸伏景光也进入扫描范围了。】   【刚进入扫描范围?他不是在隔壁波洛咖啡厅吗?】   【没有的,他刚刚没有在咖啡厅。】   松田阵平表情一僵,然后轻咳一声稍稍做得端正了一点,“胡说什么啊!没有的事!”   他其实还是有点拿垣木榕当小辈看的,所以在发现自己不稳重的一面被看破的时候,多少有点不自然。   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他,“晚上有没有兴奋得睡不着觉我不知道,但是早上醒不来我倒是可以肯定的。”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所以你直接掀我被子?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冷?”   萩原研二手托着下巴,“我只知道再不叫醒你,我们就迟到了!”   垣木榕看两人斗嘴,正感觉还挺有趣呢,就发现伊达航依然盯着他看呢,他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就抢先问了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伊达大哥怎么有空过来聚餐?”   伊达航原本只是看着垣木榕,听到这句问话之后也不禁脸一黑,有些被气笑,又有些无奈,“小榕,在你眼里,我是多忙啊?”   垣木榕耸耸肩,“你就说你忙不忙吧?假期攒了不少吧,有没有机会能休啊?娜塔莉小姐没意见吗?多久能约会一次?”   伊达航张张嘴,哑口无言,“我问你一句,你能回我一连串!”   【宿主,诸伏景光进入隔壁房间了。】鹦鹉小六突然从垣木榕肩膀上飞了起来,停到了两个房间之间那堵名义上是墙,实际上就是块木板的隔断墙上,兢兢业业地听着隔壁的动静,然后给垣木榕汇报最新情况,【他身上带着窃听仪器,是过来偷听的。嘿嘿嘿,他们也在笑伊达航。】   跟鹦鹉的眼睛其实是超高科技电子眼一般,鹦鹉的小耳朵功能也很强大,至少隔壁的小声嘀咕没能逃脱它的耳朵。   松田阵平看得好笑,也一样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伊达航,“班长估计是特意调班的吧,昨天一开始明明说要加班的,结果我一说小榕也来,你就有空了。”   伊达航瞪了松田阵平一眼,习惯性地咬了咬牙,却发现嘴巴里现在没有叼着牙签,伸手从桌面牙签盒里拿了一根塞嘴里,觉得舒服多了才开口。   “我是想来问问,小榕对我们警方是不是有什么意见?”他假做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有事情也不找我们反而找了江户川柯南那个小学生。”   垣木榕微微笑,哎呀,爽朗如伊达航原来也是会做戏的啊,甚至还阴阳怪气他。   他双手打叉放在胸前,表示自己不接这个锅,“更正一下,我是找了工藤新一,不是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的话,我记得他之前和你们警方的合作不少吧,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很牢固呢。”   有些话,垣木榕就没有直说出来了,不然就显得太过刻薄了些。   例如,工藤新一的名号能打响,也有日本警察的功劳呢。   名号,什么名号,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对于工藤新一来说是赞誉,对于日本警察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伊达航闻言,微微一笑,冷不丁道:“有区别吗?”   垣木榕笑容缓缓收起,将手放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伊达航轻勾着的嘴角。   这句反问,一语双关啊。   是在说,无论他抛开警察转而找上的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不应该……   还是在说,找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根本就是一样的。   这才是伊达航今天找他的目的所在啊,不,不止。   垣木榕眼神扫过对面目光执着摆明了也想知道答案的两人,这个问题,可不止伊达航想知道。 第684章 无可奉告哦   不说这个房间里的三人在“虎视眈眈”,隔壁还有两个在偷听的呢,不过垣木榕并不紧张。   他双手放到了桌子上,交叉着用手背撑着下巴,语气悠悠地说道:“今天这场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鸿门宴,好好说话!”   垣木榕笑了笑,“是你们不好好说话,想问什么直接问嘛,这么迂回干什么?”   伊达航长舒了一口气,高深莫测的感觉一下子破功了,“我就说直接问就行,你们非得说委婉一点。”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垣木榕,“小榕,柯南这小孩,究竟怎么回事?”   垣木榕笑眯眯的,“无可奉告哦。”   伊达航期待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呆滞了,“啊……啊?”他甚至还重复了一句,“无可奉告?为什么?你不是说直接问?”   垣木榕继续笑,“你问了,我答了呀,就是四个字,无可奉告。”   松田阵平也有些无语,“你这家伙,和我们也玩起文字游戏了?”   萩原研二无奈地扶额,小阵平懒得动脑也就算了,班长怎么比小阵平还单纯啊,人家说什么信什么啊,明明小榕也是个滑头啊,居然真信了他会乖乖回答了。   他看向垣木榕,“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垣木榕假模假样思考了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答应了别人不说。”   他的目光依次从伊达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划过,心里有些感叹,果然,没有一定经历的话,是不会懂得防止窃听的重要性的。   当然,他相信这三人敢大剌剌地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一定是提前检查过这间包厢的,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了。   他们几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正常来说,是不会传到隔壁去的,但是架不住人家耍花招换了种窃听方式啊。   想要窃听,能用的其实不只江户川柯南经常用的窃听小仪器,也有直接扩大目标区域声音达到窃听目的仪器,就跟鹦鹉小六现在偷听隔壁动静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既然刚刚系统扫描了没发现这个房间有窃听器,那么他们在隔壁用的就只会是这种类型的窃听器了。   再说了,从结果来看,那两人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待在隔壁的,总不至于是想和自己的同期好友来个隔空聚会吧。   隔壁房间里,降谷零和后面赶过来的诸伏景光两人的耳朵上都戴着一个耳机,耳机上的线连接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紧紧粘贴在了墙壁上。   墙的那边就是垣木榕四人所在的房间了。   诸伏景光摘下其中一只耳机,揉了揉耳朵,苦笑了一声说道:“要是被松田知道了我们居然偷听他们谈话,怕不是挨一顿揍能解决的了。”   降谷零也无奈,“一顿不行就两顿,但是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们干脆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诸伏景光对于降谷零突如其来的幽默有些哑然失笑,他摇摇头,“你匆匆忙忙让我从公安那里取来这个接触式窃听器,就是想听班长他们那边的动静?”诸伏景光有些不解,“其实班长他们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了,如果想知道什么情报的话,直接问他们可能会更合适些。”   “现在不到我们和他们开诚布公的时候,或者说,我们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开诚布公。”   降谷零摇头,眼神里有些寂寥,而这一分寂寥,在接触到诸伏景光关切的目光时悄然消散了。   至少他和景光之间,是不需要互相防备着的。   他永远感恩自己身边还有诸伏景光存在。   当然,降谷零并不是不信任自己其他几位同期,但是对于一个卧底来说,在潜伏期间和其他人面对面交底,从来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诸伏景光也瞬间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提议不合适。   其实这一点他也懂,不然的话,他不至于已经被松田阵平他们识破了身份之后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怕隔着一层窗户纸,那也是一层防护,能不捅破的话就不该捅破。   他用歉意而安抚的眼光看着降谷零,默契地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小榕的回答有点意思。”   “对,这么看来,小榕对于柯南的事知道不少,很可能连柯南的真实身份都知道了。不过,他应该是答应了柯南帮他保密。”   降谷零轻叹一口气接过话茬,垣木榕对这件事的深入程度已经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在叹息什么,既然垣木榕对于班长他们直言“无可奉告”,那么他们两个出面大概率也是一样的结果,一开始的顾虑是对的。   他笑了笑,“往好处想,我们好在是没有直接出面了,不然的话反而把我们在调查柯南的事暴露在小榕面前了。”   降谷零会心一笑,倒不是说这件事暴露了会怎么样,只不过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想探听的消息没探听到反而被人获取了情报,怎么想怎么亏啊。   旋即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是不知道他对于组织的事情知道多少了,希望玛歌和朗姆那边没有注意到他。”   诸伏景光对此也不能断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不怎么担心垣木榕,主要是垣木榕给他的感觉太强悍了,是那种由内到外的强悍,他有一种就算是组织代号成员对上垣木榕大概率也要吃亏的预感。   这种猜想很没有道理,毕竟组织代号成员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垣木榕怎么可能让他们吃亏呢,所以这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而让他真正觉得头疼的人其实是江户川柯南。   “柯南明显也在追寻组织的踪迹,而且咬得还挺紧,我回顾了下他以往的事迹,发现他对组织的事情掺和不少,这次更是阴差阳错直接和朗姆对上了,也不知道朗姆那边有没有发现柯南的不对劲。”   对于这一点,降谷零虽然特意去组织探听过一些消息,但也一无所获,“朗姆的消息被封锁了,现在只知道朗姆应该是在组织的一号基地,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第685章 权力真空   “如果朗姆打算自己解决的话还好,就怕他真的发现柯南的不对劲之后选择上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江户川柯南的处境不太好,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这段时间会暗中跟着保护柯南的。”   “嗯,被抓的那三位教授周边我安排了其他公安,你专心守着柯南就行了。”降谷零说着有些无力,“可惜捣毁的那个基地只是个普通的基地,里面的东西没什么价值。”   如果被捣毁的是一号基地的话,那价值就大了,只可惜,一号基地防守严密,想对一号基地出手,地面是行不通的,还容易引得组织鱼死网破,除非从空中进发。   然而日本没有空军,只有明面上只能用于“自卫”的航空自卫队,这真是一个令人感到悲伤的事呢。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个情报来源,那就是从小在组织长大、曾经也是组织核心研究员的雪莉,也就是如今的灰原哀,那个他们猜测中做出了导致柯南和她自己身体变化的药物的人。   也不知道雪莉当初是如何瞒下了这个药物甚至靠着它成功脱离组织的。   但是降谷零在和诸伏景光商议过后,暂且没有去打扰灰原哀。   现如今,对于组织正在进行的各种研究以及这些研究最终的目的他们已经完全清楚了。   一开始他们嗤之以鼻,觉得组织在做的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但是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存在本身就表明了一种非同寻常,以至于他们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两人。   这是两个可以视为实验成功的实验体,一旦把他们推到台前,那将是一场灾难。   正是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们最终选择假做不知,必要时甚至还会帮他们掩护一二。   组织的药物研究虽重要,但并不是重点。   有一点他们始终很明确,捣毁组织才是他们的目标。   灰原哀确实可能知道组织的一些秘辛,但大概率只局限于药物研究上,对于他们的目标帮助不大,倒不如先暗中观察着,没准能有其他收获。   这边两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之后,虽然还留了一分心神在窃听器上,但已经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了。   突然,降谷零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邮件界面,随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诸伏景光见状,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回答道:“干邑让我等下回一号基地一趟。”   诸伏景光也皱眉,“这个当口,找你会有什么事?”   降谷零思索片刻,突然勾唇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我觉得,可能不是坏事,有风声说朗姆现在被关起来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现在组织的情报组很可能正处于权力真空——如果朗姆短时间内不会被放出来的话。景,我一直等的机会,或许终于来了。”   诸伏景光露出喜色,“真的?那太好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真得多谢朗姆头脑发昏做出来的事呢。”   墙壁另一头的包厢里,除了垣木榕之外的三人听到了垣木榕“无可奉告”的回答之后,对视了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都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垣木榕暗自摇头,所以说,不要小看任何人。   他其实也不确定警校组这几人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是因为他们本身观察力就过人,还是因为世界意识对于剧情人物的束缚开始放松了,但是能被他们察觉,就能够被其他人察觉,留给江户川柯南的时间不多了。   垣木榕这个答案其实没有超出萩原研二的设想,本来就是觉得可能存在类似的情况,他才提议用模棱两可的方式问问题看能不能诈出什么答案来。   但既然是垣木榕已经明确回答了是答应了别人要保密的,他们就不好再问了,按照垣木榕的性格,他们问了对方也不会说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他们也不是非得刨根究底问个清楚,只是这段时间他们和这个小孩的交集有些多,发现了某些不太妙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很可能正处于一种匪夷所思而危险的状况中,出于警察的责任心以及勉强也算江户川柯南的长辈的心理,才想着了解看看。   那天毛利侦探事务所爆炸案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表现太亮眼了,哪怕是他们几个,在江户川柯南推理的时候也只能乖乖听着,然后顺着他的思路查漏补缺。   这种聪明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小孩子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江户川柯南已经引起了作为公安警察的诸伏景光的注意了,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信号。   这事还得从毛利兰被炸药困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当天说起。   那天江户川柯南推理出来炸弹犯和另外一枚炸弹所在的位置之后,伊达航便雷厉风行地准备去找目暮十三汇报,然后分兵去把人给抓住。   哪知道临走的时候诸伏景光按着他的手臂小声地和他说了一句话——“不要提及柯南。”   因为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抓人,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反应过来诸伏景光说了句什么,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他回去追根究底。   不提及柯南?伊达航很快意识到是指在什么事情上不要提及柯南。   出于对自己同期的信任,他和目暮警官汇报的时候故意模糊了作出推理的人,一直到现在,搜查一课的同僚们都还以为炸弹犯的所在是他推理出来。   他能察觉得出,诸伏景光对他做出那个提醒的本意应该是要隐藏住江户川柯南的存在,不要让人察觉到江户川柯南在那个案子上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当然不觉得这是诸伏景光在妒贤嫉能,事实上,他也觉得江户川柯南太过突出的话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打击的目标。 第686章 我男朋友不希望……   只是冒领了别人的功劳这件事还是让伊达航有些如坐针毡,虽然江户川柯南对此毫无知觉,在案件结束之后只顾着去安慰毛利兰了,半点不知道属于他的高光时刻在警视厅内部已经被模糊掉了。   他踌躇犹豫,不知道直接去找诸伏景光核实或者和江户川柯南摊牌是否合适。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呢,就出了江户川柯南营救伦纳德教授的那档子事了。   郊外那个用来关人的药厂明显不对劲,多年刑警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伊达航察觉到这里面的水很深。   思及诸伏景光的提醒,伊达航那个时候才在解救三位博士的时候先当机立断把江户川柯南支走,事后又叮嘱三位博士不要和其他人提及江户川柯南的事。   在后续案件报告中除了提到柯南刚好发现伦纳德教授被绑架及时报警之外,也没有再在其他任何地方提到对方,可以说又一次将江户川柯南的功劳完全掩盖掉了。   后来公安赶到接手了案件也证实了他的想法,那个药厂真的潜藏着很多危险的东西。   恰好听闻萩原两人打算约垣木榕吃饭,考虑到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比较熟,所以他也掺和了一脚过来看看情况。   在垣木榕来之前,他们三人交流过这方面的讯息,伊达航才知道,萩原研二已经观察江户川柯南有段时间了,连松田阵平也直觉这小孩有很大的不对劲。   萩原研二提出了一个天方夜谭的猜测,又因为太过天方夜谭而被他们三人一同否认了,但不妨碍他们拿出来诈垣木榕。   出乎意料的,垣木榕的反应似乎在印证这个骇人听闻的猜想。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确定,江户川柯南身上,有大秘密,这个大秘密垣木榕知道,诸伏景光也知道,大概率降谷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们都在替江户川柯南隐瞒着。   那么这也意味着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的话。   伊达航三人只对视了一眼便达成了共识,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以后也不再拿出来讨论。   不过,有另外一个问题是可以继续讨论的。   伊达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那么让我们回归原本的问题,所以小榕,你们教授出事了,你为什么找上个侦探帮忙而不是找我们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眼神都有点不善,这难不成不是在表明,在垣木榕心里,他们没有工藤新一那个小鬼可靠?   这下呆滞的成了垣木榕了,不是,怎么还没忘记这茬儿啊?话题揭过的话不应该是完全揭过吗,怎么还有打回马枪的!   他张张嘴,这要怎么回答,他找江户川柯南,确实是觉得人家作为主角,还是侦探,做找人这事儿专业对口,但是对着几个警察说这话,他是嫌命长了。   垣木榕干笑两声,还是找了个理由,“不是没找警察,小寺学长报警了的,但你们警察也有规章制度,那会儿也没确定教授出事了,总不能让你们抛下工作来做私活儿吧。”   三人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垣木榕摆明了就是觉得这事让工藤新一来更有用。   他们也知道再问下去问不到其他的了,但是都是男人嘛,有时候不一定要用言语解答疑问的。   伊达航咧开嘴角,爽朗地笑出了一口大白牙,“话说回来,小榕最近训练是不是懈怠了,好久没听你提过训练的事,等下吃完了我们找个训练场练练?”   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伊达班长可是我们鬼冢班格斗技术最好的人,小阵平和那个谁都打不过班长的,小榕刚好让班长帮忙指点指点。”   这话松田阵平不爱听了,隔壁的降谷零也同步地撇了撇嘴,“你夸班长就夸班长,拉我做比较做什么?我是输在身材没有班长魁梧,这是先天条件决定的你知道不知道?”   伊达航摆摆手,“我这几年也有些疏于锻炼了,不过和小榕练练还是可以的。”   垣木榕嘴角抽抽,上次和松田阵平练着玩,是因为他也刚好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哪里了,但是和伊达航练?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他干笑,“吃饱了锻炼不符合我的养生理念。”   伊达航:“我们可以等消完食了再去。”   垣木榕继续干笑,“我下午还约了其他人呢,不好爽约。”   伊达航:“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绝对不会让你爽约的。”   垣木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还是不太合适啊伊达大哥,我男朋友不希望我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所以我现在都是以器材锻炼为主,偶尔和我男朋友对练,其他人的话……”   未尽之言,人人都清楚。   “噗……咳咳!”松田阵平正喝着柠檬水呢,闻言一下子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之后才无语地发问,“不是吧小榕,你男朋友占有欲那么强?”   萩原研二啧啧摇头,“太喜欢吃醋的可不行。”   垣木榕耸肩,“他倒是也没明说,但我得顾及他的想法呀。”   伊达航略觉尴尬,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强求就是他不讲理了,恰好此时几人点的餐食也送了进来,便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内心有些失笑,果然,垣木榕这个人,脑子活泛得很,也挺好,不容易吃亏。   其实对于在侦查案件的时候,侦探总是走在他们警察前面这件事,他也觉得挺无奈挺没面子的,特别是有时候案件像是故意撞到侦探面前,等警方到的时候,犯人都已经被揪出来了。   他有心改变,但是没办法,技不如人,暂时也没有好办法。   严肃的话题过去之后,松田阵平就想作妖了。   作妖的对象当然是降谷零,对他来说,这顿饭六成是为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事,四成是为了降谷零这位饭店老板,可惜的是降谷零不乐意配合。   在松田阵平拦下放下餐食就想离开的服务员,跟对方说想要见店长的时候,遭到了对方的礼貌拒绝,声称店长不在店里。   松田阵平又不是什么真的不讲理的人,最终还是没有为难人家服务员,只是在服务员离开之后把脸拉得老长。   垣木榕失笑,论精明,还得是降谷零,这要不是店长的身份,还不好拿来应付松田阵平。 第687章 委托报酬   垣木榕倒是知道降谷零就在隔壁,不过也不好将人给指出来,不好说他怎么知道的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降谷零也没有真的得罪过他,相反,降谷零对他一直都是照顾颇多的,哪怕这段时间怀疑上他对他多有调查,也没有影响到他。   从动漫播出的效果上来看,也是帮了他。   所以垣木榕暂时不打算坑降谷零。   松田阵平在服务员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咬了咬牙,知道降谷零这是早有准备了,以后除非过来的时候就把人给堵在当场,不然是别想故技重施了。   不过这也就是同期好友之间的玩笑,他不至于有多失望,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专注解决眼前的美食。   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   几人吃完了饭,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就散了,格斗训练什么的被默契地略过了,并且三人都默默决定以后也不提这岔子事了。   对于训练之事被冠以肢体接触之名他们总是觉得怪怪的,既然垣木榕家那位是个醋坛子,那他们就注意一点,毕竟他们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被那位还没见过面的神秘先生记恨上。   不得不说,此时的三人内心其实是期盼着日后和垣木榕的对象结识之后也能建立友好关系的,或者说,加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五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可惜的是,那人是琴酒,这一切注定是空想。   垣木榕在门口和另外三人告别之后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一个转身,又拐进了波洛咖啡厅,点了一杯清茶和一杯柠檬茶之后,就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个信息。   十分钟后,波洛咖啡厅角落内,垣木榕看着眼前一脸困顿的江户川柯南,觉得还挺好笑的,把柠檬茶递给他之后,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困了?”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不是,大叔一早上都在看他自己的采访新闻,吃完饭后继续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都快能背诵了,他还准备录下来继续看。”   垣木榕忍俊不禁,感情是看着别人出风头看困了啊,“当一个幕后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哪里就扯得上什么幕后英雄了,好吧,好像的确是的,他可不就是隐于幕后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嘛。   垣木榕摇摇头,抛开这离奇的身体变小的经历,说到底,工藤新一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有着这个阶段男生大多有的小毛病,例如,喜欢出风头,所以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头被别人给抢了,估计心里刺挠着呢。   不过再刺挠,在郊外研究所那会儿,伊达航让他先行离开的时候也乖乖回到阿笠博士身边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江户川柯南还算理智。   垣木榕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江户川柯南看着桌面上垣木榕推过来的两支没有任何标识的笔,伸手拿过观察了起来,嘴里还有些疑惑地问道:“垣木哥,你给我两支笔做什么?”   垣木榕没有回答,等着江户川柯南自己发现。   很快,拔出了笔帽的江户川柯南发现了端倪,“这不是笔……是胰岛素笔!”   胰岛素笔是胰岛素患者自我注射胰岛素的主流工具,只要针头插入皮肤,轻轻一按就能把提前装在笔里胰岛素打入一定分量进入体内,比之传统注射器有很多的优点,例如不需要抽取药剂,剂量准,携带方便等等。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垣木榕,他没有糖尿病,所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支笔应该是不是胰岛素笔,而是类似的针剂装置。   “嗯,你的涉猎范围果然很广。”垣木榕点了点头,咖啡厅里只有榎本梓一个服务员,正在为其他人服务,所以他也只是稍稍压低了声音,没有太过防着,“不过这里面的药剂不是胰岛素,而是镇痛剂,一支笔的量大概能用两次。”   镇痛剂?江户川柯南不解,他现在也没感觉哪里不适啊,给他镇痛剂干什么?   等等——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脑海,让他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能让他发自内心、近乎绝望地渴望镇痛剂的时刻,唯有服用临时解药,从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那几分钟。   那根本不是 “痛楚” 二字能概括的折磨。   解药生效后身体的急速生长给身体带来的负荷极大,由此引发的痛楚也极为深刻。   真的太痛了,全身的筋骨仿佛被打碎重组一般,又像是融化了之后重新塑形,是一种几乎可以触及到灵魂的痛。   当然,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的痛苦过程。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指尖冰凉,他一直有意在遗忘那种痛苦了,不然的话他怕等下一次他遇上必须服用解药的时候会提不起勇气。   为什么要给他镇痛剂?一个模糊的疑团,伴随着残留的痛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让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正用吸管喝着热饮的垣木榕。   垣木榕一抬眼,恰好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上,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小鬼眼神里残留的痛苦和瑟缩。   真那么痛啊?那么痛你还一次又一次地吃药!   垣木榕摇摇头,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犟种也没什么办法,他指着那两支笔,“小兰知道你的情况之后,特意找上我让我帮忙研制的,费了点时间刚做好。”   江户川柯南一愣,想起来他和毛利兰坦白那天。   当时他是第一次服用了临时解药,对于药效把握不精准,还约了毛利兰吃饭顺便坦白一些问题,结果就刚好碰上解药失效了。   当时他躲在换衣间里咬紧了牙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被小兰发觉了端倪。   过后小兰哭了很久,第二天起来眼睛红肿得厉害,还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他还松了一口气呢。   没想到小兰并不是真的放心下来了,而是找了垣木哥当外援。 第688章 量身定制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瞬间变得温软而缱绻,搭配那张小孩脸,看得垣木榕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连忙用食指敲了两下桌面,在江户川柯南回过神之后,才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连珠炮一般地解说了下,“这个药的药效很强劲,但不会影响你的触觉感知,并且很容易代谢,持续时间不长,大概两个小时就会失去作用,在这个期间,哪怕你断手断脚了,也不会感觉到痛。但是有几个点需要和你说下。首先……”   江户川柯南被“断手断脚”的形容说得满脑袋黑线,垣木哥真的,能不能盼着他点好的!   但是又忍不住为了垣木榕描述出来的效果而欣喜,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东西!哦对,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只要在服用解药或者解药失效之前打上一针,就能无痛变大变小了!   虽然生效时间比较短,只有两个小时,但是一支笔里面的药可以用两次,完全可以覆盖一轮变小变大的周期,也就是说,这两支药能支撑他用两次解药!   他忍住激动的心情,专注地看着垣木榕,等他继续往下说。   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识相表示很满意,“首先,这个药没有备案,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非法药物。虽然药物安全性方面我可以保证,但是要不要服用,你自己考虑。”   江户川柯南被垣木榕的“首先”说得一懵,又很快反应过来,是啊,毛利兰找上垣木榕也就前段时间的事,如果不是现成的药物的话,怎么可能做好了药物备案之类的流程。   怕是连临床实验都来不及做吧?   哪知垣木榕倒像是看出来他的想法了,直截了当道:“临床实验已经通过了的,信不信由你。”   这个药又不是真的是毛利兰委托之后才开始研制的,早在两年前他就制出成品了,只不过没想着往外售卖,也就没有去走那些流程,反正情况他已经和江户川柯南说明白了,信不信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两支药剂收了起来,“多谢垣木哥。”   这就是收下了,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信任度是真的很高,也很有信心。   这从他刚变小的时候就期待着垣木榕能帮他研制出解药就可见一斑了,哪怕他还没见垣木榕主持过任何一个研发项目。   至于没有药物备案这种事,江户川柯南表示,他的底线可以很灵活。   灰原哀的临时解药也没有经过药物备案啊,他该吃的时候还是得吃。   垣木榕好歹承诺过这个镇痛剂已经通过了临床实验了,那临时解药可没有呢,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就是只小白鼠而已。   而且他相信垣木榕然把药给到他手里,就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垣木榕笑了笑,“不用客气,这也算是昨天那个委托的酬劳,只要你不怪我用约定好的东西当酬劳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哑然失笑,“怎么会。”   他知道毛利兰找上有一定的头脑发热的因素,压根没有考虑过研制一种药有多大的难度,也没有考虑过以他们两个高中生的能力有没有办法支付研发费用。   好吧,他自己也是一样的毛病。   但如果垣木榕真的把这个药拿到毛利兰面前的话,烦恼的人就要变成毛利兰了,以酬劳的形式将药给他们,是垣木榕的体贴。   他确实需要,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看能不能做点什么报答一下吧。   只是江户川柯南内心还有一些犹疑的点,例如,就如他所想的那般,药物研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连灰原哀研制出临时解药,都是因为拿到了APTX4869的药物研发资料,而垣木榕怎么可以这么快拿出一款镇痛剂?   再再例如,垣木榕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把药给他之后,并没有想要对这个药物进行备案的意思,是准备让这个药一直以非法药物的形式存在吗?   再例如垣木榕所说的临床实验是在哪里进行的……   他抬眼看了看正悠闲地拿茶饮当暖手工具的垣木榕,终究没有问出口,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一点是首先,然后呢,垣木哥?”   垣木榕莫名有点被江户川柯南这个说法给逗笑了,“嗯对,那是首先,还得有个其次,其次就是这个药里面含有一定分量的管制药物成分,所以我只给你两支,怕你没轻没重地把药都用了,你别举报我啊。”   “垣木哥!”江户川柯南露出无语的表情,他怎么可能没轻没重把药都用了!更不可能去举报垣木榕了!   再说了,效果显著的止痛镇定药物基本都是管制药,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接过手就代表他接受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这里知道这个药来自于垣木榕的,组织已经嚣张到当街绑架药学教授了,他一直觉得垣木榕的优秀不逊于任何人,不能让垣木榕暴露在有心人的眼里。   垣木榕笑了笑,说道:“不逗你了。这个药目前其实也仅有这么两支,短时间内我不会走备案上市流程,配方严格保密。所以,这个药你不能交给其他人,就算用完了,也要把外壳还给我。”   这主要是防着江户川柯南把药拿去给灰原哀研究,他可没兴趣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另外一个研究员去拆解复制。   虽然按道理来说,江户川柯南底线再灵活也不意味着没有底线。   其实这个药拿出来批量生产倒是也没什么难度,只是这毕竟是贝尔摩德委托定制的药物——只不过他特意根据江户川柯南的实际情况调整了药物生效时间——虽然最后换成了其他方案,但难保,这个东西拿出来之后贝尔摩德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反正这药他拿出来只是单纯给江户川柯南减轻痛苦的,而且根据他的计算,江户川柯南可能已经用不上几次了。 第689章 是自己人   江户川柯南把两支药物妥善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狡黠地看向了垣木榕:“还有最后吗,垣木哥?”   垣木榕哑然失笑,“最后啊……最后就是希望你不要再有找我求药的一天了。另外……”他指了指江户川柯南手中的笔,“你自己和小兰说吧,我就不特意约她说这件事了。”   毕竟是毛利兰向他提出的委托。   江户川柯南郑重点头,他明白垣木榕的意思。   一宗事情办完了,垣木榕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江户川柯南叫住,“垣木哥!”   他动作一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垣木哥你这次是去哪里旅游了啊?安室先生好像挺关心你的。”   “嗯?”   “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听说你出门了好多天了,还朝我们打听呢,好像对你去了哪里很在意。”   江户川柯南原本以为垣木榕和安室透应该是偏友好的关系,至少也是熟人,但是降谷零朝他打听垣木榕行踪的时候却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因为他发现,降谷零对于垣木榕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联系,更甚至,他能听得出来安室透话语中潜藏着的惊疑不定。   而在他说出垣木榕是接到了小寺直也的求助电话,才通过电话联系“工藤新一”委托寻人之后,那种警惕又瞬间放松了下来。   前后态度的变化让他觉得很奇怪。   从亲近的角度上来说,一个疑似友方的安室透显然比不上垣木榕,所以他干脆把这件事和垣木榕说了,如果垣木榕真的不认识安室透的话,那以后遇到的时候也能多点警惕。   垣木榕眉梢微挑,略微思索之后,还真琢磨出来了点什么。   降谷零这个人啊,有很多身份,私家侦探、组织情报人员、日本公安卧底,这些“职业”都有职业病,一个赛一个的多疑,以至于降谷零这个“本体”,更是多疑得过分。   明明已经排除了他是伊奈弗的嫌疑了,在发现他的出行时间和伊奈弗高度重合的时候,又开始怀疑上了。   他和琴酒在摩洛哥的行踪不算公开,但有心调查的话,是可以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不在日本的。   而昨天他和琴酒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过避人耳目,想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包括降谷零。   那么巧,“垣木榕”也不在东京,可不是一下子就戳到了降谷零敏感的神经了。   不过么,飞机上不能打电话这个古早设定,可真是太有用了,无意间又让降谷零直接打消了怀疑。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他问就问吧,没什么大碍。”   江户川柯南闻言,略一思索之后,感觉垣木榕对安室透似乎还算信任,这两人对对方的态度让他有些看不太透,于是用小眼神瞅着垣木榕,带着点试探地问道:“那是不是,我万一遇到困难了他刚好在场的话,可以适当向他求助一下?”   垣木榕用眼角余光斜着这鬼精鬼精的小鬼头,“当然,他看起来,还挺喜欢小孩子的样子。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报我的名号,不是说他挺关心我的吗。”   降谷零是个合格的卧底,也是个合格的公安,江户川柯南贸然找上他,他为了掩饰身份很可能会面上先拒绝了再说,但私下里大概率会帮忙的。   这人动不动就对着他疑神疑鬼的,那他小小地撕一下对方的马甲顺便扔个包袱过去不过分吧。   不对,都不是他主动撕的,而是降谷零早早露出了破绽被江户川柯南怀疑了,他只是在江户川柯南问话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其中的语言陷阱而已。   话说回来,还是不甚解气啊,早知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就该找个理由去隔壁房间将人给堵了,他不好直接报复,松田阵平好意思啊。   江户川柯南眉心微松,看向垣木榕的目光有些惊喜,这几乎是在告诉他,垣木榕真的认识这个安室透,而且,是自己人。   他还想开口再了解一些东西,但垣木榕食指竖在唇间,“我得先走了,还要去看望伦纳德教授呢。”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知道垣木榕是不想继续多讲什么了,也不多问,听到垣木榕提起伦纳德也有些担忧,“垣木哥,伦纳德教授已经被组织盯上了,后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垣木榕笑着摇头,“没事,我心里有数。我先走了,你看,那边那三个人是不是有案子要去委托毛利先生?你不好奇吗?”   他没有提醒江户川柯南关于马甲已经快被警校组扒光了的事,反正提醒了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心里有数是有个什么数啊?心里这么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垣木榕的指尖看过去,果不其然,有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一起走了过来,看方向,是朝着一旁通往二楼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梯去的。   居然不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而是真的有案子?他有些坐不住了。   江户川柯南是个合格的侦探,一听到有案子整个人就被吸引了心神。   “去吧,我先走了。”垣木榕笑着起身,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按了一下,呆毛被按下去之后又倔强地挑起来,还挺好玩。   他没有直接出门,而是拐去柜台提起自己预定好的两杯咖啡。   至于他所说的心里有数嘛,就是不会有人再对伦纳德教授出手了,包括组织。   朗姆这次擅作主张搞砸了一个基地,不可能不被制裁,也就没空出来搞风搞雨了。   至于琴酒,他不会对伦纳德教授动手,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做这种事。   不是徇私,而是因为琴酒是个理智的人,明知是陷阱,怎么还可能往里跳呢。   这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冷处理这件事让风头尽快过去才是正理。   垣木榕按响了伦纳德教授家的门铃,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了正在街角那个小公园里坐着晒太阳的一对年轻夫妻。   天寒地冻的,这点阳光带来的温度一阵微风就可以带走了,在这种地方蹲点,简直是把人当傻子哄了。 第690章 盯梢的公安   正在盯梢的两个公安警察表示,他们也不想啊,最好的地方当然是目标家对面的那栋屋子了,可问题是,他们总不能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吧?   是的,伦纳德教授也好,其他两个教授也罢,在确认他们确实和组织没有关系,而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后,就只是记了下笔录之后就被放回家了。   但这件事并不是到此结束,公安那边,好吧,严格来说是降谷零,觉得既然组织能把他人定为目标,那么就有再次出手的可能性,所以派了人过来盯梢。   这消息是系统4836早先就从警察厅那边得到了,刚刚吃饭的时候隔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对也有提到过。   降谷零还期待着能抓到个活口丰富一下组织的调查资料库呢。   他这些年潜伏在组织里,除了自己收集了一些资料之外,只设计抓到了一些外围成员,得到了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情报。   原以为这次阴差阳错捣毁组织C9号基地的行动可以有所收获,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基地里的东西确实证明了白泷川制药在进行一些非法研究,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了,组织那边反应太快了。   电脑等联网资料没等公安这边接手就被组织的电脑高手远程销毁了,连原本快要抓到的几个活口,也被其中一个人突然反手灭了口,然后还被逃了。   除了一些违反规定的研究,关于组织的情报几乎没有,相比较于他这些年掌握的情报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几乎可以说一无所获的降谷零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三个被组织看上了的教授身上。   同时这也是一种保护,降谷零也不确定朗姆以及组织的其他人会不会因为组织的这次损失迁怒到朗姆的头上,有公安的人看着,对于三位教授的人身安全来说也是一道保障。   不过降谷零注定是白期待了,想报仇的朗姆没机会,有机会报仇的琴酒不会为朗姆报仇,还会压着其他人不让他们过来和公安硬刚硬。   这件事在教授这个方向是不会有什么后续的了,已然是过去式了。   开门的人是小寺直也,昨天他说待一晚陪着伦纳德教授,一直到现在都隔天下午了还没有离开。   垣木榕进了门,发现伦纳德小老头就在院子里修建他的苯环树呢,有点搞笑的是,只有一个面是六边形,剩下的区域依然是圆润的树冠,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有着圆润后脑勺和菱形脸的脑袋。   他有些好笑地问:“教授,你这苯环还没看腻啊,是不是可以换个形状了?”   伦纳德教授直起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手艺,然后才看向垣木榕,有些得意地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你不知道,这次苯环可立大功了!再说了,苯环的形状多好看啊!”   垣木榕知道他说的苯环立功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也就江户川柯南了,要是那会儿看到糖纸苯环的是个正常的小学生,大概率是还没接触到这方面知识的。   哪怕是成年人,很可能也都还给老师了。   他也不和老头讨论这些,抬手示意了下自己手上的咖啡,“给你们带了咖啡。”   上教授家只拎着两杯打包的咖啡其实还挺不像样的,但是垣木榕和伦纳德教授都习惯了。   垣木榕今天过来除了探伦纳德教授身边公安的盯梢安排之外,主要也是看看小老头的恢复情况,顺便跟他说一声让他安下心。   简单交流过后,垣木榕发现伦纳德教授果然在担心那伙人是不是放弃了,后续还会不会遭遇类似的事。   他也不好跟伦纳德教授说自己的判断,就干脆将公园里的那两个人指了出来,“放心吧,教授。警方的人正等着他们送上门呢。”   伦纳德教授顺着垣木榕的指向看过去,略一思索之后,眉眼一下子舒展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因为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的关系,日本警方的救援行动展开的极快且极顺利,让他对于日本警方有了极高的信任感,还戴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垣木榕的话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他长出一口气,“原来那两人是警察啊,我就说感觉他们有点面生,那可真的太好了!”   垣木榕也不和他说日本刑警和日本公安警察有什么区别,反正对于伦纳德教授来说,能安下心就行了。   原本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小寺直也反而有些担忧,“他们这样岂不是在拿教授当诱饵了?”   垣木榕有些惊讶的朝小寺直也看去,他没想到小寺直也对于公安这个行为的第一反应是质疑。   小寺直也被垣木榕看得一愣,然后就是脸色一红,忙摆着手道:“我不是……我……”   他有心解释,又解释不清楚,最终只是泄气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   他其实不太想被伦纳德教授和垣木榕知道自己是个内心阴暗只会把别人往坏了想的人。   但和伦纳德教授不一样,他确实没有多信任警察这个群体,特别是在他报警却没有得到希望的响应之后,哪怕他知道那些警察在程序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迁怒这种情绪,有时候就是很没道理又很不受控制的,人之常情罢了。   垣木榕倒是能理解他的想法,莞尔一笑,“你只是觉得这样盯梢太过被动,真的发生点什么事的话很可能来不及。”   他不觉得小寺直也的这种怀疑是错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阴暗的,暗中盯梢说难听点就是钓鱼,只不过公安这边不是在故意钓鱼而已,而是他们也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小寺直也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垣木榕点头,“你能想到的事,警方应该也有所准备,放心吧,真的有人找上门来想必也是想要一个活生生的教授,不是来杀人的,而教授……也不至于再次被人不声不响带走吧。”   伦纳德教授乐呵呵的表情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赧然,他昨天早上可不就是被不声不响带走的嘛。 第691章 家庭观念   小寺直也听了垣木榕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是他们绑架了教授,又不是教授得罪了他们,总没有绑架人不成最后还要上门报复的道理。”   垣木榕补充道:“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如果还是担心的话,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在教授家,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想必教授家也不缺你一个房间。”   伦纳德教授呵呵地笑着点头,小寺直也的担忧也好,垣木榕的安抚也好——虽然这安抚带着点小刺——都让他这个作为教授的人都很是受用。   也让他知道,虽然他手底下出来过几个歪瓜裂枣,但他的教育事业真的不失败。   直到垣木榕离开的时候,伦纳德教授和小寺直也也没有对前一天发生的事询问什么,特别是伦纳德教授,他对于绑架他的那个人和白泷川制药的背景当然是好奇的,但垣木榕没有主动说,他也就识趣不问了。   潜意识里他也是觉得不问为好。   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抓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接过宫野厚司曾经进行的触及禁区的药物研究。   能支撑起这种研究的势力都不是一般的势力,白泷川制药也好,垣木榕帮他挡下的其他企业和研究所也好,可能都是对方势力的一部分。   这是他所能察觉到的,而在他无知无觉的其他地方,怕是还有更多。   而单单这些,已经足够可怖了。   知道越多,危险越大,伦纳德教授不想掺和那么多事,垣木榕不说的意思他也明白,同样也是不让他掺和的意思。   话说回来,他是不是还是回英国比较合适?   但是英国那边听说也是案件频发,他和家里人通话的时候还听说近两年来英国那边也有一个高中生侦探就是通过帮警方解决大量疑难案件而声名鹊起,就这样能比日本好到哪里去?   甚至英国那里可再没有一个垣木榕了。   不过,最近怎么那么多高中生侦探啊……他似乎还看到过一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来着……   垣木榕坐上自己的银灰色跑车——这是刚刚来教授家之前,顺路回家开的。   他停在车库里的几辆车都是轮流开出来的,尽量不让它们放着吃灰。   坐在驾驶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今天完成的事情是真的挺不少的,好在不是什么重体力活,也不太累,看看时间也要到晚餐时间了,垣木榕想了想,给琴酒打了个电话过去。   琴酒接得很快,垣木榕语带笑意,“大哥,在基地吗?我给你带晚餐?”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并不忙,自己过去也不算打扰,哪知道琴酒干脆利落拒绝了,“不用,我吃过了。”   像是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生硬,琴酒又补充了一句,“晚点还有事,明天回去。”   垣木榕被琴酒的找补给逗笑了,旋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明天回,也就是今天不回,不止不回,还不让他过去……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好的,那你先忙咯。”   挂了电话之后,鹦鹉小六又一次不遗余力地给琴酒上眼药,【宿主,我觉得琴酒是不是飘了啊,给他带晚餐都不要!】   垣木榕哭笑不得,“他不是说吃过了吗?总不能硬吃两顿。”   【那也不行,宿主好心带饭,他吃饱了也得吃!而且你都还没吃,他怎么就吃了?宿主,我们以后都不带了,男人是不能惯着的!】   垣木榕摇头,小六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这小话一套一套的。   只是这小东西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是男人啊,有没有想过究竟他和琴酒之间究竟谁惯着谁比较多啊。   【而且,他还总是夜不归宿,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一点分寸都没有,没有家庭观念的男人不得行的!】   垣木榕笑着弹了弹鹦鹉小六的脑袋,越说越离谱了,琴酒真频繁回家,它估计更不乐意了,再说了,“家庭观念”这个词套在琴酒身上真的充满了违和感。   但他其实觉得,琴酒还真可以算是挺有家庭观念的人。   事实上对于琴酒脱口而出的“回去”两个字,垣木榕是觉得有些开心的,这意味着,对于琴酒来说,他的所在,便是归处。   这就是很棒的家庭观念了!   既然琴酒不捧场,垣木榕便就近找了家餐厅解决晚餐。   等上菜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般,问自家系统:【小六,刚刚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那三个人,是去委托的吗?】   鹦鹉小六有问必答:【是的,宿主。那三人是相马龙介、须贝克路和内藤定平,这次的案件是原剧情里的案件,就是寻找板仓卓结果发现板仓卓已经死了的那个。因为宿主说普通案件的剧情人物接近的时候不需要预警,我就没告诉宿主。】   垣木榕点头,主要是江户川柯南经历的案件太多了,多到走在路上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碰到一个未来的死者、凶手或者嫌疑人。   不过么,他并没有打算提醒鹦鹉小六,板仓卓的案件,可不能算是普通案件啊。   原剧情里,板仓卓接下了那三个人的软件委托,分别为他们设计一款棋类游戏软件,但是却一直拖着没有把软件做出来。   最后搞了个人间蒸发不说,还拍了视频跟那三人说他要去度假,气得其中一个人循着视频透露出来的线索找到他所在的酒店把他给杀了。   只能说柯学世界里的大部分死者不一定死有余辜,但真的是寻死有道。   就像板仓卓,鸽了人家的软件设计,虽然可恶,但真的罪不至死。   只是你想度假就不要接人家的单子,接了之后才说做不了要度假,而且拍的视频看起来也是一点悔悟的迹象都没有,那就别怪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不过,之所以说这个案子不是个普通的案件,是因为板仓卓死了之后引发的后续事件。   板仓卓说想去度假,其实更真实的原因应该是跑路,或者说逃难,他是接了组织的委托之后又不乐意把软件做出来,生怕被组织报复所以才想尽快逃离日本的。   只是没等组织对他出手,他就被其他人给杀了。 第692章 任务移交   等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查到他所在的酒店并且赶过去的时候,发现的就是板仓卓的尸体了。   破解板仓卓被杀之谜对江户川柯南来说不是难事,而在破案过程中获得的板仓卓和组织有关联的线索更是让他心生振奋。   江户川柯南先是从三位委托人口中得知两年前有个关西口音的黑衣大汉和板仓卓联系过,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一个和这个人设十分贴合的人——几个月前被倒霉地炸死在了满天堂公司新游戏发布会的现场厕所里的龙舌兰。   他由此怀疑板仓卓和组织有关联,所以在破案的时候还致力于寻找这方面的蛛丝马迹,最终他在板仓卓留存下来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贴着日记标签的软盘。   在案件破获之后,他拿走了软盘,从中知道了板仓卓约好了要和组织交付一款软件,软件就藏在板仓卓位于群马县熊本的山间别墅里。   江户川柯南赶到了别墅,找到了软件还用板仓卓的身份和主动联系的伏特加约好了交接软件的时间和地点。   他想要抓住伏特加,就算抓不住,至少也要获取到伏特加的生物信息,所以设了个诡计引伏特加上钩。   没想到来的人不止是伏特加,还有琴酒。   江户川柯南的诡计被琴酒识破,自己也逃离不及,直接被琴酒堵在了一个储物格内,如果不是琴酒最终没有打开那个显然装不下成年人的储物格的话,他就得把小命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那是原剧情里的内容,琴酒已经不受世界意识的操控了,也知道了江户川柯南的存在,如果江户川柯南再躲在储物格里的话,琴酒不可能看不出来。   垣木榕记得的剧情,鹦鹉小六其实也记得,【嘿嘿嘿,宿主,你说柯南这次还会被琴酒堵在储物柜里吗?】   垣木榕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个任务现在是贝尔摩德在处理。”   鹦鹉小六有些兴致勃勃,【那我们晚上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垣木榕这次的摇头就更果断了,“不去,大冷的天,凌晨出门就为了看个热闹,我那么闲吗,板仓卓我都没出手救他,没积分的事就更不干了。”   【也是,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让贝尔摩德他们自己去玩。】   更重要的是,琴酒不让他过去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好让他知道,所以琴酒干脆不说。   他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但不会拆琴酒的台。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有意,板仓卓的任务现在归在了贝尔摩德头上,江户川柯南不一定能骗得过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怎么着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也就是说,这一波江户川柯南还是稳的,而且没准贝尔摩德又要送一波情报过去。   琴酒不掺和进去也挺好,反正江户川柯南获得的情报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没有什么实际损害不说,估摸着还能把主线进程和世界稳定性进程往前推一个坎。   垣木榕心情愉悦地用上了晚餐,并不知道情况并不如他所设想的那般。   另一边,一号基地一处走廊上,琴酒挂断了和垣木榕的通话之后,眼神冷凝地看着握在手里的手机,好一会儿,才收回了风衣口袋里,抬头看向了十几米开外渐渐走近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琴酒,这是刚和伊奈弗通完电话?你还真是变了啊,有必要这么深情地看着手机吗,那么想念的话,让伊奈弗过来嘛。”   伏特加愕然地张着嘴看看琴酒又看看贝尔摩德,那种凛冽的眼神,是深情吗?那大哥岂不是经常深情地看着很多人?   贝尔摩德瞟了一眼伏特加,伏特加这个憨货,琴酒那眼神冷归冷,又不是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去的,倒是那种通完电话还舍不得收回视线的行为……真是太有趣了。   琴酒半点不想搭理贝尔摩德的调笑,只是用更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贝尔摩德连忙阻止,“等下,琴酒,有事跟你商量下。”   琴酒没有依言停下,他不觉得贝尔摩德会有什么重要事情和他商量。   贝尔摩德见状,终于放弃说些有的没的,直奔主题道:“Boss派我去欧洲,看能不能把赤井玛丽找出来,那女人最近又开始活跃起来了,不过这个是顺便的,我是英国分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听到后半截话,琴酒终于停下了脚步,看来对英国分部那边的事还算有兴趣,贝尔摩德便继续道:“但是我在日本这边有个任务也到时间了,想跟你借一下伏特加,把这个任务接过去完成了。”   说完贝尔摩德不爽地看了一眼伏特加,不过就是简单地帮忙交易东西而已,伏特加却坚持必须经过琴酒的同意。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又何必留在这里看琴酒的冷脸。   琴酒回身看向贝尔摩德,脸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你要伏特加帮你做什么任务?”   贝尔摩德见琴酒态度软化,朝他走近了一点,涉及到任务的事,可能不能这么隔老远喊话一般地喊出来了。   她在距离琴酒五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再往前,琴酒要朝他飞眼刀了。   “板仓卓那个任务你还记得吗?之前组织让他开发一个软件,他的配合度不高,但好歹是应下了,现在差不多要到了软件交付的时间了,我需要伏特加出面完成这次交付,顺便,把人也抓回来。”   她轻笑一声,如果板仓卓从一开始就很配合的话,组织早就把他吸收进来好吃好喝伺候着了,只是他就是不够配合,那就只能从威逼利诱用委托的方式让他制作这个软件。   所以在软件制作出来之后,他也就没有继续自由的资格了。   之所以不直接把人杀了,也是因为考虑到软件在使用过程可能会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升级维护什么的。 第693章 贝尔摩德的任务   帮贝尔摩德完成和板仓卓的软件交付任务?琴酒思忖了下,这个任务倒是没什么问题,也不像是什么陷阱。   只不过,还是有点奇怪。   “既然已经差不多到了交付时间,为什么不完成任务之后再过去英国?”   他眼神锁定在贝尔摩德的脸上,像是想看出来这个被称为千面魔女的人是不是有所隐瞒。   贝尔摩德耸耸肩,“这就得怪赤井玛丽和MI6的那群鬣狗了,布兰科调走之后,丹魄和梅洛两个没脑子的周旋不过他们,被人追在屁股后面咬,知道Boss要派我过去之后就一直催我。”   当然,催是真的催,但要说多急迫,倒也真不是。   丹魄再不济也当了几年英国分部负责人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只是贝尔摩德真的很讨厌板仓卓这种类型的人,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偏偏身体还不好,稍微用上点手段都可能把人给弄死了,还得半哄着让他把软件给做出来,这次交付还不知道能搞出来什么事呢。   既然刚好有个理由,倒不如就这么将任务丢出去得了。   琴酒瞥了她一眼,对于贝尔摩德内心里的小九九算是看得清楚了,刚想拒绝,就听见贝尔摩德似是无意一般继续开口道:“对了,刚刚说,去这一趟英国,赤井玛丽的事是其次,毕竟这个女人滑不溜秋的,我钓了她三年都没上钩,这次估计也难。我过去,主要还是英国分部的事,Boss让我在在整个欧洲范围内重新考核一个情报组负责人上来。”   这个消息就是贝尔摩德给出来的报酬了。   琴酒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分析了起来,对他而言,这个消息有两个含义。   一是英国分部原本的情报组负责人布兰科确实不可能再回欧洲了,至于是继续在非洲待着还是后续会被调往其他地方,仍旧是未知数。   二是欧洲那边的情报线条出现了缺口,这个缺口会由素来有“Boss最宠爱的女人”称号的贝尔摩德挑人补上,如果琴酒有什么想法的话,这是个机会。   当然,想要这个机会是需要付出点什么代价的。   然而,琴酒对于贝尔摩德隐藏其中的暗示充耳不闻,他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也没打算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但是对于贝尔摩德给出这个消息当做报酬,他还是认可的,所以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你和他约了什么时间交易?”   “只约了今晚十点通过邮件在确认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贝尔摩德无趣地啧了一声,对于琴酒的反应有些失望,“原本我打算是约在15号零点,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14号的24点,这个时间供你们参考吧。”   现在是13日,也就是说,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不过,邮件联系?组织内部的人通过邮件联系倒是常有的事,但是和其他交易对象联系的时候什么时候通过邮件了?   见琴酒又皱眉,贝尔摩德也是无奈,“这确实挺麻烦的,但是那个家伙说一听到我们的电话就紧张得心脏病要犯了,当面就更不可能了,只接受邮件联系,别用看蠢货的眼神看我,这是龙舌兰应下的,我就是照着旧例来而已。不过你放心,邮件都是加密的,不会有问题的。”   琴酒轻嗤一声,对于龙舌兰和贝尔摩德被个没有任何威胁性的软件工程师牵着鼻子走的行为表示鄙视和不屑。   贝尔摩德吸气呼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满脑子任务、只会讲工作效率的家伙计较,只说正事,“我等下把他的联系方式和邮件加密方式发给你。”   “发给伏特加。”琴酒撂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身走了,只不过并不是往离开大楼的方向走,而是往走廊深处而去。   伏特加脚步动了动,往前蹭了一小步,又停下。   因为他发现,琴酒没喊他一起啊,那就是不需要他跟着的意思。   也是,他突然反应过来琴酒是在哪个房间里走出来打电话的。   那里,他确实是没资格去的。   伏特加墨镜底下的眼睛悄摸摸地看了眼贝尔摩德,女人站在原地,食指轻抚下巴,看着琴酒的背影做若有所思状。   他有些怵贝尔摩德,转身就想离开,脚刚抬起来一只,就听到贝尔摩德突然开口,“我记得琴酒好像不怎么喜欢刑讯人,嫌麻烦,这次怎么倒是有兴致了?就因为对象是朗姆?你这是什么意思,躲着我?”   伏特加讪讪地收回脚步,脸上扯出来一个经过特别训练的公式化笑容,“呵呵,我也不清楚。”   至于最后那个问题,傻子才答呢。   贝尔摩德感觉更无趣了,刚想开口吐槽,却听到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轻微脚步声,就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带着调侃的声音从不远的拐角处响起,“你们俩这是在这里密聊什么呢,贝尔摩德,伏特加?”   伴随着说话声,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帅气身影显现而出,降谷零笑意盈盈地走近,先是看了看贝尔摩德,然后又转而打量起伏特加,故作迟疑问道:“我没有打扰你们什么吧?”   这问题的含义就有些暧昧了,伏特加还没有反应过来,贝尔摩德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然后又哼笑了一声,问道:“你这是在吃醋吗亲爱的波本?”   降谷零耸耸肩,笑道:“有一点呢,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我感觉受到了排挤,这种感觉真不好。”   他其实是想偷听的,但是组织的走廊地板是特制的,哪怕他已经在保持自然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放轻脚步了,但鞋子踩上去还是很难不发出动静,防的就是有人偷偷潜入或者偷听机密。   当然,在需要安静的地方自然是另外的布置了。   反正都会被发现,他也就不做会被人怀疑的事了,有时候直接问也能有不错的效果。 第694章 刑讯室   伏特加张嘴,想说,排挤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家又不是一伙儿的,但是回头想,他和贝尔摩德也不能说就是一伙儿的啊,有点乱,算了,西拉说得对,不要和说话绕三圈的人交流太多,容易头秃。   贝尔摩德笑容越发优雅了,“所以,你这是在打听我们的任务吗?”   在组织里,打探别人的任务是大忌,一般都默认这种行为不怀好意。   这话一出,伏特加眼神就有些不善了,现在任务可是到了自己手上了,出了问题的话吃挂落的就是他了。   降谷零露出伤心的表情,“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就是路过啊,以为你们聊八卦故意不带我而已啊。”   贝尔摩德一个字也不信,“既然你那么闲,刚好我要去机场,要不你送我过去?”   降谷零摇摇头,“我倒是想帮你这个忙,但是干邑通知我过来,说是Boss要见我,话说回来,干邑呢,我还得等他带我过去会议室呢。”   贝尔摩德皱眉,不清楚Boss这个时候见波本是要做什么,想到还在刑讯室里的朗姆,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啊。   Boss这次可能是要有点大动作了。   “干邑没空,我带你过去吧。”基地里有权限去那个可以面见乌丸莲耶的会议室的,也就四个人,琴酒、朗姆、干邑和她,算下来,现在也就她有空了。   她转头又对着伏特加道:“那么伏特加,那个任务就拜托你了。时间还早,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下先送我去趟机场吧,这种小事总不至于还要问琴酒吧?”   伏特加摇头,“不用。”   他也不是非得什么事都和琴酒报备的,板仓卓的事是因为涉及到任务了,他已经吃够了教训,不可能自作主张的。   至于送送人跑跑腿的这种小事就没必要了,拿这事儿去找琴酒怕是又得吃一记冷冽的眼神。   当然,主要是今天琴酒并没有任务安排给他,他就是闲着没事才过来基地一趟。   平时没出任务的时候,他在追星之余也是一样会在各个基地转悠的,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也好及时报给琴酒。   只是没想到今天倒霉催的就遇到了贝尔摩德了,还被丢了个任务。   不过么,虽然上次是被贝尔摩德坑过一次,但是好处他也是拿到手了的,所以他对于贝尔摩德并不记恨,只是有点怵而已。   载她去趟机场什么的也不算什么。   就这样,琴酒的专属司机被贝尔摩德预约着要当一回他的司机了。   在伏特加应下之后,贝尔摩德就领着降谷零往会议室的方向去了。   和伏特加错身而过的时候,降谷零双眼微闔,敛下其中的思索之色,贝尔摩德是把什么任务交接给伏特加了吗?可惜他现在脱不开身,不然的话盯一下伏特加没准能有所收获。   另一边琴酒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了一扇隐门。   这道门的设置,倒是和之前朗姆用来关伦纳德教授的那个密室的门有异曲同工之妙,更有趣的是……   门内的空间并不十分明亮,但是也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场景了,这是一间刑讯室,而坐在里面双手被铐在了铁椅上的人,是朗姆。   朗姆已然从关人者,变成了阶下囚。   这已然是极有趣的事了。   除了朗姆之外,一旁的长沙发上正坐着的人,是干邑。   被贝尔摩德断定为没空的干邑,此时正在这里坐着,无聊到直打哈欠,但细看也能发现,他的目光其实一直锁定在朗姆身上,目光中带着幸灾乐祸。   原本正对视着的两人见琴酒走进来,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只不过一个是目光阴狠带着杀意,另一个则是满脸戏谑。   干邑笑吟吟地问:“琴酒,你昨天不是还和伊奈弗在一起吗?隔一个晚上就有这么多话聊了?”连刑讯朗姆这种有趣的事都丢一旁了,就为了个电话,还去了那么久。   琴酒对于这种调笑向来置之不理,他没有和人聊他和垣木榕私事的习惯,也没有解释是因为和贝尔摩德商量任务才耽误的时间。   他径直走到了朗姆对面的那张椅子上,隔着大半个房间和朗姆冷然相望。   朗姆的双手双脚被锁着,抬起头时,正对上琴酒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知道琴酒没有放弃对他的杀意,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一号基地、躲着琴酒,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对琴酒起了一分惧意——他惜命,而琴酒,完全有能力取走他的性命。   但是此时,当他在狼狈到了极致的情况下真正和琴酒面对面的时候,这种恐惧反而消散了。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竟异常清醒起来,清醒到有多余的心力去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到这个地步的。   他想,是因为俄罗斯的时候他对伊奈弗起了恶念吗?   不,不是的。   他和琴酒、伊奈弗两人的交恶开端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久远到他已经快要忘了,一切不过始于他想压制琴酒这个后起之秀罢了。   他不愿意让琴酒崛起,而那位先生也乐见琴酒受挫,所以任由他打压琴酒——他们谁也不愿意琴酒成长到足以成为威胁的地步。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琴酒崛起得太过迅速了,不过几年时光,如今连Boss都不敢明着对琴酒有什么不公正的行为了。   正是看清这一点,他才日渐焦虑。   衰老的身体、碍眼的琴酒,再加上一个气人本事一流的伊奈弗……   他明里暗里出手多次,不仅没讨到好,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技不如人且没有认清这一点罢了。   如果他手段足够的话,那么此时,他和琴酒的位置早就调换了,琴酒该是坐在他现在这张刑讯椅上的。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这一次他没忍住出手绑了那几个教授更是把事情搞砸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不是说他不该出手,而是他出手了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不说,还让组织损失了一个据点,把组织关于药物研发的事暴露到了官方面前。 第695章 琴酒的杀心   朗姆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情办的太难看了,Boss对此很是震怒,怒到让死对头琴酒来对他实施惩戒,这是将他的脸面扔到地上踩,还是扔给琴酒踩。   皮肉之苦朗姆并不在乎,他只怕琴酒借机下死手。   但Boss把干邑也派来了,还明令禁止使用刑讯药剂——这举动让朗姆嗅到了某种信号。   让琴酒动手是惩罚,让干邑盯着是不让琴酒杀他。   也就是说,Boss并不希望他死。   不是念旧情,而是因为组织里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对琴酒形成钳制了。   换个角度看,只要琴酒还在,他就是安全的。   其实如果不是这些年来Boss全心扑在了组织的药物研究,对其他权柄有所放松,而琴酒又一如既往以组织利益为先的话,琴酒的下场很难说。   朗姆心中闪过了一丝明悟,一旦那个药的研究有了成果,Boss的燃眉之急得以解决,那么琴酒的死期也就到了。   只是,他的心里隐隐不安,他们真的能等到令他们满意的研究成果吗?   雪莉依然没有踪迹,而其他的研究员,哪怕只是短时间接触,但朗姆依然觉得,之前被他绑架了的三个人思维已经被禁锢住了,就算真的被迫为他效力,也很难有结果。   还有谁能接起这个研究吗?还有人吗?有的,还有的。   一个他和Boss都知道也许可以,但是让其效力需要付出的代价过大,可能会反而划不来的人,伊奈弗,琴酒的伊奈弗。   朗姆眸中闪动着精光,Boss暂时没有对伊奈弗起觊觎之心,是因为他还有理智。   以琴酒这些年来表现出来的对伊奈弗的在意,一旦将伊奈弗囚禁起来做研究,很可能直接逼反琴酒,而且伊奈弗本身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如果伊奈弗不配合,那么即便他制作出来了药物,Boss也不敢使用。   这才是伊奈弗作为一个研究人员却没有研究任务,一直在组织里逍遥的原因。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琴酒和伊奈弗关系其实是可以反过来利用的,他们可以对琴酒出手,然后拿琴酒来威胁伊奈弗。   琴酒确实强大,但再强大,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   只要Boss能意识到,琴酒的价值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而伊奈弗的价值却远超他们所想,那么琴酒就逃不掉了!   朗姆垂眸,敛去目光中的阴狠和算计,Boss想要坐山观虎斗,他为什么不能驱狼逐虎呢。   琴酒紧盯着朗姆看,对于朗姆瞬间的眼神转变尽收眼底,但并没有太过担忧,毕竟,他和朗姆之间早就不死不休了。   朗姆有再多的算计,目的无非就两个,要么是他,要么是垣木榕。   而现在的情况是,朗姆才是那个阶下囚,再想算计,也得等脱困了再说。   不过,琴酒觉得有些烦了,他之前听垣木榕形容朗姆的时候,说的是“打不死的小强”,也就是蟑螂,他不知道蟑螂是怎么被冠以“小强”之名的,但朗姆的存在确实如同蟑螂一般让人厌烦。   琴酒看向朗姆,隐没在刘海后的绿眸里杀意已然粘稠得如同实质一般了。   朗姆的狼狈程度超出预期,但这并不是琴酒要的,他要的,是朗姆走不出这个房间。   琴酒对于朗姆没有“恨”这个情绪,连折磨朗姆都显得兴致缺缺。   恨,一种很无聊的情绪,不值得浪费心力。   他本就是情感十分稀薄、情绪波动极小的人,而那不多的情感都已经被他投注在了垣木榕身上,剩下的人对他来说,只分有用、没用和碍事。   有用的利用,没用的不管,碍事的除掉。   朗姆自然就是最后一种了,只要朗姆死了,再多肮脏算计也是空谈。   可惜的是,朗姆不容易杀。   朗姆极其谨慎,他在朗姆身边安插的人手,因为不是心腹之人始终近不了朗姆的身。   昨日在C9号基地本是最好时机,那是朗姆周身防备最弱的时候。   他安排的人也确实出手了,在混战中,那人对着朗姆开了枪,却被朗姆躲过了,自己还被警方抓住了。   好在最后在被押上警车的时候,那人趁机偷袭成功脱身了,也省了他一些功夫。   琴酒没有太过失望,这只不过是一步闲棋而已,能奏效最好,不能奏效的话,他自然有其他能奏效的法子。   该有个了结了,朗姆这段时间的苟活算是他给Boss面子,朗姆刚刚泄露的那丝阴狠和算计,显然等脱困之后又要作妖,但是他没兴趣再重复之前的过程了——朗姆出手,他反击,周而复始,只伤皮肉不动筋骨,更不伤性命。   琴酒的眼中盈满杀意,周身气息却平静如渊,和他恰好对上视线的朗姆内心一凛,颇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而一旁的干邑却无知无觉。   心中有了计划之后,琴酒也没兴趣再待着了,起身便要走。   干邑愣了下,连忙阻止,“喂,喂,琴酒!你不动手?别告诉我你这是圣父心发作了!”   他也是完全没想到,琴酒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对着朗姆只是看了几眼,连话都没说,刑具都没用一个,就打算走人了。   琴酒停住脚步,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视着干邑。   圣父圣母这一类的词,在组织这个充斥着黑暗和毁灭的环境中无疑是骂人的话。   干邑耸耸肩,“别这样看我,Boss指定了你动手。”   琴酒扯了扯嘴角,对于Boss这种安抚性质的“恩惠”提不起半分兴致。   说实话,这种手段太过拙劣一点,他不知道朗姆是否会因此觉得屈辱而对他恨意更深,但他不需要用施虐的这种方式发泄怒意。   太低级也太无谓了,还浪费时间。 第696章 来自警视厅的邮件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朗姆,这个独眼男人的手臂上还有着包扎的痕迹,只不过纱布已经有些脏了,因为朗姆刚回到基地上完药,就被奉命行事的干邑带到了这里。   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瓷瓶,往干邑的方向随手一抛,“涂在他伤口上。”   干邑利落抬手接住了药瓶,稍微观察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另一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涂?等等,这药是干什么用的?Boss可是明令禁止对朗姆随意用药的!”   然而琴酒已经转身离开了,干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又看向了朗姆,沉默半晌后,嘴角挑起一个虚伪的笑容,“你听到了哦朗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啊,不过你放心,我先去找下玛歌,好歹也确认下药物成分,不会不小心要了你的命的。”   虽然被琴酒使唤得团团转是有些不爽,但也得看是使唤去做什么事,如果是坑朗姆的话,他其实还是可以配合的。   朗姆看着干邑手里的药瓶,扯了扯嘴角,但腮帮子却绷得很紧,显然牙根已经咬紧了,眼神里的阴狠也充分表明了他对于干邑这毫无诚意的甩锅行为的拒绝,“干邑,上次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过账。”   干邑这下连虚伪的笑意都不维持了,冷哼一声,“上次的事也是Boss的命令,你有本事记恨Boss去啊。”   如果说上次朗姆犯错,干邑有所顾忌所以没有落井下石的话,那这次,他的恶意就明目张胆地多了。   作为基地负责人,他常年驻守在堪称大本营的一号基地里,接收乌丸莲耶的各种命令更多,自认对乌丸莲耶的了解也更深一些。   在这个当口,那位Boss大人却招来了波本,还有别的一些旁人未可知的动作,充分地说明了一个事实,朗姆已经被放弃了,Boss正在物色其他可以撑起情报组的人选。   既然朗姆日暮西山,那他还顾忌那么多干嘛,趁他病要他命才是。   可惜的是,琴酒给的药,应该不至于能杀死朗姆。   事实也的确如此。   琴酒给干邑的药,不是致命毒药,更不可能是伤药,而是弱化版本的不死鸟。   之前有段时间他受伤有些频繁,垣木榕气得牙痒痒,说既然不想伤口好,那就干脆烂着得了!   然后就跑去实验室里捣鼓半天,偷懒只改了不死鸟的配方,弄出了这瓶药,用在伤口上会让伤口持续性地腐烂,伴随着剧烈疼痛,但是腐烂蔓延的速度比原版不死鸟慢了许多,几乎不致死。   这药说白了就是用来吓唬琴酒的玩笑玩意儿。   琴酒当然没有被吓到,这药也没有用在琴酒身上,倒是被琴酒收了起来,这不就用上了。   刚出刑讯室的琴酒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有规律地震动了几下之后便归于沉寂。   他眉头微动,但脚步不停,并没有拿出手机查看的意思。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琴酒才打开书桌边锁着的抽屉,从其中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方形物体。   这是一个“量子暗匣”,一种定制版加密邮件终端,是他用来避开组织的网络监控查看特殊邮件的工具。   琴酒打开电脑连上量子暗匣之后,才登陆了一个邮箱,把刚刚收到的邮件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发邮件的人是他安插在警视厅刑事部综合课的眼线。   这人并不是组织的外围成员,而是琴酒私下培养的暗桩,上线仅有他一人。   这个眼线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每日汇报警视厅刑事部的动向,将里面各个部门每天接触到的案件整理后以邮件的方式提交而已。   每日一报,不管是刚发生的还是已经破案了的,都需要整理后通过邮件发给他。   而所有的案件等结案之后还要复制一份纸质档案第一时间提交给他。   今日的邮件也一样,照旧是一份冗长的案件列表,罗列了警视厅刑事部今天接触到的各式事故和案件,整理成了一份长长的文档。   发送邮件的人大概也没有想到,他费力收集到的整个刑事部的动向,其实大部分对于琴酒来说毫无意义。   琴酒的目标始终明确,是搜查一课里面“毛利小五郎”破获的案件,只有偶尔会关注其他部门的案件,但也必然是和毛利小五郎有关。   琴酒快速翻动页面,一目十行地浏览文档,略过其他对他来说无用的信息,极快地锁定了搜查一课今天破获的案件,一起伪装成心脏病发的谋杀案件。   案件的卷宗还没有整理完毕,但是因为案件破得极快,相关资料虽然有些零碎,但都已经齐全了。   吸引琴酒注意力的有四个关键点。   第一,破案的人是毛利小五郎,实际上,就是那个隐在幕后的,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鬼。   第二,死者是板仓卓,那个贝尔摩德刚刚移交给伏特加的任务对象。   第三,是证人笔录内容,里面提及到,受询的证人提及曾经听到过板仓卓和一个有着关西口音的、身材高大、身穿西服的男人有过交流。   第四,是案件调查过程里一句带过的话——板仓卓有记日记的习惯。   这些信息渐渐地在琴酒脑海中急速拼合、提炼。   琴酒可以确定,关西口音的男人无疑是龙舌兰。   时间也对得上,龙舌兰确实是两年前开始接触板仓卓,以“委托”之名要求对方设计软件的。   龙舌兰死后,这个任务一度回流到琴酒手里,等贝尔摩德回了日本之后才分配到贝尔摩德头上。   而龙舌兰的死,与江户川柯南脱不了干系——这是琴酒自察觉那小鬼异常后,系统性调阅“毛利小五郎”经手的所有案卷时,偶然发现的关联。   也就是说,龙舌兰和江户川柯南曾经产生过联系,同时,在今天,江户川柯南又和板仓卓产生了联系。   那么,江户川柯南会不会反应过来,板仓卓曾经和龙舌兰有过关联,以及,江户川柯南是否知道龙舌兰的身份进而察觉到板仓卓和组织的联系。   两个问题,琴酒在内心给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无他,因为琴酒已经充分领略过江户川柯南的“可怕”之处了。 第697章 阴阳怪气贝尔摩德   琴酒对江户川柯南的调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个年纪尚小的名侦探虽然在很多方面都还有些稚嫩,但是在推理方面却足够老练,正是这种老练支撑着他抽丝剥茧一次又一次地找出真相。   但是更可怕的,是那种近乎异常的“幸运”,或者说心想事成。   这种幸运,让这个小鬼在和组织的屡次抗衡中平安走到现在。   只要这个小鬼跟组织的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特别是如果组织恰好有活动或者任务的话,这个小鬼总能以各种奇怪的角度介入进来形成一种隐形的交锋,让组织的行动横生枝节,而他自己却往往成为胜利者,还往往能截获有效情报。   以至于到现在,江户川柯南对于组织的了解,怕是都要超出某些官方组织了。   龙舌兰、皮斯科、和朗姆先后栽在他手里,哪怕龙舌兰是大意被炸死的、皮斯科实际上是被他所杀、朗姆则还没有真的死了,但琴酒只看结果。   这几人出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都在场,似乎,老天都在帮助江户川柯南。   而作为和江户川柯南站在对立面的组织成员,当然只能认栽了。   呵,老天!   所以琴酒无比确定,板仓卓的那本日记一定会落入江户川柯南的手里,而这个嗅觉敏锐的小鬼,也必然是从中得到了一些关于组织的信息,很可能,包括即将进行的这一次交易。   如果板仓卓真的有胆子记录这些事的话。   知道了板仓卓和组织的交易之后,江户川柯南会不会选择做点什么呢?这简直是不需要思考的事,那个小鬼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琴酒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鼠标在桌面上划拉着,一个个网页打开又关闭,终于确认,板仓卓死亡的消息没有传开。   似乎,让那个小鬼得以浑水摸鱼的基础条件已经达成了。   琴酒嘴角勾起,板仓卓的死,送去了关于组织的情报,而死亡消息未传开,对于组织来说,如果没有提前察觉的话,交易将会继续完成,那么,届时出面要和组织的人进行交易的人会是谁呢?   只会是,江户川柯南。   琴酒拿出了手机,给伏特加打去了一个电话。   要验证这个想法很简单,只要看到时候发给板仓卓的邮件,有没有人接收就知道了。   伏特加没想到自己一时心善载着贝尔摩德去坐飞机差点又坑了自己——在琴酒想要找他的时候他还在机场快速路上。   贝尔摩德坐在后车座,等伏特加挂了电话之后,才隔着座位瞥了一眼伏特加的耳机,带着一丝虚假的歉意出声道:“抱歉了啊伏特加,是不是因为送我耽误你的事情了?”   然后像是感觉这种绿茶言论不适合自己一般,紧接着又阴阳怪气起来,“啧,还是说真那么巧有重要的事?该不会琴酒是知道你出来送我了所以故意找你的?”   这话直接把琴酒打成了一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形象了,反正琴酒找伏特加的时候伏特加不在,这事的错不在伏特加,也不在她贝尔摩德,就是琴酒自己的问题。   伏特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默默地又踩重了一点油门。   琴酒也好,贝尔摩德也好,反正他都招惹不起,琴酒要是在的话,他可能还需要反驳贝尔摩德的话表一下忠心,但是琴酒不在,他觉得自己说不过贝尔摩德。   至于琴酒电话里问他是否提前和板仓卓联系过的事,就没必要和贝尔摩德说了。   毕竟琴酒还特意点了他一句不要和任何人提及任务相关的事。   伏特加用被坑出来的聪明才智将琴酒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这个任务是从贝尔摩德的手里交到了琴酒大哥和他手里,严格意义上并不能说就此和贝尔摩德无关了。   但琴酒特意交代了任何人,在他和琴酒说过车上仅有他自己和贝尔摩德两人的前提下,这个任何人指代的是谁已经不需多言了。   虽然伏特加很懵,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不让贝尔摩德知道,但听从命令他还是懂的。   所以说,伏特加也是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的,真把伏特加当做个铁憨憨反而要吃亏的。   车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不过贝尔摩德倒是又想起来一件事,“板仓卓那个家伙太敏感了,所以我没有在他周边安排监视的人,你们也不要打草惊蛇了,那个家伙在这方面有些神经质。”   伏特加愣了下,然后点头,言简意赅,“好的。”   他想说,这么难搞的人直接抓起来不就行了,真是优柔寡断,连朗姆都知道软的不行来硬的。   不过他终究没有把这句吐槽说出口,朗姆的下场证明,来硬的也可能倒大霉。   而且格拉巴有句话说得对,多说多错,真那么想说话他们几个躲起来聊八卦就好了,不同阵营的人还是不要太多交流比较好,容易犯忌讳。   剩下的路程里,无论贝尔摩德跟伏特加搭什么话,他都只是简短地回应一两个词,搞得贝尔摩德后来都没有聊天兴致了,看表情颇有些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自己坑了一次伏特加之后居然让伏特加对她的戒心变得那么大,现在想从伏特加这里知道琴酒和伊奈弗的一点动向都没办法了!   一直到把人在机场放下之后,伏特加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贝尔摩德则是盯着离去的黑车背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还是有些不解,琴酒那边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现在的琴酒应该还在和朗姆死磕才对,怎么那么快又做起任务来了,还找上了伏特加……   贝尔摩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件事情颇有些在意,总觉得这里面有些猫腻,但理智又告诉他,如果是琴酒的话,手里头有多少任务都是不奇怪的。   想不通内心的别扭感来自于哪里,贝尔摩德只能把原因归到了自己大概是因为在担心伏特加会不会因此误了她移交过去的任务。 第698章 2月14日   另一边,等伏特加回到一号基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快要十二点了。   回来的时候遇上下雪,有一段路被封住了,害得他比预计时间晚了一些才到。   他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琴酒正端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没有出声,似是沉思着一般。   伏特加赶忙放慢了脚步,一个大高个,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又蹑手蹑脚地回身走到了屋内。   一抬头,琴酒正在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伏特加讪笑了几声,“大,大哥……”解释了一句,“路上下雪耽误了点时间。”   琴酒收回视线,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造型古朴精致的怀表,看着上面指向了11点55分的表盘,突然有点走神。   这个怀表,是垣木榕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当时垣木榕说的是,等白色情人节的时候,要他送一份回礼。   回礼他已经备好了,但是因为还没到白色情人节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出去,也不知道垣木榕有没有等急了。   应该没有,垣木榕没准都忘了这回事了。   不对,印象中,第一次把垣木榕带到小岛上的时候垣木榕还提醒他小岛不能作为回礼。   所以垣木榕是还记得这件事的,只是一直没催罢了,没想到垣木榕在这件事上倒是很有耐心。   等板仓卓的这件事结束了之后再说吧,白色情人节和情人节也就隔了一个月了,快了。   等下,白色情人节……白色情人节是什么时候?   疑问刚刚浮起,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猛地把琴酒给惊醒了。   他皱起眉头看向了伏特加,把伏特加看得一颤,“那……那个,大哥,时间要到了,我得把邮件给板仓卓发过去。”   琴酒收回视线,再要去深究内心刚刚升起的疑虑时,已经再抓不到一丝一缕痕迹了。   又来了,这种突然被截断思绪的感觉,琴酒内心的暴躁隐隐有化为暴虐的趋势。   耳边依然是伏特加敲键盘的声音,他闭了闭眼,勉力压下那股暴虐,不让其影响到自己脑子的清明。   半晌,他睁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目光再次落到怀表上。   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58分,而贝尔摩德原先和板仓卓约好用邮件联系的时间是晚上12点,也就差2分钟了,怪不得伏特加着急。   这么想着,琴酒起身,走到了伏特加身后三步远的距离,不错眼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伏特加感受到琴酒的视线,倒是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毕竟他也算是个电脑人员,这种他在电脑前操作,琴酒站在后面观看的场景还是挺经常发生的。   他很快编辑好了邮件,按照贝尔摩德一开始的计划,约了板仓卓明天深夜12点,也就是后天的凌晨0点钟见面,地点是正在施工的东都闲桥车站地下层的投币式铁柜的0032号前面。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点整,伏特加也在同一瞬间,按了发送键把邮件发送了出去,然后便开始盯着屏幕上出现的进度条看,进度条上正伴随着倒计时匀速地往回退着。   10、9、8……   伏特加皱起了眉头,“板仓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输入一个密码需要这么久吗?”   伴随着他话音结束的,还有归零的倒计时和进度条。   下一秒进度条界面关闭,取而代之的是邮件发送失败的提示。   “居然没有按时打开邮件,这家伙是在搞什么?”伏特加抱怨着,拿出手机开始输入贝尔摩德给他的板仓卓的电话号码。   琴酒对于伏特加的牢骚充耳不闻,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界面邮件的发送时间,2月14日00点00分01秒。   有问题的不是那个具体的时分秒,而是日期,2月14日。   如果今天是2月14日,那么情人节是哪一天?垣木榕送给他怀表的时间又是哪一天?   呵!情人节!2月14日!   已经过去的日期,为什么又一次出现了?他可不记得这一年已经过去了!   两个2月14日,两个情人节,一直未曾到来的白色情人节!   他抓住那个破绽了,是……时间!时间!时间乱了!   眼前的迷雾似是被一抹刺目的阳光划破,显露出几分真实,只是这部分真实却又不够真实。   下意识地,琴酒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左手握住了手枪,这是他的防御机制,手枪,或者说武器,总能给他很大的安全感。   此刻,这方世界在他眼底似是彻底变了模样——像被盛夏烈日烤得滚烫的柏油路,上方的空气都蒸腾扭曲,所见皆是朦胧的虚影。   不对……还是不对……   迷障虽被撕开一道裂口,琴酒却发现,他窥见的不是真相本身,只是那层扭曲了一切的、失真的表象。   怪诞极了,却又让人凭空多了几分安心,能窥见这层扭曲,好歹是抓着了一丝端倪,踏出从混沌到明晰的第一步,纵使所见皆是扭曲,总比此前一无所知、困在彻底的迷雾里要好。   只是……   琴酒紧紧闭上了眼睛,还不够。   天空中传来极沉闷又极响的轰隆雷声,这声音,像是气急了又不能发怒一般,让人为其感到憋屈。   垣木榕已经躲在了被子里,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个智能手机在玩消消乐。   大冷的天,当然是躺床上玩玩小游戏看看小说最舒服咯。   雷声响起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稍稍倾听了一会儿,发现依然是闷响之后,就收回了注意力,继续操作着游戏机,一边开口问鹦鹉小六:“外面是要雷打雪了吗小六?这天气还挺少见啊……”   【雷声停了……现在外面是小雪,按照东京都天气预报,今天到明天顶多是中雪,不至于是雷打雪。】鹦鹉小六的声音有些迟疑,【宿主,我怎么听着,不像天气的原因。】   主要是这雷就闷响了这么一声,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垣木榕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蹲在床头柜上的鹦鹉小六,“你是想说世界意识又在作妖?又警告我?世界稳定性进程进度那么可观,它好意思打雷?再这样我要投诉了,给脸不要脸了属于是!” 第699章 接电话的“板仓卓”   对于垣木榕不爽的控诉,鹦鹉小六思考了下,自家宿主今天,哦不对,是近期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和世界意识相安无事,虽然出镜率不高,但是并没有做妨碍剧情进展的事。   今天就更不用说了,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见的人做的事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甚至还好心得给柯南送了药,怎么想这事都跟自家宿主无关啊,当即用力点点头,【对的,宿主,是它不识好歹!】   垣木榕看它这么好忽悠,倒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嘴唇动了动,化为了一个轻且淡的微笑。   他收回停在鹦鹉身上的目光,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没给琴酒打过去电话。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直觉,这件事和琴酒有关,而且,对他来说,大概率是好事。   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滑动着,不小心点到了状态栏,垣木榕回神,看着上面“2月14日”的字样,忽地无声笑了起来。   哎呀,这可真是个美妙的日期。   鹦鹉小六没有发觉垣木榕的这个笑容,兢兢业业地扮演好自己管家鸟的角色,【宿主,12点咯,该睡觉啦,你说要好好调整作息的。】   因为垣木榕一直避免过度参与江户川柯南所经历的案件中,所以鹦鹉小六也渐渐不太关注柯南那边的动向了。   加上板仓卓这个支线任务是垣木榕明确说过要放弃的,也因此,它没太把这个案件当回事,更没有将之和世界意识的异常联系起来。   现在外面又恢复正常了,鹦鹉小六觉得应该是自己猜错了。   另外一边,进入工作状态的伏特加同样没有发现琴酒那一瞬间的不对劲。   重新睁开眼睛的琴酒眼神里已经恢复了清明,眼前的世界也不再有什么扭曲之感,仿佛刚刚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紧握着伯莱塔的手,看向了一旁动作不断的伏特加。   伏特加在发现板仓卓明明已经接收了邮件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在第一时间输入密码打开邮件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启动了第二方案,直接给板仓卓那边打去了电话。   听筒传开的阵阵“嘟——嘟——”声听得伏特加心里烦躁,更让他烦躁的是,一直到留言录音响起的时候,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机械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不好意思,主人现在不在家,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请在‘哔’一声后,留下您的联络方式与电话。”   他眼底闪过杀气,板仓卓那边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很可能是反悔了,那就只能送他去死了,就是不知道组织要的那个软件被板仓卓藏在了哪里了。   作为组织里提得上名号的代号成员,伏特加也就是在琴酒面前表现得有些温顺,实际上,也并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甚至是个匪气有点重的人,威胁恐吓、杀人放火这种事他做得不少。   “怎么了,板仓,你应该在那里吧?喂!回答我!我知道你现在就在那个别墅里!快点接电话板仓卓!你聋了是不是?喂!”   就在伏特加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伏特加不认识板仓卓,但他料想此时能接通这个电话的人,除了板仓卓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不好意思,这里太暗了,我一时之间找不到电话在哪里。我想别墅的电路应该是被外面的这场风雪给吹断了吧,害得我刚才也没有打开你们传来的邮件。”   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伏特加也知道板仓卓那个别墅位于深山老林,风雪经常要比东京市区要大得多,此时东京是小雪,山里可就不一定了。   他嘲讽着开口道:“谁叫你要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山里接邮件啊!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变得非常警惕,“既然别墅停电了,刚刚的电话怎么会转到语音留言了?”   电话那边的人依然有着一个极为合理的解释,“哦,因为别墅这一带每次只要下雪就会发生停电的状况,所以我在这里用的是可以安装电池的电话机。”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也真是厉害啊,竟然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你们不会派了人一直监视着别墅的状况吧?”   伏特加听着板仓卓那疑神疑鬼的问话,内心嗤笑,还真的和贝尔摩德说的一样,是个神经质的人啊,但是嘴上还是淡定地回答:“放心吧,我们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随便靠近你身边的。行了,别说废话了,那个软件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勉强完成了。”   突然,伏特加听到听筒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瞬间警惕起来。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见对面人没回答,伏特加又语气不善地追问,“回答我,刚才是什么声音?”   “呃,是风,那只不过是风拍打窗户的声音,你也知道,这里风雪还没停,所以说我现在也没办法接收你的邮件了。不好意思,我看,你要不直接告诉我,我要到哪里把软件交给你们呢?”   伏特加皱了下眉,似乎也是合理的,也不再管那些细枝末节了,只想赶紧把交易的事情给确定下来,“既然这样子的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正在施工的闲桥车站吧……”   伏特加把时间和地点和对面的人讲了一遍,结果对面的人对于地点倒是没有意见,对于时间却是不同意。   “板仓卓”说,明天晚上24点的时间不行,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住院做一系列体检然后进行心脏手术了,还想让伏特加多宽限几天的时间。   伏特加自然是不答应的,贝尔摩德可没说过这个任务还得耗费这么多时间的,在进行了来来回回的几轮拉扯之后,双方把时间定在了四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4点,地点不变,还是闲桥车站的地下室。 第700章 变更的时间   等伏特加挂了电话之后,一回头,就是琴酒那比外面正在下雪的天气还要冰冷凛冽的双眸。   “大……大哥……”伏特加瞬间结巴了,刚刚对着“板仓卓”的那股神气完全不见了。   琴酒的声音仿佛含着冰碴,“为什么擅自更改见面时间?原本用邮件联系,你却用电话,就是为了方便修改见面时间的吗?”   伏特加咽了咽口水,以他对琴酒的了解,此时的琴酒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极致,如果回答不好的话,迎接他的就是一梭子弹了。   他缩了缩脖子,说道:“板仓那个家伙说明天傍晚就要去做手术了,因为白天闲桥车站那里会有工人在施工,所以我才把时间调整到四个小时后,这个时间刚好够板仓从熊本的山里赶到车站。”他连忙强调,生怕刚刚琴酒没有听清,“时间是我这边定下的,不怕他搞事。”   从群马县那边开车到东京平时用不上四个小时,两个半小时也就差不多了,但是现在是下雪天,所以伏特加预留了多一点的时间,按照他的估计,这个时间是差不多的。   琴酒的眼神没有任何放缓的趋势,他知道伏特加说的没有问题,既然这个任务交到了伏特加手里,那么伏特加出于现实需要改变任何交易细节都是可以的。   只要,任务能完成就行了。   但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伏特加的任务,能完成吗?   琴酒内心很清楚,不能。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听伏特加的电话呢?说什么停电了所以不能打开邮件,怕是因为没有密码所以不能打开吧?   琴酒内心已经把情况捋了个七七八八了,江户川柯南果然已经知道了板仓卓要和组织交易的事,连板仓卓用来接收组织邮件的电脑位于哪里都知道了。   所以早早地赶到了那栋别墅了,想要接收邮件不成转而用板仓卓的声音接了电话,骗过了伏特加,顺势套出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至于坚持把交易时间提前到四个小时后的凌晨四点,也压根不是什么约了医生做心脏手术,而是拖到白天的话,新闻很可能就会把板仓卓身死的消息报道出来了。   伏特加按照这个时间过去,迎接他的只会是陷阱。   板仓卓的事,从龙舌兰和贝尔摩德答应了对方不作监视之后就真的没有派人监视开始,就是个巨大的漏洞,以至于现在,连人死了都不知道!   而临时接过任务的伏特加对此虽然没有责任,但是也并非没有错误,只一点,一个心脏病严重到要进行手术的人,怎么可能在冬季大雪天的时候跑到深山里的?甚至还答应了要在凌晨下山开车赶到东京?   伏特加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还因为交易时间和地点都是他本人提出的而放松了警惕。   琴酒缓缓敛下了目光,他察觉到了一切,但并没有出声提醒,而是淡声道:“既然如此,便按这个时间地点来,我还有事,你自己的任务你自己安排,但是……”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果任务出了岔子,伏特加,你应该知道的。”   伏特加连忙保证,“大哥你放心,我会安排人提前过去布下防控的,反正本来我们也没打算放过板仓卓,如果他真的有同伙的话,那就一网打尽。”   琴酒深深地凝望了伏特加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办公室,没有回自己房间或者去基地其他地方,直接开着车离开了一号基地。   伏特加被琴酒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默默决定,将原本打算派去提前布防的人数再翻个一倍,务必让板仓卓有来无回!   东京市区的雪不大,又是深夜,琴酒一路上开得很是顺利。   他的目的地需要穿越大半个东京,路上,恰巧路过了垣木榕家门口。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房子里已经没有灯光了,只有门口两个门柱灯还亮着。   这是垣木榕的习惯,以前没有,和他在一起之后便有了。   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但是内心的震颤却持续许久。   在察觉到刚刚那点端倪之后,他现在其实很想见见垣木榕。   但是不行,得等他把事情办完。   垣木榕宅中,蹲伏在自己小房间鸟窝中的鹦鹉小六突地撩起了眼皮,转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然后又闔上了眼睛继续打盹,既然琴酒没打算进来,那它不通知宿主也是可以的吧。   哼,才不想让宿主知道琴酒晚上偷偷在门口看他然后又悄悄离开呢。   半个小时后,琴酒将车停在了一处街角处,又往里面倒了倒,连人带车隐没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恰好可以清楚观察到对面的街巷。   琴酒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带着小院的一户建住宅,和周围其他早已关灯的住宅建筑没有任何两样。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盯视着这个院子。   这是他的一处安全屋,定期进行检查,周围也有足够多的监控措施。   琴酒可以确认这个地方目前是安全的,但他从不掉以轻心。   再严密的监控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哪怕他卡着时间让对方比他晚一步到,也不能排除里面存在埋伏的可能性。   10分钟后,一个包裹着黑色风衣扎着高马尾的修长身影出现在了琴酒的视野里,身形轻盈,似是恰好经过一般朝着那个安全屋而去。   在琴酒的眼里,这人显然很是警惕,每一次不经意地撇头都是在仔细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那人经过了安全屋,没有任何停留,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直到消失在在街角。   琴酒继续等着,没多久,那人又折返回来,稍作停留后还是推门而入。   三分钟后,琴酒下了车,也往那处一户建走去,他是谨慎,不是畏首畏尾。   只是他刚踏入院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凛冽的劲风。   琴酒侧头躲过这一拳,然后顺势抬腿,朝着来袭之人就是一个毫不客气的侧踢。 第701章 恢复“自我”的库拉索   琴酒这一脚用了八成力气,偷袭的人脸色一变,双手交叉护在了胸前,但迎面而来的力道还是让她凌空倒飞好几米直接落在了无人打理的凌乱灌木丛里。   琴酒收了腿,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稍作挣扎便爬了起来的人,这一脚他用了八成的力道,哪怕用手臂泄了力,也绝对不好受。   他没有乘胜追击,就像偷袭的人没有用枪一样,这是一种试探,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再决定接下来的合作该怎么定性。   当然,在琴酒看来,对面那人没有资格和他谈合作。   库拉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身来,轻轻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琴酒这人,简直不是人。   要知道,虽然托琴酒的福,她被朗姆下的心理控制术已经解除了,但是不是没有后遗症的。   除了她经常会有神经性头痛之外,就是疼痛感知退化了。   只不过,做杀手这一行的,疼痛感知小一点不一定是坏事。   能让疼痛感知退化的她感受到入骨的疼痛,足以说明琴酒的力道了,更可怕的是她也看出来琴酒的游刃有余了,要是琴酒认真反击的话,她的手臂最少也是骨裂。   “果然厉害,琴酒。”库拉索出声,声音嘶哑,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说话了,被琴酒和伊奈弗抓了,或者说救了之后,在治疗阶段还有人和她说话,后来琴酒就放她“自生自灭”了。   是的,琴酒甚至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放任她一个人在安全屋里生活,任她自由活动,可是她根本不敢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琴酒放她独自生活多久,她也就躲了多久。   库拉索想过一走了之,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独自生活,彻底离开组织这个泥潭,但是念头一闪而逝,就被她死死压制住了。   她知道朗姆的人一定还在找他,而且琴酒也不会放过他。   她会易容,朗姆的手下都是什么水平她很清楚,她有自信可以躲过搜查。   但是,她没有信心躲过琴酒的追杀,琴酒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的话,怎么可能放她“自由”。   琴酒不是慈善家,救下她是有代价的,他们有过一场口头上的交易,她会在琴酒认为合适的时候,出手杀了朗姆,在那之后,她才是真正的自由了。   库拉索觉得,她没有必要违约,哪怕要走,也可以在完成和琴酒的交易之后再走,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想杀了朗姆。   磨灭自我沦为工具的仇恨,和杀身之仇没有两样!   哪怕最后琴酒反悔了不愿意放她自由,那么,为琴酒效力博取有限的自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错吗?   就这样,库拉索说服了自己,安静地蛰伏了下来,直到今天,终于等来了琴酒的指令。   只是在见到琴酒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手试探了下,她很想知道,让朗姆心生畏惧只能躲在一号基地的琴酒,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琴酒看着眼前人,库拉索的行动轨迹的确一直在他的观察中,靠的不是什么监控监视,而是定位芯片。   他主要是想看,获得了“自由”的库拉索,会怎么做,会不会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要回归朗姆麾下反咬他一口,或者是迫不及待地找到官方组织恩将仇报。   琴酒想把库拉索当做一把刀,但他不能让这把刀崩了他自己。   朗姆用来控制库拉索的手段并不温和,琴酒手下的心理专家解除这种控制费了很大的力气,好在库拉索并不是自愿的,这才有恢复的契机。   而琴酒,得确定恢复神志的库拉索本性是个什么人,是不是一个……蠢货。   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长期的压迫与“自我”的泯灭,已经让库拉索形成了深刻的行为惯性。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她表现出的不是探索或反抗,而是僵固与逃避。   她仿佛一个被骤然移出培养皿的生物,暴露在真实空气中,第一反应却是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库拉索这个人,被磨灭过“自我”,以至于在面临和“自我”同等重要的“自由”时,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逃避。   更重要的是,她的“自我”并未真正复苏,只是从一种麻木状态,陷入了另一种无措的静止。   如果负责治疗她的不是组织成员,而是一位专业的心理医师,此刻早该介入,引导她进行循序渐进的“社会化训练”——像教孩童重新认识世界一样,学习如何在拥有自主意识的情况下,与外界建立联系,做出选择,承担后果。   但琴酒没那么好心,没有送佛送到西的慈悲,他也并不是在救库拉索,他只是需要库拉索去杀朗姆而已。   现在的库拉索,其实依然是工具。   从朗姆的工具,变成了琴酒用来杀朗姆的工具人。   库拉索也愿意当工具,她需要的不是绝对的自由,她很清楚,自由等于死亡,作为曾经在黑暗里潜行、浑身都是秘密的人,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托庇在琴酒的势力下,她早就死了。   她希望有人告诉她该做什么,怎么做,而在她做到之后获得的相对“自由”,才是她能放心享用的。   从工具到工具人,至少也是个进步了。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库拉索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她眼中迸发出摄人的杀意,“我会杀了朗姆,但是,我需要武器还有其他一些装备。”   琴酒对于库拉索的腾腾杀意没有一点反应,点了点头,“里面有足够你使用的枪械跟易容道具。”   “我需要一台性能好的笔记本电脑。”   “可以。”他目光停留在库拉索扎起的头发上,“如果你不想满世界宣告杀了朗姆的人就是你的话,建议你把头发剃了。” 第702章 纷纷到场   事实上,库拉索杀了朗姆的事败露了琴酒也并不在意,反正无论是谁杀了朗姆,所有人第一反应都会怀疑是他指使的,这种怀疑不痛不痒,也无伤大雅。   甚至如果其他人知道动手的是库拉索,反而会觉得是朗姆的控制术失败导致库拉索反水了。   但是对于库拉索来说就不一定了,杀了朗姆之后,她要面临的就是组织无休无止的追杀了。   如果不是垣木榕说尽量留着库拉索的命,琴酒不会多嘴这一句。   库拉索一愣,然后点头,“我会剃成平头,易容成男性。朗姆在什么地方,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一号基地,你只需要杀了他,无论用什么办法。”   “好。”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把杀朗姆的活儿交到了库拉索手里之后,琴酒就又一次离开了,至于库拉索要怎么去一号基地,怎么潜进去,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这种事,对于其他人来说会有困难,但是对于曾经是朗姆心腹、经常跟着朗姆出入一号基地的库拉索来说,不算难事。   唯一有难度的,怕是只有如何在重重防守中把朗姆给杀了这件事吧,但此时的朗姆被关在了审讯室里,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如果库拉索连这种机会都把握不住……   琴酒觉得,这种证明自己做了一笔失败投资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至于库拉索会不会被抓,会不会供出来他……   无所谓的。   琴酒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摸出了烟盒弹出一根烟咬住,然后猛踩了一脚油门,有些平和假象,是需要双方维护的。   如果有人要打破,他其实也并不畏惧。   车载收音机上正播放着夜间新闻,几乎所有的电台都在报道珠宝大盗洗劫珠宝店后仍在逃窜的新闻。   至于板仓卓的死讯,目前没有任何报道。   可真是,巧合啊。   一个小时后,琴酒来到了距离闲桥车站一公里外的高架桥上,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了。   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闲桥车站那边的情况。   琴酒下了车,静静地站立在高架桥边,雪开始越下越大,很快从小雪变成了中雪,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礼帽上、肩膀上,这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肃杀了起来。   一根香烟燃尽,琴酒没有再续,他现在的烟瘾已经不重了,抽烟更多的是在思考的时候用来冷静思绪的。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冷静得很,也清醒得很,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加清醒。   琴酒打量着远处的车站,以他的能力,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不少人身影。   约莫有十几个人,隐藏在了车站的各个出口处,把闲桥车站给团团围住了。   这是伏特加安排的外围人员,已经提前过来布控了,总算没有蠢到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琴酒终于看到,一个小鬼头的身影从远处奔跑而来,径直地冲入了闲桥车站内,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盯视着的视线。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果然,来了啊!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车刹停在了闲桥车站前,伏特加从驾驶座上走了出来,四处观察了一圈之后,看了看手表,便往车站内走去。   看着伏特加无知无觉地踏入闲桥车站,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琴酒以为伏特加已经是今夜闲桥车站的最后一位来客时,他的目光突然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锁定在了距离车站有段距离的马路上。   有一辆车悄然而来,停在了那里,车上的人刚将车门拉开了一点,就动作极快地又关了回去,然后副驾驶的门开了一条缝。   日本交通是“右舵车+左行”体系,所以副驾驶是靠里侧,相对隐蔽一些,如果不是琴酒一直盯着那辆车看的话,怕是也不会发现这点动静。   驾驶座上的人已然不见了,一个人影从副驾驶上下来,然后迅速地隐没在了墙壁形成的阴影里,又窜入了旁边的小巷子里,没有被看守着车站的人发现。   不到半分钟,一个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的男人就从巷子里出来了,踉踉跄跄地走在路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开封的威士忌,正往嘴里灌着,一边灌一边走。   琴酒冷哼一声,还真是热闹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最后的这个男人显然敏锐多了,大概是发现了车站周围的组织外围成员才假做酒鬼吧。   有趣,会是谁呢。   琴酒没有把那个人放在眼里,他转身上了车,比起那个人,他更想看看,那个备受世界眷顾的小鬼,究竟有什么门道。   另一边,车站地下层的投币式储物柜房间里,江户川柯南气喘吁吁地蹲在了一个储物柜的后面,偷偷地探着头往外面看。   这里距离伏特加选定的那个储物柜仅有几步远的距离,但好在储物柜的存在能很好地遮挡住视线,加上车站正在修建目前还没有通电,这更有利于他的隐藏了。   他已经尽他所能布置好了一些小机关,今天就算不能把伏特加抓住,至少也要收获到一些有用情报。   现在,就等伏特加到来了。   伏特加不知道有个小鬼正等着他的到来,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要和他交易的可是板仓卓。   在江户川柯南屏气凝神的等待中,伴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束手电筒的灯光照射了进来,昏暗的空间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他不由得往里又躲了躲。   伏特加只比江户川柯南晚到几分钟,只不过等他打着手电筒,一路畅通地来到了投币式储物柜所在的房间时,并没有发现板仓卓的身影。   “喂,板仓?”他往两边打量了下,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有些不满地自言自语道,“板仓那家伙,果然还没有赶到这个地方来!”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颇觉无聊地点了根香烟,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会迟到多久……   正这么想着,伏特加一回头,突然发现了右手边的一个储物柜柜门缝隙处夹着一张东西。   他“咦”了一声之后,将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了照,又走近一看,愕然发现,那是一张支票,支票上的金额,跟资料里说的,曾经给过板仓卓的支票金额一样。 第703章 陷阱失效   伏特加看着手里的支票,直觉有些不对劲,板仓卓那个家伙,该不会早就进来过了吧?那为什么刚刚他和提前到场布控的外围成员联系的时候,他们没有提起过?   他皱紧了眉头,将支票收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下塞着支票的这个储物柜,发现柜子的编号正是0032号,这是他和板仓卓约好了要交接软件的具体位置。   柜门是半合着的,伏特加下意识拉开柜门,然后便发现了一个装在透明包装盒里的磁盘正静静地放在那儿。   种种迹象让伏特加得出了一个推论,这个光盘,很可能就是板仓卓设计出来的那个系统软件了。   伏特加将嘴里的香烟蒂取出,随手丢在了地上,不由得嘲笑出声:“板仓那个蠢货,不但不敢当面交货,连钱都不敢收,支票都留下了。”   他伸手想要取下光盘,却发现光盘被人用透明胶带死死粘贴在了柜子底板上,让他一时之间拿不下来。   他又试了试,这胶带粘得太牢,手上带着手套不方便撕开,便脱下了右手的手套,一边抠着透明胶带,一边打电话给还在外面的组织外围成员,“板仓那个家伙,应该还在这附近徘徊,你们把他找到之后就把人带过来……”   伏特加费了点力气,终于撕下了一条胶带,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消息,“什么,你们刚才只看到一个小鬼和一个醉鬼进到车站里面?”   这个消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那么板仓卓是什么时候把东西放置在这里的呢,难不成对方和自己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在群马的山上别墅里,所以才能比自己的手下更早一步赶到闲桥车站!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通话时候对方那边的风雪声做不得假,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喝了一声,“绝对不可能,快去找!板仓卓一定进来过车站!”   正当烦躁感愈来愈烈的时候,后脑勺上被金属硬物抵住,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伏特加悚然一惊,冷汗缓缓沁出。   他哪里不知道,此时抵着自己后脑勺的,是一把手枪,是谁,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用枪抵着他?   “你在做什么,伏特加?”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伏特加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好消息,用枪指着他的人,不是敌人。   坏消息,用枪指着他的人,是琴酒。   琴酒并不轻易用枪指着自己人,能让琴酒拔枪,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   伏特加对琴酒的信心比他对自己的信心还要足得多。   “大……大哥……”伏特加喉头有些发紧,缓缓地转过身去。   面向着琴酒时,伏特加感觉压力更大了,“大哥,板仓那个家伙好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不敢出门跟我们交易。”他回身一把将光盘撕了下来,递给琴酒,“不过软件已经顺利到手了,他的心脏又不是很好……”   伏特加越说越自信起来,嘿嘿笑了两声,补充道:“我们就算不对他出手,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没命的。”   琴酒冷眼看着嘿嘿笑的伏特加,这家伙,已经完全忘了,活捉板仓卓才是首选,话里话外都是奔着杀人去的,虽然板仓卓确实已经死了。   他接过磁盘在手上晃了晃,目光从伏特加光裸的右手移到地上的烟蒂,冷声道:“因为撕不下胶带脱下手套而留下指纹,因为等人等得烦躁抽烟而留下的烟蒂,伏特加,你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吗?”   伏特加张张嘴,指纹,烟蒂?等等,他好像,真的……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烟蒂,内心有些恐慌,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掉进板仓卓的圈套了,竟然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唾液和指纹这种重要的生物信息。   琴酒打开了光盘的盒子,在里面发现了一枚发信器,呵,那个小鬼,还真是胆大啊,是什么给了他一种他组织很好对付的错觉吗,就因为上次朗姆大意让他趁机毁了组织的一个基地?   伏特加冷汗涔涔,恐惧化为了怒意,心目中的假想敌依然是板仓卓,“板仓那家伙,真是活够了!”   此时,他内心里对于板仓卓的杀意到达了顶点,再也不是刚刚那种可以留着板仓卓自生自灭的想法了。   琴酒把发信器撕下来扔到了地上,一脚踩碎,“你错了伏特加,这可不是板仓卓能做到的。”   “什……什么?”   “温差太大的时候,交感神经会受到刺激,对心脏造成极大的负荷。你觉得,一个心脏不好的人,在寒冬腊月的夜里穿越山林过来陪你玩捉迷藏的可能性有多大?”   伏特加墨镜下的眼睛睁得老大,他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可能性多大?无限接近于零,甚至于这种天气,板仓卓那个破身体都不可能去群马的别墅!   所以接收不到邮件转而跟他用电话联系的人根本不是板仓卓,而之所以接收不到邮件的原因也很简单,不是因为停电,而是因为对方压根就没有密码!   “所以那个和我通电话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察觉到这一点的伏特加亡羊补牢般的脑筋转得飞快,想起刚刚电话里手下说过的话,“大哥,是那个醉汉!他们说还有个醉汉进到过闲桥车站来!”   伏特加的语气十分笃定,琴酒却知道不会是那个醉汉,很简单,那个醉汉是在伏特加之后才进入到这个车站里的。   在那之前进入车站的人,只有……那个小鬼!   琴酒观察着手里的光盘和装着光盘的盒子,上面有几枚清晰可见的指纹,但都是成年人的指纹,显而易见是伏特加这个蠢货的,那个小鬼自己的倒是擦掉了,挺谨慎的。   但是,明显考虑的还是不够。   琴酒拿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还有接近5分钟才到4点。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你的生物信息,那么肯定还蛰伏在附近观察等待,准备在你离开之后过来拾取。”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哼,搜!” 第704章 摸查柜子   “是!大哥!”伏特加面色严肃,拿出手枪上了膛,见琴酒也已经举着枪往一侧的柜子去了,自己便朝着另一侧而去。   成排成列的储物柜给他们的视线造成了极大的妨碍,他们只能一排一排地摸查过去。   琴酒单手持枪,身体紧绷着,并没有因为对手是个小孩子就掉以轻心,根据目前他所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小孩子可比一般大人难对付多了,即便是行事阴险狠辣的朗姆,都在他手上吃过不小的瘪。   蜷缩最后一排柜子后面的江户川柯南浑身冒着冷汗。   他发现自己对于琴酒的预计还是不够,三言两语就破了自己的陷阱,甚至推测出自己就在这附近,怎么办,这样下去,他是一定会被发现的,要怎么办?怎么办!   越是紧急关头,他就越是冷静,借着从天窗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弱天光,他四处观察着,现在他在劣势,对方是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手里还有枪,他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两步远的一个柜门打开着的柜子上,他的身体小,可以藏进去,但是柜门关闭的声音很可能会惊动还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两人。   江户川柯南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着那个柜子挪动着,一边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直到耳边听到伏特加似是已经开始庆祝的声音,就是现在!   “就剩那个地方了,嘿嘿,他逃不掉了!”   借着伏特加地说话声,江户川柯南猫身躲进了柜子里,将柜门轻轻地合上。   下一秒,他听到了琴酒冷淡的呵斥声,“伏特加,你的废话太多了。”   江户川柯南抑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心跳,只能尽力压低呼吸声,努力辨认起外界的声音,他能听到,一道微弱的脚步声正在朝着他躲藏的这一排柜子靠近。   伏特加自从被琴酒呵斥过一句之后,连脚步都放缓了许多,江户川柯南得很认真才能听得到声音。   但是他内心更清楚的是,正在朝他靠近的人,不止伏特加,应该还有琴酒,只是这个男人行事上比伏特加谨慎多了,一点痕迹不漏,连脚步声都轻得完全听不到。   等脚步声停在跟前不远的时候,哪怕柜子里昏暗至极一丝光线都没有,江户川柯南也依然将眼睛睁大到了极限,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什么似的。   直到伏特加声音再度响起,“大哥,根本没有人啊!现在该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松,成功了!   只是他这口气松早了,因为他没有听到琴酒撤退的命令,反而听到了柜子的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的内心一阵错愕,琴酒这个男人,简直谨慎到变态了!找人的时候居然连膝盖高的储物柜都不放过!   还是说……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一个更让他无法接受的猜测,还是说,琴酒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小孩做出来的?那琴酒知不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   连伏特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说着:“大……大哥?那人有可能藏进这么小的柜子吗?”   琴酒不为所动,在发现打开的柜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之后,又迅速打开了下一格。   只要一个个储物柜检查下来,琴酒一定可以发现他!   江户川柯南从未感受过,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跳动太过剧烈而开始发痛,眼角不自觉地抽动起来,这种如同等待审判一般的感觉,太过煎熬了。   因为琴酒打开的是他藏身的这一排柜子,所以江户川柯南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琴酒打开的具体哪个柜子。   一开始的声音比较高,偏左,是靠近过道那一列最高的柜子,然后一个一个往下。   每一列都是五个柜子,他默默的数着,第五个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已然跳到了嗓子眼——他就藏在这一面柜子的第二列最底层的柜子,而琴酒打开的是第一列,也就是说,琴酒现在打开的,就是隔壁的柜子,那么下一个要被打开的柜子,就该是……   “大哥,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塞到柜子里去,就算是会缩骨功也不行啊……”   伏特加都忍不住劝说了,但琴酒不为所动。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柜门传来轻微的咔声。   厄运如期而至,眼前的柜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丝光亮透了进来,他死死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右手压在了左手的手表上阻隔掉因为太过安静而有些突出的秒针走动的声音,浑身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脱力。   平日里越是危险转得越快的脑子此时也有些混沌了,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抗衡琴酒——麻醉枪手表和充气气球都在刚刚被用来对付那两个珠宝抢劫犯了,而伸缩背带在这种情况下起不了什么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   死亡临近的一刻,江户川柯南才发现,他不想死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正在此时,头顶处突地炸响了一声石破天惊般的惊雷!   “轰——”   这声音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成吨的炸药恰好在附近爆炸了,身处地下室的三人都感觉到地面似是颤了几颤。   还在睡梦中的垣木榕也被这声响雷惊醒了,他一脸懵地坐起身来,同时鹦鹉小六也一个闪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宿主宿主!世界意识好像在发疯!】   发疯?世界意识又发疯?有什么好发疯了!   垣木榕转头看了下自家鹦鹉,花了三秒钟清醒了下,自家鹦鹉现在是个很讲礼貌的鹦鹉,如果不是真的紧急,是不会不管不顾直接闯进自己房间的。   然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垣木榕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什么也看不到。   相比较牡丹鹦鹉惊慌失措到羽毛整个都炸开了,像是一个颜色鲜艳亮丽的毛球团一般,垣木榕被惊醒的茫然褪去之后,就显得淡定多了,“它不是经常性发疯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705章 被克制的主角光环   垣木榕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双手往两边用力一拉,“哗啦——”一声,遮光效果极好的厚重窗帘就被他拉开了。   虽然因为是深冬,天色亮得比较晚,但黎明前那段最为黑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隐约可以看见天光,已然是晨光微熹的时刻了。   只不过此时天边隐约的光亮正在迅速地被一层又一层的乌云笼罩着,黑暗重临,遮掩了天光,又开始向着地面覆盖而来,给人一种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压抑感。   “黑云压城城欲摧啊。”垣木榕颇为不合时宜地念了句诗,然后补充了一句,“快摧吧,不要耽误我睡回笼觉。”   刚念叨完,闪电划破天际,又一声雷声炸响。   鹦鹉小六简直要服了自家这个浑身写满了“无所谓”“看热闹”“多来点”几个词的宿主了,【宿主,我们该怎么办?算了,我去联系主系统问一下什么情况!】   现在这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景象,鹦鹉小六表示以它历经那么多世界的见多识广——好吧,其实它也是新手系统,还不能算是见多识广——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可能老系统们才能去的修仙世界里头修士们渡劫的时候才能观摩到吧。   世界意识怎么发疯其实它也不在意的,但是要是连累自己宿主任务失败迫于无奈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就不好了。   这得浪费多少积分啊!能换好多个漂亮皮肤了!   【等下,该不会是柯南出事了吧?】鹦鹉小六也不傻,突然就想起来,这时候可还有剧情在进行中呢,稍微一查就发现大事不妙了,【柯南的定位怎么和伏特加在一起?都在闲桥车站!】   鹦鹉小六掌握着大部分剧情人物的手机信号,能精准定位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它以为的贝尔摩德和板仓卓交接软件的任务居然还是伏特加去的,那琴酒呢?   琴酒的手机它没有纳入监控,便申请道:【宿主,我想看看琴酒的……】   哪知垣木榕并不允许。   鹦鹉小六只觉得一只手掌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话语被直接打断:“不急,没到那个份上。”   垣木榕朝窗户又走近了一点,面上是撤去了笑意后的淡漠疏离,他用另一只手抚着落地窗的玻璃,感受着其上冰冷的温度和阵阵颤动。   哪怕垣木榕刻意袖手旁观,此时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既然伏特加和江户川柯南的定位重合了,那么琴酒一定也在周边,不然的话这次伏特加就要栽个大的了。   但是琴酒出现了,栽了大跟头的人就变成柯南了,现在这小家伙,怕是又被琴酒堵在了储物柜里了吧?   江户川柯南,这个理想的、热血的主角,怎么总是学不会敬畏呢?   这家伙至今都还不知道,他所对抗的,是一整套深不见底的黑暗法则,而他唯一的盾牌,是那样单薄——一份天真的正义,一种不肯回头的倔强。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特质,一种垣木榕不认同,却颇为喜爱的特质,不自量力,又韧性十足,莫名强大。   但他同样清楚,江户川柯南能活到现在,能一次次险中求胜,离不开世界意志那不讲道理的偏爱。   主角的胜利,往往是叙事逻辑的必然。   这种偏爱也让江户川柯南的行事越发张狂、不顾后果起来。   但是当主角光环褪去,或者被更强大的光环——诸如先知的光环、诸如觉醒的光环——所克制的时候,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将意味着一场灾难。   现在,这场灾难的前奏已经奏响了。   垣木榕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其中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也不知道柯南会不会后悔认识他……   不过,作为勉强算是看着柯南长大的人,他其实挺希望柯南在这场灾难真正到来之前真正成长起来的,明明之前看着已经有这个趋势了,怎么到这个剧情点的时候又回去了呢?   那琴酒呢?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做什么?   是准备……杀了柯南吗?也不知道现在91%的世界稳定性进程经不经得起琴酒折腾。   垣木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冷静清明起来,他该相信琴酒的。   看着远处翻滚的黑云,垣木榕出声问道:“现在几点了,小六?”   “现在几点了,伏特加?”   伏特加一愣,从漫天轰隆雷声中清醒过来,连忙抬手看了下腕表,对着终于停下打开柜门动作的琴酒回答道:“马上就要四点了。”   他的语气有些担忧,“天气有点不对,大哥,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比较好?”   他很少见到这种雷暴天气,但是却没少历经地震灾害,毕竟日本是个地震多发国家,脚底下传来的震颤感让他有种下一秒地面就要开裂了的错觉,这个时候待在地下室可不是件合适的事,没准就被埋里面了!   琴酒不理会伏特加,将柜门又往外拉了一些,柜门的缝隙也因此变得大了些。   江户川柯南紧张到了极点,他轻轻地咽了咽,喉咙干得发疼,只要柜门再拉开一点,甚至不需要,只要琴酒稍微俯下身往缝隙里看一下,就能发现他的身影了。   雷声更大了,突然,房间里的三人都感觉地面似是抖了一抖,然后便是一声比刚刚还要大的雷声,像是在他们头顶一般地响起。   伏特加不自觉地抖了下身体,往琴酒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仿佛这样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一般。   琴酒偏头看了伏特加一眼,成功地把还在蹭过来的大块头冻在了原地。   如果此时有人刚好看着闲桥车站这个方向的话,就会发现,有一道粗到极致的银白色雷光正正好地劈在了车站顶部,四周围的路灯在几下闪动之后,直接暗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在恐惧自己小命不保,伏特加在恐惧大自然的威势,只有琴酒,依然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他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终于,坐不住了啊,果然,这个小鬼,才是你的命门,对吧? 第706章 从未有过忠诚   琴酒的手搭在半开的柜门上,用几乎可以称得上闲适的语气出声道:“你说这漫天惊雷,是在为谁鸣奏悼歌?又或者,今日作为谁的死期,才算配得上这般声势?”   伏特加以为琴酒在问的是自己,虽然琴酒这问题怎么听怎么奇怪,还文绉绉的,但还是连忙答道:“当然是板仓卓了。”   见琴酒完全没有反应,他挠了挠脑袋,“大哥想杀的目标对象,都没有活着的了。”然后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得罪了大哥的人,也都死了……哦不对,朗姆还活着。”   琴酒轻笑了一声,但是这个笑声却极冷,“是啊,朗姆还活着。”   伏特加对于这样的琴酒,内心感觉毛毛地,干笑两声想要附和一句,便又是一声响雷,这次的雷声有些绵长,像某种巨兽正发出呼噜噜的威胁声,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就像是……妥协后退却了一般。   突然,伏特加感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他偷摸着瞄了琴酒一眼,见琴酒没有反应,就摸出手机看了下,下一秒,他震惊地将邮件内容脱口而出,“大哥,我们安排在技术部的内应说,有人闯进了一号基地,将朗姆给杀了!就在刚刚!”   什么?储物柜里的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躲在这里居然能听到这种秘密。   “是吗?”琴酒却只是淡淡地出声,果然,无论什么存在,一开始都是贪心的,两头都想要,当涉及到只能选择一个的时候,另外那个自然就会被放弃了。   他的手依然放在柜门上,既没有继续拉开柜门,也没有收回,只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柜子上,而是隔着一排排的柜子,直直刺向门外。   伏特加看着琴酒,虽然感觉有些莫名,但长久以来跟在琴酒身后的经验还是让他作出了正确的反应,他握紧了枪,放轻了脚步朝着琴酒视线的方向移动过去。   而江户川柯南看着近在咫尺套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手机震动声,来自于一步之遥的琴酒身上。   震动声还在响着,在惊雷声消失之后变得莫名静谧的室内听起来有些明显,终于,琴酒缓缓地收回了左手,站起身来,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带笑的声音传入耳中,不过不是垣木榕的清朗,而是伊奈弗的微哑,“大哥,你果然还没睡觉啊。”   琴酒语气淡淡,“还有点事,你还没休息?”   “被雷声吵醒了,睡意一下子没了。”垣木榕似是抱怨了一句,然后问道,“大哥,你的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琴酒的目光瞥过那个标着0219号的储物柜,回道:“快了,有什么事?”   垣木榕毫不客气,“帮我带下早餐呗。”   琴酒眉毛一挑,没有拒绝,“想吃什么?”   这就是答应了,垣木榕也是毫不客气,“我想吃肠粉、煎饼果子、油条豆浆、热干面……”   琴酒打断了垣木榕的报菜名,“选一个,你只有最后一次点餐的机会。”   垣木榕的声音一顿,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要水煎包,横滨中华街那家的。”   “好。”   “早点回来哦。”   琴酒停顿了好一下,才回答:“好。”   江户川柯南当然听不到琴酒电话听筒里垣木榕的声音,但是却把琴酒的一句句回应听在了耳中,这让他觉得有种荒诞的割裂感。   琴酒这个人,居然一边杀意凛然地在这里搜索他的身影,另一边却是生活气息十足地和人讨论早餐吃什么。   而且最后那个“好”字……   那一边的人,大概率是伊奈弗,也只有伊奈弗可以让琴酒有这种表现了吧。   江户川眼前阵阵发黑,轻轻地拉长了呼吸,尽可能多地吸入氧气,琴酒他,放弃打开柜门了吗?   挂了电话之后,琴酒低头瞥着那个储物柜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再试图打开。   这个小鬼,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处。   而且,垣木榕也想这小鬼活着,除了之前隐晦提及的这小鬼不能出事之外,他能看得出来,垣木榕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小鬼的。   但是……另外送上门来的这个人就不能轻易放过了,他目光凌厉地看向了门口,冷声喝道:“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出来!”   这位在伏特加之后进入到车站里的不速之客,一直潜藏到现在,要不是刚刚听到朗姆身死的消息露了点痕迹,他差点没能发现人就在门口呢。   伏特加在琴酒出声之前,就已经警惕地把枪口调转了方向朝向了储物室的门口,而两人的盯视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伏特加便适时地抬起手电筒朝来人照射而去。   那人从外表看还挺狼狈的,至少是衣衫不整的,但是双手持枪的动作却很稳健。   他拿着枪,迎着伏特加手电筒的光芒,猛地抬起了头,刘海微分,露出了其下一张温润英俊的脸。   “用手电筒对着人照,这种行为可不怎么礼貌啊,伏特加。”他状似轻松地勾着嘴角,只是微拧的眉峰破坏了这种从容之感。   伏特加才不管对方会不会觉得刺眼呢,他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仔细端详了下,越看越熟悉,一个许久未曾提及的名字脱口而出,“苏格兰!是你!你这个组织的叛徒!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诸伏景光笑容渐渐收敛,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坚定,“容我提醒你伏特加,我对组织从未有过忠诚,自然无所谓叛徒。”   柜子里的江户川柯南因为紧张和缺氧而有些混沌,他眼睛发直地透过缝隙盯着琴酒的作战靴,耳朵尽力竖起认真地听着外面的情况。   苏格兰?是指苏格兰威士忌吗?跟波本威士忌一样,又是一款酒名!   伏特加说苏格兰是组织的叛徒,但是苏格兰又说他从未有过忠诚,所以……是卧底?还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个苏格兰的声音,他应该是陌生的才对,但是又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难不成在哪里听到过? 第707章 苏格兰版人肉炸弹   伏特加听到诸伏景光的回答,也是冷笑不止,“也对,你本来就是日本公安的卧底!”他突然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所以板仓卓是跟你们合作了对不对!”   诸伏景光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知道板仓卓,今天一整天他都跟着江户川柯南,虽然只是远远地盯着,没有靠得很近,但是也知道他和毛利小五郎今天刚刚破获了一桩案件,死者就是板仓卓。   只是,这个名字怎么会从伏特加的口中说出来呢?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和江户川柯南深夜离开阿笠博士家这件事有所关联。   思绪千回百绕,但诸伏景光并没有露出分毫异色,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板仓卓?我可不认识什么板仓卓。”   他越是这么说,伏特加就越是不敢相信,他半侧着头看向缓缓朝他走过来的琴酒,说道:“大哥,板仓卓一定是找上日本公安了,这里可能有陷阱!”   琴酒冷冷地打量着诸伏景光,他知道这人是跟着江户川柯南过来的,至少在自己进入到车站之前日本公安那边还来不及布置什么陷阱,但是再待下去就不一定了。   “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呢,苏格兰?”   诸伏景光笑得云淡风轻,他把指着琴酒的枪调了个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大概是我身上的炸弹给的勇气吧,引爆炸弹的开关就是我的心跳。要试试吗琴酒,在我心脏停止跳动之前离开这个房间,或者你也可以赌一下,我携带的炸弹不足以摧毁这个房间。”   “什么?”伏特加愕然地惊呼出声,“你把自己搞成人肉炸弹了?”   “人肉炸弹有些难听了,也不一定得装在我自己身上,这个屋子、门口,随便哪里……”诸伏景光摊开手,“一换二,还包括一位乌鸦军团的Top Killer,很划算不是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称呼他为Top Killer了,特别是当面这么称呼,琴酒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苏格兰,倒是有脑子,对自己也狠。   不,不只是狠,这个人,并没有多少求生意志,可以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性命放上天平,一旦确认他的死能换来更大利益时,就会毫不犹豫地慷慨赴死。   是琴酒最瞧不上的牺牲自我、保全大多数人的伟大者。   他的嘴角多了一丝嘲意,他见过太多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叛徒,见过被逼到绝路时歇斯底里的对手,甚至见过为了利益主动献祭同伴的亡命徒,这些人纵然卑劣,却还有着根植于本能的求生欲,至少还算真实。   而苏格兰呢?他把那种被称为“大义”的东西,高举过头顶,轻易地跨过了生死线——在琴酒看来,这不过是一种精致的懦弱。   琴酒目光在诸伏景光的脑袋和心脏等致命处划过,但是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诸伏景光持枪的手上,语气冷淡地说道:“苏格兰,三年前你暴露的时候,赤井秀一曾说是因为你格斗技术过高他不敌你所以被你逃走了……”   琴酒忽而嘲讽一笑,“然而,赤井秀一是FBI的卧底。所以,我很好奇,你的格斗技术,究竟多高。”   诸伏景光脸色难得有些发黑,这个说法他倒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三年前的时候,降谷零就已经和他说过了,对于赤井秀一给他安上的名头,他是真的觉得太离谱了。   当时降谷零转述的时候也气愤得很,赤井秀一把他描述得越厉害,组织针对他的追杀强度就越大。   所以,脱离卧底的环境之后,他虽然还是很忙,但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他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用来锻炼自己的身手,免得什么时候就被人给一枪爆头了还不知道。   只不过,有些技能真的挺吃天赋的。   诸伏景光摇摇头,用一种赞叹的语气说道:“我的格斗技术当然比不过你,琴酒。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狙击手罢了,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全能。”   诸伏景光对琴酒的夸赞,并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因为,琴酒的强大,是即便他与对方立场敌对也必须要承认的事。   “只是个狙击手罢了……真巧,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也是这么说的。”琴酒说着,一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诸伏景光笑容一滞,赤井先生的搪塞之言就真的过不去了吗?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枪,眼见着琴酒越走越近,他的身体也越发紧绷起来。   在发现琴酒居然把枪收回口袋里的时候,诸伏景光意识到,琴酒是铁了心要和他打过一场再说了。   诸伏景光并不好斗,并没有某些年轻人那种听到某个人极强所以非得试试深浅的想法,就如同他一直听闻琴酒身手极好,是当之无愧的组织第一,他也从来没想过去和琴酒比试比试,相反,他希望自己永远没有和琴酒交手的机会。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但是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让其他人先撤退。”   言语间,他的目光已如实质般锁死诸伏景光,动作与话音之间没有丝毫间隙——握紧的拳头已裹挟着风压,直击对方太阳穴。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几乎是凭借本能向左侧猛偏头颅,险而又险地躲过琴酒力道极沉的一拳,鼻尖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劲风划过。   他的内心有些骇然,这一拳要是挨结实了,少说也是个脑震荡,甚至直接把命交代了也大有可能。   他猛地后退一步,将枪别进了口袋里之后,而后握紧了双拳,竟主动踏步上前,朝琴酒进攻而去。   虽然他很不希望和琴酒缠斗上,但事已至此,他很清楚,琴酒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一味防守只会被慢慢耗死,唯有进攻才是唯一的生路。   “呵。” 琴酒见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不退反进,左拳化掌,精准地格开诸伏景光砸来的右拳,掌缘撞在诸伏景光的手腕上,力道重得像铁块砸落。 第708章 准备充分   诸伏景光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拳势瞬间卸了大半,他连忙调整动作,琴酒的右肘已经带着劲风顶向他的胸口。   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好几招,诸伏景光越打越心惊。   琴酒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狠辣,招招直奔要害,而且力道大得惊人,他的手臂、手肘每次和琴酒的肢体碰撞,都像是撞上了带着韧性的钢铁,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麻颤抖。   反观琴酒,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和饶有兴致,“身手确实还可以,但要说让赤井秀一毫无还手之力,怕是还差一些。”   诸伏景光的身手已经超出他的预计了,原本琴酒觉得,对方能跟伏特加差不多就不错了,这么看来,至少能和西拉打个平手了,对上格拉巴的话还差些。   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再次选择进攻,同时回应琴酒的嘲讽,“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倒也不用再提了,琴酒。”   琴酒冷笑一声,侧身避过这一拳之后,毫无征兆地又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握拳带着沉重的力道就朝诸伏景光的小腹冲击而去。   诸伏景光脸色一变,躲是来不及躲了,而且右手冲拳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了,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弓腰卸力,稍稍减轻一些冲击力。   但这一拳他还是生生受了的,以至于整个人不受控制得后退好几步单膝半跪在地上。   “咳咳……”还好……   “就只是这样吗,苏格兰?”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这样下去,你会生不如死的。”   话音落下,琴酒又一次欺身而上。   诸伏景光心下一沉,连忙抬手格挡,他知道琴酒很强,但是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虽然他本身并不以格斗见长,但是这几年也不是白练的,被这么压着打还是头一次。   他原本的目标只是救下江户川柯南而已,后来发现江户川柯南的目标是伏特加,也不由得蠢蠢欲动想将伏特加给抓住,但是当琴酒也出现的时候,他就打消这个念头了,他用炸弹做威胁,只是希望琴酒能知难而退。   只是没想到琴酒根本不在意,还有心情在这里朝他动手,是在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吗?   还是说,赤井秀一对他格斗技术的“极致推崇”真的令琴酒很不爽快?   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丝,“琴酒,你真的强得离谱了,组织里都说伊奈弗特意为你打磨过体魄,是真的吗?”   琴酒没料到诸伏景光会这么说,还提到了伊奈弗,动作稍一停顿,抬手握了握,似是感受着自己掌间的力量,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愉悦和嗜血,然后便是拳头握紧,挥开了诸伏景光偷袭的一掌,紧接着又继续攻击而去。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落了下风,刚刚的问题,确实是他内心的疑惑,但更多的是想吸引琴酒的注意力,打乱琴酒的攻击节奏。   只是没想到,琴酒确实略有分神,但却半点没让这瞬间的失神露出可乘之隙,反击来得又急又快,甚至让他觉得,这是不是琴酒顺势而为给他布下的陷阱。   体力在快速消耗,手臂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开始有些迟缓。   就在他试图再次后退拉开距离时,琴酒突然抓住了他的破绽,右腿如同鞭子般猛地抽出,带着呼啸的劲风抽向他的腰侧。   这一腿又快又狠,诸伏景光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他只来得及用手臂稍微泄去一些力道,但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侧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很谨慎啊,苏格兰。”琴酒勾起嘴角,“你的准备很充分。”   先前的那一拳以及刚刚这一脚的触觉代表什么他很清楚,诸伏景光这是穿着防弹衣来的,还是硬质防弹衣,硬度强度足够,对于格斗攻击也有一定的防御力。   人肉炸弹归人肉炸弹,倒没傻到一上来就奔着死亡而去。   诸伏景光捂着侧腰,急促地喘息两声后,笑了笑说道:“与你们为敌,再多准备都不过分,你说对吧,琴酒?”   如果不是防弹衣的话,琴酒刚刚的这一脚足以踢断他几根肋骨。   他不得不再次感叹琴酒体质的变态,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一脚踢在如同钢板一般的防弹衣上的琴酒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依旧一派轻松写意。   微弱的天光透过地下室仅有的一扇小天窗照射进来,琴酒侧头似是倾听又似是观看了下,随后便回头看向伏特加,“撤吧。”   伏特加下意识地抬起枪,对着正在挣扎着站起来的苏格兰,问道:“大哥,不把他抓起来吗?”   这人看起来已经没力气自杀了!   “你的动作快还是他引爆炸弹的速度快?警方的大批人手已经到了。”琴酒脚步不停,率先走出了储物柜间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苏格兰,“你的人头,便先寄存吧,苏格兰,祈祷不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伏特加愣了愣,也是,他又犯蠢了,苏格兰说他死了炸弹就会引爆,又不意味着只有他死了炸弹才能被引爆。   他并不怀疑琴酒的推断,琴酒这么说,警察就一定已经到了附近了,今天只能先放过苏格兰了,可恶,要不是在地底下,换个开阔的地界,谁怕这种炸弹威胁啊!   他拿着枪,和已经站起来又一次握住手枪的诸伏景光对峙着,一边倒退着来到了门口,然后猛然朝诸伏景光打出了一枪,在对方下意识闪避的时候,一个转身追着琴酒而去。   琴酒走出车站,脚步稍微一侧,避进了一根门柱后,紧随其后的伏特加也赶忙避到了另一边。   刚隐匿好身形,纷乱的脚步声就朝这边靠近而来,几道身穿制服的身影径直朝着车站里飞奔而去。   琴酒冷眼看着,等人都进去之后,把光盘扔给了伏特加后就迈开步伐离开了藏身地。 第709章 给伊奈弗送个早餐   琴酒离开后,强撑着的诸伏景光才脱力地坐到地上,感受着腹部以及四肢传来的疼痛感,他觉得自己现在迫切需要去医院。   说真的,他现在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琴酒……琴酒啊……   躲在柜子里的江户川柯南脱力的程度和诸伏景光不相上下,但他还多了一层缺氧Debuff,所以他终于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苏格兰是谁……   诸伏景光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有脚步声正在靠近,应该是公安的人吧。   靠着临时出勤的公安队伍把琴酒留下来是不可能的,他甚至希望他的同事们不要遭遇到琴酒,万一遇到了,希望他们把自己的告诫听进去了,做好了防护再过来。   事情倒是没有往诸伏景光预料中最坏的方面发展,天光大亮,垣木榕还等着吃早餐,琴酒也没有横生枝节的意思,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坐上了自己停靠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车辆——组织的人手已经撤离干净了,车站外围还有不少人在搜索,毫无疑问都是公安的人,以琴酒的能力避开这些人不难。   琴酒自顾自地离开,没有管伏特加的意思,如果伏特加连这种程度的搜捕都避不开的话,那么等被抓了之后他会帮忙给个痛快的。   汽车启动,琴酒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了手机,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他和苏格兰对打的那几分钟里打过来的。   所有的来电都来自干邑,琴酒面无表情,手指微动了几下,就把电话回拨了回去。   干邑的声音难得没有了往常的闲适,“琴酒,你怎么一直没接电话,出事了!”   “板仓卓的任务出了点意外,警方提前介入了。”琴酒言简意赅,“发生什么事了?”   “板仓卓的任务不是贝尔摩德在做吗?出什么意外了?”琴酒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干邑的预料,“算了你先回基地吧,朗姆死了。”   琴酒语气冷淡,“怎么死的?”   干邑瞬间无语了,“你少装了琴酒,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基地里的情况。”   琴酒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他目前确实只知道朗姆死了,也知道是谁杀的,但是具体情况他还没来得及了解。   既然干邑不答,那么他也不追问,转而和干邑说起了刚刚才结束的任务,就好像朗姆的事对他来说,优先级还不如一个已经结束了的任务。   “出现在交易现场的人不是板仓卓,而是苏格兰,附近还有警察在埋伏,警方应该已经早就盯上板仓卓了,但是软件到手了,我让伏特加把光盘带回基地,你让人看下有没有问题。”   “苏格兰?在消失了三年之后,他居然又出现了!”干邑注意力被带跑,又坚强地转了回来,“不对,你让伏特加带过来,那你自己呢?”   “给伊奈弗送个早餐。”琴酒回了这句话之后,就挂断电话了,方向盘一打,往横滨的方向开去。   电话另一头的干邑看着手里头还在发出忙音的手机,气得牙痒痒,给伊奈弗送早餐?现在才几点!伊奈弗少你这顿早餐是会怎么样!   但他终究没再给琴酒重新拨过去,琴酒不来就不来吧,来有来的处理方式,不来有不来的处理方式。   垣木榕在给琴酒打完电话,内心也安定了一些,但那时候再想睡回笼觉就睡不着了,拖了个薄毯子懒洋洋地在客厅沙发上摊成一块薄饼。   他无聊地戳了戳鹦鹉小六,“世界意识没闹腾了?你不是说去问主系统了吗,主系统怎么说?”   琴酒这次行动完全瞒着他,他也顺势没有关注,现在还有些懵呢。   鹦鹉小六被垣木榕戳得脑袋一摇一摇的,抖了抖翅膀,回答道:【看起来是没闹了,主系统那边也不清楚,因为世界意识没有和它沟通过。】   主系统也不等于全知全能,如果这边的世界意识没有找上它,它的消息灵通程度还不如待在这个世界的系统4836。   【不过哦,宿主,我有点猜测!】鹦鹉小六挺起胸脯,对于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昨天发生了板仓卓被杀事件,那么,今天早上那会儿,应该就是原剧情里非常有名的柯南躲在储物柜里差点被琴酒发现的事了!因为贝尔摩德临时出国的原因,这个任务又回到了琴酒和伏特加头上。】   鹦鹉小六这是终于查到贝尔摩德不在日本了。   “嗯哼……”垣木榕点头,示意鹦鹉小六继续。   【原剧情里琴酒觉得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躲在储物柜里,所以没有搜索彻底让柯南捡回了一条命。但现在的事实却是,琴酒知道柯南的存在,所以他是有可能发现柯南的,柯南有丧命的危险,所以世界意识坐不住了!】   垣木榕笑笑,“非常有道理的推测。”   鹦鹉小六把胸脯挺得更高了,【不过世界意识真的是大惊小怪了!琴酒早就答应过宿主不杀柯南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垣木榕每次和琴酒“密聊”的时候都是鹦鹉小六自主关小黑屋或者回避的时候,但是时间久了,鹦鹉小六还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对于自家宿主把柯南的情况暴露给琴酒这件事,它一开始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和琴酒通了气让琴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比背着琴酒保住爱作死的柯南的小命更好操作。   所以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既然琴酒摆明了不打算杀柯南,那世界意识怎么这么大反应啊。   垣木榕没有回答这个话题,唇角轻轻勾起,两种可能,要么,世界意识已经完全无法探测到琴酒的任何念头了,只能根据琴酒的行为推测江户川柯南小命危矣的。   要么,世界意识察觉到了,琴酒是真想杀了江户川柯南,至于琴酒为什么突然对柯南起了杀心,这就有待商榷了。   无论是哪个可能性都好,都是个吉兆呢。 第710章 早餐到了   垣木榕合上了眼睛,笑容又深了点,反正不可能是故意毁约,大概率是有所算计,如果是这样,就怪不得不让他掺和了。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什么时候察觉到,如果他不知情,世界意识就不能针对他这件事的?   垣木榕是来度假的,不是来给世界意识当保姆的,他只是必要时候帮忙维护世界稳定,让他时时刻刻盯着有没有意外情况纯属做梦,所以他不知道的事也就怪不到他头上了。   从琴酒总是不让他插手甚至过问朗姆的事之后,垣木榕就隐隐有这个感知了,没想到琴酒还真猜到了。   鹦鹉小六原本见自家宿主开始闭目养神,都打算不再打扰了,却见垣木榕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了,朗姆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有人潜进了1号基地,把朗姆杀了之后,还逃之夭夭了?”   【对的。】鹦鹉小六得意洋洋,【宿主你猜,杀人的是谁?】   “是谁啊?”垣木榕佯作不知,顺着系统的话茬慢吞吞地问道。   【是库拉索哦。】   垣木榕眼睛微微睁开,“她居然没有易容?”   【有的,她扮成了男人,连身材都跟男的差不多,还包得严严实实的,我是根据她的骨骼运动模式和动作习惯推出来的。】   包得再严实,有些身体数据也是做不得假的,逃脱不了系统的法眼。   垣木榕赞了一句,“真厉害啊小六。”   【嘿嘿,她的电脑技术挺厉害的,而且应该知道组织网络的底层代码,提前黑了组织的监控,她还熟知基地的各个关卡,一路畅通地去到了关押朗姆的那个密室里。】   【不过,组织的反应也不慢,很快发现了监控不对劲,重启监控又封锁了基地,库拉索杀了人之后逃得很费劲,最后好像还被打进河里了,也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那个位置离监控有点远,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她一定掉河里了。】   一号基地的防守等级跟之前江户川柯南潜入的那个白泷川制药的组织基地可不一样,随时都有人盯着监控,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临时关掉监控的可能性的。   特别是经历过雪莉逃跑那天电力瘫痪监控失效之后,现在的监控都接入了备用电源,只要一停电就自动接入备用电源。   库拉索黑监控的方式只能是用历史画面覆盖掉实时监控画面,但是基地也防着这一手,是设置了一定的措施随时验证监控的真实性的,所以库拉索刚杀完朗姆就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有趣了,垣木榕一挑眉,掉进河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剧情即将重新杀回来的预感。   一人一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垣木榕的食指埋进鹦鹉的脖子绒毛处取暖,聊胜于无,“对了小六,我想提前向主系统那边支取诺亚方舟的2000积分,你能帮我办一下吗?”   鹦鹉小六难得有些迟疑,【宿主,之前和主系统谈的时候,是说把诺亚方舟带回去之后才有积分,如果要提前支取的话,可能要打折扣,而且还需要签条约。】   “条约?”   【对的,万一我们回归的时候没能把诺亚方舟带回去,宿主就要赔偿之类的。】   垣木榕一想,也是合理,万一他要是赖账的话,主系统岂不是亏了,然而事实是,谁吃亏主系统都不可能吃亏的。   他点了点头,“你有空的时候回去帮我跟它聊一下,我的底线是可以折价给我八成,能谈多少就靠你了,至于条款的话关系倒是不大,不要太过离谱就行。”   把诺亚方舟带回去,这件事他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应得痛快,然后又变得有些不情不愿,【宿主,琴酒来了。】   垣木榕点头,琴酒来了,那早餐也来了,早起也饿得早呢。   他偏头往落地窗外看去,天还没全亮呢,现在也就不到六点,琴酒动作还挺快的。   垣木家地下室,琴酒提着非常不符合他气质的、包装在塑料饭盒里的生煎包下了车,临关车门前,他的目光在副驾驶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关了车门往楼上而去。   等他上了楼梯推开一楼玄关通往地下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懒哒哒朝他招手的黑发黑眸青年,“早上好呀,帅哥!”说着,还在摇摆的手停住,拇指和食指错开一捏,“比心。”   琴酒有一瞬间的无语,不知道垣木榕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道道。   他把生煎包放在了餐桌上,“快吃吧。”   他自己却是径直往二楼而去了。   垣木榕歪歪头,鼻尖动了动,似是嗅到了一点香烟味,他抿着嘴无声地笑了笑。   抽了烟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琴酒可能昨晚都没来得及洗澡呢。   琴酒这个澡算是个战斗澡,也并没有洗头发,毕竟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只是喷了点垣木榕提供的除味喷雾。   等他换了套衣服下楼的时候,垣木榕甚至还没吃完,而属于他的那一份被垣木榕好好地分了出来盖着盖子保温。   两人解决完早餐之后,垣木榕歪歪头,“你是不是要去一号基地?”   琴酒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揩了下嘴角,语气肯定,“你知道了?”   琴酒说的不是他接下去的动向,而是朗姆的事,垣木榕点头啊点头,“听说了一点,然后猜到了一点。”   琴酒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你想一起去?”   垣木榕继续点头啊点头。   琴酒没有反对,打量了他一下,“去换衣服吧。”   垣木榕现在可还是一整套睡衣穿身上呢,而且还是冬天厚款,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蓬松暄软。   垣木榕换衣服耽搁了一点时间,因为一开始他是拿了厚外套的,但是鹦鹉小六帮他查了下天气预报,发现今天白天要升温了,于是挑挑拣拣地换了一套稍薄一点的。   一个多小时后,垣木榕和琴酒一起出现在了组织的一号基地。   基地里热火朝天的景象让垣木榕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不少人手里头还搬着东西,而干邑正面色阴沉地对着几个人说着些什么,很快,被他训着的几个人也点头哈腰离开了。   (4000字满咯,以下是可看可不看的有点长的碎碎念……)   昨天的情节果然有些争议,我意外地还挺心平气和的,本来想冷处理得了,毕竟人民币还有人不喜欢呢,更不要说就一本网络小说。   但想了想,还是针对一些争议点,申辩一下,毕竟越到结尾这种争论会越多,讨论多了也影响喜欢看评论的读者的观感,所以干脆一次性说明白,还愿不愿意追就看大家自己了……   第一,关于OOC。琴酒OOC或者说崩人设,我是认的,其实这一点很多琴推有共识的,琴酒都谈恋爱了,怎么可能不崩人设。   再说了作为原作者的青山都在不要命地崩自己笔下人物的人设,同人就更不用说了,必然OOC的,这一点逃避不了的。   但拿你们心目中的琴酒来说我崩人设,嗯,只能说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吧。   第二,关于榕榕的任务。这文原名是《在柯学世界悠闲度假》,一开始也被人吐槽挂羊头卖狗肉,说觉得主角很忙,一点不悠闲也不度假。   但你们仔细想想,真的忙吗?他就隔个一两年救个人,真的忙吗?现在的榕榕,平时就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琴酒有空就和琴酒出去旅游谈谈恋爱,然后偶尔掺和下剧情,再看看新动漫吐槽一下,这种生活不惬意咩。   我觉得如果我穿越了,有选择的情况下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啊。   还有说榕榕基本围着琴酒转没有自己的事,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自己的事,如果这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主角,那他就该研发抗癌药物之类绝症对症药物发展自己的事业去了,但他不是啊……   然后说榕榕拉着琴酒成了红方保姆的,这个指控有点重了,但如果给了你这个感觉的话,我也挺无力的,榕榕自己都没怎么掺和啊,他打电话给琴酒,其实是在确认琴酒的安全……   第三,关于剧情。这个见仁见智,就不谈了,我觉得我的剧情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然大家也不至于追到现在。   第四,关于红黑战力。不知道我之前写过的一个私设,还有没有人记得,就是观众们看到的红黑战力对比和实际上的红黑战力对比是不一样的。   观众们看到的就只是出场的几个剧情人物,只要是好人,就是红方,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就是黑方,但是事实上呢,我理解的红方其实是各国官方——世俗意义上的正义一方,黑方是组织整体,一个触角遍布全球的跨国犯罪集团。   所以我觉得用现如今存活的人来谈红黑战力是不公平的,即便是按存活人数来对比,你们是真不把我特意刻画的格拉巴、西拉、干邑这些代号成员当回事儿啊。   第五,关于乌丸莲耶。我对这个人的塑造是失败的,这应该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但因为榕榕的碾压姿态,让他成了一个笑话,但一个百岁老人能搞出这个大一个组织,真的很厉害。   第六,关于琴酒的放海。   琴酒最终没有对苏格兰动手,其实琴酒同样没有对明牌卧底波本出手。   我自己的逻辑是自洽的,所以尝试表述一下。   就是我其实觉得,乌丸莲耶和某些国家的上层是勾结在一起的,至少包括日美,他们共享成果,互担风险。   至于派卧底收集黑衣组织情报,意图剿灭组织这件事,更像是一种政治作秀,这场秀不是给高层看也不是给普通老百姓看的,而是给中层、低层的官员和警察看的,这是“打击犯罪”的政治正确。   而作秀期间产生的伤亡——卧底也好,组织成员也好——都是“必要的牺牲”。   琴酒以前痛恨卧底,是因为他还不够重要,也是可以归入“必要的牺牲”这一行列,他没有办法,只能送别人去死。   但是现在他已经上桌了,那么这些卧底,在他的眼里也成了筹码,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这其实也是朗姆和乌丸莲耶对待卧底的态度。   这么说好像有一种“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的感觉诶……   说到底,就是层级不一样了,波本也好,苏格兰也好,在琴酒的眼里没什么分量的,他的对家除了世界意识之外,也就乌丸莲耶和他的利益共同体了。   所以在琴酒的视角里,放过一个小人物能换垣木榕舒心,其实没什么的。   还有觉得琴酒一个红方人物没杀的,和垣木榕有关的确实没有,但是看不见的地方一堆啊,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我一笔带过的几句描述,《纯黑的噩梦》里面那几个各国官方卧底在两年前已经被琴酒清掉了。   好了,以上是我的一些想法,辛苦大家看到现在,如果觉得纯属作者狡辩或者什么精神胜利法的话,那说明这本书给你带来的快乐已经抵不过负面情绪了,就没必要坚持啦。   这不是在表达爱看不看的意思,我珍惜每一个读者,感觉如果不是喜欢过,也不至于看到200多万字了才发表评论。   只是偏好是很私人的东西,这是一本纯娱乐向的小说,如果娱乐不到你了,对你来说就没价值了~   也因为你在我这里看不到你要看的东西了,我还挺固执的,建议只采纳我想采纳的~   某位言辞激烈的,我直接禁言了,我之前就说过,讨论可以,别在我这里显摆存在感,搞攻击的我不惯着哈,后果我可以承担~   哦,还有一个,关于结局,目前没有细纲,只有一个模糊的目标,榕榕和琴酒不会隐姓埋名,他们会成为这个世界的You Know Who,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但没人敢对他们动手,他们会光明正大地,想见谁见谁,不想见谁就不见谁,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   那将会是一个略显中二以及符合日本人下场的结局,希望这个剧透可以安你们的心。   老实说,作者下场讨论这些挺没意思的,这本该是我在文里用我的文字让你们感受到的,而不是巴巴地拿出来辩白,各花入各眼吧,以后就不回应类似问题啦!   祝大家在这个平台都能淘到喜欢的小说~如果刚好有这一本的话,我会很开心。   话说到年底了,单身贵族们有没有压力啊,特么现实里的男人心好难懂啊,我根本谈不来啊。   突然发现我眼光还挺高的,名柯里的这些男的如果让我选一个当男朋友,每一个我都能挑出来毛病哈哈哈,最大的毛病是,基本都是日本人…… 第711章 三搬基地   垣木榕稍一回想就想起来了,当时雪莉叛逃后,就是这种乱糟糟的景象来着,当然,再往前追溯的话还能追溯到两年前赤井秀一暴露逃跑那会儿,所以说, 这是又要搬基地了?   想想也对,重要成员被人在基地暗杀,无论如何,都证明了如今的基地已经不够安全了,位置暴露了不说,所有的防守模式也都被人摸清了,换一个基地显然是更谨慎的做法。   其实位置暴露的话关系倒不是很大,因为……   他抬眼往不远处的走廊看去,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正从走廊内侧走了出来,金发黑肤,脸带笑意。   来人正是波本,也就是日本公安派过来的卧底,降谷零。   因为位置早被人摸清了啊。   倒是防御工事被人摸清了比较麻烦,也不是不能推翻重设,但这工程量不比直接换个基地来得小。   换基地也就是略微有些费钱而已。   也不知道下一个一号基地在哪里,会不会更远。   降谷零朝干邑耸耸肩,“干邑,我只能判断是一个对这里很熟悉的人做的,从他潜入基地到杀了朗姆,全程不超过三分钟,目标十分明确,而且手上的武器很是强劲,关押朗姆的那个密室的锁是被从外部强力破坏掉的。”   说罢,他看向了琴酒和垣木榕,“喔哦,琴酒,伊奈弗,早上好,总算是见到两位了。”   又礼貌又阴阳怪气的,这很波本。   琴酒瞟了他一眼,直接把人当空气。   干邑皱眉,“波本,你当了那么久的私家侦探,就只能推断出这种表面信息吗?”   对于干邑的指责,降谷零也不惯着,“讲点道理干邑,你自己管理出了问题,不要把气撒在我头上,这摆明了就是有内鬼提供消息让那个家伙闯进来杀人,甚至那个家伙本来就是内鬼,有什么好推理的?”   干邑目光一凝,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琴酒和伊奈弗,在朗姆身死消息传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琴酒,谁让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已经恶化到一定程度了呢。   但是琴酒有不在场证明,是的,多搞笑,作为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他们也看不在场证明。   朗姆死的时候,琴酒正在闲桥车站进行板仓卓的任务,虽然证明人是他的手下伏特加,但是这件事要核实完全没有难度,毕竟还有公安也到了。   至于会不会有可能是琴酒指使其他人来杀朗姆,有可能,太有可能了,不说远的,就说在俄罗斯截杀朗姆的那个女人,是谁派的该知道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早先琴酒说要去给垣木榕送早餐没空的时候干邑没有让琴酒非得立马赶过来的原因,说到底,Boss其实也并不希望琴酒介入到查找杀死朗姆的凶手这件事。   这是要是琴酒接手了,那估摸着所有人都得被带沟里去。   至于干邑本人,他表示一点也不想为了一个死掉的朗姆和琴酒杠上。   “说起来,这是琴酒的专业领域了吧?”降谷零见干邑不答,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继续拱火,“所以我才很疑惑啊,琴酒怎么那么晚才赶过来?是有什么未可知的原因吗?”   垣木榕原本双手环胸看两人打机锋,结果两人说着说着又聊到琴酒身上了,他笑眯眯地插入话题,“因为我不让他来,所以他选择陪我。”   这话一下子把降谷零说懵了,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他其实也怀疑琴酒的,但他聊琴酒不是为了把琴酒拖下水,和干邑一样,他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得罪琴酒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只是他刚接了那位Boss大人的任务,让他试探一下琴酒,所以他也只能照做了。   反正他提出的也是正常人该提出的问题,如果这里面涉及到了叛徒,可不就是琴酒的专业领域了嘛,琴酒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问个问题就能记恨上他。   只是他没想到伊奈弗能这么回答,把琴酒说得就像是耽于情爱的人一样!   哪怕他一直知道琴酒和伊奈弗的关系,他也没想过琴酒会是这样一个人!   琴酒用警告的眼神瞥了垣木榕一眼,两人站得近,琴酒可以轻易地看到垣木榕浅灰色镜片下弯成了新月的双眼。   垣木榕才不管琴酒的眼神呢,反正他说高兴了。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打算继续追着琴酒问了,感觉伊奈弗给出的回答不会是他想要的,反正他已经完成指令试探过了,其他的就让那位Boss大人自己判断去。   话说回来,要说朗姆的仇敌真的只有琴酒一个人,怕是也不见得吧,琴酒只是嫌疑最大而已。   而且说琴酒嫌疑最大,是基于朗姆和琴酒前段时间几乎撕破脸皮的那些矛盾,但是琴酒连最气愤的那个阶段都没有对朗姆出手,现在朗姆又一次犯了大错几乎失势的情况下,要说琴酒突然冒出来杀了朗姆,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   虽然组织一向是疑罪从有的处置方式,但那是对待普通代号成员,对于琴酒这种在组织里已经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已经不适用了。   所以,无论干邑还是降谷零,其实内心里都觉得,朗姆很可能是白死了。   干邑扫了降谷零一眼,对于波本这粗糙到极点的试探表示无语,没好气地说:“得了,清理卧底是琴酒的活儿,但这事儿的调查任务是我主导,你辅助,别乱攀扯了。”   调查归调查,干邑不觉得他们能调查到琴酒头上。   除非他们能抓到那个凶手,并且那个凶手直接指认琴酒,否则的话,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名不副实的组织二把手得罪琴酒,包括乌丸莲耶,包括他自己。   事情又回到了起点,无论如何,先把那个潜入的杀手给找到再说。   降谷零耸耸肩,“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副较真的无趣模样了?”   干邑觉得,Boss安排降谷零和他一起调查,就是来气他的,这种时候谁还有趣得起来,当即也不搭理他,转而朝着琴酒和垣木榕正式打了个招呼,“两位,看来早餐已经吃过了?” 第732章 死性不改   [不要啊!要是动漫真敢这么设置,那我不看了!本来就是打着拯救意难平的名号搞出来地重制版,景光要是还死了的话,谁看啊!]   [但感觉琴酒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威胁到,双方之间还是很可能有正面冲突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琴酒的目光很是冷淡,对于诸伏景光的威胁并不怎么看在眼里,转而说起来另外一件事,“苏格兰,三年前你暴露的时候,赤井秀一曾说是因为你格斗技术过高他不敌你所以被你逃走了,然而,赤井秀一是FBI的卧底……”   镜头也随之移到了诸伏景光脸上,一个大特写,让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他瞬间有些发黑的脸色和忍不住抽动的嘴角。   他的内心有些无语,究竟多少人信了赤井先生那个弥天大谎了?   与此同时,一段回忆也被播放了出来。   在一个整洁明亮的公寓客厅内,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相对而坐。   诸伏景光上半身赤裸着,说赤裸也不太准确,因为缠满了绷带,整个人的脸色也很苍白,胡子拉碴的显得很是狼狈。   坐在他对面的降谷零却是一脸庆幸,“这次真的太紧急了,不过松田他们这里不能久待,我给你安排了个安全屋,现在就离开吧。”   诸伏景光郑重点头,“走吧,我也担心把组织的人引到这里来,这次多亏你联系他们两个及时赶到了。”   “还好小榕刚好来找他们有事,不然松田要盯着我们不放了,真是的,这家伙不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吗。”降谷零递过来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开衫卫衣,轻轻抖了下,“稍微伪装一下,你暂时不能露脸,这世上会易容术的人肯定不止贝尔摩德,我已经在找了,到时候你换个形象再出来活动。”   诸伏景光伸手接衣服,轻轻一甩就披到自己肩膀上,同时回应道:“松田就是内心不爽使使性子而已,不是真想窥探机密,所以才顺势去赴小榕的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只靠胡须的伪装已经不够了,实在不行的话,让公安那边擅长化妆的人帮我化个妆也行。”   降谷零脸色一黑,“这个以后再说,这次消息泄露,我怀疑公安部有内鬼,已经让零组的人介入调查了。”   诸伏景光摇头苦笑,“还真是……不过这次多亏赤井先生了。”   降谷零嘴角动了动,一副想骂人又不好骂出口的模样,“那家伙……你以后碰到琴酒的话千万躲着点,别让他堵住了,赤井秀一那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琴酒说你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他压根打不过你。”   诸伏景光愕然回头,和降谷零四目相对,“他?打不过我?”   “对,下午琴酒把我们叫过去复盘这次行动了,他质疑赤井秀一故意放走你,这是赤井秀一给出的回答。”降谷零扶额点头,“还是在和琴酒有来有往过了好几招之后说出来的,不止琴酒,恐怕很多人遇到你的时候都会想试试你的深浅。”   诸伏景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等下,你刚刚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个所有人是指……”   “除了琴酒,还有和追杀你的任务相关的我、基安蒂和科恩,以及跟琴酒一起来的伊奈弗、伏特加,哦,还有凑热闹的干邑,不过伊奈弗和干邑两个不是行动组的,你倒是不用担心。”   回忆结束,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这个杀意凛然的男人,琴酒正上下打量着他,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很好奇,你的格斗技术,究竟多高。”   他感觉嘴里有些发苦,他本就不以格斗见长,也就缴械术这个小分支运用得比较出众,问题是他在这种情况下缴了琴酒的枪有什么用。   琴酒身上绝对不止一把枪!还有个伏特加虎视眈眈盯着他!   更不要说,他也没把握能缴到琴酒的枪啊!   哪怕这两年他在格斗技术上下了苦功夫,他对上琴酒也是一点信心没有的,只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他退缩了。   [是我耳鸣了还是琴酒和降谷零嘴瓢了,赤井秀一跟琴酒说,诸伏景光的格斗水平是他生平仅见?]   [然后按降谷零说的,琴酒刚和赤井秀一交过手,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在影射琴酒也打不过诸伏景光……]   [那怪不得琴酒杀气这么盛了,高低得打一场看看啊。]   [我的妈呀,我甚至能从琴酒平静的语气里听出来跃跃欲试。]   [等等,我捋下,所以说三年前真的是赤井秀一放跑了诸伏景光!]   [然后赤井秀一还说他是因为打不过诸伏景光才让人给跑了的……]   [笑死,虽然我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格斗技术到底是谁比较强,但是我觉得赤井秀一说的“生平仅见”水分很大啊!]   [哈哈哈哈,我好想看他说这话的场面啊,绝对精彩啊哈哈哈!]   [我也觉得,只有降谷零这么转述不过瘾啊。]   [没办法,这是景光的视角,他观看不到现场,不过我猜测,景光叛逃时的具体场景播放的一天应该不远了。]   [也是,其实现在大概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都清楚了,无非就是景光提前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所以天台的时候没有发生惨烈的自杀,成功在抓住赤井秀一放水给出的机会逃出生天了。]   [而且这里也提到了景光暴露的内情,和公安的内鬼有关,就是不知道内鬼是谁了。]   [回归正题,诸伏景光这是要和琴酒正面刚上了?]   [那他大概率要栽,还有个伏特加虎视眈眈呢!]   [暂且不把伏特加算在内,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应该算打个平手,感觉景光在这方面应该差一点的,他自己也说了擅长的不是格斗啊。]   [伏特加:什么叫不把我算在内?我长得很像添头吗?]   [开打了开打了,买定离手嗷!]   很快,众人就发现,琴酒不是更强一些,是强得有些离谱了。   琴酒在命令伏特加安排其他人撤离之后,就握拳朝着诸伏景光攻击而去了。   诸伏景光偏头险险躲过之后开始认真反击起来。   但是无论是垣木榕还是其他观众都能看得出来,诸伏景光虽然算不上毫无还手之力,但却应付得很是吃力。 第733章 离谱压制   而躲在柜子里的江户川柯南则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对于外界,他只剩下耳朵还能用,所以他抓到的重点是,苏格兰!又一个代号成员!   还有赤井秀一!   他记得赤井秀一这个名字,之前在公交车劫持案之后,同样在车里作为人质被挟持的人中,有一位戴着口罩的乘客在笔录时自称就是赤井秀一。   而他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在不久前他又一次见过对方。   那个时候一个外国老先生詹姆斯被误认为是马戏团团长而遭仇人绑架,他刚好碰上了,就帮着把人给找到救了出来。   因为那个外国老先生詹姆斯自称来自伦敦贝克街,却有明显的美国中西部也就是差不多芝加哥一带的口音,还用一个非常美式、且略带赞赏色彩的俚语“Cool Guy”来称呼他,加上其他一些细节,让他对这个人的身份和来历起了疑心——相比较来自英国,这个外国老先生更像是来自美国,只是他不懂,这一点有什么好隐瞒的。   要知道,在日本,美国人的地位要明显高于其他国家的人,如果说伪装成美国人还可以理解,但是美国人伪装成英国人,属实说不通。   所以在案件结束之后他特意躲在一旁观察了下,结果就发现了,过来接詹姆斯的男人就是那天出现在公交车上的人——赤井秀一。   现在听起来,这个男人,居然是FBI,而且还是和这个突然出现在苏格兰一样,曾经卧底在组织里。   这似乎也可以说明那个老先生为什么不说自己是美国人了,对方很可能也是FBI,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不过新的疑问也产生了,那天赤井秀一出现在那辆公交车上究竟是不是偶然呢?对方有什么目的?   还有这位苏格兰,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也收到了组织要在这里交易的信息吗?可是这个地点是伏特加和他联系的时候才说出来的,对方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江户川柯南此时脑子里的念头很是纷杂,主要是他因为缺氧,已经很难维持正常的思考了,所以他闭了闭眼,选择把现有的信息记下来,等过了这一劫再说。   垣木榕看得直摇头,江户川柯南还真是死性不改,就现在这关头了,还在想东想西,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的。   不过他这次应该多少受到教训了吧,说实话,琴酒这一次是真的看在朗姆顺利伏诛的面上手下留情了,下次再有机会和琴酒对上的话,他还这么莽的话,世界意识可再没有一个朗姆可以用来挡刀了啊。   柜子外江户川柯南看不到的地方,琴酒和诸伏景光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过招了,交手动作越发激烈起来,而诸伏景光明显落于下风。   甚至有时候镜头扫过的时候,都能发现诸伏景光刚格挡完琴酒攻击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脸色很难看,琴酒却一脸平静,让人怀疑他究竟只用了几成力。   “就只是这样吗,苏格兰?这样下去,你会生不如死的。”   [嘶……我又开始嘶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差距是不是有点悬殊了?]   [完全一边倒的局势啊,你们说苏格兰冲出来的时候知不知道这个结果啊?]   [琴酒强得离谱了啊,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看他和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打还没感觉,现在一看真的离谱。]   [我感觉别说诸伏景光了,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来了怕是也打不过琴酒。]   [啧,不知道超级赛亚人京极真和琴酒打起来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景光本命表示不太敢看了。]   [楼上的,不怕,感觉还行的,至少也算有来有往。]   [我感觉重制版漫画是不是对琴酒这个人进行全面的重塑提升了?]   [楼上的,怎么说?]   [这个彻底把诸伏景光压制住的格斗技术就很夸张了啊,而且前面出现过的几次狙击剧情单从距离来看也很厉害……   [除此之外,滑稽的过山车剧情伏特加自己走了、被柯南射麻醉针的剧情被朗姆走了,一切有损形象的剧情都没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了对象!一个全心全意都为着他的对象!重制版里多了对象的人只有他吧,死对头朗姆也死了,简直毫无破绽,制作组是多爱他啊!]   [这么说来,好像,有点道理啊。]   [怪不得重制版里每一次他出场的时候压迫感都那么强,感情是夹带私货了啊。]   [那说起来,我潜意识里觉得琴酒强得离谱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对吧。]   在琴酒和诸伏景光激烈搏斗的时候,弹幕的讨论突然变了个方向,都在歪楼讨论原剧情里的琴酒和重制版的琴酒谈不上天差地别,但也还挺明显的待遇对比。   【才不是什么制作组,明明是宿主你在偏心琴酒!】   也就鸟喙是硬的做不了撇嘴的动作,不然的话鹦鹉小六的嘴能撇到耳根去。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不否认的,他确实偏心琴酒啊,他都介入了剧情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让琴酒吃亏,真当他是死人啊。   不过也不只是他的功劳,还有琴酒本身的原因。   琴酒已经开始觉醒了,所以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他不会去做,例如,坐过山车什么的。   要知道,哪怕是垣木榕提出要求,琴酒也顶多陪着去坐摩天轮,过山车那是想都别想了。   弹幕的歪楼一去不复返,哪怕诸伏景光提起伊奈弗后偷袭不成又陷入缠斗也没能把话题给真正掰正过来,反而变得更歪了。   [景光还是机灵的,故意提起伊奈弗结果是为了偷袭!]   [有一说一,琴酒居然真的会因为听到伊奈弗的名字有所反应,这才是神奇的点好不好。]   [他都能给伊奈弗带早餐了,听到名字有点反应怎么了?]   [太有道理以至于我无法反驳哈哈哈。]   [景光说伊奈弗帮琴酒打磨过身体,难不成伊奈弗拿琴酒当实验体了?]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啊……伊奈弗拿别人实验完了把成品给琴酒用还差不多。] 第734章 动漫结束   [以伊奈弗那种对琴酒亦步亦趋的态度,不可能给琴酒用有风险的药物的。]   [不过我有点好奇,他究竟给琴酒用了什么?]   [反正听起来似乎是只给琴酒用了,讲道理,伊奈弗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吧,这种好东西不需要上交给组织的吗?]   [说实话,没觉得伊奈弗和组织的气质很搭啊,哪怕他出场少,也给人一种混日子的感觉,就像是单纯跟随琴酒的一样,所以好东西只给琴酒用,也不奇怪吧。]   把十全大补丹给其他人用吗?想得美啊,知不知道那些东西耗费他多少力气啊。   垣木榕抬头望天,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确实也算是实验体,包括被他戏称为十全大补丹的盈元丹在内,他给琴酒使用的药物大多是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修改的,药效方面也是经过系统模拟的人体实验验证的,但要说真人试验,除了琴酒也就他自己了。   琴酒和诸伏景光的这场打斗节奏很快,但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琴酒一击将诸伏景光击退之后,似是侧耳倾听了下,便带着伏特加离开了——公安的援兵已经到了。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遗憾,但终究没有追上,更没有试图强硬把琴酒留下。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感受着小腿传来的剧痛,苦笑了下,等下还得去医院看看,感觉已经伤筋动骨了。   就在垣木榕以为诸伏景光会在这里和江户川柯南交底的时候,他悄声离开了,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藏身的那格储物柜。   只是等走到屋外没人的时候,他才掏出手机,然后才发现居然没电了。诸伏景光略显狼狈地咳嗽了一声,犹豫了一瞬,还是先行离开了,没有和公安那边的人碰面,而是和琴酒一样,避着其他人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给手机换了电池之后,给公安那边发了封邮件,让他们记得把误入现场的小孩带走。   之后又按了一个号码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他便想要挂断,这是他和降谷零的暗号,降谷零会在合适的时间回拨给他,只是没想到这次的电话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零?”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是观众们熟知的降谷零。   “是我,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好险赶上了,再晚一点这小家伙就要被琴酒找到了。他怎么总能卷进组织的事情里?”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焦急,“你们遇上琴酒了?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下午的案件结束后柯南去了阿笠博士家,我也跟着住在了附近,但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他们两个偷偷出门了。”   诸伏景光的语气里有些无奈,“还好我盯得紧,赶忙追上了,只是不巧半路轮胎破了把人给跟丢了。后来紧赶慢赶地,才又跟上了他到了闲桥车站,没想到有组织的人手在附近,我没办法,只能联系风见那边让他安排人员过来车站。”   降谷零很是敏锐,“闲桥车站是组织今晚的任务地点?”   “对,不止伏特加,连琴酒也在,柯南应该是从下午板仓卓的案件里得知了一些和任务相关的情报,特意过去想要做点什么,只是被琴酒识破了,自己也被堵在了车站里。”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刚刚诸伏景光遇到的情况多危急,显得更加焦急了,“你出面了?你们有没有受伤?还有柯南呢?”   诸伏景光忍着痛楚,语气轻松,“没事,我特意穿了防弹衣,和琴酒过了几招,受了点一点皮肉伤,但是没中枪没断手断脚,不过,琴酒是真的很强,好在我们的人来得快。”   降谷零这才猛松了一口气,“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才让你跟着保护他,倒是没想到真的赶上了。琴酒具体是去做什么任务的你知道吗?”   诸伏景光回忆了下自己在门外偷听到的一些情况,“板仓卓受组织委托制作了一个软件,有机会你打探一下这个软件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你离开组织基地里了吗,就这么接听电话有没有关系?”   “在基地外围,不算离开基地了,不过朗姆死了,这边一片混乱,没有人管电话监听的事,你放心。”降谷零的声音终于轻松了一些,“我现在也开始涉及到一些机密了,不是谁都能对我进行监听的。”   “朗姆还真的死了?”   “嗯,你好像不觉得奇怪?”   “伏特加和琴酒交谈的时候提到了,我就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才被琴酒发现端倪的。”诸伏景光苦笑,“修炼还不到家啊。”   “我现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晚点我们再碰头把事情对一下。”   [哇哦,我发现,新剧情里的波本地位似乎比原剧情要高一些,都能说出“不是谁都能对我进行监听”这种话了。]   [也不奇怪,原剧情里他应该算是朗姆手下,现在朗姆都死了,他应该是有了上位的机会吧。]   [所以说,究竟是谁杀了朗姆啊?]   [零零居然负责调查这件事,该不会知道什么内幕吧?]   [话说回来,柯南还真的是好命啊,要不是伊奈弗的电话来得及时,又有景光出门引走了琴酒的注意力,这次他就危险了!]   [嗯,感觉琴酒比原剧情里还要执着于打开那个柜子的模样。]   动漫里两人的交谈到此结束,剧情也到了尾声,而江户川柯南最终则是被其他赶来的公安警察从储物柜里抱出来的。   抱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睡了,彼时发现阿笠博士和据说当晚要借住博士家的江户川柯南不见了踪影,于是用备用的追踪眼镜赶过来的灰原哀也到了,有些无语地看着低头挨训的江户川柯南,一个转身把电话打给了阿笠博士。   就在附近的阿笠博士恰好处理完了珠宝劫匪的事,闻言匆忙赶了过来,然后作为监护人的他也一起被警察训了个狗血淋头。 第735章 静观其变   这个案件的动漫到这里就结束了,暂时也没有更新其他剧情,垣木榕猜测,近期应该是库拉索的剧情,还没走完呢,自然也就没得播放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琴酒,他和琴酒现在也有默契,琴酒早上刚走呢,到现在没回来自然是因为没空回。   他也没有联系江户川柯南,但是却对鹦鹉小六说道:“小六你帮我盯着点柯南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消息尽快和我说。”顿了顿,他补充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以及公安的其他人和公安内部网络你也帮我监视着。”   对于库拉索,他决定先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再去掺和。   【好的,宿主。】   “对了,世界稳定性进程95%,主线进程呢?”   【主线进程40%,宿主,感觉很快世界稳定性进程就能达到100%了!主线进程也还在安全线,宿主真厉害。】鹦鹉小六的声音也有些雀跃,直接开启夸夸模式,还和垣木榕说起八卦来,【宿主,我昨天和主系统聊天的时候,还听说隔壁有个柯学世界因为没有穿越局员工介入,现在主线进程已经进入后半段了,但世界稳定性还没能达到100%,反而因为时间线混乱的缘故开始倒退了,咱们这个任务世界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柯学世界是对以《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为基础形成的小世界的戏称,垣木榕有点被勾起了兴趣。   但他感兴趣的不是那个世界的稳定性在倒退这件事。   柯学世界是出了名的脆弱,而且世界崩溃的原因十之八九是因为混乱的时间线,另外一小部分原因是作为世界锚点的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作死作了个大的连世界意识都救不过来,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感兴趣的是系统说的另外一个点,“没有任务者过去?”   【对,那边的世界意识等到事态控制不住了才联系上穿越局,局里倒是想接这一单,但是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只能暂时搁置,不是谁都能入职穿越局成为正式员工的,所以说宿主很厉害!】   成为任务者厉害,让世界稳定性进程遥遥领先于主线进程也很厉害!   垣木榕勾起嘴角,哟呵,人手不足啊,那他很期待了。   当然,这个世界的稳定性达到100%,他正式进入休假状态的日子他也很期待。   “你跟主系统说,我没兴趣去救火,我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福利世界。”   【咦,宿主你怎么知道主系统让我给你带话?】   呵,主系统老奸巨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自家傻白甜系统聊什么八卦,一定是看他这边任务快完成了开始打鬼主意了!   让他放弃度假提前进入下一个工作,想都别想!   【对了宿主,制作组那边在计划上线诸伏景光叛逃的剧情。】   “上就上吧,你把好关,不要把我剪进去就好。”诸伏景光叛逃的事,和他伊奈弗一点关系没有。   看完动漫之后,垣木榕也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一般他会给自己安排午睡的时间,但是因为看动漫的原因,已经过了他原本午睡的点了,他现在倒是没有一点睡意。   没有睡意也没必要硬睡,垣木榕收拾收拾,换了套适合活动的衣服就往七号基地跑,琴酒送的枪,他得尽快熟悉一下。   下午的时候酒吧是没有营业的,但是一般也会有扮演酒保的外围人员守着。   只是今天有些出乎他预料,守在吧台里的人居然是格拉巴。   格拉巴双手环胸,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呆坐着,看到垣木榕进来的时候眼前一亮。   在听说垣木榕是来练枪的,整个人又很快黯淡下去了,他挥挥手满脸无趣,“我还以为你能替我一下或者至少陪我聊聊八卦呢。”   垣木榕不解,他好像不被他们八卦三人组认可为同伙吧?这算什么,饥不择食了?   他有些好奇,“怎么就你一个人?”   格拉巴想了想,像是在衡量什么,好半晌才回答道:“琴酒的命令,让我在这里守着。”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自己。这几天这里关门了,酒吧不营业,训练场不开放,如果不是你的话,训练场也是不给用的。”   垣木榕懂了,感情这家伙刚刚思考这老半天是在思考琴酒安排的任务能不能告知他啊,只是最终衡量了下琴酒和他的关系之后还是回答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再继续问了,格拉巴的纪律性比起伏特加还是好一些的,他再问人家也不一定回答了,徒增困扰。   他摆摆手,语气悠扬,“那你就自己守着吧,训练场的监控帮我关一下,谢谢。”   有段时间没练枪了,垣木榕有点手生,默默决定以后隔段时间过来练一练,反正他现在时间挺多。   第一天训练还不太适应,垣木榕没有多练,打了几轮之后就去练练体能,然后又回来打上一轮,慢慢地那种手生的感觉才算是消散了一些。   他松了一口气,感觉还好自己提前过来热热身,不然等琴酒真的腾出手来帮他加强训练的话,就他刚刚那副模样估计也得被训几句。   垣木榕感觉手腕有些发酸之后就及时停止了,将自己脱下来放在一旁的工装夹克套上就离开了训练场准备回去了。   经过酒吧的时候他尽可能撇开了脑袋不去看格拉巴那巴巴的眼神,没看到没看到,顺便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走出七号基地大门,垣木榕抬眼看了下天空,发现原本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开始积攒起了乌云。   他有些无语,不仅时间乱了,感觉季节和天气也乱得可以,说晴天就晴天,说阴天就阴天,等下该不会还要下雨吧。   还在腹诽的垣木榕突然听到肩膀上的乌鸫鸟传声道:【宿主,赤井秀一的位置和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的位置重合了,要去凑热闹吗?】   垣木榕脚步一顿,思索了下,江户川柯南几个小孩昨天捡到了库拉索,今天应该还和库拉索在一起才对,赤井秀一位置和江户川柯南重合,那也就意味着和库拉索重合? 第736章 一个水平   垣木榕皱了皱眉,FBI也要掺和进来吗?他原以为库拉索会落到公安那边来着,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随即又把眉头松开,FBI现在应该没有在日本这边安排太多人手,影响不大,而且降谷零那边既有本土优势,还有组织那边的情报。   不过嘛……   【小六,把位置同步给我。】垣木榕长腿一跨,又骑上了自己的摩托,他还是准备去看看,确认下形势。   前面看动漫的时候还有观众说伊奈弗挺久没出场了呢,刚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露个脸。   只是垣木榕没想到,在离目的地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他经过一栋高楼楼下的时候,乌鸫小六突然提醒道:【宿主,诸伏景光就在这栋楼上。】   垣木榕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同时问道:“他在楼上做什么?”   【从他的通话内容来看,应该是指挥公安的人在河边搜索。】   垣木榕摇摇头,那条河两岸这两天也是真热闹了啊,“说起来,组织的人、公安的人还有柯南和库拉索他们,这两天就没撞上过?”   【目前看来,还没有,反正没有哪一方找到库拉索了。】   垣木榕轻笑出声,带着点调笑的语调说道:“有点没用了啊,曾经的苏格兰,看起来也跟伏特加一个水平,那我就安心了。”   被垣木榕吐槽和伏特加一个水平的诸伏景光不知道有一条大鱼从楼下游走了,毕竟通过他手上的望远镜盯着的是远处的河岸,自己所在的楼下反而成了视觉盲区。   如乌鸫小六推测的,他在指挥公安的人搜寻库拉索的踪迹。   当然,因为身份的原因,他没有自己出面,主要是担心被组织的人看到,甚至连公安的其他人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搜寻,要是被组织知道他们正目标明确地搜索库拉索,怕是会怀疑到唯一一个和库拉索交过手的降谷零身上。   他站在一栋可以远远望到河边景象的高楼落地窗旁,接起了一个电话,“还没找到人吗?”   对面的人回答:“靛青先生,我们把河两岸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诸伏景光皱眉,“那她很可能已经趁人不备离开了,扩大搜索范围吧。”   挂了电话之后,诸伏景光的眉头依旧没松,他没想到,已经过去一天有余了,他们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还是没能找到库拉索。   除了他们之外,组织那边也在寻找,而且讽刺的是,比他们公安还要张扬,这样下去,他和降谷零关于想从库拉索这里获取到情报的期待很可能要落空了。   他严重怀疑,库拉索已经被琴酒一方的人秘密带走了,所以他们才一无所获,但是毕竟才过去一天,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时间回到一天前,诸伏景光刚从医院出来,就被降谷零紧急叫到了伊吕波寿司店见面。   伊吕波寿司店因为在诸伏景光隐藏的波洛咖啡厅隔壁,本身又是降谷零的产业,所以之前他们已经约定好没有紧急情况的话不要在这里接头,避免被有心人摸到什么踪迹。   而距离他们上次在这里偷听垣木榕和伊达航他们讲话的时间点才过去没多久呢。   诸伏景光一入门就直接问道:“有紧急情况?”   见降谷零脸色大变地看着自己身上包扎的痕迹,他摇头安抚道:“我没有大碍,先说事吧。”   降谷零苦笑一声,“确实有紧急情况。你应该知道,凌晨那会儿,准确来说,是凌晨四点的时候,朗姆死了,在组织一号基地的重重防护下被人给杀了。”   诸伏景光点头,“对,我刚好听到了伏特加的电话,也跟你确认过这个消息。”   降谷零脸色严肃,“我怀疑,杀了朗姆的人,是库拉索。”   “库拉索?怎么可能呢?她是朗姆最忠心的属下,不是吗?”诸伏景光显然难以置信,“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怀疑库拉索出事了,因为我这段时间去一号基地,有时候还能看到朗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库拉索。”降谷零解释道,“我甚至特意去朗姆的房间探望过他,虽然朗姆拒绝见我,但我能肯定,库拉索绝对不在他身边。”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时间上大概可以追溯到我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猜测和她被派去截杀伊奈弗的事情有关。我原以为她死了,现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离奇得多。”   库拉索失踪的事只有几个核心代号成员清楚,其他的人顶多和降谷零一样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消息并没有大范围地传开。   但是降谷零比其他人知道的还要多一点,因为他被安排去盯着伊奈弗的行踪,最后还真的在琴酒的示意下把伊奈弗的行踪报给了朗姆,朗姆必然有所行动,而库拉索的失踪与此有关,这是他的推测。   诸伏景光消化着降谷零的话,“库拉索在俄罗斯的时候失踪了……你说过朗姆派库拉索对伊奈弗出手,伊奈弗完好无损,库拉索反而出事了。所以库拉索很可能是被伊奈弗抓住了,而且还被策反了?库拉索是被朗姆用洗脑手段控制的,那么容易策反吗?”   已经多次感受过洗脑手段的降谷零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就是因用了手段控制,才容易策反,只要破解了原本的手段就好了,库拉索对朗姆不可能有真正的忠诚,如果琴酒真的解除了朗姆对库拉索的控制,那么库拉索对朗姆也极有可能产生杀意。”   “你说得有道理,这很可能是朗姆控制手段的反噬,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人控制思想。”   降谷零语气肯定道:“今早那个杀手做了伪装,组织那边现在还在调查,我之所以怀疑那个人是库拉索,是因为对方逃走的时候被我撞上了,我撕掉了她的部分易容还有一只隐形眼镜,从那只眼睛和被撕破一角的易容来看,我有八成的把握那个人是库拉索。还有一点,朗姆被击中了心脏,而他是特殊的右位心,不是亲近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组织那边早晚也会想到库拉索头上。” 第737章 揪出来   对于降谷零找到库拉索挖出情报的想法,诸伏景光点头表示同意,“八成的把握已经很大了,库拉索曾经是朗姆的心腹,她的价值不可估量,无论是组织的一些布置还是卧底名单,都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赶在组织之前把人找到。”   降谷零点头,“这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我会待在组织那边关注进度,公安这边需要你指挥,尽快把库拉索找到。”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毫不犹豫点头,“既然朗姆死了,柯南这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我先抽身过去看看。”   降谷零有些头痛,“朗姆是死了,但是这小家伙还刚招惹了琴酒,希望琴酒真的被你吸引了注意力没怀疑到他一个不该出现的小孩子身上,不然的话等这次事情过后琴酒腾出手来了才是麻烦呢。”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朗姆死了的话,琴酒是第一嫌疑人吧,俄罗斯那会儿,朗姆派库拉索对伊奈弗出手,琴酒也没客气,直接废了朗姆一条腿,双方已经水火不容了,就没人提议对琴酒进行调查?”   “对琴酒调查?就算琴酒配合,伊奈弗会善罢甘休?没有人希望自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反正目前这件事是干邑和我在调查,虽然所有人都在怀疑琴酒,但说到底,琴酒可没有动手的时间,你还是证人呢,谁也不想因为这事被琴酒记上一笔。”   虽然情况很紧急,但诸伏景光还是被降谷零的冷笑话逗笑了,他确实是证人,朗姆死的时候,他恰好在和琴酒对峙呢。   降谷零对琴酒也是佩服的,他直觉朗姆的死还是和琴酒有关的,在俄罗斯那会儿他毕竟当了一次三面间谍,和琴酒接触也稍微多了一些,能感觉琴酒对朗姆的杀心就很明显了。   没想到,琴酒的手段居然是策反库拉索,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至少明面上没人能说得出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又无奈摇头,“琴酒真的,如日中天啊……”   降谷零意有所指,“组织那边还没查到库拉索头上,就算查到库拉索头上,也不能说就和琴酒有关,除非库拉索被组织找到,并且指认了琴酒。”   遮羞布这东西,有和没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诸伏景光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如果库拉索是琴酒派出来的,那有很大概率被接应走了吧?”   降谷零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不过库拉索掉下河里之后,组织那边反应很快地便开始沿河搜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影,早上河水痕迹,库拉索估计被冲出去很远一段距离,我出来的时候,琴酒在查监控,似乎也还不清楚库拉索的下落一般,当然,也可能是在演戏。不管怎么样,这是个机会。”   “确实,我们没必要把库拉索留给组织。”诸伏景光起身,说道:“我回公安一趟,去安排下人手,你自己小心。”   因为降谷零的缘故,他们比组织走快了一步,至少他们明确知晓该寻找的目标是谁,这是优势,而他们要做的,是进一步扩大优势,先组织那边把库拉索给找到!   至于琴酒那边,人如果已经到了琴酒手里,也不可能永远不出现,他们可以保持一部分精力在这方面。   “库拉索会易容,不过她掉河里之后易容应该掉了。”降谷零点头,把库拉索外貌特征大概说了下,叮嘱道:“库拉索的身手很厉害,落河后枪支应该泡坏了,就怕有炸药或者冷兵器,你找到她之后要小心应付。我准备回组织那里朗姆留下的东西里里面有没有和库拉索相关的资料,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弱点。还有,你千万注意你自己的伤。”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分头行动,一个回公安一个回组织,只不过一天过去了,降谷零那边确实找到了一些朗姆控制库拉索的实验资料,而诸伏景光这里却毫无收获。   诸伏景光正苦恼着,拿起望远镜又往河道的方向看过去,突然眉头微皱,这个人,有点眼熟,是谁?而且他好像在跟踪着前面的人?   他循着视野里看到的那人的视线方向往前一看,脸色不由一变,柯南怎么在那里!   另一边,赤井秀一和自己的同事卡梅隆碰了个面交接了一下跟踪的任务。   卡梅隆眉头皱紧,指着远处正站在河边的一行人,小声地说着自己的发现,“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小女孩就是你要求跟踪的,今天一天她都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好像在帮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找什么东西,一直在这条河边上走动着。”   赤井秀一也看了过去,就发现人群中除了几个矮小的身影之外,还有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皮裤,脸上还戴着墨镜,整个人很是干练。   以赤井秀一的目光,能轻易从这人的走路姿态和分辨地出这个人身上有着明显经受过锻炼的痕迹,而且大概率是个高手。   另外一个却是个穿着素色连衣裙和休闲外套的年轻女生,正笑着和几个小孩聊得欢,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他问道:“这两个女人什么来历清楚吗?”   卡梅隆摇头,“那个红色衣服的,早上是比尔跟着的,他说那个女人是从工藤家出来的,具体信息我们还没查到,另外那个是刚刚和他们撞上的,后来就一直跟着了,我们没靠近,所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   他又补充道:“那个红衣服的,感知很敏锐,所以我们不敢跟太近,今天一直在换人跟。”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接下交给我了。” 第738章 打入内部   卡梅隆犹豫了下,问道:“赤井先生,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个女孩子?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赤井秀一淡淡回道:“有些猜想需要验证一下。”   今天早上他在路上走着,刚好瞥见了背着书包去上学的灰原哀,这相似到极致的外貌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的他没有脑洞大开到确认这就是组织的雪莉,也就是他的表妹宫野志保,但本能地,他还是觉得两者可能会有所关联,所以才决定跟踪灰原哀一段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灰原哀的身边居然有这么个棘手的人物,一个突然出现的,疑似身手极佳的女人。   卡梅隆和赤井秀一也合作过许多次了,知道赤井秀一的回答也就到这个份上为止了,因此也不再多问,点点头告别道:“那你继续跟着,我先回去了。”   卡梅隆走后,赤井秀一就远远地缀上了库拉索一行人,很快他就知道了卡梅隆说的,这个女人很敏锐是怎么回事。   以他的跟踪水平,居然几次三番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转身给发现了,这让他不由得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反而对原本的目标有些遗忘了。   这个女人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种危险感知是熟悉的,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女人!   赤井秀一站在桥下,借着桥墩遮掩自己的身形,抬头看向了在斜上方河堤上的一行人。   这个角度有点吃力,但勉强能看清,也幸好现在水位低,所以桥底下露出了一大片铺满石子的浅滩,他还能藏身在桥底,不然的话就河堤那种一览无余的地貌,他还真不好跟踪。   只是,这个女人,会是谁?   正在他努力回忆的时候,那个女人俯身和几个小孩说了句什么,之后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刺向了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什么人!”   赤井秀一猛地后撤一步,内心暗道不好,刚刚对那个女人的观察还是引起对方的注意了,这次是真的被发现了!   大意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一天下来,他的其他FBI同事的跟踪没有被发现,反而是他被发现了!   库拉索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从河堤上一跃而下,转眼间就来到了赤井秀一面前,抬腿便是一记凌厉的鞭腿。   “鬼鬼祟祟跟了我们一天了!”库拉索不满地皱着眉,攻势越发凌厉!   她原以为是几个小孩的家长不放心跟在了身后,所以忍了一天了,没想到这个人是盯上了她!   垣木榕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路上他也听了鹦鹉小六说起FBI那边对灰原哀的跟踪,他内心觉得挺好笑的。   今天一天的几个FBI跟着都没有被发现,这位FBI的王牌先生居然没跟着多久就被库拉索给揪出来了!   不过垣木榕想了想,倒也是可以理解的,那几个FBI估计命令执行得比较彻底,说跟着灰原哀,就跟着灰原哀,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库拉索身上,但是赤井秀一就不一样了。   仗着自己身手好,跟得近不说,目光估摸着还挺肆无忌惮,这不就被库拉索给捕捉到了么。   库拉索哪怕失去了记忆,也不是好惹的。   赤井秀一选择退一步暂避锋芒,这个女人不明敌友,他觉得可以的话还是先沟通一下。   然而库拉索没有跟他聊天的打算,在赤井秀一退后的时候选择继续进攻,伸手成爪探入桥墩后面的阴影,精准地扣向赤井秀一拿着数码相机的手腕。   赤井秀一反应也极快,知道不先打过一场是不行的,当即手腕一沉一旋便灵巧脱开,另一手五指并立成掌刀拍向了库拉索的手肘。   刹那间,两人在狭窄昏暗的桥墩底下展开了无声而激烈的近身格斗。   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下都直奔要害,带着实战的狠厉,却又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内,只有拳脚相交时沉闷的撞击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   被库拉索抛下的一个大人五个小孩因为担心库拉索,也急急忙忙跑下了河堤,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惊得呆住。   三个真小孩捂住了嘴巴,虽然觉得不合适,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好厉害!”   而认出了赤井秀一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是满脸震惊,怎么会是这个人!   眼见着两人打着打着火气越来越旺,动作幅度也开始变大,江户川柯南连忙推着其他几个还想靠近点看看的小孩往后退,不让他们太过靠近这两个危险人物。   垣木榕走在河堤上,停步在刚刚少年侦探团们站着的位置,稍一俯视,就能看到匆匆跑到河堤下浅滩的少年侦探团,以及……多出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方向,从垣木榕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侧脸,总觉得又陌生又眼熟的……   眼熟的成分多一分,能让他觉得眼熟的女人可不多,垣木榕看着看着就反应过来,【这是浅见千舞?】   【是的,宿主,就是浅见千舞。】   浅见千舞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光明正大地和少年侦探团混一起了,肯定不是巧合啊。   “看来她现在的易容技术也还可以了。”不然的话琴酒不至于放心把人派去做这个任务,要知道,浅见千舞本人在组织那边也是挂上过号的,没准一个不小心假死的事情就暴露了。   【她是化妆,宿主,没有贴人皮面具,近看也就是脸上的妆有点浓。】   垣木榕点点头,确实,看起来也就五官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而已,但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化妆术和易容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有所不同。   一开始他还以为易容术更厉害一些,后来就发现了,其实没有高低之分,顶多是应用场景不同。   易容术更偏向于变成另外一个人,逼真,但是大多需要人皮面具,限于材料,耐用性和持久性一般,人皮面具容易破损或者起翘,直接就穿帮了。   化妆术偏向于改变人的面部特征,这种改变很微妙,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但这种改变不如易容术彻底。   优点是哪怕脱妆了也没有太过明显的痕迹,特别是女性,脱妆了不也是挺正常的事儿么,而且是自己的真皮真肉,不小心划破了还会流血,不容易让人怀疑。   当然,这两个技能,垣木榕都不会……   不过,分辨的话还是有些心得的。   垣木榕啧啧两声,琴酒真行,居然直接派人打入内部了。 第739章 半斤八两   突然,垣木榕发现一直交手不停的两人已经开始离开了桥底了,但是是往桥的另外一边而去,从他这边看,倒是被桥给挡住什么都看不到了。   想了想,他干脆往桥上走,他准备去桥上看。   垣木榕走到桥上,果不其然,桥上视野又高又近,简直不要太优越!   桥下,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知道对方是劲敌,完全不敢分心 ,完全不知道头顶上有个不速之客正看得津津有味。   双方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都没有在对方身上占到便宜。   从结果来看,两个的格斗水平算是半斤八两。   垣木榕如是想道。   他双肘支在了石桥护栏的立柱上,这个高度正合适,他手指曲起刚好能用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懒散到不行的模样。   不过垣木榕现在眼界也高了,他看得出来,赤井秀一没有尽全力,截拳道的很多动作没有做到极致,威力打了点折扣。   而库拉索也差不多,因为失忆的缘故,大多是凭着本能在进攻,失了点章法,时不时地就被赤井秀一截断了攻势,陷入一瞬间的凝滞。   这俩,一个说自己是狙击手,一个是情报组负责人,哦,前负责人朗姆的得力干将,也是以情报能力闻名组织的,结果这格斗水平一个比一个不一般啊。   垣木榕看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挺有些收获的,最终,他给出一个结论,两人之间打得还算克制保留。   赤井秀一往后退了一步,卖了破绽,在库拉索一拳挥来时握住库拉索的手腕将人顺势往身后一拉,在库拉索失去瞬间的平衡时抬起另一手朝她脸上挥出一记勾拳。   库拉索反应极快,脚上跨开一个马步稳住了身子,然后仰首躲过这一拳。   这一套动作躲过了正中一拳的皮肉之苦,只是赤井秀一的目标并不是真的要给库拉索一记狠的,而是库拉索脸上的……   墨镜被扫落,库拉索的真容也显露无疑,值得一提的是,她原本一蓝一黑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一只瞳孔仍为蓝色,原本黑色的那只却变成了浅淡地如同透明一般的颜色。   赤井秀一收了攻势,退后两步抬起胳膊和库拉索对峙着,此时他的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丝震惊的神色,“库拉索?居然是你!”   库拉索也停住了动作,她眉头皱得死紧,双眼盯着赤井秀一不放,“你认识我?”   垣木榕把这句对话听得分明,库拉索不是跟着朗姆一直玩神秘主义那一套吗?他记得朗姆易容出现的时候,库拉索一般也是易容的,就这样,赤井秀一居然还能认识库拉索?   这些卧底的能力果然超乎想象啊。   赤井秀一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发型和眸色之外,这张脸和他三年前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这一切只能说是缘分,还得追溯到三年前,说起来,和垣木榕还有点关系。   三年前,在诸伏景光暴露身份脱离组织的时候,赤井秀一作为最后一个追上了诸伏景光却没能留下对方的人被琴酒怀疑立场差点被处决,是乌丸莲耶出于想要提拔他和琴酒打擂台的私心暗保了他,最终又把追踪诸伏景光的任务交给了他。   因为诸伏景光逃离组织的时间恰好也是朗姆遇袭的时间,两件事情具有高度关联性,所以他在调查的时候也和朗姆那边的人有过接触。   朗姆自己当然不可能屈尊降贵和他聊什么,而且那个时候朗姆还受伤了,代表朗姆跟他确认被袭击细节的,是库拉索。   不对,除了外形上的一点小区别之外,还有一点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扬眉,紧盯着库拉索略显茫然的双眼,故意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失忆了吧?这可不是演电影。”   库拉索脸色怔然,“你真的认识我?”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库拉索……吗?”   听到这个名字,比库拉索本人还要震惊的,当然就是在不远处看着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收缩,库拉索?又是一个酒名!而且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他下意识地朝着灰原哀看去,只见灰原哀的眼睛已然睁大到了极致,甚至因为过于恐惧而失去了神采,显得空洞洞的。   他皱起了眉头,斜跨一步挡在了灰原哀的面前,不过此时倒是没人注意到灰原哀这边。   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眼里只有彼此,而浅见千舞的眼神也锁定在这两人身上。   至于几个真小孩,他们是最懵的,他们不知道什么酒名,只知道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和大姐姐打起来了,而且这个人好像认识大姐姐。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库拉索,有些惊讶地发现,库拉索居然真的失忆了?   他没有回答库拉索的问题,而是思索着现在要怎么办。   无论库拉索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了还跟几个普通小孩混在了一起,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组织的人不会放任库拉索就这么游荡在外。   组织里的人喜欢用风筝形容普通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因为他们自入局起便身不由己,从没有过自主抉择的权利,捏着线的人希望他们往哪儿飞他们就要往哪儿飞。   而断了线的风筝,要么重新连上线,要么就得毁灭。   没准现在在他们周边,就已经有组织的人在搜索着了。   再和库拉索纠缠的话,很可能连他自己都要面临组织的集火打击了。   作为一个成功从组织全身而退的卧底,他很清楚自己必然是在组织的必杀榜上,一年前贝尔摩德都不惜以身犯险设计陷阱想要杀他,更不要说现在他人在日本了。   他不是怕被组织知道他回了日本,不然的话他之前也不会稍作伪装之后就跟着贝尔摩德坐上了那辆公交车,但是这不代表他想站在大马路上大剌剌地等着组织的人来瓮中捉鳖。 第740章 一言不合就开枪   赤井秀一心里已经有了退意,他往灰原哀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灰原哀已经不见了,留在原地的人只剩下那个带着蝴蝶领结、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小男孩了。   显然,其他几人已经趁着他们对峙的时候先离开了。   他内心衡量了下,也准备趁着库拉索失神的时间离开,突然,上方传来了几声单薄的掌声。   他悚然一惊,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墨镜和黑色银纹口罩的人正用一种极其悠闲的姿态俯身靠在石桥栏杆上,轻轻地拍着手。   “伊奈弗!”他瞳孔一缩,组织的人,居然来得这么快吗?   是冲着谁来的?是他?还是库拉索?或者是……那个酷似雪莉的小女孩?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也听到掌声和赤井秀一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代号,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下一秒,脚步比脑袋反应更快,猛然往赤井秀一和库拉索所在的位置跑去。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脸庞。   说是脸庞也不合适,毕竟他从来没有看清过伊奈弗的脸。   垣木榕看着底下三人,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满满的警惕,而库拉索依旧一脸茫然。   他知道,这是库拉索记忆还没恢复。   话说回来,他和库拉索还真没有打过照面,上次他见到库拉索的时候,对方是失去意识被格拉巴扛在肩膀上的状态。   不过,如果库拉索恢复记忆的话,想必是能认出来他的,朗姆估计没少拿他和琴酒的照片飞飞镖。   垣木榕对着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三人笑着说道:“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呢,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已经收拾好震惊的心情了,此时也是挑起了嘴角,“过奖了,伊奈弗。”   垣木榕语气转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啊。”   赤井秀一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桥上人为什么这么说了,这是记着他放走苏格兰之后面对琴酒的逼问给出的搪塞之言了啊。   他轻笑一声,没有跟着垣木榕的话对自身战斗力做任何辩解,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无论我什么战斗力,还不是轻易地栽在你手里?”   江户川柯南愕然地看向赤井秀一,这人的意思,是单纯表达他打不过伊奈弗,还是说和伊奈弗也有什么过去?   垣木榕口罩下的笑容缓缓收起。   他倒是真的让赤井秀一栽过一回,在他某次让赤井秀一充当司机,顺便将人给威胁了一通的时候。   威胁完之后他就用药把赤井秀一给药倒了,还没给人用枪清醒的机会。   只是这么个火药味十足的对峙过程,被赤井秀一这么一说就仿佛变了点味道。   垣木榕倒是相信,赤井秀一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这可是个拥有前女友和前前女友的铁直男。   只是这家伙,和琴酒的文艺腔一样,有些莫名其妙的口癖。   这个口癖让他不太高兴。   他原本都已经忘了,这家伙在原剧情里冲着琴酒喊出恋人这种称呼的事了。   结果这家伙非得冒出来提醒他对吧?   垣木榕的沉默让赤井秀一眉头微蹙,感觉到了一种不妙的气息。   预感成真,下一秒,就见桥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就握着一把带着银色线条的黑色手枪,动作快到以他的动态视力都看不清,而且毫不犹豫地直接朝他扣动了扳机。   库拉索也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蹲下身抱起了江户川柯南,快速迈开好几步彻底远离了赤井秀一。   而赤井秀一也动作极快地矮下身来躲过了这一枪,同时伸手摸向了后腰的枪袋。   只是没等他抽出枪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低哑冷漠的声音,“反击之前,想想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动作一顿,枪声又响,第二枪第三枪紧随而至,他动作迅速地低下了头又一次躲过了,但终究没有拔枪,也没有躲到桥底下,而是用着快到极致的身法躲避着子弹。   江户川柯南被库拉索放下之后,就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赤井秀一是怎么惹到伊奈弗了吗,为什么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琴酒送的这把手枪比较小巧,子弹不多,只有六发,加上上了膛的一发,总共七发,垣木榕居高临下,朝着赤井秀一一枪接着一枪,很快打出了六枪,没有全部打光。   按琴酒的说法,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永远要留着一颗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因为手枪弹速低,加上桥上桥下有些距离的原因,大部分子弹都被赤井秀一躲过了,只有一枪擦中了肩膀,而那也是最后一枪。   盘旋在半空的乌鸫小六问垣木榕,【宿主真帅气!需要我帮忙回收弹壳和子弹吗?】   乌鸫小六在琴酒那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的,至少琴酒说的打扫战场的事它是记着了的。   不过垣木榕只是摇摇头,【不用。】   要隐瞒身份才需要打扫战场,但他不介意让人把这把枪以及这把枪的弹道信息当做伊奈弗的标识之一。   反正如果遇到需要隐瞒身份的场合,他自然会有其他的枪可以用。   赤井秀一等垣木榕收了枪之后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呼吸略微加重,身体也依然紧绷着,肉体对子弹,怎么可能轻松,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容,目光紧盯垣木榕手中那把银线黑色手枪,“又是突然动手,能告诉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吗?”   垣木榕却是不想告诉赤井秀一他是因为联想到了赤井秀一对琴酒那个莫名其妙的“恋人”称呼才上来的火气,只是冷笑一声,“赤井秀一,当初哄骗宫野明美让她带你进入组织,后来又狠心把人抛下,我还以为你对她的死活不在意了呢。”   江户川柯南总算知道刚刚灰原哀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为什么露出恨意了,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种渊源!   他悄悄地走出来一点,目光在赤井秀一和垣木榕两人之间游移着。   站在他身旁、原本就处于茫然状态的库拉索现在更茫然了,她怎么觉得,现在没有她的事了? 第741章 没有风度   赤井秀一在垣木榕再次提到宫野明美的时候终于缓缓收了笑容,他这次回日本,除了是追着贝尔摩德的行踪想要有所行动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听说了宫野明美出事的消息。   他叛逃之前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切割了关系,就是希望在自己卧底身份败露的时候不要牵扯到宫野明美和她的妹妹雪莉。   他其实也想过带走宫野明美,甚至已经开始做一些布置了,只是他逃离组织的时候还是太过匆忙,一切布置都成了空,好在之前的切割还是有效果的,宫野明美的人身安全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没想到时隔两年,朗姆还是记起了宫野明美,还查到了他们的亲属关系,利用宫野明美来引他回日本,阴差阳错,他没有收到那封邮件。   如果他收到的话,哪怕是陷阱,他也还是会回来的,这件事是赤井秀一的遗憾。   所以他回日本,也是为了调查宫野明美的事。   那天晚上发生在码头的事他已经多方打听大致弄清楚了,也知道了,宫野明美中了一枪生命垂危被人带走了,而带走她的人,是……伊奈弗。   现在,伊奈弗话里的意思,几乎就是在告诉他,宫野明美没有死。   也是,宫野明美中弹的那个部位,如果伊奈弗出手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伊奈弗在彻底成为琴酒的私人医生之前,也是在组织医院修炼过的,他对对方的医术有所耳闻。   这是相当值得慰藉的事。   “明美她……怎么样了?”   江户川柯南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哪知道垣木榕并不给个答复,“谁知道呢。”   “那就是还活着了。”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很感激你,伊奈弗。”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不会坦然以告自己对宫野明美的在意,但是伊奈弗不同。   一开始,他和宫野明美的表亲关系就是伊奈弗以怀疑的方式点破的。   而后来他和宫野明美分手,其他人可能会觉得是他见异思迁或者过河拆桥。   但看在伊奈弗的眼里,怕是在佐证着自己提出的论点而已,甚至他严重怀疑,伊奈弗是不是早就偷偷给他和宫野明美做过DNA检测了!   只能说,他和宫野明美切割得越是决绝,在伊奈弗这里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虽然他也说不通为什么在他身份败露逃离组织之后琴酒和伊奈弗没有对宫野明美出手,但他依然感激伊奈弗。   在伊奈弗面前否认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怕是只会让伊奈弗看笑话而已。   垣木榕对于赤井秀一似乎还挺真切的感激颇为意外,但并没有什么动容。   笑话,他赤井秀一的感激很值钱吗?   垣木榕“呵”了一声,清楚地传达出了自己的不屑。   赤井秀一继续问道:“如果我想要你把宫野明美交给我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必要时候还是能做做交易的。   垣木榕暂时还没有拿宫野明美出来交换的意思,主要是,他想不出现在的赤井秀一能给出什么代价,等真有需要了,他自然会找上对方。   垣木榕也不再搭理赤井秀一了,转而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立马浑身紧绷起来——虽然桥上那人戴着墨镜,他没办法分辨出对方的视线焦点,但是对方这个略微低头的动作太过明显了,就是看向他这个“小孩子”的。   天色越来越暗,不是天黑,而是要下雨了,此时从他的角度望上去,仿佛漫天乌云都成了伊奈弗的背景,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压抑。   更为压抑的是,他听到了那人冷淡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很多次在不该看见你的场合看见你了。”   垣木榕说完后,细数了下伊奈弗这个身份和江户川柯南的交集,突然发现要说多也没有很多,毕竟他用这个身份在外行走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不过哪怕再少,以他犯罪组织成员的身份和江户川柯南小学生的身份,他们之间存在交集本就是不正常的。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凛,不知道桥上的人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察觉到一种不妙的感觉,原来,他已经被伊奈弗注意到了吗?   那伊奈弗是不是……调查过他?   刚想开口用小孩子的语气糊弄一下,就见赤井秀一和库拉索同时斜跨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不由得一愣。   不约而同做出了保护动作的两人都有些意外于对方的做法,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撇开了视线。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垣木榕,“东京这么小,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而已,伊奈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风度了?”   垣木榕嗤笑,“你是第一个和我讨论风度的人。”   不过他也没有揪着江户川柯南不放,这位是主角,不让他掺和组织的事纯属做梦,要是他在这里放狠话后面又打脸的话,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宿主,少年侦探团和浅见千舞带着两个巡警过来了,不过灰原哀不在,还有宿主,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快要下雨了。】   如果说刚刚只是乌云密布的话,现在已经黑云压顶了,大雨似是随时可能倏然而至。   听到乌鸫小六的提醒,垣木榕回头,看着正在往这边靠近的几个人影,也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了,把矛头指向库拉索,“库拉索,还没恢复记忆吗?”   库拉索沉默以对,果不其然,桥上的这个男人,也认识自己。   失忆带来的不安定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侵蚀着她的心,直到刚刚,一连出现两个认识她的人,让她反而觉得有些怪异而虚假的安心感——她似是找到了来路。   只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让人提心吊胆,一个格斗技术奇高,另一个,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武力值,但是这居高临下悠然自得的态度却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总觉得这个人比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人还要危险,也因此,她不敢随意回答对方的话。 第742章 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   垣木榕也不介意,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唔,你应该不至于一直恢复不了记忆吧?如果这样的话……”   垣木榕拖长了点语音,桥下的三人也随之把心提了起来。   “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是垃圾哦。”   垣木榕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赤井秀一眸光闪了闪,抬头看了眼桥上,又看着远处正在靠近的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察制服,当即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垣木榕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只留下江户川柯南和库拉索两人面面相觑。   库拉索脸色有些发白,哪怕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也从中感知到了一股威胁之意。   赤井秀一想向垣木榕询问宫野明美的事,又担心被垣木榕坑进沟里去了,毕竟,他们立场是对立的。   虽然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作为琴酒的恋人,伊奈弗却出乎意料的不是个嗜杀的人。   对比组织里的那些法外狂徒们,垣木榕简直正常得不像个犯罪组织的主要成员,这么多年来,也就对普拉米亚和朗姆出过手,还都是因为双方有仇。   所以他其实一直觉得,伊奈弗是可沟通的,甚至是可争取的,只要他们能在琴酒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但就是这一点卡住了,他们不可能在琴酒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的。   伊奈弗甚至在好几年前,他还潜伏在组织里没露一点马脚的时候,就朝他亮出獠牙威胁他别想对琴酒不利。   也因此,他的脚步有些犹疑,正是这么一犹疑,等他追上桥的时候就见不到垣木榕的身影了。   而垣木榕,早就施施然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离开前,他还做了点小事。   除了给系统4836下达了盯紧库拉索的指令之外,他还把风疹蛊小七放了出来,在口器上涂了点今天刚制作出来的、剧毒版的、已经不能被称为APTX-4869的药粉,然后让它暗中藏到了库拉索的衣领里。   既然FBI到了,警察也到了,那么公安也不会远了。   其实最终库拉索会落到谁手里,对垣木榕来说没有区别,他只在意库拉索会吐露些什么东西出来而已。   如果背叛是注定的,那就在让库拉索的心跳停止在背叛的那一刻吧。   琴酒固然有琴酒自己的安排,但是他的安排也可以成为琴酒计划的后手,不矛盾。   垣木榕刚离开家没多久,天上就下起来大雨,果然,他今天出门前换成了小车是对的,要是骑摩托的话,现在还得停下来躲雨。   等他到家的时候,大雨骤然间便停住了,云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到极致的夕阳。   垣木榕啧啧称奇,柯学世界,果然,不止时间,连天气都不讲理很。   而在垣木榕到家刚收拾完没多久的时候,一直通过各路监控和手机网络监视着库拉索那边动向的系统4836汇报了一个消息,【宿主,库拉索被风见裕也带走了。】   本土优势还是相当巨大的,在日本,FBI想从公安手里抢人还差点火候,就是不知道库拉索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又会有什么选择。   库拉索的脑子本就异于常人,又被洗脑多年,已经很脆弱了。   原剧情里,她是靠着五色卡片作为记忆开关控制自己的瞬间记忆能力的,所以在受到五色光芒刺激的时候,她也随之恢复了记忆。   而她原本接触五色光芒,是东都水族馆的摩天轮灯光——坐着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能看到地面五色灯光的交汇。   不过,因为掉进去的河不同,所以库拉索醒来的地方也不同,原本库拉索会去坐摩天轮,是因为她醒来的时候就在水族馆附近,和少年侦探团的人是在水族馆相遇的,这一次是在另外一条河里,今天一整天他们也都在河岸边活动,看起来并没有要去水族馆的意思,那库拉索要怎么恢复记忆啊……   垣木榕略微思索一下之后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事轮不到他担心。   当天晚上琴酒没回,垣木榕和琴酒通了个电话稍微聊了会儿,把自己看到了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事还有库拉索被公安带走的事情和琴酒说了下,然后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琴酒那边冷静沉着的一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闲着没事的垣木榕就又投入到实验室去了。   本来打算在实验室里泡上一天,但其中一样原材料被他用完了忘了补货,垣木榕思索了下,觉得训练这种事也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收拾收拾,在下午的时候又出了门。   于是乎,垣木榕的行程就变得和前一天一样了,上午实验室,下午训练场,只除了中午的时候没有新更新的动漫可以看了。   傍晚时分,垣木榕又一次结束射击训练,便从训练场上出来,来到了上面的酒吧。   是的,他选择的训练基地依然是由格拉巴镇守的七号基地,有格拉巴坐镇,至少基地的安全有保障。   格拉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后面喝着小酒,见垣木榕出来眼睛猛地一亮朝他挥挥手。   垣木榕歪头,他本来想直接离开来着,脚步一拐就走到了吧台前,有些疑惑地问道:“格拉巴,你找我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格拉巴嘿嘿一笑,让垣木榕不禁幻视又一个伏特加。   垣木榕一挑眉,“你先说。”   格拉巴继续嘿嘿笑,“你替我在这里守两个小时行不行,我去松松筋骨。”   垣木榕不解,“你直接关门不行吗,我记得你以前白天都是不开门的。就算大哥让你守着,你人在基地不就完了?”   格拉巴耸耸肩,“琴酒说的守着,就是守在这里,除非伏特加或者西拉来替我,不然的话就只能我自己守着,结果那两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都没出现过。”   西拉去做什么了垣木榕不知道,但是伏特加这倒霉孩子估计还在找库拉索呢,只要琴酒没有给他其他指令,他就一直找下去了。 第743章 作战准备   垣木榕同情地看向格拉巴,这个也是个闲不住的,平时虽然也要看场子,但好歹不用死守着吧台,现在是完全被捆在这里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狐疑,“我替你的话,你干嘛去?”   格拉巴嘴角抽抽,将肩膀抬了抬又扭了下脖子,这让他身上的白衬衫和格子 马甲看起来跟要爆了似的,“真的就是松松筋骨,就去下面训练场而已。”   琴酒勒令他留在这里,他还敢跑其他地方吗?   略微沉吟了下,垣木榕点头,“我可以替你两个小时,晚饭之前我要离开。”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吃饭。   格拉巴喜出望外,“可以可以,我以为能有个一小时就不错了!”   垣木榕哭笑不得,这是憋狠了还是真没心机啊,直接说出来也不怕他改主意。   格拉巴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和垣木榕说了一句就转身大摇大摆往里走了,明明是个大块头,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欢快。   垣木榕摇摇头,走到吧台里面。   说实话他还没进到过吧台里呢,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之后,就拿出来一套调酒工具来。   反正闲着没事,练练调酒,回去给琴酒展示展示。   乌鸫小六从垣木榕的肩膀上跳到了吧台边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垣木榕,充当着唯一的观众。   垣木榕准备调几杯简单的,他下午练了挺长时间的手枪,现在手掌和手腕还发着麻,不好太过勉强自己。   很快,三杯用琴酒作为基酒的鸡尾酒就被垣木榕摆在了吧台上,一杯琴汤力、一杯琴蕾,还有一杯汤姆・柯林斯。   这三种鸡尾酒琴酒最常喝的是琴汤力,因为足够清爽,最不喜欢的是琴蕾,嫌弃太甜了,汤姆・柯林斯也是甜的,琴酒都不怎么喜欢。   倒是垣木榕偶尔会喝,所以琴酒一直嘲笑他是小孩口味,小孩口味就小孩口味吧,自己喜欢比什么都重要啊。   酒是调好了,但垣木榕没准备喝,他对自己的酒量有充分的认知,琴酒不在身边的话他是滴酒不沾的,反正也没人能灌他酒。   就在垣木榕想着难不成要浪费了的时候,格拉巴突然又回来了。   垣木榕扬眉,传音问自家系统,【这也就过去半个小时吧?】   乌鸫小六点头啊点头,【才过去28分钟呢,宿主。】   格拉巴的面色有点严肃,而且垣木榕看他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既不是刚刚那副西装暴徒的模样,也不是普通的训练服,而是——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作战服。   垣木榕心里比较了下作战服的厚度,感觉格拉巴在里面应该还穿了防弹衣,不然的话不至于整个人大了一圈,原本就健壮的躯体更显壮硕了。   不过,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打扮出来,说好的去放松下筋骨呢?   他看向格拉巴,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格拉巴回答:“是琴酒的命令,他让我戒备起来。你先离开吧伊奈弗,等下可能要交火。”   他后背冒着冷汗,人就是这么寸,他刚走事情就来了,而且还可能有危险。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要是刚好留下伊奈弗一个人直面危险,到时候会被琴酒怎么揉圆搓扁。   垣木榕眉毛高高挑起,交火?是有人杀上门来了?   他四处看了下,发现就格拉巴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地道,好歹是同事呢。   主要是,他有点好奇,谁会上门来找麻烦啊。   这么想着,他摇摇头,“我留下来看看,放心,我能自保,你不用担心我。”   格拉巴想拒绝,如果垣木榕留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觉得他真的顶不住琴酒的怒火,但显然,他又指挥不动垣木榕。   最终格拉巴勉为其难对着垣木榕说道:“那你不要离开吧台,一楼的撤离通道就在这里面。”   他也绕进了吧台里,伸手指着吧台边沿,“开关在这下面,你摸一下,出现意外情况的话按下,你脚下的地板会打开,直接跳进去就行,通道只能开启一次,你直接走不需要管我 。”   垣木榕照着格拉巴手指的位置摸了下吧台的底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凹陷,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格拉巴又絮絮叨叨,“虽然你是琴酒那谁谁,但在这里得听我的,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务必离开。”   直说得垣木榕都无语了,这家伙是多怕琴酒找他算账啊!还有,那谁谁又是个什么称呼?   他是真的不会有危险的啊!论自保,他比格拉巴强多了!琴酒来了都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不过想到格拉巴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垣木榕也懒得解释了,一个劲地答应着。   格拉巴嘴上叨叨归叨叨,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吧台下面的隔板里拿出来一台手提电脑,打开之后就点开了一个软件。   垣木榕有些好奇,站在一旁勾着脑袋看。   很快,他就知道这个软件是什么软件了。   软件打开之后,显示出来的是他这段时间经常看到界面——密密麻麻的监控界面。   垣木榕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库拉索。”格拉巴一边回答,一边点开了其中一个监控查看了下,然后勾选住,就这么勾选了七八个监控界面之后,画面一清,再次显示出来的就是一个九宫格了。   因为画面放大了些的缘故,监控也清晰了不少,大部分是道路监控,两个是酒吧门口的监控。   道路监控毫无疑问又是窃取了官方的,垣木榕也是服气,组织现在是把官方道路监控当自家的用了。   垣木榕没有说话,等格拉巴的进一步解释。   “琴酒说,如果库拉索是自己过来的,那就放她进来,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库拉索是带着人过来的……”格拉巴说着,一丝狠厉的杀意突然从双眼中流露出来,“那就把包括库拉索在内的人都杀了,据点放弃。”   垣木榕了然,原来是库拉索的事。   库拉索应该是恢复记忆并且和琴酒取得联系了,只不过琴酒信不过库拉索,所以安排了格拉巴和七号基地作为防火墙防了一手。 第744章 精彩剧集   不得不说,琴酒对于格拉巴的身手还是足够信任的,而格拉巴也确实是琴酒几个手下里面身手最好的。   智商也算是平均水准之上,虽然脑筋有点简单,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直觉系,而且战斗意识很强,这已经可以弥补很多脑力上的不足了。   话说回来,头脑简单都快成了琴酒手下的共有特征了,也不知道是琴酒眼光独特还是人一到琴酒手下就容易不爱动脑。   不爱动脑的格拉巴认真地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同样不爱动脑的垣木榕则是通过意识海和自家系统交流起来。   【小六,库拉索到哪里了?】   【宿主,库拉索距离这里还有三公里左右,她开的摩托,预计5分钟左右才能到达。】入侵官方道路监控这事乌鸫小六做得比组织技术部还熟练,【不过,她后面跟着个小尾巴,柯南踩着他那个滑板跟着呢。】   【没有公安或者组织的人?】   【没有的,宿主,只有柯南跟上来了。】乌鸫小六兢兢业业地盯着,【我回溯了下其他地方的道路监控,有点精彩哦宿主,他们刚刚在其他地方混战,公安的人和组织的人为了抢夺库拉索直接交火了,赤井秀一带着FBI的人也掺了一脚,库拉索趁机逃了出来,柯南发现了之后就追过来了。】   【喔哦。】垣木榕感兴趣地挑起眉梢,【这感觉又是一集挺精彩的新剧集啊。】   【我也这么认为的,等更新了我提醒宿主。】   【乖啦。】垣木榕笑笑,【对了,昨天库拉索被公安带走之后的情况你应该盯着吧?】   【是的,宿主,库拉索在关押和审讯期间,库拉索都表现出失忆状态,直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才说想起来了,带着公安的人说要去河边拿她藏起来的东西。】   【然后趁机溜了?】   【是的,宿主。】   垣木榕若有所思,看来小七暂时还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来了。”格拉巴突然出声。   垣木榕也不和自家鹦鹉闲聊了,把目光投向了监控界面,就见格拉巴放大了其中一个监控界面,原本的九宫格就变成了一个正常完整的画面。   监控对准了一条大马路,垣木榕认得出来,是他早先也曾经过的一条路。   那条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很多,其中一个骑着摩托穿着红色皮衣皮裤的女性身影有些显眼。   女人骑着摩托极快地穿梭在车流中,把一众四轮的车甩在了后面。   话说回来,垣木榕从昨天看到库拉索的时候就有些好奇了,这套衣服究竟是谁帮她搭的啊?   嗯,等下,跟在库拉索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跟垣木榕有他同样疑问的还有格拉巴,格拉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等下,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车流突然混乱了起来,引发这场混乱的不是超车的摩托,而是缀在摩托后面跟着超车的……江户川柯南,是的,骑着滑板的江户川柯南。   摩托车毕竟是机动车,在路上车速快点没人觉得奇怪,但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踩着滑板的小小少年就不一样了,谁都得投注一点奇异的目光。   更不要说这个滑板少年还总是擦着人家的车超过去。   许多车主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或者打了方向盘,交通就是这么乱了的。   这还真的是,毫不意外啊!   江户川柯南只要踩着滑板上路了,就一定会引起交通堵塞,甚至弄出一两起车祸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垣木榕有些好奇,交警在处理这些个交通事故的时候,是不看监控的吗?对于罪魁祸首怎么一点惩罚都没有?   摩托的车速极快,跟着后面的滑板车也快,两人没一会儿就丝滑地离开了这个监控所能拍摄到的范围。   格拉巴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点击了几下,很快切换了下一个监控,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一幕在另一个路段再次发生。   垣木榕叹了一口气,提醒格拉巴道:“把官方的监控接管一下,库拉索快接近这里了,据点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现在还追着库拉索的人可不少,摆在明面上的就有组织、公安和FBI,虽然他们现在被彼此牵制住了,但是等他们腾出手来,肯定第一时间跟着监控找过来。   “电脑这玩意儿我可不熟。”格拉巴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你放心吧伊奈弗,有其他技术人员在远程协助,琴酒已经考虑到了。不过这个小鬼怎么回事啊?”   垣木榕知道那是谁,但不打算告诉格拉巴。   琴酒其实完全有机会找其他的地方让库拉索先藏身,但是故意选了格拉巴所在的七号基地,其实就是想让格拉巴以逸待劳将跟过来的牛鬼蛇神一网打尽的。   江户川柯南如果真的出现在七号基地的话,格拉巴可不会手软。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现在的江户川柯南还是主角,世界意识护犊子护得死紧,轮不着他担心。   格拉巴眼睛盯着监控,手上却已经开始检查起自己身上的武器了,要是等下开枪的时候发现哑炮了那就好玩了。   垣木榕和格拉巴发现了跟在库拉索身后的江户川柯南是占了监控视角高又全的便宜,但是被跟踪的库拉索本人也不是毫无知觉的,毕竟江户川柯南在她后头闹出来的动静属实不小。   她很快就从后视镜了看到了那个踩着滑板的小小身影,眉头高高地皱起,内心有些担忧,这个小家伙怎么跟过来了,她要去见琴酒,被琴酒看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库拉索眼睛瞥见前面的一个拐角,拐进去的话应该是一条两楼之间的隐蔽小路,当即心下有了主意。   而踩着滑板的江户川柯南牙根咬得死紧。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跟丢库拉索,但其实跟得很吃力,太阳能滑板怎么能和大马力摩托比呢,所以在他看到库拉索拐出了大马路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心下不由得一慌。 第745章 你好,库拉索   眼见着库拉索消失在自己眼前,江户川柯南连忙控制着滑板也拐了个方向,跟着库拉索进去了那条窄巷。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昏暗的窄巷里停着库拉索刚刚还骑着的摩托,而库拉索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急急刹住了滑板,从滑板上跳下来后,就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寻找着。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微风,后脖一痛,眼前黑影浮现,整个人就不可控制地陷入昏迷。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糟糕了……   库拉索托住江户川柯南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了墙根,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又跨上了摩托扬长而去。   吧台后,格拉巴看着库拉索拐了进去,又拐了出来,而那个小孩已然不见了踪影,讶异地挑了挑眉。   不过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小孩子而已,本来就不怎么被他看在眼里。   他又一次点开其他监控,主要是看库拉索身后还有没有其他小尾巴。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看来江户川柯南是没机会过来了,这样也挺好。   他传音问乌鸫小六,【小六,除了柯南之外,还有人跟着库拉索吗?】   【没有了。】   监控中库拉索的身影越发靠近了,很快,她就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   将车停下之后,她敏锐地抬头看向了监控的位置,仿佛隔空和格拉巴对视上了。   格拉巴嘴角咧开,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之前在俄罗斯和库拉索交过一次手,让他颇觉酣畅淋漓,所以他并不介意库拉索是来找茬的,或者说,更希望如此才对。   可惜的是事情发展并没有如他所愿。   库拉索是一个人来的,进来的时候很是小心谨慎,显然她也担心这里是一个陷阱,虽然这个地点是琴酒提供的,而琴酒想杀她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酒吧里的人这几天都在琴酒的要求下被格拉巴遣散了,所以库拉索一路进来没有遇到什么人,直到她出现在酒吧的大厅,才看到了吧台内一站一坐的两人。   库拉索更加警惕了,格拉巴记得她,已然恢复记忆的她又怎么会忘记格拉巴。   这男人的格斗技术在她所见过的人中间仅次于琴酒,甚至单从身材来看比琴酒还要壮硕许多,压迫感十足。   不过上次她是被药物暗算了才败得那么快,再来一次的话不会是这种情况!   至于药物……她转头看到了吧台后面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坐在高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姿态相当放松的青年,嘴里不禁呢喃出声,“伊奈弗……”   一切的开端,始于她被朗姆派去暗杀伊奈弗,然后中了伊奈弗的陷阱,被俘虏,被解除控制,又被要求去杀了朗姆。   两人昨天还又一次见过面,库拉索有些沉默,她想起来昨天垣木榕对她说的那句话。   断了线的风筝就是垃圾,这是她拒绝和公安合作的其中一个原因,她没办法不把伊奈弗的威胁当回事。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她的沉默,语气颇为友好地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库拉索,又见面了,先请坐,大哥很快过来。”   语气相当正常相当礼貌,只是没有起立相迎还是显得有些随意失礼了,不过库拉索和垣木榕都不是计较这点事的人。   库拉索在略微思考之后,就依着垣木榕的话,迈步走到了吧台前,站在了吧台边的高椅边上,正对着垣木榕。   此时她和垣木榕仅有吧台台面的这一米多宽度的距离,如果她想偷袭垣木榕的话,有八成的几率可以得手。   想了想,她往旁边挪了几步,坐到了边边上的位置,和垣木榕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既然她选择出现在这里,就没有想着和琴酒为敌,更没有必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   格拉巴脸色也因此放缓不少,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也略微耸了耸,虽然知道伊奈弗应该是有自保底牌的,但库拉索这个女人属实有些危险了。   垣木榕见库拉索这副作态,唇角笑意加深,他之前因为剧情的事一直防备着库拉索,觉得她早晚要反水,现在他的想法倒是改变了一些。   他依然觉得现在的库拉索应该是被少年侦探团感化了的,但是脑子里又还留着一分清醒,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同时也是对那几个小孩最好的。   此时库拉索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不能带着剧情的有色眼镜去看这个世界的人,特别是世界意识已经差不多要放开对这个世界的控制了,以后会发生越来越多不符合剧情逻辑的情况,很多剧情人物的做法也会偏离原本略显单薄和牵强的“人设”。   垣木榕默默告诫自己,自己最近太过一帆风顺,都有些飘了,隐隐有傲视其他人的趋势,得小心了。   判断一个人的行为,绝对不能单从“人设”的角度出发,更多的要看人性,特别等到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所有关于“人设”的观念都要抛却。   他看了眼自己眼前的三杯酒,笑着说:“这三杯就不请你喝了,格拉巴,你能帮库拉索调杯酒吗?”   格拉巴爽朗一笑,“当然,进了这个门,怎么说也是顾客嘛。”   他毫不避讳地把藏在吧台下面的手抬了起来,将手中的枪放到了吧台上,沉重的“咚”的一声听得库拉索眼角抽抽。   格拉巴还记得洗手,然后拿出来一瓶橙色库拉索,用量杯量了10毫升出来。   这让库拉索眼皮又跳了跳。   组织里确实有代号成员多是喝和自己代号有关的酒这种说法——这略有些夸张,毕竟基本没有人是只和一种或者一类酒的——但是因为库拉索一直是作为朗姆的趁手工具存在的,所以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正式工作之外的交集,也因此,当有人当着她的面倒出库拉索的时候,她有些不适应。   紧接着,格拉巴又从打开了台面上本来就放着的朗姆酒——朗姆酒是基酒,所以一般都在台面上放着。   格拉巴倒出了60毫升朗姆酒到刚刚倒了橙色库拉索的雪克杯里。 第746章 看不懂眼色的   这下眼皮直跳的人加上了一个垣木榕,在库拉索杀了朗姆的前提下,把库拉索和朗姆酒混在一起,这是讽刺呢还是挑衅呢?   等下,格拉巴知不知道朗姆是库拉索杀的?垣木榕瞥了一眼格拉巴不自觉咧开嘴专注调酒的模样,总觉得,好像,确实是巧合了……   库拉索眼皮抽着抽着就习惯了,在格拉巴将那杯又加入了青柠汁、杏仁糖浆和冰块然后随便摇晃了两下的鸡尾酒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只是沉默一瞬之后,就到了声谢,端起来小抿了一口。   格拉巴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一些,这种不设防地喝下其他人给出的酒水的行为,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友好。   垣木榕啧啧摇头,“格拉巴,你这调酒技术还不如我!”   格拉巴无所属地耸耸肩,“平时我这里有酒保的,又用不着我亲自调酒,这还是我唯一记得含有库拉索酒的鸡尾酒配方。”   库拉索抿唇,说出了自进入酒吧之后最长的一句话,是一个问句,“这是什么酒?”   格拉巴哼笑,“迈泰,非常经典的一款鸡尾酒,不然的话我也不会。”   垣木榕笑了笑,“迈泰,大溪地语,意为‘无与伦比的’。”   垣木榕会挺多种语言,但是不包括大溪地语,所以这个翻译其实来自于系统4836,他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拿出来分享一下。   库拉索觉得,这词用来形容这杯酒,多少有些讽刺,但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把一整杯酒一饮而尽。   垣木榕饶有兴致,“你似乎很容易相信别人,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   库拉索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恶意。”说罢,她看了一看格拉巴,“他对我倒是有些杀意,但是不重。”   垣木榕一笑,“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他的代号是格拉巴,比较喜欢和人切磋,所以你可以把那杀意理解为战意。”   当然,真正的杀意也是有一些的。   格拉巴扯开嘴角露出八个牙齿的微笑,像极了龇牙咧嘴的猎犬,毕竟是敌是友还没分清呢。   库拉索沉默了下,问道:“为什么?我之前在俄罗斯还对你出手过。”   她搞不懂为什么伊奈弗对她的态度居然称得上友好。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嗤笑了一声,“库拉索,你所谓的对我出手,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连我的面都没见到。当然,你确实也是有所行动,算是未遂,所以我也当场报复了。”   库拉索暗杀自己的事,垣木榕几乎要忘了,不是他大人有大量,也不是他贵人多忘事,而是就如同他说的一样,他当场报复了,这件事在他内心里就留不下什么痕迹了。   更不要说,发出命令的朗姆拉走了大部分的仇恨值,说到底,库拉索就是一把刀而已,还是一把当场差点自己崩断了的刀。   他当时让格拉巴把库拉索打了个半死,又把人俘虏了,这事儿在他这里就翻了篇,至于后续库拉索和琴酒之间有过什么交易,是另外的事了。   库拉索听了垣木榕的话,沉默了一瞬,上次在俄罗斯遭遇伊奈弗,是她这些年吃过的第二大的亏。   第一大的亏是当年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一些组织的机密资料差点被处理掉这件事,后来虽然没有被处理,但却被朗姆洗去了自我彻底沦为工具人,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些年。   没想到在俄罗斯的事件之后,她和伊奈弗还能这么坐着交流。   这已经是足够神奇的事了。   组织里的人都说伊奈弗睚眦必报,跟爱尔兰不过是一言不合就直接朝人家脸上挥高尔夫球杆,对着朗姆也是没有半点敬畏言语间极尽讽刺。   但库拉索觉得,伊奈弗这种报复过后就不记仇的心理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了。   库拉索微微偏头,看着吧台内用手背托着下巴,一脸闲适悠然浑身没有一点组织黑暗气息的伊奈弗,总觉得有些奇怪。   伊奈弗,和组织里的很多人都不太一样。   这个人,居然是琴酒那个大杀神的伴侣。   不得不说,垣木榕的表现让库拉索对他也有了一些误解。   格拉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了大半杯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地问库拉索:“刚刚跟着你的那个小孩呢?被你引到小巷子里后就没见他出来了。”   库拉索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除了紧盯着她看的垣木榕,还在咂摸着酒味的格拉巴并没有发现。   刚刚她过来的一路果然都被人看在了眼里,怪不得琴酒让她直接过来,只要确保身后别带着其他不相干的人就好了。   现在想来,如果她没有把追击她的那些人甩开再到这里来的话,后果可能不是她乐意看到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刚想说话,就听到后方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什么小孩?”   这声音让库拉索不由得后背一僵,琴酒……这个男人是野兽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捕猎状态的猛兽一样!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她之前在安全屋对琴酒试探时候过的那两招,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什么叫压制。   和库拉索被吓了一跳不一样,垣木榕却是早就看到了,毕竟吧台正对着大门呢,他笑眯眯地朝琴酒招手,“大哥,我以为你还得过会儿才过来呢。”   琴酒也看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上下打量了下,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又没你的事出现在这里干什么一般不近人情,但垣木榕知道琴酒就是纯粹疑问,因为早上两人联系的时候垣木榕说的是今天不出门的。   他笑着说:“有样原材料需要补货,实验做不下去了就出来练练枪。”   琴酒点头,偏头用略微严厉的目光看了格拉巴一眼,看得格拉巴一头雾水,琴酒只能又把视线转回库拉索身上,又问了一次,“什么小孩?”   垣木榕差点笑出声,当话少的遇到看不懂眼色的…… 第747章 我只对自己放心   格拉巴对琴酒眼神的无动于衷让垣木榕忍不住在内心里闷闷笑着。   琴酒这几年有闷葫芦的趋势,话越来越少了,但是这种闷葫芦对着他下面这几个不会看人眼色的憨货是没有用的,也就垣木榕能知道个几分。   例如,琴酒刚刚对着格拉巴的警告眼神,其实是对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格拉巴却没有提前汇报的不满。   不是说垣木榕不能来,而是琴酒既然已经和格拉巴说过,这几天暂停营业由格拉巴亲自守着,就意味着这里作为和库拉索的临时联络点是琴酒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么琴酒就必然要对这里做到全然的掌控。   而格拉巴没有汇报的原因垣木榕也大概猜得出来,无非是因为他和琴酒的关系让格拉巴觉得他的行踪琴酒肯定知道的,所以也就没当回事了。   垣木榕虽然是小小地看了琴酒一个笑话,但是还是准备过后和格拉巴提一下,琴酒的这些手下一个赛一个直肠子,不把话说明白了类似的错下次还得犯。   垣木榕内心里念头已经转了一大圈,而库拉索也已经斟酌好了语言回答道:“这几天认识的一个小孩,刚刚跟在我后面,不过已经被我打晕了。”   这话倒是没有说谎,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撒谎,反正一查就知道了。   她又补充道:“我没有杀他,要是这附近死了个小孩的话警方估计会很重视,反而可能引来麻烦。”   死人和没死人,死得是大人还是小孩,引发的社会舆论和警方重视程度是不一样的,而要是警方深入排查的话,很多事情可能就藏不住的了。   库拉索句句实话,只不过没说全了而已,不杀江户川柯南,仅仅是因为她不想杀而已。   琴酒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直接挑破,“库拉索,失忆一趟你就给自己搞出几个弱点来,实在是难以想象。”   库拉索脸色一白,她意识到,她这几天的经历,她的一举一动,琴酒都了如指掌,包括她和那几个讨人喜欢的小孩的交往。   也是,昨天已经被伊奈弗遇到了,琴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同时又有些庆幸,在公安那边找上她的时候,她没有选择和对方合作,不然的话,自己估计活不到吐露秘密的时候,那几个小孩也会受到她的牵连。   她没有逃避琴酒的眼神,也没有对琴酒的话进行反驳,而是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地回答:“有弱点的话,你才能更放心地用我,不是吗?”   琴酒的冷笑更盛,说出口的话更是毫不客气,“我只对自己放心,库拉索。”   一旁的格拉巴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垣木榕,眼神里都是震惊,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垣木榕看着琴酒额角开始跳动的青筋,都有扶额的冲动了,他虽然一直说琴酒的手下都是憨货,但其实格拉巴已经是琴酒其中相对比较有脑子的那个了,没想到也有越来越憨的趋势。   格拉巴却毫无所觉,在震惊过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嘟嘟囔囔了一句,“哦,伊奈弗也是‘自己’。”   垣木榕揉了揉太阳穴,可以不说出来的,格拉巴。   所以大哥,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你的手下为什么都是这种货色呢。   不过紧张的气氛倒是因为格拉巴的打岔而有所缓和,就连琴酒看向格拉巴的眼神都有些无语。   他也懒得和格拉巴计较,而是看着库拉索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库拉索,按照之前说的,你杀了朗姆之后,我们便算两清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效力。”   库拉索沉默,她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被公安的人包围了,公安的人希望她配合工作,但库拉索却在一番衡量之后,甩开了公安的人,联系上了琴酒。   库拉索自认不是多聪明的人,但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判断,公安也好,组织也好,甚至还有其他势力,给她的感觉都不如琴酒高深莫测。   既然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那么就要选择最强的那个效力,自己受到的掣肘也更少。   而琴酒这个人,是组织里大部分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公认的最不难伺候的领导,哪怕是她这个朗姆的心腹也有所耳闻。   但是她没想到,琴酒直说了,不需要她效力。   库拉索有些茫然,琴酒不需要效力不代表他同意自己为别人效力,那她能去哪儿呢,这个世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垣木榕感受着又一次陷入僵持的气氛,摸了摸下巴。   库拉索对琴酒来说确实是鸡肋,这不是一个跟伏特加、基安蒂他们一样可以放在明面上的手下,有些事情,谁都知道是你做的,但在没有到最后摊牌的时机之前,还是需要一块遮羞布的。   但是如果说让她作为琴酒的暗部的话,她又不够格。   连伏特加现在都才开始接触到一些琴酒的隐藏势力呢。   杀了的话又有点可惜,库拉索的能力很强,像是这次的杀朗姆的事,有些不方便琴酒自己势力出手的事,可以让库拉索动手。   而且琴酒估计还顾忌着自己之前提出过的留库拉索一条命还有用,所以暂时也没起什么杀心。   库拉索看向了琴酒,“那你要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她搞不懂,如果琴酒不是想要收服她,又何必给她这个地址让她过来。   “你看起来更想在那里陪着那些公安?”   库拉索被琴酒一句话说得无言以对,确实,琴酒至少是帮她脱身了的,不然的话她逃不开公安的追踪。   想了想,她还是投桃报李道:“公安那边有人接触过我,我怀疑是苏格兰,他们想要组织安插在政府部门的卧底名单,还有其他我脑子里记着的组织情报。”   琴酒皱眉,“朗姆连这些都让你知道了?”   库拉索讽刺一笑,“我是他的记事本和备忘录。” 第748章 自由雇佣兵   琴酒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笃笃笃”的声音听得人发慌,蓦地,他停住了敲击,对库拉索说道:“把你从朗姆那边得知的组织的秘密都记下来,这对你来说,没有难度吧?”   库拉索点头,“我都记得,给我一台电脑,我可以都罗列出来。”   琴酒点头,朗姆死后,其实是有很多后续麻烦的,所有朗姆以前的布置都要进行一遍甄别。   就像是库拉索能知道的秘密,也有可能会被别人知道,没了朗姆这个头头压制的话,很可能有泄露的风险,这些都是漏洞了。   特别是那些卧底,那些朗姆亲自发展或安插的卧底,都得安排人重新接洽,而朗姆间接发展的,也得看中间环节有没有人起了小心思,有没有其他势力的人接触这些卧底和中间人。   这件事目前是干邑在做,琴酒作为行动组的人本不应该掺和到情报组的事情去。   但这又不止是情报组的事,以后有任务或者行动的时候都需要情报组那边提供消息,要是其中混入了某些有小心思的人的话,影响的是他自己。   这其实也是他让库拉索到这里来的原因,他需要库拉索提供的情报进行交叉验证。   这些情报他在库拉索杀了朗姆之前没有找库拉索要,就是担心库拉索把朗姆作为后路,拿这些情报来坑他。   现在朗姆死了,倒是没有了这个顾虑了。   总的来说,他对库拉索的配合还算满意。   琴酒这时候却是看向了垣木榕,垣木榕愣了愣神,随即一笑,琴酒这是想把库拉索的处置权交给自己?   思索了下,垣木榕笑着说:“库拉索,你去当个自由雇佣兵吧”   库拉索显然很是意外,“自由……雇佣兵?”   垣木榕点头,“暂且离开日本吧,你知道太多事,留在日本我们也不放心,先去国外避避风头,身份的问题我们这里帮你解决。”   库拉索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雇佣兵,我能做什么呢?”   “那我先下个委托吧,你去帮我找陨石,美国也好,欧洲也好,北非就先不用去了,还有南极,到处找找,我会根据你找到的陨石给你酬劳。”垣木榕笑了笑,又开了个空头支票,“等风头过去了,你可以回日本,你还可以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例如,帝丹小学的老师什么的。”   至于库拉索的知识储备和能力能不能胜任一个小学老师,那关他什么事……   库拉索猛地抬头,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惊喜清晰可见,“真的……可以吗?”   垣木榕耸耸肩,“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反正他不可能真让库拉索脱离掌控的。   库拉索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我信你。”   她希望伊奈弗说的是真的,虽然只和那几个小孩相处了短短几天,但她却视他们为救赎。   她也知道伊奈弗说这话其实也是隐晦地拿那几个小孩在警告她,让她知道,她离开了日本不代表天高任鸟飞了,如果她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替她承受后果的就是那几个小孩了。   但是这也说明了,只要她服从命令,那么那几个小孩就不会有事,这足够让她惊喜了。   她有些感激地看向了垣木榕,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库拉索颇有些迫不及待,“你需要什么样的陨石,我什么时候出发?”   琴酒抬眸,他刚刚一直没有出声,任由垣木榕做出决定,此时终于开口,“等你体内的东西取出来再说。”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体内的东西,是指定位芯片?还是说除了芯片还有其他东西?那需要他来动手吗?   虽然挺久没正式上手术台了,上次动刀还是风户京介的那台手术,但是他一直有练手,不至于手生。   很快,垣木榕就发现自己多虑了,琴酒压根没想着压榨他这个劳动力。   门口传来两道脚步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吓得伏特加脚步猛地顿住,他身后那人跟他一样,也吓了一跳。   也是那人,让垣木榕确认了手术的活儿不归他了。   伏特加带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垣木榕刚刚还不经意间想到的,整形以后被垣木榕安排在杯户中心医院的风户京介。   当然,他现在有了个新的名字,叫福田洋介,一个不起眼的姓搭配一个高频的名,构成的平平无奇的姓名。   和两年前泽田弘树只用过一次的假名田中翔太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严格来说,风户京介被垣木榕安排去杯户中心医院这种说法不太正确,人家是拿着介绍信凭真本事被招聘进去的,几个月时间已经脱离助手角色了,手上的功夫也练回来了八九成了。   不经意间成为了众人焦点的伏特加很快镇定下来,对着琴酒说道:“大哥,我把人带过来了。”   琴酒点头,转头吩咐格拉巴:“带他们到下面手术室。”又看向风户京介,“把她身上的微型炸弹取出来,定位芯片留着。”   琴酒这人多疑又谨慎不假,但是他的控制措施不是恶意刁难,而是风险管控,现在事成,垣木榕又还用得上库拉索,那么就没必要留这么个隐患在库拉索身上,手枪还有走火的时候,炸弹也可能被意外引爆。   风户京介心理素质还不错,脸色如常地点头应是,没有多问什么。   垣木榕这下明白了,估摸着之前植入的手术也是风户京介做的。   他把人救下来之后就没再关心过,让人家自生自灭去了,现在看来这人倒是没白救,好歹是派上用场了。   库拉索对此也没有多的反应,显然对于自己体内的东西也是清楚的,对于琴酒留着定位芯片的做法更是没有异议,说实话,琴酒要是真对她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她反而要担心琴酒是敷衍她,其实到最后还是想杀人灭口的。   这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格拉巴却突然开口,“你把那个小孩藏在刚刚那个巷子里了吗?”   琴酒闻言,眼皮撩了撩,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格拉巴,他对于格拉巴又一次引出的这个话题有些意外,那个小鬼,可不是普通的小鬼,格拉巴问来做什么? 第749章 想要滑板   格拉巴对江户川柯南这“关心”的问话听得库拉索眼皮子猛地一跳,但她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对,他应该还晕着,我下手有点重,你问这个做什么?”   垣木榕也有点好奇,这是格拉巴第二次问及江户川柯南了,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格拉巴和江户川柯南也有过交集不成,不然怎么那么关注?   对于库拉索手下留情的做法,琴酒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和垣木榕有着一样的疑问,格拉巴这么关心那个小鬼做什么?   格拉巴被众人看着,也不紧张,只是嘿嘿一笑,“我对那个滑板很感兴趣,准备借过来玩玩。”   他从刚刚关注到那个小鬼的原因就是看中那个滑板了。   那滑板看起来动力很是强劲,刚刚被那个小孩操控着穿梭在车流里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帅,而且小巧便携,在某些任务场合很有可能可以发挥大作用!   然后有借无还是吧?垣木榕无语,江户川柯南什么身板你什么身板,踩上去怕是得把滑板给踩折了!   琴酒也有些无语,警告地瞪了格拉巴一眼,“不要节外生枝。”   格拉巴对上那个邪门的小鬼,还真指不定谁吃亏,琴酒不希望自己的手下给自己找事做。   “收到收到。”格拉巴一下子兴致缺缺了。   突然听到职场气息这么重的两个字垣木榕差点被逗笑,都说牛会叫马会叫牛马会收到,还挺形象的。   忍下笑意,他说道:“那个小鬼带着的那个滑板你别肖想了,我知道专利在谁手上,等我安排吧。”   格拉巴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两声,“那就靠你了伊奈弗!”他起身看向库拉索和风户京介,“走吧,我带你们去医务室。”   库拉索点头,也跟着起身,跟在格拉巴的身后往酒吧深处走去,只是在快要拐角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看向琴酒,“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四点?”   那天晚上,琴酒给她下达了潜入组织一号基地杀了朗姆的命令,但是在临离开的时候,却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叮嘱,无论她用什么办法潜入组织,但是正式动手的时间必须在凌晨四点整,前后误差不得超过一分钟。   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最终也成功了。   只是杀朗姆的过程略显诡异了点,她还是第一次开了那么多枪才终于杀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被束缚在了铁椅上。   但她依然不清楚琴酒这个要求的用意是什么,内心里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是有所联系的。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没有解答这个疑问的意思。   他并不看库拉索,而是伸手拿起垣木榕面前的琴汤力,垣木榕连忙阻止,“等下,冰块都融化了,不好喝了,要喝的话我给你重新调一杯。”   琴酒把酒放下,倒也没让垣木榕真的再调一杯,而是起身说道:“走吧,回去了。”   垣木榕朝库拉索挥挥手,“做手术去吧,那玩意儿放身体里也挺危险的。”   库拉索面色平静,点了点头跟着格拉巴走了,她难得起了好奇心,却遇上两个不愿意满足她好奇心的人。   垣木榕没有看出来库拉索内心里的小牢骚,他绕出了吧台,和琴酒并排走出了酒吧。   为什么是四点呢,因为只有四点的时候才有最大的几率杀朗姆啊,如果不是琴酒用江户川柯南的小命做要挟,世界意识怕是没那么快放弃朗姆。   但这种事他和琴酒心知肚明就好了,其他人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做手术的做手术去,看守基地的看守基地,嗯,伏特加也被留下来陪格拉巴看着基地顺便对库拉索这一路过来的行踪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清除了。   垣木榕把乌鸫小六留下来帮忙查漏补缺,自己则是坐上琴酒的车离开了。   垣木榕偏头看了琴酒一眼,发现他的姿态还挺闲适的,不由得抿嘴一笑,“接下来不忙了吗?”   琴酒也转头看他,“在情报组那边尘埃落定之前,暂时不会有大任务,等干邑建设新基地的时候我再过去看看。”   也就是说,大任务没有,但是也不是不忙了,干邑那边对于新基地建设还是很看重的,至少会比找库拉索这件事更看重。   不过如果按照乌鸫小六说的,库拉索是趁着四方混战的混乱跑了的话,那估计包括组织在内的四方都在狐疑是谁带走了库拉索,接下来对于库拉索的搜寻任务会变成常规任务了。   也就是说,库拉索的事算是过去了,垣木榕对另外一件事更加好奇,“情报组的变故你不掺和一下吗?”   朗姆一死,空出来的这个位置可是情报组总负责人,和贝尔摩德去处理的英国分部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可不一样,琴酒不掺和一下,总觉得有些可惜。   琴酒却是挑起唇角,“等到现在才掺和,那也太晚了。”   这话把垣木榕说得一愣,现在才掺和太晚了,是所以就不掺和了的意思,还是说早就掺和过了?   垣木榕严重怀疑是后者,琴酒杀朗姆是出于私怨不假,但要是纯纯给别人做嫁衣的话,那也太亏了。   他摸了摸下巴,如果是提前布置过的话……   琴酒一派的好像没有能够吃上这个桃子的情报系代号成员,和琴酒关系稍好有一些的,似乎也就只剩下被发配非洲暂时还没真正着落的布兰科了吧。   琴酒手下肯定有其他情报人员,但是大部分估计跟阿姆拉尼一样没有在组织里登记造册的,而在组织里的人大概率还没有布兰科资历深。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第一,布兰科资历够了吗?   布兰科加入组织很多年了,虽然不是打小从训练营里出来的,但也是组织一手培养起来的,从这方面来说,他是没有问题的。   但有一点,他太年轻了,而且不是乌丸莲耶的嫡系,这是一个很大的桎梏。   第二,布兰科真的偏向琴酒了吗?   这一点,比较难讲,布兰科和琴酒之前有过一两次私下的合作,但要说关系多到位,垣木榕也是说不清的,但琴酒显然心底有数,所以他也不多言。 第750章 又玩制衡(库拉索事件观影)   琴酒看垣木榕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轻笑一声,提点道:“朗姆手上那一摊,一个人接不了的,等着看吧,Boss他,估计要玩制衡了。”   垣木榕听得满头黑线,乌丸莲耶这个人,还真是把制衡这一招贯穿到了组织的各个层级啊。   行动组和情报组相互制衡,各个分部内部的势力互相制衡,现在连情报组内部都要搞出来几个山头互相制衡了?   话说回来,对于行动组这边,其实乌丸莲耶也是搞过事的。   远的有当年琴酒和白兰地之争,只是被琴酒一力打压下去连命都丢了。   后来还想要捧个“琴酒第二”的赤井秀一,只不过这是个FBI的卧底,也是够打脸的。   最近的是在一年前,授意朗姆鼓动爱尔兰,想把爱尔兰提起来和琴酒打擂台。   这事把垣木榕气得够呛,都不用琴酒出手,垣木榕就让爱尔兰感受了好几次什么叫做死里逃生险象环生,最后以爱尔兰被调到了美国为结束,只是偶尔会被朗姆叫回来日本出点小任务。   自那以后,行动组这边就彻底消停了。   不知道这次情报组这边得多热闹……等下!垣木榕突然把眼睛睁大了些,他想起来朗姆被杀那天刚好出现在一号基地的降谷零,分权制衡的话,难不成,降谷零还真有机会?   乌丸莲耶是多缺人啊,一个半路加入组织的“情报贩子”都能被他看入眼里了。   一个赤井秀一,一个降谷零,啧,眼光真好!   他不由得看向了琴酒,那以后情报组给的情报还能不能要了?别等下被公安卧底先生坑去公安的陷阱里了!   琴酒认真看着前路,轻声应道:“还未尘埃落定,一切都还未可知。”   还未可知,但是并不重要。   因为琴酒并不是不知道降谷零的底细,对于组织里的卧底,他内心多少有点数。   两年前他借着垣木榕搞出来的天降流星和自己安排的袭击事件清理了一波,但是出于一些考量,清理得并不彻底,而且两年过去了,又有一些冒头了。   所以琴酒对于组织情报组提供的资料一向都持保留态度,在他自己势力成了气候之后,就更加不依赖了。   只不过拿自己的势力为组织的任务保驾护航,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亏,也就垣木榕还不知道,不然的话得骂琴酒败家子了。   所以琴酒还是希望情报组上来的人能靠谱一点的。   接下来的几天琴酒在垣木榕家“休假”了几天,也不能说就待垣木榕家里了,两人固定每天会跑一趟训练场来着。   直到又一次训练的时候,琴酒被干邑几个连环电话叫回基地干活去了,估摸着是之前说的重建一号基地的事。   垣木榕对于基建任务没有兴趣,所以就没去,溜达溜达回家了,刚好把攒下来的库拉索事件的动漫给看了。   是的,库拉索事件其实在那天酒吧过后就算是过去了,动漫也更新好几天了,世界稳定性进程也因此前进了2个百分点,去到了97%,小有增加,但是增幅不大,不过连着和前面朗姆相关的两个事件,加起来就挺多了。   垣木榕也是看了动漫之后才了解了库拉索和江户川柯南和其他几个小孩相处的几天时间里具体都经历了什么,倒是还挺精彩的。   动漫是以一个小黑从基地逃跑出来,然后在降谷零的追踪中一跃跳进奔流汹涌的河水为开端的,但是这个镜头并没有多长。   很快,便转到了库拉索在河边醒过来的的一幕——镜头锁定在一个躺倒在了路边的女人,女人有着黑色短发,穿着紧身衣,身上还有一件将脱未脱只剩下一只袖子还套在手臂上的大衣。   在晨光微熹中,女人缓缓醒转,睁开了眼睛,赫然是一黑一蓝的异色瞳孔。   垣木榕认得出来是库拉索,但观众们就就觉得这个形象太过陌生了,都忍不住发出疑问。   [这个女的是谁啊?]   [黑色短发诶,这部动漫里有这么个形象吗?]   [基安蒂和朱蒂老师都是短发,但没有这么短,而且不可能是他们两个。]   [黑蓝异色双瞳?说到异色双瞳,我怎么记得有一个还没正式出场过的人物就是异色双瞳啊?]   [楼上想说库拉索吗?在俄罗斯的时候好像和朗姆一起声音出场过,但是没见到人。]   [你们觉得这是库拉索?有可能吗?]   [库拉索是一蓝一透明吧,不是黑色的啊。]   [有一种东西叫美瞳。]   [但是库拉索怎么会被人追到跳河啊,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当然不对劲啊,她的顶头上司朗姆都死了,不会是在保护朗姆的时候出了事吧?]   [不是啊,刚刚开头的一幕,明显是库拉索潜入了某个地方,然后被降谷零发现了,进而被追击,这不是《纯黑的噩梦》里的剧情吗?]   [不对,她逃出来的那栋建筑虽然也挺规整气派的,但明显不是警视厅或者警察厅啊。]   [主要是不知道这一幕发生的时间点,发生在朗姆的死之前的话,那很有可能是朗姆的命令,死之后就难说了。]   库拉索这个黑色短发的形象隔着一个次元来看的话,几乎是无法被辨认出来的,因为她最明显的外貌特征之一就是银白色长发。   但是她的另一个特征也很明显,那就是异色双瞳。   而这部动漫里面异色双瞳的人物太少了,所以还是有观众第一时间怀疑到她头上。   只不过暂时还没人怀疑到她和朗姆的死有关而已——这一幕还真就是发生在朗姆死后,而且的刚死的时候。   库拉索醒来之后就用力揉按着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显得痛苦而苦恼,就像是……失忆了。   画面一个转场,对准的却是伊吕波寿司店的一个包间。   依然是苍田青打扮的诸伏景光看着推门而入的降谷零,等对方把门关上后,才眉头微皱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紧急情况吗?怎么启用了这个联络点?” 第751章 误导   动漫里,诸伏景光朝降谷零走去,两人相对而坐。   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的缘故,动漫里倒是看不出诸伏景光受伤了,只不过脚步略显虚浮,而且行动抬手间能看到衣物底下的白色绷带。   这是和琴酒对抗时留下的伤势,而降谷零看了之后,明显担忧不已,却被诸伏景光极快地安抚了下去。   两人很快进入了正题,关于凌晨时分朗姆被杀一事。   “我怀疑,杀了朗姆的人,是库拉索。”   “库拉索?怎么可能呢?她是朗姆最忠心的属下,不是吗?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垣木榕看到这里只是撇撇嘴,这还是很有区别的好不好,从武力值上来说,库拉索有杀了朗姆的实力,而伏特加没有;从忠诚度和胆量上来说,伏特加不敢跟琴酒动手。   这种比喻纯属碰瓷。   镜头却在此时又是一个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空间。   这似乎是在一个黑暗屋子里,有一个小黑在打电话,手机发出荧蓝色灯光,“安排人盯着她,不要让她发现。”   而仅仅这么一个画面,紧跟着衔接在后面的又回到了伊吕波寿司店的房间中,降谷零语气肯定地对着诸伏景光说道:“今早那个杀手做了伪装……我有八成的把握那个人是库拉索。……特殊的右位心,不是亲近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   垣木榕歪了歪头,这种突然的切换和拼接,显得略有些欲盖弥彰了啊。   随着降谷零的描述,动漫回闪了下他和库拉索的短暂交手和追击,这已经足够观众们确认刚刚开头出现的那个女人确实就是库拉索了,而库拉索逃出来的地方居然就是组织的基地!   诸伏景光点头同意道:“八成的把握已经很大了……”   降谷零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人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个在公安指挥搜寻,一个回组织探听消息。   垣木榕眉梢轻轻挑起,总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太过简短了一些,如果只是这么两句话的话,他们有必要特意找这么个地方碰头吗?随便用个手机卡打完掰断不就好了,要想规避监听和追踪,方法多的是。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猜测,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应该还涉及到一些制作组不希望观众们知道的内容是,至少是现阶段不适合观众们知道的。   动漫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为了制造悬念,动漫是不会把发生的对话或者场景原原本本一点不差地都播放出来的,而是会经过一定的筛选和阉割,就跟他让系统对部分内容进行标记不给播出一样,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加以误导。   事实也的确如垣木榕所想,被隐藏的聊天内容基本和琴酒有关。   因为降谷零在俄罗斯掺和了朗姆派库拉索截杀伊奈弗的事,所以他对库拉索的去向有了一定的猜测,而且基本靠近事实,如果把两人的对话都放出来的话,那库拉索是被琴酒派去杀朗姆的悬念就会在一开始揭破了,反而失去了点趣味。   不过仅播放出来的内容,就已经足够观众们讨论不停了。   [容老衲捋捋,降谷零这意思,库拉索杀了朗姆?]   [不是,为啥啊?库拉索为什么要杀朗姆?]   [这剧情发展,总让我觉得我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被诸伏景光的比喻逗笑了,什么叫“这简直和伏特加杀了琴酒一样荒谬”!]   [这点我可不服气,我觉得伏特加没那个胆子哈哈哈!]   [还不如说,伏特加有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呢。]   [又跑题了,你们怎么那么擅长跑题呢!所以现在是有好几方势力在找库拉索?]   [公安是毫无疑问的,组织也在找,不过按透子说的,他们找的是潜入组织杀了朗姆的人,而不是库拉索,这还是有点小区别的。]   [然后,还有个小黑!]   [话说回来,这个小黑是谁啊?难不成是FBI那边的?]   [FBI消息应该没那么灵通吧?他们可没有一个卧底波本帮忙通风报信!]   [确实,CIA倒是还有个卧底,但是人家和FBI可不对付。]   [这一波琴酒躺赢啊……上一集还在说他和朗姆不对付,然后朗姆当场就寄了。]   [还是被自己曾经的手下给杀了的,琴酒这仇报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垣木榕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有些气笑了,不费吹灰之力?朗姆要是那么好杀,琴酒怎么可能留他蹦跶那么久。   自己动手倒是简单了,但一下子把自己摆到台面上,前期暗地里的一堆布置都浪费了!   所以琴酒只能迂回着来。   朗姆的死,追根究底还是琴酒费心算计死的,唤醒库拉索的自我意志让她成为那把刀,还是掐着世界意识的命脉逼对方退让,哪一步是简单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密谈之后,镜头就又一次转到了库拉索这边,她正躲在一个高高的灌木丛中,眯着眼睛看远处沿着河边搜寻着什么的几个身影,往里又躲了点,等那些人从她面前走过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刚想出来,就又缩了回去,因为又有一队穿着黑衣服的人搜了过来。   这些人的动作比刚刚的那些人还要嚣张一些,而且搜索也更仔细,拿着长棍往草丛里又是扫又是戳的,反正如果有活物藏在里面的话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其中为首的那人身材壮硕,戴着墨镜和礼帽,礼帽上还蹲着一只黑色的鸟儿,不是伏特加又是谁?   只见伏特加朝着几人呼呼喝喝,“给我搜仔细点!那人是从上游河里逃走的,只可能被冲到下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失忆的库拉索虽然不认识伏特加和其他人,但是却意识到这些人也是在找自己,忍不住蹙起了眉毛,内心感觉这批人和前面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此时她和观众们有着一样的疑惑,究竟多少人在找她,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   她转头往四处看去,然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这里除了水草之外并没有其他遮蔽物,如果再待在这里的话,被那些人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要杀出去吗?   虽然很奇怪,但是库拉索觉得,自己应该是打得过这些人的。   只是打完之后要怎么办呢? 第752章 命运的齿轮   就在库拉索觉得万分苦恼的时候,伏特加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挥手朝其他人命令道:“所有人!跟我去一德码头!”   只有他头顶上的乌鸫鸟突然意味不明地长鸣了一声,但也没有离开伏特加的脑袋,随着伏特加一起离开了。   【就是这里,宿主!伏特加这个憨憨!】鹦鹉小六这时候还在愤愤不平呢。   垣木榕把它抱到膝盖上抚摸着背羽,知道它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便也干脆不出声了,不过从这个情况来看,库拉索的失忆症状并没有那么严重,不仅战斗本能还在,危险预知更没有消失,对于局势的判断也更准确一些,比起原剧情里莫名其妙闯入人群里要好得多了。   不过也不奇怪,原剧情里她是从高架桥上连人带车一起掉进河里的,和这次她主动从岸边一跃而下是两回事,不如说,那点高度,库拉索居然还会失忆,这才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呢。   不过看她额头的伤口和血污,倒是也可以理解,就是倒霉撞到脑袋了呗。   [哇哦,带着她是库拉索的印象来看,倒是也能认出来是库拉索了,脸上的易容似乎也被河水冲刷掉了。]   [不过为了杀朗姆至于这么大牺牲吗?居然把头发都剃了!]   [是啊,跟贝尔摩德一样戴假发不就得了。]   [我倒觉得挺聪明的,要是假发的话,早上在基地门口被降谷零打掉面具的时候就有可能连假发一起掉了,那么她的身份在组织那边可保不住了。]   [对,假发风险还是大的,现在改成黑色短发的话,几乎没人会往她是库拉索身上猜,也就波本运气好了。]   [看来组织那边确实在寻找库拉索,而且带头的是伏特加。]   [库拉索是有点幸运在身的,伏特加都搜到跟前了居然还走了?]   [又是为琴酒默哀的一天,伏特加是给琴酒拖了多少后腿啊?]   [所以说,琴酒其实还挺宽宏大量的,伏特加这种憨憨都能在他手下活这么久。]   [做梦都想要琴酒这么一个能扛事儿能兜底的领导……]   [这位领导会用枪指着你哦……]   [呃,那我还是得思考下的。]   [得了吧楼上的朋友,哪里轮得到你思考哦,单单从伏特加被琴酒用枪指着还能镇定回话,他就不是个草包,琴酒的手下,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哎呀,那边几个小不点,是不是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小孩?]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观众们还是眼尖,少年侦探团的三个真小孩确实背着书包从远处走了过来,并且大概是因为视角低的原因,一下子就发现了藏在草丛里的库拉索。   失忆了的库拉索整个人的气质其实是很温和的,三个小孩见她满身狼狈,也不怕她,反而很是担心,凑过来就开始问东问西嘘寒问暖,在发现这个大姐姐居然失忆了之后,居然还把人带到了阿笠博士家。   于是等伏特加去码头发现是一场乌龙又回头来找的时候,库拉索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现场的痕迹都被三个小孩踩得稀碎,一点看不出库拉索曾经藏身在这里了。   库拉索被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孩带到了阿笠博士家之后,江户川柯南姗姗来迟,一时之间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趁着其他人去吃饭的时候,和灰原哀打探起了消息。   灰原哀今天特意没有和几个小孩一起走放学的路,对于具体的过程也不甚清楚,只不过,她对于库拉索虽然没有表现出反感或者敌意,但是却有相当高的警惕性,这多少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而江户川柯南也终于把朗姆已死的消息告知了灰原哀。   灰原哀很是震惊,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变化这么快,一天之内就能发生这么多事,凌晨她才得知江户川柯南暗戳戳地在组织的任务里头搞事,没想到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朗姆死亡一事。   这些和如今的她关系不大,但是有件事却是和她有些关系的,她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今天我上学的时候,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窥伺目光,江户川,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伴随着灰原哀的描述,一个灰原哀走在路上,突然像是被吓到一样的瞳孔骤缩的回忆画面被播放了出来,而在她的身后,是一片黑暗和一双似是不怀好意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盯上了灰原哀,这个消息简直糟糕透了,他皱紧了眉头,说道:“这段时间,你要不请下假,等我确认下具体什么情况再说。”   一向逃避情绪严重的灰原哀此时却难得摇头否决了这个做法,“如果他们盯着我的话,待在家里是没有用的,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今天下午是特意一个人走的,如果想对我出手的话,那是最好的机会。”   江户川柯南和旁边的阿笠博士脸色都是一变,刚想说些什么,吃完了阿笠博士招待的晚餐的库拉索和几个小孩就靠近了过来,两人被迫结束了对话,将注意力投注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人身上。   而稍作了解之后,江户川柯南最终把人安置在了工藤家,并且准备第二天帮她调查一下自己的过去。   [小哀不说的话我都快忘了,其实这是上一集柯南被琴酒堵在储物柜那一集的后续啊。]   [对,几乎就是同一天了!早先透子和景光见面是早上,现在是傍晚,前面那集是凌晨而已。]   [灰原哀回忆里那个盯着她看的眼睛是谁的啊?难不成公安那边也安排了人跟着她?]   [我觉得不是公安的人,零零和景光明显没有把柯南他们的事告知公安上层,就他们两个的话抽不出人手再盯一个灰原哀了。] 第753章 栗园铃音   [而且景光跟着保护柯南是因为他掺和到了朗姆绑架教授的那个案子里了,灰原哀没有柯南这么能搞事,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某个在列车劫持案里出场过一次的人,最近几乎销声匿迹了,算算时间,是不是也该他出场了?]   [赤井秀一?很有可能!]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面出现过打电话的小黑?那个说“安排人盯着她”的……有没有可能,这个“她”不是库拉索,而是灰原哀!]   [那就说得通了……就说怎么还有第三方势力的消息那么灵通嘛,动漫故意搞的叙事诡计呗。]   垣木榕看了动漫内容,又看了弹幕,忍不住摇头,所以说,一部动漫真没必要那么长命的,套路都被观众摸清了,还有什么新鲜感啊……   动漫还在继续往下播,灰原哀不同意库拉索住在阿笠博士家,江户川柯南灵机一动,打算让库拉索先住自己家。   [等下,柯南你,就这么华丽丽地把人安置到自己家了?]   [你家是什么组织叛徒收留所吗?如果库拉索住得久一点,是不是能和赤井秀一共处一室了?]   [我的妈耶,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笑死,我从来没有把这两人放到一起思考过!]   垣木榕失笑,让观众们失望了,库拉索满打满算也就住了一天,倒是没有机会和赤井秀一同住一屋了,不过面倒是碰上了,还打了一架。   话说回来,赤井秀一还有没有机会如原剧情里一般假死,然后变身为冲矢昴住进工藤家都还是未知数呢。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也完全不知道他以后可能会和赤井秀一有那么多交集,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略显怪异的失忆女人身上。   不过奇怪归奇怪,哪怕灰原哀对库拉索表现出了一定的警惕,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伸出援手依然是他的第一反应。   其实遇到这种问题,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报警的,江户川柯南和几个小孩虽然略有些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但也不例外,只不过库拉索几乎称得上态度激烈地反对了这个做法。   江户川柯南的心悄悄提了起来,面上立马应了不报警,但实际上却在将库拉索送到工藤家刚要离开的时候,动作自然地拿出了手机对着库拉索拍了一张照片,而库拉索毫不意外的警惕反应更加加剧了他的怀疑,这明显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反应。   他安慰库拉索说拍照是为了让熟悉的大侦探帮忙——他的小孩模样很好地压下了库拉索的警惕心——实际上却是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两位警官帮忙调查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失踪人口,但是一无所获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江户川柯南就得到了两位警官的答复。   他们说这段时间没有接到类似的失踪报案,建议把人带到警局,他们帮忙做下登记,采集一下生物信息,如果有人报案的话能第一时间匹配上,也可以借助新闻渠道扩散一下消息。   江户川柯南拒绝了,联系警方本来就是瞒着库拉索做的,再把人带到警局的话怎么想库拉索都不可能同意,他觉得用自己的力量,帮库拉索找到过去。   于是,热心的小孩们在阿笠博士家汇合,跑去隔壁叫上暂住的库拉索一起出发。   江户川柯南原本让灰原哀不要掺和,但是灰原哀面对吉田步美“灰原同学要不要一起去”的期盼眼神时却拒绝不了,最终也是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跟着行动了。   “哇!这套衣服好好看!”吉田步美看着一番收拾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库拉索,发自内心地惊叹道。   库拉索的装扮其实就是垣木榕之前遇到她时候看到的那副模样,红皮衣红皮裤,还多戴着一个墨镜,和一顶黑色鸭舌帽,是和她性格很不相符的野性张扬。   而这套衣服,是江户川柯南翻箱倒柜找出来给她穿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她穿起这套衣服来是这种效果,嘴角抽抽之后解释道:“啊……这,那个,我……有希子阿姨比你稍矮一点,只有这套因为不合身所以一直没有穿过的衣服你能穿上。”   但不得不说,这衣服穿库拉索身上倒是真的合身极了。   库拉索对衣服倒是没有多大感受,除了颜色太过张扬了之外,还挺方便活动的。   她指了指自己戴着的墨镜,带着点歉意道:“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借用了,因为是放在客卫里的,我觉得和这身衣服还挺搭,就……”   搭配只是一个很小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库拉索本能地觉得要把自己的眼睛遮掩一下,她是在洗漱的时候发现眼睛的不适,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只眼睛其实不是黑色,而是透明的。   江户川柯南不明所以,只是连连摆手,“不,没关系,你随意就好了。”   他老妈的墨镜多得数不清,宝贝一点的都收起来了,放在外面的就是可以随意取用的。   就这样,经历过一番不尴不尬的寒暄之后,一大五小沿着库拉索记忆里自己上岸的地点,往上游寻找而去,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库拉索的记忆。   期间发生了不少增进少年侦探团和库拉索感情的事,例如某些小孩毛毛躁躁踩空楼梯差点摔倒或者没看路摔下了河岸,被库拉索动作轻巧地救起来。   这让三个真小孩对库拉索越发亲近和崇拜起来,而灰原哀的感觉却更加复杂了。   她能感受到库拉索对几个小孩的善意,但是更能感觉到库拉索施展身手时身上逸散出来的危险气息。   江户川柯南对于库拉索的眼神也越发探究,这么厉害的身手,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狼狈醒在了河边浅滩上,还失忆了?   没多一会儿,一大五小的队伍变成了二大五小,多了的一个人是小岛元太又一次从楼梯上摔下去时差点撞到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性格活泼极了,一身运动装,扎着一个短马尾,在得知几个小孩在帮库拉索寻找记忆的时候,拍着胸脯就表示要加入。 第754章 新手侦探   “你们放心,我也是个侦探!找人找物的事情交给我准没错!”   天真少女吉田步美双手捧在胸前,“栗园姐姐也是侦探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女侦探呢!”   栗园铃音动作一僵,干笑两声说道:“其实我刚失业,当个侦探是刚刚做下的决定,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这个行业,就会好好努力的!这个案子,就当是我入行第一案好了,一定会是开门红的!”   听她前面说刚入行的时候,无论真小孩还是假小孩,都露出了半月眼,但是听到她后面的表态,真小孩们已经忍不住一起欢呼起来了,江户川柯南脸色也变得和缓不少。   栗园铃音是个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连库拉索都在她的叽叽喳喳之下渐渐放下了戒心。   江户川柯南摸摸下巴,这种交际能力,确实很容易收集到情报,可能还真有当侦探的可能性,就是吵了点。   唯一不吃她这一套的,大概只有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灰原哀了,不过灰原哀从出门的时候就挺沉默的,时不时看一眼库拉索,又看看栗园铃音,还时不时回头不知道在找什么。   江户川柯南放慢了脚步,落到了最后和灰原哀小声嘀咕起来,“确实有人跟着我们,而且目标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这点感知能力,他还是有的。   灰原哀沉默了下,她觉得自己有些自虐,库拉索、刚刚加入的栗园铃音、跟着他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给了她很强烈的不安感。   但越是不安,她又偏偏越是想看个究竟。   反正顶多也就……灰原哀想起自己姐姐……   [这个突然出现的栗园铃音,是个什么来头啊?]   [不过这人感觉有些社交恐怖症啊,一下子和人打成一片了。]   [性格倒是挺讨喜的,但是出现得太不对劲了。]   [感觉是冲着库拉索来的!]   [毫无疑问啊。]   [不能这么绝对啊,别忘了,凌晨那会儿江户川柯南跑进车站的时候已经被琴酒看到了。]   [对,如果琴酒因此怀疑上江户川柯南,派人过来盯着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总觉得琴酒不会做这么温和的事啊……]   [哈哈哈,你是觉得他会直接杀上门吗哈哈哈。]   [说起来,她总是把插衣兜里,感觉怪怪的……]   这个栗园铃音自然就是浅见千舞的假名了,她介入这个小团体的行为其实略显突兀,连观众们都忍不住怀疑,但因为她实在太能聊了,情商和交际能力都是满分,倒是没怎么引起江户川柯南等人的怀疑。   当然,觉得不对劲还是有的,特别是浅见千舞道行还是有点浅,在她意识到这群人里拿主意的居然是其中一个小孩子,而这个小孩子和她还曾经有过交集的时候,就总是控制不住把注意力投注过去。   浅见千舞也是没想到,在黄昏别馆那次事件之后,还有机会见到这个聪明的小孩。   而这显然让颇为警觉的江户川柯南感知到了。   至于手插衣兜里,那是在按手机按键,给琴酒通风报信呢。   垣木榕摇头失笑,琴酒这个老奸巨猾的,就说手底下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把还不怎么能见光的浅见千舞给派出来了呢。   琴酒给出的命令一定是监视库拉索,但绝不会提及江户川柯南。   琴酒重视江户川柯南,但不会让别人知道他重视江户川柯南。   换其他手下,也会坚决执行这个命令,但只有浅见千舞,都不用琴酒嘱咐,就会天然地关注到江户川柯南,而且本身超强的主观能动性也会驱使她将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地汇报过去。   然而化名为新手女侦探栗园铃音的浅见千舞的加入对于寻找库拉索记忆一事并没有多大帮助,好在也没拖后腿。   她这个新手是真的新,并没有插嘴,也没有试图出点什么主意,只是跟着他们沿路查看,就像是真的在学习一般,这一路上的主导依然是江户川柯南。   这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且很聪明的做法。   总的来说,浅见千舞进步还可以,上次垣木榕让她去双塔摩天大楼盯着的时候,她还总是跑题,兴冲冲地要给他搜罗收藏品。   这次琴酒给她的命令是观察,她就乖乖盯着了,除了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发邮件之外,并没有试图做多余的事。   不过垣木榕也小小地反思了下,可能是琴酒气场太强大,以至于浅见千舞在对待琴酒时少了一分面对他时的松弛。   也行,算是互补了。   话说回来,灰原哀的酒厂雷达似乎对浅见千舞没有多少反应……反正看起来,灰原哀似乎更加在意失忆了的库拉索,对浅见千舞属于怀疑但不恐惧的状态。   那这样的话,以后类似的任务倒是真可以多安排给浅见千舞了,而且和琴酒说一下,浅见千舞的培养不要往杀手的方向去,要是身上杀戮气息太重的话可能会影响效果。   “咦,节子阿姨的家!”突然,吉田步美指着远处的一栋精致小洋楼,语带兴奋地和其他人说道,“节子阿姨家有好多好看的女儿节娃娃,之前她说过可以送给我一套的,超豪华的七层娃娃哦!”   圆谷光彦配合地“哇”了一声,“真的吗?”   吉田步美连连点头,“作为报酬,我明天要去帮节子阿姨家帮忙布置人偶台,大姐姐,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好不好!”   库拉索眨了眨眼睛,失去记忆的她不知道什么女儿节和女儿节娃娃,当然,如果她有记忆的话,很可能也是不知道的,这和她生活的环境差了十万八千里。   跟她一样不明所以的还有灰原哀,作为一个打小就被送到了国外独自生活的人,她对于日本的一切传统节日都不甚了解。   而吉田步美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灵性,在邀请完库拉索的同时,也一起邀请了她。   “还有小哀,我之前就跟节子阿姨说我要带朋友一起的。”小女孩笑得甜甜的,这让灰原哀有些怔愣。 第755章 女儿节娃娃   发现有好几个人不知道女儿节的含义圆谷光彦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起伸出食指起了个范儿科普起来。   “女儿节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专属于女孩子的传统节日哦,为了祈求家里的女孩子能够健康成长、平安幸福!在古时候,人们相信这些人偶可以替小女孩承受灾厄和病痛,所以在3月3日女儿节这一天,有女儿的家庭会摆人偶台祈福呢!”   库拉索看着吉田步美期待地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帮忙布置!”   栗园铃音眼睛亮了亮,“我可以一起去吗?”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举着手,“步美,我也想去!”   “当然可以了!”吉田步美见大家都很捧场,也开心极了,“节子阿姨说欢迎我多多地带朋友过去帮忙的!”   说着,她突然回头,用一种更期待的目光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江户川柯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吉田步美也不介意,把事情重复了一遍,再次邀请,“我们明天要一起去节子阿姨家,你也一起嘛,还有小哀,都要一起去哦。”   江户川柯南看着比几个小孩还要期待的两个大人,嘴角抽动了几下,应了下来。   他这段时间是要一直跟着库拉索的,库拉索要去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去。   [喔哦,开始立Flag了,说好明天去干啥,明天就一定干不成啥……]   [女儿节?是不是有个案件是女儿节的啊?]   [好像是,不过那个案件是个普通的日常案件,没有库拉索什么事。]   [都重制版剧情了,加入一个库拉索也不奇怪咯。]   [库拉索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啊。]   [其实这么看的话,柯南和其他小孩对比起来还挺明显的,人家三个围着厉害的大姐姐转,他就一个人走在后面一脸沉思状。]   [还有灰原哀也是,太沉默了点,不像个活泼的小孩。]   [有没有人发现,栗园铃音总是在观察库拉索啊?]   [她不止观察库拉索,还观察柯南呢,总觉得这个新手女侦探怪怪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库拉索,在三个无知无觉的真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中开始变得越发放松起来。   寻找了一路,也几乎是游玩了一路,三个真小孩每走过一处地点,就给因为没有记忆而没有了常识的库拉索科普了一番。   两大五小找了一上午都一无所获,直到他们到达了库拉索遇到三小只的那个地方。   “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大姐姐的!”圆谷光彦朝前方指着,有些开心地说道。   江户川柯南疑惑问道:“你是在这里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失忆了的吗?”   库拉索摇头,“不是,其实还要在更……”突然,她脸色一变,回头往一个远处一个方向看过去,“什么人!”   她的眼神极为锐利,几个小孩只感觉一阵风飘过,这位红衣大姐姐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江户川柯南猛地回头,循着库拉索离去的方向,就见库拉索几步跨下了河堤,跳到堤下的浅滩上,步伐快速交叠,朝着他们身后那座石桥奔袭而去。   在桥墩处,一个不起眼的阴影细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后撤。   然而太迟了。   库拉索已经赶到,动如雷霆,一记力道十足的鞭腿便朝赤井秀一甩去。   赤井避无可避,两人直接交起手来。   被库拉索抛下的几人半点不顾这种场面潜藏着的危险,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热闹,三个真小孩甚至在感叹“好厉害”!   灰原哀一开始是不明所以地跟着跑,等她看清那个和库拉索打得有来有往、面容冷峻、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是谁之后,眼神不由得有些发直,随即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痛恨,居然是这个男人?   一连串疑问浮上心头。   所以一直跟踪他们的人是这个男人?早上她感觉到的视线也是他?他为什么跟踪她?是认出她了吗?   如果是认出她的话,他有什么脸跟踪她!   江户川柯南眼中满是震惊,库拉索怎么会跟这个名为赤井秀一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落后了几步的浅见千舞则是目光微闪,拿出手机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快速按动着。   和库拉索打作一团的,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哇哦,有趣了,早先在降谷零的记忆里看到他和库拉索过招,现在又能看到赤井秀一和库拉索对打,真精彩啊!]   [话说回来,这三人看起来水平差不多哦。]   [什么时候能重现一下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对决!这俩现在还没真正见面吧?]   [何止没有啊,赤井秀一感觉都还没怎么上场过呢。除了公交车的那次,也就之前詹姆斯被绑架的那个乌龙事件还突然闪现过一次了吧?]   [上一集是琴酒和诸伏景光打,这一集是库拉索和降谷零、赤井秀一打,真精彩啊。]   [啧,有点期待琴酒对上库拉索、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三人了。]   [我压琴酒!]   [讲道理,我觉得诸伏景光可能真的不是很擅长格斗,但应该和降谷零的差距不会太大,琴酒和诸伏景光之间就称得上碾压了,所以琴酒应该是比降谷零厉害些的。]   [同理可证,琴酒也能力压赤井秀一和库拉索。]   [我不信,琴酒是强,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啊……]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人家有专属医生给他调身体,其他几个都是单身狗……]   [够了你们,都跑题了,回归正题,所以赤井秀一是怎么突然闪现在这里的?]   [要么是跟着灰原哀,要么是知道了库拉索的消息。]   [知道库拉索消息不太可能,波本是因为和库拉索打过,而且还打掉了她的美瞳才发现的,组织都还不知道杀了朗姆的是库拉索呢,赤井秀一是哪里知道的?] 第756章 什么毛病   [所以,他跟着灰原哀或者江户川柯南的可能性大点,早先灰原哀不是还说了吗,她感觉有人跟着她!]   [对,他就是那个小黑!他要跟踪的人是小哀,然后阴差阳错被库拉索发现了!]   [话说,几个小孩见多识广就算了,这个栗园铃音看来对这种场面也是一点不觉得离奇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   [不对,你们看她衣兜的轮廓,是不是个方形?是手机吧!她在发邮件?]   [等等,你们看!河堤上!我的妈呀!那个人是不是伊奈弗!]   就在桥下两人打得忘乎所以、河滩上几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一个身穿休闲款工装夹克和战术裤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河堤上,标志性的口罩和墨镜打扮,正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远处依然纠缠打斗在一起的两人。   看了一会儿,似是觉得视野不太好,这个身影缓缓移动起来,往桥上而去。   [是他!这个标志性的口罩!居然连伊奈弗也被派出来找库拉索了?]   [好久没见他出场了,上一个案件就出了个声音,不对,连声音都没有,就出现在琴酒的耳朵了!气!]   [啧,电话里那个指不定不是伊奈弗呢,嘻嘻嘻。]   [楼上的,来决斗!琴酒只能是伊奈弗!伊奈弗也只能是琴酒的!]   [呃,不要吵不要吵……话说回来,伊奈弗真的好久没出场了,好想念啊。]   [伊奈弗出场了的话,琴酒还会远吗?]   [不过伊奈弗今天这身有点帅哦!之前他出场的衣物都偏休闲运动,没想到穿着工装夹克这么好看。]   [怎么有人可以把宽松的战术裤穿出腿长一米八的效果啊。]   [从穿搭上来说,我会告诉你,因为上衣的短夹克拉长了下半身的比例,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伊奈弗本来就腿长!]   [嘿嘿嘿,他不是研究员吗,我想看他穿白大褂,然后和穿黑色风衣的琴酒……嘿嘿嘿……]   [嘿嘿嘿……]   垣木榕又被饮料给呛到了!   不是,为什么他出场的时候弹幕画风会突然歪掉啊,明明一开始还好,都还在剧情范围内,后面讨论衣服也就算了,结果一拐又在猜测他和琴酒的关系。   看着那句“指不定不是伊奈弗呢”垣木榕感觉牙有点痒,看到后面的“嘿嘿嘿”他又不禁脸色一黑,总盯着他和琴酒床上的那档子事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看动漫的垣木榕咬牙切齿,动漫里的垣木榕确实闲适极了,托着下巴看桥下面的武打片看得津津有味。   而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却觉得不太妙了,因为赤井秀一和库拉索一边打着一边交流,一下子就把库拉索的代号给爆出来了。   [不容易啊,库拉索总算在江户川柯南这里有了名姓。]   [救下的人突然成了组织代号成员,她们还相处了一天,求灰原哀的心理阴影面积……]   [哈哈哈,至少库拉索代号没被爆出来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重点难道不是突然出现的赤井秀一吗?这才是大阴影好吧?]   [呃,虽然但是,其实不是,最大的阴影难道不是桥上的伊奈弗吗?伊奈弗在灰原哀那里可是幕后大Boss般的人物啊。]   [幕后大Boss什么的,不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吗,什么伊奈弗早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采取行动,这种想法有点搞笑了吧。]   [就是啊,伊奈弗完全没这么做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失忆的库拉索和FBI赤井秀一带来的威慑力总归是不如伊奈弗的。]   [如果我是小哀,大概会想一盆冷水泼醒早上的自己,心软什么啊,早知道不出门不就没事了,呜呜呜……]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些人待在这里了,小声和灰原哀说了句“先带他们离开”之后,便他扯了扯浅见千舞的衣袖,用很担心的语气说道:“栗园姐姐,他们这么打下去我很担心,你能帮忙去找一下警察吗?”   浅见千舞想要拒绝,但是江户川柯南又补充道:“我们刚刚经过一个警署,距离这里不远,直接过去会快点。”   这个理由不充分,再怎么样,单程都没有双程来得快,只是没等浅见千舞回答,灰原哀就哑着声音说道:“我有点不舒服,你们能顺便送一下我吗?”   就这样,三个担心灰原哀的小孩和唯一的大人浅见千舞被江户川柯南支走了,而他则以不能放失忆的库拉索一个人在这里为由留了下来。   垣木榕这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突然其他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江户川柯南呢。   赤井秀一和库拉索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终于收了手,互相对峙着。   正这时,掌声突兀响起,镜头突然上抬,还在轻轻拍着手的伊奈弗终于被桥下三人看见了。   戴着黑色银边口罩和浅灰色墨镜的男人一边手撑在栏杆石柱上,另一手正无意识地用修长手指轻叩着石面,一身深灰色的衣服似是完全融入了天空翻涌着的乌云中,显得黑暗又压抑。   “真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呢,赤井秀一。”语气悠然中带着点惊叹,像是刚刚欣赏完一场精彩演出后给出的赞扬,不带恶意,但又莫名居高临下,令人不适。   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缩,如临大敌;库拉索对垣木榕没什么印象,但不知为何有些忌惮,微微皱起了眉。   而赤井秀一,在瞬间的震惊之后,却是笑了起来,“过奖了,伊奈弗。”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啊。”   “无论我什么实力,还不是轻易地栽在你手里?”   [啊这,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我先来,传说中不擅长格斗的狙击手的实力,这句话,嗯,太过耳熟了点。]   [车站地下室的时候诸伏景光这么说过哈哈哈!]   [然后琴酒怼了一句,赤井秀一也这么说过,笑死,该说不愧是夫夫吗,说话切入点都一样的哈哈哈。]   [我的槽点在于,赤井秀一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栽在你手里”?] 第757章 被威胁的赤井秀一   [如果说琴酒说话带着文艺腔的话,那赤井秀一就是带着点口花花了!]   [抛开口花花,赤井秀一应该吃过伊奈弗的亏,所以才说栽在他手里了。]   [笑死,对着伊奈弗口花花!总觉得赤井秀一是活得太舒坦了!]   [琴酒听见了不得拔枪!]   琴酒拔不拔枪暂时没人知道,但是垣木榕拔枪了。   哑光黑色的手枪在垣木榕几乎和垣木榕的黑色手套融为一体,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一瞬间在手里变出来一把枪的,反正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了。   因为没有消音器的缘故,这声枪声很是响亮,江户川柯南和库拉索都是瞳孔骤缩,库拉索更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抱起江户川柯南几步远离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就没法躲了,子弹的目标就是他。   垣木榕毫不客气地几枪连射,还用宫野明美逼迫赤井秀一不敢还手,不止戏内的赤井秀一三人大为震动,戏外的观众们也吓了一大跳。   [一言不合就拔枪啊……]   [伊奈弗比琴酒还要干脆了,琴酒大部分时候还是让人死个明白的,但伊奈弗掏枪和开枪之间快到掉帧了!]   [啊,我的关注重点在那把枪,好帅的枪啊,黑色主体银色点缀,真好看!]   [真的!这枪跟伊奈弗怎么看怎么衬!]   [我怎么觉得伊奈弗这火气有点大啊。]   [大概是不喜欢赤井秀一说的话吧。]   [讲道理,赤井秀一这话,没人喜欢听。]   [我就说嘛,赤井秀一在组织卧底的时候,一定吃过伊奈弗的亏!]   [哈哈哈,我附议,不然不至于说伊奈弗“又是突然动手”了。]   [怎么觉得伊奈弗在赤井秀一眼中,就是个很喜欢无缘无故突然动手的人。]   [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定是赤井秀一招惹伊奈弗了,就跟刚刚口花花一样!他原剧情里还口花花过琴酒呢!]   垣木榕撇撇嘴,加上这一次,他对赤井秀一也就动过两次手,纯粹是赤井秀一自己的毛病!   咦,不对,第一次好像是他主动出手的来着……那个时候他是想着先警告赤井秀一,让对方想坑琴酒的时候掂量下,就把人迷晕了扔大马路上了。   垣木榕很快收起那一丝心虚,虽然赤井秀一那个时候还没来得出手,后来叛逃的时候也是挑了琴酒不在的时候抱着坑朗姆的心思叛逃的,但赤井秀一一定有过坑琴酒的心思,疑罪从有,赤井秀一不无辜!   理不直气也壮的垣木榕将赤井秀一曾经在他被挂上任务榜的时候特意打电话提醒过他的记忆给压了下去,继续看起来动漫。   动漫里,赤井秀一向垣木榕询问宫野明美的现状,江户川柯南也竖着耳朵听着,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但赤井秀一还是表达了感激,虽然垣木榕并不在意他的感激。   [笑死,没想到有朝一日,赤井秀一还能对组织成员表达这种不带讽刺意味的感谢啊。]   [毕竟如果不是伊奈弗出手的话,宫野明美早和原剧情一样被伏特加一枪打死了。]   [现在虽然落在了伊奈弗手里,但好歹命还留着。]   [不过我总觉得宫野明美还活着这件事是个大雷啊,随时可以拿出来威胁赤井秀一和灰原哀。]   [虽然刚刚赤井秀一确实被威胁到了没敢拔枪还手,但我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他将人丢在组织好几年不闻不问的,突然就在意上了!]   [不闻不问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又不可能带着宫野明美走,宫野明美哪怕有机会离开也是不可能离开的,还有个妹妹在组织手里呢。]   镜头却在这里切到了独自坐上出租车离开的灰原哀那边。   她是在警署门口坐上的出租车,拒绝了其他人的陪同,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周边潜藏着多少危险,就没必要带着其他人一起冒险了,倒不如让他们跟着警察一起。   另外,她也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收拾收拾心情。   少女低垂着头坐在后排座位上,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撑在座椅上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小声地呢喃着。   “库拉索……赤井秀一……”就在观众们以为她是又一次因为恐惧而克制不住生理性颤抖的时候,她却骤然咬起了牙根,声音压抑在喉咙里,“赤井秀一!莱伊!该死的莱伊!”   紧接着播放的,是灰原哀的两段记忆。   一段是她和宫野明美在餐厅见面时的场景。   彼时的宫野明美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而她对面的雪莉比之十七八岁时还要稚嫩一些,可能年龄也就十五六岁,她显然在生气,眉心蹙得死紧,“莱伊那个家伙,居然跟你提分手?他居然敢跟你提分手?”   宫野明美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我其实一直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交往两年多了,我们都未曾交心过,所以对这一天,我也早有预感。”   第二段则是发生在雪莉的办公室里,她接起了一个电话,随即大惊失色,“你说莱伊是FBI探员赤井秀一?他是卧底?”   雪莉的反应极快,在震惊过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保住自己的姐姐,“玛歌,我姐姐她早就和莱伊分手了,当初他们交往的时候我姐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脸上刚刚平复下去的表情更加震惊了,等电话从手中无力滑下的时候,她才怔怔出声:“已经叛逃了……”   半晌,怔然的表情变成了愤怒,“赤井秀一!赤井秀一!”   两张愤恨的脸合二为一,镜头转回了现实,灰原哀整个人气得发抖,她对赤井秀一充满恨意。   这个男人,当初利用自己姐姐加入了组织,用完就丢把姐姐给甩了,最后自己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导致姐姐在组织举步维艰!现在,居然还敢回日本? 第758章 强者伊奈弗   虽然赤井秀一的分手举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宫野明美在组织的艰难处境,如果他是以宫野明美男朋友身份叛逃出组织的话,难以想象宫野明美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但是这又怎么样!灰原哀的表情透着恨意,这一切,本就是赤井秀一引出来的!   如果没有他,明明什么事都没有的!   如果没有他!姐姐也不会有脱离组织的想法,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迁怒,当然,灰原哀的迁怒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宫野明美虽然本就向往自由,但如果没有赤井秀一的话,她可能也没勇气付诸行动。   [等等,这里有点小不同,按照时间推算,赤井秀一加入组织应该是在四五年前吧,宫野明美说交往一年多就分手了……]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在叛逃前好几年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分手了吧。]   [改变不了大局,最终宫野明美还是起了离开组织的念头,之前还被朗姆利用来钓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利用宫野明美进入组织这件事情上,做得确实不厚道。]   [拍拍屁股走人更不厚道了。]   [FBI做事,哪里分什么厚道不厚道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正常好吧,他就是为了加入组织才会去接触宫野明美的。]   [不过,他那会儿应该还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他表妹吧?]   [总觉得怪怪的,既然赤井秀一叛逃前就已经和宫野明美做了切割,现在在伊奈弗面前表现出对宫野明美的在意就有点不知轻重了。]   [赤井秀一很忌惮伊奈弗,而且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看来伊奈弗掐着宫野明美的小命真的是步好棋。]   [他甚至问伊奈弗说想要宫野明美的话想要付出什么代价!]   赤井秀一提出交换宫野明美被直接忽视,桥上的男人并不搭理他,而是微微低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在场格格不入的小孩子身上。   “我已经很多次在不该看见你的场合看见你了。”   这话在这种对峙的场合说出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胁之意,这让桥下的三人瞬间警惕起来,两个大人赶忙把江户川柯南护到了身后。   哪知伊奈弗手上把玩着那把黑色手枪,又将矛头转向了库拉索,“库拉索,还没恢复记忆吗?”   库拉索身体一僵,意识到这人也一样知道自己的底细,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她不由得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桥上的人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库拉索代沉默,而是说道:“那就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唔,你应该不至于一直恢复不了记忆吧?如果这样的话……断了线的风筝就不是风筝了,是垃圾哦。”   化身伊奈弗的垣木榕带来的压迫感是空前的。   明明这只是个研究员,枪法算不得好,刚刚朝赤井秀一开了好几枪也只让赤井秀一擦破了点皮,格斗技术虽然没展示过,但只看身体条件的话,似乎也不是多厉害的人。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看似没什么威胁的人,一个人,一把枪,隔着一座桥,把桥下的三人压制得死死的。   这三人,一个是FBI,一个组织代号成员,还有一个,是无往不利的大侦探,是……主角,可是对于桥上那人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都下意识地做出了或是避让或是僵直的反应,这很神奇,又仿佛理所应当。   赤井秀一则深知伊奈弗的危险性,毕竟他是亲身体会过的,他甚至觉得伊奈弗没有对他们用出毒药的手段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而库拉索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她比赤井秀一还要警惕,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招惹那个人,就好像,她曾经在对方手上吃过大亏一样。   至于江户川柯南,一个暗中和组织为敌的人,一个身上藏着大秘密的人,最怕的就是引起组织的注意,这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所以此时他表现得比鹌鹑还乖巧。   最终的结果就是,三人眼睁睁地看着伊奈弗扬长而去,除了赤井秀一思索了下还是追了上去之外,另外两人只对视了一眼,便沉默不语,直到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和浅见千舞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过来。   [啊啊啊!伊奈弗!帅得要命的伊奈弗啊!气场一米八的伊奈弗啊!]   [伊奈弗这一波帅呆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很喜欢库拉索和赤井秀一的,但是看他们被伊奈弗压制,我又有种莫名兴奋的感觉……]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太戳我了,果然,能和琴酒肩并肩的人,就不可能是弱者!]   [说实话,我一开始很喜欢伊奈弗的,但是后来越来越没有感觉了,这一集的伊奈弗,让我想起了他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了,我好像,又爱上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伊奈弗正式出场的时候多拉风啊!]   [对,在宫野明美那个案子里,也是一人一枪,在男女主角和公安中野原树的合围中施施然地带走了宫野明美。]   [他估计是那个时候对柯南印象深刻的,所以今天能认出人来!]   [我比较好奇的是他究竟怎么暗算到中野原树的,让他现在还在沉睡中。]   [这种手段可能就是赤井秀一那么忌惮他的原因了。]   [嘿嘿,我就不一样了,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最后开着车把名柯车神之二的萩原研二和佐藤美和子给溜了一圈逃之夭夭。]   [什么时候能把名柯世界几个车神拉起来一起比赛一下啊哈哈哈哈,出个番外篇!]   [那琴酒表示无法参加,就他那辆老爷车……]   [哈哈哈,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不知道他和琴酒的关系,就觉得这个人真帅啊!后来每次出场,几乎都是和琴酒一起了,而且好像琴酒的挂件一样,虽然还是帅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原来不止我一个这么觉得啊,虽然嗑CP很快乐,但是总觉得……嗯,反正不合我胃口,现在我又行了!]   [强强果然最好吃了!] 第759章 人设维持   [今天这个剧情证明了,哪怕没有琴酒,伊奈弗依旧是个极其强大、不好对付的人。]   [我最佩服他的一点是,他很擅长抓住对手的弱点进行威胁,有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反正今天如果桥上的人是琴酒的话,赤井秀一早就拔枪反击了。]   [哈哈哈,这是他的优势,武力值不高,就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之前不也是拿宫野明美的命威胁柯南和中野吗?]   [嘻嘻嘻,宫野明美真好用!]   垣木榕看着满屏几乎都是关于伊奈弗评价的弹幕,按了暂停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观众们的弹幕让他有些意外,又难得有了些反思。   一直以来,他主要经营的都是“垣木榕”这个身份,出场更多、人设更丰满、维持得更用心,社会关系也更完整,是他主要用来攫取积分的身份。   而伊奈弗这个身份,打从一开始就是备用的,除了刚出场的时候为了给观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特意设计了自己的出场剧情之外,后来确实更多的是作为琴酒的附庸一起出场了。   除此之外,就是凭着他在过去几年里给诸如降谷零或者雪莉这些剧情人物留下的深刻印象,偶尔地出现在他们的口中而已。   他原本没有感觉这样有什么问题,反正哪怕是跟着琴酒久久出场一次都能轻轻松松地让这个角色的人气混到第二梯队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又是个懒散的人,也就没必要太过用心经营这个人设了,以至于出场都越来越少。   但他没想到观众们那么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敷衍”,而且真的有人真心实意地期待着这个角色带着高光再次出现。   他是不是,可以转变下策略……虽说都是第二梯队的人气,但是排名靠前还是靠后,得到的积分还是有些差距的。   按他原先的计划,赚够琴酒的赎身钱是没问题,但是在那之后他一穷二白了……   但是那天的出场其实算是巧合,以往他并没有太多契机介入剧情中,如果频繁出场但又一直忽视江户川柯南的异常的话,可能就适得其反了。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将这事儿放心里之后,垣木榕取消了暂停继续往下看。   镜头拉远,出现在画面里的是垣木榕刚刚经过的那栋高层建筑,也就是诸伏景光藏身的地方。   下一秒,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就是放下了望远镜喃喃自语的诸伏景光,“找到了!”他眉头微微皱得死紧,带着一丝掩饰不了的焦灼,“还有赤井先生和伊奈弗也在,伊奈弗居然动枪了!赤井先生是怎么招惹到伊奈弗头上的?得抓紧了!”   很快,他收了望远镜,掏出来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风见,目标出现了……”   另一边大桥下,警察姗姗来迟,远远地就吼了出来,“什么人?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两名警察气喘吁吁地往这里跑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三个小孩和浅见千舞,灰原哀当然已经不见踪影了。   “刚刚有人打到警署报案说这里有人在打架。”等气喘匀了一些,其中年长一些那个警察看看库拉索,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便皱了皱眉,又转而看向了浅见千舞,“这位小姐,你们说的打架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一男一女吗?”   浅见千舞连忙摆手,她是跟着一起来的啊,问她做什么!   这可真是倒霉催了,她原本想留下来看热闹的,结果被那个小鬼激得只能带其他几个小鬼去报警,现在还因为她是报警人里面唯一的大人被质问,她真想问凭什么啊!   但这不符合她的热心市民的身份,便连忙指着赤井秀一原本站立着的方向,“刚刚确实有个打架的人,已经偷偷跑了!”   年轻一些的警察顺完了气,也皱眉:“我刚刚好像确实看到有个人在这里。”   浅见千舞连连点头,“就是,那个男的偷偷跟着我们,被发现之后恼羞成怒就跟那位小姐打起来了!我觉得,他肯定是个变态偷窥狂!”   库拉索和江户川柯南以及几个小孩都被说得一愣,偷偷跟着是真的,被发现也是真的,打起来更是真的,但是是因为那个男的恼羞成怒了吗?不是因为我/库拉索/大姐姐先动手的原因吗?怎么被她说得怪怪的样子……   [笑死,这个小姐姐究竟什么来头啊,怎么说话这么好玩!]   [赤井秀一:情绪稳定的我第一次知道恼羞成怒这个词能套在我身上。]   [赤井秀一:同样的词还有变态偷窥狂……]   [不过挺神奇的,赤井秀一居然认识库拉索……]   [作为一个新观众,我想问,这个库拉索有什么特殊的?]   老观众们带着对原剧情的认知所以对库拉索有所了解,但是对于重制版的动漫来说,这是库拉索第一次出场,俄罗斯那次只出场了一把声音和一个代号,如果以一部全新动漫来看,现在的库拉索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过往的新人物。   重制版动漫不是续集,不能默认观众们知道原剧情的内容和设定,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除了故作神秘的人之外——都该有符合“首次登场”逻辑的背景塑造和动机展现。   垣木榕对这一点也有些困惑,还在想动漫究竟要怎么展开库拉索的过往呢,还是说制作组疏忽了……   然后就发现他完全多虑了,制作组早想好了要怎么插入库拉索的过往,而且角度还有些清奇。   在库拉索表示不追究“袭击”他们的男人的责任之后,江户川柯南出面糊弄走两个警察,镜头一晃却又瞄准了已经离开老远,但依然待在暗处观察着几人的赤井秀一。   画面中,赤井秀一正沉思着,而略显空泛的低沉男声突然响起,是他的内心独白——   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朗姆心腹中的心腹都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第760章 赤井秀一的回忆   就这样,画面渐渐变得灰暗了一个度,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经常看动漫的朋友都知道,这是进入回忆环节了。   彼时的库拉索一身紧身战斗服安静地站在一处墙边角落里,脸上还有伤痕,身上估计也有伤,整个人反正就是一种大战过后的战损感。   而新出现的赤井秀一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倒是没有伤痕,但是朝库拉索走过去的脚步一瘸一拐的,显然腿脚受伤了。   库拉索没有就同僚关系表达关心,而是面色冷漠地看着赤井秀一,“苏格兰还没找到吗?”   赤井秀一显然被这种直接了当的问话给噎了一下,然后也面色冷漠地回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格兰昨天才被发现是卧底,而且是因为朗姆的指挥不力才让他逃离了组织,而我,在一个小时前才接到追杀苏格兰的命令。”   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有二,其一,你们制造出来的乱子,不要那么理所应当地对我发号施令;其二,我一个小时前才接到命令,要怎么在一个小时内变出来一个苏格兰给你?   库拉索沉默了下,随即反驳了一句,“苏格兰是在你手下被放跑的。”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所以我接了这个任务将功赎过,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苏格兰。”他也懒得扯皮,直截了当说道,“说一下吧,朗姆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遇袭了,什么人做的?”   库拉索先是沉默,然后便顺着赤井秀一的话转换了个话题,“截杀朗姆大人的是一个女人,蕾切尔·浅香。”   赤井秀一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了起来,又问:“这个女人,是单纯冲着朗姆去的,还是为了救苏格兰声东击西?”   库拉索回避了第一个问题,垣木榕猜测,蕾切尔·浅香和朗姆之间的恩怨情仇库拉索也不了解,所以她只是道:“她的行动和苏格兰的叛逃有没有关系我们不清楚,但是朗姆大人希望你调查,他遇袭这件事和伊奈弗是否有关。”   赤井秀一对于这个要求有些意外,重复了一下库拉索的话,“不确定是否和苏格兰有关,反而怀疑上伊奈弗?这里面还有伊奈弗的事?据我所知,伊奈弗只是个科研人员,和这一次追杀苏格兰的任务没有关系,整个追杀过程他都没有露面,也没有过问过。”   “朗姆大人怀疑他的行踪是伊奈弗泄露的。”   “恕我直言,伊奈弗是怎么知道朗姆行踪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互报行踪吧?”   这话说出来纯属恶心人,琴酒和朗姆的不和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哪怕是普通代号成员也有所耳闻。   “伊奈弗电脑技术很强,之前就曾经通过电话定位过朗姆大人的位置。”   赤井秀一了然,他不知道伊奈弗之前定位朗姆的位置做什么,但看朗姆这一下子就怀疑到伊奈弗头上的样子,就知道当时伊奈弗铁定没干好事,那么这事和伊奈弗有关的可能性还真不小,毕竟有一就有二。   但他还是断然拒绝,“抱歉,我的任务是追杀苏格兰,我会以此为先,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会上报。”   回忆便到此结束了,这算是简短地交代了库拉索这个人的来路。   画面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中赤井秀一的脸上,只见他盯着远处的库拉索,嘴里呢喃不止,“库拉索是朗姆代名人,库拉索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一定有什么重要情况发生了。”   自从自己卧底的身份暴露之后,FBI那边就再也没有成功打入组织的卧底了,以至于现在,他已经很难得知组织的动态,而且两年过去了,之前所知道的形势显然也在发生着变化,情报已然过时。   得再想个办法获取情报了,不知道其他谍报组织有没有可以合作共享的可能性……   这一集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最后的结尾是赤井秀一的心声独白——   后来也没查到那个蕾切尔·浅香的消息,但是苏格兰是日本公安,而且我怀疑他暴露之后,日本公安应该还有其他卧底潜伏在组织里,该找一下苏格兰了,怎么说也合作共赢过一次,想必苏格兰应该不介意再合作一次吧,只是,该怎么找到苏格兰……   又一集结束,但弹幕却飘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下,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段回忆的时间点是诸伏景光暴露那会儿对吧?]   [然后赤井秀一确实放跑了诸伏景光,不然不至于说合作共赢过一次。]   [那么问题来了,他没被怀疑也就算了,组织居然还给了任务让他追杀景光?]   [按琴酒的话来说,是老鼠追杀老鼠?]   [魔幻现实呢!]   [笑死,秀一不说骚话的时候还挺会噎人的啊,库拉索被说挤兑了好几次。]   [不过,这怎么从头到尾没有琴酒的事啊?]   [出其他任务了吧,反正劳模杀手不可能是休息去了!]   [神特么劳模杀手啊哈哈哈!]   [所以……赤井秀一还真见过库拉索啊,怪不得能认出她来。]   [银色长发变成黑色短发,确实得摘了墨镜才能认出来。]   [等下,你们没发现什么华点吗?蕾切尔·浅香!这姐居然还在两年前截杀过朗姆!]   [蕾切尔·浅香是谁?]   [楼上还是那位新观众?你只需要知道是朗姆仇人就行,估摸着还没到出场的时候。]   [都跑出来杀朗姆了,不是仇人也是仇人了。]   [不过景光叛逃的时候,作为指挥的朗姆刚好出事,也太巧了吧?]   [所以景光能逃脱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如果朗姆没有遇袭的话可能可以指挥更多人加入追捕。]   [库拉索和赤井秀一也是这么怀疑的。]   [听这意思,朗姆还怀疑这事和伊奈弗有关?就因为伊奈弗以前查过他定位?]   [有可能啊,这是很合理的怀疑,问题在于,伊奈弗这么做的原因。]   [两个可能,一个是伊奈弗就是和蕾切尔·浅香合作了,想杀了朗姆,前面我们基本可以确定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已经极度恶化了,所以伊奈弗对朗姆出手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第二个可能呢?] 第761章 兜底计划   [第二个可能,伊奈弗在救苏格兰,也就是诸伏景光!这叫围朗姆救苏格兰!]   [额,你是说,琴酒的男朋友,伊奈弗,为了救一个公安卧底,选择对组织同僚出手?]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被琴酒知道的话,直接完蛋好吧。]   [除非他是垣木榕……]   [这个弯拐得有点快,怎么拉垣木榕出来说事了?]   [嗯……咋说呢,伊奈弗是垣木榕的可能性是降谷零排除的,不太可能吧?]   [降谷零调查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啊,这是降谷零的结论,不是动漫的结论。]   [那就真的鬼故事了。]   [别开脑洞了,伊奈弗为了琴酒对朗姆出手的可能性怎么看都比伊奈弗为了苏格兰对朗姆出手的可能性大得多好不好……]   垣木榕看着看着,难得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能力!问题是他是真的冤啊!   他安排苏格兰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已经足够苏格兰脱逃了,蕾切尔·浅香在那个时候对朗姆出手确实有他的因素,是他给了对方追踪朗姆信号的机会,但这是独立的两件事,浅香那边单纯是因为他想给朗姆一个教训。   现在被动漫剪剪切切拼拼凑凑,倒成了他故意绊住朗姆了!   简直没完了!问题是还怪不到谁头上,这看起来不是制作组在故意引导观众们将他的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也不能怪系统4836审核出现疏漏,纯粹是观众们大开脑洞歪打正着了!   垣木榕磨了磨牙,冷笑了一声,他想要获取巨额积分,用两个身份获取两份成就积分是他判断出来最有性价比的方式,但并不是唯一的方式。   他也不是没有预计过如果实在捂不住两个身份的话要怎么办的。   虽然他没有琴酒那种出任何任务都要从PlanA做到PlanE的超绝计划性,但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兜底计划。   而他的兜底计划也很简单,如果马甲掉了,一个身份不足以拿到足够积分的话,那就要把一个身份的时髦值堆到极致——他可以干脆推翻乌丸莲耶自己上位当最大反派,而且是压倒主角的那种大反派。   原本他留着乌丸莲耶就是为了献祭的,对于重制版动漫,他还挺喜欢的,所以他和世界意识杠归杠,并没有想要毁了这部动漫的意思,毕竟烂尾这种痛,谁遇到谁懂。   但这些观众们最好不要再开脑洞了,至少在世界稳定性达到100%之前不要扒了他的马甲,不然他要是真的上位,就要给他们一个创死人的结局了。   他就不信,如果他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大开杀戒、还取得最终胜利的大反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主角,人气会达不到第一梯队!   鹦鹉小六缩了缩脖子,用小眼神瞄着自家宿主,总觉得宿主的气势突然变得好可怕!   在垣木榕内心默默发狠的时候,动漫已经进到了下一集。   敷衍走警察之后,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几人就近找了家甜品店躲雨。   江户川柯南变得有些沉默,眼中时不时闪过思索之色,在库拉索没看到的地方,他的视线就会变成审视。   库拉索,也是酒名,毫无疑问,是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曾经和朗姆一起出现在俄罗斯,任务目标是他目前仍未可知的珀耳塞福涅。   那么库拉索现在的失忆,是真的失忆了吗?还是说是在出什么任务?   江户川柯南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根据他的观察,库拉索是真的失忆了,这让他对于发生在库拉索身上的事情很是好奇。   还有突然出现的FBI探员赤井秀一,为什么要跟踪他们?虽然对方看起来是认识库拉索的,但从他刚刚惊讶的样子来看,他原本应该不知道那是库拉索才对,所以他不可能是跟着库拉索来的,只能是跟踪他们,更大的可能,是跟踪灰原哀。   难不成,赤井秀一也认识雪莉?   这个问题得等回去了才能去问灰原哀了。   但是不期然地,他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库拉索面对伊奈弗的枪口,选择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行为,这让他觉得有些感动又颇觉怪异。   他不知道库拉索恢复记忆之后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但是现在这个失忆的库拉索,其实真的是个性格很好、也很善良的人。   这让他很犹豫,不知道要怎么看待库拉索,更重要的是,伊奈弗出现了,而且言语间对于库拉索恢复记忆之后会选择回归组织这件事无比确定。   为什么呢?是因为伊奈弗自觉对库拉索十分了解,还是说库拉索有把柄被拿捏着不得不回去乖乖听命呢?   浅见千舞和三个真小孩倒是没什么变化,特别是三个真小孩,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刚刚赤井秀一和库拉索的冲突,在惊讶过后就是满满的憧憬,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只能说,不愧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吉田步美双眼亮晶晶,“大姐姐刚刚真的好厉害啊!等我长大了大姐姐能不能教教我?”   库拉索眼神怔愣,然后勾唇浅笑,“当然可以,现在也可以的,虽然不太记得,但我感觉越早学越好。”   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兴冲冲的,异口同声道:“那我也要学!”   库拉索很认真地应下了。   圆谷光彦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男人大姐姐你认识吗?库拉索是你的名字吗?啊,我又忘了,大姐姐你失忆了。”   库拉索笑笑,眼神却有些忧虑,“是啊,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们会帮大姐姐想起来的!”   所以即便没能有所收获,她也没有太过失望,就是有些担忧,因为她发现,周围窥伺的目光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 第782章 一次性剧情人物   江户川柯南在附近?   垣木榕停住了脚步,系统的扫描范围是一公里,江户川柯南也不一定就是朝着这个百货大楼来的,没准人家就是路过呢。   这般自欺欺人地想着,他走到了电梯间按了下行键,准备照计划去地下停车场。   很快,现实就告诉他,侥幸心理要不得。   他刚走进电梯,鹦鹉小六的提醒又一次来了,【宿主,柯南到这座百货大楼了,现在就在地下停车场,还有几个一次性剧情人物也进入扫描范围了。】   所谓一次性剧情人物,指的是仅在单个案件中登场一次的角色,这类角色大多仅出现于日常案件或剧场版中,和主线剧情没有多大关联,但是一旦出现在江户川柯南身边,案件发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垣木榕看了下电梯上方液晶屏上还在跳动着的代表楼层的数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座大楼要倒霉了,真是的,米花百货大楼还不够江户川柯南祸害吗,要把案件带到这里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把案件的发生归咎到遇到案件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将对方冠以死神之名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当然,现在他依旧这么认为,但是遭遇得多了,有时候就难免多一些吐槽,江户川柯南真的是,走到哪儿案件跟到哪儿啊!   江户川柯南是挺无辜的,但是被波及到的其他人更无辜……   等他走出电梯,看到停放一整排的三辆保时捷的时候,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他对这个案件,有点印象。   这三辆保时捷里面,有一辆是琴酒同款保时捷356A,不过不是黑色,而是通体墨绿。   垣木榕有些嫌弃,这绿得,比琴酒那辆还要更像一只青蛙了。   他的车就停在了这三辆保时捷对面,刚走近,就听到了江户川柯南那标志性的沉稳童声,声音里有着无奈和宽慰。   “……可是他的是黑色的,这台是绿色的,两台的颜色不一样嘛。更何况,从这么近的地方就停了三辆保时捷来看的话,一定是喜欢保时捷的同好在这边聚会吧。”   垣木榕看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小不点从旁边的车位里走了出来,灰原哀还戴着口罩,整个人有种显而易见的虚弱感。   “什么黑的绿的?”垣木榕突然出声,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吓了一跳。   灰原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几步又回到了车位里,那里停着一辆黄色甲壳虫,阿笠博士正关着车门呢,看到垣木榕,他笑着打了打招呼,“是垣木啊。”   江户川柯南也吓了一跳,旋即转头看了过来,无语道:“垣木哥,你怎么突然说话啊,吓死人了。”   不算作为伊奈弗的那次“偶遇”,这还是江户川柯南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垣木榕,上一次见面还是伦纳德教授出事的那一次。   其实也不算很久,只不过期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还都是和组织相关的事情。   他一直在琢磨朗姆和库拉索的事,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FBI,以及身边表现有些奇怪的其他人,这么突然看到垣木榕,真觉得有种很久没见的感觉。   垣木榕勾唇,“是你说话说得太投入了,所以,你们在说什么?黑色的……”他的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然后转向了那台绿色保时捷356A,“保时捷吗?”   这个关键词似是触发了某种开关,让灰原哀又是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躲到了阿笠博士身后。   江户川柯南也是悚然一惊,连忙干笑着摆摆手,“我们只是很少一时间看到这么多豪车,有些好奇所以才讨论起来而已。”   他内心疯狂滴汗,他之前没有和垣木榕说过灰原哀的事,在他看来,垣木榕应该是不清楚灰原哀曾经是组织成员的身份的。   如果让垣木榕知道他和灰原哀讨论琴酒的车子的话,很容易引起垣木榕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一直在贯彻自己打从一开始就定下来的“不要让垣木哥接触黑衣组织”的思路,所以此时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下意识地开始掩饰。   “其实我觉得最帅的是这辆奔驰CLK!”他指着黄色甲壳虫旁边的一辆银色轿跑说道,“这完美的流线造型还有流畅无比的腰线!这才是新时代的豪华轿跑该有的样子嘛!既优雅又充满科技感,比保时捷356A的纯粹机械感强多了!坐进去的感觉肯定棒极了!”   他的语气略微亢奋和激动,挥舞着的手指几乎要隔空划过那道光洁的银色曲面,说出的台词,基本都是他偶然在电视里看到的、这台刚上市跑车的广告词。   垣木榕定定地看着他的表演,眼神里是控制不住的嫌弃,过头了啊朋友。   倒是鹦鹉小六也同样兴奋地叫了好几声,就像是在附和一般。   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了垣木榕的眼神,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连灰原哀的紧张都因为油然而生的无语而减缓了。   突然,被江户川柯南指着拉踩保时捷356A的奔驰CLK突然响了下,把站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   垣木榕甩了下挂在中指上的车钥匙,嘴角挑起一个虚假的热情笑容,“既然这么喜欢的话,要不要上去坐坐看?”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然后脸蛋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原来这是垣木哥你的车啊?”   垣木榕微笑着点头,“对,不过拿这车和保时捷356A比就没必要了,跟碰瓷似的。”然后又一次询问道,“怎么样,要坐坐吗?”   这辆车刚上市没多久,召开发布会的时候垣木榕刚好在电视里看到了,觉得挺好看的。   琴酒发现了之后就给他定了一辆,所以严格来说,这还是琴酒送他的。   不过虽然他挺喜欢这辆车的,但他也很喜欢琴酒的保时捷356A的啊,而且从价值上来说,量产豪华轿跑跟经典收藏车还是有挺大差距的。 第783章 黑方特辑01(动漫观影)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不,不了垣木哥,我们是带灰原同学来看医生的。”   阿笠博士看出江户川柯南的窘境,朝几人走近过来帮腔道:“是啊,我们预约了上面的一家诊所,就不麻烦垣木先生你了。”   垣木榕朝阿笠博士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   他又看了眼灰原哀,“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太好,不过我刚刚经过的时候发现诊所里还挺多人的,你们提前预约了吗?”   “是的。”阿笠博士点头,“虽然还得过段时间才到我们的预约时间,不过我们可以先去吃饭,听说上面有一家滑蛋粥味道很不错,很多人在排队呢,垣木先生要一起去吗?”   “抱歉,我不喜欢排队。”垣木榕摇头,抬手晃了晃自己手头上的东西,“我东西已经买好了,正准备回家。那么,就这样,我先走咯。”   说着他打开了车门,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而在他出地下车库的时候,迎面正好开过来又一辆保时捷与他交错而过,上面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留在原地的三人看着银色奔驰的车尾,都有些发懵,怎么刚刚还在叙旧,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勾了下,“你这位垣木哥,还真有意思。”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得了吧……咦,又一辆保时捷啊,这次是911。”   垣木榕当然得溜快点啊,溜得慢了的话,就跑不掉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刚进去的那辆保时捷911里,就坐着今日份案件的必备元素——一死者,一凶手,两个陪跑嫌疑人。   如果不走的话,等人死了、被发现了,商场被封锁,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这个原剧情里被命名为《四台保时捷》的案件,虽然表面上是个日常案件,但实际上却没那么简单,是原剧情里揭开贝尔摩德身份的系列案件,也就是所谓的满月篇的前奏。   在这个案件里,保时捷只是一个引子,引出灰原哀对琴酒和组织的恐惧,真的和主线剧情产生联系的,是后续赶到现场的朱蒂老师和“新出医生”,也就是贝尔摩德。   灰原哀因为突然看到保时捷356A又联想到琴酒和组织的原因,心情不大好,加上身体不舒服,也就没有跟着江户川柯南他们上去吃饭,而是留在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里休息。   却没想到,那四辆保时捷的车主之一也喝醉了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上去,没多久就被发现死在了车里。   江户川柯南受案件的召唤很快到位,连同在餐厅里遇到的毛利兰、铃木原子和朱蒂三人也一起出现了。   因为发生了命案,灰原哀也看不成病了,阿笠博士灵机一动请了新出智明来带灰原哀离开。   然而朱蒂透过车窗发现了车子里的灰原哀,抢在贝尔摩德之前把人带走了,最终,三人相聚在了阿笠博士家。   这一波算是贝尔摩德和朱蒂一次隐秘的交锋,并且朱蒂小胜一筹。   但是这也让贝尔摩德彻底锁定了灰原哀,还在阿笠博士家安装了窃听器关注灰原哀的一举一动。   现在各方对彼此的认知程度和原剧情已经有区别了,但是垣木榕觉得剧情变动应该不大,特别是今天《四辆保时捷》的剧情不会有大差距,也就是,商场注定被封锁,他还是先溜为妙,家里还存着些动漫没看呢,谁有功夫陪他们玩三选一的游戏呀。   之前在库拉索的案件之后,紧接着的就是诸伏景光的天台事件,也就是所谓的黑方特辑。   垣木榕那会儿急着睡觉所以没看,后来这段时间过得相对充实,也没有非常强烈想看的心思,就先放着了。   今天看到了柯南,让他又起了点心思。   所以一回到家,垣木榕就又一次准备好零食饮料,和自家鹦鹉打开了投影看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在他没看动漫的这段时间里,江户川柯南那小鬼还真没少刷KPI,除了黑方特辑之外,还有不少日常案件。   他把那些日常案件先放着,率先点开《黑方特辑1:威士忌谎言》。   这一集的主要内容垣木榕已经提前知道了,讲述的是三年前诸伏景光叛逃时候的故事,但是开篇出现的人却似乎不是诸伏景光。   那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一个没有露出正脸的小黑正对着电脑屏幕,手上操作着鼠标,头上还戴着一个耳机。   小黑很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个进度条看,嘴里喃喃自语着:“快了快了……”   在进度条终于走到最后的时候,小黑眼睛突然放大,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找到你了!”   经过处理后依然显得肆意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镜头一转,已经换了个场景,画面中是一个装修简陋的日式房间,一个留着微长短发、颇有些不修边幅的成年男人坐在客厅桌几前,面前摆着一个饭盒,正飞快地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看着新闻,画面只显示出了一个背影。   “……杯户中央医院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此前,因涉嫌跨国连环暗杀、多起恐怖袭击、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多项重罪,被日本警方抓获并羁押的国际杀手普拉米亚,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遭人袭击,被迫跳楼逃生,最终被远处不明身份的狙击手精准击中,当场身亡……”   他停顿了下,仔细听着报道内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普拉米亚?伊奈弗发了悬赏令要追杀的人,似乎就是普拉米亚,死了吗,谁动的手……”   他思索片刻,旋即摇摇头,“大概和伊奈弗有关,不能节外生枝,这事让警视厅那边头疼去吧。”   他很快便收回了注意力,专注地吃了起来,没多久,饭菜一扫而空。   然而在他收拾饭盒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又一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虽然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广告而已。   “嗯?联络信号?” 第784章突如其来的联络   诸伏景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注地盯着电视看,嘴里呢喃地数着数,“一次、两次、三次,三号联络点?怎么突然要和我联络?算了,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先去看看。”   他拎起垃圾,镜头随之移动,终于对准了他的正脸,是诸伏景光。   只不过不同于前面库拉索失忆那一集出场时候虽然受伤但依旧光鲜亮丽的形象,此时的他因为满脸的胡子而显得有些潦草凌乱,眼皮还耷拉着,整个人很没精神。   这一集从刚开始播放的时候弹幕就没有停过,在诸伏景光的脸出现时,更是刷满了整个屏幕。   只是某些弹幕看的垣木榕有些脸色发黑。   [黑方特辑!是我想的那样吗?我可太想知道组织里那些人的日常生活了!]   [楼上的多虑了,看看副标题,威士忌谎言,这明显是三瓶威士忌假酒的故事。]   [开篇就是诸伏景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要讲述的是诸伏景光叛逃的剧情?]   [楼上的,开篇是小黑啦!不过难道就是这个小黑发现了诸伏景光是卧底?]   [很有可能!所以他才喃喃着找到了!后续应该会解密,我真的很好奇景光是怎么暴露的!]   [啊啊啊,制作组太懂我了!上一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刚见面,两人说话的时候跟个谜语人似的,全靠我们猜测!]   [爱了爱了,温文尔雅的景光好吃,潦草粗狂的景光也好吃啊!]   [诸伏景光这个形象,应该是还在组织里的时候,有着一定的伪装,所以说,这次联络有问题?他就是在这里暴露的?]   [等下,就我一个人发现了吗?那个新闻!普拉米亚死了!]   [楼上的朋友,普拉米亚是谁?]   [一个炸弹犯,后来会出来搞事,差点把整个涩谷给炸了的狠人。]   [然而这个狠人提前死了……而且听景光这意思,生前还和伊奈弗结仇了,大概率还是伊奈弗杀的。]   [不是说狙击手杀的吗,就伊奈弗那个枪法,还狙杀人,算了吧。]   [伊奈弗:好胆你就再说一遍。]   [真好奇发生了什么啊。]   [看后续会不会提到吧,唔,景光在做伪装了,看来是真的要出门了,艾玛,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好紧张。]   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那几条吐槽他枪法的弹幕,憋气,但又无话可说,他枪法确实不行!   但是讲道理,又没人规定他枪法一定要好吧,琴酒枪法好不就等于他枪法好了吗?   这次动漫没有吊人胃口,剧情进展十分迅速,在诸伏景光给自己又套上一层伪装之后,下一个场景,就是诸伏景光前往联络点的剧情了。   诸伏景光一路上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交流,这在日本社会里是很正常的行为,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很快,他出现在了一个电影院里。   只是刚踏入其中一个放映厅时,他就刹住了脚步,眼底满是警觉,心里也泛着嘀咕:一部文艺爱情片,为什么那么多单身男性观看?   镜头跟随着诸伏景光的视线在放映厅内的其他观众身上划过,观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好几人身上都别着耳麦和摄像头呢!   这不对劲!暴露了!   诸伏景光见势不妙,果断地转身往外跑,与此同时,其中一个男人耳麦里传出来阴沉的机械音,“蠢货,那就是苏格兰,追上去!”   那人也恍然惊觉,连忙招呼其他人,“是苏格兰!他是公安派出的卧底,追!”   垣木榕看得满头黑线,朗姆其实还是没有太过看重诸伏景光,安排盯梢的人都是外围成员,所以才被诸伏景光一个照面就识破了。   而且这些人行事除了鲁莽之外,也是够嚣张的,在日本的地盘公开追杀日本公安,简直了。   惊险的追逐战已然就此展开了,诸伏景光逃得飞快,但是却一直甩不脱身后追击的人群。   或者说,他刚甩开一波,就有另外一波人恰到好处得衔接上了,毫无疑问,组织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哪怕是垣木榕,也得承认至少在这个追捕阶段,朗姆的指挥没有毛病,很好地掌控了全局,指使着这些身手不算十分优秀的外围成员紧紧咬在诸伏景光身后没有跟丢。   与此同时,他把追杀指令发给了所有还在东京的代号成员,正在吃拉面的赤井秀一、开车的降谷零、在玩射击游戏的基安蒂和科恩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邮件,邮件上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命令——全力追杀苏格兰。   东京的代号成员当然不止这么些人,但是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兼之制作组大概觉得没必要体现非剧情人物的视角,所以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这一环节里,包括伊奈弗。   而收到邮件时,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赤井秀一若有所思,降谷零脸色大变,而基安蒂则是有些兴奋,她嗬嗬嗬地笑了起来,“苏格兰那个家伙,我就觉得他怪怪的!”   科恩,科恩没什么反应,反正基安蒂让走就走。   四个人从三个不同的位置进发,其他人都是开车从远处赶过来,只有赤井秀一,刚走出拉面店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身影飞奔而过,还有一群人紧追其后,好几个人撞在他身上差点把他给撞倒了。   [喔哦,所以追杀苏格兰的指挥是朗姆?]   [对啊,前面不是说朗姆指挥的时候脱节了,现在看来指挥得还不错嘛!]   [不过,基安蒂和科恩不是琴酒的人吗,怎么也被朗姆领导上了?]   [基安蒂很兴奋啊哈哈哈,说实话这里面也就她让人感觉比较像组织的人了,又疯又飒的。]   [哈哈哈,感觉赤井秀一难得有些懵啊。]   [因为已经知道苏格兰最终逃脱了,少了点未知的乐趣,但好在不用提心吊胆了。]   [这很适合我这种看小说喜欢先看结局再看过程的人了。] 第785章 暴露   [话说回来诸伏景光还挺警觉的,如果是我的话,不可能因为片子的类型和观众群体不匹配而发现问题的。]   [还是不要太高看自己的好,人家是经过特殊训练每天过得如履薄冰的卧底,我们就是普通人而已。]   [哈哈哈,接到命令的四个人,也就基安蒂和科恩是真想把人抓住了吧,剩下俩都是去捣乱的还差不多。]   [不过现在看来,是联络点先暴露组织的人过来守株待兔的对吧,不知道是联络人背叛了他还是联络信息被组织截取了?]   [反正问题都是出在公安那头就是了,也是有够废物的。]   [还记得开头的小黑吗,信息被截取的可能性大一点!]   诸伏景光被朗姆派出来的人追得很急,但并没有慌不择路,直奔着人烟稀少的废弃园区去。   而直到进入园区,他才开始正式反击起来,可惜的是,他身上只带着一把枪,再怎么反击,也还是没有办法对追杀他的人造成有效伤害,更不要说阻止对方的追击了。   最终,赤井秀一因为就在附近,追得也快,成为第一个赶到庄园追上诸伏景光脚步的人。   先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昏暗的水泥楼梯,然后是伴着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出现在上方楼梯的一个背影,正快速地往上爬。   镜头一直以仰视的角度跟着那人后面,而且还在上下颠动着,渐渐地,观众们开始能听到另外一个呼吸声,这个声音近在咫尺,近得就像是自己发出的。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镜头其实就是同样在爬着楼梯的人的视角——这个人正追着前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是赤井秀一,他追着的人,是诸伏景光。   楼梯终有尽头,前面的那个人推开了楼梯尽头的门,门外,是一个天台。   无处可逃的诸伏景光终于转身,和赤井秀一正正对上了视线——观众们注目的天台一幕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镜头切到了降谷零身上,金发黑皮的卧底先生脸色阴沉又煞白,俊脸上奇异地融合了黑色和白色。   他已经追到了园区里,正在奔跑间,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之后,就听到诸伏景光冷静的声音,“零,不要过来,我自己可以,相信我。”   听到这话的降谷零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又很快地追上去,但是脸色已经放缓很多,他担心诸伏景光,也相信诸伏景光。   天台上,赤井秀一大概是觉得诸伏景光是公安的卧底,严格来说他们属于同一阵营,没有抱着太大的警惕,两个人刚对上面,还没怎么交流呢,就在眨眼的瞬间被诸伏景光夺去了手上的枪。   他倒是也不慌不忙,举起手,坦诚得可怕,“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诸伏景光的回答出乎他意料,“我知道。”   赤井秀一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就反应过来了,“果然,是真纯那里暴露的吗?”   当时垣木榕是隔了老远在另外一栋大楼上用望远镜观看了全程,还得靠着系统翻译才大致了解到两人在说什么,倒是没有现在这样看动漫来的直观。   他扯了扯嘴角,赤井秀一其实还是冲动了,但确实磊落。   这位FBI的王牌狙击手加入组织成为卧底,却并非为了所谓FBI的使命或是国家利益,真实目的其实很朴素,只是想寻找到自己的父亲而已,而卧底,曾是他认为调查父亲失踪前遭遇的最有效途径。   但加入组织之后他便发现了,他们这种半路入伙的人,要接触到真正的机密难度极大,他其实已经有退意了。   也正因如此,面临抉择时,他不会过多顾虑其他,只会从自己的私心出发——他觉得诸伏景光该救,那就救吧。   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诸伏景光如果死在这里确实有些可惜了,多一个和组织作对的人活下来,也就能多一份力量了。   同样的事放在降谷零面前——排除暴露的对象是诸伏景光这一因素——降谷零会犹疑许多,因为他会考虑上级的命令,考虑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考虑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暴露。   当然,垣木榕觉得,降谷零可能也是会出手的,在保证自己安全无虞并且不被怀疑的前提下。   但这种保证怎么可能成立呢……   [果然!猎犬论重出江湖!赤井秀一其实真的挺胆大的!就这么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从这一点上我就佩服他!说实话,日本公安的生死关他一个FBI什么事?他愿意帮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也有景光的人格魅力在吧,总觉得换成透子在这里的话,两人就要互坑了。]   [哈哈哈,这两人好像还没有打过照面吧,怎么大家就是觉得两个人相性不合啊。]   [哇哦,突然提到世良真纯,是不是解谜时间到了?]   如观众们所预料的,就在这时候,在两人对视间,一段回忆悄然插入。   关于四年前,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降谷零在火车站站台遇到妹妹世良真纯的一幕。   这一幕的剧情其实原版动漫也是有的,不过是在中后期,由世良真纯引出来的,彼时,世良真纯回忆起这段剧情,除了担心失踪的大哥赤井秀一之外,也是怀念那个给了她短暂慰籍和温暖的苏格兰。   而重制版的世良真纯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场的机会,甚至以后都不一定有出场机会了,这一幕在此时由赤井秀一在察觉到诸伏景光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的当口引出来也是合适的,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和世良真纯的不期而遇是他卧底期间最大的破绽。 第786章 谦逊懂礼垣木榕   画面中,先一步到达站台的赤井秀一被一个假小子一般的女孩子叫住了,对方的清脆的声音里蕴含了满满的惊喜,“秀哥!”   世良真纯因为遇到哥哥而开心不已,正等着和“同事们”汇合却被妹妹堵了个正着的赤井秀一就没那么开心了。   他把人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发现对方居然跟了他一路,就更是惊慌到有些生气,面色更是严肃得可怕,“你马上回去,以后路上遇到我都不能和我打招呼。”   世良真纯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坏了,憋不住哭意,带着些许哽咽道:“我……我钱不够坐车了。”   赤井秀一也察觉到自己吓到小妹妹了,但情况紧急,他只留下一句“等着”,便去帮忙买车票了。   没想到等他回来的时候,世良真纯身边,已经多了两个他很不愿意在此时看到的组织同僚了,其中那个狙击手苏格兰甚至还在教真纯贝斯。   赤井秀一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没有暴露和世良真纯的关系,纯当自己做了件好人好事,然后就把世良真纯赶上了火车。   哪知一回身,就听到了波本阴阳怪气的讽刺声:“没想到莱伊你还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呢!”   镜头里的降谷零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只是笑着笑着,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这个笑容的变化,因为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十分警觉地猛然回头,绿眸直刺向镜头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降谷零瞳孔骤缩,脸色也微微沉了下去。   这不禁让观众们有些好奇。   [赤井秀一对自己妹妹都这么凶的啊!]   [应该是担心吧,他这样子看着是在出任务,遇到自己妹妹,对方还不知轻重地跟着他,当然紧张了。]   [哈哈哈,不止吧,估计还有点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个小孩跟了一路还没发现。]   [所以说,其实赤井秀一在追踪和反追踪这个技能上修炼是不到家的。]   [我也觉得,跟踪库拉索被发现,偷看灰原哀被发现,然后自己被跟踪了却没发现。]   [他应该算是比较有冲劲的那种人,所以有时候没那么谨慎,从这一点来说,他和琴酒就不太像了。]   [哈哈哈,赤井秀一那表情!买完车票回来发现妹妹和“穷凶极恶”的组织代号成员搅和在一起了……天都塌了哈哈哈……]   [这个场景,无论新老版本,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觉得,景光真的是无比温柔的一个人啊。]   [能活着真的太好了。]   [他就是个很好的人啊,也难怪赤井秀一在他身份暴露的时候愿意出手相救。]   [但是零零和秀一的关系看来真的很一般了哈哈哈,秀一帮个小女孩都能被他讽刺。]   [人设啦人设啦!]   [降谷零:你猜猜是不是人设……]   [哎咦,零零看到了什么?]   [喔哦,波本瞳都吓出来了!]   [还有赤井秀一,怎么突然回头,吓我一跳!]   属于赤井秀一的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画面回到了天台上,诸伏景光迟疑了一瞬,还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没错,你们外貌有点像。”   说是这么说,但接下来,诸伏景光的回忆画面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诸伏景光的回忆画面是紧接着刚刚赤井秀一的回忆场景进行下去的。   火车站台上,出现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视线终点的人有些出乎观众们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原剧情里就有的情节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原剧情没有的人物——垣木榕。   彼时的垣木榕还是亚成年的状态,和剧情刚开始时江户川柯南回忆中第一次在飞机上见面那会儿成熟了不少,但是又比后来主线剧情开始时候的他稚嫩一些。   黑方青年原本是微垂着头的,再抬起头时,脸上有着些微的好奇,迟疑着迈开了脚步往三人所在的位置走过来。   很快,他距离三人三米开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迎着三人炯炯的目光,朝赤井秀一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少看到留长头发的男人……其实我是想问,长发好不好打理?”   降谷零原本因紧张而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戏的悠然。   而赤井秀一也是发现自己刚刚的如临大敌很是搞笑,还以为有什么人盯上了自己,结果居然是问这种问题,很无语地回了一句,“抱歉,无可奉告。”然后便不再搭理这莫名其妙的人,率先转身离开了。   而垣木榕则讷讷地和降谷零说道:“安室先生,我好像太冒昧让你朋友不高兴了,还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降谷零先是脸一黑,然后刚想说话,就发现垣木榕已经很“受打击”地低着头离开了。   [噗!笑死了,榕榕怎么那么冒昧啊!居然问人家头发怎么打理!]   [他遇到琴酒的时候,怎么没上去问呢哈哈哈,我很想知道琴酒听到这个问题的反应!]   [不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场景里的垣木榕怎么怪怪的,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像是这种人吗……]   [垣木榕的性格应该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这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模样,还有什么代为道歉的话,还有那低着头匆忙离开的样子,简直在演我们!]   [而且还是演技很差的感觉。]   [怎么会,我觉得挺自然的啊,垣木榕只是性子直,又不是不讲理,问了个不合适的问题道个歉也正常吧?]   [不行哈哈哈,我还是觉得好违和,有种很装,而且装得很累的感觉。]   [呃,别这么说嘛,没你们说的那么假吧?]   [要是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也就算了,但是……呵呵……]   [我记得他在玫瑰岛看到琴酒的时候,可是盯着人家看了好久,一点不露怯的!]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是诸伏景光的回忆,在他记忆里,垣木榕就是这么谦逊懂礼的人。]   [少来了,说得好像诸伏景光没见过垣木榕怼人一样……] 第787章 被狙不冤   [笑死了,谦逊懂礼地问怎么保养头发哈哈哈,多冒昧啊!]   [没事,只是冒昧,又不是暧昧。]   [也有这个可能咯,不过我关注的重点是,降谷零听到“你朋友”三个字时候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哈哈哈。]   [这三人,明明都认识,然而全在装相!不止在演我们,更是在演赤井秀一!]   [但是景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没想到这里面演技最好的居然是景光哈哈哈。]   垣木榕感觉这届观众真的没救了,刚刚吐槽他的枪法,现在吐槽他的演技,他的演技有什么问题吗,没见赤井秀一都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还有诸伏景光,这家伙才是真的没有演技的,人家那时候对他没有反应,纯粹是因为没认出来他!都没认出来,要给什么反应啊!   [不过也是真没想到,垣木榕和赤井秀一还有这种交集。]   [你们别光顾着吐槽垣木榕的表现了,难道都忘了,垣木榕可是直到剧情开始的时候,都还记得飞机上见到的朱蒂是FBI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还说对他男朋友印象深刻!没道理后来记得这会儿不记得啊!]   [我嘞个去,对啊,这个时候他是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   [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一个FBI在一起,怎么着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有个细节,他叫降谷零安室先生!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至少是知道降谷零以安室透的假名在外活动的!两人之间有联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这个场景之后,画面便回归到了天台。   “你竟然就这样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真名……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回馈给你同等的信息。”   镜头给了诸伏景光一个脸部特写,他脸色有些动容,嘴唇动了动,看得出对于赤井秀一自爆身份取信于他,自己却多有隐瞒,让他觉得歉意颇深。   与此同时,他内心独白突兀响起,“在站台偶然相遇之后,小榕联系上了零,我们也因此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是FBI探员赤井秀一,很抱歉,这个真相也不能告诉你。”   “无妨……”赤井秀一倒是毫不在意,转而说起了正事,“你有接应的人吗?”   正事归正事,垣木榕还是一边看一边撇嘴,“他们俩当时在天台的时候磨磨唧唧的,一直聊到狙击手就位,就是聊这些事?”   有什么事,不能先溜了再谈?   【是的,宿主,动漫不能无中生有,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垣木榕“呵”了一声,不能无中生有,怎么之前还给他安排一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画面?不过想想那些回忆倒也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算了,不计较这种小事了。   他摇摇头,“这两人,被狙那么几枪,是真的一点不冤!”   谁让他们聊聊聊,拖拖拖,拖到狙击手到位了啊。   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两人虽然都明确了对方是官方派出的卧底,但他们又不分属一个机构,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多一些警惕心并谨慎地加以确认也是正常的。   他只是从先知的角度出发才觉得这两人磨叽极了。   [还真是垣木榕干的啊……]   [我真喜欢他的干脆利落啊哈哈哈,发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不藏着掖着。]   [感觉如果他是红方核心人员的话,估计可以尝试把红方整合起来情报互通一下?]   [得了吧,他这人啊,摆明了懒得掺和这些事的……]   [等等,所以说,诸伏景光是确认了赤井秀一不是组织的人才没有再一次决绝自杀的,对吧?]   [对,不用担心被组织活捉、刑讯进而暴露自己的亲友,从这个角度上讲,把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给诸伏景光的垣木榕算是救了诸伏景光吧?]   [这么想似乎也没毛病,但这牵扯得还是有点远了!]   [不远,事实如此。垣木榕告知赤井秀一身份是新旧版本里诸伏景光一事上唯一的变数,诸伏景光就是因为知道了赤井秀一是FBI才能活下来的。]   [反正,只有赤井秀一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哈哈哈,被人扒了个精光不说,现在还以为是妹妹让自己暴露的呢。]   [那降谷零还会追到天台吗?]   [不会了吧,追到也看不到什么了吧。]   [对,话说回来,他还是承赤井秀一这个情的,不然上一集也不会授意诸伏景光给赤井秀一送情报。]   [有道理!]   [所以最终诸伏景光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赤井秀一啊,怪不得前面赤井秀一一口一个苏格兰呢。]   [那当然是不能说的,万一赤井秀一事后去查一下,一不小心查到降谷零头上怎么办,这俩可是幼驯染呢。]   在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交流时,远处大楼也有了动静——基安蒂和科恩动作迅速地选好了狙击位置,并且架好了狙击枪。   在一番校正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指搭到了扳机上,眼睛也瞄上了瞄准镜。   基安蒂嘴角高高地挑起,眼尾的蝴蝶刺青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压低了声音喃喃道:“哼哼,苏格兰的命,我要了!”   科恩言简意赅,“我的。”在狙击这个专业领域,他也是有点追求的。   这种机动性任务,不需要上级下令才能开枪,两人各自瞄准了之后,就干脆利落开枪了。   只可惜两人的第一枪都没有取得战果,被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躲过了。   甚至,面对狙击枪的威胁,两人迅速达成共识假意扭打起来,灵活地变换着站位。   基安蒂眼睛继续瞄准着对面天台,又开了一枪,依旧没能命中,忍不住暴躁地吐槽:“真是的,莱伊在搞什么!两个人缠在一起要怎么瞄准嘛!”   科恩语气平平,“等待时机。”   天台上,狙击枪的威胁如芒在背,赤井秀一果断授意诸伏景光朝他大腿开枪——他需要一个放跑诸伏景光且自己无法继续追击的借口。   诸伏景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做。 第788章 互相炮轰   最终,早已赶过来的降谷零因为诸伏景光电话里的要求,没有直接上楼,也就没有目睹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对峙,但是在楼下迎到了肩膀负伤但好歹逃过狙击锁定的诸伏景光。   两人打过照面,没有叙旧的意思,降谷零给出了明确的逃生指令,“你往鸟矢町三町目去,松田和萩原在那里接应你。”   然后,垣木榕就看到了降谷零塞了一把车钥匙给诸伏景光,他气笑了,“还是警察呢!做事情也太不讲究了!我好好一辆摩托,就这么被征用了?”   鹦鹉小六也愤愤然的,【是的,宿主你还记得吗,那辆摩托受损后来挺严重的!和报废也没什么两样了!】   垣木榕当然记得,当天晚上他的车后来就被直接扔在路上了,那个时候还上了新闻呢,媒体让车主去认领,呵,还认领,自投罗网去吗!   努力寻找过车主的降谷零表示,真的不是他不愿意赔偿,是找不到人啊!   [过程果然和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就是没想到赤井秀一连苦肉计都搞出来了。]   [话说,又不是同个国家的人,就不怕对方拿他的命去投诚吗?卧底也是可以卧成真的啊。]   [不怕的,诸伏景光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时间更早,要告发早告发了!]   [就像赤井秀一自己说的,他也感谢对方没有戳穿他。]   [其实就算赤井秀一不领这个情,他也得担心一下诸伏景光有没有什么针对他后手。]   [有道理!]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透子殷殷叮嘱景光怎么逃,总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这个结局真的很好,景光不用死,秀一不用愧疚,零零也没有失去挚友。]   [呃,现在还不能算安全,我看很多人追上去了!]   [景光好好地活到三年后呢!而且零零还安排了爆破组!]   [哈哈哈,没想到活下来的爆破组在这次活动里也有了名姓,所以伊达班长呢?]   [班长在约会……]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台摩托车?我记得波本是开车过来的吧?]   [对啊,这很奇怪,怎么会有一辆摩托车?]   将诸伏景光送走之后,降谷零又隐藏了起来。   他望向了园区的出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心还庆幸着,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家伙,居然把这么一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停在了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连钥匙都忘了拔了。   估计是追击过来的外围成员,等这件事过了,他再去确认下吧,如果是附近其他无辜路人的车,那他再去进行赔偿好了。   直到赤井秀一一瘸一拐地下楼来,他才又一次戴上了虚假的面具,两个不对付的人冲着对方阴阳怪气起来。   虽然他们刚刚才在拯救苏格兰这件事上算是隔空合作了一次,但怎么说呢,降谷零感激赤井秀一并不妨碍他依然看赤井秀一不顺眼,而且这样也能形成更有效的掩护。   而赤井秀一,他表示自己纯粹是反击,他至今不知道对面那个波本对他的敌意究竟是怎么来的!他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垣木榕看得挺欢乐的,这里面要说冤还是赤井秀一冤,降谷零知道他的身份,而他既不知道降谷零的身份,也不知道降谷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的事。   这话说起来有点绕,可以说,赤井秀一冤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很冤。   [降谷零怼赤井秀一究竟几分在做戏啊?]   [我觉得里面包含了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笑死,降谷零:我感激你和我贬低你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我也觉得他怼得很真实,但是有点奇怪,降谷零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这不像是演技好,倒像是真情流露……所以他为什么看不惯赤井秀一?]   [要么是气场不和,要么就只能是因为……宫野明美!]   [按照设定,宫野明美和降谷零也算是旧相识,还夹杂着宫野艾莲娜施加的一点恩情和温暖,然后爱屋及乌什么的,所以是完全有可能的!]   [对,不算立场的因素,宫野明美应该是他们两个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投气场不和一票!哈哈哈开玩笑,有可能真的是宫野明美,伊奈弗都知道赤井秀一利用完宫野明美就丢,没道理身为情报人员的降谷零不知道。]   [可怜赤井秀一,估摸着是不知道个中缘由的哈哈哈,感觉他看向降谷零时候的眼神仿佛带了点清澈的迷茫呢。]   观众们看得欢乐,但其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挺剑拔弩张的。   降谷零上下打量着赤井秀一,最终锁定在了那条还在渗血血的腿上,眼神闪了闪,嘴上却极尽讽刺之言,“你居然被打伤了,苏格兰干的?你不会让人给逃了吧?”   赤井秀一此时很是狼狈,他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是十分影响行动的腿部,这让苏格兰成功脱逃这件事有了个合理一点的理由。   只是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没狙到人匆匆赶过来的基安蒂给抢白了,“苏格兰人呢?跑了?”   降谷零甩锅甩得飞快,“我刚刚在另一边搜寻,连苏格兰的影子都没见到。”   四个代号成员追击一个苏格兰还让人给跑了,除了沉默寡言的科恩之外,剩下三人都在互相炮轰埋怨。   这部分是垣木榕之前没有看到的,此时看到也有些兴致盎然。   基安蒂嫌弃降谷零动作慢,嫌弃赤井秀一太逊都追到苏格兰了,结果没把人留下自己还受伤了;降谷零除了讽刺赤井秀一之外还嫌弃他们两个狙击手接了任务出来杀人,比他这个半路从其他任务途中拐过来的人也没快多少;赤井秀一嫌弃两个狙击手狙击准头低,500码都没能爆头,讽刺降谷零来了和没来一样什么忙没帮上。   反正一句话,错不在我,至于在你们的谁,自己认领去。   垣木榕用食指挠了挠下巴,组织里都是这种货色,他真的为琴酒的处境感到无比难过。 第789章 混乱争吵   面对降谷零和基安蒂的质疑,赤井秀一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垣木榕看来相当不要脸的经典台词——“我是个狙击手,近身搏斗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   [啊这……就这么华丽丽地吵起来了吗?]   [啊这……这算什么,四个人有三个立场吗?]   [啊这……原来大型犯罪集团里面的骨干成员,在碰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也会互相推诿嘛。]   [楼上的朋友,我们有一个很形象的词,叫互相扯头花哈哈哈。]   [笑死,神特么的狙击手不擅长狙击!]   [这句话,最近真的频繁地出现在不同人的口中啊哈哈哈,笑死我了,赤井秀一究竟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原来先前琴酒对苏格兰说“真巧,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指这里了对吧哈哈哈!]   [奇怪,琴酒又不在这里,他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基安蒂告密的!在场的这些人,也就她口无遮拦一些了,估摸着也挺大嘴巴的。]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基安蒂和科恩第一次出场对吧?第一次出场就人体描边了啊?]   [好像宫野明美那集出现过?不太记得了!]   [没事,后续人体描边的机会还多的是。]   [出走半生,归来战绩依旧为零。]   [这四个,两个是卧底故意放水,另外两个单纯能力问题,当然谁也不想背这个锅了呀……]   [所以这个锅该扣在谁头上?]   [他们有心情在这里吵,是因为朗姆没能给出追踪的指令,也就是说,在这里朗姆掉线了!]   [我有点好奇,能不能把朗姆遇袭的过程放出来啊……]   这个锅扣到谁头上?垣木榕看着这句弹幕,撇了撇嘴,当然扣到朗姆头上,因为作为指挥的朗姆突然下线了,没办法汇集其他外围成员传回来的情报形成有效追击和拦截,看连沉默寡言的科恩都急着联系他就知道了。   内心默默吐槽的垣木榕完全不想想,这事儿还有他一分功劳呢,朗姆接黑锅的话,他至少也得接个锅盖。   反正在垣木榕的记忆中,琴酒没有掉过这种链子。   和垣木榕一样想法的显然还有其他人。   “琴酒可从来没有指挥任务指挥到一半就不见了的情况,苏格兰怎么不等明天在暴露,真是走运!”基安蒂踩一捧一的吐槽引起两个卧底的注意。   两人猝不及防对了下眼神,又飞快撇开,内心嫌弃之余都是同一个想法,确实幸运。   [看得出来,至少在基安蒂这个有点疯的狙击手心目中,琴酒的地位比朗姆高很多。]   [显而易见啊,说实话,如果是我,出任务的时候指挥突然下线了,我也会骂爹的。]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在庆幸指挥不是琴酒,要是琴酒的话,估摸着自己抢了狙击枪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一起杀了吧?]   [琴酒好像真的抢过谁的枪吧哈哈哈。]   [也可能不是远攻而是近战,追上天台的人没准得换个人!啧啧啧,好期待啊。]   [话说回来,琴酒呢?怎么没见琴酒出现在这里?]   [大概率,在出其他任务哈哈哈,毕竟劳模嘛!]   [他们真能吵啊,还没完呢……]   琴酒为啥不在动漫里暂时没有做出说明,这本来也不是这集动漫的重点。   这一次的黑方特辑主要是讲述诸伏景光成功叛逃的始末,但是毕竟前面的剧集已经通过剧情人物的回忆和对话进行了足够多的铺垫,所以观众们对于发生了什么也早有了大概的了解——   诸如诸伏景光是赤井秀一放水才活下来的,朗姆是被蕾切尔·浅香截杀的,还有后续由赤井秀一负责继续追杀等等。   但是这并没有减少这个特辑的趣味性,无他,特辑里展现出来的细节也很值得一看,在正式的剧情里,可难得见黑方吵架的这种场景。   这边追不到人的四个代号成员把锅甩给了指挥缺位的朗姆,基安蒂和科恩本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才出动的,也不好明着撂挑子不干,原本是想分兵,各自往一个方向追击而去,结果两个卧底各有各的理由,暗戳戳消极怠工,一个说要去疗伤,一个说手头上还有其他任务,各自散了。   另一边,被人拦路截杀的朗姆稳稳地接住了这口锅,还是极其狼狈地接住了。   如观众们所愿,朗姆遇袭的过程被播放出来了。   飞速行驶的汽车中,朗姆正坐在后车厢里,双眼微闭,整个人气质沉着,比之前年剧集出场时候的狼狈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开口问道:“追到苏格兰了吗?”   镜头移向了副驾驶,银色长发的库拉索出现在观众们面前,她回答道:“莱伊他们四个已经快要追到人了。”   “好……”朗姆的回应声戛然而止,车子猛烈颠簸起来,他脸色骤然大变。   司机费尽力气停稳了车子,还以为是车胎的问题,就想开车门去查看,被朗姆一声喝住了:“坐着别动!”   这是遇袭了,下车那就是给人送菜去的!   倒不是朗姆多在意司机的命,而是毫无准备下车的话,那大开的车门就是给来袭之人的机会。   最终下车查看的人是动作谨慎、满眼警惕之色的库拉索,只是库拉索刚下车,第二波炸弹就倏然而至了——准确扔到了车底下的炸弹直接把朗姆的车给炸翻了。   车子还在马路上翻滚了好几圈。   蕾切尔·浅香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一上来就没有任何话语,凌厉的攻击直冲库拉索而去,趁着库拉索被炸弹突袭还没反应过来之机,以雷霆之势把库拉索给压制住了。   虽然没能直接把库拉索给解决掉,但却能在应对库拉索的同时游刃有余地朝从车子里出来的朗姆开枪射击。   朗姆当然也不是呆站着等打的人,阴沉着脸冷静拔枪,配合着库拉索朝蕾切尔·浅香放冷枪。 第790章 武力值对比   [这就是浅香大佬吧?啧啧啧,目标很是明确啊。]   [哇哦,先把车逼停,然后再把人逼出来,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满分就谈不上了,毕竟没杀成,朗姆活到了好几年后呢。]   [哈哈哈,朗姆只想着不能让人把炸弹扔车里,没想到人家把炸弹扔车底了哈哈哈。]   [话说,他那车的防弹功能应该还不错吧,干嘛不躲着就好了?]   [然后等浅香解决了库拉索之后再去解决他吗?]   [也是,这一看,库拉索就落是落下风的那个,被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他的仇恨还是拉得稳的,浅香一有机会就朝他出手,是很想他死了。]   垣木榕也看得挺满意的。   跟观众们一样,他等这一集动漫等了挺久了,只不过其他人关注的是诸伏景光叛逃的经过,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幕——看朗姆挨揍,简直不要太爽!   [浅香这是一刚二啊,这武力值真的好强悍!]   [库拉索也不弱啊!虽然有朗姆在旁边放冷枪帮忙,但也只能勉强算是聊胜于无。]   [话说,这是近期第几次看库拉索和人对打了啊?]   [第五次了!]   [和降谷零那次只过了两招不算,和赤井秀一的话因为失忆估计也不能算全战力吧。]   [要这么算的话,俄罗斯和格拉巴对上的那次也是啊,中了药实力稍微打了个折扣,和琴酒……算了,碾压局不谈,倒是和浅香这次是全盛状态!]   [那么根据库拉索和其他人的对战情况来看,琴酒无疑占据绝对领先地位。]   [这一点从他轻轻松松击败诸伏景光那一集不就已经确定了的吗?]   观众们不提醒,垣木榕倒是也忘了,近期因为镜头集中在库拉索的事件上,导致库拉索和其他人交手的镜头略微有点多。   而且通过库拉索,让观众们似乎更加明确了琴酒的强悍武力值。   垣木榕摸摸下巴,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上一个案件连同截止到现在的这个黑方特辑,怎么感觉琴酒明明没有怎么出场,满打满算也就上一集的彩蛋出现了一次,结果不知不觉地就被扒掉了许多东西。   武力值就不用说了,和诸伏景光那次已经暴露了,和库拉索过的那两招顶多算是暴露更干净一点,但是整个库拉索事件中,琴酒和朗姆的明争暗斗、和乌丸莲耶的面和心离、以及暗中积蓄的不属于组织的力量却大幅度地暴露了出来。   这让观众们或直接或间接地感受到了琴酒的强大,虽说也是剧情发展的结果,毕竟这一切都不是捏造出来的,但垣木榕总是有种感觉,制作组似乎有意在往这方面塑造和引导。   他眼底闪过思索之色,该不会是觉得朗姆死了,乌丸莲耶又被他这个外来户削弱得太过,所以想拉琴酒上来当黑方标杆吧?毕竟现在黑方的压迫力是真的不足,纯靠琴酒撑着了。   标杆归标杆,这一点他倒是不介意,别搞到最后放弃乌丸莲耶把琴酒升格成最终Boss就好了,垣木榕露出一丝冷笑,那重制版动漫可真要迎来黑方大胜利的结局了。   镜头此时却是转到了诸伏景光那边,他骑着摩托,油门拧到底,身后跟着好几个追击的人,而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枪,在深夜的街道上,肆无忌惮地朝诸伏景光射击着。   就在观众们为诸伏景光猛捏一把汗的时候,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前面骑着单车迎面而来的两个人的不对劲了——虽然戴着兜帽围着围巾,但深夜里出现在这里本来的代表了极大的异常。   这让他们想到刚刚降谷零把钥匙交给诸伏景光时候说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会出面接应他。   果不其然,在双方交错而过时,两人突然下车,把单车朝追击的人甩了过去,直接将那些人给逼停了。   两人占据了先机,趁着其他人被这波冲击搞得猝不及防时,开始动手,一个接一个地将人给打晕了,只是他们两个作为爆破警察,平时比较少直面类似的犯罪分子,终究还是有些大意——这一集停在了萩原研二怔愣地看着迎面射击而来的子弹和松田阵平猛然拔高的失声惊呼。   弹幕如预料般的呈现出井喷之势,只不过观众们并没有很担心萩原研二的安危。   同一个招数招数用多了就没用了,用萩原研二的安危制造紧张感的做法显然很失败。   特别是这种发生在过去的事件,观众们本来就可以根据现如今时间线上的情况推测当时的结果,所以制作组的这个悬念留了等于没留。   第二集紧接着第一集的剧情,萩原研二被子弹击中,在松田阵平阵脚大乱的时候,又好好地站了起来,从胸口掏出来一个镜片被打飞了的墨镜。   [还是挺紧张的!我想过研二在最终时刻躲过了子弹,倒是没想到居然是有东西挡住了!]   [这个墨镜立大功了!]   [说实话,如果萩原在这里出事的话,松田不用说,那副死样子谁都知道,景光就惨了,这辈子都要活在好友因为救自己而死的愧疚中了。]   [他现在就很愧疚了,妈呀,我觉得他简直要哭了!]   [不过对比上一集赤井秀一躲过了伊奈弗六发子弹只是稍显狼狈的样子,研二这一波不行不行啊。]   [这俩估计好久没摸枪了,也比较少遇到持枪歹徒,缺了点警惕性也是正常的,萩原这不就挨打了吗。]   [说起来降谷零宁愿找这两个同期好友也不找公安的其他人,看来是真的不信任公安内部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景光这次暴露,只可能是公安内部的问题,不然的话怎么那么精准地在约定碰头的地点埋伏上了呢。]   [景光也是倒霉催的,本该成为他后盾的官方,变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说实话,诸伏景光本来就不适合当一个卧底。] 第791章 合作分食   [好在重制版给了景光一个好结局,不用死,甚至脱离了组织,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但好歹不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话说回来,这个眼镜的质量是不是好得过分了啊……]   [大概率是防弹玻璃,之前柯南对付史考兵的时候就是用防弹眼镜骗了对方一颗子弹。]   这里倒是没有展示这副墨镜是从哪里来的,而诸伏景光从这里就宣告基本安全了,还没彻底安全的是另外一个倒霉蛋——朗姆。   以及,追击他而不成的四个代号成员。   只不过其他人需要担心的是事后追责,而朗姆正在经历的是现世报。   朗姆终究还是认出了蕾切尔·浅香,他阴冷地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女人,特殊的记忆天赋让他从记忆里刨出来一个人,“阿曼达·休斯的那个保镖。”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蕾切尔·浅香怔愣了下,随即脸上瞬间盈满痛恨之色,“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而动漫此时也适时地放出来了十七年前的往事。   关于当年朗姆奉命去招揽阿曼达·休斯不成便动手杀人灭口,顺便还把因为喜欢阿曼达·休斯的保镖浅香而插手这件事的羽田浩司也杀了的事。   蕾切尔·浅香视阿曼达·休斯为母亲,与羽田浩司的感情也已经萌芽待发,自己珍视的两人都被朗姆杀了,怎么可能不恨朗姆!   从回忆里回神的蕾切尔·浅香恢复清醒,攻势越发凌厉起来,找了十几年才第一次找到了朗姆的身影,要是不能把人杀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这么看,浅香大佬还真是有点惨了!父母死了,养母是唯一的亲人,还被杀了!]   [朗姆这人也是够够的,人家阿曼达·休斯不过是拒绝和组织合作,就被杀了?]   [很不真实的感觉,怎么说阿曼达的设定都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女富豪啊,这么容易被杀了?]   [对啊,组织那会儿势力那么大了?可以随便得威胁甚至暗杀一个有名富豪?]   [你们换个角度想,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一个借口而已,朗姆他们本来就想杀了阿曼达的,女富豪嘛,这笔财富谁不动心。]   [可是,富豪不都是很惜命的吗?]   [有心算无心罢了。]   [对,而且组织敢这么嚣张出手,背后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支持呢。]   垣木榕看到最后的这种论调,倒是觉得有些新奇,但仔细一想,却发现不无道理。   其实对着一个排得上号的大富豪出手是很不明智的一个行为,除了富豪本身就意味着一个财阀、一方大势力,没那么容易解决之外,还因为这样容易引起其他富豪的警惕,物伤其类人人自危,没准组织就要引发众怒成为众矢之的了。   但是如果是有预谋的合作就不一样了。   阿曼达·休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块大肥肉来着,单靠组织一方是吃不下的,如果和美国其他财阀合作分食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甚至可能因果是倒置过来的——是美国其他财阀看中了阿曼达·休斯这块肥肉,才雇佣了组织作为杀人的刀。   鹦鹉小六似是知道垣木榕在思考什么,很快给出了确定结论,【宿主,休斯家的财富确实是在阿曼达·休斯死后没多久就被美国排名前八之中的几个豪门给侵吞了。】   垣木榕颔首,资本比鲨鱼更可怕,鲨鱼只是闻到血腥味才会上前撕咬吞食,但资本是会主动围猎、创造机会的。   不知道蕾切尔·浅香有没有查到隐藏在幕后的那些人,也许没查到,也许查到了但她没有能力对上那些大财阀,又或者她更恨直接动手的人,反正对于蕾切尔·浅香来说,一直以来,她的复仇对象都是朗姆。   动漫里,蕾切尔·浅香在库拉索的围追堵截之下,还是成功对着朗姆发起了冲击,而且效果显著,先是握着匕首朝朗姆的喉咙割去,朗姆狼狈地矮身躲过,但却被划伤了脸,刀口贯穿了他的半张脸,包括完好的那只眼睛,血色一下子弥漫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只能凭着感觉用手去抵挡浅香可能会有的下一步攻击,然后便被浅香一脚踢在了胸前,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下一秒,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胸口。   垣木榕看得很欢乐,觉得朗姆这模样,就像一只被翻了盖想要翻回来而不得的大乌龟。   原本被击退的库拉索连忙飞奔过来想要支援,而朗姆自己也在积极自救,他抬起了手枪,枪口对准浅香。   只是他还是倒霉了点,在开枪之前就被浅香发现了。   这位也是果断,当即撤腿下蹲,一手把着朗姆的右手用力一扭将枪口以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转而对准了库拉索连开几枪。   垣木榕从朗姆瞬间痛苦到扭曲的表情大概判断出,蕾切尔·浅香扭的这一下怕是直接把朗姆手骨给扭断了。   紧接着,蕾切尔·浅香另一手握紧匕首,朝着朗姆的心口用力刺下!   朗姆本能得感觉到不妙,拼命挣扎了起来,但还是没能阻止匕首刺入,“噗嗤”一声闷响,匕首没入了朗姆的左胸。   垣木榕轻轻挑起一边眉毛,朗姆那么怕死的人居然没有穿防弹衣,还是在出任务的时候。   估摸着也是近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少了点警惕。   受到了这次教训之后,后来在俄罗斯被蕾切尔·浅香第二次埋伏的时候,不就乖乖穿着防弹衣了吗。   虽然没啥用就是了,最终还是落了个截肢的下场。   当然,在垣木榕看来,朗姆没用,蕾切尔·浅香也不能说多有用,毕竟接连两次出手都刚不过世界意识给朗姆套的反派光环,杀不成朗姆,最后还得琴酒出手。 第792章 失败的浅香   蕾切尔·浅香刺中朗姆的左胸,怔愣了一瞬之后松开了手,似乎以为大仇得报了,居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愉悦地“嗬嗬”笑着起身,还不小心被朗姆还在挣扎乱踢的腿给绊了一下,她眉梢竖起,朝着那只碍事的脚用力踩了下去。   剧痛让朗姆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蕾切尔·浅香这会儿想起来补刀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库拉索飞速靠近,朝着她攻击而来,而远处也有一辆跑车呼啸着靠近,副驾驶的玻璃车窗打开,一把狙击枪正对准了她。   蕾切尔·浅香脸色一变,对方的援兵终究还是到了,她没有恋战,且战且退,好在库拉索也担心朗姆的情况,没有追击的意思,让她找到了机会脱离战场。   临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朗姆,脸色变了又变——她发现朗姆还没有断气,四肢还能动弹,胸口的出血量也不如她预料的那般多,这让她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怎么会这样?   她刚想朝朗姆靠近,忽然似有所觉一般,侧身躲过了一枚朝她心脏射击而来的子弹,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躲开了接连而来的好几次狙击。   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朗姆和半跪着用手掌帮朗姆进行压迫止血的库拉索,蕾切尔·浅香知道自己这次的复仇失败了,但情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逗留,最终,她还是骑上了自己藏在附近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惨就一个字,我只说这一次……]   [楼上的说朗姆还是浅香啊?]   [当然是朗姆啊,他看起来还不够惨吗?]   [朗姆确实是惨,不过浅香也很惨,她这一波其实距离复仇已经很近了,功亏一篑啊!]   [是啊,谁能想到,朗姆是个右位心的人呢!]   [动作干脆利落,而且下刀的地方也是致命点,结果碰上个心脏位置异于常人的,这找谁说理去。]   [库拉索可能也是在这次事件知道了朗姆的秘密,所以杀朗姆的时候才知道得射右胸!]   [不过浅香究竟怎么知道朗姆位置的?朗姆的行踪应该是保密的才对吧?]   [大家还记不记得开头那个黑暗房间里说“找到你了”的小黑,一开始我以为是找到了诸伏景光这个卧底,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对,更大的可能是小黑是浅香,她说的找到,是找到朗姆!]   [如果是浅香的话,那个时候她是看着电脑的,难不成是定位软件?]   [有可能,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寻找到朗姆的信号了。]   [伊奈弗!之前赤井秀一回忆里,库拉索说朗姆怀疑伊奈弗!]   蕾切尔·浅香骑上摩托车之后,拐进了小巷里,几番穿梭之后,躲过了基安蒂的追击。   镜头锁定在了她的脸上,任谁都能看得出其眼中的不甘和懊悔之意。   大好机会却没能成功杀了朗姆,怎么可能甘心!   她找了朗姆十几年都没有摸到朗姆的踪迹,直到不久前,才收到了一个男人的合作邀请,事情才有了转机。   画面中,蕾切尔·浅香接到了一个很小快递包裹,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小仪器,与此同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这个仪器可以帮你定位到朗姆的位置,不要让我失望。”   她咬紧牙根,还是让合作对象失望了啊,当然,更失望的是她自己!   [短信就是伊奈弗发的吧,前面是不是有说过伊奈弗是电脑高手来着?]   [对,在原佳明那个案子里,干邑说要借伊奈弗去技术组帮忙来着。]   [懂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啧啧啧,伊奈弗是自己不好动手,所以借助了浅香的力量,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所以,朗姆怀疑伊奈弗还真没怀疑错啊哈哈哈。]   [话说回来,怎么都是在为浅香可惜的,朗姆难不成一个粉丝都没有?]   [咋说呢,一开始我对这个人还是有点正面情绪觉得他挺厉害的,主要在于他几次指挥组织的任务都还算是可圈可点,但是……]   [哈哈哈,但是到了后期,就会发现他也就那样!对上红方一样要遭!]   [对,重制版就更加是……真的不行,给我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感觉。]   [同感,不过我是觉得,原剧情他也不止后期,是一直都做得挺一般的,赤井秀一叛逃那个剧情他的表现就不太行。]   [伪装成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任务地点那次?确实,虽然因为卡梅隆的存在试探出了赤井秀一的陷阱计划,但毫无疑问也暴露了他自己。]   [另类的极限一换一了哈哈哈。]   [对,那一波直接让赤井秀一给逃了。]   [不知道这个剧情以后还会不会放出来!]   垣木榕看到这些弹幕被逗笑了,朗姆死都死了,还得被拿出来鞭尸,而且一换一什么的,隐隐有被当成了和卡梅隆一个等级的既视感。   垣木榕看了眼进度条,发现这一集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但还有完整的一集,突然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啊。   他回想了下标题,“黑方特辑”、“威士忌谎言”,嗯,该不会真的要继续播放黑方视角的剧情吧,那应该有琴酒的出场了?   果不其然,新的一集开场,琴酒终于出现了,是在机场。   银发黑衣的男人脸色冷峻地走在机场通道中,身后的黑西装魁梧男人紧紧跟随着,手里还拿着个手机,一边看一边说着:“大哥,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昨天晚上朗姆……”   琴酒抬起一手作出阻止的手势,“闭嘴,伏特加,不要在外面说组织相关的事。”   伏特加接触到琴酒那不带半分情绪的绿眸时,突然清醒过来,赶忙闭上嘴巴,内心还在责怪朗姆,都是朗姆害得自己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琴酒的禁令了。   两人从机场出口走了出来,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在那里,黑色保时捷356A正静静地等着了。 第793章 没眼色的伏特加(礼物加更章)   驾驶座上的那人依然是那套万年不变的装束——墨镜、口罩、帽子三件套,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从他对着琴酒招得极其欢快的手可以感觉到他此时雀跃的心情。   而琴酒凛冽的目光在接触在这只欢快的手时,也微不可察地缓了缓,带着伏特加朝这辆车走了过去。   琴酒坐上了副驾驶,伏特加则是绕到了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伊奈弗,我来开还是?”   驾驶座上的垣木榕摇下了车窗,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开。”   伏特加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坐到后排去了,汽车启动后,他见已经不在公共场合了,就开始和琴酒汇报他收到的关于朗姆的消息了,一边说还一边幸灾乐祸。   [啧,琴酒果然出差去了啊。]   [而且估计挺远,可能得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的那种。]   [楼上的朋友何出此言?]   [因为琴酒和伏特加下了飞机才收到朗姆遇袭的消息,证明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飞机,不然的话一个电话的事不至于等到现在,而按照伏特加说的,那是“昨晚”的事了,也就是少说也飞了一个晚上了!]   [分析得好有道理!]   [琴酒这劳模人设不倒啊,日本已经不够他发挥了,还得飞大半个地球去其他地方干活儿。]   [喔哦,居然是伊奈弗来接机!]   [而且还是开的琴酒的车,琴酒和伊奈弗还真是不分彼此啊。]   [……咋说呢,该说伏特加是有眼色还是没眼色啊?]   [哈哈哈,我也有这个疑问,说他没眼色,他知道去问伊奈弗要不要换人开车。说他有眼色,他等琴酒坐上副驾驶了才去问,那咋地,他和琴酒坐前面,伊奈弗自己去后面坐?]   [看伏特加熟练钻后排的模样,估计没少在伊奈弗也在的场合被赶去后排了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怎么是琴酒和伏特加坐飞机回来,伊奈弗自己被留在日本了?]   [留在日本刚好对朗姆出手哈哈哈!]   [也正常吧,虽然之前伊奈弗和琴酒去俄罗斯出过任务,但严格来说伊奈弗不是行动人员,不至于要陪着琴酒到处飞。]   [哈哈哈,连伏特加都觉得朗姆惨……话说朗姆知道这仨在背后蛐蛐他吗?]   [朗姆也确实是真的惨,我看他最后虽然没死,但是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那是,浅香恨极了朗姆,招招致命,原本想戳心脏的那刀重的很,没准刺肺部了。]   [话说回来,朗姆最终是被库拉索杀死的,也就是说,浅香现在还不知道仇人死了吧?]   这个问题垣木榕也不知道,按道理蕾切尔·浅香除了能从他这得到朗姆的消息之外,还有雪莉那条路子。   但是雪莉叛逃变成了灰原哀之后,也不知双方之间还有没有联系,很可能是没有的,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告知的话,对方怕是很难知道朗姆已死的消息。   但垣木榕自觉没有告知对方的义务。   说实话,他和蕾切尔·浅香算不上熟识,两次合作也没取得多大战果,他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好人。   动漫里,垣木榕接了琴酒和伏特加出了机场,又把伏特加在半路放了下去,紧接着镜头突然切换到了干邑那边。   干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个人窝在了舒适的皮质办公椅上,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到了耳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琴酒啊,看来你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朗姆这次还挺倒霉的。”   说着说着,他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了。   垣木榕正有些疑惑这里怎么突然转到干邑的视角时,就听到鹦鹉小六的解说了,【宿主,这里一开始是琴酒视角的,但因为琴酒打这个电话是在宿主家,所以我标记了不让播出,制作组就换了个角度。】   垣木榕点头,不吝表扬,“真棒!”   这还真的是挺细节的地方,他家在重制版动漫里也是出场过几次的了,他一点也不怀疑观众们的火眼金睛。   要是真在这种地方穿帮导致自己的身份被揭穿,那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电话里头传来了琴酒的声音,“朗姆的事还有苏格兰叛逃的事,具体的过程跟我说下。”   干邑收回了笑意,撇撇嘴,“我哪知道什么具体的啊,我就是个留守老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朗姆那边,据说截杀他的人和阿曼达·休斯有关,应该是十几年前那次任务留下的首尾了。”   说到最后,又一次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苏格兰的事呢,怎么发现他是卧底的?”   “苏格兰那边,朗姆安插在公安内部的卧底把窃听器安到了会议室里,刚好听到了公安那边的人在里面讨论普拉米亚的死亡事件,他们似乎查到了普拉米亚曾经跟你结过仇的事,猜测她的死和组织有关,想要让‘靛青’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琴酒哼笑一声,极近讽刺,“怎么,他们要替普拉米亚主持公道吗?”   “当然——”干邑拖长了声音,“不可能啊,公安那边解剖了普拉米亚的尸体,在里面发现了一种毒药,他们好像挺感兴趣的。”   干邑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问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话说回来,虽说普拉米亚是莱伊动手狙杀的,但她体内的毒应该是伊奈弗的手笔吧?”   “你可以自己问他。”电话里琴酒的声音很是冷淡。   干邑“切”了一声,“你当我没问过啊,伊奈弗跟我装傻呢。”   琴酒把话题又拐了回去,“那个靛青,就是苏格兰?”   “对。”干邑给出肯定回答,“朗姆派人跟着那个联络人,确定了联络点之后就蹲守了一天,然后蹲到了苏格兰,靛青不是他能是谁?”   琴酒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像淬毒的刀锋,“蹲到了又怎么样,那么多人都没追到一个苏格兰,活的没有,死的也没有。所以……到底是有多无能,才会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干邑被噎了一下,不过想到琴酒骂的人里面不包括他,也就不在意了,“朗姆给所有在东京的行动组和情报组的代号成员都发了追击令,莱伊他们四个都接了任务……” 第794章 纯后勤人员   干邑大致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琴酒说了一遍,然后哼哼地笑,笑得跟只开水壶似的,声音颇为肆意,“我就只知道这些了,你也知道,我可是纯后勤人员,从头到尾都没插手过这件事,全是道听途说的。话说回来,你也别高兴太早,追杀苏格兰的人里头可还有两个是你行动小组里的人呢。”   琴酒难得沉默,随后要求道:“帮我通知一下他们几个集合,地点你安排下。”   “什么时间?”   “让他们等着。”   “那就去深蓝公馆吧,我贡献下我的房间给你们聚会用。”   琴酒的回应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段对话,算是解答了观众们一直以来的困惑,即诸伏景光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不过,垣木榕关注的重点在于,难得见琴酒恼羞成怒了啊,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那会儿对着基安蒂和科恩的火气那么大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人,太好笑了。   不过那俩狙击手,也是真的挺丢人的!   弹幕也看得挺乐呵的。   [干邑和朗姆的关系好像也不太好,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比伏特加还明显了!]   [哈哈哈,干邑虽然出场不多,但每次都挺好玩的,只是这次终于没有当酒保了!]   [话说干邑的定位究竟是什么啊,上次听着他好像管技术组,这次又说管后勤……]   [某种程度上来说,技术部门确实也是属于后勤啊。]   [没毛病!反正从他和琴酒之间这种平等的态度来看,两人地位相当,对标琴酒行动组负责人的话,所以他应该算是后勤的头头?]   [琴酒难得被人噎到吧哈哈哈,一针见血了干邑!]   [基安蒂和科恩两个人体描边大师,可太给琴爷丢脸了!]   [就像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吐槽的一样,那俩狙不到人的狙击手也没资格说别人。]   [笑死,琴酒说“让他们等着”的时候语气好冷啊,确定不是准备公报私仇?]   [语气再冷也没用,被干邑一句“聚会”搞破功了哈哈哈,神特么的聚会啊!]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置身事外的乐子人,还把自己的地盘贡献出来,一定是想趁机掺和进来看热闹的!]   [深蓝公馆啊,这应该也是组织的一个据点吧?]   [大概率是了!]   [不过,公安那边还真的很废物,居然被卧底窃听到那么重要的信息!]   [对啊,在会议室里讨论给卧底的任务……简直令人“智息”!]   [其实也可以理解,很多地方的会议室保密等级都比较高,所以被用来谈话也正常。]   [但事实就是被窃听了!]   [好吧,就是废物不解释。]   [等下,又是和普拉米亚有关?我是真的很好奇普拉米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普拉米亚身上的毒……是伊奈弗的杰作吧?虽然按干邑说的,伊奈弗没有承认。]   [大概率是,毕竟从前面的剧情来看,双方结过仇了!但是公安那边居然是对着毒药起了兴趣,真的……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啊。]   [是这样啦,日本公安嘛,前科累累的。]   [诸伏景光居然是因为要调查这种事而暴露的,真是有够讽刺。]   画面一转,便是琴酒和垣木榕两人出现在深蓝公馆的场景了。   在那之前两人短暂的私人相处和那场触碰世界意识底线的对话并没有播放出来,但两人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来得比较迟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大下午的时间,深蓝公馆没有深夜时分的灯光璀璨,也就少了几分奢靡的气息,如果不看招牌的话,这栋砖混结构的建筑看起来就像是一栋装潢极近考究的私密别墅。   两人走进深蓝公馆,径直前往干邑的专属方片Q房间——一个被装修成酒吧的特殊空间。   在前面引路的侍应生帮忙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后便让出了位置。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提前等着了,除了前一天追杀库拉索的四人之外,还有看热闹的干邑和琴酒的“助手”伏特加。   昏暗的酒吧,其貌不扬自顾自调酒的“酒保”,分散坐在四周沉默不语默默喝酒的“客人”,让整个场景莫名地变得有些压抑。   大门打开的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屋内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注了过来,看向了这个眼神森然、浑身满是冷肃杀气的男人和他身后亦步亦趋、步伐轻快、还不忘四处打量的青年。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干邑语气熟稔的招呼声响起,才终于打破这一室的沉寂,“哇哦,好久不见!琴酒!下午好,伊奈弗。”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朝着联袂而来的琴酒和垣木榕两人挥手致意。   [哈哈哈,刚刚还在说他终于不是酒保了,结果……嗯,久违的酒保干邑!]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副业啊,这都第几次以酒保形象出场了啊。]   [而且我记得他刚刚和琴酒打电话的时候说这是他的房间对吧?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把自己的房间装修成酒吧了?]   [楼上的怀疑很有道理!不过,如果说干邑在这个公馆据点里面有自己的房间的话,琴酒是不是也有?]   [没道理琴酒这种组织高级干部没有的!]   [有点好奇,琴酒的房间是怎么个装修法?总不至于所有人都是酒吧吧?]   [肯定不会,这酒吧明显充满了干邑特色,应该是各自安排的!]   [该不会是……训练场吧?还是靶场?火药库?]   垣木榕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正常人谁把自己房间装修成火药库啊?不过还是猜中小半了,琴酒的房间说不上是个训练场,但是真的藏了一个训练场! 第795章 占尽上风   琴酒第一次给他特训就是在那个房间里的训练场,不对……   垣木榕感觉有些牙痒痒,那个时候琴酒其实是说不过他所以想揍他,所以这个训是教训的训,不是训练的训。   琴酒偶尔会到深蓝公馆这个据点来,但是都没有重新装修过,那个训练场也依然是他第一次进去时的那副模样。   琴酒和垣木榕缓步走进了房间,镜头一开始聚焦在两人脸上,随即猛地向后拉远,以一记开阔全景,将室内所有人尽数框入画面。   紧接着镜头又骤然收拢,逐一对准每一张面孔,给在场的每一人一个大特写。   其中,脸上有些微淤青、坐着的时候一条腿伸得笔直还粗了一圈明显有着包扎痕迹的赤井秀一显得有些突出。   观众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赤井秀一之前还被诸伏景光打了一枪在大腿上呢。   [我喜欢这个镜头语言!琴酒的压迫力太足了,制作组果然很爱琴酒!]   [但是秀一好狼狈啊哈哈哈!]   [为了救诸伏景光,他真的牺牲挺大的。]   [怎么办,我很喜欢秀一,但是更喜欢战损秀一,如此惹人怜爱,嗯……想蹂躏,灭哈哈哈……]   [楼上的,这男人的冷脸和琴酒有的一比,搞不懂你怎么怜爱上的,还蹂躏,人家一只手可以把你捏死。]   [强者受挫才更惹人怜好不好!]   [附议!想一下柔弱不能自理的琴酒……]   [呃,想象不出来……]   [琴酒这个出场多有排场的呀,谁能想象他虚弱的模样!]   [伊奈弗估计看过,哎呀,琴伊很好,伊琴好像也不是不行呢。]   [不行,逆我CP了亲!]   [哈哈哈,琴酒和伊奈弗又没明确说过谁上谁下!]   [你们不觉得这个运镜很妙吗?所有人都用目光迎接他,也就是人还是少了点,不然的话用万众瞩目这个词不过分吧?]   [呃,迎接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晚到的那个?]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没毛病,他都直说了让人家等着咯。]   [不过,伊奈弗怎么感觉很乖的样子,就跟在琴酒身后,左顾右盼很好奇的样子,但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   [哈哈哈,好像是这样,明明前面伊奈弗在剧情开始的时候出场还挺嚣张的。]   [我倒是觉得伊奈弗一点没变,你们没发现吗,他脚步可太悠闲了哈哈哈,我吃饱溜达的时候都没这么悠闲!琴酒冷硬肃杀是琴酒的事,伊奈弗反正是不受影响的。]   垣木榕摸摸下巴,其实他跟着琴酒加入组织的时候,因为懒得和其他人打招呼,所以都是安安静静躲在琴酒的身后,也就跟伏特加能说几句话,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本性毕露了,一言不合就喜欢怼两句。   人能装,但没办法一直装,特别是他作为和琴酒关系密切的人,总有人想通过撩拨他来试探琴酒,他总不能干等着琴酒替他出气,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等下,伊奈弗躲什么?]   一句弹幕飘过,这是个眼尖的。   因为画面中的垣木榕原本还紧紧跟着琴酒,却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琴酒已经走到了赤井秀一旁边站定,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赤井秀一看。   长发气质相似的两人,因为发色一银一黑反而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而这种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琴酒冷笑一声,突然握紧右手用来挥拳砸向了赤井秀一的太阳穴。   这裹着劲风的一拳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力,降谷零眼睛睁得老大,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反而是赤井秀一因为早就被琴酒锁定的原因一直暗中警惕着,虽然还是吓了一跳,但他惊讶的是琴酒这一拳的力道而不是琴酒的突然攻击。   垣木榕盯着琴酒这一起手,忽然有了发现。   琴酒与人对敌,向来偏爱用枪;近战的话多是腿攻,较少出拳,可一旦握拳,目标便直指太阳穴,每一击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所以无论他摆出何种起手式,对手都必须拼尽全力应对,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真得死一死了。   赤井秀一在格斗方面也是行家,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身体本能反应比脑子还快,一出手就是一个熟练的截拳道格挡手势,险而又险地用胳膊格挡住了琴酒的这一击。   反击过后,赤井秀一脸色一变,和车站地下室那会儿的诸伏景光一样,没有被动挨打,而是立马站了起来主动出击。   和琴酒交手,如果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的话,根本撑不过一轮交锋——纯粹的防御在他的狠戾攻势下不堪一击。   琴酒会在占据上风的时候气势越来越强,而他的对手,会在连番压制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终被榨干所有生机。   垣木榕也没少和琴酒交手,虽然琴酒对着他的时候会收着力,但他依然很清楚这种感觉。   赤井秀一腿脚因为受伤行动不便,但是格斗意识超绝,手上动作也十分凌厉,两人动作如残影,迅速地交了几招。   不同的是,赤井秀一越打脸色越严肃,琴酒却是冷笑连连。   其他围观人群,降谷零嘴角噙着轻笑,仿佛看着十分有趣的热闹一般,但眼神却很凝重。   酒保干邑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还小声地和坐在离他最近的伏特加说道:“你不是还问我没事过来干嘛吗,不过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东西?”   基安蒂和科恩交头接耳,最终镜头停留在了垣木榕的脸上,他单手横在胸前,另一手手肘撑在上面,食指抵着下巴,明明隔着口罩和墨镜,但所有观众都能感受到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饶有兴致。   琴酒占尽上风,他当然可以看热闹了。 第796章 背刺   琴酒的目的在于试探,在试探出结果之后,也便收了势,冷笑了一声,“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   赤井秀一倒是冷静,“我确实更擅长狙击。”镜头扫过他虚握着垂在身旁的双手,此时正以微小的幅度轻轻颤动着。   琴酒当然不接受这种说法,能和他过这么多招的人,整个组织里都找不出三个人,他冷漠地盯着赤井秀一,“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   然后赤井秀一便说出了一句让人更瞠目结舌的话,“苏格兰隐藏实力了,他的近身格斗技术是我生平仅见!我确实打不过他,更何况他当时手里还有枪!”   点睛之笔是伏特加补充的那句惊呼,“苏格兰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啊这……]   [不是强项的近身搏击……赤井秀一前一天搪塞基安蒂还不够,居然在琴酒面前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但是他确实更擅长狙击不是吗,他本来就是FBI的王牌狙击手,甚至是传奇狙击手。]   [笑死,是苏格兰的近身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苏格兰: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FBI先生这话说得,你和琴酒打得有来有往,然后你打不过苏格兰,这是损琴酒呢还是贬琴酒呢?]   [然后回旋镖插中了几年后的诸伏景光哈哈哈,被琴酒压着揍了好久,那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笑死,镜头刚刚是不是扫过伊奈弗了?为什么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我还能看出来他看着伏特加的时候表情里的恨铁不成钢?]   [我也看到了,哈哈哈,他瞪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铁憨憨的人设已经钉死了!]   [不过琴酒这一波已经是怀疑上赤井秀一了吧?]   [必然怀疑的!琴酒不是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的人,赤井秀一这种说法说服不了他。]   [这个时间节点是三年前,赤井秀一就已经被怀疑了,难不成提前叛逃了?]   [从这一群组织代号成员,其中一个还是琴酒的包围下逃脱吗?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琴酒的杀意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呃,他也不需要控制吧……]   [琴酒说要亲自审赤井秀一,这怀疑已经摆到面上了。]   [赤井秀一的话确实有漏洞,如果诸伏景光真的那么强,手里还有枪,都已经把他腿打伤了,怎么着也得再给一枪以绝后患!]   [就是,还能留着他在这小嘴儿叭叭的!]   [嘶,气氛略有些剑拔弩张啊,秀一好像也发觉了处境不妙,这眼珠子滴溜转的,是在看撤退路线了吧?]   在琴酒明言要将赤井秀一投入审讯室的时候,琴酒麾下的几个行动组人员都起身,默默分散开拦住他赤井秀一的去路。   除了微微蹙眉的干邑,也就还坐着的降谷零没有加入其中了,哦,还有一个真正地不擅长武力的垣木榕也远远避开了。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不能任由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四周,然后视线在接触到降谷零的时候顿了顿。   垣木榕看着动漫,这会儿也发现了,降谷零周边的空隙最大,是赤井秀一突围的最佳选择,很难说,这个金发黑皮的家伙不是故意的。   不过赤井秀一终究没有鱼死网破,也没有被琴酒压去审讯室,因为干邑出面代表组织Boss保住了他,而且还把追杀诸伏景光的任务交给他。   这几乎是在虎口夺食,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琴酒,想知道这位冷酷的杀手先生会不会坚持己见。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琴酒并没有其他激烈的反应,只是嗤笑了一声,“Boss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乌丸莲耶出面保住了赤井秀一?]   [可能是看中了赤井秀一的能力?]   [老实说,琴酒针对赤井秀一的做法没问题吧,乌丸莲耶这时候冒出来乱弹什么琴?]   [对啊,赤井秀一放走诸伏景光本来就是很值得怀疑的事,琴酒提出将人押去审讯,也是情理之中啊。]   [琴酒兢兢业业抓老鼠,几乎要把老鼠抓进笼子里了,结果顶头Boss来了个命令说别抓了,放了他。]   [不止,还让这只老鼠去抓另外一只老鼠,美其名曰将功赎罪……]   [麻蛋,这跟我费心费力维护某个人,然后那个人反手就跟别人说我咄咄逼人有什么不同!这叫背刺!气死了!]   [怪不得到库拉索的剧情里琴酒和乌丸莲耶已经有了嫌隙了,就这,谁心里没点意见啊?]   [总觉得乌丸莲耶这一手很是不怀好意啊,而且就是针对琴酒的意思!]   [琴酒这个时候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寻味了,说的话都有些阴阳怪气……]   [呵呵……Boss的话自然是要遵从的……]   [可不是,你们看干邑那脸色,感觉他开这个口也是开得很是艰难,生怕琴酒把事情算到他头上。]   [如果不是琴酒足够强的话,这一波对琴酒的威信就是个很大的打击,以后还怎么管下面那些刺头啊。]   [伊奈弗感觉比琴酒还生气的样子,这拳头攥得那么紧,感觉如果乌丸莲耶在他面前的话,怕是要给对方一拳了……]   [应该也挺担心琴酒的吧,可恶,戴着墨镜口罩都看不清他表情!]   [他这都直接靠琴酒身上……真神奇,我莫名感觉到一种安抚。]   [是啊,就好像在说,不管其他人,我永远站你这边。]   [他刚刚是不是朝赤井秀一那里看?感觉他给赤井秀一也狠狠记了一笔了。]   [笑死,其他人这是什么表情啊?基安蒂感觉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哈哈哈,你们看科恩,原来他嘴巴能张这么大啊?]   [这两人在组织里估计比较少有这种亲密举动哈哈哈!]   动漫里,垣木榕的头轻轻侧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而琴酒则稍显亲昵的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两人颇有些旁若无人。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有趣的,似是也有些意外两人的关系一般。   垣木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些许怀念。 第797章 毒舌琴酒   垣木榕记得,不算“波塞冬号”那次琴酒在降谷零和贝尔摩德面前宣示主权的行为之外,这还是他和琴酒第一次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在摆在那么多人面前。   当时这些人的反应让他觉得颇为有趣,组织的人也是普通人,发现一些超出认知的事情时,目瞪口呆的模样一样显得很没见识。   特别是不怎么会掩饰表情的基安蒂,嘴巴都能塞鸡蛋了。   不得不说,弹幕里有些观众确实敏锐。   当时他靠着琴酒,不是和平时一样拿琴酒当人体支架用,而是真的有些担心琴酒的状态,同时替琴酒觉得不值。   那个时候的琴酒对于乌丸莲耶并没有彻底失望,或者说乌丸莲耶这一番捞赤井秀一,而且目的还是为了和自己打擂台这件事,就是琴酒对乌丸莲耶彻底失望的转折点。   只不过琴酒终究不是弱者,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抚。   只是对垣木榕的关心受用,所以才略显亲昵地敲了敲垣木榕的后脑勺。   只不过这样给其他人带来的冲击就有些大了而已。   两人显然没有把其他人的反应放在眼里,旁若无人得很。   温和和亲昵是对着垣木榕的,狂风暴雨是给其他人的。   琴酒对着赤井秀一偃旗息鼓,不代表对这件事轻轻揭过,包括丢了大人的自己行动小组里的两个狙击手。   在基安蒂不怕死地还跳出来调侃垣木榕的时候,琴酒直接将炮轰的目标对准了她和科恩,“作为狙击手,500码不到的距离,狙不到一个苏格兰,这半年想必过得挺放松的。”   科恩欲言又止,但还是理智地闭嘴没有回话,基安蒂却是直接甩锅,“那是因为莱伊和苏格兰缠斗在一起了!”   “借口。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训练,半个月后我来验收,不合格的话你们以后就调去非洲吧。……我的队伍里,不留废物”   料理完让自己丢脸的手下这两个之后,琴酒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降谷零,“你在进入园区到和莱伊汇合的十分钟里,在做什么。”   降谷零语气轻松地回应,“我在里面到处找苏格兰。”   琴酒摩挲着手套下的素戒,语气冰冷而嘲讽,“苏格兰一直在被追杀,根本来不及清扫痕迹,你一个情报人员,连追踪痕迹都不会?……我很怀疑,你的代号是花钱买来的吗。”   琴酒气场全开,一句一句问得降谷零脸色铁青。   基安蒂也嘲笑降谷零,“可不是么,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找不着人。”   降谷零忍着琴酒,可不会忍着基安蒂,“……你们不是也没发现苏格兰的痕迹吗?”   科恩帮腔基安蒂,“我们又不是情报人员。”   琴酒看不惯降谷零,但是对自己手下这两个也没惯着,又一次将人纳入了攻击范围内,“所以你还挺自豪的。”   基安蒂和科恩瞬间闭嘴,再没有情商都知道这会儿不好再招惹琴酒了。   哪怕现场经历过一次了,垣木榕也依然觉得十分好笑,这是琴酒很难得地没有动手而是动嘴的“攻击”了,那会儿真的被气到了吧。   现在的琴酒养气功夫是越发好了,已经很少能看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了,当然,和手下的人都学乖了些也有关系。   [那个啥……琴酒怎么这么毒舌?]   [这算什么毒舌啊,明明就是一针见血!]   [神特么的波本的代号是买来的哈哈哈……]   [基安蒂这人还挺好玩的啊,把什么叫落井下石表现得淋漓尽致哈哈哈。]   [还说透子那么大点地方找不着人,人家早找到了,假装而已哈哈哈。]   [科恩也是啊,这两个真的不愧是搭档,笑死我了,大家都找不到人,但是我们不是情报人员,所以情有可原,你是情报人员,所以不行。]   [神逻辑了哈哈哈,主要是你本职的狙击也完成得不行啊。]   [这一点倒是不能怪科恩,其实天台那会儿他至少两次是瞄准了诸伏景光了的,只不过被目标被赤井秀一拉着躲开了而已。]   [也是,这里面,他是真的无辜的那个。]   [所以说,琴酒通吃全场啊……这训人训得是真爽!]   [按琴酒的性格,他才不想动嘴皮子吧,有所顾忌不能开枪而已。]   [讲道理,要是任务失败一次就开枪的话,他手下的人估计得跟搁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割了。]   [我怎么觉得琴酒这种谁说话怼谁的风格有点熟悉啊?]   [还真别说,榕榕的既视感啊!]   [笑死了,这部动漫谜语人比较多,好像嘴上攻击力这么强的人反而少,反正这部动漫里我就知道一个垣木榕了。]   [哈哈哈,要不是两人没什么关系的话,我都要怀疑琴酒被垣木榕影响了。]   [哎咦,琴酒怎么总是磨着指根啊?]   [手套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种凸起,该不会是戒指吧?哇哦!]   [可惜不是对戒。伊奈弗也戴着手套,不过看起来比较光滑,没发现类似的痕迹呢。]   [切!不是对戒有什么好戴的!]   [就不能是伊奈弗送的?]   [其实想想还真是很有可能的,不是亲近的人送的话,琴酒不会戴着,他身上的物品应该是尽可能精简的才对。]   垣木榕看着弹幕,眼皮跳了跳,真行啊,就毒舌这么个点都能联想到?   好在观众们的注意力已经被琴酒手上的动作吸引过去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一帧一帧地暂停仔细观察了,没有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但琴酒的毒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讲道理,他在琴酒面前基本上是没那么强攻击性的,琴酒怎么着都不可能是被他影响的。   琴酒只是不喜欢耍嘴皮子,也懒得这么做,不是不会,他有时候都说不过琴酒的。   再说了,他才不是毒舌,他只是很会陈述事实、很会讲道理而已!这压根算不上毒舌啊,自己又菜又不占理还不准他仗义执言了? 第798章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   垣木榕双眼微眯地看着某些弹幕,理不直气也壮地想着。   动漫里的争执并没有停止,降谷零毫无疑问被围攻了,也就一个自身难保的赤井秀一没有加入其中了。   似是被逼无奈,降谷零说出了和赤井秀一一般不要脸的话,“我只是个情报人员,可没有你们行动组的身手,我现在还庆幸没遭遇到苏格兰呢,莱伊都被打伤了,我的话怕是命都得留下吧?”   却被琴酒轻而易举抓到了漏洞,“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故意找不到苏格兰的,是吗?”   降谷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愤而指责琴酒排除异己,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嗯……身手不好的情报人员……]   [笑死我了,波本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哈哈哈。]   [遇到苏格兰之后把命留下……好不要脸的话啊!]   [景光:我自杀都不连累你,你居然这么说我?]   [诸伏景光风评再次被害哈哈强化。]   [你们威士忌组什么毛病啊,一个个那么能撒谎的。]   [猜猜这一集黑方特辑的副标题为什么叫威士忌谎言?]   [你们说,琴酒该不会也要试试他吧?]   [那可好玩了,他可是能在摩天轮上和赤井秀一打得有来有往的人,总不至于被琴酒一拳KO掉。]   [虽然但是,摩天轮搏斗的剧情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播呢……]   [在琴酒的攻势下藏拙是找死的行为,降谷零,危!]   [危是不可能危的,三年后他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过琴酒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对透子出手来着,妈耶,我要紧张死了。]   [降谷零也是头铁,直接说琴酒双标哈哈哈,但双标本来就是人类本性啊。]   [站在琴酒的角度,其实没有问题,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没能留住诸伏景光,证明他们有问题,是叛徒,卧底,或者废物,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所以他对降谷零出手也是合情合理。]   [哎咦,那是不是又能看到一场精彩打戏了?我想看战损零零!]   [我也想看,但我是想看琴酒大杀四方!老实说,刚刚琴酒和赤井秀一过的那几招还是有些克制了,看得不过瘾啊。]   这一届观众都有点名为“爱他就要虐他”的毛病,称降谷零为“零零”的基本上都是降谷零的死忠粉,结果想看降谷零挨揍。   可惜的是,最终琴酒也没能对降谷零出手,因为贝尔摩德出面保下了降谷零,把人要去了美国帮忙协助行动。   而这场批判会也到此结束了。   琴酒偃旗息鼓,带着垣木榕离开,两人并排而行的背影让现场不少人都看得目光闪烁了起来。   降谷零等两人走出房门之后,也笑着起身离开了,走到深蓝公馆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开车经过的琴酒,他挑衅地勾了勾嘴角,故意步履悠闲地走到了大街上的一个电话亭里。   琴酒瞥过来一眼,然后保时捷呼啸而过,并没有搭理的意思。   这个快速的无声场景还挺有趣的。   降谷零这么堂而皇之地拐到了电话亭里,主要是打给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   两人如同亲密挚友一般谈笑风生,间或吐槽一下不讲道理胡乱冤枉人的同事或者越发繁重的工作量,只是在最后临挂电话前,贝尔摩德的一句话还是让气氛凝滞了起来。   “你不会背刺我吧,波本?”   “当然不会。”   降谷零语气轻柔,没有丝毫犹豫,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垣木榕撇撇嘴,就像刚刚那个弹幕说的,这一次事件的副标题还真没取错,这三瓶威士忌假酒,可不就是一个赛一个的谎话连篇嘛,而作为唯一一个还坚挺地存活在组织里的卧底,降谷零显然比其他人更擅长说谎。   在其他人离开以后,赤井秀一被干邑留了下来多聊了几句。   干邑大概跟他说了朗姆那边的情况,给了个电话号码给赤井秀一,让他联系库拉索,合作调查。   这一集动漫到此便戛然而止进入片尾曲了,诸伏景光叛逃始末和后续影响也算是讲明白了。   观众们都清楚,在那之后的剧情,应该便是前面赤井秀一回忆的和库拉索的那次会面了。   和以往一样,这一集在片尾曲之后依然有着一小段彩蛋,垣木榕原以为会是衔接着赤井秀一装模作样“追杀”诸伏景光的结果,却没想到,出现在画面中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而他们所在的房间、两人相对而坐的这个画面,垣木榕看着还挺眼熟的——在诸伏景光遭遇琴酒的那一集也曾经出现在诸伏景光的回忆里,是发生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公寓房间里的一场对话。   而且播放的内容似乎还连贯上了。   上一次在诸伏景光的回忆里,主要内容是降谷零转达的前一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注重的是赤井秀一不要脸的发言。   关于诸伏景光具体怎么暴露的,只一句公安部内鬼泄密轻轻带过了。   而这一次,在降谷零还在叮嘱诸伏景光不要轻易露面,公安那边有他安排时,电话突然响起。   他接通了电话,却没想到是公安那边针对内鬼的调查有了眉目。   他们已经锁定了在会议室里安装窃听器的人了,也就是说,组织安插在公安那边的卧底找到了,虽然这位卧底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出场过。   这也算是给这整个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   垣木榕关了投影仪,内心思量着,有特辑1就会有特辑2,不知道接下来会以哪个事件作为特辑2,他有预感,大概率还是和他以及琴酒有关。   这事儿算是各有利弊吧,伊奈弗出场会变多,人设更丰满,人气更高,弊端毫无疑问就是有暴露的风险。   但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了,所以对于这件事现在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有其他预案。   他不太担心,甚至不太关心。   特辑只能算番外,对世界稳定性没有什么影响,现在的世界稳定性依然是97%,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走。   满月篇的前奏已经奏响了,接下来,就看这出戏怎么往下演了…… 第79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1不对劲   (依旧无责任哦,和正文不相干哒)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乖乖自白的话,就不用死得太痛苦了。”   这是伏特加的声音,琴酒轻而易举地做出这个判断,但伏特加为什么这么说,是在对谁说?   琴酒感觉自己正坐在某个不甚舒适的座位上,脑袋还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哪怕以他的疼痛耐受程度,也依然觉得极为明显。   而且身体感觉有些沉重,是受伤了?   不对劲……自己目前正在经历着的事十分不对劲,有一种十分特殊的陌生感,而且没有前因后果。   他不知道伏特加的话指代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微微垂着头,映入他眼帘的,是黑色的衣角和一双作战靴外。   这是他惯常的装束,这一点没有问题,琴酒如是想到。   有问题的是他脚边的另外一个东西,一个物流运输常用的框架木箱是一角,上面没有灰尘,应该是擦过,但却有着一些已经吃进木头里的黑褐色污渍——这是他正在坐着的“座位”。   此时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要是让垣木榕知道他曾经坐过这么个木头箱子的话,怕是会勒令他不洗澡换衣服不准上床,沙发都不给坐。   对,他不可能坐着这么个木箱子的,所以还是不对。   琴酒用力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并没有随着他这一睁一闭而变化,依然是他昏暗而陌生的环境,倒是脑袋刺痛的感觉在减缓。   于是他缓缓抬起了头。   这是看起来是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地方,侧面可以看到仓库的大门,从阳光的角度他大概能判断出,现在大概率是清晨或者接近傍晚。   空气很干燥,密闭空间里却没有那种阴冷发潮、带着霉味的闷湿气息,傍晚的可能性大点。   他所在的位置在仓库深处,所以很是昏暗,除了大门缝隙的阳光之外,唯一的光源是他身后亮着的一盏灯。   琴酒缓缓扫视全场,仓库里不止他一人,其他的人也都是老熟人了。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灯光照射着正前方有两个人影被反手拷在了柱子上。   这两人当然也是老熟人,一个是降谷零,日本公安派出来的老鼠,另外一个是基尔,同样是……老鼠,来自CIA。   他一直没动这两人,留着还有用处,没想到即便他没出手,这两人依然被抓起来了。   不对,伏特加在审问他们,所以抓他们的人,看起来是他自己。   但是这不对劲,他不记得自己下过这样的命令。   琴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似乎忘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了,这种状况极为罕见,他觉得自己可以找伊奈弗问一下。   但琴酒在观察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伊奈弗不在这里,似乎没有参与这个任务。   他也不急,因为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只是还没适应,等适应了之后,就能记起来所有。   得益于强大的情绪控制能力,以及因为背着光的缘故,没有人发现琴酒的异常,他依然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没有主动开口。   除了被绑住的两只老鼠之外,还有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在场。   等下,琴酒皱了皱眉,他记得,贝尔摩德说过她近期有其他任务,暂时不参加组织的行动,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琴酒的心理活动难得这么丰富,但他从确认环境到做出猜测和判断,其实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这期间伏特加正围着两个俘虏转着圈地走,“建议”他们坦白从宽。   被绑住的水无怜奈,即代号为基尔的女性成员在发现琴酒正盯着她看的时候露出了冤屈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气也满是不服气,“你们不直接动手,而是将我们抓起来,说明库拉索给的情报并不清晰,至少不能直接指明我们是卧底不是吗,琴酒!”   果然是自己让人把他们抓起来的……   琴酒抬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不清楚缘由之前,少说少错,反正垣木榕也经常吐槽他不搭理人。   那他继续不搭理人,而是很合理的。   再说了,一个疑似老鼠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接话。   但是,库拉索?   库拉索已经被垣木榕送去南极了,哪来的库拉索!   甚至听起来库拉索还关联着和卧底有关的情报。   库拉索刚获得的某个情报让组织怀疑这两人是卧底,但是又没有直接指明。   为什么呢?库拉索出了什么意外?被捕了?不对,库拉索在南极!   好吧,假设库拉索还在日本,按照基尔的话,库拉索甚至还依然被他们认可为组织的一员。   琴酒越发觉得这里头的不对劲了,等下……   他把目光转向了波本,和据理力争的水无怜奈不同,波本显得有些沉默,应该说沉默过了头了。   波本惯常会耍嘴皮子,在这种被怀疑为卧底的关头,他不可能安安静静地坐以待毙的。   得益于强光灯的照射,琴酒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波本微蹙的眉心,对方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楚。   是外伤,还是……其他?   琴酒和波本半睁开的眼睛对上是视线,紫灰色眸子里盈满了迷茫之色,这让琴酒想到了自己,难道,波本也一样?   脑袋深处尖锐的疼痛开始减缓,琴酒隐隐有预感,等这种疼痛褪去之后,他就会知道这一切异常的根源了。   如果说,琴酒觉得眼前的场景是不对劲的话,那降谷零就是觉得大大的不妙了——他为什么会被铐在这里一副被审判的狼狈模样?而且脑袋还痛得要命,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身边有人在说话,降谷零竖着耳朵听着,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内心悚然一惊,卧底?他已经暴露了吗?。   他察觉到自己的手上正捏着一根铁丝,看来刚刚自己是在撬手铐。   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现状,摆在降谷零面前的是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选择。   要不要继续撬手铐? 第80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2论琴酒拯救世界   降谷零觉得,还是得撬!   如果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确定暴露的话,那必然是要找机会自救的,不然的话等死吗?   但是,他为什么会暴露?一睁眼就面临这种境地,难不成有人迷晕了他带过来的?   他很快下了决定,集中注意力静观其变,同时,手指动作灵活地操作着铁丝。   没有听到琴酒的回应,在场人也不觉得奇怪,贝尔摩德慢悠悠地说着似是附和基尔的话,“虽然卧底名单是到手了没错,库拉索却在最后关头被警方发现,还在逃离途中发生车祸……”   伏特加紧接着说道:“而且最后还失去了记忆。”   水无怜奈立马接过话茬,“那么,不是应该先把库拉索抢回来好取得卧底名单吗!”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挣扎着,“琴酒,我们到底是不是卧底,等名单到手了再确认也不迟吧!”   贝尔摩德和水无怜奈以及降谷零的关系都还不错,其实内心是不想就这么把人给杀了的。   就像水无怜奈说的,至少也得确认了他们的成分了再说。   只不过……   她眉头皱紧,也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降谷零,波本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还会反驳现在怎么那么安静,是放弃挣扎了吗?   降谷零已经从水无怜奈的争辩中差不多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看到了贝尔摩德那略带质疑的眼神,心下一凛,发出了一声冷笑,“琴酒,明明没有确定我们是卧底,你这么急着动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又一次把目光聚集到了琴酒身上,等待着琴酒给出一个确切的指令。   特别是伏特加,从来都唯琴酒马首是瞻。   是杀,是放,还是……继续捆着?   但琴酒依然一言不发,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那种尖锐的头痛已经散去了,如他预想的一般,他想起来了一切——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也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昨晚上睡梦中,他听到了一个似缥缈似虚无但又极其宏伟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很是冷淡,但琴酒没有察觉到敌意,所以姑且听了一听。   对方说它是垣木榕的上司,联系他是想请他帮一个忙,让他去拯救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拯救世界,这听起来很像某些中二病会有的终极追求,但放琴酒身上,更像是笑话——他琴酒不破坏世界就很好了,让他拯救世界?世界毁灭了关他什么事,更何况还不是自己的世界!   但不知为何,琴酒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假话,而是真的很诚心地在请他帮忙,只是他对拯救世界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当即就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等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得到1800积分。   而这部分积分会存入垣木榕的账户,只不过会暂时冻结,等垣木榕进入下个任务世界的时候才可以取用。   所谓积分,就是垣木榕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对方给自己大概描述了一下1800积分是个什么概念,大概就是救10个苏格兰,又或者可以兑换18个垣木榕送给他的那种防护罩。   他这才知道垣木榕送给他的戒指也好,怀表也好,其实本质上都是在送防护罩,作为实际使用者,他太清楚防护罩的效用了。   这1800积分对垣木榕来说,怕也是不容小视的一笔财富了,虽然对于垣木榕在这个世界之后会去往其他世界这件事感觉十分不爽快,但琴酒还是希望能为垣木榕留下更多依仗。   所以,他答应了对方。   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代替对方在这个世界进行为期一周的活动,也就是垣木榕有时候看的动漫小说会出现的,所谓穿越。   这一周里,他需要尽他所能,将组织潜藏在暗处的力量暴露出来,激发组织和几个主要国家官方的矛盾。   这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有点困难,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十分简单。   但他有点好奇对方要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能隐隐感觉,对方是要他把这一池子水给搅浑了,让所有隐藏在水底的东西都翻出水面。   他的内心很清楚,等七天之后他拍拍屁股走人的话,重新回来的另外那个“琴酒”将要面临的处境可就十分危险了。   而这个世界的组织也将是一样的处境。   组织之所以低调,就是因为高调即死亡。   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呢,这又不是他的世界,也不是他的组织,琴酒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在他答应下来之后,他又听到那个声音说还给他安排了波本作为帮手,然后便直接出现在这里了。   而且因为灵魂穿越了时空壁垒,导致刚刚的头痛和部分失忆。   他没有这个世界「琴酒」的记忆,但就这么观察下来,也明白一些现状了。   首先,这个世界没有垣木榕。   这也是他现在虽然不头痛了,但身体依然沉重的原因——这个世界的琴酒,并没有一个相知相守的伊奈弗帮他调理身体,去除沉疴。   其次,这个世界的发展和另外那个世界并不一样,具体的他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探索,但至少从刚刚的对话可以判断出,库拉索还是组织的情报专家,刚刚窃取到了一份卧底名单,只是出了意外了。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了降谷零,穿越了的人,不止他一个。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说的助手,呵,他不需要什么助手。   同样想起来一切的降谷零却没能发现琴酒的异样,毕竟他在灯光下而琴酒在阴影里,在琴酒没有抬头的时候,他根本看不到琴酒的脸。   而在此时琴酒抬头和他对上视线时,却是依然迷茫尽去,他就更是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首要做的,是脱离这种被审判的险境,在那之后,他才能有机会去完成和那个声音的交易内容。   是的,琴酒接到了任务,降谷零当然也接到了,但也只是接到了任务而已。   琴酒作为主要穿越者,知道降谷零这个助手的存在,但降谷零可不知道琴酒也是穿越而来的。 第80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3库拉索的情报   略微搞清楚现状的琴酒没有让其他人等太久,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们不是卧底,就不会出现在名单里让人生出无端猜疑了。”   琴酒站起身来,举起了手枪,将枪口指向了水无怜奈,没有丝毫预兆地就开了枪。   下一秒,水无怜奈的手臂绽开了一朵血花,手臂应声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也因为疼痛蹲下了身去。   与此同时,一根铁丝掉落在了地上血滴汇成的血泊上。   降谷零愕然,果然不管是哪个琴酒,想动手的时候都是毫无一丝顾忌的,他捏紧了手里的铁丝,没有露出端倪。   从行动能力上来说,这个代号为基尔的人水平很一般,比他一个情报组的都不如。   但他不能任由对方处决掉这个基尔。   基尔一死,下一个可就轮到他了。   他怒视琴酒,“只是有嫌疑就要除掉同伴!琴酒,你排除异己的手段可真拙劣。”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极为不屑,“同伴?”   他琴酒,什么时候和老鼠是同伴了?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手指微动,似是又要开枪,连忙说道:“琴酒,这样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我听朗姆说过,他特意交代了库拉索查看基尔和波本的身份,所以他们两个的名字才会出现在那封未编辑完成的邮件上……”   “砰——”   又是一声枪响,琴酒压根不搭理贝尔摩德在磨叽什么,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贝尔摩德,都是一样,首鼠两端、优柔寡断。   不过,他也从贝尔摩德的话里头提取出来一点信息,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朗姆没死,似乎还活得挺好的,这个时候还能发号施令,连贝尔摩德都会听从命令。   琴酒对于这个世界的自己有些不屑,居然任由朗姆继续蹦跶着耀武扬威。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琴酒在开枪的瞬间移开了枪口,没有对着降谷零和水无怜奈,而是转而朝向了门口,一枪打在了两个门扇中间的缝隙里。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缝隙照了进来,一闪而过的阴影以及随之响起的脚步声也让不明所以的众人回过神来,旋即陷入愕然,外面居然有人在窥伺!   更重要的是,这里头谁都没有发现,除了琴酒!琴酒发现了!   特别是贝尔摩德,她虽然是个情报人员,不以身手见长,但她一向自傲于自己的观察力,只是没想到,正对着大门的自己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异常,而侧对着大门的琴酒却发现了。   琴酒的敏锐程度超过了她的想象!   琴酒目光冷厉地看着那道缝隙,这具身体虽然不如他自己的打磨精细,但他本身那种刻入灵魂的警觉性还在。   刚刚他就有种被瞄准了的感觉,果不其然,门口有人,会是谁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偏头看了下还被手铐铐着的两人,内心有所猜测,最大的可能,无外乎是这两人叫来的救兵。   当然,也有可能是贝尔摩德泄露出去的消息引来的不怀好意者。   这个女人有意无意地,总会对任务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琴酒早就了然于心了,所以他一般不喜欢和贝尔摩德出任务。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伏特加反应并不慢,在察觉屋外有人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将手枪握紧,询问地看向琴酒,在琴酒微微点头之后,他便警戒着朝大门走去。   琴酒一心两用,一边警惕着门外的情况,一边观察着两人,察觉到了水无怜奈那崩得紧紧的嘴角,内心了然,看来是基尔叫过来的援兵,呵,CIA吗,没想到在日本这边还有人手。   无妨,有机会再慢慢来料理。   降谷零咬紧牙根,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他得快点自救。   突然,贝尔摩德眉梢动了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有些讶异地把手机界面展示给琴酒看,“朗姆的电话。”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没有应声,内心确实有些不愉,朗姆那家伙,没死就算了,居然还在要掺和进他的任务。   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刚刚听到的消息——是朗姆派出了库拉索去盗取卧底名单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贝尔摩德犹豫了下,见琴酒没有反应,还是按下接通键,放到了耳边听了起来。   “这样吗,好……”她连声应着,又问,“现在要我们做什么?……好,我知道了。”   等贝尔摩德挂了电话之后,打开大门查探了一番的伏特加也走了回来,他朝琴酒摇头,“大哥,门外没有人,应该已经逃了,但是我在门口看到几个脚印,应该是个身高颇高的男人。”   伏特加对于痕迹学也有所涉猎,不算精通,但是对着那么大个的脚印猜一下性别身高还是没难度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这种程度的信息说了跟没说一样。   贝尔摩德也转达着刚刚的电话内容,“琴酒,朗姆说他收到了库拉索传去的邮件了,这两人与此事无关,也不在卧底名单里。”   朗姆的命令啊,这种说法让人听着可真不爽。   琴酒冷冷道:“库拉索记忆恢复了?”   他可没忘记刚刚听到的,库拉索又失忆了,也是因为失忆,才会发来似是而非的情报。   水无怜奈却是有些迫不及待,“这样一来,我们的嫌疑应该算是洗清了吧?快点把我手上的手铐先解开吧!”   “还不行。”没想到率先否决的却是贝尔摩德,“朗姆的命令还有后半段,让我们确认收到的这封邮件是不是真的由库拉索本人发出。我们得先把库拉索找回来,如果要去警察医院抢人的话,可是非常棘手的任务。”   看来库拉索又落在公安手里了。 第80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4暴怒的垣木榕   琴酒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容,这两人的卧底身份,对他来说和明牌无异。   库拉索的那个邮件必然是假的,而且他有种预感,整件事和那个侦探小鬼脱不了干系。   组织的这些老鼠,总能和那个小鬼产生交集,而那个小鬼,也总是能玩出一些令人惊叹的操作来妨碍组织的任务,这一点,已经经过他的多次验证了。   但是他倒也没有坚持对这两个卧底动手。   铲除老鼠不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这两人可能还能发挥点作用。   他是来帮垣木榕赚取积分的,所以他不会本末倒置。   垣木榕……   一个早就明白的事实又冒出头来——这个世界是没有垣木榕的。   琴酒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不妨碍此时内心里还是感觉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暴躁之意正在油然而生。   平时他和垣木榕不是时时刻刻见面,但知道那个人就在家里和明确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好在……只有七天,只有七天,只有七天……   在琴酒默默抑制内心的暴躁情绪时,福利世界里,垣木榕却是比琴酒更加暴躁,而且一点抑制的意思都没有。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锤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有毛病是吧!我都说了不接这个任务,结果你们就找上琴酒了?还附带一个降谷零,你们薅人经过我同意了吗!还有1800积分,欺负他们不懂市场价是吧?穿越一个世界就赚1800积分寒碜谁呢!我没拿刀还真以为我拿不动刀了?”   他转头看向刚刚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就瑟缩到角落里的鹦鹉小六,“主系统玩不起了?不敢直接回答我问题?吵不过我就把我踢出梦境了?小六你给我转达过去,这事没完!不给我个交代,这个世界任务我就放弃了,我直接去琴酒现在那个世界,当然,那个世界你们也别想保住!一次性搞崩两个世界,我估计也能在局里扬一扬名了!”   鹦鹉小六大惊失色,这么多个世界了,自家宿主总是慢悠悠的,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不过它也理解,主系统绕过宿主找上琴酒的行为属于偷家,宿主不生气才怪呢。   它现在也有点埋怨主系统了,干嘛搞这种小动作,除了激怒自家宿主之外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搞小动作的时候还背着它,要是早点告诉它的话……早点告诉它它也是不会帮忙说和或者劝说宿主的,它只会和自家宿主告密!   【我马上去!马上去!宿主你等等我,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你等我!我帮你和主系统吵!我能吵赢的!宿主你相信我!】   说完,它就陷入了僵直模式,显然意识云游出去了。   而垣木榕在把鹦鹉小六逼走之后,那种怒气勃然的表情就蓦然消失了,显然,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恼怒。   事实上,他冷静得很,在主系统通过梦境告知他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开始衡量利弊了,总得来说,利大于弊,或者说,几乎没有弊端,主要在于琴酒经历这一遭穿越之后,灵魂强度会大大提升,以后脱离世界的时候不会太过痛苦。   但是他不能让主系统觉得这种绕过他找上他的人,而且是拿他当筹码引诱琴酒答应帮忙的行为是可以惯常使用的招数的,这种苗头必须掐灭,绝对不允许出现下一次!   这还不够!主系统不出点血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很快,鹦鹉小六苏醒过来,整只鸟都有些兴奋,显然有点小成果。   【宿主,主系统那边承诺,任务完成之后,除了本来答应给你的1800积分之外,主系统自己得到的1800积分提成它也不要了,全部都给你。然后,只要你能确保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琴酒和降谷零不要做出任何影响这个世界的事,它可以给你一个权限,让你暂时脱离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世界陪琴酒度几天假。最后,它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鹦鹉小六昂起脖子,它真的努力了!它在主系统那边说的是,自家宿主正在想办法把这个世界摧毁掉。   虽然世界稳定性进程已经到97%,要摧毁起来不容易,但垣木榕还是有办法的,初步想法是把这个世界的红黑双方都杀了,大大小小的世界支柱都崩掉的话,这个世界别说稳定性97%,哪怕去到99.99%都没用!   也不知道自家宿主在空间里究竟对着主系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反正它这么一说,主系统居然就信了!忙不迭给出了这些条件,让它当说客好好安抚垣木榕。   垣木榕不觉得主系统只收了1800积分,但是应该也多不到哪里去了,于是见好就收,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行动起来吧,先把琴酒和降谷零的手机接管了,定位他们的位置,不要让他们和外界联系,我想想,先去会会这个琴酒。”   在系统去讨价还价的这段时间,垣木榕已经洗漱换衣好了,下了决定之后就立马开着车出门了。   这边世界的琴酒和降谷零穿越过去替代了原本的两人,那原本的两人灵魂无处安放,自然就顺手被塞到这个世界了。   而垣木榕作为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之一,得控制着他们不要毁了自己营造出来的大好局面。   至于这两人之间,无疑「琴酒」是更加不可控的那个。   先解决「琴酒」,然后解决「降谷零」,最后去另外那个世界找琴酒。   想到这里,垣木榕忍不住暗骂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要知道他一般不骂人,真骂出口了就证明真的欠骂,有够蠢的!   任务世界其实大多是文学作品衍生出来的世界,而《名侦探柯南》因为各种二创作品很多,所以形成的世界也很多。   其中绝大部分世界发展脉络都会因为二创的主题变化而发生变化,而且基本和原主线存在一定的冲突,所以格外不稳定。   而垣木榕所在的这个福利世界,二创的主题是“拯救意难平人物”,必然影响到主线,兼之还有主世界作品重制的影响,更加加剧了这种冲突,属于极不稳定的那种。   垣木榕能顺利地把稳定性推到97%,其实是相当不简单的一件事。 第80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5他穿越了!   和垣木榕所在的这个脆弱而复杂的任务世界不同,琴酒和降谷零这次去的那个柯南世界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名侦探柯南》原著世界。   只有一条纯净的故事主线,本该是最稳定、最易维护的那一类,垣木榕也很少听说,这样的纯原著世界会出问题。   然而没听说不代表没有,因为蠢货到处都是!大好局面都能经营成这样,因为那个世界意识太过偏爱江户川柯南,把江户川柯南的主角光环焊得死死的,以至于主线剧情也跟着被强化了再强化,时间线一直没有拨乱反正,搞到最后把整个世界给拖垮了!   蠢就算了,又不直接蠢到家,临到头了幡然醒悟了,倒是知道找别人帮忙擦屁股。   啊呸,这个比喻不好,毕竟去干这活儿的是琴酒。   垣木榕踩着油门,在转弯的时候甚至还加了个速,内心一直吐槽不止,完全忽略了人家也不算白嫖,是真的付出了积分的。   有对比才有优劣,垣木榕觉得,自己这边的这个世界意识除了有点爱打雷有点吵之外,简直不要太省心了!   他以后尽量少吐槽一些。   垣木榕之前没有监控过琴酒的手机,不过那是出于伴侣之间的互相尊重,不代表他监控不到,所以在他命令刚下达的时候,鹦鹉小六就把琴酒现在所在的位置报了出来。   而那个地点,也一点不出垣木榕的预料。   于是乎,垣木榕的第一站就是先去新·新·新·一号基地,这段时间琴酒除了回垣木榕家之外,就是住在一号基地的,主要是为了协助干邑完善一下新基地的安防措施。   干邑还是很认怂的,既然自己打造的基地三番五次出问题,那就证明真的有那么点问题,这个时候死磕就完全没必要了。   而且让琴酒帮忙,万一基地还是出问题了,还能多拉个人下水。   琴酒不是没看出来他的小九九,但是一直搬基地他也是有点烦的,所以还是应了下来。   也就是说,和单独居住的降谷零不同,身处基地中的「琴酒」现在可以接触到的人是很多的,而接触到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   「琴酒」醒过来的时候也经历了一阵头疼和发懵。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很是陌生,毕竟在他原本的世界没有发生过朗姆被杀的事,自然也没有搬迁到新的一号基地,他也没有新的专属房间。   房间的一切布置又显然很符合他的心意。   这是他的房间,他如是想到。   但是……   虽然记忆略显混沌,他还是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房间,这让他内心警惕起来——一个他不知道的但是属于他的房间。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间整个人绷紧如弓弦。   太奇怪了。   一直等待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努力抑制住那似乎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头昏脑涨,略作休息之后,就从床上起来,谨慎地开始探索这间房间。   首先查看的是衣柜。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里面的东西他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里面的衣物并不多,而且大部分是新衣服,令「琴酒」警铃大作的原因在于,他发现里面的衣物,有相当一部分不是他的穿衣风格,尺码也不是他能穿得上的衣服,只有几件黑色风衣是他常穿的款式。   这和他原本的判断有了出入——这真的是他的房间吗?那另外的那些衣物,是谁的?   还是说,有人跟他住一个房间,分享了同一个衣柜?   简直可笑!   他看向了柜门上那个全身镜上照出来的人影,那是他,脸是他的,身体的某些特征也能看出来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琴酒」觉得,这具身体的各方面数据应该比自己要好一些。   还有……   他微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还放在柜门上的右手,上面一个简陋的银色素圈,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他”居然会戴戒指?和另外那些衣物的主人有关吗?   「琴酒」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动那个素圈,在没有明确现在处境的情况下,不宜妄动。   半晌后,他换上了外衣,毕竟他不可能穿着身上这一身睡衣就往外跑的。   哦,这个睡衣,也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睡衣没有这么轻薄,而且……他往侧腰的方向摸了摸,又往床上刚刚他躺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居然没有枪。   他睡觉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带枪?   好在「琴酒」还是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把便携手枪,然后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其他武器装备,把自己全副武装完毕之后,「琴酒」才开始查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但是这个房间的装潢很新,而且没有多少东西可供他查看,很快,他把目光移向了桌面上还放着的一个笔记本电脑。   「琴酒」翻开屏幕,看着密码框,想了想,输入了自己常用的密码,不出意料地,密码错误,然后,电脑被锁住了。   竟然只给了一次输入机会,「琴酒」眉头皱紧。   “大哥,你醒了吗?”房门被敲响,伏特加犹疑的声音响起。   「琴酒」猛地看向了门口,伏特加也在这里?难不成,这一切是伏特加所为?他要做什么?   内心有着诸多疑问,但「琴酒」很快冷静下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外面的这个伏特加,究竟是不是伏特加,以及,他想要做什么。   「琴酒」左手放在了衣兜里,握紧了伯莱塔,内心满是警惕和……杀意,缓缓地朝房门的走去。   好在此时头痛的感觉渐渐褪去,头脑开始清明起来,他也终于想起来了某些比较关键的东西——他穿越了!   他的穿越毫无征兆,上一秒,他还在那个废弃仓库里审问波本和基尔这两个疑似老鼠的家伙的,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被拉到了一个黑暗空间,一个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声音告诉他,他将被送往另一个平行世界进行为期一周的旅行。 第80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6强买强卖   意识到自己被强买强卖了的「琴酒」脸色发黑,谁想旅行!他都快揪住那两只老鼠的老鼠尾巴了!   旅什么行!旅行哪有抓老鼠好玩!   伏特加举起了手,犹豫着是不是要再继续敲门,他和琴酒今天还有事情,往常在他走到琴酒门口的时候,琴酒早就打开房门了,今天……有点奇怪……   好在,不需要他犹豫了,因为他发现房门突兀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琴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好像……以往他犯了大错琴酒对他起了难以抑制的杀心一般。   他的心脏颤了颤,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犯下的错,似乎也只有板仓卓那个事儿了,但那件事他已经领罚了,现在走路都还不利索呢,琴酒大哥似乎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啊。   还有寻找库拉索的事,这件事他没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一开始他很努力找库拉索,后来意识到这里面有琴酒的手笔之后他就开始摸鱼了,这样处理应该没有不当的地方,后来琴酒还让他去接那个医生给库拉索做手术,显然还是很信任他的!   突然,他感觉这股杀气似乎不是冲着他来的,于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另外一个更大的可能——他这是被迁怒了!   而什么人能招惹而来琴酒之后让琴酒有气发不出来只能对着他飙杀气呢,除了伊奈弗之外,不作他想!   “嘿嘿,大哥,伊奈弗是又做了什么了吗?”   「琴酒」皱眉,然后是不悦,下意识地就想发问,伊奈弗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谁有那个胆子敢拿荷兰琴酒当代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世界,有他不知道的代号很正常。   但他还是觉得很不悦,这个代号对他来说简直是挑衅!   只是从伏特加熟稔的语气听来,他不可能不认识那个伊奈弗,所以他不能直接问伊奈弗是谁,否则,哪怕是蠢笨如伏特加,也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虽然那个声音没有说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但是这是穿越,可不是过家家,暴露自己的奇特经历无异于找死!   只是,伊奈弗到底是谁?「琴酒」想起衣柜里的另一人的衣物,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伏特加,换了一种说法,“伊奈弗呢?”   伏特加愣了愣,“那我就不清楚了,大哥。伊奈弗住在哪里只有大哥你知道。”   「琴酒」回头瞥了一眼屋内,难不成他搞错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对,他的预感大概率是没错的,伏特加口中的伊奈弗绝对和这个世界的琴酒关系匪浅。   伊奈弗的位置连伏特加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这一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琴酒」忍不住冷笑,这个世界的琴酒,居然玩起了恋爱游戏?   他又看向伏特加,“你找我做什么?”   伏特加隔着帽子挠了挠脑袋,“是干邑那边,他把基地的安保系统搭建好了,让我们过去测试一下。”   这不是昨晚约好的事吗?   「琴酒」看出来伏特加的疑惑,但他不可能解释的,只是迈动了脚步,“走吧,先去你办公室,我要用电脑。”   “啊,哦,好的。”伏特加连忙后退,让出条路来,不敢问「琴酒」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电脑,见琴酒还站在原地等他,连忙走在前面,也是他傻了,他得先帮忙开门呢。   琴酒跟在伏特加身后,他不是等着伏特加开门,他是压根不知道伏特加的房间所在。   进入伏特加房间之后,琴酒等伏特加打开电脑输入密码之后,就把人支走了,“伏特加,你去和干邑说下,那件事推后,当面说。”   伏特加没有问为什么不能打电话,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直接退出了房间去找干邑了。   而「琴酒」自己,则是打开了内网,登录他自己的权限。   他原以为又会提示密码错误,却没想到,这次倒是登录进去了!   所以,等垣木榕赶到一号基地、从伏特加口中问到了琴酒的位置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已经饱受冲击的琴酒。   他倚在门边,和坐在电脑后的琴酒遥遥相望,一言不发。   「琴酒」用冷厉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用墨镜、口罩、和帽子遮掩着外貌的年轻人。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匀称,但肌肉量不多,肩膀上还停着一只乌鸫鸟,他也是从是根据这只鸟判断出来来人是伊奈弗了,这据说是伊奈弗的标志了。   他没有这个世界的琴酒的记忆,但是他刚刚在数据库里看到过照片,那个时候他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上一个那么……普通的人。   不是说照片里的伊奈弗不好看,那张脸至少还是平均线上的,只不过气质太过“正常”了,正常到他路上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不会多给一个眼神。   「琴酒」觉得,作为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他们的审美应该是一致的才对。   但是此时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却有些理解了。   伊奈弗通身的气质很是不俗,哪怕看不到脸,也会觉得这个人是好看的,只是站着,都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随性和洒脱。   而且伊奈弗很强,哪怕看起来似乎浑身都是破绽,但「琴酒」却有种预感,如果此时动手的话,吃亏的不会是对方,只会是自己。   这是他这么多年在尸山血海里打磨出来的感知能力。   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不可战胜”的高深莫测之感,哪怕多年前他第一次隔着屏幕面见那位大人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琴酒」不喜欢这种感觉,越是不可战胜,他就越想战胜,也因此,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了。   他知道,按照刚刚查到的信息,他不该是这种态度,这很容易让人察觉到异常。   但是,他没办法勉强自己。   勉强自己认下,这么个……爱人。   呵,爱人!见鬼的爱人! 第805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7你不是他(礼物加更章)   事实上,爱人这个说法,只是「琴酒」的猜测,他的时间不够,只来得及查到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例如,伊奈弗的保密等级极高,而且是“他”亲自加的密。   例如,伊奈弗只和他单线联系,除了他之外,组织里没有人可以指挥伊奈弗。   例如,伊奈弗确实是个人才,数据库里记录了好几种有用的药物,都来自于伊奈弗。   这所有的一切,只是让他对于伊奈弗这个人有了一丝好奇而已,真正让他深思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的,除了这个房间的布置和伏特加话语中的一些蛛丝马迹之外,还有干邑的一通电话。   大概是因为伏特加转达的推迟通知让干邑有些不高兴了,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谈不上指责,但是话语间充满了阴阳怪气。   说自从和伊奈弗在一起之后,他就变了,以前对组织的任务多上心啊,现在那份上心全在伊奈弗身上了。   说他好歹也是组织行动组负责人,没能把伊奈弗那个懒货带得积极点也就算了,怎么还反而受影响了呢……   「琴酒」提取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只是内心残留的冲击一直回荡着,直到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垣木榕也在打量这个「琴酒」,然后就发现了,这果然不是他的琴酒,他的琴酒,可不会用这种毫无温度的眼神看他。   也是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平时琴酒看向他时那平淡的、他已然习以为常的眼神已经足够温和了,而在此之上,那些能够让他察觉到不同情绪的眼神,其实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缱绻了。   他想他的琴酒的了。   同时他对这个「琴酒」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这个「琴酒」和那个世界的组织太没用的话,世界意识不至于要他家琴酒去灭火,他们也不用因此分隔两地!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和琴酒打招呼道:“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伊奈弗。”   他刚一开口,原本已经足够警惕的「琴酒」瞬间进入全然戒备模式,他眼睛微微眯起,“你知道?”   垣木榕点头,“我知道你不是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解答,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之后又顿住,略微侧首,“你不会不敢跟上吧?”   「琴酒」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略作沉吟之后,他还是跟上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本尊的人,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至于怕,没什么可怕的,如果对方真的如干邑和伏特加所述的和“他”感情甚笃的话,那该怕的是对方。   两人各自开着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组织。   垣木榕的目的地,是琴酒作为安全屋布置好了的一栋房子。   他也是第一次来,因为这个安全屋在他家附近不远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琴酒从来没有启用过。   一个是没必要,真的要休息的时候,琴酒也就直接到他家了,另外一个则是琴酒的谨慎做派了,两个地点太近的话很容易出问题,所以琴酒也从来不将这个地点作为临时落脚点使用。   不过因为就在自家附近,所以他有印象,这个时候用来安置这个「琴酒」倒是合适。   而且这个安全屋是琴酒很早以前安排的,想来「琴酒」也知道,不至于连门都不肯踏入。   果不其然,「琴酒」在发现垣木榕居然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安全屋时,眼睛不由得动了动,虽然依旧警惕,但好歹下车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琴酒,居然连安全屋都共享给了这个人。   呵,蠢货。   垣木榕率先下车走到门前,一推门,屋内便起了一阵扬尘,他忍不住皱眉。   他站在门边没有动,肩膀上一直安静蹲伏着的乌鸫凌空飞起,飞进了安全屋里。   「琴酒」站在距离垣木榕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把后背大剌剌展示在他面前的青年,目光略微有些闪烁,他在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把人抓住的可能性。   但垣木榕似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略微回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的挑衅意味极为浓厚的,让「琴酒」觉得手心痒痒的,但也是因为垣木榕这个举动,让他感觉可能有诈,反而不敢动手。   他移开了视线,转而朝屋内看去,仔细观察着里面的陈列和布局,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房子进行比对,似是想确认有没有陷阱。   垣木榕回过头,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怕了「琴酒」,平时任琴酒揉圆搓扁那是因为他没用外挂,但实际上他有的是手段可以瞬间放倒琴酒,无论哪一个。   只是这大多会对琴酒的身体造成损害。   七天过后,琴酒可还是要回来的呢,到时候承受伤痛的就成了自家那个了,这可不行。   乌鸫小六扑扇着里里外外飞了一圈之后,又飞出来停回了垣木榕的肩膀上。   「琴酒」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乌鸫鸟身上,倒是没想到,垣木榕能把这只鸟用来预警,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只是,这种鸟,有这么通人性吗?   察觉到「琴酒」的视线,乌鸫小六回头,羽毛炸开,朝他叫了一声,那声音,还挺凶!   「琴酒」见状,眼睛微微眯起,更生气了!主宠都是一个德行!   垣木榕点了一下乌鸫小六,“乖,太大声了。”停在他肩膀上,几乎跟在他耳边叫没区别了。   乌鸫小六瞬间偃旗息鼓,骂琴酒什么时候都能骂,不要吵到自家宿主。   垣木榕走近屋里,又走到墙边,打开了换气系统,屋内响起了嗡嗡的低鸣声。   「琴酒」也走了进来,两人都没有坐下——毕竟沙发不干净——隔着大半个屋子的距离对站着。   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只是和双手环胸的垣木榕不同,「琴酒」手里拿着枪垂在腿侧,枪口虚虚地对着垣木榕。 第806章无责任互穿番外08胆小鬼   垣木榕看着「琴酒」打量自己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突然笑了起来,“我和大哥的关系,让你很别扭?还是不可思议?”   「琴酒」撩起眼皮,这人口中“大哥”,指的毫无疑问就这个世界的自己了,被说中了心思,也不在意,轻蔑一笑,“我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他也一样。”   垣木榕听得出来,这话无疑是在替自家琴酒否定和自己的感情,对此,他只是嗤笑一声,“我和琴酒的感情,你这种胆小鬼懂什么。”   「琴酒」眼睛危险地眯起,“胆小鬼?”   垣木榕“呵”了一声,他看「琴酒」用这种脸质疑着和他的感情,就满心不爽,“当然,他信我,爱我,我们会接吻,会有更亲密的接触,他敢在我身边酣眠,你呢,你永远不敢有这种尝试。”他顿了顿,“当然,你不要代入我,我不要你,我有自己的琴酒。”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自恋回以一声冷笑,并没有被垣木榕绕进去,“我不需要用愚蠢的这种方式验证自己的胆量。”   说是这么说,但「琴酒」其实内心是震惊的,他了解自己,敢在对方身边酣眠,这种信任已然到了顶点。   而且……想起刚醒来时看到的衣柜和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痕迹,这可能真的是事实。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男人,虽然气质确实特殊,至少他难得见到在他面前这么不怕死的人,但是嘴巴太坏,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特殊魅力。   爱人,还是个男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垣木榕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个问题了,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看在你和大哥是同位体的面子上,我酌情回答。”   「琴酒」也不客气,“你都知道些什么?”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   「琴酒」被这么顶了一句,也有些不悦,但还是重新细化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不是他?”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答,但也有些讲究。   事实上,虽然都是“琴酒”,但「琴酒」知道他并没有很好地扮演好这个世界的琴酒,自己对待面前人的态度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知道有破绽,但是懒得演戏,如果这个伊奈弗跟他的关系只是如伏特加一般的上下级,那么伏特加看不出来的问题,伊奈弗也看不出来;如果两人关系亲密的话,那么再怎么努力扮演也是扮演不成的,特别是,他没有琴酒的记忆。   但这个破绽,只能说明“琴酒”出了问题,可能是失忆,也可能是多重人格之类的,但不可能让人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得出这具身体换了个掌控者的结论。   这确实是他的疑问,垣木榕很笃定自己不是原来的琴酒,而且还知道他们是同位体,这是基于什么得出的结论?   「琴酒」盯着对面的人,等待一个回答,他想看这个人会不会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他。   然后,让对方后悔为什么要敷衍他。   垣木榕想了想,回答道:“你在过来这边之前应该听到过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也将这件事告知我了。”   「琴酒」皱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这确实说得过去。   但他还是觉得奇怪,因为眼前这个人对这件事的接受得有些太过自然了。   垣木榕才不管对方是不是接受呢,对自家的琴酒他有些事都不能说,更不要说是这个了。   他在内心里暗数着时间,发现还得等等,便双手环胸,“问些实际点的吧,你应该还有不少疑问才对。”   “我的那个世界,为什么没有你。”   垣木榕轻轻“啧”了一声,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琴酒都不好对付。   他在想,要怎么敷衍过去。   只是没等他回答,「琴酒」就冷笑一声,“你果然知道不少东西。”   垣木榕反应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听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疑惑,会反问,“什么意思”或者“怎么会没有”?   但垣木榕因为确切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加上被「琴酒」以“为什么没有”的提问方式误导了,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怎么回答,以至于一下子被看出了端倪。   垣木榕气笑了,所以说,他真的很不想和“琴酒”站到对立面去,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不好对付。   但还是那句话,自家琴酒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这个「琴酒」的。   于是,他选择耍赖,“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好了,你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这下轮到「琴酒」被气笑了,只是嘴唇笑着,眼底却很冰冷,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在他面前还嚣张得很,怎么想他都该不觉得愉快。   “你不是那个所谓的林森。”「琴酒」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其实是一种感觉,琴酒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照片里的那个略显木讷的形象联系起来。   垣木榕一挑眉,看来这人是在组织数据库里看到琴酒上传的那张用来忽悠人的“林森”的照片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回答。   他环视了下屋内,发现空气已经被置换了一轮了,看起来清新了不少,也就干脆利落地摘下了墨镜和口罩,连帽子都取了下来,甩了甩头,让塞在帽子里的小辫子自然垂下。   “没错,林森是个假身份。”他得意一笑,“还是大哥帮我安排的。”   「琴酒」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第一感觉是顺眼,顺眼来自于黑得极为纯粹的黑发黑眸。   其次便是刺眼,刺眼来自于那种状似温和实则颇为傲然的矛盾气质,但是「琴酒」又觉得,刺眼这个词或者可以改为抢眼。   这么一想,这个世界的琴酒会看上对方,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一件事,至少这张脸看着不讨厌。   只是,他毕竟不是对方,很快,这种感兴趣的打量便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考量,最了解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琴酒」明白,能被自己看中的人,绝对不只是因为这张脸,甚至不一定是因为他在资料里看到的伊奈弗的能力。   这个人,一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第807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09放倒「琴酒」   垣木榕察觉到「琴酒」的打量,也不在意,平静地和对方对视着。   琴酒看着垣木榕纯净的黑眸,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黑色果然是最好看的颜色。   突然,他开口问道:“你的本名?”   虽然不明所以,但垣木榕还是开口答道:“垣木榕。”想了想,觉得不能任由对方继续引导话题,就说道,“要不,你问问朗姆的事吧,你在那边,应该还没把朗姆解决掉?”   「琴酒」对这个话题确实很感兴趣,“那就说说吧,库拉索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杀朗姆。”   他刚刚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近期的人员变动有点大,主要集中情报组。   究其原因,令他难得有些震惊,朗姆居然死了!而且是库拉索杀的!在他的世界里,库拉索还深受朗姆信任,被派出去窃取日本警察厅的机密!   而这边,正是因为朗姆死了,情报组才会大洗牌。   但他在数据库里能查到的东西也就这么多,再多的内幕和细节就没有了。   他很轻易地就能察觉到,这里面存在很多的异常之处,库拉索的行为太过诡异,朗姆的过往经历也……太过倒霉。   他在组织也待了那么多年了,很清楚有些事情只会流传于知情人的口中,所以他本来是打算把伏特加叫过来套套话的,却没想到被干邑的电话打断了,然后便是这个伊奈弗出现,彻底没了机会。   “那我就从头说起咯,可能有点长。”   “我有很多时间。”   「琴酒」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时间有七天,那么,花费小半天,从朗姆的死开始,了解一下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这是很划得来的一件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现在和朗姆勉强算是相安无事,但矛盾也日渐突出,终究会正面碰上的,没准能在这里得到点经验。   垣木榕一下子就看出来对面的「琴酒」在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提醒对方,等两人穿越结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这段记忆便会封锁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解封……他家琴酒还有可能,这个「琴酒」没能打破桎梏,怕是很难有机会想起来了。   内心思绪斗转,面上垣木榕却是做出一副回想状,开始轻轻地在房间里踱步,不过始终距离「琴酒」有段距离。   「琴酒」在垣木榕开始有动作的时候还警惕了一下,一直垂着的枪口差点就要真正抬起来了,在垣木榕白了他一眼又离他远了一些之后才又重新放下。   在情况未明之前,他不会真的举枪对着垣木榕,除了激化矛盾,没有半分作用。   “首先说结论,朗姆确实是库拉索杀的,但却是我大哥指使的。”   「琴酒」眼底闪过讶然,居然是“自己”?   “这事得从好几年前说起了,当然,具体的零碎事情我就不说了,你只需要知道,朗姆得罪我了,所以我找人教训了他,跟他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结着结着,就成了死仇了。”   垣木榕大致地说了下他和朗姆几次交恶的过程,然后耸耸肩,下结论道:“所以咯,朗姆就被弄死了,库拉索也乐意动手,她恨朗姆,你也知道,朗姆控制她的手段还挺卑鄙的。”   随着垣木榕的讲述,「琴酒」的脸色谈不上一直跟着变换,但明显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主要惊讶于,眼前这个伊奈弗对这个世界的琴酒影响力居然真的这么大。   此时面前的人口口声声都是他和朗姆的交恶,但实际上朝朗姆出手的人却大半是“自己”。   要知道,目前而言,他和朗姆的关系也差,但是还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除了朗姆势力庞大不好杀之外,也是因为「琴酒」并没有那般痛恨朗姆。   以后的事说不准,但是目前两人之间那点小摩擦,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世界的琴酒,却因为垣木榕的存在,和朗姆的关系恶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仿佛看祸国妖妃的眼神,垣木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讲道理,他和朗姆之所以关系差,也是因为琴酒的存在好不好。   朗姆要不是心心念念想着对琴酒使坏,他还懒得花心思对付对方呢。   【五分钟了,宿主。】   听到这话,垣木榕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   在「琴酒」疑惑地问出“他究竟看上你什么的时候”,反常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琴酒」看。   「琴酒」有些不明所以,然后瞬间警觉起来,握着枪的左手不由得紧了紧。   下一秒,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发生了,困意陡然袭来,视线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发软。   他中招了!什么时候中的招?   「琴酒」眼神一利,举枪刚想对准自己的右胳膊,就见垣木榕朝他挑衅一笑,嘴里还不饶人,“原来也就这样啊,比我大哥差多了!看上我什么?这关你什么事!”   那个笑容得意极了,而且十分气人,气人到哪怕视线不清晰,他也依然看得一清二楚。   「琴酒」不乐意听到别人贬低自己,特别是说自己不如另外一个自己,枪口陡然转了个方向,朝垣木榕射击而去。   垣木榕脚步一拐,动作轻巧灵敏地躲进了房间里,是的,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在屋里踱步不是漫无目的的,他的目标就是在站到房门口,用墙体来挡住「琴酒」可能射出的子弹。   接连三枪打在了墙壁上,垣木榕躲着没动,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也数着秒数。   大概三秒钟后,门外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垣木榕勾起嘴角,终于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就见「琴酒」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不容易啊。” 第808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0幸运「降谷零」   垣木榕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把这个「琴酒」放出去晃荡七天,不可控性太高了,他可没时间紧紧盯着对方,所以他的计划就是直接把人给放倒了。   只不过,放倒「琴酒」不容易,特别是,这人现在用的这副身体是他打磨了好几年的成功作品。   靠蛮力他打不过,只能靠外挂,物理外挂容易伤到人,灵能外挂太贵了用在琴酒身上总觉得不得劲,最后他选择用药。   用药也难,因为琴酒身体的耐药性太强了,别的药另说,对麻醉药、迷药一类的抗性和后期的“沉睡的小五郎”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垣木榕手上只有一种药没让琴酒建立起耐药性,那就是曾经给艾碧斯和宫野明美用过的“沉眠”药剂。   这是他有意为之,他把这东西当成琴酒的专用麻醉剂了,预防着有一天真得给琴酒做大手术或者琴酒消耗太过需要用沉睡来恢复的时候能用上。   但那药想要起效快的话得注射,「琴酒」又不可能乖乖等着让他扎针,最后,他采取的办法是让「琴酒」吸入药剂。   药是乌鸫小六飞进来检查的时候撒下的,因为担心被对方发觉不对劲,他还启动了换气系统,除了能大大降低对方的防备心之外,还降低了药物浓度,虽然延长了发作时间,但是整体来说更为隐蔽了。   药效发作后,「琴酒」还有一两秒钟的清醒时间,这个时间足够「琴酒」开上好几枪了,垣木榕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避免「琴酒」用自残的方式保持清醒,撑过了这两秒钟,达成了无伤成就。   时间紧急,从睡梦中醒来到出门的那小段时间里,垣木榕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办法了。   垣木榕上前,把琴酒整个人推到沙发上躺好,琴酒的衣服和头发上也因此蹭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看着变成了灰扑扑一只的琴酒,他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希望琴酒醒来的时候,不要生气。   好吧,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好在生气也超不过一分钟,记忆就会被封禁,总得来说,他没有风险。   他从口袋里又取出来一支“沉眠”药剂,计算着剂量往琴酒身上推进去一些,确保这段时间里「琴酒」不会突然醒过来。   紧接着,他又往琴酒体内打了剂营养液,虽然“沉眠”药剂会让人陷入类似冬眠的深度睡眠状态,人体消耗极小,以琴酒的身体素质,撑过七天完全没有问题,但垣木榕觉得,还是保险一点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垣木榕就把门锁好,径直出门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要料理呢。   相比较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反拷着审问的那个降谷零,此时在柔软的床上苏醒过来的「降谷零」显得犹为幸福,只除了脑袋和其他三人一样也经历着发昏发痛。   但好在他是单独一人在家,在记忆还未苏醒的时候他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待在房间里。   而等到脑中迷障褪去、恢复清醒之后,「降谷零」坐起身来,把额前碎发往上捋了下,眼中闪过精光,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生活七天吗?   他不知道那个缥缈的存在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但是……   看着这个和自己世界里一般无二的房间,他倒是有些好奇,所谓的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有哪些不同。   话说回来,穿越这件事,怎么感觉听起来略微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   好像……有人告诉过自己,也穿越过一样……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降谷零」觉得很可能穿越后遗症还在,自己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但他也没有干等着,现在记起来的事情已经足够他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和琴酒一样,「降谷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先探索起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来。   他认得出这是自己租住了有段时间的公寓,除了一些小细节,例如日用品的余量、某些物品的摆放位置略有差异之外,其他地方和自己原来世界的那个房间没有什么两样,自然而然地,他也就没能收集到什么有用信息了。   很快,他把目光移向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电脑。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他知道,这才是他最有可能获得情报的途径。   比「琴酒」幸运的是,他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电脑,没有出现密码错误的囧事。   也是,「琴酒」输入密码错误,是因为那台电脑垣木榕有时候也会用,而垣木榕可不像琴酒那么谨慎,输密码的时候偶尔会误触,每次误触了密码就得重置修改,密码都不知道改过多少轮了。   而降谷零这边,他的私人生活没有被入侵过,哪怕虽然因为垣木榕的缘故,几位好友都还好好地活在世上,但是那些人可不会来动他的电脑。   打开了电脑之后,「降谷零」按照自己的习惯开始检查这台电脑的文件,他知道,里面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   对于家庭关系淡漠、挚友全部离去的「降谷零」来说,他已然把自己毕生的追求都放到了卧底事业里,以期有一天能够击溃这个吞噬了好友诸伏景光性命的黑暗组织。   换了一个世界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查看这个世界的组织情报。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也一样卧底进入组织了,所以他希望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对于组织的调查能对自己产生帮助。   事实也的确如此,卧底是真的,情报也有,只不过藏得比较隐蔽。   这台电脑不是组织专用电脑,组织的电脑都带着定位功能,他一个情报人员,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暴露自己的行踪。   由于这不是组织的电脑,自然也就登录不了组织的数据库,但「降谷零」知道自己的习惯,只要他能接触到的组织情报,他都会用仅有自己懂得的密语记录下来,将有用的情报在整理之后提交给公安那边。   而其他的信息,无论一时之间有没有用,他都一样存下来,而且定时查看,防止忘记或者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第809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1伊奈弗来访   降谷零很快找到了一个命名为“吉他弹唱技巧”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大量的吉他教学视频,电脑里类似的视频文件夹还有“烹饪大全”、“格斗技巧精选”、“宠物饲养指南”等等,这类杂七杂八的学习文件夹,光是这些视频就占了整机近八成的存储空间。   任谁拿到这个电脑,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个电脑的主人可真是一个爱好驳杂且热爱学习的人啊。   事实上,这些看似普通的视频一点都不普通。   两个世界的降谷零,有着一模一样的隐秘习惯:他们会将收集到的情报精简、加密,再通过文件隐写术嵌进这些随处可见的教学视频里。   表面是正常影音文件,唯有使用专用解码程序并且输入特定密钥,才能从中提取出暗藏的机密。   因为不知道哪些视频里隐藏着的情报是有价值的,所以「降谷零」只能使用笨办法,从头到尾过一遍。   准确地说,是从尾到头过一遍,毕竟,过去的情报从时效性上来说,比不上近期的。   首先,让他感到无比振奋的是,就在近期!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居然开始掌控一部分情报组了!   他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佩服之意,这个世界的“自己”真的太厉害了!   密语记录了对方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一些情报组的事务,对他帮助很大。   可惜他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不然的话这件事价值可以更大,他可以借用这个身份做很多事。   然而伴随着这个消息的一起记录的,还有一件令他感到无比震惊的事——朗姆死了!这也是降谷零有机会染指情报组权柄的契机。   而杀死朗姆的人是库拉索,背后,还有着琴酒和伊奈弗的手笔。   单单这一年内发生很多事情和他那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桩桩件件都让「降谷零」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降谷零」怔然地看着其中一条记录,宫野明美没死。   真的……太好了。   只是这个救下了宫野明美又把人藏起来的伊奈弗究竟是谁?   不止宫野明美的事,「降谷零」发现,还有不少情报里都出现过这个陌生代号……   「降谷零」一边浏览着情报,一边将信息整合起来连成一条脉络,他发现,很多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偏差,和这个伊奈弗有着莫大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在“他”的记录里,这个伊奈弗居然是琴酒的恋人?还是个男人?什么鬼?   琴酒?   那个人形兵器一样、冷漠得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家伙?有恋人?开什么玩笑!   琴酒就算有老婆,不该是枪吗!   想象了一下,琴酒的身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看不清脸的轮廓,两人依偎……   等下,依偎不起来!   「降谷零」表示自己的三观受到剧烈冲击,完全没办法把“恋人”这个词和琴酒这个性格多疑又冷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在他的印象里,如果有人稍微靠近一点琴酒,琴酒的第一反应就是拔枪。   红颜枯骨在别人那里是形容,在琴酒这里是写实。   他宁愿相信朗姆是个大美女,也不愿意相信琴酒会有恋人。   而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显然对于伊奈弗也很是关注——好吧,琴酒的恋人啊,怎么可能不关注!和琴酒谈恋爱,这是何等的勇士行为啊——还曾特意对伊奈弗进行过调查。   「降谷零」点开了一个视频,开头就在隐秘的位置发现了密语——“伊奈弗调查报告”,正当他要仔细看的时候,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手上还在划拉鼠标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把视频按了暂停,顿了顿,又直接关掉了,紧接着又把专用解码程序关掉。   然后轻轻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紫瞳泛起一丝灰色,整个人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在他还没有了解完这个世界的情况下,有人突然来访,他不能不警觉。   垣木榕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他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再不开门的话,他就要强闯了!   「降谷零」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开门,按道理这个公寓他没有暴露给过组织的其他人,这个世界的他应该也是一样才对,所以他猜测可能是快递之类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手上握住了一把枪。   大门打开,当他看到门外的人时,身子便是一僵,瞳孔猛地缩小一圈。   “伊奈弗不以真面目示人,疑似黑发,常佩戴墨镜、口罩和帽子,口罩多有银色花纹,墨镜和帽子无固定样式,身边有一乌鸫鸟随行出没,颇通人性……”   这是资料里对于伊奈弗这个人的外貌描述,每一点特征都能和眼前人对应上。   他下意识挂上了虚伪的面具,守着拉开的一条门缝不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打量着垣木榕,“伊奈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到能上门拜访的地步吧……以及,你为什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极冷了,整个人蓄势待发,似是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从资料来看,“他”和伊奈弗的关系谈不上十分友好,但因为和琴酒有过几次合作的关系,也算不是剑拔弩张,在这种情况下,他被人直接找上门来,最直接的反应应该是……疑惑加愤怒。   垣木榕歪头,思索了下,语气笃定,“看来你已经查到一些东西了,连我的代号都知道了。别装了,也用不着试探什么,我知道你没有记忆。”   「降谷零」目光一凛,又听垣木榕催促道:“还不让我进去吗?确定要在这里谈?”   「降谷零」缓缓收回冷笑,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往里让了让,把这个不知是善客还是恶客的人迎了进来。   垣木榕进门后,略微打量了下这个房间,这是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装修简洁,家具不多,但是很有生活气息,只是这个落脚点不太符合降谷零明面上的身份。   毕竟,一个薄有资产的黄金单身汉的落脚点不至于这么寒酸。   看来接手了伊吕波寿司店之后还没来得及换地方住。 第810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2强势威胁   垣木榕对屋子里的布置稍作打量,确认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隐秘布置之后,便毫不客气地掌握聊天节奏,“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是「降谷零」,但不是原本的降谷零,也知道你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7天,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达成一个协议。”   「降谷零」很是冷静,虽然这人说出来的话很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越是不明所以的情况越要冷静,他只是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装傻呢?垣木榕挑挑眉,回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不止你一个人过来了,和你有一样经历的人,还有琴酒。”   「降谷零」有些惊愕,他确实不知道琴酒也过来了,心里冒起来冷汗,有些庆幸。   他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怀疑上他了,如果贸贸然出现在「琴酒」面前,那他很可能要栽!   同时内心又忍不住泛起好奇,「琴酒」他……知道自己有了个恋人吗?   垣木榕不知道「降谷零」心里的奇葩想法,双手环胸,“你不用担心,我把他迷晕了。他会睡过这七天。”   这人对琴酒出手了?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降谷零」盯着对面的人看,直接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抱歉,无可奉告。”垣木榕直视那双氤氲着危险黑色的紫眸,意味深长地说,“但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降谷先生。”   这个称呼让「降谷零」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之感,这个伊奈弗,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那么毫无疑问,必然也知道自己的卧底身份!   但是按照刚刚查看到的资料,他没发现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有暴露的迹象,如果有的话,“他”不可能没有记录,不对,如果真的暴露了,那“他”早就要么死了要么成功撤退了,怎么可能还以“波本”的身份活跃在组织里?   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他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笑容,“真是令我惊讶啊……”   垣木榕摇摇头,“进入主题吧,我和你的协议内容是,你就把这七天当成是一次单纯的异世界旅行吧,不要介入组织的事务,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扮演好这个世界的降谷零。”顿了顿,他语气莫名,“其实,这对你来说,是个挺大的福利吧。”   对于原著降谷零来说,能和好友们见一面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更不要说能相处7天。   「降谷零」有些不解,他皱着眉头,“福利?什么都不能问不能做,有什么福利可言?”   垣木榕上下打量「降谷零」,突然反应过来,“看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有些情况你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没死。”   「降谷零」心猛地一颤,景光……没死?   “不止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没死。”   「降谷零」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一片空茫。   冲击来得太过剧烈,他一时甚至无法组织出任何表情,只能以这种近乎自我封闭的方式,死死锁住所有外泄的情绪。   他的好友们,都没死?   「降谷零」用了好长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垣木榕,“真的?”   “当然,我说了,是福利。”   不知为何,「降谷零」觉得对面这人说的都是真话,对方连琴酒都能放倒了,没必要拿这种话骗他。   他也希望对方说的是真的。   都没死啊……真好啊……   那他,是不是可以见见他们?   好想…… 见见他们。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他猛地闭紧双眼,强行将自己从失神的状态里抽离,对一名卧底而言,这种状态太过危险。   好在他对自身心理的掌控力足够强,将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期待狠狠压下后,思绪终于重新冷静运转起来。   「降谷零」睁开眼,眼底依然是一片平静,只是声音有些发哑——他意识到一个有些可怕的事实。   “你对我的了解,出乎我的意料。”   不仅知道他的真名,还知道他的几位挚友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降谷零,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这个人摸得一清二楚了吗?   更让人觉得惊奇的是,这个人还知道,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他的挚友们都离开了。   他对这个代号为伊奈弗的人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有些事你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早知道‘降谷零’是卧底,为什么没有拆穿他?”他用疑惑的眼神瞄着垣木榕,“琴酒能允许?还有,你和琴酒的关系……”   垣木榕表示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而且他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所以直接打断道:“所以我的建议是,这七天,你就当是放个假,和他们聚一聚。”   垣木榕虽然说的是建议,但是语气却很强硬,“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世界,不能因为你的到来发生任何变化。现在什么样的,希望七天后我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的。”   因为信息不对等,筹码也不对等,「降谷零」在这场对话中彻底丧失主动权,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对于垣木榕的要求,他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这太难为人了吧,存在必然有痕迹,我无法给你这样的保证。”   “你不可以我可以。”垣木榕抬抬下巴,乌鸫鸟顺势飞起,停到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它会寸步不离地监视你,如果你有出格的行为,我会知道,这是威胁。”   「降谷零」感受到肩膀上陌生的重量,身体不由得一僵,感觉很是不习惯。   当然,让他更发僵的,是垣木榕的威胁。   对方可以用来威胁他的筹码很多,因为哪怕是不同世界,哪怕他只是一个临时到来的旅客,他也没办法不在意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小命,还有他的好友们。 第811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13多事之举   乌鸫鸟清脆地鸣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垣木榕的话,又像是在告诉「降谷零」,自家宿主派出它来,是真的监视用的,不是摆着好看的。   这是来的路上,垣木榕就和乌鸫小六商量好了的。   乌鸫小六会留在「降谷零」身边监视对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但垣木榕相信「降谷零」会识相的,同时乌鸫小六还有暂时接管琴酒的手机,对一些重要的信息进行回复。   他不打算和对付「琴酒」一样,把「降谷零」也丢去睡七天。   一个是因为两人的危险性不同,无论哪个世界的琴酒,都是危险至极的人物,而降谷零不同,他有软肋。   另外一个则是他已经和干邑以及伏特加打过招呼了,而琴酒因为他的原因七天不露面不算什么事,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还有乌鸫小六帮忙回复消息,琴酒压根不算失踪。   但是降谷零的多重身份就比较难操纵了,组织这边他和波本的关系不到可以为对方决定行程的程度,公安那边就更麻烦了。   做完这一切,垣木榕把乌鸫小六留下之后,就挥手离开了。   「降谷零」一起目送着垣木榕离开眸光闪烁,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伊奈弗说希望七天后他回来的时候一切维持原状,也就是说这七天他会离开。   问题是离开之后,要去哪里……   乌鸫鸟也在目送垣木榕,悻悻地耷拉下了身子,有气无力地“啾”了一声,然后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瞬间来气了,翅膀一张,用力一扇,直接扇在了降谷零的后脑勺上,直把人扇得踉跄了一下。   垣木榕油门踩到底,已经顾不得某个人精从他的话语里探究到什么信息了。   他!要去找琴酒了!   也不知道琴酒一个人游历其他世界,有没有觉得害怕……   还在独自“游历”着异世界的琴酒表示,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他只是单纯有些暴躁。   在朗姆那边收到了“库拉索”的邮件并且转告了贝尔摩德之后,疑似卧底的两人就被解除了手铐,但是却没有释放的意思,因为朗姆对于邮件的真实性存疑。   只不过在两人被送回基地关押的过程中,降谷零趁机逃了,而且临走前还放言他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不能被关着,他担心琴酒会公报私仇。   彼时自己驱车离开的琴酒对此的反应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就没有其他了,甚至连追踪库拉索这件事,也扔给了贝尔摩德安排。   琴酒开在熟悉的道路上,往着一个熟悉的目的地而去,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栋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   熟悉是别墅的建筑主体,和垣木榕家一模一样,也是,这本来就是垣木宅,这个世界的垣木宅。   陌生是因为,在夕阳下,这栋别墅充满了说不出的破败之感,大门漆面剥落,布满锈迹污渍,院子里也杂草丛生,完全没有垣木榕刻意布置出来的如同树林一般的生机勃勃。   琴酒连车都没下,深深地看了这栋宅子一眼,然后便毫不留恋地驱车离开了。   七天,罢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庆幸,那几个多事的警察,在七年前的多事之举。   在绕了这么一小段路之后,琴酒到了组织的一号基地,伏特加已经提前等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了。   琴酒进门,径直坐到电脑前,“我要的东西呢?”   对于琴酒在不久前下达给自己的命令,伏特加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执行了下去,此时被琴酒这么一问,直接指着已经开机了的电脑,回答道:“大哥,我把资料都整理在了这个文件夹里。”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琴酒气势比以往还要强一些,让他有些发慌。   琴酒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了伏特加一眼。   两个世界的伏特加,倒是没多大区别。   和另外那个「琴酒」一样,他也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所以他只能从头了解。   只有对现状有足够的了解之后,他才能制定行动方案,去完成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库拉索的这件事亟待解决。   琴酒打开了文件夹,朝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伏特加说道:“坐一边,我随时要问你。”   “是,大哥。”伏特加连忙坐到一旁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跟幼儿园小孩似的,端正得不行。   琴酒点开其中关于人员架构的文件夹,里面按照组别又细分了好几个文件夹。   他最先打开的是行动组的文件夹,里面又按分部整理成不同文件夹。   伏特加像是想起来什么,期期艾艾地开口,“大……大哥……”   琴酒头也没抬,淡声问道:“什么事?”   “雷司令他们几个这两天刚处理掉的卧底,我还没把他们的档案筛出来。”   从正常的人员档案里筛出来放到叛徒处决名单里。   这次处决掉的这批官方卧底,在库拉索行动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有怀疑对象并且进行布控了。   所以在库拉索看到卧底名单并发送过来的时候,他们便第一时间将人处决。   只是琴酒的资料要得太急了,他没来得及整理这几天的情报。   伏特加其实有些好奇,怎么大哥突然要这些资料了?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卧底名单的事件让大哥察觉到哪条漏网之鱼了?   非常擅长脑补的伏特加已经帮琴酒把逻辑圆上了。   琴酒没有管伏特加,也没有评价伏特加偷懒的行为,只是继续看着,他看文件的速度极快,因为他不需要看太过详细地内容,只需要全部过一遍。   很快,他在德国分部的名单里面看到了雷司令。   而雷司令,是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潜入组织的卧底,在他的世界里,两年前被他揪出来处理掉了,而这个世界,显然多活了些时日。   相同情况的还有司陶特和阿夸维特,英国军情六处(MI6)和德国联邦情报局(BND)派出来的卧底。   “你把库拉索这次行动的始末,从头到尾,详细地描述一下。” 第832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4收获颇丰   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原因,这个世界没有垣木榕降谷零也是早有预料有所预料了。   在看到伊达航的死讯时,他又调查了下江户川柯南口中“从未认识过”的垣木榕,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伊达航之所以逃脱死亡结局,是因为垣木榕救了他。   然后他发现,垣木榕死于七年前,死因是自杀,他忽然就意识到,七年前,他们和垣木榕的相遇,就是因为垣木榕的“自杀”。   后来垣木榕解释是意外,熟悉了之后,他们也觉得意外可能性更大点,以垣木榕的性格,怎么会自杀呢。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注定了的吧,因为他们救下了垣木榕,才会有后来垣木榕救下伊达航的事。   降谷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在查看完亲近的人的现状之后,他转而去查看另一个同样关心的问题,那就是组织的信息。   然后,他便发现了,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   这很容易发现,因为「降谷零」留下来的组织情报记录里没有这个人。   记录里没有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没有,因为伊奈弗这种人注定不会默默无闻,注定要大放光彩,也自然会被「降谷零」记录在案。   降谷零面色瞬间变得沉郁起来,没有垣木榕,也没有伊奈弗,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某个他曾经怀疑过后来又否决过的猜测,那个他很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垣木榕就是伊奈弗!有可能吗,太有可能了!   不然的话,他很难找到其他理由来解释这种巧合,总不能垣木榕出了意外,伊奈弗也因为某种意外没有加入组织甚至也出事了吧。   降谷零有些胆寒,他很想知道,这些年,垣木榕是抱着什么心态看着他在组织的卧底行动的。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伊奈弗,他没有办法找人当面问清楚。   等回了他自己的世界!再说!   没等他收拾好阴郁的心情,暴乱发生了,他也没有心情再去追究这些了,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怒吼:说好让组织浮出水面然后覆灭组织的呢!现在组织倒是面临覆灭了,但是日本也彻底乱套了!   如果这是覆灭组织的代价,那么他一定会审慎决定的!   垣木榕坐在安全屋里,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灾情报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几天前他对琴酒说“你先帮我炸一炸”,琴酒说“需要从长计议”。   而现在,这份“从长计议”给了垣木榕一个相当漂亮的答案。   琴酒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股略微刺鼻的硝烟气息。   把风衣挂在了玄关衣挂上之后,便坐到垣木榕旁边,伸手从垣木榕手里拿过遥控器,调到了国际新闻频道。   画面里,某西方主流媒体正在用夸张的标题报道这三天发生在日本的“黑色恐怖”,以及自己国家特殊机构大楼遭受的“无妄之灾”。   垣木榕歪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辛苦了。”   琴酒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除了以前去某些战区出任务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火过,就这三天,他几乎把组织军火库里的存货用掉了八成。   收获颇丰,而且痛快。   垣木榕笑笑,他当然开心,除了他对这个民族的人倒霉乐见其成之外,还因为琴酒。   他很喜欢运筹帷幄的琴酒,也喜欢意气风发的琴酒。   说意气风发有点奇怪,毕竟琴酒这个人情绪稳定,带着几分偏执的冷酷,并不适合这个张扬的词,但是垣木榕能感觉,琴酒在开枪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是不同的。   这些年,琴酒日益位高权重,但仍然保留着出任务的习惯,就是因为相对而言,琴酒还是更喜欢真刀真枪地拼干,这是个人爱好的问题。   这个男人,天生属于硝烟和血腥。   但不可避免的,这种机会还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在自己的世界,总归要顾忌点影响,除了报复社会的疯子,没有人喜欢自己的生活环境变成一片混乱,所以琴酒一直都不够尽兴。   这段时间的冲突事件,这位地下世界的Top Killer难得现于人前,哪怕琴酒并不以普通商场等人群密集的地方作为袭击重点,而且神出鬼没,但他这个行动组最高统帅和执行官,依然伴随着撒旦、修罗、东京梦魇等等的名号,彻底为世人所知。   琴酒如此,乌丸莲耶的心腹大将朗姆自然也彻底扬名了,只是朗姆属泥鳅的,很快发觉势头不对,已经两天没有露面了。   已经不再隐于幕后的幕后黑手乌丸莲耶,则已然变成了日本本土的本・拉登,名声远扬,多得是人想要将他绳之以法,只可惜暂时还没找到他的躲藏地。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乌丸莲耶的身体条件并不允许他频繁转移地点,只要官方愿意投入人力物力,找到人是必然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乌丸莲耶看着这些个混乱局面,整个人都有些呆愣了,除此之外便是愤怒,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让琴酒去报复对他见死不救的合作伙伴,琴酒确实也动手了,但是更多的火力却是集中在某些神社、神宫、历史博物馆之类的敏感场所,还有警察厅、警视厅、FBI办公大楼之类的一旦受袭完全可以视为挑衅的敏感场所,连自卫队那边都去碰了碰,一下子把他、把组织推到了风口浪尖,彻底没了转圜余地。   他想问责琴酒,袭击警察厅这些还能理解为秀肌肉,但无端端地对那些神社出手做什么!   然而,琴酒已经彻底不搭理他了。   良久,琴酒勾唇,开口道:“接下来,该看他们怎么收场了。”他看向垣木榕,用上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我们该回去了?”   垣木榕点了点头。   是啊,火烧到这个份上,谁也别想全身而退,除了他们。   至于「琴酒」回归之后会面临什么险峻局势,关他们什么事嘞,他们帮着这个世界推动红黑大战、不让其陷入崩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琴酒」也好,「降谷零」也好,乃至于江户川柯南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都得感谢他们。   说起来还是有点可惜的,他们点起了这把火,却没能看到这把火燃烧殆尽。   不过,离开前,还是有一件事可以做的……   又是一阵晕眩之后,琴酒和垣木榕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其他三人也一样,各自归位。 第833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5各自归位   琴酒独自在安全屋醒来,猛地一睁眼之后就坐了起来,因为垣木榕说过两人回去之后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没看到垣木榕他也不觉得紧张。   只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满身的灰尘、因为长久不活动而僵硬发涩的身体,让他的脸色黑了黑,站起身来风衣一甩,飞起一阵尘埃,脸就更黑了。   垣木榕居然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躺了七天!胆儿肥了啊!   另一个世界,「琴酒」醒来之前内心还残留着被垣木榕算计一通后油然而生的愤怒,然后一睁眼,他就发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面临的情况也有些超出预计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栋豪华别墅的客厅里,周围满是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所有人都是胸口或者脑门等重点部位中了枪。   站着的人仅有他一个人。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换回来了,忍不住磨了磨牙,另外的那个琴酒,究竟用他的身体都做了什么!   大开杀戒?他内心有个声音在咆哮,这事儿轮得到你吗!杀人谁不会啊!   等将满腔怒火压下去之后,「琴酒」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背中枪的人、趴伏在地上的光头身上。   看着这人的背影,「琴酒」眼神闪了闪,走过去,谨慎地将人给翻了个面,瞳孔猛地一缩,果然是朗姆!已经死了的朗姆!   手机恰在此时响了一声,是邮件提示。   他点开看了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希望你有机会看到这封邮件。我大哥帮你手刃了仇人,不用太感谢我们。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留给你的有生力量,无需感激涕零,日后不要堕了我大哥的威名就好了。——伊奈弗。”   「琴酒」的手把手机握得嘎吱响,朗姆究竟是谁的仇人!谁要感谢他们!谁堕了谁的威名!   简直不可理喻!   这是垣木榕离开前留下的,他看得出琴酒还是不乐意组织那边倒得太轻易,所以干脆把组织在第一波冲击之后留下来的人手和据点整合了一下留给「琴酒」。   凭借着这股精简过后的精英力量,只要「琴酒」不要想不开再正面上和官方力量硬碰硬,只是暗中骚扰的话,可以给红方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也可以另起炉灶当黑老大去。   当然,前提是「琴酒」能逃过这一波的官方狙击,毕竟他们这一次袭杀朗姆并没有太过隐藏踪迹,动静有点大。   这也是对于「琴酒」居然敢朝他开枪的小小报复。   「琴酒」猛地看向了窗外,有好些车辆正在朝这里靠近,多年黑暗世界拼杀得来的敏锐嗅觉告诉他,来人大概率都是警察。   虽然还搞不清楚具体状况,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先撤了!   在撤退之时,「琴酒」真的有些被气笑了,都是穿越,人家用他的身体把仇人又杀了一遍,还不知道在这之外还给他惹了多少麻烦。   而他呢!被人算计一通之后,睡过去了!睡了七天!   伊奈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虽然气得牙痒痒,但是又觉得,这人的行事,实在对脾气。   驱车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扬长而去的「琴酒」掏出了手机,自言自语道:“伊奈弗说在备忘录里存了几个据点,先去最近的,等下……”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旋即皱起眉扫了一眼之后就把备忘录给删掉了,“我怎么会把这种要命的东西存在手机上。”   最近真是忙昏头了。   如果说「琴酒」面临的现状颇为险恶的话,那「降谷零」就幸福得多了。   虽然内心有些遗憾。   在穿越回来的前一刻,他正待在和四位好友的秘密聚会上,这也是七天里,他第一次一次性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他知道不合适,知道风险很大,所以前面几天他都是暗地里和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暗中碰上一面,或者只是伪装一下,隔着段距离跟他们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但他真的,太想真正地和他们坐着面对面聊聊天了。   他想要,自私一次,明明那个神秘的伊奈弗说过,他可以当做一次旅游的。   旅游么,不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吗?   所以他用了很多时间,找了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把他们约了出来。   而他的好友们也如约而至了。   这场邀约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诸伏景光是最担忧的,而松田阵平则是最直接的,刚打过照面,就毫不客气地问他:“突然把我们叫出来,不会是要交代后事的吧?不治之症了还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这话的意思好像在诅咒他,但他知道松田是真的有这种担忧,所以他只是哭笑不得地回答:“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最近难得松快了些,以后忙起来就真没机会和你们聚一下了。”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暂且相信了这个说法,萩原研二打圆场调笑道:“你也太忙了,班长的婚礼都错过了。”   伊达航爽朗一笑,“就是!礼物是收到了,但喜酒我却没请你喝上,今天我请客了,算是补一下。”   接下来大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敏感话题,只是喝着小酒,聊着天,偶尔说一下七年前警校里发生过的趣事。   这是他七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他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里的担忧,但他不知道这份担忧是对着处境危险的降谷零,还是鸠占鹊巢的他。   他只是贪婪地看着他们,贪婪地听着他们的声音,真好啊。   降谷零真幸福啊,可惜他不是降谷零。   在察觉到穿回去的时机即将到来之时,「降谷零」垂下了头,然后假借要去洗手间,离开了聚会的小房间。   他很不舍,但他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他要回去自己的世界了,哪怕那个世界没有他们。   等降谷零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吓一跳吧,自己居然胆大妄为地把这些人聚到一起了,不过他终究会原谅自己的小小恶作剧的。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好吧,即便是同一个人,他也还是,很妒忌啊。   「降谷零」接了一捧水泼到了自己的脸上,湿了之后有些痕迹就看不出来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啊,可是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啊,还是……好妒忌啊。 第834章 无责任互穿番外36一切为了积分   诸伏景光追了出来,看着呆愣愣盯着镜子看的「降谷零」,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零,你这几天怎么了?”   「降谷零」张张嘴,喉咙像是哽着一团棉花,“景……”   要回去了,如果他的世界,景光也能活过来,那该多好啊。   诸伏景光眉头蹙起,朝「降谷零」走近,“你最近总是很悲伤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降谷零」笑笑,很快收回一切不该有的情绪,他最擅长演戏了,语气自然道:“哪有的事,你想多……”   诸伏景光打断他的话,“还很愧疚,特别是看向我的时候,就好像……”   就好像,我马上要死了一样,或者,我已经死了一样。   不对,就好像,你目睹了我的死亡一样。   诸伏景光没有把话说出来,他总有一种,面前的好友承受不住这句话的预感。   他隐隐觉得这几天的降谷零是不对劲的,甚至他一开始还拿他们在警校的过往暗中试探过,好在人是对的,没被易容替换。   只是内心的异样之感总是挥之不去,他没有觉得警惕,但是每次和「降谷零」对上视线的时候,总是心里堵的慌。   意气风发的降谷零,什么时候眼底盈满过那么多哀伤啊。   最终,他走到了「降谷零」的面前,伸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棒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降谷零」,这让「降谷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很幸福。   更幸福的是,他居然就这么在景光的拥抱中脱离了那个世界。   穿越回来后,一睁眼他正坐在公寓小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桌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正展开着这一封邮件,开头写着“致另一个世界的我”。   他知道,这是降谷零留给他的信件,应该是七天里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或者其他什么对方想要告知他的事吧。   世界转换后的落差太大,但他暂时没有心情看。   曲起双脚用双臂将自己整个人环住,似乎这个动作,可以给他一种,那个拥抱还在的错觉。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之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也变得坚定了起来,他回到自己的战场了,就让他看看,“自己”留下了些什么吧。   只是等他的手放到鼠标上时,却忘了自己是要点开什么了,原本电脑上打开着的信件,也不见了踪影,屏幕上显示的是布满图标的桌面,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至于降谷零,回到自己的世界后,面对的就是诸伏景光“怜惜”的怀抱,他嘴角抽了抽,所以说,另外的那个自己,那个混蛋,究竟都用了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啊?   他推开诸伏景光,环视了一圈,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居然是厕所,嘴角抽得更厉害了,“那个,景啊,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他都还不知道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先出去看看看情况。   诸伏景光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降谷零。   降谷零被看得浑身发毛,“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又恢复正常了?   抱一下人就好了?这算什么?拥抱疗法?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好友了。   降谷零被说的一愣,可不就是变了个人嘛,他这次的经历堪称离奇!   等等!   他想起来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连忙道:“景,你听我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小榕,伊奈弗!   “发现一件事?”诸伏景光狐疑,“你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最近才变得这么奇怪的?”   降谷零无语,怎么又扯到他变得奇怪的事了,不对,这不是重点,“景,别说我了,小榕他……”降谷零还想继续说,然后,又愣住了,小榕怎么了?   “小榕怎么了?”诸伏景光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今天你说不叫小榕一起,我们就没喊他。”   他们虽然和垣木榕关系好,但说到底垣木榕并不是和他们同个年龄阶层的人,也没有一同经历过警校时光,所以降谷零说这次是同窗聚会,等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喊垣木榕的时候他们几个也都没有意见。   降谷零目光呆呆的,对啊,本来就是他没喊垣木榕的,垣木榕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不对,他好像不是想说这个啊,但是他想说什么来着,忘了……   就这样,四人各归各位,在花了一分钟接受穿越回来的事实之后,还没等他们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发生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在或是转身或是低头的一瞬,不该存在的痕迹被清除,某些记忆也如同粉笔画一般,被轻轻擦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份真实的记忆和虚假的心情。   他们察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却遍寻不得异样的来源,终究只能放弃,不再追究。   垣木榕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难受地顺了顺胸口,他晕穿越!   说起来,这副身体自他穿越之后就变更所有权了,近七年的灵魂蕴养已经让这副躯体看起来和自己的本体一般无二了。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一些缺陷是要靠着系统空间的药物才能弥补的。   他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积分,等琴酒的赎身钱攒够了还是得提升下自己的身体的,不然以后带着琴酒脱离世界的时候有得罪受。   看着比他晚到了几分钟、一进门就往浴室冲的琴酒,垣木榕眨眨眼睛,摸着阔别七天的鹦鹉的背羽,“你说那个降谷零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没发现才不对呢。”   「降谷零」不可能不深究他的四个好友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活着,只要一调查,“垣木榕”这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视线中,甚至,很可能,他还会知道降谷零曾经有过的怀疑。   再结合他这七天失踪的事实,答案可不就呼之欲出了嘛。   【是的宿主,他一开始还想用暗语给降谷零留情报,但是没等我出手就自己删掉了。】鹦鹉小六汇报道,【然后,他还让我帮忙转达他的谢意。】   垣木榕挑眉,谢意,谢什么?谢他救了那四个人?   倒也不必,一切为了积分。   【谢谢你给了他七天的时间,他还说可惜之前柯南送给他的那张照片突然消失了,不然的话,他应该能更快想起你。】   垣木榕愣了愣,原来和之前那个误入时空洪流的江户川柯南来自同一个世界啊,而且看起来,江户川柯南回去后还把照片给了「降谷零」。   没想到一穿越了,被封存的记忆倒是都恢复了,不过,还是会再次封禁就是了。   垣木榕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3600积分,又笑了,虽然是冻结着的,但也是一笔巨款了,这可是他和琴酒以后的启动资金。   不用谢。   一切为了积分。 第835章 小亏了一个松田阵平   上次商场大采购之后,垣木榕就有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了,在家做实验或者出门训练。   陨石的事情他已经放手让库拉索和琴酒的手下去做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偶尔去把积分提取出来,剩下的陨石再让人拉去卖掉回血,收获颇丰。   当然陨石收获的积分都是小项,真正的大项是把诺亚方舟卖给主系统拿到的1800积分。   是的,说好的价值2000积分,到手只有1800积分,因为预支的关系打了9折,这个9折还是系统4836据理力争才拿到的。   虽然小亏了一个松田阵平,但垣木榕还是很开心,到手了才是真实惠,谁让他急用积分呢。   不过有件事让他略微有些不爽——最近的实验遇到了瓶颈。   返老还童那个药攻克难度太大,实验失败什么的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他这次遇到瓶颈的,是贝尔摩德服用过的、被宫野夫妇命名为“赫柏”的那个药。   垣木榕觉得贝尔摩德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实验品,他做过市场调研,哪怕他复刻出来的药效只能达到在贝尔摩德身上的这种效果,不需要真正青春永驻,这药都会有很大的市场。   按照他查询到以前的用药实验记录,这个药致死率太高了,这个药前前后后几十批实验对象谈得上成功的只有一个贝尔摩德。   其他的实验体全死了。   除了伤亡率高之外,这个药还有另外一个副作用,那就是疼痛,极致的疼痛。   很难说那些失败的实验体里头是不是有人是被活活疼死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熬了疼痛的贝尔摩德真的是狠人一个。   不过说贝尔摩德是唯一一个成功实验可能也有失偏颇,还有一个人勉强能算成功了一半,那就是艾碧斯。   但是艾碧斯的运气不好,在赫柏之前,身体已经进行过其他药物试验了,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身体状态极差。   在被注射了赫柏之后,终于还是承受不住陷入了最小意识状态,但昏睡的这些年来,相貌也同样没有继续变老的迹象。   艾碧斯和贝尔摩德关系特殊,所以贝尔摩德才会那么恨研制出了“赫柏”的宫野夫妇。   这其中有很大的迁怒因素,毕竟在艾碧斯身上试验过的药物太多了,其中只有这么一个药是宫野夫妇研制的。   而那么巧,艾碧斯就撑不住了,贝尔摩德也就顺势恨上了。   垣木榕研究这药有段时间了,已经制出来一些成品了,着力于改善副作用,至少改善下疼痛感,以及把致死率降下去,直到降为零,毕竟他是想卖药,不是卖药物版俄罗斯转盘。   从借助系统力量进行的实验结果来看,疼痛的副作用确实小了些,死亡率降了很多,本来垣木榕还想继续死磕一下死亡率,结果却发现他研制出来的药在药效方面似乎达不到贝尔摩德的那种青春永驻的效果。   或者说,只达到了表面上的青春永驻,皮肤层和肌肉层的新陈代谢确实减缓到几乎不可见。   但是内脏和筋骨的老化确实依然进行着的,只是相比较没有用药的人要慢上一些而已。   按这种速度,寿命顶多延长个三年五年的,到了该拄拐杖的时候还是的拄拐杖。   这和贝尔摩德的情况不一样,这个女人,现在保守估计也得五六十了,可还生猛得很呢。   从这种对比来看,虽然他的药降低了副作用,但是效果却变差了,所以也算是失败了。   至于为什么会失败,一时之间想不通,垣木榕准备继续死磕,但是死磕之余,也用射击训练调剂下心情。   新一号基地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他有些嫌弃,所以最近他多是去格拉巴的新据点。   之前那个酒吧虽然没有暴露,但是琴酒还是觉得不够安全,就让格拉巴换了个地方。   格拉巴一开始有些兴奋了,他早就嫌弃酒吧里头待着没意思了,就想把新据点打造成一个射击俱乐部或者健身馆之类的符合他爱好的地点。   然而琴酒不允许。   酒吧这类鱼龙混杂、昼夜营业、往来人员身份杂乱的娱乐场所,接头、交接、撤离都能藏在人群里不留痕迹,作为据点有其天然优势。   而格拉巴想要的射击俱乐部、健身馆之类的地方,要么触碰枪械管控红线极易被重点监控,要么人员固定、轨迹清晰,稍有异常就会被盯上,不是说不能作为据点,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去管理,不符合琴酒的需求。   最终,格拉巴只能另找了个地方,对照着原本的七号据点,几乎复制一般地又打造了一个新的七号据点。   垣木榕去七号据点的时间并不固定,按照琴酒说的,不要让人摸清自己的轨迹。   等他又一次收枪,开始放松手部肌肉的时候,乌鸫小六从一旁的横杆上飞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宿主,贝尔摩德开始行动了。】   垣木榕手上动作一顿,“怎么个行动法?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给江户川柯南寄去派对邀请函了,就是宿主你说的调虎离山。】   垣木榕把手枪收了起来,然后走到休息室里去换衣服,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她还真的看重江户川柯南啊。还是那个万圣节派对吗?说是万圣节派对,但却没在万圣节当天,而是约了个满月……”他顿了下,从一片混沌中感受了下时间,“我记得是三天后?”   所以这个剧情篇章才叫满月篇。   贝尔摩德的目标是灰原哀和追着她咬的FBI们,但是执行计划的先决行动却是用另外一个事件把江户川柯南骗走,纯粹是担心天天往阿笠博士家跑的江户川柯南会不小心卷入这个事件。   只是她不清楚,多做多错,江户川柯南最擅长的就是抽丝剥茧了,她的诡计在这位侦探先生眼里无所遁形,反而被抓住了行动痕迹。   【是的宿主,贝尔摩德的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第836章 警察医院旧人   “FBI那边有什么异常动作吗?”   【不算异常,他们一直盯着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同样盯着他们,现在双方都在想着给对方下套呢,不过赤井秀一亲自去盯着灰原哀,没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   “公安那边呢?”   【也在关注这件事,降谷零最近刚好把组织那边的事情忙完,也开始盯着贝尔摩德了。】   垣木榕沉吟了下,也不知道公安那边会不会被引去万圣节派对了,不过这也无所谓,原剧情里这次的事件本来就和公安无关来着。   “行,那三天后见分晓了。”   【对了宿主,主系统那边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也是三天后吧。”垣木榕笑笑,前几天主系统通过系统4836跟他谈了笔交易,这笔交易对他有利无害,所以他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答应了下来。   答应是答应了,不代表要立马去做,他比较喜欢出一次门解决多件事,再说了,还得先做点准备工作。   垣木榕换好了衣服,刚走出休息间,就看到了还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的格拉巴,便停下脚步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格拉巴也朝垣木榕摆手,咧嘴露出晶亮白牙,维持着一贯的热情,“伊奈弗啊,下午好啊。”   垣木榕一挑眉,心情这么好啊。   格拉巴“嘿嘿”一笑,“琴酒总算给我安排任务了,我最近都要闲发霉了。”   垣木榕“哦”了一声,没有问格拉巴具体什么任务,这不符合规矩,不过不用问他也是知道的。   前几天他从琴酒那里知道,这段时间对于朗姆的势力进行一番梳理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太老实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死忠于朗姆,在朗姆死了之后并不怎么听调令。   有的则是试图借机脱离组织控制的线人。   这种人为组织做事原本就不算十分心甘情愿,大部分是被朗姆用威逼利诱或者制造把柄之类的脏手段收拢来的,听闻朗姆已死以为就没人知道他们的破事了就想要脱离组织,甚至开始积极地联系其他势力想要卖了组织。   还有的,就是单纯觉得组织没前途想要叛变,或者说好听点,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   这些都被降谷零和布兰科清了出来,交到琴酒这里做最后的清理。   琴酒扒拉了一圈,发现手底下不少人都闲着了,就准备把任务平摊了下去让这些人都活动活动。   格拉巴摆摆手就想走了,垣木榕却是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格拉巴,你三天后那天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帮我个忙。”   格拉巴抬头望天做思考状,然后摇头,“三天后不行,我要出任务,不在东京。”   这个就有些出乎垣木榕意料了,按照格拉巴的速度,分到他手上的那几个小虾米用不了他三天时间。   不过他也没勉强,格拉巴他还是了解的,说要出任务那就是真要出任务,不至于骗他,点点头,“行,那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本来是想让格拉巴帮忙到时候去捞一下卡尔瓦多斯,安排其他人的话他怕被赤井秀一给坑了,毕竟那家伙的武力值不可小觑。   不过既然格拉巴没空,那他就自己去吧。   偶尔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看看热闹也不错。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垣木榕在下午的时候就提前出门了,不过不是去贝尔摩德和FBI 搞事的地方,他先去了趟警察医院。   他现在还是隔段时间会去探望一下中野原树的,虽然中野原树如果知道的话,怕是会对他说你最好别来。   因为他基本上,都是去看下针剂效果的,如果快要失效了他还得帮忙补一根。   不过这一次他另有目的,他打算让中野原树醒过来了,这就是他和主系统的交易。   中野原树的人设还是很讨喜的,主世界那边有不少喜欢中野原树的不乐意看着中野原树一直这么睡下去,戏份几乎被削减到无,已经开始在向制作组抗议了。   一小部分观众的要求当然不足以影响制作组的想法,然而巧合的是,主世界制作组内部其实也觉得中野原树睡着可惜。   他们也想改动,但是他们没有“权限”。   这部重制版动漫,垣木榕才是最有话语权的“编剧”,如果垣木榕真的在主世界担任编剧,他们还能找垣木榕理论理论,可惜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事情已经在这个世界发生了,等同于中野原树“入睡”的故事早被垣木榕这个编剧写好了,作为潜意识被控制了的制作组,是没有能力改写这部分剧情的。   这也就导致,他们的主观偏向和客观事实演变的剧本思维一直在打架。   制作组和观众们的偏向其实很大程度会影响到世界意识的倾向,多方发力的结果下,才让主系统出面和垣木榕做了这个交易。   他们想让中野原树醒过来,而垣木榕能获得的,当然是积分,不多不少,100积分。   让中野原树醒过来倒也不是不行,垣木榕让他睡着是图省事,其实也不是非得让他睡着的。   但是他一开始拿乔没直接答应,主要是对价格不满意,还了个价,他要中野原树这个人物的成就积分。   成就积分有点开盲盒的意思,从中野原树的出场来看,他的人气顶多在第四梯队徘徊,和其他出场多次、拥有一定人物高光的警察差不多,换算成积分不超过100。   但垣木榕觉得,中野原树这个人的性格挺讨喜的,只要多出场,就有“升咖”的机会,主系统能出这个面就是对他潜力的最好肯定。   他的要求主系统那边答应了,所以这笔交易能做。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到达了警察医院,他是一个人出门的,鹦鹉小六被他派去贝尔摩德实施计划的那个码头先盯着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病房里并不只有躺在病床上的中野原树,还有一个熟人,诸伏景光。 第837章 太不要脸了点   诸伏景光是非易容状态,和垣木榕一样,他也是把自己的本来身份和“苍田青”切割得比较彻底的,该以公安身份做事的时候,他不会用咖啡厅服务员的身份。   不过在用自己身份行事的时候,他还是会注意一点的,一般会戴个口罩之类的做下遮掩,刚刚也是因为到了室内所以把口罩给摘掉了,没想到就遇到垣木榕了。   算起来,垣木榕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诸伏景光“本体”了,看动漫的时候不算,所以这么突然看到了还愣了一下,才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也在啊诸伏哥。”   诸伏景光也是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垣木榕见上面,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主要是,他和降谷零都在怀疑垣木榕早知道苍田青是他了,但他们又没办法求证确认,所以他难免有些欺瞒了对方的愧疚,还有些垣木榕是不是在看自己好戏的尴尬。   等到垣木榕开口了,才连忙道:“是……是啊,小榕你也来了?”   垣木榕笑笑,偏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中野原树躺得挺安详的,面色还算红润,不过比起以前来说还是瘦了一些,“对啊,来看一下这个家伙。”   又是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之后,垣木榕笑容加深了一些,没想到诸伏景光居然会这么拘谨,还真是……老实人啊,“说起来,诸伏哥应该算是中野在公安里的前辈吧?”   垣木榕的语气熟稔自然,就好像他们一直是那么熟识,而不仅是七年间仅有过站台匆匆一瞥、近乎陌生人一般的交情。   这很奇怪,很不应该,但诸伏景光还是放松了些,点了点头,“原本是安排我带他的,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接触,他就……”   垣木榕挑眉,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中野原树,诸伏景光带中野原树?一个不适合当公安的人带另一个更不适合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说起来,明明他比垣木榕年纪大,但是在猝不及防相见的时候,却没能表现得比垣木榕更从容,谈话节奏完全被掌控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   垣木榕笑着说:“我在想,安排你带中野的人是不是脑子已经被驴踢了好几轮了。”   诸伏景光脑门上几乎要具象化出来几条粗粗的黑线了,做这个安排的人当然是他们的上司,但是怎么就脑子被驴踢?   而且怎么听着,这更像是指桑骂槐啊?他带中野原树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吧,当初把中野招进公安的也是他?他是不是只喜欢第一名啊,也不管这个第一名是不是合适当公安?”   这话就是明显的阴阳怪气了,诸伏景光想装作没听懂都不行。   他磨磨牙,想反驳,但是……垣木榕说的还真的没错,历年警校培训的第一名都被警察厅这边招揽了。   最终他只是摇头叹息,“不要小看了中野,他只是经验不足,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安。”   垣木榕还是笑,笑得还有些不怀好意,“诸伏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看不起中野,我是觉得公安不适合他,不是他不适合公安。”   诸伏景光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了,抽抽嘴角,小榕这家伙,嘴里说的是“不适合”,实际上想表述的是“配不上”,中野原树很好,是公安太垃圾配不上这么好的中野原树。   他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随即叹气,“让中野发生这种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   垣木榕扬眉,诸伏景光这个人,是真的脾气好还是对他格外宽容了些,被他贴脸开大都没生气,反而开始反省了。   他摇摇头,意有所指,“这个也不怪你们。”   因为是他动的手,要不然中野原树不会有事。   “我其实是想说,公安也不适合你。”   诸伏景光把这句话在心里品了品,不“适合”中野,也不“适合”他吗?   他想起来这些年在公安内部的所见所闻和上层的行事风格,以及曾经升起过、未宣于口的“等一切结束后就辞职”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来,垣木榕这个人,真的很妙。   只是这件事,暂时没有讨论的意义,他换了个话题,主动说起自己的来意,“其实,我这次来医院,不只是来探望一下中野的。我是来提前办一些手续,很快,中野就要转去普通医院了,大概率会是杯户中央医院,你到时候别跑空了。”   垣木榕好奇地“哦”了一声,“为什么,警察医院床位紧张了?”   这话也就开开玩笑,在日本这种疗养病床的床位是过剩的。   “他父母要求给他办理离职,并且转院。”   “离职?”垣木榕皱起了眉,中野的父母想要让中野离职的事垣木榕知道,甚至这事就是他暗中撺掇的,但是人家这么提了,你们公安就这么答应了,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诸伏景光避开垣木榕的目光,上面有些人听到中野父母的要求时,确实是动心的,毕竟中野原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但是他和降谷零都在据理力争,不肯同意。   真在中野原树昏迷期间批了离职了,就太令人寒心了。   “我们没有答应,中野的职业问题等他醒了再自行抉择,他也可以选择转岗,真的要离职的话我们也尊重他的选择。不过转院还是要转的。”诸伏景光苦笑,“这是家属的诉求,中野的父母各自也有工作,警察医院距离他们住处比较远,不方便他们频繁探望。”   垣木榕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确实很少在来探望中野原树的时候遇到过中野原树的父母,想来不是不想亲自照顾,是时间上忙不过来。   “不打扰你和中野叙旧,我先去办一下手续,中野他父母明天就要来接人了。”   垣木榕眨眨眼,就中野原树现在这模样,有什么好叙旧的。 第838章 顺心而为   诸伏景光觉得跟垣木榕聊天还是有些考验心脏强度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刺上一刺。   垣木榕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晃晃地表达出来某种让人觉得难以回应的情绪。   明明公安这个职业在社会上的地位还是挺高的,但是垣木榕就是能很直白地表达出不屑,而且是故意当着他这个公安的面表现出来。   而他也确实生不起气,因为连他自己都看不惯公安的某些做法。   诸伏景光走在光洁明亮的医院走廊里,口鼻中吸入的消毒水的刺激性气味,脑子感觉清醒了一些。   和垣木榕的这次不期而遇,让他心情挺复杂的。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有不少问题想要问垣木榕,关于对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易容,关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关于降谷零曾经有过的怀疑。   而今天,垣木榕对待他时的异常态度,似乎至少说明了第一个问题。   至于其他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本来就是他和降谷零的共识了,垣木榕是个相当有距离感的人,某种程度上这种距离感也可以解读为分寸感。   刚刚简短的会面中,垣木榕全程没有问过一次关于他之前的潜伏任务的事,就是垣木榕的分寸感。   那么垣木榕没有主动说的事,他就不该去问,这是他该回报的、同等的分寸感。   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了些,办完这件事,他今晚还有其他任务,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诸伏景光细腻的内心里转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知道了的话,只怕会说,他不问,纯粹是因为他都知道,所以连问什么的念头都没起过。   至于诸伏景光的那些问题,他确实不乐意回答来着。   垣木榕在诸伏景光走后,确认了下房间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设备之后,就拿出来准备好的一针解药。   这个解药他调整过的,打进去之后要生效还需要点时间,大概等到中野原树转移到其他医院之后就能醒过来了。   没准到时候人家觉得是警察医院的水平不行才导致中野原树一直没醒过来呢。   其实世界意识通过主系统和他商量让中野原树醒过来,内里有一些小算计垣木榕也是知道的,例如,扒一扒他的马甲什么的。   有些事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中野原树突然醒来,就是一个变数。   就像今天,如果他比诸伏景光早来一点的话,那他在给中野原树注射解药的时候,就会刚好被堵了个正着,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另外中野原树对他的熟悉、对伊奈弗的执着,没准和一件什么事碰撞了之后,就会把他的马甲给掀掉了。   不过,他才不会那么大意呢。   而且,马甲不可能捂一辈子,这次满月篇的剧情过后,稳定性就过百了,等查询过成就积分达到他目标之后,就不用这么在意身份的问题了。   他其实还挺好奇,究竟谁会是最先发现他身份的那个人。   中野原树?警校组?还是江户川柯南?   药液缓缓注入,直到清空。   垣木榕蓦地松了一口气,他才发现,其实对于把中野原树送去睡觉,他居然还真有些不忍心的。   或者说,觉得抱歉。   但这种抱歉又很轻很轻,只有一小缕,大概跟琴酒对乌丸莲耶的容忍之心一般多。   说到底,终究是立场不同。   他沉默了一瞬,忽地笑了出来,顺心而为吧。   垣木榕离开了警察医院之后,先去吃了个晚饭,等到夜幕降临时,就往东滨码头的方向而去。   东滨码头是一个货运集装箱码头,除了刚好有船只上下货,其他大部分时间人烟都很少,这也是FBI那边把诱捕贝尔摩德的陷阱选在了这个地点的原因。   垣木榕没有太过靠近最终地点,他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而他选中看戏的地方,是码头巨型门式起重机的侧面检修钢架走道。   这里不是最好的观光场地,太高、太远、风大、无光、没有遮挡。   最好的地点是六层堆叠的集装箱垛顶,可惜已经是卡尔瓦多斯选定的狙击位了,次一些的是港区安保瞭望塔,但垣木榕觉得那地方目标太明显了,感觉来个人想要观察现场的话都会选择那里。   所以垣木榕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检修钢架了。   他找到了上去的阶梯,脚步平稳地爬上了钢架走道,然后找了个有扶手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时候他有些庆幸自己虽然晕船晕机,但好歹没有恐高症了。   坐下之后,感受了下视野,垣木榕突然又觉得这个地方妙极了。   他穿得多不怕冷,戴着黑科技眼镜,这点距离不算什么,更何况这里虽然暗,但暗有暗的好处,反而可以把有照明码头区域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乌鸫小六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   垣木榕笑着摸了摸它,“下午什么情况?”   【宿主你来得刚好,贝尔摩德刚走没多久。】乌鸫小六叽叽喳喳的,【下午的时候朱蒂·斯泰林就带了一批人过来这里埋伏,然后朱蒂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他们的计划是朱蒂去把贝尔摩德引到这里来,其他的人动手。后来贝尔摩德易容成朱蒂过来了,还用朱蒂的声音说“今晚行动取消,明天再来。”】   垣木榕配合地问道:“然后人就都走了?”   【走了,不过贝尔摩德安排了人跟踪他们。】   垣木榕笑了笑,跟踪他们找到据点,然后一锅端了,不过贝尔摩德应该会等到这场反埋伏好戏开场了再行动,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那看来,我们在这里等着看戏就行了?”   【是的,宿主,你给我的窃听器,我都安装在下面那个空地上了,到时候宿主可以听得很清楚。】   垣木榕颔首,转头看向了大海的方向,夜色下的大海是黑茫茫的一片,航标灯忽明忽暗,投射着稀碎的磷光。   一轮满月正缓缓地从海平面上浮起,清冽的银辉漫过墨色浪涛,哎呀,这配色,有点眼熟呢。 第839章 一出好戏   垣木榕突然想起,这出好戏自己居然忘了喊琴酒一起来看了!   他轻轻地瞟了一眼半眯着眼睛享受夜风的乌鸫小六,这个时候打电话邀请琴酒,大概率……小六要炸毛的。   垣木榕这么想着,手已经很诚实地掏出了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琴酒接电话接得很快,“伊奈弗?”   乌鸫小六敏锐地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装作没看到黑豆眼里的震惊之色,听到琴酒那边也是风声猎猎,好奇问道:“大哥你在哪里啊?听起来风挺大的样子。”   他内心有些犯嘀咕,该不会也在这附近吧?   不过他倒是想错了,琴酒似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呼呼”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听筒里只能听到男人低沉冷静的声音,“我在大阪。”   “有任务?”   “嗯,有点事。”   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这就是手头还有事等下要忙,没事的话就要挂了,便笑了笑,说道:“可惜了,我想着请你看一场好戏呢。”   “什么好戏?”   “贝尔摩德导演的好戏。”   琴酒停顿了下,然后嗤笑出声,“伏特加已经去盯着了。”   垣木榕下意识地往码头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伏特加的身影,才迟疑着问琴酒:“大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万圣节派对的现场吧?”   琴酒沉默表示默认。   垣木榕轻笑出声,难得琴酒预估错误啊,“那是个烟雾弹,贝尔摩德亲自出演的好戏可不在那里开场。”   虽然情报有误,但是琴酒显然不怎么在意,也不知道是没有花太多精力在贝尔摩德身上还是怎么的,只是语气冷淡地嘲讽道:“贝尔摩德导演的好戏,往往只会让她自己变成一出好戏。”   垣木榕沉默,不得不说,琴酒这话真的是一针见血,虽然贝尔摩德一直表现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无论是在剧情里还是现实中,她坏事的概率甚至都比伏特加还要高。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实写照。   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哥啊,有人说你的毒舌都是受我的影响,可明明是你自己天赋异禀啊,关我什么事……”   调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琴酒挂电话了。   垣木榕撇嘴,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呗,现在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了电话说挂就挂。   他用侧脸回蹭了下乌鸫小六,“看来注定咱俩才是看戏的最好拍档啊小六。”   乌鸫小六显然已经忘了刚刚发现垣木榕打电话给琴酒时候的震惊了,【我和宿主当然是最好拍档了!】而对于这种情况,它的处理方式一向是拉踩,【琴酒就是不识好歹,宿主想着他是他的荣幸,居然还拒绝!】   垣木榕抿嘴笑,要是琴酒真的来了,你又要不开心了。   不过,琴酒跑大阪去做什么?他记得之前遇到格拉巴的时候,格拉巴也说三天后,也就是今天有任务要出门,该不会是同一个任务吧?   对于琴酒很可能把伏特加扔去盯着万圣节派对,却带着格拉巴出门的事,垣木榕有点小小的好奇,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琴酒那边也在策划一场好戏的预感。   一人一统在高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多久,下面开始有动静了。   【宿主,卡尔瓦多斯到位了。】乌鸫小六提醒道,【在集装箱上面。】   垣木榕往下面堆叠着的集装箱看过去,果不其然,有个小黑影正趴伏在那里。   他调整了下眼镜,将小黑影放大,只能看到一顶黑色鸭舌帽,脸被挡住了,不过他相信系统的扫描以及剧情,这就是卡尔瓦多斯无疑了。   说起来,他一时之间有些记不起来卡尔瓦多斯的长相,因为卡尔瓦多斯和干邑一样,是相貌相当普通、没有记忆点的人,扔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他轻笑,“剧情力还是比较强大的,我记得前段时间贝尔摩德回日本的时候,卡尔瓦多斯就被琴酒调到别的地方去了,居然又折腾回来了。”   这几年琴酒故意把卡尔瓦多斯往远离贝尔摩德的地方调,倒也不是在故意棒打鸳鸯,主要是贝尔摩德对卡尔瓦多斯纯粹是利用,卡尔瓦多斯又没有自知之明,活生生把自己变成贝尔摩德的私人狙击手。   琴酒懒得劝这种该死鬼,但是不乐意见一个行动组的有生力量就这么被消耗掉,就干脆简单粗暴地把人调走了。   贝尔摩德虽然不高兴自己的工具人离自己远去,但是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不敢有什么意见。   至于卡尔瓦多斯,想见贝尔摩德?有假期随意,没假期憋着!   垣木榕也不知道现在卡尔瓦多斯算是调了回来配合贝尔摩德的任务还是假期出私活儿了,反正这家伙对于贝尔摩德的要求一向是以任务的标准在执行的,看现在蹲伏的姿势多标准啊!   垣木榕收回视线,舔狗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海景或者月色呢。   “万圣节派对那边怎么样了?”   【派对快要开始了,不过宿主你说那边不是重点,所以我没有在那边安装窃听器。】   “嗯,不用的。”垣木榕笑笑,“等下,在这边出场的贝尔摩德和江户川柯南应该是会关注着那边情况的,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截一下他们的信号。”   万圣节派对那边今天晚上当然也不太平,一个命案是跑不掉的,但是和他关系不大,所以他不怎么在意。   又等了一会儿,垣木榕期待的好戏终于上演了——在远处道路的尽头,有一黑一白两辆车正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这片地界上,缓缓行驶过来。   【宿主,江户川柯南、贝尔摩德和朱蒂来了,还有毛利兰也一起的。】乌鸫小六兢兢业业,【不过江户川柯南伪装成了灰原哀,毛利兰躲在朱蒂后车厢里。】   垣木榕“嗯”了一声,把耳机给戴上。   黑车在前,等开到那片空旷的空地上时,突然刹车灯亮起,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后,黑车便掉了个头并且刹停在了原处,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不甚圆润的焦黑圆圈。   白车见状也紧急刹车,两辆车隔了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对峙着。 第840章 演员就位   除了一些迟到者,这出好戏的演员大多就位。   黑车驾驶座打开,身着黑色干练西装、金色短发的女人下了车,单手叉腰面向白车,气势凌厉。   很快,白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是一个穿着浅卡其色西装的俊朗青年。   垣木榕知道,这是贝尔摩德扮演的新出智明。   当然,他不认识新出智明,甚至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唯一一次“见到”,也是上次在酒吧里贝尔摩德扮演的。   此时从高处远远俯视,大概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他发现这个“新出智明”确实有些违和。   按琴酒分辨易容的方法,头发撑起来的头围尺寸有问题,垣木榕之前还想着,那干脆把头发剃了不就得了。   现在倒是发现可能不是这些擅长易容的人不想剃,而是不能剃,好吧,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那确实也是不想剃的。   之所以说不能剃,是因为贝尔摩德的头本来就小,在贝尔摩德想要扮演男人、甚至是大部分女人的时候,她的头发可以帮她撑起头围,伪装得会更加自然一点。   当然这不是毫无破绽,就像琴酒说的,硬撑起来的头围和骨骼的量感是不一样的,但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很难用语言说明。   这是一种有点玄妙的感觉,垣木榕现在也有些能够体会到了。   垣木榕的耳机里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我还想问你呢,朱蒂老师,你到底想把那个孩子怎么样?”   这是对于刚刚朱蒂前面那句“有什么事吗”的回应。   朱蒂双手交叉摆动做否认状,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车子前面,坐到了引擎盖上,笑着说:“No,no,no,我只是带她出来兜兜风而已。我跟你这位医生可不一样,我的空闲时间多得不得了。”   垣木榕轻笑了一下,这阴阳怪气的!但是,他感觉自己也被阴阳了,他现在也想不通当年怎么会选了医生这么一条路呢。   手指在眼镜上调了下旋钮,往朱蒂的黑车上看去,副驾驶上有个低矮的头颅,这大概就是“那个孩子”,也就是伪装成灰原哀的江户川柯南了。   在垣木榕观察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朱蒂·斯泰林已经开始撕贝尔摩德的马甲了。   “那起案件马上就要审理了,你到时候还得出庭作证才行。”年轻的FBI小姐智珠在握,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子意味深长,“不过,我听说,其实当时扣下扳机的人,是来帮忙的保本光小姐,但是‘你’隐瞒了他杀害‘ 你’父亲的事实。”   “你说扣扳机的是小光?”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父亲是我继母杀死的,再说,我父亲是被电死的,并不是死于枪击!”   朱蒂发出一阵笑声,“我说的扳机,跟手枪没有关系。为了杀人而在断路器上做手脚的人确实是凶手,但是扣下这起命案的扳机的,是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保本光。”   朱蒂说的这起案件,就是新出智明刚出场时的案件。   新出智明的继母新出阳子,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提前在电路中安装了定时器,设定好在新出义辉泡澡的时段触发短路、造成全屋停电。   停电后新出阳子在新出义辉的浴缸里放入电线,而后一无所知的帮佣保本光为了恢复供电推上电闸的行为直接导致新出义辉触电身亡。   这个案子是江户川柯南借着毛利小五郎的身份侦破的,而知道案件细节的几人,包括新出智明和凶手在内,为了保护无辜的帮佣小姐,几人的笔录细节中刻意省略她推上电闸的环节。   也就是说,只是粗暴地通过偷取到的警方笔录了解案件的贝尔摩德并不知道这回事。   朱蒂·斯泰林一点一点地抽丝剥茧,把贝尔摩德不知道的内情展示出来。   贝尔摩德似是有些意外,“你知道的可真多,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垣木榕撇撇嘴,贝尔摩德早知道这是个FBI了,这时候还在演戏呢?   鹦鹉小六倒是知道点内情,【宿主,贝尔摩德知道自己暴露了,无论是克莉丝·温亚德的身份还是新出智明的身份,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所以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   垣木榕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了,这是在用话头引着朱蒂·斯泰林说出真相啊。   朱蒂·斯泰林大概是对贝尔摩德恨意太深了,也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完全顺着贝尔摩德的想法,开始说起了过往。   而贝尔摩德见朱蒂·斯泰林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贝尔摩德”,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索性抬手便将自己的易容给撕了下来,两位气质出众容貌姣好的女人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赤诚相待了。   朱蒂·斯泰林看着眼前眼前这个女人,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她真的追查贝尔摩德太久了,从父母被杀时记住的凶手的口头禅,到在莎朗·温亚德的葬礼上听到这句口头禅而怀疑上克莉丝·温亚德,到根据指纹确认克莉丝·温亚德就是杀死她父母的凶手,同时这个女人还一人分饰母女两角,同时扮演莎朗·温亚德。   后来她追着克莉丝·温亚德的踪迹,发现了被盯上的新出智明,察觉到贝尔摩德想要新出智明这个身份,就设计让新出智明假死,给了贝尔摩德这个机会。   后来更是在“新出智明”的诊所房间里,发现了贝尔摩德留下的,把插上了飞镖的雪莉的照片。   贝尔摩德算是搞清楚了自己暴露的全过程了,她很满意地轻笑出声。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她怎么还好意思笑的,他记得贝尔摩德以前一直吐槽朗姆十七年前杀阿曼达·休斯留下了太多的首尾,她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杀朱蒂父母留下了指纹、马甲克莉丝·温亚德上线的时候留下了本体的口头禅、该易容的时候不易容,居然用克莉丝·温亚德的脸去接触目标对象新出智明。   各种行为太过魔幻,以至于,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是贝尔摩德太过傲慢了还是剧情强行给她降智了。 第841章 隔空缴枪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朱蒂·斯泰林语气严肃,不止贝尔摩德有疑问需要解答,她也有。   眼神瞟了一眼自己车子副驾驶的那个“女孩”,她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因为这个女孩和照片上的那个少女长得一模一样就想对她施加毒手对吧,可是,她真的是那张照片上的人吗?年龄根本对不上,不是吗?”   “这是第一个问题。另外还有那个男孩……对,就是江户川柯南那个聪明的男孩,”朱蒂双手环胸,略微有些迟疑,“我发现,在他没有离开这个女孩子之前,你一直克制着没有动手,而且在公交车上面对劫匪的时候,你奋不顾身地救了他,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垣木榕眨眨眼,暗自摇头,贝尔摩德对于江户川柯南的偏爱真的太明显了,连朱蒂都看出来了!   他记得原剧情里贝尔摩德的“照片墙”上除了插了飞镖的雪莉照片之外,还有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照片,还标着“Cool Guy”和“Angel”这种引人遐思的称呼。   现在似乎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这两个人,所以没有再大剌剌得把照片展示出来。   只是哪怕贝尔摩德有所注意,仍旧像是无用功,毕竟,哪怕她扮演的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在危险来临之时,拼了命的保护江户川柯南,依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突然,乌鸫小六传音提醒道:【宿主,我扫描到灰原哀在往这边靠近了,她是坐出租车来的,还有赤井秀一也来了,跟在灰原哀后面来的。】   垣木榕点头,将目光看向了下面还在对峙的两个女人。   似乎一到这种场合,对峙的双方总是磨磨唧唧的有说不完的话,他倒是也可以理解,因为她们都有想不通的地方需要对方来解答。   但是说实话,干脆利落把人给抓起来之后再拷问不行吗,非得在未成定局的时候发挥这点可怜的好奇心。   朱蒂·斯泰林还在追问,贝尔摩德笑着抬起一手扶住下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首先,为什么要对那个女孩下手呢,哎呀,谁让她长了张那么像那个女人的脸呢。其次……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摸向了西装内袋!   朱蒂·斯泰林虽然全副心神都被贝尔摩德口中的话语吸引住了,但是反应并不慢,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一把银色手枪。   而且丝毫没有停顿地,接连两枪射出,一下子就把贝尔摩德手里的枪给射飞了。   垣木榕轻轻击掌,Bingo!第一局,枪法对决,朱蒂胜!后发制人、干脆利落而且准头很棒!   他忽略了意识到“准头很棒”这个定论时内心的一种不自在感,转而看向了手臂依然保持着扬起的动作,满是愕然的贝尔摩德。   他记得贝尔摩德的枪法其实很不错的,但是从这个结果来看,贝尔摩德的反应速度差了朱蒂·斯泰林不止一筹。   这不得不让他产生一个怀疑,贝尔摩德的身体机能其实也是在下滑的,只是因为容颜不老所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而已。   垣木榕忽然豁然开朗——他复刻出来的“赫柏”药剂,其实根本没有失败,药效本就如此:能将表层肌肤的衰老延缓到极致,让容貌定格在巅峰状态,可对于体内的脏腑、筋骨,延缓衰老的作用却相当有限。   贝尔摩德如今还能维持这般生猛的状态,不过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而已。   即便没有使用“赫柏”药剂,她的衰老速度也本就比常人慢上许多——这并非药剂的全然功效,更源于她自身的基因。   贝尔摩德与乌丸莲耶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而她之所以会被选为实验体,核心原因也正在于此。毕竟这些药剂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乌丸莲耶服务的。   而垣木榕一直深信,他们家族本身就携带长寿基因,贝尔摩德的缓慢衰老,很大程度上是基因使然,而非单纯依靠药剂。   按照这样的衰老幅度,贝尔摩德或许真的能活到乌丸莲耶那样的岁数,既有长寿基因的加持,又有药剂延缓表层衰老,即便身体机能在悄悄衰退,也足以支撑她拥有较之普通人而言更为漫长的寿命。   这个结果让他的心情变得略有些糟糕,因为成功样品不够多的原因,宫野夫妇对于“赫柏”的实验结论是不够准确的,这意味着,他想要做成真正有效的青春不老药,还需要对配方进行大幅度的修改,他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这似乎可以算作有驻颜效果的药?感觉也挺有市场的……   垣木榕暂时先将这个思路压了下去,继续看向了仍旧在对峙的两个女人。   朱蒂·斯泰林举枪对着贝尔摩德。   而手上已经没有了武器的贝尔摩德只得举手做投降状,但她的姿态并不紧张,“真是伤脑筋啊,你身上带了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很好奇,得到日本警方的许可了吗?”   “我想,等我把你缉捕归案之后,再申请和这里的警方合作调查也不迟。”   【宿主,降谷零进入扫描范围了,居然比其他人要来得更早,不过灰原哀和赤井秀一也快到了。】   垣木榕颔首,笑了笑,“看来,演员们总算是要全员到齐了,就是可惜他没能听到朱蒂的回答了。”   降谷零要是听到了,怕是得气个半死,先斩后奏这一套谁遇到不生气啊。   “我还有个问题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不会老?在我发现你的指纹和二十年前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一致的时候,我感觉到很违和,因为你未免太年轻了。”朱蒂·斯泰林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缓缓道来,“因为这点怀疑,我把你的指纹和某人的指纹做了对比,竟然发现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事实……”   “我发现,你和你母亲莎朗·温亚德竟然是同一个人!不过没关系,等你被逮捕了以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她的声音陡然升高,“You guys! Come out and hold this woman!!(大家!出来把这个女人抓住!)” 第842章 再缴枪   朱蒂·斯泰林呼喊着让周围的FBI出来,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枪声响起,中弹的却是她自己。   子弹从她胸腹处穿透而过,剧痛让她无力地靠着车子坐到了地上。   贝尔摩德缓缓地收回举起的双手,发出愉悦的笑声,抬头看向了枪声响起的方向,“卡尔瓦多斯,多谢了。先别动手,我还有事要问这个女人。”   她绕到了朱蒂面前,将朱蒂掉落在地上的枪拿到自己手里,不吝解惑,“是不是很好奇你的同伴们为什么不见了?因为我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过来过一次,并且,用你的声音让他们撤退了。”   她话语里满是得意,“我知道这是你们的陷阱,你们故意抢在我之前把这个女孩带到这里,就是想引我过来不是吗?可是,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我是故意让你们以为,我盯上了那个女孩的。你们的目的是我,我的目的又何尝不是你们呢……”   鬼话连篇!垣木榕撇撇嘴不屑地想到,贝尔摩德就是盯上了灰原哀!   原剧情里,这会儿贝尔摩德还没有真的确认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所以她把江户川柯南引走又搞出来这一出,目的有三。   一是验证江户川柯南身份,二是杀死灰原哀,三是借此引出FBI的人处理掉。   而这一次则不同,因为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处境相同,所以贝尔摩德并不想其他人注意到灰原哀,进而注意到江户川柯南,所以话里话外引导着朱蒂,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仅仅是FBI,至于被当成了诱饵的灰原哀,不过是因为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而招来了无妄之灾罢了。   朱蒂却是相信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旋即变得惊恐,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贝尔摩德是猎物,殊不知,真正高明的是贝尔摩德!那她的那些同僚们……   “包括之前把毛利侦探的案件卷走偷走,后来又故意还回去了,就是想让警方以为,我的目的是毛利侦探,他们会耗费大批警力监视毛利侦探事务所,当然,也包括你们FBI的人。”贝尔摩德笑着说道,“托你的福,让我轻松得取得了你们相关的人数、住宿地点和联络方式,也包括你们引我入瓮的计划,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作用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一下吗,关于你是怎么调查到新出医生这个案件的内幕的呢?”贝尔摩德有些好奇,她不觉得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比FBI差那么多,没道理对方知道的事情她查不到啊,“现在,也不用再瞒着了吧?”   “那不是我调查出来的,是有人和我做了交易,只要我暴露自己的身份,对方就愿意相信我,为我提供一些情报。具体是谁,我不会告诉你的。”朱蒂·斯泰林喘着粗气,“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么就不要牵连到这个无辜的女孩子了吧?”   贝尔摩德随着朱蒂的讲述,看向了白车副驾驶上的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戴着白色口罩的茶发“女孩”,而那个女孩也恰好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看着那头茶色短发,感受到内心油然而生的厌恶感,她撇开了视线,又一次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将手枪抵在了朱蒂的脑门上,“那么,时隔二十年的重逢也该结束了,我们就此道别吧……”她笑声愉悦,“你也应该笑的,因为你马上就能去见你天国的父亲了。”   另一边,已经赶到现场躲在了瞭望塔里头的降谷零忍不住皱眉。   他有些搞不清楚这群FBI在搞什么。   这段时间因为出了朗姆的这档子事,他一直很忙,加上贝尔摩德出国去了,所以他也就放松了对贝尔摩德的监控。   只是没想到,在他刚度过最忙的阶段能喘口气的时候,就听诸伏景光跟他说,贝尔摩德盯上了毛利侦探,还给毛利侦探发过去了一封邀请函。   诸伏景光觉得邀请函提到的那个万圣节派对很可能有问题,所以决定潜进去看看。   降谷零对此没有意见,但是内心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头,他很清楚贝尔摩德近期的任务目标是雪莉才对,怎么会突然盯上毛利小五郎呢。   所以最终为了让自己放心一点,他还是跑到了阿笠博士家准备看看灰原哀的情况,没想到,就这么目睹了朱蒂·斯泰林把“灰原哀”带走并且贝尔摩德跟在其后的一幕。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个FBI的女人在打什么主意,她居然是想着用灰原哀把贝尔摩德钓出来!   降谷零不否认这是一个好计策,但还是对FBI的做法感到不齿,果然FBI的家伙都是最卑鄙不过的,连个小女孩都好意思利用!   但他终究没有出手阻止,一方面是他已经晚了一步,再想中途介入把灰原哀救走已经晚了,另一方面他也想看FBI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能把贝尔摩德解决的话,不失为一件好事。   但他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这个FBI反而被贝尔摩德给算计了。   他将手放到了口袋里,拿出来一把手枪,踌躇了一下,最终没有瞄准贝尔摩德。   他得承认,自己内心里并没有非常想要救这个FBI女人的想法。   而且他没有狙击枪,给他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单靠手枪的话,除了暴露他自己之外,根本也救不了人。   好在,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贝尔摩德轻笑着,手指缓缓收紧,但是,在她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意外又发生了!   车窗玻璃乍然破碎,从里面飞出来一只足球,贝尔摩德笑声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足球迅速在她眼前放大,最终,命中了她持枪的右手。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她的手一松,手枪被踢飞,贝尔摩德猛地看向车内,内心恼怒不已——她今天,第二次被人隔空缴枪了! 第843章 小女孩   贝尔摩德惊愕地看向破碎的车窗,就见车门打开,副驾驶上的“小女孩”走了下来,挡到了朱蒂面前,脚下运动鞋正发着强力电光。   更让贝尔摩德意外的是,这个“小女孩”并不是她以为的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撕下易容面具,看向贝尔摩德,自我介绍道:“我是江户川柯南,也是侦探。”   他抬起手腕,把麻醉手表对准了贝尔摩德,“奉劝你乖乖跟我们去警察局吧,这里是狙击死角,你的狙击手帮不上你。”   卡尔瓦多斯就在距离十来米开外的堆叠起来集装箱垛的上方,距离近的好处的容易瞄准,而缺点是视野不够开阔,除非卡瓦多斯冒头,否则的话,他的视野会刚好被前方稍低一些的集装箱给卡住。   垣木榕将身子靠到了扶手上,一条腿曲起撑在了胸前,单手抵着膝盖撑在了下巴处,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   江户川柯南这一波,又是直接莽了啊,都自我介绍上了。   还是说,他真的自信到不行,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拿下贝尔摩德?   他应该是不知道贝尔摩德对他会手下留情的,要是贝尔摩德侥幸逃脱的话,他自己毫无疑问会直接暴露在组织面前,就这样,也挡不住他正面和贝尔摩德对上的决心。   不过,江户川柯南不会易容术,能易容成灰原哀,显然有个外援在帮他,也就是他的母亲,工藤有希子。   他的行动,得到了自己父母的支持,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垣木榕对于工藤家的教育观真的觉得很惊奇,真的有人会任由未成年儿女直面生死危机吗?甚至不是任由,而是支持!   【宿主,灰原哀到了,赤井秀一也到了。】   不用乌鸫小六提醒,垣木榕也看到了远处正缓缓靠近的一辆出租车,他觉得有些好笑,贝尔摩德机关算尽,怕是终究要落空。   她破天荒地想藏着灰原哀,保不住江户川柯南拆台以及人家自己想要跳出来啊。   出租车的动静惊到了对峙中的三个人,他们警惕地看了过去,直到出租车停下,一个矮小的身影下了车,紧接着出租车又离去。   那个矮小的身影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走了几步之后,又顿住了脚步。   灰原哀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看着不远处正眯着眼睛看她的漂亮女人,她知道这是贝尔摩德。   灰原哀脸上戴着追踪眼镜,正是靠着这副眼镜她才能找到了江户川柯南,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但是她不敢摘下,似乎多一副眼镜,就能多一层掩护,让她不至于……那么恐惧。   她又重新迈动了脚步,并且越来越快,直至跑了起来,不跑动的话,她就没机会了!   江户川柯南对于灰原哀的出现十分意外,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声呼喊道:“等下!不要过来,灰原!快回去!”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不想让灰原哀牵扯进来吗?某种程度上来讲,灰原哀不仅破坏了贝尔摩德的布置,也打乱了江户川柯南的计划。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用力钳住!   江户川柯南愕然抬头,就见贝尔摩德的脸距离自己仅有咫尺,这个女人轻笑着,另一手将他的手表转了一圈,麻醉手表瞬间变瞄准了他。   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想要挣扎而不得,直到“咻”的一声传来,这是江户川柯南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麻醉针射出了!   贝尔摩德轻柔地将晕倒在地的江户川柯南放到朱蒂·斯泰林身边,让他们并排而坐,从膝盖的隐藏枪袋里拿出来一把小巧的手枪,转而看向了灰原哀。   灰原哀在距离三人十来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抬头第一次直面给她带来了无尽恐惧的女人,“贝尔摩德,你要找的人是我,我才是雪莉,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你居然自己过来了啊,这样一来,可就立刻毁了这个小鬼的计划了。”贝尔摩德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我是来了结这一切的。”灰原哀轻声道,“就算今天你被捕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不会停止对我的追捕。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除了我以外,不要再动任何人。你可以答应我这个要求吗?”   “可以,除了这个FBI的女人,其他人我可以放过。”   贝尔摩德语气和缓,但是目光却很是阴沉,将手枪抬起,对准了灰原哀。   此时她对于灰原哀,除了原本就有的厌恶之外,还多了些烦躁。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本来灰原哀以倒霉诱饵的身份跟FBI的这个女人一起葬身大海就是最好的结局,但是江户川柯南坏了她的布置。   这也就算了,灰原哀自己还跳了出来,暴露了自己雪莉的身份,她的一切设计,全白费了。   既然这样,就只能执行第二计划了……   贝尔摩德目光划过灰原哀,又看了眼身旁重伤的朱蒂·斯泰林以及……集装箱顶上的卡尔瓦多斯。   把知情人都杀了就行了。   她不再犹豫,只是正当她想开枪之际,灰原哀又突然开口道:“你不能杀我。”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很是笃定。   贝尔摩德“哦”了一声,“你很自信。”   “因为伊奈弗。”   贝尔摩德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灰原哀这家伙跟伊奈弗有联系?   听到灰原哀突然提起自己的代号,垣木榕猛地睁大了眼睛,黑黝黝的眼瞳比这黑夜还要黑沉,此时却透露出一股子懵怔,不是,你们打打杀杀就打打杀杀的,关我什么事啊?   而且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令人误会呢?   灰原哀继续道:“我知道,伊奈弗在观测我们,对他来说,我们应该算还有价值的实验品。”   垣木榕歪歪头,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在观测你们了?还有实验品什么的,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啊,更不要随便给我加戏啊! 第844章 还尽兴吗,波本   乌鸫小六学着垣木榕的样子,用翅膀戳了戳垣木榕的脸颊,【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灰原哀猜测过,你早就知道她和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而已。所以她从来不敢和柯南提供关于你和琴酒的情报。】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垣木榕也想起来了,这最早要追溯到皮斯科刚死那会儿。   那集动漫的彩蛋,是灰原哀看到江户川柯南拿出来“伊奈弗出品”的止血药之后产生的一系列胡思乱想,包括伊奈弗可能早在江户川柯南拿出止血药给宫野明美止血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江户川柯南了,更甚至,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早就被伊奈弗收入眼底了。   那个时候灰原哀经历了自己吓自己之后,隐隐有把他当成退路的意思,垣木榕还想着没准以后这点能利用上,但也没怎么放心上,很快就丢到脑后了。   没想到他没利用上灰原哀,倒是让灰原哀给扯上大旗了!   垣木榕有些无语,真行啊,他是不是还得感谢灰原哀给他加戏份呢,问题是等这一集播出的时候,被观众们发现他暗中观看着这一切,没准会变成实锤了!   贝尔摩德闻言眼睛微微地眯起,“你的意思是,伊奈弗一直知道你的存在?怎么证明呢?”   灰原哀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   贝尔摩德冷笑,“今天,就算是伊奈弗亲自过来了,也救不下你!”   说着,就想开枪,突然,朱蒂·斯泰林的后备箱传来一声异响,她猛地回头看了过去。   就见后备箱盖抬起,长头发少女从里面踏出,轻轻一跃就跳到了车顶上。   车顶过高,一下子就把她自己暴露在了卡尔瓦多斯的狙击视野里。   卡尔瓦多斯没有犹豫,接连开枪,子弹追着毛利兰的脚步在车顶留下了一个个的弹坑,看着贝尔摩德脸色大变。   她转头看向了卡尔瓦多斯,“慢着,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似是没有听到贝尔摩德的呼喊声,也可能是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对贝尔摩德造成威胁,反正一直不停的狙着毛利兰。   贝尔摩德恼怒不已,她抬手射向卡尔瓦多斯的方向,“我让你住手,卡尔瓦多斯!”   而毛利兰的动作也极其灵活,她很快跑到了灰原哀身边将人抱起之后,飞扑躲进了狙击枪的死角,牢牢将灰原哀护在了身下。   贝尔摩德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甚至可以听到毛利兰的小声安抚,“不要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到了!”忍不住举起了枪,一下一下地射在了毛利兰的四周,还不忘警告道:“不想死的话就快放开她!快点!Angel!”   垣木榕暗自摇头,贝尔摩德这是典型的反派死于话多啊,而毛利兰,跟江户川柯南如出一辙的莽撞,或者还多了点,无知者无畏?   今天他们面对的人要不是贝尔摩德这个脑子有坑的,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他发现似乎有些事出乎了他的预料,只见毛利兰又用力按紧了一些灰原哀,“不要动,没事的,我穿着防弹衣,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眨了眨眼睛,毛利兰……居然穿着防弹衣,她哪里来的防弹衣啊?要说江户川柯南搞到防弹衣的可能性还大点。   不过话说回来,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   只能说还好他们面对的是坑货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几乎要将手枪里的子弹射空了,也没能让毛利兰放开灰原哀。   突然,另一道不属于她手枪的枪声响起,她的手臂一痛,血液渗了出来。   她猛地回头,就见朱蒂·斯泰林换了个位置,靠在集装箱上,用手枪指着她,喘着气说道:“把枪……丢了,快把枪丢了!要不然,我就瞄准你的头!”   贝尔摩德没有想到朱蒂伤成这样了,还能暗戳戳地捡起枪偷袭她,但她并没有被威胁到,因为她听到了霰弹枪上膛的声音。   声音很近,就在她们旁边的这个集装箱后面,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明显,“好了,卡尔瓦多斯,来得刚好。”   然而,来人却并不如她所预料的,是卡尔瓦多斯。   “哦……那个男的,原来是叫卡尔瓦多斯啊。”略有些陌生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缓缓响起,“他身上有狙击枪、霰弹枪和三把手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军火贩子呢。”   贝尔摩德回头,瞳孔猛地一缩,“赤井秀一!”   与她相反,朱蒂·斯泰林确实大喜过望,“秀一!”   赤井秀一淡淡地道:“不过呢,他已经被我打断了两只腿,恐怕没有办法帮你了。”   垣木榕听着赤井秀一这装得不行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说卡尔瓦多斯是军火贩子?他就不信这家伙自己身上的枪比卡尔瓦多斯少,行动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恨不能把火箭炮扛身上了!哪怕是叛逃的家伙也是一样。   他小小地打了个呵欠,突然为这一集的收视率感到担忧……   看似反转了又反转,朱蒂·斯泰林和贝尔摩德两人轮流着占据上风,气氛拉得紧张无比,但架不住观众们都是知道剧情的啊……   这里头,唯一一个纯黑的卡尔瓦多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剩下,除了贝尔摩德之外,全是红方!而贝尔摩德还是个被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下不去手的二五仔,看起来就一点激情都没有了。   似乎,唯一能引起点波澜的,就是他自己了,无论是刚刚出现在灰原哀口中的“大旗”,还是接下来自己的行动。   想不到有一天,他也得扛起收视大旗了,那就,好好装一把吧!   他摇摇头拿出手机,不再管下面的人怎么“互诉衷肠”,他可没忘记今天晚上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瞭望台上,降谷零看着逆转的形势,眉头不禁松了松,赤井秀一这个家伙还是有一把刷子的。   他看了下卡尔瓦多斯的方向,眼神闪了闪之后,刚好,他手下的公安应该会比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来得更快一点,到时候抢先把卡尔瓦多斯带走!   只是没等他在内心算计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来电提示,但是那个号码他很是陌生,不由得愣了下,这时候谁会给他来电话?   降谷零接起了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直到听筒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下一突。   是……伊奈弗!   “看戏看得还尽兴吗,波本?” 第845章 同事爱   “看戏看得还尽兴吗,波本?”   伊奈弗!   降谷零倏然眸色转浅,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起来了,下意识地抬起头,但是夜色空茫,他根本无从搜寻。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的人居然是伊奈弗,而且,说的话还那么地……意有所指,按下心中的震惊,他笑着问道:“居然是你啊伊奈弗,难不成你也在看戏?”   “算是吧。”   “算是?”降谷零一边聊着着电话,一边转着脖子朝四周看去,伊奈弗究竟,藏在哪里……   终于,排除了大部分不可能的位置之后,他看到了远处高架上一个身影,怪不得他刚刚没有发现,伊奈弗可……真能藏啊。   “好吧,那就是吧。”垣木榕语带笑意,“不过,贝尔摩德要是知道你不请自来过来当观众,估计会生气的。”   “哎呀,难不成伊奈弗你是贝尔摩德邀请过来的?”降谷零的声音也很热情,就是脸色不怎么好看,伊奈弗知道他是不请自来的。   “巧了,我也是不请自来。”   “我是恰逢其会,路上看到了贝尔摩德起了点好奇心就跟过来了,不过我好像没看到你呢。”   降谷零凝眸,伊奈弗也是不请自来,那么为何而来,目标是贝尔摩德,还是雪莉,还是……江户川柯南?   他本来已经很头疼,因为事情的发展超过他的预期了。   他所在的地方虽然视野好,但是距离贝尔摩德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近,对于几人的对话,只能隐约听到几句,现场感觉混乱到不行。   想到是朱蒂·斯泰林用“灰原哀”当诱饵才引发的这些事,降谷零就更气了,FBI的这些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不明的伊奈弗,更乱了。   不过,他有些庆幸刚刚没有贸然出手去救那个FBI的女人了,要不然的话,就算把贝尔摩德抓住或者灭口了,他的行径也一样会被伊奈弗发现。   为了一个贝尔摩德暴露自己,很不划算。   降谷零抛出自己不请自来的原因,想套对面的话,然而伊奈弗并不接招,“那你也是挺经常在路上遇到同事的。”   降谷零眼角抽抽,同事?虽然他有时候也拿这词当做调侃,但一般都是用来阴阳怪气的,谁真心实意把组织里的其他人当同事了?   没等他发表意见呢,对面声音又响起了,“后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给帮个忙吧波本,先把卡尔瓦多斯救走。”   救卡尔瓦多斯?   降谷零语气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你想救卡尔瓦多斯怎么不自己去,你好像,对我没有指挥权吧?”   他现在算半个情报组负责人,低琴酒半级,但不同组。   如果琴酒非要指挥他倒也还说得过去,但是伊奈弗就一个普通代号成员,没这个资格,甚至贝尔摩德都没有。   “所以我是在请你帮忙。”   这话倒是让降谷零有些意外了,“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们组织居然是这么有同事爱的啊。”   他的适应能力极强,接受了同事这个设定之后,同事爱之类的词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出口了。   “组织有同事爱的话,卡尔瓦多斯现在就不至于被贝尔摩德坑死在那里了。”微哑的声音里轻飘飘地,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唔,是我表述得不正确,应该说是伊奈弗你本人很有同事爱了。”他继续笑着说,语气自然,但是内容充满阴阳怪气。   哪知对面的人直接全都认了下来,“当然,我确实是个相当好心的人,同事们找我借借药剂啊摩托车啊什么的,从来不吝啬,我觉得互帮互助应该成为组织的优良传统才行。”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降谷零玩味地笑了起来,不过,借摩托车?他倒是知道伊奈弗有时候喜欢开摩托出门,只是谁会找伊奈弗借摩托车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句话有些在意。   一时之间搞不清内心的异样感,恰好看到了贝尔摩德被赤井秀一一枪给轰在了胸口上,他笑着说道:“说起来,贝尔摩德看起来也挺危险的,似乎也需要我们搭救一下啊。”   “她穿着防弹衣呢,身边还那么多人质,怕什么。快点行动吧,等下警察来了就晚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三个字,“拜托咯。”   听着电话听筒传来的忙音,降谷零缓缓敛去笑意。   伊奈弗最后说拜托的时候,语气嘲讽转为和平,没那么阴阳怪气,尾音甚至带着些耍赖的拖调,不讲道理又理所当然,太……家常了,家常到让他觉得帮一帮也无所谓。   但明明他应该对伊奈弗使唤他干活、甚至不礼貌挂断电话的行为感到很不高兴的。   摇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功亏一篑,卡尔瓦多斯不能抓了,甚至他还得出面把人给救走,这叫什么事啊。   降谷零离开了瞭望塔,先通知公安那边取消行动,如果今天只有贝尔摩德的话,那么公安来了也就来了,反正他们努力努力,能把贝尔摩德也留下。   但是还掺和了个伊奈弗可就不行了,他没有把握,没准还要因此暴露自己。   贝尔摩德倒是不知道垣木榕对她的信心这么足,但是如今面临的情况确实是有些危急了。   她捂着胸口,防弹衣防住了子弹,却没有防住子弹的冲击力,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应该断了不止一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她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给她起了个“腐烂的苹果”名字、还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枪的男人,忍着痛意猛地回身,跑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   赤井秀一皱眉看着这一幕,想开枪,又担心伤到那个小男孩,内心略微有些烦躁,这小鬼太碍事了。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尔摩德把江户川柯南带到车里。   卡尔瓦多斯听着下面的枪声,很是担心贝尔摩德的情况,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双腿被打断,他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刚刚收到伊奈弗的邮件的话,他早就开枪自杀了。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他握枪的手一紧,抬头一看,就见金发紫眸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他,挑起一边嘴角轻笑着,“受人所托,来带你离开。” 第846章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疼得浑身冒冷汗,但还是断续着说道:“去帮……帮贝尔摩德……”   降谷零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早听说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忠实爱慕者,倒是没想到忠实到这种地步,他目光瞟过对方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机界面是一封邮件,内容很是简短——原地等待救援。   伊奈弗还真是会使唤人啊。   他摇摇头,指着手机道:“我可没接到救贝尔摩德的委托。”   话音未落,下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他往集装箱外侧走了几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其中那辆白车油箱被打爆了,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而另一个方向上,黑车驾驶座车窗上一只持枪的手正收了回去,旋即扬长而去。   现场只剩下两个FBI,还有躲在一旁相依偎着的两个女孩子,显然,贝尔摩德已经逃了,带着那个男孩。   降谷零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来,江户川柯南故意易容成灰原哀的模样前来,也就意味着工藤夫妇已经插手了,他对工藤优作的谋略还是放心的,对方应该留有后手。   当然,降谷零并不知道,这事儿全是江户川柯南自己的谋划。   他转而朝卡尔瓦多斯走去,蹲下身拉住对方一根胳膊把人架了起来,“放心吧,贝尔摩德离开了。”   卡尔瓦多斯这才松了口气,任由降谷零搀扶着走下集装箱,只是等他们刚踏到地面上,面前却出现了阻拦者,是刚刚把他双腿打断了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抬起霰弹枪,略有些意外地说道:“居然是你啊波本。不过,不声不响地就想把我的猎物带走,这恐怕不太好吧?”枪口从卡尔瓦多斯身上转移到降谷零身上,那意思很明显——人你带不走,你自己也得留下。   降谷零停住了脚步,并不把这把枪的威胁看在眼里,而是笑了笑,显得很是无辜,“受人之托而已。”   赤井秀一目光锁定在降谷零身上,对于降谷零的身份,他一直有所猜测。   主要是这个代号为波本的男人在苏格兰叛逃时候的表现太过异常了,异常到他觉得对方是在替苏格兰打掩护,所以,他猜测这人很可能也是日本官方的人,而且和苏格兰关系匪浅。   在看到对方要把卡尔瓦多斯带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日本公安那边要介入这件事了。   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诸伏景光,他倒是不介意和日本公安通力合作一下,但是偏偏是降谷零,这个身份还没有明确的人大剌剌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他不可能是以组织成员之外的身份来的。   所以,现在是“波本”要把人带走,而不是“日本官方”要把人带走,那他可就不能轻易相让了。   降谷零对于赤井秀一的打量故作不知,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有时间跟我在这里耗吗?那个女人的伤势可不轻呢。”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这是事实,朱蒂腹部中枪,也就狙击距离实在近,子弹速度足够快形成的贯穿伤反而没有那么严重,要不然,朱蒂早就伤势过重而死了。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你说的受人之托,是受谁之托?”   降谷零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赤井秀一犹豫了下,还是往斜刺里小跨了一步,然后才一边防备着降谷零一边往后看去。   他一开始不知道降谷零想让他看什么,直到他发现远处几十米高的钢架走道末端上有个坐着的人影突然站起身来,然后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往回走。   他走得很平稳,如履平地一般,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上空一只鸟儿盘旋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在圆月下显出一个优雅挺拔的黑色剪影。   然后,他抬起了手——朝他们挥了挥手!   就像是知道他们在看他一样!   这人!一直在关注他们!这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他猛地回头看降谷零,降谷零也没卖关子,轻笑一声说道:“伊奈弗难得拜托我做一件事,我总归要给个面子的。”   这一次,赤井秀一没有再拦着降谷零了。   没有人知道,他对伊奈弗的忌惮有多深,他不清楚伊奈弗的用意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卡尔瓦多斯是伊奈弗要救的人,他拦着的话很可能激怒伊奈弗。   真刀真枪拼干他不怕,但是伊奈弗不会如他的愿,而伊奈弗擅长的那一套,他怕是没有还手之力。   降谷零早预料到赤井秀一不会拦着,带着卡尔瓦多斯从集装箱的后方离开了,没有和前面的三位女士碰上面。   而赤井秀一在持枪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才回头又一次看向了垣木榕的方向,当然,那里已经没有人影在了。   垣木榕已经回到自己的车里了,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揉了揉,虽然他穿得暖在上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冷,但是脸被海风吹久了还是觉得有点发僵。   他心情还行,等动漫播出之后又30积分入账了,花费这两三个小时还是值当的。   在他启动了汽车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垣木榕一看是琴酒的电话,就立马接起了,笑意说道:“电话来得可真准啊大哥,这边好戏刚落幕呢。”   琴酒似乎也闲下来了,声音里同样带着悠闲,甚至还配合着垣木榕开起玩笑来,“你的那出好戏的演员之一向我求助了,我没空过去,你有没有意愿搭把手?”   垣木榕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了,“贝尔摩德?”   琴酒“嗯”了一声,“听说肋骨断了几根。”   垣木榕哼笑一声,“她活该。这个不舍得杀,那个不放在眼里的,这不就栽了么,还连累了卡尔瓦多斯,哦,卡尔瓦多斯也是活该。”   “卡尔瓦多斯不是被你救下来了吗?”   “是啊,大哥以后把他分配得远一点吧,我觉得他……”突然,垣木榕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救了卡尔瓦多斯?波本说的?” 第847章 还不如不来   垣木榕猛地睁大了眼睛,琴酒怎么知道卡尔瓦多斯被他救下来了?   首先不可能是降谷零告的密。   对于降谷零来说,伊奈弗和琴酒才是一体的,他没有立场向琴酒汇报伊奈弗做了什么,甚至更有可能,他会觉得伊奈弗的行为是琴酒授意的。   贝尔摩德也不可能,她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让降谷零去救人的事。   所以,只能是,卡尔瓦多斯……   行啊,琴酒这个人,白毛掀开之后,肚皮全是黑色的!   他还以为琴酒真不在意贝尔摩德私下里的小动作呢!   “卡尔瓦多斯是你的人?”垣木榕不满地问道,刚刚居然不告诉他,要是他没救人的话,卡尔瓦多斯可就死定了!   琴酒语气淡淡,“谈不上,他只是比较好拿捏而已。”就是因为卡尔瓦多斯不重要,他才没有告知垣木榕,“我快到机场了,贝尔摩德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救就救,不想救,贝尔摩德等不到人自然会向其他人求援。   垣木榕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回道:“我去看看吧,贝尔摩德可难得那么狼狈。”   琴酒轻笑一声,他会给垣木榕打这个电话,就是料到了垣木榕会想去“观看”一下。   “晚点还有事,明天我再回去。”   垣木榕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大晚上的从大阪赶回来就算了,回来还有事,琴酒这个劳模属性是焊死在身上了么。   互相叮嘱了两句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往琴酒提供过来的地址开去。   很快,他看到了马路边上嘴角渗出血迹、浑身满是血污和灰尘、脱力地靠坐在电话亭里的贝尔摩德。   垣木榕将车停到了贝尔摩德旁边,发现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一处伤口,是在大腿处。   他下了车,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尔摩德,双手环胸啧啧摇头,“你这是被谁给打伤了啊?”   贝尔摩德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垣木榕,强撑着笑了笑说道:“琴酒没和你说吗,遇到赤井秀一,栽了一个大跟头,还真是丢脸了。”   撒谎!赤井秀一可没有打伤她的腿!这锅扣得可真顺手啊!   已知贝尔摩德是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起离开的,而江户川柯南不可能有枪,也就不可能打伤她,所以,贝尔摩德身上的伤……是自己搞出来的。   原剧情里,江户川柯南在贝尔摩德车里醒了过来,贝尔摩德为了摆脱江户川柯南,在车里释放了催眠瓦斯,差点把自己也给迷晕了!   所以这还是组织通用技能了——用枪伤制造出来的疼痛抵御催眠瓦斯等麻醉药品带来的睡意。   真是感天动地护崽情!工藤有希子都没这么护着江户川柯南吧?人家都能任由儿子去跟一个犯罪组织正面刚上呢。   他没有戳穿这件事,而是顺着贝尔摩德的话往下说:“那倒也是,你栽跟头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贝尔摩德被说得脸色一黑,忍不住道:“你究竟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明明找的是琴酒,结果来了个伊奈弗,还不如不来!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有。话说回来,你又跑去招惹赤井秀一了?这是你第几次栽在他手里了?”说完,还故意上上下下打量着贝尔摩德,像是欣赏她狼狈的姿态,又像是在衡量她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贝尔摩德噎了一下,她有些搞不清楚伊奈弗为什么又突然对着她阴阳怪气起来,她似乎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垣木榕表示,你受伤就受伤,要求援就求援,那么多人不找,你找琴酒干什么!   倒不是怀疑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有什么猫腻,只是琴酒作为行动组负责人每天忙组织的事就忙得要命了,还得把精力花在这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这让他属实有点恼怒。   垣木榕不知道,贝尔摩德其实也不想找琴酒的,组织里,就没有谁是乐意和琴酒打交道的。   “中了他们的陷阱而已。”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具体的情况我会和Boss汇报的,先送我去治疗吧。”   她找上琴酒自然有她自己的小九九。   贝尔摩德地位特殊,并不是事事都需要报备,例如针对雪莉的追捕行动,她有完全自主的权力。   但这次的任务不一样,因为她其实是和FBI刚上了。   针对官方组织的行动干系重大,不在她自主行动的范畴里。   但是行动之前压根没有和琴酒或者乌丸莲耶报备过,属于擅自行动。   如果任务成功首尾收拾干净也就罢了,现在任务失败了,还把擅自调用的、琴酒麾下的下卡尔瓦多斯给折进去了,琴酒是一定要过问的。   如果什么都不跟琴酒说等琴酒自己去调查的话,难保被查出来什么她不愿意琴酒知道的事,例如……江户川柯南的存在。   所以,倒不如把自己的现状摊在琴酒面前,把失败推到赤井秀一头上,给出一个琴酒能接受的理由。   一句话概括,就是她心虚了,越是心虚,就越想表现得自己没有问题,不怕琴酒知道她的遭遇,甚至是迫切想让琴酒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琴酒自己没有过来,而是让伊奈弗过来了。   而伊奈弗……感觉不比琴酒好对付多少。   而且灰原哀说的,她是伊奈弗的观测实验品,这件事是真的吗?   垣木榕为难地看着贝尔摩德,他刚刚接下这事儿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贝尔摩德大腿受伤这事儿了,所以,现在难不成还要他扶着贝尔摩德坐到自己车上,然后弄脏自己的车?   他没有自己出面救卡尔瓦多斯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不想这样么,结果还是逃不掉啊……   果然,看戏都是有代价的。   贝尔摩德缓过来一些,朝垣木榕伸出一手,“搭把手就行了。”   垣木榕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反正他戴手套了。 第848章 我的忠诚很宝贵   贝尔摩德抓着垣木榕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无语道:“谢了。放心吧,我用外套垫着,不会弄脏你的车的。”   垣木榕看贝尔摩德打开后车座,真把外套披在座位上之后才坐了上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搞得好像他很小气一样,车子是很私人的空间,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而且他都没说,贝尔摩德刚刚坐地上靠在电话亭里,其实外套也很脏的。   所以真不是他小气。   贝尔摩德在发现垣木榕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也是颇觉好笑,她倒是没有觉得垣木榕是在为难自己。   平时的一些小细节也是可以看得出来伊奈弗是有一定程度的洁癖的,只要她愿意,她向来可以在各个方面都做到让人如沐春风,至少不会故意踩上别人的敏感神经。   车子又一次启动,贝尔摩德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缓缓地呼吸着。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坐上伊奈弗的车。   感觉刚刚的示好起了效果,气氛并不算很差之后,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她似是闲聊一般地说起:“伊奈弗,你今晚怎么有空出门了?”   垣木榕勾唇,“闲着没事干,出来赚外快。”   贝尔摩德愣了下,随即笑道:“你连组织任务都不接,却跑出来赚外快。”   至于具体赚什么外快,她就没问了,敏感问题还是非敏感问题,她还是分得清的。   “任务有大哥就够了,我可没兴趣。”   “琴酒啊……啧啧,确实是工作狂,不过他效率也高,还真是让人羡慕呢。”贝尔摩德摇摇头,“不像我,今天和FBI对上,却被算计了个彻底,搜捕雪莉的任务也是,一直没有进展。”   垣木榕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等着贝尔摩德图穷匕见。   果然,贝尔摩德没有忍住,见垣木榕一直不应话,终究还是忍不住装作漫不经心地再次出声:“话说回来,伊奈弗你那边有雪莉的消息吗?有的话可得告知一下啊。”   她想确认的,其实是灰原哀说的,是不是真的。   垣木榕当然也看出来了,他觉得贝尔摩德这个人还挺好玩的。   表面上来看是个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的极端性子,但实际上却是个爱屋及乌的纯爱战士,为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连恨了十几年的宫野夫妇的女儿都放过了。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垣木榕不怎么讨厌这种人,因为好拿捏。   当然他不喜欢贝尔摩德的原因除了立场不同之外,还因为贝尔摩德这个人极其不靠谱,她跟朗姆简直就是组织里头搞砸任务二人组,或者改称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二人组。   想算计人却总是被反算计,然后再等别人收拾烂摊子。   而很不幸,作为组织劳模的琴酒,往往要充当收拾烂摊子的角色,所以垣木榕不喜欢贝尔摩德,哪怕贝尔摩德每次见面都对他释放友好信号。   他踩下油门,猛打了下方向盘,以近乎偏移的姿态转了个弯。   后座的贝尔摩德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哼,伊奈弗这混蛋,突然发什么疯!   她刚想抗议,就听到垣木榕的出声了。   “哎呀,抱歉抱歉,你自己坐好了,不过,我也是为了快点送你去医院。至于雪莉的事,我可不会掺和,除非有一天大哥想要找到雪莉。”   贝尔摩德抬手拉着车内扶手,稳住了身子,发现前面又是一个转弯,忍了又忍,等车子又一次偏移过去后才回道:“雪莉这个任务虽说是我接了,但除叛本就是组织所有人的任务,包括琴酒。”   垣木榕笑眯眯,“与我何干。”   被这四个字砸了一头的贝尔摩德顿了一下,才追问道:“琴酒的任务也与你无关?”   垣木榕施施然地拖长了语调,“我是说,组织的任务与我何干。”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组织没有半分忠诚?”   “虽然我觉得可以用‘与你何干’四个字回答你,但是么……我还是可以回答你一下的。”垣木榕语气悠然,“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为什么要对组织有忠诚?”   贝尔摩德一噎,“我以为你只是对Boss不满,对组织还是有些在意的。”   虽然组织是Boss一手建立的,但是很神奇的是,很多人都会将组织和Boss区分开来,特别是对于接触不到Boss的人来说。   组织对于行走黑暗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平台,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垣木榕耸耸肩,“我的忠诚很宝贵,琴酒的也是。”   贝尔摩德轻轻地嘶一声,“你比琴酒要更胆大妄为,琴酒和我说起类似的话题时,从来不敢这么直白。”   疼痛开始侵袭她的理智,以至于她也开始说出了同样直白的话。   垣木榕被逗笑了,他踩下刹车,回身正面看向脸色比刚刚又要苍白两个度的贝尔摩德,“不敢?你这话说得让我很怀疑你和大哥是不是真做了十几年老同事了。”   琴酒从来不是不敢,只是没必要而已,没必要和贝尔摩德交底,更没必要逞口舌之利,有些事,直接做就行了,还大剌剌说出来,是有病吗。   懂不懂什么叫事以密成?   老同事?贝尔摩德有些无语,她都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定义她和琴酒之间的关系。   无语之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伊奈弗的眼里明明只有琴酒,她为什么要和对方讨论这个问题,于是硬生生把话题拐了回来,“所以只要琴酒有需要,你就能找到雪莉?”   “呵,找雪莉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垣木榕回身,闲适地靠在了座位上,慢悠悠地说着,“毕竟我手里还捏着个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眼神微凝,“我倒是忘了,你手里还有张王牌啊。”   “王牌谈不上,好了,你该下车了。”   贝尔摩德这才发现车子停住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门口,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正伸长了脖子有些犹豫地看向这个方向。 第849章 这是警告   垣木榕送贝尔摩德过来的这家私人医院也是组织的隐秘医疗据点之一,专供内部成员处理伤口、隐匿行踪,出于掩饰,也会对外接诊普通病人,只不过入口不同。   而垣木榕选择的入口,当然不是接诊普通病人的正门。   看门的门卫也不是寻常保安,而是组织稍核心一些的外围成员,很清楚这种深夜出现在医院侧门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所以对着刚刚停下的车辆才会踌躇不前,担心上前的话惊扰了“大人物”,又担心不上前的话太过没有眼力见儿。   贝尔摩德费力地挪动了下身子,打开车门,“行吧,今天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垣木榕打开车窗,朝中年保安招了下手。   中年保安见状连忙小跑过来搀住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松了一口气,伊奈弗那个家伙够狠心,开车横冲直撞就算了,上下车都让她自己挪,一点没考虑她是个伤员!   这种人也就和琴酒看对眼内部消化了,不然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内心有些愤愤然的贝尔摩德在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听到了垣木榕轻飘飘的最后一句话,“对了,卡尔瓦多斯我请波本帮忙救下来了,希望不要有下次。”   车子扬长而去,贝尔摩德原本愤愤然的脸色连连变换,伊奈弗所说的事有些超出她的预计了。   在码头上她听说卡尔瓦多斯被赤井秀一打断腿的时候,就已然觉得卡尔瓦多斯活不长了。   私心里她甚至希望卡尔瓦多斯在吐露足够多的秘密之前赶紧死掉的,因为她不清楚卡尔瓦多斯藏在上面听到了多少秘密,又推测出来多少事情。   对她来说,卡尔瓦多斯落到了FBI手里都比回到组织好,她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江户川柯南进入组织的视野。   但现在,伊奈弗却告诉自己,卡尔瓦多斯被救了,而且是他安排、波本实施的救援!   伊奈弗为什么知道卡尔瓦多斯有危险?他对今晚的事知道多少?还有波本,伊奈弗为什么偏偏是让波本去做这件事,波本又掺和进来多少?   难道……她想起来刚刚没有试探出来的答案,伊奈弗真的在观察着雪莉?   贝尔摩德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调查雪莉的时候,只发现了FBI的踪迹,除此之外完全没有看到其他势力的影子。   伊奈弗隐藏得比她想象的深了许多。   只是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伊奈弗尽收眼底的话,那伊奈弗为什么没有告发自己呢?   低哑的声音似是还在耳畔——   “希望不要有下次。”   这是,警告。   “大……大人……”保安没少见受了枪伤过来治疗的组织成员,知道这些人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看着静默不语注视着远去汽车的贝尔摩德,提醒的声音难免战战兢兢。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事情已经超出控制太多了,她得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安排。   伊奈弗……她原以为这个男人不善谋略,现在看来,错得离谱,至少这人手头掌握着的情报已然超乎想象了。   而伊奈弗知道的事,没道理琴酒不知道。   好在,这两人似乎都把对方视为底线了,只要她的行事不要触及这两人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对自己主动出手。   不可为敌……   贝尔摩德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狗男男!有对象了不起啊!   此时,将车停到公寓楼下的降谷零不知道,他差点就正面撞上伊奈弗和贝尔摩德了。   他从码头离开之后,就打算送卡尔瓦多斯去组织的医院据点的,选中的,恰好也是垣木榕送贝尔摩德过去的那家私人医院。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卡尔瓦多斯突然出声,让自己送他去了另一个据点。   最终没有碰上垣木榕和贝尔摩德。   因为绕了点路的原因,所以回到自己公寓附近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   降谷零将车停到公寓楼下,目光瞥见车位旁边的一个记号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用钥匙打开公寓房门,又随手把灯打开,灯光亮起的一刹,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坐在沙发上假寐的那个人影,“景。”   恰在此时,诸伏景光也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困色,“零。”   “怎么不先休息下?”   人与人之间的睡眠基因是不一样的,降谷零自己属于少量睡眠就能换来大量精力的特殊人群,而诸伏景光显然没有这种体质。   诸伏景光摇摇头,“算是休息过了吧。”他指着茶几上的三明治和牛奶,“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先吃吧。”   这是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在24小时便利店买的,他猜测降谷零忙活一夜估计需要补充点能量。   “行,你和我说说那边什么情况。”   降谷零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他是真的有点饿了,一边吃,一边听着诸伏景光说着万圣节派对上发生的事。   虽然贝尔摩德出现在了码头上,但并不意味着万圣节派对那边就不重要,他需要全面了解。   “又发生命案了。”诸伏景光摇头苦笑,把发生的案件大概说了下,“毛利先生和案件真的是挺有缘的,怪不到搜查一课那边的目暮警官吐槽他是瘟神,走到哪儿都会发生不幸的案件。不过这次的案件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嗯?”   “凶手是受到了贝尔摩德的引导。”诸伏景光脸上有着愠色,“贝尔摩德主动联系凶手,不仅提供全套杀人手法跟凶器,还在凶手想要退缩的时候威胁逼迫对方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对于贝尔摩德的做法,他显然很是排斥,现在犯罪率居高不下,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情况比比皆是,难得这个凶手有敬畏之心并不愿意行凶,贝尔摩德偏偏还来添一把柴。   “她的目的是用案件绊住毛利先生吗?”降谷零若有所思,但又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诸伏景光微微摇头,“但是破案的人并不是毛利先生,而是服部平次。” 第850章 算是借吗   “服部平次?”降谷零略一思索,“大阪府警察本部警视监服部平藏家的公子。”   “对,也是高中生侦探,和柯南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而且他一开始是扮成工藤新一的模样出现的,我还以为我们之前的猜测有误呢,或者柯南那小子,已经可以随意变回工藤新一了。”   降谷零已经吃完了三明治,闻言说道:“随不随意另说,他应该确实是有办法变回工藤新一的,之前有过先例的。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药物研发者雪莉。”   说完,他陷入了沉思,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思绪有点乱,需要捋一捋,特别是贝尔摩德的行动透着难言的诡异之感。   首先是贝尔摩德的目的,一开始他以为贝尔摩德的目标是雪莉,但是后来发现,对方似乎是冲着FBI去的。   但是当灰原哀突然出现的时候,贝尔摩德又放着重伤的FBI不解决执着地要杀灰原哀。   整个过程反反复复,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按照贝尔摩德对灰原哀下的狠手,他怀疑贝尔摩德已经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了!   其次是万圣节派对。这个万圣节派对是贝尔摩德特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毫无疑问是要吸引某人,这个某人可能是毛利小五郎,但是毛利小五郎似乎妨碍不到贝尔摩德的行动。   等等,服部平次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扮演成工藤新一出现在派对上的!工藤新一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现于人前,突然现身,只能说有必然要现身的理由。   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贝尔摩德想要吸引的,其实是工藤新一,而服部平次,假扮工藤新一,则是反过来在麻痹贝尔摩德。   他有些头疼,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还挺能算计的,而且胆子真大啊!   只是,为什么呢?贝尔摩德为什么要引走工藤新一呢?工藤新一和灰原哀可扯不上什么干系,除非,她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那么问题又来了,因为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也就意味着知道灰原哀是雪莉,但是贝尔摩德却因为毛利兰而没有对灰原哀下狠手。   对,贝尔摩德这次行动里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慈手软,特别是在对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时候!   她甚至在毛利兰护着灰原哀的时候选择把子弹射到地面上以作警告也不愿意真的射伤毛利兰!   贝尔摩德的行为太过割裂了!   诸伏景光见降谷零苦恼得脸都要皱起来了,就问:“怎么了吗?”   降谷零把自己的疑惑和诸伏景光说了下,然后道:“我搞不清楚贝尔摩德的行为背后的逻辑点。”   诸伏景光思考了下,“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以及毛利兰有旧?”   “她还是莎朗·温亚德的时候,和有希子女士确实有交情。”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看向诸伏景光,“景,你找机会接触一下FBI那边,我刚刚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确认一下贝尔摩德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   诸伏景光点头,“好,我找机会接触一下赤井先生。”   降谷零点头,“试探一下FBI那边对两个小孩有什么安排。”   这两个小孩,特别是灰原哀,现在的处境让人很是头疼,无论她的身份暴露了没有,都已经被贝尔摩德盯上了,以后怕是还会有危险。   他原本在想要不要暗中接触一下对方,最好能把人送出日本境内,只是他无从取信于人。   这一点,赤井秀一出面可能更合适一点。   随即他又听到诸伏景光道:“对了,今天晚上伏特加也在,我听到他声音了,但是他好像只是默默观察着,没有暴露。”   降谷零闻言,思考了一下,无语又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贝尔摩德的行动,还真的被那一对吃得死死的。”   “嗯?”   “伏特加应该是琴酒派过去盯梢贝尔摩德的。而码头那边,伊奈弗也到场了,估计比我到得还早,我是跟在贝尔摩德他们后面到的,也就是说,他到得甚至可能比贝尔摩德还早。”他摇头,带着点嘲讽,“而且贝尔摩德应该不知道她的计划早就被人看透了,整场行动都是在伊奈弗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说完他的脸黑了黑,他也没什么资格嘲笑贝尔摩德,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吗,被伊奈弗使唤了个团团转?   偏偏诸伏景光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听说你让风见那边临时撤退了,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吗?”   降谷零也没瞒着,将垣木榕让他去救卡尔瓦多斯的事情说了一遍,吐槽道:“不就是帮琴酒捞手下的行动组人员吗,偏偏说互帮互助,还说借药剂借摩托。”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重复道:“谁和伊奈弗关系那么好,还能找他借摩托?”   借药剂可以理解,其实就是购买,但是摩托的话,他记得伊奈弗自己开车的时间都很少,还能把摩托借出去。   而且,摩托什么的,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在意。   “对。”降谷零睁大了眼睛,“你也觉得有点奇怪对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为什么都会觉得怪怪的呢,总觉得摩托这个东西会引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诸伏景光本就不常骑摩托,稍一回想,那段惊险的摩托骑行经历便浮现在脑海。   借……摩托?   他当时的行为,算是借吗……   诸伏景光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扯了扯,看向降谷零,“三年前我暴露的时候,你给了我一把摩托车钥匙,就是骑着那辆摩托,我才能逃去跟松田他们汇合的,你还记得吗?”   降谷零瞳孔一缩,他想起来了!   “你是说,三年前的那辆摩托,是伊奈弗的?”   怪不得刚刚听伊奈弗讲起的时候他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很有可能,不是吗?”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时那辆摩托藏得隐蔽,四周都是视线盲区,我很确信我骑走的时候没人看到,那么钥匙是你拔走的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第851章 盘问卡尔瓦多斯   和降谷零不同,诸伏景光经常复盘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突兀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工业园区的摩托,他其实是很在意的。   他经常想,那辆摩托究竟是谁留下的?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追踪他的外围成员留下的,但是仔细一想就觉得可能性不大。   一是因为这辆摩托停在了园区外比较隐蔽的地方,看起来是特意藏起来的,而其他外围成员的车子基本都开进园区里了。二是因为那辆车子性能很好,价格比一般的小车还要贵不少,那些基本等同于社会不良人员的外围成员买不起。   后来车子毁了,还上了电视,他用心留意过,却没有人认领。   这件事便一直留在他心里,没想到,那辆摩托车竟然很可能,是伊奈弗的。   好在,就像他说的,应该没有人知道摩托车钥匙是降谷零拔走的,那降谷零就不至于让人怀疑上。   “不。”降谷零却是脸色难看地反驳,“如果没人知道的话,伊奈弗为什么偏偏用这件事点我?偏偏跟我说——”   说着,他抬眼看向了诸伏景光,眼睛里满是郁色,“互帮互助……如果说摩托这事算是他帮了你,那和要求我帮他有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他听得懂降谷零的意思,伊奈弗这是故意在点降谷零,在说——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   良久,他摇了摇头,“他可能只是在诈你,毕竟那个时候你的行动是脱离其他人视线的,琴酒不也因为你早就到了却没有追上我而怀疑你吗?不要自己吓自己。”   如果降谷零在伊奈弗和琴酒面前真的是明牌卧底的话,那么事情就真的不妙了,甚至拿到手的情报都要掂量下,会不会是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出声,因为他们内心都很清楚,其实,还有一个可能的。   一个扎根于他们屡次想起、又屡次否决的猜测之上的可能。   跟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自己吓自己不同,卡尔瓦多斯此时却是感到了深刻的恐惧。   他在被送到医院做了手术之后就昏睡过去了,一醒来,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一尊琴酒,能不吓到吗。   等看清了是琴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而琴酒见人醒来之后,眼皮一撩,没有这个顾念这是个伤员的意思,语气冷漠地说道:“把过程说一下吧。”   卡尔瓦多斯脸色变了又变,他申请调回日本的时候,琴酒就跟他明说了,调回可以,条件是如实汇报贝尔摩德的一切行动。   琴酒语气淡淡,但却充满了压迫感,“现场不止你一人,说谎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卡尔瓦多斯以为琴酒说的是波本,却不知道琴酒说的是垣木榕。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垣木榕,是因为琴酒发现垣木榕没有主动告知他的事往往都涉及到了一些禁忌。   他去问了,垣木榕不一定瞒着,但他不清楚这其中会不会藏着什么风险,所以他才干脆来问卡尔瓦多斯。   在贝尔摩德身边安插人手,是琴酒一早就有的计划。   他并不如在电话里和垣木榕说起时那般,对于贝尔摩德的行动不甚在意,毕竟,贝尔摩德是如今组织里,除了垣木榕之外和那个小鬼联系最为紧密的人,他轻视任何人都不可能轻视贝尔摩德。   卡尔瓦多斯先是沉默,然后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有想要欺骗你,琴酒。”   经过这一次事件,他很清楚他对贝尔摩德来说意味着什么了,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罢了——在贝尔摩德逃离码头的时候,甚至也没有顾念他半分。   他并不怪贝尔摩德,因为他和贝尔摩德之间,本就是他一厢情愿,贝尔摩德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甚至平时贝尔摩德对他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的,是他自己非要贴上去的。   但这一次的事情,他没有替贝尔摩德瞒着,于公,琴酒是他的上司,询问他的任务内容,他如实以告本来就是应当的;于私,他觉得贝尔摩德的行为有些超过了,他不清楚贝尔摩德和今天的几个任务目标有什么渊源,居然几次三番手下留情,以至于让对方等到了赤井秀一这个强力援手,让本该顺利的任务彻底失控。   他觉得这种危险行为需要被制止,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没有能力去制止,但是琴酒有。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贝尔摩德好。   可心底最深处那点不肯承认的执念,却在疯狂嘶吼——   凭什么!   在他开枪狙击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时,贝尔摩德居然为了阻止他而朝他开枪!   这件事令他……十分难以忍受!   贝尔摩德甚至称呼那个女孩为Angel!   凭什么!凭什么!他事事以贝尔摩德为先却被弃之如敝履!凭什么她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朝他开枪!   所以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他提前埋伏,到贝尔摩德和那个FBI的女人对峙了,到神似雪莉的小女孩变成了小男孩,到真正的神似雪莉的女孩子来了,还有那个让贝尔摩德朝他开枪的女孩子、紧接而来的赤井秀一,最后,才点了一下突然出现将他救走的波本。   他相信,琴酒会对让贝尔摩德产生特殊反应的那些人感兴趣的。   琴酒只是听着,偶尔扫一眼神色愤然的卡尔瓦多斯,对于这人的愚蠢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这种祸水东引的计策太过低端了。   贝尔摩德现在最后悔的,怕是刚刚没有弄死这人吧。   不过他也不点破,相比较卡尔瓦多斯和贝尔摩德的恩怨情仇,他更在意的是一些比较细节的东西。   “你是说,那个男孩突然用足球踢爆了车窗玻璃之后踢飞了贝尔摩德的手枪扭转了局势?”   “对。”   “她朝神似雪莉的小孩开枪的时候,被另外一个女生的从后备箱突然出现阻止了?”   “对。”卡尔瓦多斯强调道,“她很怕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子受伤。”   “在你想要去帮贝尔摩德的时候,赤井秀一突然出现了?”   卡尔瓦多斯脸色难看,毕竟他刚在赤井秀一手里栽了这么个跟头,“对。” 第852章 一场大戏   “还真是……巧合啊。”琴酒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一场本该干净利落的狩猎,被搅得高潮迭起、险象环生。   意料之外的变数接二连三,重要的人物轮番登场,有人藏于暗处布局,有人骤然现身力挽狂澜,每一次转折都精准踩在最紧绷的节点上,将局势一次次扭转。   这哪里是什么行动失败,分明是一场情节紧凑、张力拉满的大戏。   荒谬感与某种诡异的亢奋同时攫住了他。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战栗的恍然。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极轻、极薄地裂开了一道细缝,让他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一切,似乎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快了,快了,他很快,会把那个东西,给撕开,撕碎!   卡尔瓦多斯看着骤然咧嘴露出嗜血笑意的琴酒,吓了一跳,发热的脑袋终于冷静了一些。   琴酒瞥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缩了缩脖子,感觉此时的琴酒十分可怕,像是即将发起狩猎的猛兽,整个人充满了兴奋感和攻击性。   看到琴酒朝他走了过来,卡尔瓦多斯吞咽了下口水,往床头缩了缩,却因为双腿被固定住而动弹不得。   好在琴酒走到他床边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也没有掏枪,而是伸手,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卡尔瓦多斯认得出来,那是自己的手机,而琴酒,在拿起他的手机之后,竟直接把背壳给拆了下来。   他仰着头半是恐惧半是不明所以地看着琴酒的动作,然后他就看到琴酒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机器和一张内存卡,脸色不由一变,窃听器?   琴酒偏头看他,“还是那句话,希望你没有说谎。”   卡尔瓦多斯苍白着脸点点头,庆幸不已,还好他刚刚没说谎,不然的话,他可能得横着离开医院了。   琴酒看卡尔瓦多斯这反应,心中已然有数,将内存卡收了起来。   这个窃听器是垣木榕听闻自己需要一个高灵敏度高拾音范围的窃听器时特意提供的。   在相对安静、无厚墙遮挡的情况下,最远可清晰拾取50米内的正常对话,据说是某个研发机构即将研发成功的产品。   而这个拾音距离,已经远超听力最敏锐的人所能捕捉的范围。   只不过它并非直接出声,而是先录制原始音频,再通过专用降噪软件处理,才能还原出清晰人声。   至于为什么“即将”研发成功的东西垣木榕这里能有成品,琴酒就没有过问了。   之所以在有窃听器的前提下还多此一举询问卡尔瓦多斯,是因为窃听器窃听到的内容是有限的,特别是肢体上的小动作,眼见才为实,他要用卡尔瓦多斯的证言跟窃听到的内容互相验证。   很快,琴酒离开了医院前往另一处安全屋,路上顺便把窃听到的录音给听完了。   而安全屋里,伏特加正打着呵欠等着琴酒。   在看到琴酒一进门就朝着二楼书房而去的时候,伏特加连忙把呵欠咽了回去,精神抖擞地跟在琴酒身后,在琴酒的要求下,把万圣节派对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虽然他也熬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困顿不已,但是既然琴酒立刻就要这些情报,那么他就没有资格提休息。   其实在伏特加看来,这件事情一开始并不复杂。   贝尔摩德一向是个神秘主义者,但是最近的行迹太过奇怪,私下小动作不断,而且有故意瞒着组织的嫌疑。   这已经不是神秘主义可以解释得通了,所以在收到贝尔摩德设计了一场万圣节派对的好戏准备抓捕雪莉的时候,他就在琴酒的命令下混进去派对里监视贝尔摩德的行动。   只是没想到,从这里开始复杂了。   他按指令假扮成僵尸混入派对执行监视,却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贝尔摩德出现。   紧接着,在派对进行的时候,船上发生命案,有一个自称工藤新一的人出面破案,他想起来这明明是个被他们弄死了的侦探,刚想当场向琴酒汇报时,就发现这人是其他人假冒的。   最后,那个凶手还自爆说,他的行为都是一个叫贝尔摩德的人指使的!   “大哥,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这是贝尔摩德的调虎离山之计,她估计发现了我们在盯着她,故意搞这一出把我们引走的!”   琴酒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伸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贝尔摩德是在调虎离山,但是要调的应该不是他们,而是那个侦探小鬼。   只是那个侦探小鬼显然已经识破了贝尔摩德的诡计了。   而且虽然贝尔摩德有心包庇这个小鬼,但小鬼显然是把贝尔摩德当做纯然的对手方了,算计起来毫不手软。   真是……有趣啊。   贝尔摩德搞出来的这场戏,有四方势力参与了。   明面上有冲突的是贝尔摩德和FBI,这两方人马互相算计,FBI的人想用灰原哀将贝尔摩德钓出来,而贝尔摩德也利用FBI对她的监视,反过来打乱了FBI的布置,转而设下了自己的陷阱。   而江户川柯南作为第三方势力,却是将上面的双方都算计了进去。   先是声东击西,安排服部平次伪装成工藤新一,在幽灵船派对上吸引贝尔摩德注意力,为他自己的行动创造空间。   其次是将计就计,自己假扮成灰原哀,让贝尔摩德将其误认为目标并带走,进入预设的码头战场。   最后是借力打力,利用贝尔摩德的强大威胁性逼迫FBI的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共享出贝尔摩德伪装新出智明的情报,介入FBI“抓捕贝尔摩德”的计划,并将FBI转化为执行自身计划的力量,引导FBI在码头设伏,形成对贝尔摩德的包围伏击。   是的,虽然朱蒂告知贝尔摩德关于新出义辉案件内幕的情报来源是“有人”,但琴酒很确信,这个人只能是实际破案人江户川柯南。 第853章 事件中心?时间中心!   四方人马,除了贝尔摩德、FBI和江户川柯南之外,还有游离其外的第四方,是日本公安。   琴酒冷笑一声,他刚刚已经收到了警察厅内线的消息,今天晚上公安那边接到了暗中出动的命令,紧接着没过几分钟又紧急撤回了。   波本是滑不溜秋的泥鳅,把自己摘得还算干净。   而这,也是江户川柯南唯一没有利用到的势力。   不过即便如此,江户川柯南的所作所为,也足够令人惊叹。   琴酒看得出来,这个小鬼的整场布局,虽然处处透着稚拙,但却环环相扣、暗手频出——江户川柯南,能成为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果然不容小觑。   而这也不是对方第一次玩这种把戏了。   连皮斯科那种老手都栽在他手上,还有上次板仓卓那件事,也是把伏特加玩得团团转。   这真的是一个小鬼能做到的事情吗?琴酒自问。   然后他就有了答案,可以的,因为这个小鬼的实际年龄不是七岁,而是十七岁。   十七岁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天才,但并不过分,至少不至于让这个侦探小鬼成为这个世界的“特殊”甚至是“中心”。   所以江户川柯南的特殊性不在于此,至少,不止于此。   还有什么……   琴酒合上双眼,回溯自己记忆中关于江户川柯南的所有情报。   自在垣木榕那里得到提示之后,他就一直没放弃过对江户川柯南的监控。   就连对贝尔摩德的监控,说到底也是想知道江户川柯南的动向。   但是似乎他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迷茫。   一定还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感知。   微闔的绿眸中冷光闪烁,自他上次察觉到时间线的异常之后,这种干扰就频频出现。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呢?   除了身体变小,并且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体就想与组织为敌的可笑想法之外,就是他经历的海量案件了,甚至可以说是案件跟着他跑。   而这个安全屋是他用来存放江户川柯南相关卷宗的地方。   地下室有一个大房间,已经快要被塞满了,都是江户川柯南本人亲历或者经由毛利小五郎破获的案件卷宗,总计接近190卷。   190个案件,可以说,江户川柯南不是在破案,就是在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   他对比过其他侦探,无论是跟工藤新一同期的年轻一代还是和毛利小五郎一样功成名就的其他名侦探,没有人能够达成这种成就,甚至连其三分之一的量都达不到,这还是加上一些找人之类的小委托的数量,而江户川柯南的案子,近九成是凶杀案。   琴酒慢慢地捋着江户川柯南经历了过的案子……   垣木榕总笑话他记忆力不行,还脸盲,但事实上,在他愿意的前提下,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而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梳理。   那些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人起了杀心,然后付诸行动,紧接着被恰好出现的江户川柯南识破,交由警方抓捕归案。   只是串联在一起之后,江户川柯南就显得很突出了。   侦探这个角色,明明该是恶念成型、凶案落定之后,才姗姗来迟的“旁观者”,是站在血迹与谎言之外,抽丝剥茧的解谜人。   他们不该是诱因,不该是旋涡,更不该是每一场杀意的必经坐标——侦探该是冷静的观察者,置身事外,看清全局才对。   可偏偏,这些案件无一例外,全都精准地撞上了江户川柯南,让琴酒产生了一种江户川柯南才是事件中心的感觉。   “事件中心?”琴酒皱眉,他似乎抓到了重点。   伏特加汇报完之后就在等着琴酒的下一步指示,却没想到琴酒居然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他以为琴酒要闭目养神了,就打算退出去门口守一下,就听琴酒突然出声了。   他愣了愣,以为琴酒是在跟他说话,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讷讷地问:“大哥,什么时间中心?”   日语中,时间和事件发音相似,他一不小心就给听岔了。   琴酒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眸中寒意陡生、冷冽似刃。   时间!   他知道自己被干扰的是什么了!   是时间!和事件!   明明早发现时间线的异常,明明知道江户川柯南的异常,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把两者联系起来过!   明明“江户川柯南”的出现和时间线开始混乱的时间点几乎是一致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偏偏一直没有想起来!   琴酒冷笑一声,越不想他触及的东西,说明越是重要!   甚至他可以大胆地下结论,时间线就是因江户川柯南而混乱!   思绪依然混乱,但是琴酒知道,他已经抓住了线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伏特加,从衣兜里拿出来一把钥匙,抛了过去,说道:“伏特加,地下室上锁的房间,里面的卷宗你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一份电子表格给我。包括案件发生和结束的日期。”   伏特加接过钥匙,应道:“是,大哥。”   “一个小时后,整理出来多少都先交给我。”琴酒又强调道,“下面有电脑,里面存着一些电子资料。”   伏特加又应了一声,然后就脚步飞快地往地下室而去了。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琴酒的这个任务目的是什么,但是这难不倒他,照做就行了,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有点紧。   另一边,垣木榕熬了个大夜,却没有补觉,而是躺在床上和鹦鹉小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似悠闲,但是又颇有些心神不宁。   “小六啊,你不是说重制版的满月篇已经审核好了,随时能上线了吗?”   任务世界和主世界的时间流速是有差别的,这种差别不是线性的,机制有些复杂,垣木榕搞不太清楚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动漫制作”的这个环节会有一定的加速,所以才经常有这边的事件刚发生,晚上垣木榕就能看到更新版动漫的情况发生。 第854章 世界稳定性进度99%   垣木榕在码头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之后,就回了自己家。   等主世界重制版动漫出炉了之后,就催着系统所4836赶紧审核,审核完了又开始催新剧集赶紧上线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催系统干活儿。   如今,世界稳定性进度已经达到98%,按照以往的经验,满月篇这个大情节点,完全可以把主线进程往前拉一截,也就是说,世界稳定性进度加上2个百分点达到100%完全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他拖了七年的任务,可算是要在今天完成了!   他有些在意,好吧,是很在意,所以才一直盯着看。   虽然琴酒还没有真的觉醒,但是好歹已经察觉到时间异常了,哪怕后续世界稳定了、时间线恢复正常了,但琴酒又不是就此失忆了。   觉醒,意味着识破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文学作品,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角色,意味着要从二元超脱到三元。   打破认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世界稳定了之后“文学作品”特性开始消退,越发趋于一个正常世界之后,要识破并且超脱就更难了。   但好在,琴酒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此之前,让世界稳定下来其实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某个差点崩溃的柯学世界就是前车之鉴。   世界稳定之后,世界意识不再干扰世界进展,也就不能再干扰琴酒,那么琴酒的觉醒可能更容易了!   所以垣木榕很期待,期待世界稳定性达到100%,期待他们脱离剧情限制,期待琴酒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鹦鹉小六也很激动,当然它的激动和琴酒无关,纯粹就是急自家宿主所急,兼之也很希望宿主的任务赶紧完成。   任务完成=随时可以脱离世界=摆脱琴酒这个杀气腾腾的家伙!   可惜它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发展不会如它所愿,最终会卡在第二步,更不要说第三步了。   【宿主,上线了!开始播放了!我们要现在看吗?】   垣木榕犹豫了下,“先不要了,你帮我关注一下世界稳定性进程。”   世界稳定性进程和观众们对于剧情的反馈息息相关,在剧情播放的时候会缓缓提升,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变缓了。   心里记挂着事儿,看动漫也看不痛快,还不如暂时先放下,等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看呢。   【好的,宿主。】虽然垣木榕这边不看,但鹦鹉小六显然有些其他途径确认动漫播放进程和反馈情况,【这个案子动漫分成五集,开篇刚播放到贝尔摩德把邀请函寄出去稳定性进程就拉了1%了!】   垣木榕一直很关注满月篇,因为满月篇在柯南世界的主线中有其特殊性。   在这个篇章中,拉扯了一百多集的贝尔摩德身份之谜被揭穿;FBI正式入局,茱蒂、赤井秀一、詹姆斯身份坐实,红方从单打独斗升级为跨国联合对抗,当然,这个联合现在暂时连个影都没有。   而且因为多个人物身份的揭穿,前面剧情埋下的海量伏笔回收,例如贝尔摩德假扮新出智明的破绽、朱蒂·斯泰林“剽窃”贝尔摩德的那句口头禅“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等等。   虽然大部分伏笔因为重制版的关系已经失去了其固有的悬念意义,失去了反转和颠覆的惊喜,但是垣木榕对主线维护得还算合适,在整个主线剧情里,这个篇章可以说是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成了对多个核心角色的颠覆性塑造,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但对主线的阶段性清算以及新篇章总开启作用依然显著。   在此之后,FBI与黑衣组织的对抗全面浮出水面,红黑双方的阵容也基本确立,FBI、CIA、公安等势力陆续登场,组织Boss首次露面,主线格局彻底打开。   垣木榕本该高枕无忧的,但大概是期待太久了,连他这种自认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99%了!   【宿主,要不要关窗,外面天气好像不太对。】鹦鹉小六嘟嘟囔囔的,【好像……要下雨了?】   后面的猜测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垣木榕闻言,从床上翻身而起,趿拉着拖鞋走到了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果然,原本因旭日东升而变得澄澈明亮的天际不知为何又骤然被翻涌的乌云席卷笼罩——霞光被层层阴云彻底吞噬,天光骤暗,刚刚破晓的天地又猛地坠入一片沉郁的晦暗之中。   垣木榕眉头轻皱,这可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倒像是世界意识又在闹脾气了,可是,它有什么理由闹脾气?他可没有乱插手什么,看满月篇进行得多顺利啊!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转身走到床头边,刚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琴酒,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手机放下了,转而走到了衣柜边。   无独有偶,琴酒也正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食指轻轻地在手机上敲击着。   他的耐心向来很好,但是在等待伏特加整理资料的这一个小时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以至于他刚刚有一瞬间想要打电话给垣木榕。   但是想到天色还早,垣木榕大概还在睡觉,他也就作罢了。   无妨,快了,很快了……   他抬眼看向黑云翻滚的天际,想到以往出现过多次的震天雷霆,这一次的云层,似乎比之前的都要更黑更浓。   琴酒的深绿色瞳孔氤氲着比天边乌云更加深沉的墨色,现在他更加确信了,他快要触碰到……真实了。   那个东西,一直在阻止他,现在是阻止不了,想要……惩罚他吗?   琴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惩罚!简直可笑!   对于这种堪称天地变色的大自然威压,琴酒没有感到恐惧,他只看到那个东西的……   薄唇轻启,琴酒甚至直接说出了口,“色厉内荏。”   这无疑是明着在挑衅了,而就在琴酒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天空一道亮白色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紧随而至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书房窗户的玻璃甚至应声而碎了! 第855章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琴酒目光滑过那一地碎片,眼底浮现一丝讥诮,就……仅仅如此而已吗?   失去了那种扭曲他感知的手段,那个东西的威能只剩下唬人一个功能了。   目光收回,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旁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书籍,基本上都是垣木榕挑选放置的。   琴酒的大部分安全屋垣木榕都去过,会帮忙添置一些东西重新布置一下,其中卧室和书房是重点关照区域,按照垣木榕说的这叫提升居住舒适度,哪怕是安全屋,也不能敷衍。   琴酒对于这种小事向来是不在意的,除了小部分绝对隐秘的安全屋之外,其他的都任由垣木榕折腾去,这个安全屋当然也不例外。   在垣木榕的布置下,这间安全屋已经和正常住宅没有多少区别了,如果不看隐藏在各处的枪械和炸弹的话,估计大部分人看到了都不会想到这是他琴酒的安全屋。   特别是这间被种类繁杂的书籍给填满了的书房。   一眼望去,工具书有,学术著作、传记纪实、各类报刊杂志也有,连小说漫画都有,当然大部分都没有翻阅过的痕迹,只有几本漫画和医学杂志被垣木榕随手翻阅过。   此时琴酒目光扫过,最终锁定在了唯一的一套精装小说——《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这本书很眼熟,因为不止这个书房有,他的大部分安全屋里垣木榕都会放上这么一本合订本。   按垣木榕的话说,他难得有一本喜欢的小说,总要让他随时能阅读。   然而琴酒其实不喜欢福尔摩斯系列,或者说谈不上喜欢,因为虚构的故事总是让他感受到一种空中楼阁的虚幻感,而作为一个在犯罪领域的专家,他在看侦探故事时会代入的从来不是侦探的角色,思维也不会跟着故事走,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完善计划。   总的来说,看这类书对他来说完全达不到放松的效果。   不过不可否认的,福尔摩斯这个人物的特质确实是他欣赏的,冷静、理性、执行力强,他认可这种极致的头脑和效率,所以在有空的时候,他偶尔会翻一下,前提是手头上刚好有这本书。   在偶然一次翻阅时被垣木榕看到之后,这本书就被垣木榕自顾自地定义为他“唯一喜欢的小说”,并且致力于在他每一个落脚点摆上这套书。   他懒得辩驳,任由垣木榕折腾去了,只是此时,目之所及,这本囊括了全部长短篇的超厚《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豪华精装合订本,摆在满架不过百余页的薄书的正中间,实在太过扎眼。   琴酒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垣木榕是个有极轻微强迫症的人,具体表现为,他不喜欢太过失衡、不和谐的画面,家里书架上的书本摆放都是有些讲究的,封面色调、厚薄、高低,自有规律。   就像这个书架上的绝大部分书本的摆放一样。   偏偏,这本《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成了例外。   书房的琴酒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地下室里的伏特加就没有琴酒这么冷静了,被雷声这么一吓,手指不小心按在了删除键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打进去的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苦着一张脸,连忙撤回操作,可算是把文字恢复回来了,琴酒给的时间本来就紧,要是再误操作那可就要命了。   伏特加确实是电脑高手,也确实担任琴酒的“秘书”这个角色有些年头了,所以琴酒给他的这个信息整合任务对他来说没有难度,虽然他一开始也被那整面墙的卷宗数量吓到了。   但好在卷宗很详细,而琴酒的要求很单一,所以他逼一逼自己,还是能圆满完成任务的。   是的,在伏特加看来,琴酒的要求其实很单一。   在下达命令时,琴酒最后补充了一句“包括案件发生和结束的日期”,在伏特加看来,这就是只要这两个日期的意思。   而卷宗上已经为每个案件都命好了名,他直接拉过来用就好了。   因为赶时间的缘故,伏特加并没有仔细翻阅过卷宗,他只是机械性地找到琴酒需要的信息,然后键入电脑里罢了。   建个总表、按日期排序……   第一列来个卷宗归档日期,然后,第二列是案件……   第三列第四列,就是案件起止日期了。   这表格可太简单了,会点办公技巧的人都能建出来,就是太多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案件啊……   伏特加动作极快,手动脑不动。   只是再怎么没有过脑子,他也还是获知了一些信息,这些卷宗,怎么看着都和毛利小五郎有关啊?这个什么名侦探得罪大哥了?   念头一闪而过,伏特加赶紧压了下去,现在可不是八卦的时候,虽然琴酒说的是整理多少给多少,但是,整理完和没整理完能是一回事吗?   老板让你尽力而为,不是让你给出一个我做不到或者做不完的答案的……   就是这个毛利小五郎难不成是捅了凶手窝吗,怎么那么多案子!难不成就是因为走到哪儿死到哪儿,所以琴酒大哥才感兴趣吗?   打住!不要八卦,不要胡思乱想!   凭着这股清晰的自我认知,伏特加还是在一个小时期限到达的时候,用看似稳健实则倒腾地飞快的脚步,拿着存着表格的磁盘再次回到了琴酒的书房里。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脚步就开始自动放缓放轻了,与他相反的却是天上的雷霆声响,随着他的一步一踏甚至在变得更加响亮。   这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是踩着雷霆前进的感觉。   要是窝在自己房间刷偶像演唱会视频的时候出现这种炸裂又压场的音效,他铁定要在心里热血上头,脑补一堆“压轴登场”“舞台中心”之类的中二念头。   只是,这天是怎么回事啊,光打雷不下雨的。   伏特加暗自吐槽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走到琴酒的书桌前停了下来,“大哥,整理好了。”   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拿着磁盘递了过去,一抬眼,发现琴酒把面前的书给合了起来,封面上是一个戴着鹿皮帽、叼着烟斗的人物剪影,有些惊讶,没想到琴酒这会儿居然有心情看小说。 第856章 荒谬   琴酒接过磁盘就让伏特加自行离开了,只是在伏特加踏出房门之前语气淡淡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伏特加。”   伏特加顿住脚步,应了一声后又快步离开了,脑门渗着汗,他刚刚还真想去毛利侦探事务所蹲一下,看看这个毛利小五郎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不过那是刚刚了,有琴酒这句命令,他只会离那个名侦探远远的。   屋外传来阵阵惊雷声,琴酒打开了表格,看着简洁整齐、完全符合他要求的表格界面,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熟悉在哪里,他又说不清楚,目光冷淡地从头到尾总览过了一遍之后,才开始仔细看。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从这个表格里发现什么东西,但他内心清楚,只要他仔细看过,就能发现他想要的。   毕竟,他离真相只有咫尺之遥。   伏特加的工作很是细致,琴酒能留着他一直当自己的助手,就证明他有可取之处,例如此时,他整理出来的表格就很一目了然。   第一列是卷宗归档日期,第二列是案件卷宗命名,警局在给每个案件归档的时候,都是会取一个符合特征并且容易记忆的名字的,例如“天下第一夜祭杀人事件”、“月影岛杀人事件”等等,第三列则是琴酒要的案件起止日期,有些案件只有一天,有的案件却是持续了两三天甚至十天半个月。   琴酒让伏特加按照日期排序,但这上面的日期分明是乱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整理失误,而是这个世界的时间本身就出了问题,并且,没人能意识到这种错误。   在伏特加的认知里,7月5日后面接11月18日转而又接3月7日是正常的。   伏特加还给每个案件设置了超链接,链接的是案件的基本情况,琴酒只是点开了几个就没有细看了,案件的具体内容于他而言没有多大用处。   他退回总表,看着那些持续多天的案件,目光渐渐沉了下去,微微眯起双眼。   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规律——单起案件内部的时间是正常流淌的,可案件与案件之间的时间线,却是彻底破碎、随意跳转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只在事件发生时维持时间的连续性,事件一落幕,其余的时光便任由它混乱、断裂、拼接。   一切都印证着他隐约的猜测——那个小鬼,既是所有事件的中心,也是这条扭曲时间轴的唯一轴心。   答案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触不到、戳不破。   一种近乎窒息的烦躁,在胸腔里不断翻涌。   天上的雷霆怒吼此时听在他耳中像是高高在上的嘲笑,嘲笑他自不量力,妄图窥伺……   窥伺什么?   琴酒突然找不到一个词,用来形容他此时正在追寻、想要证实的东西。   他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半晌才睁开眼,目光划过了桌面上的小说后,又定格在了伏特加整理出来的表格上,忽地坐直了身子,他知道这个表格给他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了。   伸手又一次翻开小说,琴酒没有看正文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目录。   伏特加整理出来的卷宗总表,和《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目录何其相似。   这个表格,也是目录。   和他手中这本小说一模一样的、故事的目录。   天下第一夜祭杀人事件——是一章。   月影岛杀人事件——是一章。   那些错乱跳跃、毫无逻辑的日期,或许不是时间出了故障,而是故事在翻页。   雷霆在窗外炸响,琴酒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心底那层模模糊糊的膜,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冰凉的真相顺着裂缝灌遍四肢百骸。   这个世界的时间不是顺流的长河,而是被人编排好的段落,一章落幕,便直接跳至下一章,中间空白的时日,不过是故事里无需落笔的闲笔。   福尔摩斯是那本书里的主角侦探。   那伏特加整理出来的这张 “目录” 的中心,那个贯穿每一起案件、永远站在真相最前端的小鬼——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一个荒谬却精准到刺骨的念头,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认知。   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一个故事吗?一个以江户川柯南为主角的故事。   所有街道、所有人、所有杀戮与追逐,都只是纸上的文字,是被设定好的剧情。   毛利小五郎的突然沉睡、警方的屡屡滞后、贝尔摩德的偏爱、那小鬼次次精准撞入案发现场、数次从他们枪口下死里逃生…… 那些他曾视作麻烦、视作巧合、视作不可理喻的一切,此刻都有了唯一的答案。   手指猛地攥紧了小说封面,铜版纸在这股巨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终于知道自己在窥伺什么了,不是时间的秘密,不是小鬼的身份……   他在窥探真实,和故事的虚幻对应的真实。   如果这是一个故事,那么这是由谁书写而成?他琴酒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琴酒缓缓抬眼,墨绿色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又沉得像万年寒潭。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窗外,雷霆劈裂夜空,照亮他阴鸷冰冷的侧脸,突然,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窗户的线条变得模糊、扭曲、扁平化,原本厚重的玻璃仿佛被抽走了质感,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画纸。   连天空翻滚的乌云,都褪去了真实的厚重,变成了层次分明、只为烘托气氛的背景色块,深灰与墨黑层层叠加,刻意得刺眼。   现实的质感在剥落,街道、楼宇、云层,正以一种诡异的秩序重新勾勒 ——边缘锐利,色彩饱和,光影僵硬,连雷霆炸开的瞬间,都带着刻意渲染的高光与阴影。   就像是……垣木榕爱看的动漫。   原来不是小说,是动漫。   动漫外的世界,才是真实。   而他,也是角色,配角,之一!   一向从容自持、连狠戾都裹着冷冽优雅的琴酒难得在内心升起郁气,想要骂出口来,喉间却只滚过一声极冷的嗤笑。   荒谬! 第857章 世界稳定性进度100%   琴酒低头,眼前的桌面早已被动漫化的线条框死,规整刻板,毫无真实纹理,连色泽都像是被统一绘制上去的贴图。   可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触感清晰,骨骼分明,指尖还残留着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每一寸肌理都带着真实到刺骨的存在感。   不是画,不是虚构,不是被设定好的配角。   他是真的。   那点微不可察的自我怀疑,只在心底一闪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他活过的每一秒、开过的每一枪、走过的每一步,都浸着真实的血腥与硝烟,这不是一句 “配角” 就能轻飘飘盖过的。   世界是不是虚构的,周遭是不是布景,其他人是不是按剧本行走的傀儡,那都与他无关。   他是琴酒,只是琴酒。   笃定之余,另一种冰冷的警觉却猝不及防地窜上后脊,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那垣木榕呢?是否也只是这虚假的动漫世界里的一个角色?   答案昭然若揭,垣木榕不是,从来都不是。   他来自动漫之外的真实。   正如同他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读者一般,这部动漫显然也自有其“观众”——某些高高在上、窥探着他们这个 “纸片世界” 的局外人。   垣木榕是“观众”之一,是穿越而来的异客。   那些不合常理的先知先觉、对组织与未来的洞悉,此刻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琴酒定定望着眼前这荒唐到可怖的画卷,最初的震惊褪去后,心底掠过一瞬空茫。   在意识到垣木榕也是那窥探者之一时,他并没有恼怒,垣木榕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怎么看待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他统统不在意。   因为他从垣木榕的眼里看到的他自己,从来都是真实的。   而垣木榕的真心,自始至终干净又直白,没有半分伪装与算计,对于见惯了背叛与虚伪的他来说,一眼便能看透。   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只是不解,垣木榕费尽心机、一步步引导他,让他窥见这世界的虚假与真实,究竟意欲何为?   【宿主,我有点不安。】   天将亮、路灯未熄,汽车疾驰在街道上,鹦鹉小六原本一心关注着动漫的进度,此时却被车窗外的异象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琴酒啊?】   垣木榕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浅淡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层太黑、太厚了,厚得好像要朝地面倾压下来一般。   乌云中时不时有电光划过,并不明显,像是漏电时产生的细小弧光。   但垣木榕知道,这其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酝酿中,只等着某个临界点到来之时,便一股脑地倾压而下。   清晨的街道上有些空旷,所以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种情况,目之所及,平静又压抑。   听到鹦鹉小六的话,垣木榕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只是说道:“小六,你的情感模块又自动升级了吗?你居然懂得了什么叫不安?”   【宿主你怎么知道!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鹦鹉小六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又很快转了回来,【我还知道了什么叫不妙的预感,宿主,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垣木榕还是微笑,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和自家系统开玩笑,“那你可能也会知道,什么叫做错觉了。”   鹦鹉小六被噎了一下,不乐意地说道:【不,我觉得不对劲……】   【世界稳定性进程多少了?】   鹦鹉小六下意识地停下了反驳的话,回答起了垣木榕的问题,【99.9……不对,100%了宿主!】   100%吗……   100%了!   终于!   垣木榕猛地踩下了刹车,抬起头,目光湛亮而笃定地望向路边那栋房子的二楼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所以说,他的运气就是好啊,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100%,意味着世界彻底稳固,意味着虚幻凝成真实,意味着所有剧情与宿命都被打破。   这个世界终于挣脱剧本,按照它本该有的轨迹,自由而正常地运转下去。   二楼书房,琴酒惊愕地发现,眼前诡异的画面正在如潮水般褪去,像是有一股力量正无声地浸透整个空间——它不暴烈、不喧嚣,却带着厚重与笃定,从天地四方缓缓渗入,一寸寸覆盖这片虚幻。   僵硬刻板的线条重新归为真实自然的边界,扁平化的楼宇恢复了立体的厚重,饱和刺眼的色彩沉淀成真实的灰暗,乌云依旧翻滚,玻璃在雷声中震颤。   他的指尖微微松了松,指腹还残留着攥紧小说封面的褶皱触感,一切回归如常,仿佛方才的动漫化景象,只是他因戾气与震惊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一切真实所见,所见真实。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一定发生了某种未可知的变化。   琴酒的眼睫颤了颤,若有所觉地抬起了头,随即站了起来,朝窗户走去。   【成就积分多少了,如果现在结算的话总积分有多少?】   【宿主,“垣木榕”的成就积分有1875,“伊奈弗”的话是1127,宿主原本有……】   “给我总数。”   【总积分是25556积分。】鹦鹉小六懵懵懂懂,【宿主要用积分做什么吗?】   超过25000了!垣木榕内心一阵欣喜,还有几个角色没有出场所以他们的积分没有着落,原以为可能还差一些,还想着不够的话把身上的东西给商场回收凑一凑,甚至得借用一下小六的小金库,没想到成就积分还挺高,一下子补上缺了,还多出了几百积分。   琴酒能做的都已做到极致,接下来,该看他的发挥了,是继续悠哉游哉地过着度假生活还是灰溜溜脱离世界逃回穿越局,就看这一遭了。   【现在帮我结算成就任务,兑换双人破界逃生舱。】垣木榕传音道,【给你个任务,等下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就把琴酒装进去,我们直接走人。】   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之后,就可以结算成就任务了。 第858章 双人破界逃生舱   【等等!宿主……】鹦鹉小六惊呼出声,下意识地要阻止,结算成就任务事小,兑换逃生舱还把琴酒一起带走那事情可大条了。   然而垣木榕只是语气严肃地要求道:“听话,执行指令,小六。”   双人破界逃生舱,价值25000积分,是垣木榕耗费所有家底也要兑换的底气。   破界逃生舱这玩意儿,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冲破界膜逃生的,多是用在世界崩溃无法挽救的危机时刻,垣木榕在刚刚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听闻这个世界极易崩溃的时候就打过这个玩意儿的主意了,不过那会儿他看的是价值10000积分的单人破界逃生舱。   不只是他,基本上所有任务者,只要不是到了山穷水尽那种,都会留着足够的积分准备随时购买破界逃生舱,免得遇上特殊情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单人破界逃生舱,因为任务者多是单打独斗,就算有两位任务者结伴行事,在有需要时,他们也会更倾向于买两个单人破界逃生舱而不是一个双人破界逃生舱。   毕竟都是两个座位,10000积分乘以2和25000积分,哪个性价比高谁都会算。   所以双人破界逃生舱长久以来都是滞销货,垣木榕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空间会上架这个玩意儿。   直到他起了把琴酒带走的心思。   正常来说,任务世界的剧情人物是没办法坐进逃生舱里的,甚至因为“维度”的关系,这玩意儿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到。   除非,觉醒了。   只有觉醒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的“人”而不是角色的时候,才能够乘坐破界逃生舱,又因为琴酒没有系统,没办法操作单人破界逃生舱,所以垣木榕才需要利用双人破界逃生舱先把人给带离这个世界了再说。   一开始垣木榕还以为他找到了规则漏洞,但是后来他意识到,这个“漏洞”恐怕是穿越局那边故意给想要带走任务世界角色的员工们留下的一条员工通道,不需要大量积分,只需要25000积分,大部分任务者攒一攒还是能攒出来的。   前提是你能让想带走的人觉醒。   这其实是最难的一点,身处剧情中的人,你趴在他们耳边跟他们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们只会说你是傻的——没有人会怀疑自己,怀疑这个世界。   很难说,让角色觉醒和海量积分相比哪个更让人绝望。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过于特殊,垣木榕也没办法保证琴酒一定能够觉醒。   他果然是最好运的那个人,不是谁都像他那么好运的。   话又说回来了,琴酒拥有他,也就拥有了好运,不是么。   他打开了车门,脚踩实地,仿佛能够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抬头看着天空,语气平淡,“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宿主……】鹦鹉小六察觉得到自家宿主不是在跟它说话,那种不妙预感越来越明显了。   “世界已经稳定了,换言之,这个世界已经升维了,角色的觉醒并不会对世界本源造成冲击,不是吗?”垣木榕轻声说道,“你没有理由阻止琴酒觉醒。”   乌云依旧未散,雷声低沉闷响了几下,像是不甘不愿的反驳。   【宿主!】鹦鹉小六后知后觉,在垣木榕的意识海里惊叫出声,【琴酒觉醒了?宿主怎么可以让琴酒觉醒呢,这很危险的!宿主……】   垣木榕轻轻瞟过去一眼,鹦鹉小六登时怂了,下意识地抬起双翅挡在自己的眼前,用行动表示自己不过问了。   如鹦鹉小六所言,角色觉醒是很危险的,对角色本身和世界来说都是一样,所以。   首先就是觉醒容易冲击世界本源这件事。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这点冲击算不了什么。   其次是觉醒者很容易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是一个“角色”而产生各种问题,会拒绝再扮演既定角色,会因为了解到世界真相却又无法超脱而“疯”掉。   对任务世界而言,这种人就是如同病毒一般的存在。   但琴酒这个人吧,足够坚强也足够坚定,哪怕是鹦鹉小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而且有垣木榕在,琴酒不会失控。   三是每一个世界意识都会本能地把持本世界角色的命运,因为这些人是它们的产物,自然也就是它们的所有物,它们不允许任何人超脱它们的控制。   这也是穿越局明面上禁止员工引导任务世界的人觉醒的原因,很容易和世界意识交恶,得不偿失。   所以垣木榕发现的这个“漏洞”永远只会是漏洞,而不是一条可以明言、可以宣传的正规途径。   然而木已成舟,垣木榕现在就是在尽他所能抑制世界意识的过激反应,鹦鹉小六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出来妨碍宿主的行动。   “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也阻止不了,除非你直接用雷把琴酒劈死。”垣木榕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但是,世界已经稳定了,你该收回你的力量去蕴养下一个核心好让世界本源继续发展壮大了,你确认要浪费力量在琴酒身上吗?”   世界意识是不会回答垣木榕问题的,所以看起来垣木榕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语气越发冷硬了,“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带着琴酒先离开了。从此以后,我会紧盯着这个世界,你永远别想升级。”   世界也是分等级的,追求发展升级是世界意识的本能,升级的方式有很多,蕴育高阶能量体系、吞噬或者融合低阶世界、孕育新故事等等,如果垣木榕真的紧盯这个世界的话,完全可以断了世界意识的每一条路。   这是先礼后兵。   鹦鹉小六不赞成垣木榕的做法,但并不妨碍它按照垣木榕的命令,将双人破解逃生舱准备好,一有情况就把琴酒和自家宿主给兜里头,然后逃之夭夭。   它有点紧张,担心误了垣木榕的事,又没那么紧张,反正琴酒身上有垣木榕给的防护罩,肯定可以留一口气等它操作的,容错率还挺高的。   (更新软件之后好像作话显示不出来,就写这儿吧   琴酒觉醒撒花!榕榕计划得逞撒花!   谢谢叶子姝姝的大神认证!   之前就说过,我不喜欢在这个地方制造差之毫厘的悬念,例如积分突然不够什么的,所以最后的底牌就这么抛出来了,可能少了些紧张感和戏剧性,但是我比较喜欢这种,哈哈哈。   接下去是摊牌环节以及满月篇观影,如你们所愿,拉琴酒来看……   剩下收尾的内容,我突然意识到,可以分入第三卷了,因为已经木有柯学了,不过这个第三卷可能不会像之前讨论的那样,写很多的内容,唯一的保证是不会坑,先把动漫的主线结束掉,然后是榕榕的掉马,剩下的,就写到哪儿算哪儿吧。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然后,麻烦大家帮我点点用爱发电呗,春节之后这书的数据又跌跌不休了,看看小广告好歹能养养作者菌呢,比心!) 第859章 甘霖   垣木榕一通单方面的威胁说完了之后,就静静等着世界意识的反应了。   前文有言,世界意识其实并不具备真正的独立意识。   具体应该怎么定义垣木榕也不说清楚,但是他知道,世界意识的每一次“发怒”,其实都是感受到危机之后想要扼杀掉威胁的本能反应。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琴酒的觉醒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就是莫大的威胁,而垣木榕的出现,是在消减这种威胁感,以及,提供另外一种威胁以供其比对。   垣木榕也不清楚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威胁,懂不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但是他觉得,在世界已然稳定的情况下,世界意识没理由耗费力气用来灭杀已然不成威胁的琴酒。   这也就是垣木榕刚刚说的,一切都那么刚刚好的原因。   垣木榕仰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注视着高空,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突然变得极其漫长。   良久,雷声渐渐弱了下来,当最后一道闪电突兀地在云层中迅速亮起又迅速熄灭之后,便再也没有电光闪现了,雷声也彻底消失。   乌云却没有直接散去,却不再凝成一团,而是稍稍铺散开去,像被人轻轻扯开的墨色绸布。   紧接着,第一滴雨砸在垣木榕的额头上,声音沉闷而清晰,随后便是千万道雨线同时坠落。   雨势来得又急又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顶和车窗,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幕笼罩,原本笼罩天地的阴霾,终于被这场迟来的大雨彻底冲散。   垣木榕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欣喜之情随着雨水流淌遍全身。   这场雨,早该来了了,在世界稳定的时候,本就该普降甘霖的。   只是因为出了琴酒这个插曲,所以才推迟出现了。   而甘霖的出现,也意味着,这场无声的对峙终于结束了。   明明是风雨骤起,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却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大早上淋雨,你的洁癖呢?”低沉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脸颊上的冷雨拍打的感觉戛然而止,垣木榕侧头睁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撑着把黑伞、目光沉沉的琴酒。   在不爽啊。   垣木榕“哈哈”地笑出了声,琴酒不爽是正常的,这个男人现在恐怕还满头雾水,一堆的疑问等着他解答呢。   但是那是等下的事,现在陪着他开心就好了。   垣木榕伸手拿过琴酒的伞一把丢开,踮起脚尖环住琴酒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笑着说道:“这是甘霖,是……希望。”他伸出有些湿了的手指在琴酒眉心揉啊揉的,“虽然这个比喻有些肉麻,但,勉强配得上。”   同时这也是世界意识对这个世界的祝福,是再干净不过的雨水,所以他的洁癖没有发作。   甚至甘霖里还蕴含着一丝世界本源的能量,对身体有莫大好处,特别是对于琴酒这种原住民来说。   鹦鹉小六原本乖巧如鹌鹑地蹲在垣木榕的肩膀上静待事情发展,在发现事情终于完美解决之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垣木榕扑向琴酒的动作吓了一跳。   它连忙飞了起来,看着被丢开的伞,感受着羽毛吸水后变得笨重的身躯,悻悻地扇动着翅膀往屋里飞去。   琴酒皱了皱眉,细雨如帘,没多会儿就把他浇了个半湿,虽然这潮意并没有让他觉得很难受,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除非出任务的时候刚好下雨,否则的话,他是没有主动淋雨的爱好的。   他想强硬地把垣木榕拉走,但是看着垣木榕晶亮的黑眸里盈满的喜悦,又不自觉停住了动作。   垣木榕的性格有些淡,在对着他的时候会有更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开心得这么外显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而看着这么开心的垣木榕,琴酒刚刚受到不小冲击的内心也开始平静下来。   察觉到垣木榕估摸着还要再发会儿疯,琴酒只能略显无奈地托住垣木榕的腰,将人环抱到了院子里又把大门合上。   淋雨归淋雨,没必要站在大马路上,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族早起上班的时候了,再站那儿要引起围观了。   垣木榕任由琴酒抱着他走,直到琴酒站定了之后,才凑近琴酒,目标明确地吻上那两片薄唇。   琴酒将人放下,伸手揉按着垣木榕的后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追逐又嬉戏,良久,等两人双唇分开的时候,垣木榕轻轻喘着气,噗嗤笑出声,“雨中深吻,你性别要是变一变的话,我们这都能赶上偶像剧了。”   琴酒气笑了,也可能是原本就是笑着的,伸手在垣木榕腰间软肉上掐了一下,“性别变一变?你想怎么变?”   垣木榕缩着身子躲了下,“你怎么总是用这一招啊,没有痒痒肉了不起是吧?”   琴酒被他气到了又没法发泄的时候,就喜欢掐他的软肉,说掐可能不太正确,没有用力,更像是揉捏,带着种恋人间的亲昵调情。   至于具体掐哪块,腰间的、腹部的、大腿的还是其他部位的,取决于琴酒觉得哪里顺手。   而琴酒自己身上是没有软肉可言的,没发力的时候皮肤比橡胶还要柔韧,绷紧的话肌肉硬邦邦的,垣木榕顶多能锤一下,真要掐,那只能用指甲盖掐上一点皮肤了,有些丢人,所以垣木榕没试过。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无意义的问题,转而问道:“淋够了吗?”   雨势已经转大了,不再是刚刚的那种细而不断的雨帘,几乎要变成倾盆大雨了。   这可不是甘霖了。   垣木榕抬眼,只见这么会儿功夫,琴酒的头发已经湿透了,贴着头皮,平心而论,并不难看,因为琴酒的头型很好看,比例恰到好处,头骨生得极正、枕骨饱满却不显柔和,反而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   他觉得,琴酒这种骨相,哪怕是剃光了头也会很好看的,只是琴酒毕竟没有剃光头,此时银发一绺一绺地垂在颊侧、胸前,显出了几分狼狈。 第860章 鸳鸳浴   垣木榕知道自己一样也是这么狼狈的,所以又一次扑到琴酒身上,笑意吟吟地说:“够了够了,我们洗鸳鸳浴去!”   琴酒听闻鸳鸳浴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知道鸳鸯,可不知道什么鸳鸳,反应过来后有些无奈,对于垣木榕偶尔的语出惊人已经习惯了,见他终于闹够了,也是松了口气,将人抱起来就往浴室里塞,很快,氤氲的水汽便弥漫遍整间浴室。   这个世界的隐秘变化,除了垣木榕和琴酒是知情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有所察觉,那就是作为世界中心的江户川柯南。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世界中心。   彼时,江户川柯南刚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阿笠博士家客房的床上,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而毛利兰正趴在一旁的桌子上酣眠。   他有些怔然,小兰怎么会在这里?   迷糊了几分钟他才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下床去看毛利兰的情况,发现她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是知道毛利兰偷偷跟过去现场的,因为这一次的行动他没能瞒得过对方。   虽然两人说好了毛利兰不插手,但在他从自家老妈那里得知毛利兰晚上不肯回家一直待在工藤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毛利兰的打算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贝尔摩德用自己的麻醉针给麻晕过去了,一直到一声爆炸声响起时才悠悠醒转。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被被贝尔摩德从码头给“劫持”走了。   这也算是中了他的下怀,他本来就是想找机会和贝尔摩德单独交流的。   他身上带着信号收集装置,已经收集到了和贝尔摩德联系的那位“Boss”的信号,原本他打算一直装睡直到脱困之后再去找关系让通讯公司调取那个信号所有人的资料,但是没想到被贝尔摩德识破了,还被她用催眠瓦斯给真的迷晕了!   江户川柯南真的没想到,贝尔摩德居然敢在封闭的车子里使用催眠瓦斯!   他会昏睡过去,贝尔摩德自己也会,而那个女人对自己下手也够狠,为了抵抗睡意,居然一枪打在了自己大腿上。   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好在昏睡之前,他和贝尔摩德的对峙算是有点效果,至少那个女人已经答应了不再追杀灰原哀了。   虽然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甚至连贝尔摩德都没能抓到,但看样子贝尔摩德确实没有把灰原哀的事情报告给组织,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可以稍微松口气。   只不过他有件事情真的很疑惑,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对他手下留情,他能够感觉得到,贝尔摩德在对他做出承诺的时候,没有敷衍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复盘的事情晚点再来,现在该做的是叫醒毛利兰让她回床上睡去,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天空突然响起了闷雷。   江户川柯南朝窗户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厚厚窗帘带来的一片黑暗。   最近天气晴朗干燥,没有半点下雨的迹象,天气预报也没有提及雨天要到来,怎么会突然打雷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雷听得他心脏狂跳,慌乱不已。   雷声吵醒了毛利兰,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坐直了身子,一下子就发现了身旁的江户川柯南,有些欣喜地出声道:“新一,你醒了!”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她,“刚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有点担心你。”毛利兰摇摇头,“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再睡会儿就好了。”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些发慌,集中不了注意力,但还是勉强笑着说,“你也回房间去休息吧。”   毛利兰舒展了下身子,“现在几点了?”   江户川柯南看看手表,“不到六点,现在还在假期不上课,你还能再去睡会儿。”   毛利兰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昨晚的事……算了。”她停住了这个话题,转头也看向了窗户的方向,“先不聊这个了,怎么在打雷,难道要下雨了?”   江户川柯南也暂时不想说这个话题,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明白,而且更重要的是,此时他内心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好像有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种不安令他心脏一缩一缩地有些发痛,身体快要控制不住战栗的本能了。   “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小兰!”他强扯出笑意,匆匆把毛利兰推出房间让她回阿笠博士准备的客房休息,等关了门之后,他才捂着心脏靠着床沿缓缓坐下,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感觉那么地慌张,就像是某种与他休戚相关的重要之物,正在无声地离他远去。   静坐许久,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江户川柯南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骇然失色——天边正凝聚着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乌云,铺满了他目之所及的所有空域。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天气异象。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站立着,站了很久很久,眼睁睁看着乌云越聚越浓,电弧在云深处窜动,闷雷阵阵滚过天际。   在他以为乌云要朝地面强压而来的时候,一道亮得刺眼的电光划过,云层被劈散,最终……化成了雨。   江户川柯南的不安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死死攥紧而青筋凸起的手,掌心阵阵刺痛,却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什么。   良久,一丝清晰的明悟悄然浮上心头,那样不知名的重要之物真的离他而去了。   他握不住,也留不下,只能被动接受,可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重要之物是什么,连一丝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紧绷的手骤然松开,一股莫名的冲动席卷而来——他忽然无比迫切地,想去感受这场雨。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踮起脚尖去开窗的时候,差点踉跄着倒下,双腿传来蚂蚁啃噬般的痒意,江户川柯南忍耐着、挣扎着打开了窗户。 第861章 贤者状态   微凉的风裹挟着湿润的郁气扑面而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探出了身子,伸出双手迎接雨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直觉,这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   果不其然,在雨滴的浸润中,从刚刚就盘踞心头的惶惶不安悄然平复了下来,因催眠瓦斯残存药效而略显沉重的身体,此刻也如沉疴尽去般轻松。   甚至,他觉得自从变小了之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霾以及因此而变得激进急切的心态也平和了下来。   一种似是而非的玄妙预感在告诉他,不要再沉溺在那种情绪中,他该做的,是依靠自己去迎接未来了。   他依然很迷茫,让他不安的源头是什么?他失去了什么?未来会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依靠自己的念头?   可是,他却不再不安了,不是不安的源头消失了,而是他清楚,不安也无用。   “所以那个小鬼,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琴酒任由垣木榕懒哒哒地倚在自己身上,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吹风机。   哪怕已经有所猜测,他也依然想要从垣木榕这里知道个确切答案。   垣木榕被热风刺得缩了下脖子,随即点头又摇头,说话声在吹风机的嗡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以前是,以后不一定了。”   现在世界稳定了,时间线也将恢复正常,主线虽然还没结束,但原本的主线脉络已经彻底失去意义了,毕竟这个世界的主线本来就是导致世界不稳定的因素。   只不过,主线趋势在一定时间内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动漫也依然会继续更新。   因为重制版动漫是本世界得以存在的根基,当然是故事越完整对世界的好处越大。   所以江户川柯南仍然会是主角,只是头顶的光环会消失,以后那些隐晦的引导和保护力量会渐渐撤去。   不过,作为这个世界的宠儿,江户川柯南身上应该还是会比常人多一些世界的眷顾的吧。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世界意识在最后还给江户川柯南开了个小灶,让他不至于错过最后的甘霖。   垣木榕不太在意这些,说实话,他现在有点进入大仇得报,哦,不对,大事既成之后的贤者状态,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工作动力,也不想费心思去思考别人的人生。   他就想休假,不管不顾那种,去他的任务,去他的世界稳定,去他的红黑大战,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耳边的风呼呼吹着,他感觉眼皮有点重,毕竟通宵没睡,他还挺难得把夜给熬穿了的。   琴酒见状,也没急着这会儿问其他的事。   虽然有很多事他还是不清不楚,但是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堪破了,那么相信他的其他疑问,垣木榕会帮他解答的。   所以不用急。   他只是静静地帮垣木榕把头发吹干之后,又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然后就拥着沉睡的垣木榕浅眠过去。   在两人酣眠之时,其他人却开始了或是休息或是忙碌的一天。   该养伤的朱蒂·斯泰林和贝尔摩德各自养伤去了,该补觉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补觉去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在探讨一番无果后各自加班去了。   除此之外,在加班的还有灰原哀。   原本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感冒没有恢复好,昨天晚上还跑去参与了一场那么精彩刺激的活动,其实是非常需要休养的。   她早早地被赶回了房间,但是她睡不着,特别是雷声乍然响起的时候,她就被吵得更睡不着了。   而人一失眠,脑子就开始疯狂转动,各种胡思乱想、回溯过往。   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有太多出乎她的意外情况了。   前段时间她就发现了江户川柯南有些不对劲,仔细观察后,她对于江户川柯南的计划隐隐有所察觉,所以才特意藏起了追踪眼镜。   并且在发现自己吃的药物里面发现了那颗不该有安眠药的时候,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计划要开始了。   她当然没有吃安眠药,总不能真的躲在后面任由江户川柯南替她冲锋陷阵吧。   灰原哀没对江户川柯南说出口的是,如果组织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再挣扎了。   果然,江户川柯南是去见贝尔摩德去了。   贝尔摩德原来是假扮成了新出医生,她还怀疑过是那个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奇怪腔调的朱蒂老师呢。   没想到朱蒂老师是FBI,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也出现了,而且最后的似乎还有个代号成员出现带走了那个受伤的狙击手。   一张张人脸在她眼前闪现,灰原哀感觉被雷声震得心烦意乱,索性起身。   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既然贝尔摩德已经找到了她,那么组织的大批人马怕是很快就要来了,特别是伊奈弗,如果他从贝尔摩德口中听到她曾口口声声对着贝尔摩德说“伊奈弗正在观察他们”的话,怕是也要找上门来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应该现在就离开阿笠博士家的,这样至少组织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们不会正面撞上。   但是阿笠博士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一把年纪了居然睡在了客厅,这让她想跑都没地方跑。   最后她选择去到地下实验室,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了一种要快点把解药研制出来的急迫感。   就好像,原本非常盈余的时间被极致压缩或者切除了一般。   就好像,如果没能及时把解药做出来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一样。   就好像……有人在催着她一样。   灰原哀不知道,还真有某个存在用最后的力量在催促她,生怕她跟之前一样混日子不努力研发解药,让江户川柯南硬生生活成一个老小孩。   她如同被下了暗示一般冲入了地下实验室,可是,她又有些无力,药物研发本来就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啊,想要一夕之间把完整版解药给研发出来,这怎么可能呢。 第882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有道理,格拉巴都没这么叫过琴酒呢,那就可能是任务本身有些特殊了。]   [特殊任务啊……所以!这个彩蛋算是预告!下面组织一方要有大动作了!]   [等等!你们忘了吗!西斯克!本上和树啊!被收编的那个《漆黑的追踪者》的凶手啊我的妈呀!]   [我嘞个去,真的假的,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喔哦,下一个阶段的新案件了是吧,我好期待啊!]   西斯克在重制版动漫挺靠前的剧集就出现过了。   那次是组织的一个实验体沼渊己一郎出逃,并且因为卷入了连续杀人事件同时也被警方通缉。   因为案件发生在大阪,所以这个任务交给西斯克跟进了。   而西斯克为了打探警方的调查进度,曾经在江户川柯南他们找一个与案件相关的议员询问情况的时候特意上门拜访,那是他的第一次出场,以企业家本上和树的身份。   而那个案件的最后,沼渊己一郎被人半路劫走了。   动手的人正是本上和树,同时,他的代号也在那一集曝光了。   而下达命令的人,是琴酒。   那个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让琴酒把《名侦探柯南》里面叫得上号的凶手给整合起来当做手下预备役来着。   不过在那之后,西斯克就没再出场过了,这次出现在彩蛋里,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   这个系列的动漫看完,也过去两个小时了,垣木榕起身伸了个懒腰,用一种很随性但极其迅速的动作把动漫关掉,同时把幕布也给收了回去。   他担心小六突然从窗户飞进来看到这一幕,以及,跟琴酒看动漫这种事偶然为之就好了,频繁进行的话属实没必要,就没必要继续播放其他剧集了。   琴酒双手舒展地摊在了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倒是也没有点破,只是提醒道:“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这指的自然是垣木榕刚刚提及过的“主线剧情”。   垣木榕回头,一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他打算着重整理一下原作琴酒做过的傻事,好好地让琴酒引以为戒,例如被江户川柯南用麻醉枪暗算成功、把铃木园子认成了雪莉、被赤井秀一狙中、被江户川柯南、FBI和CIA联手做局误判赤井秀一已死……   不行!越想越生气了!果然还是太便宜世界意识了!   不对,这个世界这些事没发生,不好这么将锅给扣过去。   也是,事情没发生,没必要生气,没必要没必要。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一挑眉,“怎么了?”   垣木榕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那股莫名火给压了下去,露出一个假笑,“没事大哥,我尽快整理给你。”   整理还是要整理的,不能他一个人糟心。   哦,不对,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琴酒能够察觉到垣木榕那点“不怀好意”,但是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对于自己和所谓原剧情里的自己,他比垣木榕分得更开。   甚至他看着这一集动漫里的自己,也并没有觉得真的就是百分之百的自己。   反正他擅长抽丝剥茧,垣木榕给出什么样的资料都好,他不过是当做个参考而已。   “话说回来,大哥,”垣木榕突然想了起来,“你去大阪是为了什么任务?”   居然连西斯克都出场了。   琴酒勾唇,“一个有趣的任务。”   而就在琴酒和垣木榕开心看动漫的时候,群马山间的一处别墅里,气氛就没这么愉快了。   豪华的别墅,豪华的房间,豪华的布置,乌丸莲耶此刻正歪歪缠缠地坐在一张豪华轮椅上。   只是再怎么豪华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张轮椅的事实。   在经历了垣木榕的几番刺激侥幸从手术台上捡回一条命之后,乌丸莲耶整个人就变得暮气沉沉了,而今早的东京那边的异变,哪怕他在群马几乎没有感受到雷霆震怒,也依然像是心灵感应一般地觉得心里发慌。   慌到差点又要被送上手术台,虽然最终没有真的落到这个地步,但他最后的一丝精气神还是被抽走了,整个人才变成现在这般萎靡不振。   房门打开,威士忌进门走到他身旁,躬身恭敬地说道:“Boss,贝尔摩德从医院转移回基地了,科研组那边按照计划给她试了刚配制出来的药,刚好她身上有伤,实验效果能更明显一点,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身形魁梧的年轻人,在孱弱苍老的老人面前极尽恭谨、俯首帖耳,如果在场有第三人的话,怕是会觉得这种身形姿态的反差格外刺眼。   可这又理所应当,至少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无论乌丸莲耶病衰到何等程度,依旧是执掌他们生死命脉的绝对主宰。   乌丸莲耶冷漠地点了点头,给贝尔摩德试的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最终药物,而是一种恢复身体机能的药,而且已经经过大量临床实验了,让贝尔摩德做这个最后的试药者不过是出于谨慎考虑。   等这药在贝尔摩德身上确认过药效之后,他也会使用,用来调理现在这副衰败的躯体。   不过,他让贝尔摩德回来,是为了惩罚她办事不力的,这药的效果倒是成了奖励了,这可不行……   但是贝尔摩德暂时还有用……   他抬了抬眼皮,暂时把贝尔摩德的事情放下,而是问道:“琴酒那边呢?”   “琴酒应该已经从大阪回来了,但是,手下还是没能找到琴酒的踪迹。”威士忌的用词很谨慎,但是并没有避重就轻或者模糊重点,这位Boss大人虽然又老又虚弱,但是并不好糊弄。   几声沉重浑浊的呼吸之后,乌丸莲耶开口了,“琴酒要是能被你摸清行踪,那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喉咙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拖着长长的尾音,在一句话说完之后就像是耗干了力气,又急促地呼吸了起来。   威士忌听得一阵心惊胆战,目光锁定在乌丸莲耶面前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紧急按钮上,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第883章 乌丸密谋   良久,乌丸莲耶终于缓了过来。   威士忌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Boss,这个计划真的要实行吗?琴酒如果发现这个任务是针对他的陷阱的话,可能会有意见。”   乌丸莲耶只是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他必然会恼怒,但是容不得他有意见。”   这个眼神中的暴虐令人遍体生寒,威士忌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乌丸莲耶收回眼神,“他把任务安排下去了吗?”   威士忌回答:“应该已经安排下去了,老梅斯卡尔的人一直盯着西斯克,可以确认琴酒已经和西斯克见过面了,以琴酒的效率,应该是把任务安排好了。”   一连两个“应该”,显然不是乌丸莲耶希望听到的回答。   果不其然,乌丸莲耶耷拉着的眼皮下那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出阴冷的光,“应该已经?”   威士忌面露难色,但还是回答道:“是的,Boss。并不能十分确定,按照惯例,任务下放到行动组之后,具体怎么执行由琴酒那边自行安排,不会事事汇报。”   琴酒经手的任务那么多,要是事事汇报的话,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在上面。   按琴酒的脾气,哪怕真有类似的规定,也会无视到底的。   乌丸莲耶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这个任务不一样!   威士忌还在继续解释,“琴酒太敏锐了,我不敢像联系其他人一样电话联系他,怕被他听出端倪。”   因为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最近和下属联系的人已经变成了威士忌了。   有时候是威士忌以自己的名义转达乌丸莲耶的指令,但是,有时候也会乌丸莲耶的名义,乌丸莲耶需要营造一种他还健康依旧的假象。   联系琴酒、而且是询问重要任务的进度,威士忌还不够格。   然而用乌丸莲耶的声音也不妥当,虽然都是没有感情、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但是两人都清楚,如果对面是琴酒的话,很可能真的会发现发声的人已经变了。   而乌丸莲耶并不希望被任何人——特别是琴酒——发现他已经虚弱到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面色阴冷地下令道:“那就发邮件。”   威士忌见他发怒,连忙点头哈腰应声:“是,Boss。”   他不敢提醒乌丸莲耶原本用电话联系的事情突然换成了邮件,也一样会引起琴酒怀疑。   此时他无比确定,Boss的心智,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清醒了。   “梅斯卡尔安插了人手在西斯克身边?”乌丸莲耶又问道。   “西斯克身边安插不进去人手,不过公司那边还有一些他原先的人手没有被西斯克拔除掉,琴酒和西斯克见面的消息也是这么得来的。”威士忌迟疑地说着自己的怀疑,“Boss,我觉得这个消息可能是西斯克那边故意让老梅斯卡尔的人知道的。”   毕竟,那些人也算是边缘人物了,居然能得知到琴酒的行踪,而在那之后,又彻底失去了琴酒的消息了。   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合理,但是琴酒又确实是领了任务之后往大阪去了的。   所以,这消息,只能是西斯克故意让他们知道的。   而西斯克这么做,必然是得到了琴酒的许可。   所以威士忌觉得,这更像是琴酒那边懒得汇报所以干脆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己方知道他确实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已。   琴酒现在,确实是越来越不把Boss放在眼里了。   如果在以前,像这种Boss已经明确表明非常重要的任务,哪怕琴酒那边没有详细到实时汇报,至少在关键时刻会向Boss这边反馈一下进度的。   当然,在威士忌看来,琴酒也这种反应实属正常,毕竟,一旦西斯克执行了这个任务,以后就只能撤离关西地区由明转暗了,琴酒相当于失去了对关西地区的绝对掌控。   这是Boss的阳谋。   威士忌半垂着头,眼中闪过算计之色,只是琴酒恐怕不知道,Boss要的,还不止如此。   “废物!梅斯卡尔这个废物!”乌丸莲耶闻言,几近怒不可遏,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状态,从胸腔内发出来的“嗬嗬”的杂音听起来就像是漏风的风箱。   乌丸莲耶口中的梅斯卡尔和威士忌口中的老梅斯卡尔是同一个人,从这个称呼上的小区别就能看出,这又是一个如龙舌兰一般“世袭罔替”的代号,而最新拿到代号的那个人,在几个月前已经栽在了琴酒的手里。   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他更加熟悉的当然是原本那个陪他打江山的梅斯卡尔,所以他一直没有改口,依然是称呼对方为梅斯卡尔。   当然,打江山归打江山,此时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梅斯卡尔和龙舌兰是同一派系的人,多年来一直把持着组织在关西地区的势力。   几个月前琴酒趁着帮龙舌兰收拾大阪的残局时顺势把龙舌兰给踢出了大阪,还把想要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的的新·梅斯卡尔给杀了(26章)。   就这样,琴酒把大阪收入囊中,安排了西斯克接手。   而龙舌兰在不久后也倒霉地死在了一场原本并不是针对他的爆炸案中,家族年轻一辈死了,老家伙们自然又跑出来当家了。   不止当他们家族的家,还想当关西地区的家,只是……琴酒却不让而已。   西斯克的本事还是有的,接手组织在关西地区的势力之后,下了狠功夫,把龙舌兰和梅斯卡尔的人杀的杀、清的清,料理了个七七八八,很快把大阪乃至整个关西重新打造成了铁板一块了。   只留下小猫三两只,已经不成气候了,也就只能用来传递一些消息了——如同威士忌猜测的那般。   这也是乌丸莲耶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也才有了两人刚刚谈论的那个计划,一个剪除西斯克,顺便给琴酒一个教训的计划。 第884章 不讲道义的盟友们   计划已成定论,乌丸莲耶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黄昏别馆的事情还没办好吗?”   之前黄昏别馆在众目睽睽中面世,其上的刻文、那所谓的祖先训言让乌丸家当了一回彻底的小丑,也让他乌丸莲耶再一次回到世人面前。   这件事让他恼怒不已,但是再恼怒,他也不可能放弃那栋几乎由黄金建成的别墅,那本就是乌丸家、他乌丸莲耶的东西!   所以他当即就让人行动了起来。   乌丸莲耶的手下抢先控制了大上祝善唯一的继承人,准备以继承人的名义先把黄金挖出来,再做其他打算。   只是,觊觎那栋别墅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很多,其中甚至大部分是他的盟友——不是曾经的盟友,而是至今仍在合作、他多年来投入无数金钱、暗地里帮着做了不少脏事的盟友。   那些人本该帮助他尽快掌握这笔财富,结果利益当前,他们竟然直接忽视了这本就是他乌丸家祖产的事实,一个个地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来,甚至还联合起了另外那群鬣狗对抗他,以至于好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把黄昏别馆收入囊中。   威士忌摇头,“还在僵持,官方那边说大上祝善的侄子继承他遗产的手续存疑,不肯承认,甚至还安排了人在山脚下守着,不让我们的人接近,而黄昏别馆下沉之后周边的路都塌了,我们的人可以偷偷潜进去,但是大型机械上不去。”   拆别墅这种事,有人是不够的,还是得靠机器,也就是说,私下拆别墅这条路行不通。   理想状态是他们拿到黄昏别馆的处置权,把路障清理了之后再光明正大地挖掘。   乌丸莲耶的呼吸声又开始浑浊起来,他十分恼怒,但是这股怒气没办法发泄,他还不能和自己的盟友们撕破脸皮。   威士忌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他们派代表向我们传了个话。”察觉到乌丸莲耶阴冷的视线又一次投射而来,他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赶忙开口,“他们在催促,您之前承诺给他们的药物什么时候能够兑现?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您的空头支票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是原话,他们还说,希望黄昏别馆可以共同开发,就当是……当是耽误他们那么多年的利息。”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乌丸莲耶“嗬嗬”地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凉得可怕,语气也十分冰冷,“空头支票?我耽误他们的时间?呵!”   他的盟友们都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健康要,长寿要,金钱也要;而且毫无道义,在盟约还未破裂之时,就开始觊觎他的财产了。   政客,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生物。   乌丸莲耶的眼里闪着阴毒的光,似在衡量着现在就掀桌的代价多大,他能不能付得起。   良久,他从喉咙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四个字,“答应他们。”   他付不起那个代价,只能退让。   那些人没有时间了,他又何尝有?他比任何人都要更缺时间,他已经快150岁了啊!   他不能把最后的时间花在和他们的明争暗斗上,他想要那栋黄金别墅是因为药物研究需要的资金太过庞大了,而且近年来他有不少产业都受到了莫名的打击,任何可能到手的财富他都不能放过。   但说到底,资金只是辅助,他的重点是长生不老的研究。   如果那个药再不研发出来,他就要被迫启动珀耳塞福涅这个风险极高、结果却不确定的计划了。   事实上,乌丸莲耶虽然一直把珀耳塞福涅当做第二选择,但是他内心其实很清楚,这个计划成功率极低。   最有希望的,还是那个药,他的返老还童药……   雪莉!该死的雪莉!竟然敢叛逃!   废物的贝尔摩德!竟然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雪莉!   还有琴酒,虎视眈眈的琴酒!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乌丸莲耶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恐慌,组织里还有一些帮他续命的药物和设备,但顶多也只能让他如现在一般维持现状苟延残喘。   雪莉,他还是需要雪莉,那个完美继承了父母研究天赋的女孩。   突然,他又想到了宫野明美,猛地转头看向了威士忌,“你去联系伊奈弗,告诉他,把宫野明美交出来。”他面容扭曲如恶鬼,“然后把消息散布出去,我要处决了宫野明美,我就不信,雪莉会眼睁睁看着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威士忌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在还未直起身的时候,他听到了乌丸莲耶的又一句嘱咐,“告诉布兰科,他的计划我同意了。”   威士忌抬起头,目露震惊,“Boss,您之前不是驳回了……”   布兰科的计划是以西斯克那个任务为基础的,一旦实施,死不少人不说,还把官方的脸踩在地上摩擦,那太过嚣张了,而组织一直都避免这种高调的行为。   但很快,他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乌丸莲耶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冰冷,“威士忌,我不需要你质疑我的决定。”   威士忌再一次深深地低下了头,“是,Boss,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几人。”   乌丸莲耶眼睛又微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急需休息,精神快要支撑不住了,但脑子却控制不住地疯狂转动着。   布兰科新官上任,很想做出一番成绩,制定出来的计划比较狠辣,颇有些没轻没重,确实很容易引起官方的不满和警惕,所以一开始,乌丸莲耶没想答应。   但是现在,他的盟友们狮子大开口,而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只能让他们掺和进来分一杯羹。   既然收了那么多“保护费”,那就好好担起保护的职责来,相信他的盟友们不会介意的。   这也是一个警告。   如果那个药能研制出来,他还有很长的时间的话,那么他必须让那些人知道,他乌丸莲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然的话,等着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撕咬;如果没时间了……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像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创建了组织,可不是想要作为遗产交给某个人去继承的,在最后的时刻,他必然是要让世界瞩目的! 第885章 不妙的预感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   江户川柯南推开地下室的门,就被里面传来的“叮”的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清响给吓了一跳。   他顿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看着灰原哀脚边碎了一地的玻璃,“呃,抱歉,吓到你了吗?我刚刚敲过门的。”   然而灰原哀只是满脸惊悸地看着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的小号烧杯,没有说话。   江户川柯南见她表情不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他也不知道灰原哀在实验室里会不会经常打翻实验器材,但从碎片的情况来看,里面是空的,没有盛放什么东西,那清扫一下就好了吧。   见灰原哀还是不答,他脸上表情有些无语,但是也没再追问了,而是拿起放在门边的扫把,帮着灰原哀把玻璃碎片都扫到一起,然后又收集到垃圾桶里。   托垣木榕的福,他在毛利家没少干活,现在对于简单的家务事儿都是驾轻就熟的。   灰原哀脸色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看向了在给垃圾袋打结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出声道:“我刚刚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身体发僵,所以手一滑,刚从桌子上拿起来的烧杯就掉地上了。   不过,那股不妙的预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户川柯南看向她,露出标志性的半月眼,“你这感知是越来越神了,组织的人出现在附近你有感觉也就算了,现在还有什么不妙的预感了。”   灰原哀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姐姐出事那个晚上,我就有这种感觉。”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   谁知灰原哀摇了摇头,“什么意思也没有,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她俯下身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一边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另一边,垣木宅。   听完了琴酒对于所谓任务的讲述,垣木榕脸上表情有些惊叹,又有些一言难尽,“那老东西怎么一直不消停呢?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琴酒脸色冷淡,拿出轻震了一下的手机,瞥见上面的邮件信息,嘴角微笑更是冰冷,“将计就计而已。”   乌丸莲耶想要拿回在大阪的势力,那就拿回去吧,希望最后他们会如愿。   至于想要动他的手下,那就各凭手段了。   在琴酒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垣木榕手机也震动了起来,这次不是邮件,而是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把手机的屏幕往琴酒的方向展示了下,琴酒只扫过一眼就确认地说道:“是威士忌,听吧。”   他的表情很是无所谓,显然这个自老白兰地死后取代了老白兰地的位置、成为乌丸莲耶新任心腹的人并不怎么被他视为对手。   垣木榕见琴酒这么说,也就直接接起来了。   对面的人声音浑厚低沉,似乎一听就能想象出一个如伏特加甚至是格拉巴一般的壮汉形象,“伊奈弗,你好,我是威士忌。”   垣木榕一挑眉,还真是威士忌,对方态度还行,所以他也就没夹枪带棍的,直接问道:“什么事?”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琴酒应该在你身边。”   果然是乌丸莲耶的人,一开口就不讨喜,垣木榕撇撇嘴,并不顺着他的话回答,“有事说事,别刺探些有的没的。”   发邮件问琴酒任务进度就算了,还要在他这里试探琴酒的行踪,什么玩意儿。   威士忌的涵养还不错,对于垣木榕不客气的回答,只是稍一停顿,就继续说道:“并不是什么刺探,我只是担心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垣木榕轻勾起嘴角,施施然道:“放心,能拿到我这个手机号码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说你是威士忌,那就是威士忌吧。”   威士忌继续道:“好,我打电话找你,是代表Boss向你下达一个命令,如果琴酒在你旁边的话,也许你可以找他核实一下。”   这个核实,是核实他威士忌,是否真能代表Boss向组织成员下达命令。   垣木榕又一次笑了,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因为威士忌说出来的话却太可笑了。   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为了维持自己的神秘感,一直隐在暗处操控,结果就是,派出个代言人想要下达命令还要担心不被相信。   然而即便这样,乌丸莲耶也不愿意亲自来接触他……   所以,哪怕垣木榕没有一直监控着群马别墅那边的情况,也能大概推测得出乌丸莲耶的身体情况了。   活该!   当然,乌丸莲耶自己来电话的话,他也是要表示一下怀疑的,那乌丸莲耶就更没面子了。   “抱歉抱歉,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垣木榕先是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歉,然后又冷下了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大哥向我传达命令呢?怎么,是觉得我大哥不会搭理你们,而我会好说话一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玩味,“你要不去组织里头打听一下,我和我大哥,究竟谁的脾气更差?”   威士忌显然没想到垣木榕会这么回答,不由地陷入了沉默。   垣木榕却是没有耐心了,“你有话就快点说,不说我挂了。挂了之后你就别想我再接了。”   他撇撇嘴,真的是给你们脸了。   威士忌只能开口,“Boss有令,让你把宫野明美送到……”   居然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   “停。”垣木榕打断道,“宫野明美死了,你们不用打她的主意。”   “怎么可能……”威士忌显然不信,但垣木榕不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宫野明美当然不是真的死了,还活着好好的,身上的伤都痊愈了,只是还睡着罢了。   而垣木榕没有意愿把人交到他们手里。   乌丸莲耶以为他是谁,张张嘴——还不是自己张嘴是让手下张嘴——就想让他把手里的一张小王牌让出去了?甚至还是无偿的?   开什么玩笑呢。   大概真的是姐妹俩心连心吧,灰原哀内心不妙的预感消失的时候,恰好就是垣木榕拒绝了威士忌之后。   也因此,她才有心情问一下江户川柯南的来意——和大部分科研人员一样,她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工作区域。   江户川柯南见她一副“有事说事,没事快走”的表情,眼皮又耷拉下来了,他好歹也刚刚帮着干活了好不好,就这么不客气的吗?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正经起来——他来是有正事的。 第886章 最穷凶极恶的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暂时过去了,贝尔摩德答应过暂时不会对你出手的。”江户川柯南认真地道。   和贝尔摩德在车上对峙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点明了有途径查询到那个组织Boss的身份,以此要求贝尔摩德带他去见组织Boss。   贝尔摩德当然没有答应,还趁机迷晕了他,但是在迷晕他之前,确实是做出了这个承诺。   灰原哀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过去,“她说了你就信吗?你懂不懂什么人才会成为组织代号成员?那些人都是罪犯!最穷凶极恶的人!”   江户川柯南气笑了,他一个名侦探,破案无数,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罪犯?   “你也是?还有你口中从未杀过人的伊奈弗也是?”他反问道。   灰原哀一噎,撇过脸不理他,这说法确实太过绝对了。   江户川柯南继续辩解,“我能平安无事等到你们找到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了。贝尔摩德明明有机会可以杀了我的不是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但是他的直觉确实是告诉他贝尔摩德没有欺骗他的意思。   灰原哀转身,又拿起了一个烧杯,一边检查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她对你们,和对我是不一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你和毛利小姐会有那么多的宽容心就是了。”   她把烧杯放到实验台上,发出“叮”一声脆响,“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从很久以前,她就很讨厌我和我姐姐了,并且不介意在各种场合散布这种厌恶。而这种厌恶,是来自于我的父母,她觉得我父母的研究让她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灰原哀转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哀戚。   以前,她对自己的父母有误解,认为父母不爱自己、更重视研究,可以为了研究牺牲家庭,是疯狂的研究者,而其中,贝尔摩德如影随形的针对让她们在组织的生活越发艰难了,也加剧了这种误解。   前不久,她拿到了姐姐藏起来的、母亲留给她的录音带,是对她从出生到20岁的生日祝福,她才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   在那之后,多少个夜晚,她都听着录音带入睡,努力感受着其中隐藏着的那份浓烈的、不可追回的爱。   她经手过许多药物研究的资料,所以她大概知道贝尔摩德痛苦的点是什么。   贝尔摩德痛苦的不是自己用药之后身体上产生的痛楚,而是她视若亲母的艾碧斯因为父母研究出来的药物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状态,而且哪怕昏迷着也一样要承受药物研究的痛苦。   灰原哀收回了视线,无奈一笑。   所以,她能理解贝尔摩德的仇恨,易地而处,她怎么可能不恨?   所以,让她怎么相信江户川柯南所说的,贝尔摩德愿意放过她的话?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看着灰原哀,他不擅长安慰人,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灰原哀又一次转身,开始往烧杯里倒试剂之后,他才回过神,出声道:“虽然你可能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觉得,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悲观。首先,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如果组织要对你出手,这个时间也够他们有所反应了。   其次,如你所说,贝尔摩德对我有一份宽容在,我也一样不明所以,但是你和我本质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出事了,我也逃不掉,所以算是我厚脸皮吧,我觉得贝尔摩德可能有这种考量在,至少不会把你的存在在组织里大肆宣告。   最后,如果你还担心的话,我也可以拜托我爸妈,帮你伪造一个身份,离开东京这个是非之地,甚至,你可以选择离开日本。”   江户川柯南将这一通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然后抿抿嘴,说道:“言尽于此,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另外……”他环视了一圈整个实验室,“你注意休息吧,解药的事也急不来的。”   垣木宅里。   垣木榕盯着手机,在手机又响了起来的时候,直接给按掉了,接连两次之后,再响起的就成了琴酒的手机了。   在垣木榕的虎视眈眈下,琴酒接通了,沉默着听完那边的讲话之后,淡淡出声道:“所以伊奈弗的回答里面,有哪个字你听不懂的吗?”   垣木榕一下子眉开眼笑了,不过内心却在暗自吐槽,琴酒这话比他刚刚说的可难听多了,所以都说了琴酒毒舌是天赋异禀,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凑到琴酒的听筒边,就听到果然是威士忌的声音,“琴酒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宫野明美被伊奈弗带回来没多久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被伊奈弗藏起来了而已,琴酒。”   “我想,我们达不成这种共同认知。”琴酒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气人,“既然伊奈弗说人死了,那就是死了,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人给你们。再说了,如果不是伊奈弗,宫野明美早就死了,一切不过是回到了正轨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威士忌像是在斟酌着要怎么说服琴酒,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说道:“明白了,我会如实汇报给Boss的。”   电话挂断,不再响起,威士忌似乎真的放弃了。   垣木榕听着觉得,威士忌说如实汇报的时候,话里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准备去汇报,并没有那种告黑状的意思。   包括刚刚跟他打电话也是,虽然提出的要求很无礼,但本人倒是谈不上多无礼,至少对比之前的老白兰地,这家伙的态度好上不少。   琴酒像是看明白了垣木榕的疑惑,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威士忌和白兰地不一样,他是第三代了。”   第一代是和乌丸莲耶一起打江山的最老一辈,这一辈活着的人不多了,即便活着也都是苟延残喘靠着药物和仪器吊命。   老梅斯卡尔算是其中少见还能干点活儿的特例,这也是因为他在第一代里面年纪本就偏小的原因,不过他原本也是已经隐退了的,再次出山属于不得已而为之。   第二代是乌丸莲耶的子侄辈,像是朗姆、老白兰地等等都是属于这一代人。   他们算是乌丸莲耶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了解较深,甚至可能有那么些情分在,乌丸莲耶对他们比较看重,也交付了一定的信任。   至于第三代,说实话关系已经远了很多了,甚至很多第三代都不知道乌丸莲耶的存在了,所谓忠诚和信任就更谈不上了。 第887章 洋葱圈结构   组织的第三代代号成员和普通代号成员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的家族还会给予多一些的支持罢了。   就像死掉的龙舌兰,受家族蒙荫,掌控了大阪,但是犯了错之后也依然会被撤回东京,然后乖乖地在琴酒手下做事,接受琴酒的命令。   但威士忌是个例外。   乌丸莲耶对于自己身边的防范是很严密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威士忌便是他精挑细选用来保护自己的心腹,和白兰地一起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在老威士忌们都死了之后,乌丸莲耶扒拉了下手底下的人,发现并没有更多值得信任的人,最终还是选择让威士忌子承父业了。   只不过到底是隔了一层,乌丸莲耶不够信任威士忌,一直只让人在外层防护,如果不是老白兰地出事的话,威士忌不会成为这个贴身照顾的人。   同样的,威士忌对乌丸莲耶更多的是公事公办,没有老白兰地那么会为乌丸莲耶考虑。   所以对于刚刚的这件事,属于是乌丸莲耶命令他来找垣木榕,他也就来了。   在垣木榕拒绝了之后,他所做的努力就是转而找上了琴酒,被琴酒再次拒绝之后,他觉得自己也能交差了。   垣木榕听着琴酒讲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组织往事,关注的重点却有点不一样,“那些老东西,一个个的,倒是都没耽误生孩子啊,我以为组织里的人对造人大业都没兴趣呢。”   琴酒用略微无语的眼神看了下垣木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垣木榕眼皮撩了撩,“你要不要看看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要么沉迷打打杀杀不可自拔,要么就是二次元兼追星族。”   虽说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爱情更甚,垣木榕本人也不赞成和没爱的人滚床单。   但怎么说呢,琴酒手底下那些人还真的就一个个单身得很彻底。   有时候看他们几个交头接耳地窃笑,还以为是在聊什么不健康的话题,结果垣木榕一走近,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在聊八卦!   是的,琴酒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八卦!日常八卦他和琴酒,其余时间谁不在八卦谁!   连西拉和基安蒂也不例外!   垣木榕都服气了。   琴酒无言以对,但是手下人的感情生活,关他什么事?   他倒是觉得那几个现在的状态还不错,至少没耽误干活。   他无视垣木榕的吐槽,解释道:“Boss建立组织的目的是不计手段敛财,用来支持药物研究,所以他的心腹手下多是擅长这方面的人,至于代号,一开始只是Boss给这些人的一个荣誉,用来提高凝聚力的。这些人本质上是谋利之徒,和现在组织成员的性质不太一样。”   垣木榕点头,牟利之徒,精于算计,贪利,也贪图奢靡享乐,所以生娃是没少生的,就是成材率不高而已。   琴酒又补充道:“后来这些人分出一部分专攻情报工作,就是现在根深蒂固的情报组,至于早期的行动人员,根本没有代号,只是单纯招募而来的打手罢了。”   乌丸莲耶、元老、研究组、情报组、行动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从内到外的洋葱圈结构。   行动组是那个最不重要,随时可以被剥开丢掉的圈层。   垣木榕了然,“现在不一样了。”   琴酒淡淡点头。   后来组织不断扩张,行事也愈发偏向强硬隐秘,行动组的地位日渐关键,才开始有了行动组代号成员的出现,慢慢地,那些元老们也谋划着让后代进入行动组,甚至妄图掌控行动组。   垣木榕又侧着身子窝回琴酒怀里,伸出食指挑起琴酒的下巴,“啧啧”两声,笑咪咪地说:“大哥,你看你,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啊。”   肉烂锅里和被外来者抢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和朗姆站到了一起,想要将琴酒除之而后快。   不过说实话,如果掌控行动组的人不是琴酒的话,结果还是会有所区别的。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当了行动组的负责人,那么行动组处境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顶多从炮灰变成高级炮灰而已。   琴酒无语地将垣木榕的食指拿下来握在手里,也就这人有胆子对他动手动脚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所以,大哥你准备好怎么反击了吗?”   琴酒微笑,“不急,要确保,一击必杀。”   他用指尖摩挲着垣木榕的手指关节,就像是垣木榕平时盘玩他的手指那般。   垣木榕挑眉看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扒拉琴酒的头发和手指,而琴酒则更偏爱他的耳垂。   盘玩他的手指这种事,还挺少发生的。   果不其然,就听琴酒突然问道:“手上的功夫落下了吗?”   手上功夫?垣木榕眨眨眼,他的格斗和枪法再怎么练也就那样了,还是说……   他若有所思,随即粲然一笑,“放心吧,虽然上次动刀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给风户京介做的那一台了,但我一直有练习。”   琴酒勾唇笑了笑,“那么准备下,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出手。”   “行。”垣木榕应得很干脆。   别看垣木榕现在重心基本放在了药物研究上,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自己医术的磨炼。   垣木榕是传统医学体系培养出来的医生不假,但是带他的教授,也就是他的叔爷爷,是战地医生出身,所以他其实也会不少野路子,心也有点野。   在自己的世界时还乖乖地专攻他的心胸外科,后来进入任务世界就开始尝试跨界了。   有段时间他热情高涨的时候,没少花积分在系统空间模拟出来的手术室里死磕各种“医学范例”。   这个世界因为琴酒的关系,他对于普外精细操作倒是更加得心应手了,加上之前那么多世界的积累,才能轻松完成风户京介的那台手术。   这也是他有底气连什么手术都不问就直接应承琴酒的原因,他还真不怵,大不了到时候上系统辅助呗。   就是吧,他对于琴酒接下来想做的事,有那么点好奇和……期待。 第888章 非正文,纯水字数,可以不看   如之前说过的,接下来的剧情,我准备开个第三卷,卷名就叫“柯学完结时”。   再次声明,下面纯水字数,因为平台要求单章1000字才能发出来,所以我碎碎念了一堆,不是完结感言,也不涉及剧情,听书的更加是可以不听了的。   真的,我劝退过了哦。   好了,愿意看的咱继续……   原本过分卷,我是打算发个作话说明一下就好了的,但是吧,软件改版之后作话有点难找,虽然大家可能本来就不怎么看作话就是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看着887这个数字,真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哪怕是886呢……   老实说,我这个人有一点点强迫行为,嗯,不到强迫症,就是强迫行为而已。   例如,有一段时间,我走路左脚起步,那就得右脚收尾;这一次左脚先起步,下一次就得右脚起步,出于某种很无聊的“公平”想法,右手干了活,左手也不能闲着,但是因为是右撇子,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右手好累好可怜。   现在也是,上床睡觉挑时间,要么整点整半点,要么是12:12这种规律数字。码字也挑时间……所以我总有理由耗费在玩手机上面,因为总是想着到点我就去码了,然后,一不小心过了时间就想等下一个整点,好吧,都是借口,码字很快乐,不码字更快乐,哈哈哈。   所以我看到887章的时候真的觉得浑身痒痒的……然后又不能再水一章,然后也不想把两章拆开三章发,因为我还得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有两章字数那么少,这个解释的功夫不比我水上一章无用章节来得轻松。   话说第一卷,哈哈哈,按道理我应该也要不舒服的,但是,419,这个数字也挺妙的有没有!现在不怎么说这个英文谐音梗了,但是谁让我是骨灰级小说姐呢~。   然后还有朋友再让建5群,我还没有回复过,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故意忽略,是在犹豫啦。   其实前面四个群建起来之后,只有一个群在更新的时候会活跃点,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其他三个群基本没人说话,这是很正常的事,每天两章的更新量其实没太多好讨论的,大家三次元也各有各的事情忙,然后最近也一直有人退群,所以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我一个只有5000多粉丝的小作者搞出来那么多群,显得很不要脸的样子哈哈哈。   但是大家对我提出这个要求也确实是因为喜欢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拖延上了。   我想,等快完结的时候吧,我看下还有必要的话就再建一个,这期间前面四个群大家觉得群里无聊可以退的,反正退群没有提醒我看不到哈哈哈,然后我也不会玻璃心的,大家随意。   还差点字数,那就求礼物吧~大家看完更新的章节,觉得还可以的话,可以点一下章末那个礼物盒子的图标,看下小广告支持下作者啦~ 第1章 爱岗敬业   “我说,有什么事那么难开口吗?这副模样可不像你。”垣木榕无奈地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对面的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真有些影响他食欲了。   蹲在他肩膀上的鹦鹉小六眯着的双眼也撩起一半,替自家宿主表达某些不好对朋友表达出来的不屑之意。   中野原树咧着嘴笑得干巴巴的,“我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违反保密条例嘛。”   话音一落,垣木榕明显感觉到原本就在他俩身上逡巡的那道视线直接停驻了下来,看来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的。   而无知无觉的中野原树还在嘟嘟囔囔,“我从公安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签了好多东西,一下子也记不太住。”   虽然他当公安其实也没几个月,但因为经历特殊,关于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是需要保密的。   他还在用心思索着,没有发现某个公安前辈正在留意着他是不是真泄密了。   垣木榕却是看在了眼里,瞥眼看了一下手上在切三明治,眼睛却不住地往这里瞄的某个兼职服务员。   不期然地,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不闪不避,倒是诸伏景光愣了下神,随即朝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状似认真地忙活了起来。   垣木榕暗自“啧”了一声,还真是……爱岗敬业。   这么想着,他转而看向对面的中野原树。   终于捋清楚了的中野原树组织了一下措辞,“垣木,你还记不记得……”   垣木榕又一次拿起了咖啡,轻抿一口,“我记得今天是庆祝你成功入职搜查一课的。”   说完,他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笑容。   他就是故意的,刚刚中野原树让他不舒坦,他也得报复回去。   中野原树察觉到垣木榕的小心思了,嘴角抽了抽,感觉垣木榕的心情似乎还挺好的。   是的,虽然垣木榕直截了当地以牙还牙了,但这种报复程度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他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垣木榕的心情还不错。   所以被打断问话之后他也不生气,听到垣木榕说庆祝,还配合地假作不悦地撇撇嘴说:“哪有人庆祝入职是在咖啡厅的啊!特别是这个咖啡厅还被誉为警视厅的第二饭堂了。好了,你别故意打岔,其实我是想问……”   垣木榕心情确实挺好的,从琴酒觉醒之后,他内心就像是卸下了包袱一般,轻松得不得了,看中野原树都能看出来一点眉清目秀。   不过……   “苍田先生,难得有不识货的人呢。”   他抬手,朝端着托盘已经走到了中野原树身后的诸伏景光挥啊挥的。   中野原树立时闭嘴,慌张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咖啡厅的服务员先生正盯着他看,明明是笑得春暖花开,却让人觉得寒气直冒,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不,等下,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诸伏景光只是微笑,“让波洛咖啡厅沦落成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他轻轻地把托盘放到了桌上,“还真是抱歉了呢。”   其实诸伏景光并没有觉得不悦或者被冒犯了,他只是有些惆怅而已。   因为,在松田几个混蛋的带领下,波洛咖啡厅真的快成为警视厅的第二食堂了,甚至每次他请假了,都会接到催他上班的电话。   如果不是他坚决不同意提供外送服务的话,他的工作量能激增一倍不止。   垣木榕笑着说:“我为两位介绍一下吧。”   他指着中野原树,“这是中野原树,刚从警察厅转到警视厅搜查一课当刑警。”   “警察厅”和“警视厅”两个词略微重了半度,中野原树没有听出来但是诸伏景光听出来了。   他对于垣木榕这故意为之的调侃之举表示微笑,朝这位从自己的直属后辈变成了伊达班长的直属后辈的青年点头招呼道:“幸会,中野先生。”   中野原树连忙起身,礼貌鞠躬,“幸会幸会!”然后卡了下壳,求助地看向了垣木榕。   “这位是苍田青先生,波洛咖啡厅的大厨。”   垣木榕笑容略微有些灿烂地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抬头看着两人,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让这次介绍显得很是不正经,甚至介绍人姿态随意显得有些不礼貌,不过被介绍的双方都没有计较的意思,中野原树连忙接话,“幸会幸会!苍田先生。”   诸伏景光笑着摇头,“垣木先生开玩笑了,咖啡厅里哪里有什么大厨呢,我只是个兼职的服务员罢了。”   他看着闷闷笑着的垣木榕,眼神无奈,垣木榕果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   在日本,中间人介绍双方认识,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遵循“尊者居后”的原则。   而垣木榕在介绍的时候,先介绍了中野原树再介绍他,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服务者的身份,哪怕年纪大些,也不该是“尊者”。   中野原树没有发现这一点,但诸伏景光却是敏锐察觉到了的。   看着态度莫名很恭敬、连连鞠躬还不坐下的中野原树,他略有些尴尬,还好这里没有其他警察在,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垣木榕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多少客人在,才故意这么用这种方式点他的,也算是一种分寸了。   他也不知道垣木榕哪里来的兴致,但除了配合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在双方见过礼之后,就连忙告辞离开了。   惹不起,躲得起。   垣木榕看着他的背影,笑容不变,捉弄别人,果然能让自己本就愉悦的生活更加愉悦了。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中野原树才坐下长出了一口气,小声抱怨道:“太尴尬了,垣木你怎么这么坑我!”   明知道人家走到身后了,不提醒一下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还好苍田先生看起来是个性格很和善的人,没有跟他计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苍田先生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发毛。 第2章 宫野小小姐   垣木榕只是笑,“这可怪不到我头上,你得怪你自己出言不逊。”   再说了,朋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中野原树一噎,倒也是……   他顺手把三明治往嘴里一塞,眼睛刷得亮了起来,“好吃!”   垣木榕哼笑,“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成为警视厅第二食堂的?”   “我不知道不奇怪啊,我也就刚入职三天啊,没来得及尝试呢。”   是的,今天是中野原树入职警视厅的第三天,原本他刚醒来的时候就电话联系了垣木榕约见面,但那会儿垣木榕顾着和琴酒二人世界,就往后延了。   然后闲不住的中野原树干脆火速办理了人事调动,去搜查一课报到了。   报到即上岗,中野原树这几天已经完美融入了搜查一课,除了熟悉熟悉警视厅,也跟着出了次现场。   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三天,他有了假期,垣木榕也乐意搭理他的时候,两人这才约见了这次下午茶。   垣木榕没什么食欲,所以只是喝着咖啡,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入职这三天,有接触过什么案件吗?”   中野原树点点头,“跟着出了一起盗窃案的现场,不过因为刚好有监控拍到了嫌疑人,所以很快就破获了。”   垣木榕一挑眉,“就一个嫌疑人?”   中野原树喝了口饮料顺了顺,不明所以地反问道:“一个嫌疑人还不够吗?”   垣木榕笑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我听说毛利先生协助侦破的案件一般都有好几个嫌疑人的。”   “是吗,这几天我也听过毛利先生的大名,不过这种小案件就不用麻烦毛利先生出马了。”中野原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说完之后又咬了一口三明治,露出了满足的幸福笑容。   垣木榕失笑,中野原树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世界稳定之后,错乱的时间线彻底回归正常。   眼下的时间是六月中旬,而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节点,在一月初。   也就是说,此前那段漫长又混乱的时光,还原成真实的正常时序,其实还不到半年。   同时,这个世界的“侦探”属性也在慢慢减弱,所以才会出现中野原树入职搜查一课三天了都没有碰上和毛利小五郎或者江户川柯南有关的案件的情况。   当然案件应该还是有的,就是不会那么多了而已。   但是可想而知,这会儿才入职的中野原树比之其他围着“沉睡的小五郎”忙得团团转的搜查一课同僚还是幸福多了。   作为下午茶,三明治不算大份,中野原树三两下解决掉之后,犹豫了下,立马又跑去服务台。   垣木榕眼见着他对着诸伏景光,从略微赧然到乐天派的阳光大笑,总共也就花了不到10秒的时间,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多久,中野原树又回来了,满脸都是笑容,“我又加点了一份三明治,还点了一些其他的小吃。苍田先生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还安慰我说很高兴我能喜欢,希望我常来光顾呢,看来刚刚的事情他没有生气……”   垣木榕当然知道诸伏景光不至于中野原树的一时口快生气,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特意出声加以安慰,还真是照顾后辈啊。   “看来你也要把这里当做第二食堂了。”他取笑道。   “会常来的,我睡着的这小半年真的错过了好多啊!”中野原树一脸惋惜,转头看了看,“不过如果客户多的话,苍田先生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时间,所以人不多不奇怪,不过总不会一直都是人少的情况吧。   “那倒也没有,苍田先生才过来一两个月而已。”垣木榕摇摇头,“还有一位榎本梓小姐也在这里帮忙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而已。”   服务台后的诸伏景光耳力好,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他倒是知道榎本梓的去向的,不过他没有插嘴,听到归听到,插嘴就变成有意偷听了,这就不太礼貌了。   中野原树看起来也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意思,而是喝了几口咖啡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了垣木榕,“垣木,其实我是想问你。”他的脸色很认真,看来是非把问题问出口不可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过那位小小姐?”   垣木榕愣了下,小小姐,什么小小姐,他才不认识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   中野原树像是看出来垣木榕的疑惑了,连忙猴急地说道:“就是宫野!”他压低了声音,“宫野志保小小姐!你忘了吗,我们遇到过好几次啊!”   垣木榕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居然是在问雪莉,他忍不住又把目光瞄向了服务台,果不其然,诸伏景光又一次把耳朵竖起来了。   用小小姐来指代宫野志保,倒是也还行,就是刚刚那会儿声音大了点,已经暴露了,谁让那位公安先生耳力惊人呢。   只不过……他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不久前他才听闻一些组织关于雪莉的行动,这么巧,中野原树就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重新看向了中野原树,冷静道:“容我提醒一下,是你遇到过好多次,不是我,而且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算伊奈弗的身份,他本人遇到过宫野志保也就两次而已,七年前在美国一次,四五年前在米花一次。   倒是中野原树,在那之后还和宫野志保见过几次,甚至有段时间还保持着联系。   “也是,我遇到她的那几次,你都不在。”中野原树有些泄气,“所以你后来没再遇到她了吗?明明东京那么小。”   “东京确实小,但是我的活动范围更小,没遇到不奇怪。”垣木榕双手环胸,语气凉凉,“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贸然掺和她的事?”   之前中野原树遇到宫野姐妹的时候,发现两人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就找上了垣木榕商量对策,结果垣木榕三言两语就让他放弃了某些还未成型的计划。   中野原树幽怨地看了垣木榕一眼,你那是提醒吗,你那是严厉警告好不好。   他又不傻,该听的时候就得听啊。 第3章 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中野原树这一眼,把垣木榕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忍不住一眼瞪了回去,“你给我正常点!”   中野原树咳咳两声,坐直了身子,但语气还是充满了不甘心,“之前你说她身边监视的人不简单,让我不要帮倒忙,但是现在我都已经是警察了,还是没有能力帮她吗?”   垣木榕不太理解这种圣父心,“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她?她向你求助了?还是说……”他眼睛微眯,“你喜欢上人家了?”   中野原树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我就当她是个小妹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这么点!”   他抬手虚空比了下,比桌子也高不了多少,垣木榕严重怀疑他是带了什么滤镜了,在美国见到宫野志保的时候对方少说也十一二岁了,怎么可能这么点!   “就这么点!我喜欢上她,那我不是禽兽吗!”   其实两人的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但是中野原树对宫野志保的印象还真就一直是初见时的那个模样,从他一直称呼对方为小小姐就可见一斑了。   垣木榕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个,当然,中野原树没那个心思自然是更好,宫野志保周身环境太过复杂了,这头金毛玩不转的。   “然后呢?”   “然后,其实这几年我也没有遇到过她。”中野原树有些泄气,“小小姐看起来也不希望和我多接触,唯一的一次联系,还是她打电话跟我说你可能会有危险。”   垣木榕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之前雪莉在古沢一成发布任务要杀自己的时候曾经冒着风险打电话提醒过来着。   他忍不住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中野原树,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还存着宫野志保的电话啊……   他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你该不会莽到就这么一个电话打过去了吧?”   好言难劝该死鬼,频繁给出警示不是垣木榕的风格,他决定,如果这家伙真的这么莽的话,那他还是找机会把人再送去睡一觉好了,不然他估计自己下一次再想见对方,得去组织的刑讯室了。   和叛逃的雪莉扯上了关系的人,组织能放过就怪了。   好在中野原树没真那么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分寸的,而且两年前小小姐给我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就跟我说过那个电话作废了,让我别打过去,还让我当做不认识她。”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泄气了。   垣木榕这才收回了危险的视线,“都过了那么久了,你突然又想找她是想做什么?”   中野原树斟酌了下语言,说道:“我之前偶然间遇到了她姐姐,知道了她姐姐的一点情况,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就想告知她一下。”   垣木榕“呵”了一声,“人家姐妹之间的事,还需要你这个外人告知吗?”   中野原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知道的“一点情况”是宫野明美伤重垂危又被人带走的事,以宫野两姐妹见面都得被人监控着的情况来看,宫野志保会不会知道,还真的很难说。   垣木榕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宫野志保的消息,这让中野原树有些失望。   但是除了垣木榕,他又不知道该问谁了,而且他总觉得,垣木榕虽然说的是没见过,但其实是有办法的。   所以他朝垣木榕憨憨地笑着,问道:“垣木,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找到她?”   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性子直、脑筋也简单,可偏偏直觉准得惊人。   例如,他本能地笃定,关于他和宫野姐妹认识的事情,不能告知其他人,除了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垣木榕。   再例如,他作为刑警,其实是可以根据人名去调阅一些档案资料的,但是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没有尝试这么做过,心底隐隐浮起的危机感,拦住了他所有试探的举动。   再再例如,他总觉得垣木榕很不简单、很厉害。   虽然他们从少年时期就认识了,他对垣木榕的家庭、过往、成长轨迹等等都很了解了,可他却依然觉得垣木榕本人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透内里。   明明垣木榕从不会刻意隐藏自己,行事坦荡,但这奇异地和那种高深莫测之感并不矛盾,因为垣木榕的那份从容里总带着一种超乎常人的通透与底气。   当然,这就是一种感觉,以中野原树的脑筋,他没有办法描述得那么清楚,他只是觉得,在遇到自己无法抉择或者无法解决的情况时,咨询垣木榕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垣木榕对于中野原树那么执着地想要找到宫野志保这件事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这也很符合中野原树的性格,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么烂好心的。   在中野原树看来,宫野姐妹已经很惨了,一直被人监视着不得自由,以前还能安慰自己好歹她们两个生活无忧,他插手太多没准是给人家添乱。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亲眼目睹了作为姐姐的宫野明美中枪生命垂危,还被人带走了。   而这件事宫野志保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且姐姐都出事了,没准当妹妹的也会有危险,所以他会担心是很正常的。   中野原树确实是同情心比较泛滥的人,他会一直记着宫野志保的事,除了这方面因素之外,还因为他知道对方需要帮助,但是他无能为力。   而这件事恰好发生在他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自信心爆棚的那些年。   他忘不掉的,还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止宫野志保,宫野明美那边,垣木榕也很确定这个家伙也是不会放弃追踪的。   这么说,他好像是给伊奈弗整出个宿敌来了,可惜了,伊奈弗的成就积分已经收割了,不然的话,没准能带着中野原树两个人一起把人气再提上去一些。   众所周知,在大部分动漫里,有宿敌的人,人设会更立体、更有张力,人气基本都会拔高一截。   不过没关系,中野原树的积分也是他的,所以他没打算阻止中野原树。   至于宫野志保嘛…… 第4章 对,你没有能力   垣木榕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看着满眼期待的中野原树,“首先,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你问你现在已经是警察了,还没有能力帮她吗,我可以回答你,对,你没有能力。”眼见着中野原树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垣木榕只是冷淡地继续说道,“整个日本——就你观察到的——有多少势力能出动那么多人只为了盯着两个女孩子的?这种势力是你能抗衡的?”   中野原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知道垣木榕说的大概率是对的,但他没有被打击到,也没有生气,只是执着地看着垣木榕,“然后呢?”   垣木榕竖起食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等。”   中野原树目露不解,等?等什么?   但垣木榕却没有继续说了,不是故意当谜语人,而是他总不能说你因为刚刚的话已经被你前东家的人给盯上了,人家早晚会找上你了解情况的,到时候你再找对方问清楚得了。   毕竟作为垣木榕,他虽然知道宫野姐妹的存在,却是不知道宫野明美的现状以及她们两个和组织的关系,他没有立场做这种提醒。   除此之外,等组织那边的行动展开之后,中野原树也自然而然能收到一些消息。   “等到有人主动联系你为止。第二,”垣木榕不容置疑,竖着的手指变成了两根,“你可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忙。”   说罢,垣木榕抬起下巴,示意正一边说话一边朝店内走过来的两大一小三人。   波洛咖啡厅的另外一名服务员榎本梓正双手合握在胸前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崇拜,“毛利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那么快就帮忙找到了手机的主人,还破解了一起密室杀人案件!”   垣木榕一挑眉,看起来,原来榎本梓之所以不在咖啡厅,是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卷进案件里去了啊。   毛利小五郎原本一脸困顿,闻言倒是精神了起来,抬手挠挠后脑勺,明明很得意却强压着翘起的嘴角,谦虚道:“哎呀,哪里哪里,不过这种案子对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说就只是小意思而已啦!”   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确实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不经意间一转头,发现了正盯着他们看的垣木榕,“咦,垣木哥?”   垣木榕朝他挥手示意,嘴上却是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你可以找个时间去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一下,毛利先生无论破案还是寻人寻物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中野原树讶然,他入职的这三天以来,是真的没少听搜查一课的前辈们提起这位名侦探的名头,只是没想到垣木榕也会推荐对方。   看来毛利小五郎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毛利小五郎光顾着和榎本梓说话,没有发现垣木榕两人,在点了一些食物要求打包外带之后,就留下江户川柯南等餐,自己先行回侦探事务所了。   江户川柯南在不熊的时候是个很有礼貌的小孩,所以他很自觉地过来跟垣木榕打招呼了,“垣木哥!”他又看向了中野原树,很快记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中野先生,你醒过来了啊?”   中野原树也认出了江户川柯南,惊喜地睁大了双眼,“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孩!我记得你叫柯南对不对?”   那个比他还早到,也在尝试救宫野明美的小孩。   是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个小孩也是知情人!而且这个小孩这么聪明,没准知道一些情报。   他对江户川柯南很有印象,因为他跟江户川柯南的交集,不止在于那天晚上一起面对过伊奈弗,他们在玫瑰岛的时候还一起经历过那个戴着墨镜的西装傻大个的追杀。   所以,以他们俩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那他是不是能和对方深入地聊一聊,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孩是认识宫野明美的!   江户川柯南被中野原树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啊……是,我叫江户川柯南,中野先生你没记错。”   中野原树笑哈哈的,“你也叫我中野哥就好啦。”   垣木榕倒是知道中野原树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原本他让中野原树去找毛利小五郎就是想把人引去江户川柯南那里,只要江户川柯南知道了中野原树在找“宫野志保”,那么这个消息就能传到灰原哀那里,至于灰原哀要怎么应对这件事,就和他无关了。   现在中野原树跳过毛利小五郎这个中间步骤,直接盯上了江户川柯南,也不是不行。   不过中野原树显然没打算现在和江户川柯南聊这个话题,看了下手表之后匆匆起身,说道:“差点忘了,我还约了医生做复查,那么垣木,下次再见了!”他还不忘和江户川柯南和鹦鹉小六也道了声再见,然后人就一阵风一样地消失不见了。   垣木榕看看墙上的时钟,他们的下午茶进行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已经日暮西斜了,都快能吃晚餐了,中野原树现在赶过去还赶得及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中野原树风风火火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之前灰原哀还过问过这位警官的情况,看来可以找个时间和她说一下,也让她能放心一点了。   垣木榕挑挑眉,“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很是真心地说道:“中野先生恢复得真好啊。”   垣木榕被他这有点感叹的话语给逗笑了,中野原树可不是恢复得很好嘛,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他用了然的眼神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们今天又遇到案子了?”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虚,虽然他也知道为什么。   这时候,诸伏景光却是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手里没有拿着任何东西,“小榕,柯南。”   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诸伏景光半俯下身,看向江户川柯南,语气诚恳,“我想找你聊一下,可以吗柯南?” 第5章 进入正题   “啊?哦,好的,苍田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地回应道。   垣木榕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双手环胸一挑眉,那是要他回避的意思?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哪知诸伏景光转而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在前面的寿喜烧店定了个包间,去那里吧。”   随即,他又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一起吧。”   这就是相对正式一点的交谈的意思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点头应下了诸伏景光的邀请,不太对劲呢……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对劲,内心跳了跳,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可是毛利叔叔正等着我送吃的东西回去。”   诸伏景光已然做好了准备, “小梓小姐会帮忙送过去的。”他眨眨眼笑了笑,“走吧,请你们吃寿喜烧,总比三明治好吃吧?”   这个笑容很友好,江户川柯南瞬间有些放松,当然,他本来也不算是非常紧张,在他的推理中,这位有些奇怪的苍田先生,不是个坏人。   没多久,三人就坐到了寿喜烧店的一个包厢里。   这家寿喜烧店垣木榕偶尔也光顾,因为食材很新鲜,环境也幽静,所以生意很好,经常爆满,垣木榕甚至还办了高级会员,只为了偶尔过来的时候不需要排队。   垣木榕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鹦鹉小六停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咕了一声,同时传音道:“【宿主,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诸伏景光还算有点底线。   当然,也可能是降谷零现在刚好没空,要是有空的话,估摸着早躲一旁偷听了。   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来一小包松子和一个小碟子,把松子倒了一些在小碟子里之后就放到一旁让鹦鹉小六也享用自己的晚餐去了。   小六这具鹦鹉身体严格来说只是皮肤,不是真正的鸟类,没有进食的需求,但是小六已经被他养得形成习惯了,他吃饭的时候也要跟着吃饭,有时候去找泽田弘树或者毛利兰玩的时候,也经常被投喂。   诸伏景光看得有趣,问道:“垣木先生这只鹦鹉养多久了?”   垣木榕抬头回想了下,“得有三年多快四年了。”   鹦鹉和乌鸫都是在琴酒外派去欧洲那半年养下来的,在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也就是说,诸伏景光叛逃多久,他就养了多久有余。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只乖巧地一颗一颗啄着松子的鹦鹉,只觉得脑袋有点发痛,这年头,鹦鹉都有两张面孔了,在他面前就嚣张得不行!   他很快把视线从鹦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诸伏景光,眼底有着询问之色,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他和毛利父女经常到波洛咖啡厅光顾,和这位服务员先生也算是很熟悉了,甚至一起出门旅行过,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有限,对于“服务员”之外的部分一无所知。   当然,他毕竟是观察力惊人的侦探,所以他是有一些怀疑方向的。   所以刚刚才会在突然被邀请的时候瞬间升起警惕心,又瞬间放下。   套餐送上来很快,垣木榕有些惊讶于诸伏景光居然真的提前预定好了。   三人分坐在正方形餐桌的三个方向,这是一个很合适的距离,至少垣木榕觉得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没有立马就开聊的意思,招呼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先吃晚餐吧。”   垣木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有拒绝,就这么动筷了,虽然他不饿,但是他的三餐还是比较规律的,该吃的时候就吃,吃多吃少而已。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这么自在,愣了愣之后,也跟着吃了起来,也是,还有垣木哥在呢,怕什么。   寿喜烧吃起来还挺麻烦的,服务员进进出出地帮他们服务,等他们把食物吃完,餐盘撤下去大半,换成了一壶清茶之后,包厢门才彻底关上了。   诸伏景光起身把门反锁了之后,又回到了餐桌旁,给三人倒了杯茶。   垣木榕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发现小孩吃饱了之后歪歪地倚靠在身后的墙板上,一派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还是心大啊。   他笑着看向诸伏景光,说道:“进入正题吧,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闻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也直勾勾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是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终于,他出声说道:“柯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可能对我的身份有过一些预设?”他没有卖关子,“事实上,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诸伏景光有时候遇到江户川柯南,都能感到对方时不时的探究视线,知道江户川柯南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是有疑虑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否认,他自在月影岛初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就对对方很好奇了,后来多次接触之后,对于这个人身份的猜想也几经更迭、多次重建,最终,得到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看了一眼垣木榕,犹豫了下,才又看向诸伏景光,眼神认真,“同时,你也是组织曾经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是吗?”   这显然有些超出了诸伏景光的预计,他愣了下神,然后才无奈地笑了笑,“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果然不可小觑。”   垣木榕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这是开始互撕马甲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发现了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还一直按兵不动,一点破绽没露出来,还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马甲也同样被扒了个彻底的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早就有所预计了。   “你的声音。”江户川柯南也很坦率,“你的声音其实很有特点,苍田先生,哪怕你平时刻意压低了声调。但是那天晚上你以苏格兰的身份出现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很细心,也许我该和你一样,找阿笠博士定制一个变声器。” 第6章 曾经的试探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诸伏景光的伪音确实比较一般,但没有那么大的破绽,除了他之外,伊达航他们三个都没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端倪。   他能听得出来,是因为他也研究过这一方面,他的伪音水平可比诸伏景光高多了。   而江户川柯南能听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说来也好玩,江户川柯南这人,虽然五音不全,在合唱团里永远是被单拎出来训话的存在,但是却有着绝对音感。   而且他能够灵活运用他的这一天赋,从他能把蝴蝶结变声器玩转得得心应手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了。   事实上,只要尝试过就知道了,单单依靠听觉,而且有时候只听过那么一两次,就能在变声器上调出来一模一样的音色,说话的语气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这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这俩哗啦哗啦地一阵摊牌倒是开心了,问题是,他的作用呢?让他一起过来是想干嘛?   就在他刚好升起这个疑问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没有再纠结声音的问题了,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抱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跟踪着你过去的。”   可能是江户川柯南因此而获救,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少做跟踪人的事,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更没有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应该觉得抱歉。   他只是摇了摇头,绽开了一个笑容,“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停顿了下,他还是使用原来的称呼,“苍田先生。”   垣木榕看着眼前的这个江户川柯南,竟依稀找回了几分工藤新一身上那份讨喜的模样,明朗笃定又温润果敢,同时又保持着江户川柯南时期形成的克制自持,应该说,更讨喜了。   至少在他和诸伏景光这短短的几句交流之中,很是让他觉得刮目相看。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一次说起了抱歉,“抱歉,我不能告知你我的真名。”他看向了垣木榕,“原本我让小榕一起过来,是希望可以借助他取信于你,现在看起来,倒是也不必了。”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自己是公安没事,让他知道自己是苏格兰也还行,但是让他知道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就太不行了。   就像他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极力隐瞒这一点的原因一样,因为一旦“诸伏景光”暴露了,那么,和诸伏景光相关的人也都一并暴露了出来,他的哥哥还好,毕竟和组织关联不大,但是降谷零就危险了。   要知道,他如今在公安内部甚至一直使用代号,“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警务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他找垣木榕这个对双方底细都相对清楚的人来当这个中间人而不是直接联系工藤夫妇的原因。   一年前工藤有希子受托帮他定制了这副人皮面具,如果他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工藤有希子面前的话,也是可以证明自己公安的身份的,但就是因为工藤有希子见过他易容下的真容,哪怕对于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垣木榕笑了笑,他可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个桥梁,帮助双方确认彼此的关系和无害性,而现在,江户川柯南因为知道了“苍田青”就是救过他的苏格兰,已经相信了诸伏景光的身份。   “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他的语气和缓却莫名让人察觉到一种危险。   诸伏景光连忙摇头,他笑着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江户川柯南却是微微鼓起来腮帮子,“原来垣木哥早就知道苍田先生的身份的,就是一直瞒着我而已。”   “首先,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苏格兰之类的。其次,瞒着你不正常吗?我也对他瞒着你的身份,我以为这是我守信的表现。”垣木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暴露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你会暴露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之后,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提醒垣木榕对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他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越来越心里有数了,这话比起前几天他在医院里听到的已经悦耳很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垣木榕也就吐槽两句,没有怪罪的意思。   垣木榕对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是理解的,不理解的话,从四年前在站台的那次偶然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他原本是打算先和垣木榕通个气,再约江户川柯南出来的,这样垣木榕心里也能有个底,只是恰逢其会,两人都刚好在场了,那些事情又拖不得,所以他才干脆直接将两人约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立时缩了缩脖子,他对于自己怎么会暴露的,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   大概从在月影岛上和这位苍田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引起怀疑了,然后在月见公寓那个案子,听到“银色的跑车”的“银色”时误听成了“琴酒”,由此暴露了他对组织的了解。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苍田先生提到银色跑车的时候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给他下套一样,而他也傻乎乎得往里钻了。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他看向了诸伏景光,“苍田先生,之前在月见公寓,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试探我呢?按道理,哪怕月影岛的时候我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也不该用琴酒来试探我才对。”   月见公寓是他第二次见到诸伏景光,第一次就是在月影岛。   而在月影岛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琴酒的代号,只是一直用黑衣人代替。   他知道琴酒的代号,是在玫瑰岛上的那个案件的时候。   等下,玫瑰岛?江户川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点什么。 第7章 双管其下   玫瑰岛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其实也一直从记忆里拖出来反复琢磨。   因为当时他就已经推理出了岛上活下来的人里面,一定还有一个是琴酒的同伙。   那个同伙,提前破坏了别墅里的监控,同时,还帮琴酒他们在别墅里安装了炸弹,甚至,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能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别墅前后的二十来个保镖施施然地潜入别墅里,也一定是有那个同伙的功劳。   而这个同伙,他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而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是,当时玫瑰岛上也有一位公安来着,那位公安知道他偷听到了琴酒他们的谈话、他们还一起躲避了伏特加的追杀,而且刚刚才见过面……   诸伏景光此时也是摇头叹气,“不要小看公安的情报能力,我能发现你的一点不对劲,其他人也会发现别的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有方向了,而只要有了一点线头,就很容易抽丝剥茧得出更多真相,哪怕某些真相有些耸人听闻。”   这是指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   诸伏景光看向江户川柯南,眼底带着怜惜。   他自己也是一个真实身份不敢公之于众的人,所以他知道这种被迫躲躲藏藏的日子有多难熬,而工藤新一甚至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真难想象对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怕按照心智来算,这也是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啊。   江户川柯南被这个眼神刺得心脏一痛,连忙垂下了头。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火光滔天的夜晚,垣木榕跟他说“辛苦你了”。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很辛苦也很痛苦,所以在垣木榕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也一样慌乱地垂下了头,他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   垣木榕是个相当有分寸感的人,点破了自己的强自撑持,给出了垣木榕式的鼓励和告诫之后,又很快退去,没有高高在上欣赏他的狼狈,也是相信他能够处理消化好吧。   江户川柯南内心清楚,沉溺于这种自怜自艾的情绪毫无作用,确实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并且有意无意地忘却了那种心情了,只是闷着头、卯着劲地想要追查组织。   在锁定一个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过程中,他好像渐渐地就真的不难受了。   可有些事实,不会因刻意忽视便不复存在,特别是在那个雷声震天的清晨过后,以往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好像停滞了一些。   这几天他的心情总是莫名低落彷徨,对于前路充满了踌躇和迷茫。   此时诸伏景光的这个眼神,像是读懂了他的煎熬,又像是在共情他的难处,却猝不及防戳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他有些受惊,但不可否认地,又觉得有些熨帖。   这位公安先生,真是细腻温柔又敏锐得吓人啊。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颤颤巍巍的小呆毛,觉得此时这小孩可怜巴巴的,让他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到底也是自己看到大的,而且对着他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很多时候是这个小孩在包容他的臭脾气——垣木榕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确实是比在其他半熟不熟的人面前要更加自在放肆一些的。   垣木榕抬头看天,也不知道灰原哀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算了,双管齐下吧,这次回去先停一下其他药物研究,把APTX-4869的解药先做出来,总归不能让这小鬼真的一直困在这副躯体里。   诸伏景光看江户川柯南低着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和上级汇报,所以之前我们其他公安同僚才会将你和灰原小姐定为‘东滨码头枪击案’关键目击者,并且以此为由向你们征询是否接受‘特殊证人移管计划’。”   特殊证人移管计划,和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终于明白和贝尔摩德交手后第二天突然找上门的几个公安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是在阿笠博士家,他和毛利兰刚想回家,一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公安。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莫名其妙被公安找上门还是挺让人心慌的。   为首的风见裕也警官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过于傲慢。   对方的来意正是刚刚苍田先生提到的“特殊证人移管计划”,理由是他们在前一天卷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犯罪行动中,担心他们后续受到报复。   而这个计划会帮他们注销原有公开行踪档案、赋予全新化名、伪造学籍等等,代价是切断原有的所有社会关系,也就是说,在社会层面上让他们变成另外一个人。   出于各种考虑,江户川柯南拒绝了,同样拒绝了的还有灰原哀。   “事实上,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也是这个,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说实话,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们是担心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会暴露你们的‘黑户’问题的话……”   诸伏景光用一种俏皮的说法企图缓解下沉凝的气氛,“倒是可以放心的,你们的户籍问题我已经私下里处理好了,当然,这是违规的,请你们帮我保密。”   说完,他看向了垣木榕,使了个眼色。   其实也可以安排人就近保护这两人,但是他们身上毕竟有着大秘密,也不是很合适。   垣木榕算是知道了他留下来的另外一个作用是什么了,感情是让他当说客的啊,但是他觉得诸伏景光大概是白费力气了。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有些感动了,但他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苍田先生,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计划。”   江户川柯南知道,诸伏景光刚刚的这番安排是真的为了他好。 第8章 他不想   黑户问题确实是他一开始拒绝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解决当前的户籍问题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谎言,要靠无数谎言填补破绽,可想而知,一旦他们接受了这个计划,诸伏景光伪造出来的那份户籍就要接入公安的正式安置流程,对接学籍、住址、行踪备案时,处处都可能生出纰漏。   往后每一次档案核查、每一次信息更新,都要靠诸伏景光盯着、不停填补错漏、遮掩痕迹。   稍有不慎,不仅他们两人会暴露,更会将以身犯险的诸伏景光彻底拖入深渊。   这无疑是极大的麻烦,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感动对方如此用心为他们谋划,但是,他拒绝那个计划更多的原因,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不想,不想逃,不想做躲在暗处、远走他乡的丧家之犬。   那个组织夺走了太多东西——别人的性命,别人的未来,以及他本该有的安稳生活。   让他就此收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伪造的新身份活下去,他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毛利兰,放不下父母,放不下所有他想要守护的羁绊,他的战场在这里,他的归宿也在这里,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诸伏景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的选择,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他觉得和组织对抗这种事,不该是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来做;作为一个曾经的卧底,他深知组织的可怕,更加不赞同江户川柯南单枪匹马去做这种堪称以卵击石的事。   他看向垣木榕,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垣木榕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向江户川柯南,没等他开口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笑了笑,说道:“垣木哥来劝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的笑容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垣木榕耸耸肩,如他所愿地没有再开口了。   江户川又看向了诸伏景光,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苍田先生,你们是和FBI合作了吗?”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到公安的人在场,所以在他看来,公安那边要得知这件事,只能是FBI那边告知的。   诸伏景光也明白江户川柯南提出这个问题的缘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是而非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垣木榕暗中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下诸伏景光,公安和FBI合作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诸伏景光笑笑,降谷零出面带走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配合放人,怎么不是合作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信了,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公安和FBI也联合了,对付组织的力量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如垣木榕所料,哪怕诸伏景光抱着莫大的诚意,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大半,最终也没能说服江户川柯南。   以及虽然江户川柯南主动提出会将这件事转达给灰原哀,但是在场三人都知道,灰原哀答应这个保护计划的可能性也不大。   诸伏景光也没纠缠,他是好意没错,但也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在最后分别时,又语气严肃地告诫江户川柯南前几天他能毫发无伤,只是侥幸,不要擅自和那个组织有任何接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之所以还留在波洛咖啡厅,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   随后,诸伏景光因为还有其他的工作,匆匆离去了,最终送江户川柯南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垣木榕头上。   两人是步行回去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异常沉默,沉默到垣木榕都有些不习惯了。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飞下去趴窝,总觉得江户川柯南现在有点可怜兮兮的,还是不要欺负小孩子了。   和诸伏景光的这次会面确实让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有些激荡。   但是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走着走着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要和人聊聊。   而恰好,垣木榕就在他身边,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垣木榕本身就是一个大谜团,他总觉得聊着聊着,可能又会变成他向垣木榕提出疑问寻求答案了。   以往他面对垣木榕的时候总是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未有的小心翼翼,担心把垣木榕卷入不该经历的危险中,担心垣木榕因为他的冲动行径感觉被冒犯。   但垣木榕在刚刚的谈话中没有离席拒绝当这个中间人,也没有表示过任何疑问,是不是表明垣木榕对很多事情知情程度比他以为的高了很多,而且并没有将他的这些破事视为麻烦的意思?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看到的垣木榕和以往看到的垣木榕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以前那种虽然微不可察,但绝对真实存在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整个人眉眼间透着松弛的暖意,连气质都变得温润通透,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这样的垣木榕,是他认识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看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挺为垣木榕感到高兴的。   同时,他也莫名觉得,垣木榕似乎也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对他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这让他有些想要不管不顾地任性一下。   反正垣木榕乐意跟他聊就聊,不乐意就不搭理他呗,垣木榕又不会因为他而委屈自己,大不了……   大不了被垣木榕家的鹦鹉小六扇扇巴掌啄啄脑袋什么的,权当做是教训了。   但是,小六打人,还是有点痛……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瞥向走在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发现这小鬼周身气息灵动了很多,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又陷入了沉思。   他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把人旋转了45°。   江户川柯南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小小地拐了个弯,险险地避免了撞上电线杆的惨祸。   垣木榕没好气,“想什么呢?” 第9章 盐焗鸡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的电线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好还好,“谢谢垣木哥。”   垣木榕没好气,“所以你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   一阵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开口了,“其实FBI那边也联系我们了,也是证人保护计划。”   “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垣木榕双手插兜,随意地应答道,又问,“FBI那边知道你们身份吗?”   “嗯,拒绝了,他们找上门的理由和公安一样。”江户川柯南轻轻回了一声,至于FBI那边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鉴于赤井秀一和雪莉的关系,他比较倾向于是知道的,对方不说,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体贴。   事实上,反而是诸伏景光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更加令他意外。   他自己暴露,是他不谨慎的原因,他认了,但是连灰原哀也一起暴露的话,并不正常,他也不认为FBI连这件事都和公安那边共享。   虽然灰原哀一直告诫他,如果他暴露的话,那她也会完蛋的,但事实上,这是针对组织而言——只有掌握雪莉相貌并且一直在追踪雪莉的人,才有可能进一步怀疑上灰原哀。   但是灰原哀很明确地说过,她不认识苏格兰,而苏格兰叛逃在先,也没有机会从其他途径见到她,也就是说,在苏格兰的视角,将灰原哀和雪莉联系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直觉里面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垣木榕了然,“你的性格,会拒绝也不奇怪。”   夜色开始笼罩大地,两人刚好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路,路上也没有其他行人车辆,江户川柯南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好像对于公安和FBI会找上我这件事一点不觉得意外,还有苍田先生提及到的东滨码头上发生的枪击案,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疑问。”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被邀请参与这次会话之前,并没有被告知过其他事情,也就是说,垣木榕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才对,为什么一点疑问都没有呢,哪怕是问一句东滨码头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易地而处,江户川柯南觉得如果自己处于垣木榕的位置,内心怕是会有一堆问题才对。   还有两人口中的灰原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灰原哀一直躲着垣木榕走的原因,所以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垣木榕话里话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知道灰原哀似的。   小路因为过于僻静的原因,并没有华灯,只有间隔颇远的几盏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此时这光芒打在江户川柯南白净的脸蛋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但又亮得不够彻底,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恰似他此时眼底的疑云。   看起来,很像一颗盐焗鸡蛋啊……垣木榕走了下神,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比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   笑声不停,江户川柯南等阿等,听到垣木榕还在笑,额角跳了跳,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变成了半月眼。   垣木榕瞥见,笑得更欢了,因为他觉得,柯南的眼睛就像是黏在盐焗鸡蛋上的两片香叶似的。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发笑,但却察觉到对方很明显是在笑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提高了点音量喊道:“垣木哥!”   可恶!垣木哥今天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好得过分了!还他严肃正经的垣木哥!   垣木榕笑够了,伸手在他脸上呼噜了下,“抱歉,抱歉。”   这道歉就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垣木榕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思维怎么总有点跳脱,“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哦,为什么不觉得意外……”   垣木榕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灯光的笼罩范围,然后才回头看江户川柯南,“应该说,确实是不意外的,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一句话把江户川柯南又给堵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不禁怀疑,垣木榕是不是在公安或者FBI里面有其他熟识的人给他提供了情报,但他没办法求证,因为垣木榕说了不能共享,那么就连情报来源都不会告诉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顿了半晌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开口了,“垣木哥,你和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他觉得不该问苍田青的具体情况,但是又实在好奇,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之前你说过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克莉丝·温亚德的一些情况,但是涉及到一位故人的安全,所以不能告知我,这个故人,是苍田先生吗?”   垣木榕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和江户川柯南有过类似的讨论来着,那会儿还是江户川柯南追到他家去追问的。   他斜睨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就见这小孩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求知欲,非常大方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   “那么,是波本,也就是,安室透吗?”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垣木榕失笑,没有正面回答,“鬼精鬼精的。”   江户川柯南了然,果然是安室先生。   得出这个结论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他其实有很大的把握,最重要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安室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并且有八成的把握,安室透是个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还会提醒灰原哀身份掩饰问题的好人,那么安室透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卧底。   如果这个卧底也是公安一方的话,似乎就能解释诸伏景光为什么会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了。   而在之前他向垣木榕询问“安室透”这个人的时候,垣木榕给出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无可奉告”基本等同于认识,因为如果不认识的话,垣木榕会直接回答不认识或者会问这个人是谁。   垣木榕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很可能是通过安室透知道的,所以不能告知他任何安室透的信息,连带这克莉丝·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的消息也不能说,不然的话可能会给卧底带来危险。 第10章 忠告   江户川柯南没有再往下问了,他是知道安室透盘下了波洛咖啡厅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的,但是他却几乎没有遇到过安室透。   这其实就是对方在表明一种态度了,对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过多的接触。   那就先这样吧。   江户川柯南能从苏格兰到现在都还隐姓埋名的事实搞清楚卧底工作究竟有多危险,他不能去添乱。   不过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自己爬楼梯去,他就送到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又一次望向垣木榕,“垣木哥。”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溜圆溜圆的,有点可爱。   他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了,垣木榕对于他的这个表情容忍度会高一些。   垣木榕确实看得一笑,怎么说呢,他确实觉得这个模样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十分乖巧,但是他又明确知道这小鬼跟乖巧沾不上边,所以才觉得有点好玩。   这样说好像有失偏颇了,垣木榕摸摸下巴,微微倾头,和江户川柯南对望。   其实江户川柯南在不莽撞、窥探欲没有那么旺盛的时候,是个相当乖巧的小孩,就像……今天一样,问问题都点到为止,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   对于乖巧的小孩,他的容忍度一向比较高,所以他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话题严肃,他的眉目也从舒展变得微微紧绷,这让他原本无辜乖巧的表情变得认真许多。   这是他除了和垣木榕坦白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次之外,第一次和垣木榕提到那个组织的相关话题。   以前他自诩不让垣木榕知道组织的事情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其实,相当盲目和自大。   对于那个组织,垣木榕明明知道得比他还要多很多。   垣木榕认识苏格兰、认识波本、知道贝尔摩德的一些底细,而这很可能不是垣木榕知道的所有。   所以他收起自己“为你好”的傲慢,虚心求救,同时也把主动权交到了垣木榕手里,他不期待在垣木榕这里刨根问底得出什么情报,但如果垣木榕愿意的话,就如同他所说的,可以给他一些忠告。   垣木榕微微垂眸,今天的江户川柯南,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   这小孩问得诚恳,他也就不介意解答了。   “告诫啊,谈不上,也许,算是忠告?首先,我觉得,你太张扬了。”垣木榕似笑非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吸引到敌人注意力的话,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没想到垣木榕先点出来的,是自己的行事作风问题,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垣木哥。”   确实,他不能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仗着组织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频繁进入组织视线。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组织的贝尔摩德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放过他,但是下一个知道他身份的组织成员,不一定会这么好心。   不,是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垣木榕蹲下身,恰好和江户川柯南齐平,视线也刚好能对上,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地问了一句:“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直面垣木榕的双瞳,他才发现,原来黑到极致的话是看不到半丝杂质的,比之其他任何颜色都要更加纯粹和深沉。   他脱口而出,“那个组织。”   “你对这个组织也有所了解了,应该知道它至少存在半个世纪了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这一点灰原哀曾经和他提过,目的也是为了告诫他,让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可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藏于黑暗、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你觉得它为什么可以存在这么久呢?”垣木榕语气轻缓,“柯南,不要小看国家机器。”   垣木榕虽然对日本这个国家不甚喜欢,日本社会也确实存在着各种奇葩乱象,但抛开个人情绪,其实日本作为发达国家,是很重视社会治安的,每年在治安方面的投入并不小,治安水平在全球也属于顶尖阵营。   但是,这样一个国家,却拿乌鸦军团没有办法,何其可笑。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他听得出来,垣木榕话语里对那个组织的不以为意。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真的听懂垣木榕话里的意思时,脑袋瞬间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嗡鸣不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那个组织行事虽然隐秘,但并不是严密到一点消息不露,所以被官方知道是必然的。   而就像垣木榕说的,这个组织对他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对上国家机器根本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为了收集到更多罪证才派卧底进去而不是直接行动,半个世纪了也该查出来点什么了吧?   但事实却是,直到现在,未暴露的卧底行事谨慎,已暴露的卧底只能隐姓埋名,他看不出半点上层有想要对这个组织动手的迹象。   组织的势力固然庞大,但真的庞大到让国家力量都退避三舍吗?   他感觉后背沁出了一阵冷汗,眼神虚虚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组织能在日本盘踞这么多年,是因为它足够强大、足够隐蔽?”他微微摇头,“不,是因为——有人允许它存在。”   垣木榕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仅允许,甚至……希望它存在。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知道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微微一缩,原因?是……利益吗?   垣木榕笑了笑,他决定,给这位天真的大侦探,好好地上一课。   利益,确实是利益,又远远不止是利益。 第11章 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   垣木榕按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用了不小的力度,将本就不高的身形往下又压下去一些,才笑着说,“你对发生在你身上的这种药效还是没有明确的认知。”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又伸长了些,“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有成功案例,就愿意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先行付出代价吗?不,我其实不能算成功案例,垣木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的身高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笑了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是吗?而且,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哪怕排除这个虚无缥缈的药,其他的利益也足够喂饱他们的胃口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么长生不老,拿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组织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和黑暗世界的庞然阴影,暗地里替无数权贵充当黑手套与白手套,既是他们的提款机,也是帮他们处理一切肮脏与隐患的清道夫。   江户川柯南眼神黯淡了些,他知道垣木榕说的是对的,利益,利益……   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有没有反对者?”垣木榕仿佛看穿了江户川柯南即将出口的疑问,“当然有,只不过他们选择了妥协。一开始,可能是压制不过那些支持者,也可能是觉得不值得为此和支持者翻脸、大动干戈,所以听之任之。”   江户川柯南听得很认真,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慢慢沉淀,随后才又轻笑着说:“这一听任,便是漫长的岁月。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双方都在这个畸形的平衡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渐渐地,那些原本恨不得将组织连根拔起的人,有一部分也开始恐惧它的消失了。”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讥诮的笑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恐惧组织的消失?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因为秩序。哪怕是一种建立在黑暗之上的秩序,也比秩序崩塌后的混乱更让人安心。在你看来穷凶极恶的那些黑衣人,在组织框架里行事的时候,反而不会对社会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他们影响的,更多的是同样游走于黑暗世界和灰色地带的势力以及人群。”   正如各国把琴酒标上了极致危险的标签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样,在没有必然把握之前,愿意遵守秩序的琴酒和失控的琴酒,该怎么选谁都懂。   “组织在,这套规则就在。甚至,真心担心社会影响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已然习惯了怎么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捞好处、以及……维持某种‘正义’了。”   垣木榕说得现实极了,现实得让江户川柯南遍体生寒,所以,这才是他的敌人吗?按垣木榕说的,他几乎是……与世皆敌。   如山般的压力朝他倾压而来,他真的抗衡得了吗?   垣木榕站起身来,揉了揉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而默契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比任何契约都更难打破。”   垣木榕轻松了,江户川柯南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垣木榕,头顶的路灯在垣木榕脸上打上了一大片阴影。   他看不清垣木榕的脸,但他觉得,此时的垣木榕应该还是如刚刚那般讥讽地笑着的。   所以,这才是垣木榕对于规则、权力乃至所谓正义,都表现得毫无畏惧之心的原因吗?因为在垣木榕看来,所谓的黑白对立、正邪之分,不过是台面上下心照不宣的游戏,连本该铲除罪恶的人,都在靠着罪恶维持体面、攫取好处。   垣木榕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因为苍田青和FBI的出现而生出多余的期待,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他们中能看清这一点的人,也在少数。能帮你打破这个秩序的人,不存在于秩序之内。”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细细地咀嚼着这段话,什么人才是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垣木榕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想通。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发觉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江户川柯南连忙转身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的门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条缝,江户川柯南推门而入,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踮起脚尖按下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他毫不意外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满身酒气仰面在办公椅上呼呼大睡。   桌面上堆满了食物残渣和包装袋,地上也摆了好几个啤酒瓶。   江户川柯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毛利兰出门去空手道集训了,今晚没有回家,一没人管毛利小五郎就又喝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喝醉了还不关门,要是有人如实行窃了怎么办!真当东京的治安那么好吗!亏他之前还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呢!   江户川柯南捡起啤酒瓶,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突然,他动作一僵,想起了垣木榕的话,“……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   那毛利大叔这算什么?   他又想起了月影岛上,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其中的一个争执的点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垣木榕刚刚的秩序论,其实说到底,和这个命题也是一样的吧,因为想要维持稳定,所以不会去打破现有的秩序,任由正义缺失。   可是,不对的啊,至少不全对。   江户川柯南的眼眸渐渐褪去先前的滞涩与茫然,一点点变得明亮清晰起来,澄澈而锐利。   是的,不对的啊。   因为想要稳定的,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会权衡利弊的人,不是法律。   法律自始至终,只是法律,它的本质便是锚定正义、守护公平。   哪怕限于当前的水平可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总归是在进步的、总归,是正义的! 第12章 下了步闲棋   想通这一点,或许无法立刻破开眼前的困局,却让江户川柯南纷乱纠结的思绪骤然通达,因为他的对手是人,不是有失公平的法律,不是什么见鬼的秩序,就只是人而已。   而他从来不怕斗争,不怕与任何人为敌,对手固然强大,甚至给人以不可战胜之感,但他不能因此就不去战斗了。   国家高层又怎样,人多势众又怎样,被他送进监狱的权贵还少吗?   他从成为侦探的那天起,就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黑暗的准备。   再庞大的势力、再森严的壁垒,终究是由人搭建、由人维系。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就会有破绽,那么他就一定会有揭开真相的机会!   一个、一个、一个地来呗!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回了。   这几天琴酒基本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休息,有时候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就一起吃,忙的话就吃完了才回,组织劳模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上班族,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进步了。   琴酒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到了落地窗前那张酒红色天鹅绒内衬的翼背椅上。   这张椅子原本是没有的,垣木榕一开始只安排了自己喜欢的懒人沙发,但是琴酒不喜欢那种软塌塌的触感,垣木榕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张欧式风情满满的椅子。   果然,和琴酒简直不要太搭。   琴酒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手轻按着摊在膝头的书册,就着落地灯暖而不晃的光线,安静地翻看着。   窗外夜色漫进来,灯影落在他侧脸,衬得整个人既沉静,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丝冷意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悄然消散了,“这么开心?”   垣木榕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他朝琴酒走了过去,挤着坐进了琴酒的椅子里。   翼背椅的两侧是偏高的扶手,考虑琴酒的身高体型,这椅子确实是往大了买的,但再怎么大,也塞不下两个人。   琴酒无奈地把书往旁边的边几上一放,随手把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垣木榕还在装模作样,“我没想打扰你看书的。”   一边说还一边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点的位置,他也不委屈自己,怎么舒展怎么来,和自己坐沙发上时候那种自由坐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把琴酒当做靠背和坐垫就是了。   然后抬手扒拉起琴酒垂在胸前的银色长发。   琴酒“呵”了一声,伸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之后,一把把垣木榕的手攥住不让乱动。   他要是真的无视垣木榕继续看书,刚刚这手就不是扒拉自己的头发,而是直接扯了。   “做什么去了?”   琴酒倒是知道垣木榕今天下午约了中野原树,毕竟两人打电话约见面的时候琴酒就在旁边,但是他不知道后面还连了另外一场会面。   垣木榕笑了笑,答道:“去下了步闲棋。”   把主线的红黑之战扭曲为江户川柯南对抗日本腐朽强权的正义抗争之类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姑且下着吧。”   世界稳定了不假,但江户川柯南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倾向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动漫的走向,垣木榕有些期待后续的剧情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毕竟已经没有主角光环了,世界的眷顾没有多大作用,垣木榕已经让系统4836多关注着点江户川柯南的动静了,他担心江户川柯南今天的冷静和稳重只是昙花一现,后续真惹上了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时会倒大霉。   之所以说是闲棋,是因为按照琴酒的计划,这里头基本上没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儿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偷偷接上头了。   诸伏景光急着回去,也是因为和降谷零约定见面的时间快到了,而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自己的公寓。   他回到公寓之后,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等确认安全了之后,他便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高,漫无目的地换着台,静静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   而降谷零也没让他等多久,很快便谨慎地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给他准备了一杯水,等降谷零坐下了之后,才开始询问对方的来意。   降谷零沉着一张脸,“黄昏别馆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诸伏景光不解,“什么手续?”   “继承手续。”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今天下午组织这边安排了一些外围人员假做施工队过去清障了。”   降谷零的声音淹没在了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里,但诸伏景光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我还没有收到消息。”诸伏景光也皱眉,“我们上报了之后,上面不是有了对策了吗,这段时间也一直拖着,这才几个月。”   降谷零摇头,“你不知道正常,上面没有想要公开这件事的意思,整套手续处理得很低调。”   诸伏景光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呢?”   本身,金额巨大的遗产继承手续就很繁杂,经历个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快的了,这还是各方面没有异议的遗产。   黄昏别馆因为涉及隐藏宝藏、历史谜团,还牵扯到了多起命案以及乌丸莲耶本人的死亡疑云,办理时间将延长至5年10年甚至更久都是正常的,毕竟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像这样莫名其妙就说遗产继承手续已经办妥了的,绝对有猫腻,别的不说,因为多方僵持着的原因,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的遗产评估团队介入呢,那遗产税怎么算?   更不要说在那栋别墅里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命案,对于遗产的调查和犯罪的调查要更早于继承资格的确认。   结果,听降谷零的意思,已经开始道路清障了,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把房子主体的那大量黄金给取下来吧?   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多脏可想而知,所以降谷零的脸才那么阴沉。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诸伏景光的脸色也没比降谷零好到哪里去。   降谷零声音有些轻,像是有气无力一般,“听说是多方发力了。”他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景光,想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他们恐怕已经达成协议了。” 第13章 多做多错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多方发力?是多少方?   协议又是什么协议?分赃协议吗?   他们其实也清楚,一开始反对继承手续的人,不少是同样觊觎那批黄金的人,但也不乏真的认为继承手续有疑或者认为别墅牵扯到的案件需要先行厘清的人。   但此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般无力,他们隐约察觉到,想分一杯羹的人,已经不止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批人了。   他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组织究竟把触角延伸到多深、多广了?   真的,烂透了啊。   很快,降谷零振作起了精神,“算了,这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最近组织里有些暗潮涌动,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却无从得知。我现在依然不够被信任。”   诸伏景光也不再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种颓丧和愤懑的情绪中,听到降谷零的话,他本能地思考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怀疑降谷零的敏锐,降谷零说察觉到不对就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是打算调查一下吗?”   降谷零点头,“对,不然的话我不会放心的。”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之后,谨慎地给出了建议,“我觉得静观其变为好,零。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被朗姆怀疑那会儿……”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个试探?”   三年前,他、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三人被朗姆怀疑是卧底,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停的试探,每次任务都设了陷阱,这让他们那段时间过得如履薄冰。   后来朗姆大概是觉得这种试探没有效果,便换了策略。   组织里开始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着他们去探查,而这毫无疑问又是陷阱,只要他们敢出手探查,就会被抓个正着。   但是因为前面的事情让他们有了警惕心,所以最终才没有中招,直到诸伏景光因为公安部的内鬼告密而暴露。   这么说起来,这次确实是类似的感觉。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先静观其变,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试探的可能性很大,试探的人不一定是他,就算是在试探他,也不一定是因为他已经被怀疑了。   他现在刚刚接手一部分的情报组,而且是在乌丸莲耶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接手的,那么组织对他有所试探,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总得来说,少做少错。   “零,你看。”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降谷零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看向了电视,瞬间也是瞳孔紧缩。   电视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在进行一则新闻报道。   “近日,本栏目接到多起沢袋车站周边市民的匿名爆料,称在其住所附近的偏僻小巷内,有一处私人简易诊所门窗被严密遮挡,每至凌晨便常有浑身带血的人员频繁出入,疑似暗中为特殊伤患提供‘保密治疗’。   杯户町警署受理后经过秘密摸排确认疑点,于昨晚深夜时段展开强制入舍搜查行动。   据悉,诊所内部相关人员察觉警方动向,立刻经由后侧紧急通路逃窜离场,警方未能拦截抓获。警员封锁现场完成勘验后,于诊所内发现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   该女子留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体表检测确认腹部有陈旧性愈合的枪弹贯穿伤口。目前,该名女子已第一时间移送至杯户中央医院进行治疗和看护。   因关联枪伤恶性案件,该案已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主导刑事侦查,厚生劳动省同步介入医疗行政调查。”   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主持人播报的时候,身后显示屏同步显示的画面。   镜头是在诊所门口取到的,距离比较远,而且因为深夜的缘故,光线不足,所以画面有些模糊昏暗。   但是再模糊昏暗,其中一闪而逝的被安置在担架上往救护车上送的“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的女子还是牢牢抓住两人的眼球。   新闻还在继续。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都很凝重,刚刚出现的那张脸,他们都不陌生,真的是宫野明美吗?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怎么会突然被找到了?   另一边,和琴酒正一起窝在自家天台大沙发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垣木榕突然接到了中野原树的电话。   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他和琴酒刚坐下没多久呢,所以他倒也没有怪中野原树打扰了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   主要是下午才刚见过面,这会儿就来电话了,估计发生了很不简单的事情。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急吼吼开口了,“垣木,你看新闻了吗?在日卖电视台!”   “嗯?等下,我看看。”   垣木榕人还在天台呢,当然没有看到什么新闻。   他懒洋洋地窝在琴酒怀里没动,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把手机放了扬声,然后在意识海里呼喊系统4836,【小六,把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投到我手机上来,等下,投到琴酒的手机上。】   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有不少开始在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了,垣木榕懒得自己搜,干脆把自娱自乐去了的系统叫回来干活。   【好的,宿主,已同步。】系统4836回复得极快。   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正挑着眉看自己的琴酒,小声说道:“大哥,手机借我下。”   琴酒默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垣木榕,看到屏幕上已然出现的新闻界面,没甚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先斩后奏这事儿,垣木榕做得还挺熟练啊。   还有那只鸟,主宠两个都是不讲道理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这个眼神,手机就算扬声了也是不方便看视频的,两个音轨听着混乱,琴酒的手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用正好。   新闻里的时间是深夜时分,女记者站在警戒线外,抬手示意身后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着的商住两用居民楼,用专业的口吻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我现在身处沢袋车站附近这处涉事诊所的现场。目前整片区域已被警方拉起封锁线……” 第14章 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打开的时机有点晚,已经错过了中野原树想要他看到的画面。   “一个被端掉的诊所,然后呢,中野?”   问是这么问,但是,看着手机里那个略有些眼熟的女记者,垣木榕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倒是瞬间明白过来中野原树是想让他看什么了。   他施施然地躺进琴酒怀里,朝琴酒挑挑眉,又用眼色示意了下手机上的新闻视频。   琴酒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只是瞥过去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拿起了边几上已经醒好的红酒,细细品着。   中野原树大概是已经等急了,忙不迭地说:“前面的新闻提到了,在里面找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我怀疑那是宫野小姐!”   “拍到正脸了?”   “拍到了!但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中野原树语气迟疑,“但是打眼一看真的很像。而且新闻里还提到她身上有枪伤痊愈的痕迹,宫野小姐之前就是腹部中枪的。”   “宫野小姐是什么情况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垣木榕语气凉凉地回了中野原树一句。   中野原树卡壳,是啊,垣木榕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抱歉,我给忘了,她受伤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我被人扎了一针昏迷过去的那个晚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中野原树也很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公安那边报告一下这个情况。”   中野原树虽然耿直,但也不是个蠢蛋。   他现在属于搜查一课的人,这个案件也到了搜查一课的手里,如果他向公安方面汇报的话,对于搜查一课来说,与叛徒无异。   但是宫野明美明显涉及到了一个极大的阴谋里,很可能和上次公安的任务相关。   搜查一课很可能没有和那个组织对抗的经验,贸然接触的话会有危险,交给公安方面更加稳妥一点。   无论是对搜查一课还是对于宫野明美来说,都是这样。   听到中野原树犹疑的话语,他翻了个白眼,犀利地反问:“然后公安带人出面把人劫走,你被踢出搜查一课?”   中野原树停顿了下,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说我还在犹豫嘛……”   垣木榕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又扒拉着琴酒空着的右手,让他拿着另外一只播放新闻的手机,然后支着身子拿起了一杯气泡饮料,有点口渴了。   中野原树急,他可不急。   前几天威士忌打电话代表乌丸莲耶向他索要宫野明美,被他给直接拒绝了,他猜到对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并没有继续骚扰他,而是另辟蹊径搞了个假的宫野明美出来,打算引诱雪莉上钩。   是的,中野原树看到的那个宫野明美是假的,没人比垣木榕更清楚这件事,因为宫野明美现在还好好地在藏在浅见千舞的房子里呢。   值得一提的是,浅见千舞的房子是垣木榕提供的,一栋环境还不错的小洋楼,算是奖励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的。   他没有在房子里安监控,但是房子周边的道路监控却是一直在系统的掌控之下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人给劫走。   另外,垣木榕之所以知道乌丸莲耶他们的这个计划,也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主导这个任务的干邑启用了风户京介作为辅助。   风户京介会在“宫野明美”入住医院的时候恰好接过她的检查工作,然后把符合宫野明美情况的检查结论告知警方。   不要把现代医学不当回事,冒充另外一个人进行身体检查是很可能露馅的。   这也是被端掉的诊所位于沢袋车站附近的缘故,因为距离沢袋车站最近的医院就是风户京介所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在突然发现情况不明的伤者时,这里必将作为治疗首选。   而风户京介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琴酒那里了,琴酒知道,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知道了。   这也是干邑有意为之。   他很清楚,虽然风户京介“入职”到组织作为外围成员了,但实际上依然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所以他启用风户京介本身就是借机向垣木榕和琴酒告知任务内容的。   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宫野明美交出来,那么我只能找人假扮宫野明美了,而你们,至少不能在这个过程出来搞破坏。   垣木榕嘴角高高地翘起,这种暗示性的内容,他表示没有听懂,除了琴酒,他和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默契。   他不会主动跳出来拆穿,这算是他给干邑的面子,之前干邑找他赞助点小玩意儿他也赞助了,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如果有人问到头上了,他也不见得要装傻帮忙隐瞒。   甚至,因为来问的人是中野原树,他还会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他直接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警方突击行动,居然连一个诊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抓到,也没有抓到其他伤患,证明这家诊所在这方面是十分警惕的。”他语气轻缓,“但是他们这么警惕,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猫腻呢?而且撤离得那么彻底,偏偏只留下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你觉得像是什么?”   中野原树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像是故意要把那个女人送到警方手里。”   “再想想,只是警方吗?”垣木榕循循善诱,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还有……媒体。”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蠢人,很快就明白了垣木榕的未尽之言,“附近居民是先爆料到媒体,媒体才联系到当地警署出警的,也是因为这样,这一次迅速的出警才会刚好有媒体在场拍摄。” 第15章 胡搅蛮缠   此时手机上的新闻已经到了尾声,美女记者在进行结束语播报,“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案件现在已经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侦办,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如有任何情报或是知晓女子身份线索,请务必联络警方。”   这位美女记者有着明显上挑的猫眼,眼线线条凌厉,长发拢在脑后扎成干脆利落的马尾,额前留着标志性的、略有些蓬松卷曲的刘海。   垣木榕眸色微微冷淡,不是基尔又是谁呢?   基尔,组织代号成员,表面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是美国CIA的情报官,一个正宗的间谍,琴酒口中的老鼠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不止出动的代号成员不止干邑,还有一个基尔。   而且那个易容成宫野明美躺到了病床上的人,大概率是贝尔摩德。   这算下来可就三个了。   垣木榕笑了笑,啧,挺大手笔啊。   还有个赤井秀一现在也在东京,到时候可热闹了。   话说回来,FBI跟CIA这两个美国机构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是单单就排除卧底调查组织这种任务而言,和CIA明显更对口,FBI也不知道是故意捞过界还是整体被迫切想要查找父亲消息的赤井秀一给带偏了,反正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是为什么呢?”中野原树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野原树对于组织、对于宫野姐妹知道得太少了,所以他会觉得一头雾水,这是正常的。   “静观其变吧中野。”垣木榕轻声说道,“把这次事件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至于公安那边,也不需要你提醒,你都能发现的事,他们作为主攻情报的机关却发现不了的话……”   那就太废物了,而废物,是不值得信任的。   挂了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垣木榕看着琴酒手机正在进行最后结束语的美女记者,眼神缓缓变冷。   在众多卧底里,垣木榕对于基尔相对冷淡,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比对赤井秀一更甚。   这种差别大概就是,如果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懒得对付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会放过基尔。   这种敌意可以追究到五年前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那会儿了。   基尔的父亲伊森·本堂,同样也是CIA情报员,多年前就化名石川力也加入了组织。   五年前曾利用琴酒和组织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白兰地的矛盾设计琴酒,被琴酒和垣木榕识破之后自杀了。   自杀那会儿他正在和自己同为CIA的女儿接头,也就是说,基尔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因为琴酒的“逼迫”而自杀的。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自认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女儿对琴酒和他有多深切的恨意。   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基尔都老实地在日卖电视台当她的记者,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加上还有维护剧情的需要在,所以垣木榕也就没有出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后脖颈被轻轻揉按着,回神微一抬头,就对上了琴酒古井无波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他们翻不出大浪来的。”   他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朝琴酒翘起了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并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自己被作为手机支架的右手上。   垣木榕“咳咳”两声,连忙把手机从琴酒手上拿了下来,别说,这个手机支架相当智能好用。   垣木榕视线游移了下,恰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浅见千舞。   他没有回电话,因为浅见千舞除了电话之外,还发邮件过来了,点开一看,通篇的感叹号,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伊奈弗大人请千万相信,宫野明美还在我的严密看守之下,电视里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人绝对不是宫野明美。   邮件的附件还附上了宫野明美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琴酒向来是懒得和垣木榕计较的,等垣木榕忙活完,他才出声问道:“你要让你那个同学掺和进这件事里?”   垣木榕摇头,笑嘻嘻地说:“谈不上什么掺和,他还不够格。只是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争取接取这个案子的侦办权了,算是给他争取一点出镜机会,另外,我准备去现场看看热闹,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他自己也挺久没出场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出场费了,所以去现场就是纯看热闹的。   倒是中野原树,得让他多出场攒攒人气值。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你很闲?”   垣木榕点头,“确实很闲啊!”   他现在生活规律到不行,出门就是练格斗和枪法,在家就是做实验和练手术,充实,但是确实是比较悠闲的,因为他没有把日程表排得太满。   偶尔也是需要出去缓一缓透透气的嘛,就像今天出去见中野原树一样。   “大哥,你觉得雪莉会上钩吗?”   垣木榕往气泡水里兑了一点红酒,刚想往嘴里送,就被琴酒拦住了,手里的杯子也被随手夺走了。   垣木榕不乐意了,他觉得琴酒是在报复自己拿他手机放视频还把他当手机支架用,“干什么呢?觉得给我喝浪费了?气泡水兑红酒也是正常喝法好不好。”   琴酒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垣木榕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   垣木榕这就很是胡搅蛮缠了。   气泡水兑红酒确实有,虽然一般也没人拿珍藏的红酒来这么做就是了,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垣木榕想拿什么酒去兑都可以,不存在什么浪费的说法。   他阻止纯粹是因为,垣木榕兑出来的这一杯很难喝!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放到垣木榕嘴边,“喝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么干脆利落地一递,反而有些怂了。   但琴酒显然没想这么快放过他,拿杯子的手稳得不行,牢牢把杯子固定在了垣木榕的唇边,一副你不喝我誓不罢休的模样。 第16章 味道还行   垣木榕无奈地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脸就骤然皱成了一团。   他的气泡水饮料不是普通气泡水,而是西柚味的果汁饮料,虽然也是甜的,但酸度极高,还带一点微苦,葡萄酒本身也有一些果酸,这么一叠加之后,入口又苦又刺喉,酸涩感炸裂。   琴酒还在说风凉话,“别人兑葡萄酒都是用无糖气泡水,你用西柚味的气泡水,是嫌其中的哪一样太过好喝了吗?”   垣木榕忍过了那段炸裂的味觉体验之后,然后回身,扑到琴酒身上,双唇准确地瞄准了琴酒的双唇,就这么亲了上去。   他本来想再喝一口再去亲琴酒的,但想想,属实也没必要为了捉弄琴酒把自己给坑进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什么的。   琴酒被垣木榕扑得一个后仰,手上还得顾着杯子里的液体不要撒出来,所以也就被垣木榕给得逞了。   这是一个由垣木榕主导的、酸涩感十足的吻,琴酒单手环着垣木榕的腰,任他胡闹。   和垣木榕他们一样,看到这个新闻的人有很多,或者说,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江户川柯南刚把啤酒罐收拾好,毛利小五郎就适时地醒了过来。   而且一醒来就拿着遥控器嚷嚷着要看冲野洋子的专访节目。   “叔叔!”江户川柯南双眸微眯,严重怀疑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就是在故意推诿家务活!不然怎么那么巧,他刚收拾完就醒了!   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没有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随口应着:“哦,柯南啊……”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转着台,刚想吐槽一两句,就看到了电视里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连忙出声阻止:“等下,叔叔!看下这个新闻!”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皱着眉,不想搭理这个小鬼,手指一动就要继续调台。   江户川柯南只好说一些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刚刚那个伤者,好像是雅美小姐!”   毛利小五郎感觉有点耳熟,“雅美小姐?”   好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是宫野明美的假名,但是这一点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所以江户川柯南只能按照假名来提醒。   毛利小五郎对于广田雅美还是比较有印象的,广田雅美长得漂亮,当银行柜员的时候对他态度总是很好,那时候他可还不是“沉睡的小五郎”呢!   只可惜她后来离职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热情了,以至于他每一次去米花银行都还是会想起这个人。   一大一小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新闻,但是一闪而逝的女人没有再出镜过了。   毛利小五郎用狐疑和不爽的眼神瞄着江户川柯南,“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江户川柯南指着最后的播报,“叔叔明天去搜查一课看下不就知道了,反正目暮警官不会拒绝叔叔你帮忙认人的。”   毛利小五郎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刚好明天没事,就过去看看好了,顺便把之前没做的几个笔录给做一下。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那明天就只需要跟着毛利小五郎过去就好了。   他弯下腰把装满了易拉罐的垃圾袋拎起来,表情有些凝重,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宫野明美?   他记得,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给带走的,难道伊奈弗把人带走之后,就安置在那个诊所里了吗?   可是,那个诊所如果真的是组织的一个据点,那些进出诊所的受伤人员都是组织的人的话,怎么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的事,突然就被人举报了呢?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得等明天去医院之后才能确定了。   江户川柯南收拾完,刚想上楼洗漱,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阿笠博士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阿笠博士一连串的叨叨,语气焦急得不得了,“新一啊,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新闻,小哀现在很不冷静,想去见那个女人,我拦住她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江户川柯南脸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垣木榕和琴酒这一吻吻结束的时候,唇齿间的酸涩滋味已经没有了。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我觉得,味道还行。”   琴酒嗤笑一声,又假意要把兑了红酒的西柚气泡水往垣木榕嘴里送。   垣木榕连忙推拒,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琴酒顺势把酒杯放边几上,拿起自己的那一杯递给垣木榕,一边随意地答道:“不知道。”   垣木榕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还是不太喜欢,又推了回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你要看热闹吗?”他笑盈盈的,“你要是去,我们就一起。”   琴酒摇头,“明天有事。”   垣木榕了然,有事可能是真有事,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琴酒不感兴趣。   就跟琴酒回答他“不知道”一样,也不是琴酒真的不知道,而是琴酒并不在意。   如果说之前琴酒不愿意组织找到灰原哀,是因为灰原哀有可能制出那种药帮乌丸莲耶延长寿命或者返老还童的话,那现在琴酒就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琴酒很确定,就算乌丸莲耶真的达成所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无所畏惧,更何况,垣木榕已经明言了,那个药是不可能被发明出来的。   而现阶段的APTX-4869,失去了剧情力的影响,已经完全变成了谁碰谁死的毒药,那么灰原哀会不会被组织找到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影响不了大局的事情。   现在的琴酒,目光已经不再局限在某个人身上了,他要谋划的比这多得多。   所以对于琴酒来说,像灰原哀之流,垣木榕想看热闹就留着,如果觉得碍事了,那手下也随时有可以出动的力量,简而言之,琴酒已经看不上这些人了。   包括,此时来电的这个人。   垣木榕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了。 第17章 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把手机屏幕对着琴酒摇了摇,“这个,好像是波本的号码?”   他手机里没有存组织人员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去记,一般需要打电话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系统要或者干脆让系统帮忙拨号。   波本这个号码是因为前几天刚打,所以还有点印象。   琴酒一挑眉,点了点头,确实是波本的电话。   垣木榕接了起来,他原以为降谷零也是来打探宫野明美这件事的,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确实说起了另外一件他已经完全忘到脑后的事,“伊奈弗,我听说卡尔瓦多斯离开医院咯。”   垣木榕一头雾水,用伊奈弗的声音反问道:“离开就离开,和我说做什么?”   对面的人轻轻笑着,语气里却满是阴阳怪气,“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我和你知会一声,别到时候找不到人又找到我头上了。”   垣木榕无语,“卡尔瓦多斯有手有脚,他爱去哪去哪儿啊。”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降谷零声音又变得平和了,“这次算是我帮了你一个忙对吧?等下次我需要你互帮互助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脱啊。”   垣木榕也笑,“你帮的是卡尔瓦多斯,我会替你跟他讨这个人情的。”   “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要个狙击手的人情有什么用,还不是顶尖的那种。”   垣木榕眼睛眯了眯,顶尖的你就要是吧?“那你找赤井秀一要也行。”   降谷零吐槽,“要你个人情这么费劲,使唤人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两人车轱辘话来回了一圈,垣木榕还是没应下这个人情,开什么玩笑,降谷零的人情哪里是那么好欠的,再说了,归根到底,谁欠谁的还说不准呢!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歪头看琴酒,“卡尔瓦多斯出院了?”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不是重点。”   垣木榕咂摸了下,突然气笑了,“你们这些人精,说话这么弯弯绕绕的有意思吗!”   琴酒双手舒展施施然地往身后靠背一躺,“你刚刚和你那个同学交流的时候不是挺精明的吗?”   还有心思指点人家怎么做,等轮到自己了,倒是傻了。   垣木榕冷哼一声,拿起一颗草莓扔嘴里,用力地嚼着没说话。   他就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对他来说,宫野明美那件事他对整个计划知道得比较多,所以中野原树那边他闭着眼睛就能应付。   降谷零的电话比较突然,话题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才不傻!   好吧,也怪他对于降谷零的戒心还是不够强,总觉得这是个正直的红方人物,没那么没底线。   完全忘了伊奈弗可是黑方的,有机会的话降谷零坑他绝对没商量!   垣木榕内心默念,引以为鉴引以为鉴。   另一边,诸伏景光公寓里。   降谷零将发出“嘟、嘟、嘟”忙音的手机从耳边移开,按下挂断键,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诸伏景光,“伊奈弗的情绪很正常。”   降谷零知道宫野明美在伊奈弗手里,所以当新闻里突然出现疑似宫野明美的人时,他下意识地怀疑起来——他不觉得伊奈弗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宫野明美。   所以才有了这个试探的电话。   诸伏景光点点头,“那就证明这件事在他的预料范围内,已经一个晚上了,如果宫野明美被人从他手里带走的话,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不过,他不会发现了你是在试探,所以故意为之的吧?”   降谷零摇头,面色有些古怪,“我觉得伊奈弗这人……没这么好的演技,或者说,没那么深的城府。”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问题是,他也这么觉得,这就有点意思了,他轻轻勾起嘴角,“伊奈弗要是知道你这么说的话,怕是要生气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缓缓收回了笑容。   伊奈弗,确实让他们有些头疼,还有些,不太敢接触,总担心牵扯出一些他们不愿意承认的事。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没道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明明之前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良久,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我觉得那个宫野明美十之八九是有问题的,如果你在组织里察觉到的异动是指这件事的话,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目露思索,“在组织的人眼里,我和宫野家的人没有交集,所以目标应该和我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雪莉。”   降谷零点头,“还有可能是赤井秀一。”   联系前几天东滨码头发生的事情,如果组织觉得吃了亏想要向赤井秀一报复的话,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这里面还有一个疑点,一般这种报复行动的指挥应该是琴酒才对,而琴酒,不喜欢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   诸伏景光有些头疼,“只是,无论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宫野明美,我觉得都不能任由她就那么待在医院里。”   降谷零点头表示赞同,“和风见联系一下,把这件事情上报吧。”   那个“宫野明美”现在就像是一个漩涡,说不清会卷出什么样的风浪来,放在医院这种人员密集的场所容易失控,还是把人控制在自己的公安这边更合适,这样一来,无论组织那边有什么打算,都不能奏效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从桌子底下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张手机卡,又拿出来一把老式按键手机,把卡安进去之后,就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把要求提了下,风见裕也那边没有废话地应了下来。   降谷零放松了一些,“加急一点的话,明天一早应该就能把手续办下来,希望这段时间里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有中野那边我们需要找时间接触下。”   他把在咖啡厅里听到的中野原树居然和宫野姐妹有交集的事情说了下。 第18章 齐聚医院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之前那次任务他冲得那么凶,和受伤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也有一定关系吧?”   除此之外,还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让中野原树掺和进那件事了。   诸伏景光也无奈,“明天我先去医院盯着吧,等手续办好了立刻把人转移走,中野那边我找机会再和他联系下。”   就这样,各方似乎隔空达成了一个共识,都等着看后续发展。   翌日清晨,垣木榕醒来的时候,琴酒果不其然又不见人影了,他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突然就看到了鹦鹉小六给自己的留言。   留言是昨晚他和琴酒睡下的时候发过来的,关于公安幼驯染组那边的密谋,和某个本该在国外的人,在昨天晚上突然回日本的事。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降谷零那边的应对果然快啊,他把鹦鹉小六招了进来,“小六,所以现在那个假宫野明美是什么情况,真被公安接手了?等下,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易容的吧?”   假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原本是垣木榕的猜测而已,他主要是觉得这事和雪莉有关,也就是和江户川柯南有关,贝尔摩德大概率会主动掺和进来。   要是贝尔摩德因为这个任务直接把自己送到公安手里的话,垣木榕发誓,他会嘲笑贝尔摩德一整年的。   不过事实没能如垣木榕所愿。   【宿主,风见裕也一大早就去办交接手续,各种流程都是加急办理的,但还是卡住了,案件移交文书需要警视厅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签字,但是小田切敏郎今天请假半天,最快也得下午才能签上。】   鹦鹉小六把对警局的监控情况如实汇报出来之后,垣木榕眉梢微挑,【这么巧?】   【是的,宿主。小田切敏郎的儿子敏也因为敲诈勒索被检察机关起诉,今天开庭。小田切敏郎虽然因为要回避不能出现在法庭上,但他还是请假了。】   小田切敏也,风户京介那个案子里,被真凶手风户京介选中的倒霉替罪羔羊,虽然最终杀人的冤屈是洗白了,但是他一年前发现仁野保贩毒进而敲诈勒索的罪责却没能逃过。   垣木榕猜测,这位警视厅的高官大概是想着在庭审结束之后再见自己儿子一面吧。   只是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里面有几分是巧合几分是干邑和贝尔摩德那边有意算计——这两人搞了这一出,当然不是为了把贝尔摩德送给日本公安的。   鹦鹉小六给了他答案,【宿主,听说一开始小田切敏郎是不想去的,他是个把警察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觉得去见小田切敏也的话会有错误导向,后来是有不少人劝他,一味的强硬反而显得他的决心太假,而且他也需要出面,把自己的儿子往正道上引。】   劝说的理由很充分,就是吧,这场成功的劝说直接导致小田切敏郎告了假,也就签不了字了,那么这里头的水分可就大了。   组织在日本高层的势力还是大啊,要知道,小田切敏郎刑事部长已经是警视厅第三梯队的核心高层,能和他说得上话、对他进行“劝诫”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按照小六说的,还是“不少人”,可想而知组织那边是发动了不小的力量的。   反正现在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人没被公安弄走,今天杯户医院那边估计热闹得很。   【对啦,宿主,还有一件事。】鹦鹉小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乌丸莲耶已经准备要挖黄昏别馆了。】   “哦?”垣木榕一下子来了兴致,因为黄昏别馆的复杂性,他以为还有得扯皮呢。   没想到乌丸莲耶那么神通广大,居然还真的打通了门路,准备开挖了!   那岂不是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昨天开始清路障,但是路障都是些落石,不难清除,已经差不多清完了。】   清完了当然就能开挖,但是里面的金子已经被垣木榕抽空了,只要一开挖必定能发现异常。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纯色黑眸和豆豆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期待。   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彻底醒了神之后,垣木榕就泡到实验室里去了,一直到鹦鹉小六提醒他,搜查一课那边已经接待了几个自称可能是昏迷女子亲属的人,但是各执一词,所以他们准备一起去医院里看一下“宫野明美”确认一下先。   垣木榕兴趣盎然地笑了笑,换了套衣服就带着鹦鹉小六出门,往杯户中央医院而去。   杯户中央医院距离垣木榕家还挺近的,毕竟都在杯户町,再远能远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垣木榕出门的时候毕竟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已经无比热闹了。   垣木榕是开车来的,他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停车场,因为不知道等下会闹出来什么动静,要是警察搞个什么封锁现场什么的就麻烦了。   等他走到医院的地界,听着耳朵里鹦鹉小六跟报菜名似的报人名,忍不住满头黑线,脚步当下就顿住了。   他知道很多人会来凑这个热闹,但是他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啊,多到他开始怀疑,他选择来看这个热闹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这么多人齐聚杯户中央医院,是想把这里给拆了吗?   不过就在他在想要不要撤回脚步的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他一声:“咦,小榕,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一回头,就见伊达航从身后走来,后面还缀着个大尾巴似的的中野原树,“垣木!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垣木榕先是礼貌地和伊达航打了个招呼,然后朝中野原树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我很健康,例行体检而已。”   中野原树撇撇嘴,对于垣木榕的区别对待表示不满,虽然他在伊达航之后重复问的那一句很是多余,但他不也是因为没想太多嘛,表达自己的关心有什么错。 第19章 一起认认人   垣木榕懒得搭理他,又问伊达航:“伊达大哥,你们来医院是有工作?”   “倒是忘了,你们两个还是朋友。”伊达航爽朗一笑,“我们一大早就出了个外勤,刚想回警局,中野说前天我们课里接收的那个昏迷的女士他可能认识,就一起过来看看了。”   中野原树在旁边点头啊点头,还朝垣木榕挤眉弄眼。   垣木榕对上了中野原树这个眼神,有些无语,随口应着伊达航的话:“一大早就出外勤了吗?”   他猜测这家伙是因为没被分配到负责这个案子,特意找借口过来看的,从伊达航的话语倒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傻大个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说了可能和宫野明美认识的事,其他的无端猜测没有多提。   “一个街头斗殴的案件。”伊达航摆摆手,“斗殴双方都已经抓到了,小案件而已。”   垣木榕了然,普通伤害案,嫌疑人已抓获,也就是没有江户川柯南或者其他侦探的事儿,这个世界果然开始正常了。   说实话,搜查一课虽然本来就很忙没错,但是大部分案件也应该是如伊达航刚刚所说的这种纠纷或者冲突类案件才对,像杀人、恐吓、绑架这种重案占比是极少的。   中野原树四处张望了下,突然睁大眼睛,“这里好像是垣木你高中那会儿住过的医院对吧!”   伊达航其实也发现了,闻言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在本人面前提起。   但是中野原树其实还挺了解垣木榕的,他知道垣木榕不在意这个,所以才显得这么“口无遮拦”。   果然,垣木榕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他笑着看向伊达航,“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见垣木榕是真不在意,也就摆摆手无所谓一笑,“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还有一个和松田阵平一起的人不适合被提起。   中野原树恍然大悟,“原来垣木你和伊达前辈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   垣木榕点了点头。   伊达航笑笑,“七年前的事了。小榕那会儿就这么高。”他抬手比了下高度,大概就到自己的胸口,“瘦弱得不行,身体还弱,能恢复到现在这样真不容易。”   垣木榕被吐槽了下身高也不生气,反正他现在一米八。   中野原树也笑,“对,但是架不住垣木长得好看,学校里还是好多女生喜欢他。”   垣木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尴尬一笑,连忙转换话题,看向伊达航语速飞快地说道:“伊达前辈,让垣木也一起去看看吧,我是和他一起偶然遇到那位女士的,能一起认认人。”   伊达航疑惑地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认识?那就一起看看吧。”   随后,伊达航带着两人在医院里穿梭,他大概是提前问过地点的,所以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带着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人走在后面,他斜了中野原树一眼,“喊我一起干嘛?你自己去认不就好了。”   中野原树嘿嘿笑,“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嘛,一起啦,体检什么时候去都行啦。”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他没想去认什么人啊,讲道理,有什么认人的必要啊。   “先说好,你自己去。”垣木榕表示,不吃这一套,他看看热闹也就差不多了。   “好吧,你说了算,陪我一起过去就行。”中野原树应得痛快,当然本来他也不可能勉强垣木榕做事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知道为啥,看到你我安心多了。”   垣木榕抿了抿嘴角,你可不是安心了么,至少小命能保住。   不过这家伙的第六感是真的绝了。   垣木榕刚这么想着,就听到中野原树又开口了:“垣木,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垣木榕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他顺着中野原树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消防楼梯口看到了一个衣角,皱了皱眉,问鹦鹉小六,【小六,刚刚那是谁,能扫描到吗?】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了。”两人前方,伊达航单手按着电梯按键,一边无语地看着不知不觉落后了许多的两人。   两人顾不得聊天了,连忙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伊达航双手环胸,“所以你们俩有什么话,能聊得这么忘乎所以的?”   垣木榕对“忘乎所以”这个形容很不适应,嫌弃地退开了好几步,没有回话。   中野原树看到垣木榕这副模样,气得脸色发红,“至于嘛你,垣木!”不过他拿垣木榕没办法,只能认真回答伊达航的问题,“我刚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伊达航皱眉,“在看你?确定吗?”   像他这种经年老刑警,对于目光是很敏锐的,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忽视这种“有人在看我”的警示,但是中野原树毕竟是新警察,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培养出来这种直觉了。   中野原树挠了挠头,犹豫了,他觉得,是有人在看他的,但是又感觉不到恶意。   垣木榕啧啧摇头,确实是没恶意的,因为那人是诸伏景光,鹦鹉小六扫描到的。   电梯上行,伊达航按了8楼,这也是医院的顶楼了。   电梯很快就停下了,几人出了电梯之后,就往右一拐,一直走到了尽头,垣木榕才发现那边居然是一个会议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闹哄哄的声音,还有目暮十三控制不住怒意的低声吼叫,“所以!你们都跟过来干什么?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   一阵沉默之后,便是毛利小五郎尴尬的笑声,“嗨呀,那个,目暮警官啊,虽然我不是那位女士的亲友,但是她很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这不是也能提供一点消息吗?”   “你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至于昏迷的那位究竟是不是你说的广田雅美,白鸟已经去米花银行核实了,你还跑来凑什么热闹?”目暮十三依然暴躁,“还带着柯南这个小孩子过来!”   “这不是不放心嘛。”毛利小五郎声音弱了下去,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都是柯南这个小鬼,说什么雅美小姐失踪那么久了,很担心她的情况,一定要过来看看。” 第20章 真身上阵的赤井秀一   这个锅甩得很漂亮,没听到江户川柯南反驳的声音,垣木榕知道,毛利小五郎说的估计是真话,撺掇他到医院来的一定是江户川柯南。   “哼!那你呢?这位记者小姐?”目暮十三的声音沉了下去,“案件还未调查清楚,你们就在节目里擅自宣布让人来辨认昏迷者的身份,这已经是非常超过的行为了!现在,你们又想报道什么?”   显然,目暮十三内心里真正认为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这位记者小姐。   垣木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就说昨天晚上的新闻报道怎么有点奇怪呢。   最后水无怜奈作为记者在结束语提起让知道线索的人主动联系警方,但全程都是她自己在播报,没有警方出来站台,甚至没能正式拍摄到被送到医院的“宫野明美”。   要认人,怎么着也得把人家的正脸放出来吧,就那么一个一闪而逝的画面,认个什么劲儿啊?   感情,水无怜奈这是对警方强买强卖了啊。   也是,这个事件毕竟涉枪了,哪怕公安那边没有插手,搜查一课这边也肯定会先利用自己的途径排查一下伤者的身份的,例如从失踪人口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之类的,像这种还没定性案件性质和涉案人员性质,就急吼吼地发动媒体进行寻人的事,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伊达航听到这只言片语,就已经知道一些情况了,忍不住皱眉,回头看向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你们两个等下不要擅自行动。”目暮警官的火气可大得很呢。   他推门而入,恰好看到一名年轻的女性鞠着躬满脸的歉意,“实在是抱歉目暮警官,是我的失误,当时看到那位小姐一个人昏迷不醒,身体还那么虚弱,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报道的时候失了分寸,台里已经对我做出批评了。”她的语气诚恳极了,“今天来这里也是出于关心,您看,我甚至没有带摄影师过来,只是代表我自己而已,并不是报道工作。”   目暮十三是个老实人,被人这么一通道歉之后,有火也发不出了,只是依然沉着脸,带着一点警告地说道:“请你,在没有警方警方允许的前提下,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向外界传播,包括你们几个,也是一样。”   说完,他的目光沉沉,依次扫过在场的人。   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两人都是警视厅的老熟人了,知道规矩。   剩下的两位都自称是那个昏迷女人的亲属,在接收到他目光的时候,也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了推门而入的三人身上,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伊达,你怎么也过来了?”   是嫌这里不够热闹吗?   伊达航往旁边一让,露出了中野原树,倒是把垣木榕给挡住了,“中野说他们可能也见过那个女人,我带过来看看。”   目暮十三脸色稍缓,警方自己人当然还是不一样的,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垣木榕混在人高马大的伊达航身后没有被目暮十三注意到,老实人发火的时候,还是注意着点,不要去触霉头了。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江户川柯南朝他挥手打招呼,他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就转而观察起现场来。   这个会议室不算很大,布局是中间一个椭圆形会议桌,桌边依次摆放着制式办公椅。   这明显是医院临时腾出来给警方办事用的,没有医院的人,只有警方的人以及几个奔着“宫野明美”来的人。   警方的人都没有落座,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讨论着什么,坐着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另外一个则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两人隔了几个空位,并排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长边上。   年轻男性带着针织帽,额前有着和水无怜奈类似的卷曲刘海,刘海下是深绿色的瞳仁,整个人气质冷峻,不是赤井秀一又是谁。   而中年男性则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上还拄着一根笔直纤细、装饰十分考究的绅士手杖,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温和有礼。   只是两人之间气氛并不怎么友好,隐隐对峙着。   虽然早从鹦鹉小六之前的报人名中知道赤井秀一也出现了,但真的看到人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惊奇,这位FBI先生,居然亲身上阵了?   赤井秀一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也目光凛冽地看了过来,等看到垣木榕的时候,目光闪了闪。   不过垣木榕早就转开视线了,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问话,目暮十三看起来还挺看重中野原树能提供的情报的。   只不过,事情也不是那么顺利罢了。   垣木榕耳朵灵,可以听到目暮十三刻意压低的声音,“你既然知道这个人,怎么昨天不早说?”   中野原树尴尬,“目暮警官,我昨天休假。”   目暮十三也想起来了,中野原树昨天休假,今天一早刚踏进警视厅就被伊达航喊着一起出警了,所以没来得及说也正常。   他咳了咳,“你怎么认识她的?”   中野原树小声地说了几句,目暮十三皱眉,“你是说,你也只是在路上遇到过一两次,有过一些交流,实际上并不熟悉?”   中野原树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是的,目暮警官,但至少我知道她的姓名,不过我也得再看一下她才能确认。”   垣木榕笑笑,没再理那边,而是看向伊达航,“伊达大哥,搜查一课又安排你带新人了吗?”   伊达航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牙签,无奈地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高木和千叶那两个小子终于独当一面了,还想着今年搜查一课没有招手新人我能闲一点,没想到就调进来一个中野。” 第21章 无业游民   伊达航有时候感觉也挺无奈的,虽然刑警系统里面老带新是传统,但也不能总是带新人吧,偏偏目暮警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把新人丢给他带。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倒也没有排斥,他还是很看好中野原树的。   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警察,没有一个老刑警会不喜欢,更不要说这个年轻警察还是块璞玉。   伊达航和中野原树的第一次见面,还是之前的玫瑰岛案件。   那个时候他上岛接手案件,一开始对中野原树的印象就只是垣木榕的朋友而已。   后来听闻中野原树在岛上别墅的表现之后印象就挺好的,正义而勇敢,虽然松田没少吐槽这是个愣头青。   就是可惜这是个公安警察而已。   倒是没想到,人终究到了自己手里,这个结果也不错。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家伙容易脑袋发热就冲动,不过皮糙肉厚,伊达大哥你可以好好磨炼他。”   伊达航笑了,垣木榕这么冷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听来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多罩着中野那个家伙了。   他觉得还挺难得的,这么多年了,垣木榕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同学,看得上眼的也就这么一个中野原树了。   “中野有冲劲但不冲动,内心有数着呢,不过你说的磨炼,那还是得磨炼的。”   两人正闲聊着,垣木榕感觉自己的袖子动了动,一低头,就见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过来了,正在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柯南?”   江户川柯南抬头朝两人笑,“垣木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榕把体检的理由又说了下,“听说这边有点情况,就过来看看。”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着吧,看你仰脖子这模样我觉得有点累,刚好我有事情问你。”   伊达航听着,被垣木榕的话给逗笑了,什么觉得有点累,是替柯南这个小孩觉得累吧,他弯下腰,一把把江户川柯南抱到了椅子上。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视野确实变高了,虽然还是没有站着的人高。   在伊达航和垣木榕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之后,他就更加轻松多了。   变小之后,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做颈椎运动,和谁说话都得把头仰得老高了,会蹲下来和他说话的人不少,但是把他抱起来坐高的人就不多了,垣木榕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多了些体贴。   “谢谢伊达警官。”   江户川柯南道完谢之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伊达航。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接触到伊达航目光的时候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有时候他都怀疑,伊达航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他只能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想问我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正安静坐着不说话的两人,“怎么都聚在这里,这两位又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问题,江户川柯南还真的都能回答,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疑惑,“垣木哥你昨天晚上应该也看新闻了吧,那名昏迷的伤者就是被送到这家医院的。”他刚刚听到伊达航说垣木榕和中野原树都是来认人的,“这两位都自称是昏迷人员的亲属,而且都说昏迷人员名为宫野明美,可偏偏又都不承认对方跟宫野明美有关系,说对方是骗子。”   他压低了声音,“所以,他们在警局的时候已经吵过一架了,最后才商量好,一起来警局这边当面认人确认。”   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是更相信赤井秀一的,毕竟这位是FBI,之前还出面救过自己。   顿了下,他到底没提自己认得赤井秀一的事,而是继续解释:“不过,医院这边说需要先给那名女士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探望。所以就安排了这间会议室让我们先等着了。”   垣木榕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点,这次似乎来见宫野明美的人,没有三选一了?   虽然凑够三个人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就是了,毕竟这些人只是来提供信息给警察的,不具有唯一性,不需要选什么。   要是来三个人给出三个不同的身份,那倒是成了宫野明美三选一了。   等下,真要凑的话,毛利小五郎是不是也得算一个。   他又朝江户川柯南问道:“你和毛利先生也认识那位女士?”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又摇头,“我们认识的那位米花银行的柜员,叫广田雅美,但是,那两位先生说他们认识的那位是叫宫野明美。”   垣木榕勾唇,“我也觉得,她应该是叫宫野明美。”   江户川柯南还记得之前灰原哀和他说过的她们姐妹俩和垣木榕的那几次交集,点点头,附和道:“垣木哥,你也认识那位小姐啊。”   “几年前因为一起抢劫事件有过一点交集,那一次中野也在。”他的目光移向了赤井秀一,神色莫名,“不过,这两位是什么身份,和那名女士是什么关系?”   对面两人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了,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了过来,赤井秀一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之后,目光闪了闪,竟然主动回答道:“我叫做赤井秀一,目前来说,是个无业游民,明美是我的表妹。”他似乎是笑了笑,“这位先生说的那个抢劫案件我有点印象,那已经是至少四年前的事了。”   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很想问,你是从FBI辞职了还是FBI辞退你了?前几天还代表FBI和贝尔摩德在码头上对轰,这会儿就无业游民了? 第22章 欠考虑的考虑   赤井秀一这会儿突然搭话,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旁边的这个中年人,也是奔着宫野明美而来,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但他很清楚,这人对宫野明美不可能是善意的,不能任由宫野明美落到对方手里。   垣木榕刚刚提到的那次抢劫事件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他反应过来,这恰好是一个机会。   当时如果能有垣木榕为他作证他和宫野明美确实有关系的话,那么他取得宫野明美看护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所以才出声搭这个话。   只是此时看到垣木榕这么明显的无语表情,他内心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垣木榕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太过外露,已经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笑了笑说道:“我也记得你,只是你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   赤井秀一的脸色僵了僵,他倒是忘了,这位垣木先生两次与他见面,关注点都是他的头发。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面色平静道:“长头发终究还是不怎么方便。”   垣木榕立时摇头否认,“我倒是觉得长头发妙极了。”   琴酒的长发多妙啊!他可太爱了!还是银色!更爱了!   哦,他特指琴酒的,问归问,他其实不关心赤井秀一的发型的。   赤井秀一不知道对方突然变得欢快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想转换一个话题,不希望两人的话题再围绕着自己的头发打转。   只是,他和垣木榕实在是不熟悉,仅仅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四年前的抢劫事件,一次是更早些在站台上遇到的那一次。   而站台上那次他是和苏格兰以及波本在一块的,这是个相对危险的话题,他不希望主动提及进而提醒了对方。   垣木榕不知道对面人这么短时间内内心里转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确实是如赤井秀一所愿,转了个话题,只是话题内容不怎么符合赤井秀一心意而已。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但是你刚刚自称赤井秀一。”垣木榕疑惑道,“你究竟叫什么?”   赤井秀一沉默,以原本的身份到这里来,有察觉到个中蹊跷想要以身做饵的考虑在,但现在,他觉得这种考虑,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垣木榕继续,“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你刚刚说的是,表哥?”   赤井秀一继续沉默,四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罢了,为什么这个人的记忆力那么好?   不就是宫野明美随口的一句介绍吗?只说一次的名字就记住了?一记还记这么久!   赤井秀一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来很多不知道该称为无语还是吐槽的想法,但毫无疑问,他后悔了!   他觉得,更欠考虑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和这个叫垣木榕的人搭话呢,就当做不认识不就好了!   而伊达航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一下子不对劲了。   无论那位昏迷的女士究竟是不是垣木榕和这个卷刘海口中的宫野明美,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个卷刘海在自己的身份上撒了谎。   要么是对着他们警方,也就是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是假的。   要么就是以前欺骗过那位宫野明美小姐,这就涉及到欺诈了。   江户川柯南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诸星大应该就是赤井秀一加入组织时候使用的假名字。   他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莫名,之前听灰原哀说过赤井秀一碰瓷他姐姐,加入组织后又把他姐姐给甩了的事。   这位FBI先生实力确实很强劲,但是某些方面的行为属实让人不敢苟同。   一旁的中年人也落井下石,“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中年人看向赤井秀一时脸上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明美的身世已经很可怜了,我恳求你不要再算计她了。”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虽然话里真假掺杂,“诸星大是我以前的名字,因为一些原因,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本名以及跟明美的关系的。”   他看向中年人,“倒是你,明美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姨父姨母,当初明明给她留了一笔遗产,足够她生活、完成学业。后来那笔钱落到了谁手里,你这个‘资助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拿着别人的钱反过来装恩人,这种事,也只有你们做得出来。”   垣木榕有些佩服,论脸皮厚还得是赤井秀一,嘴皮一碰,就把自己的本名和假名给掉了个个儿,只是,哪怕他这么胡诌,也不敢回应那句“你不要再算计她”了,因为他是真的算计过宫野明美。   这算什么?另类的诚实?   就是这个“你们”的扫射有点广……   中年人露出失望的眼神,“也就是说,你们这门亲戚在明美成长过程中根本就没出现过对吧?那你们算什么亲戚啊!你了解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你以为那笔钱很多吗?没有我的资助,你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可以平安地在这个社会长大成人吗?”   活脱脱一个尽心尽责、慈爱仁善的长辈形象。   赤井秀一的绿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都是在组织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所谓的“资助”是怎么回事!   他了解过宫野明美继承到的遗产吗?他还真了解过,宫野夫妇确实是留下来一笔遗产的,谈不上很多,但是如他所说,至少够宫野明美使用,只不过这笔钱被组织把持着,用来“资助”宫野明美上学。   所以,他才认定,这个“资助人”对宫野明美必然是不怀好意的。   因为这个人只可能是组织的爪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层级的人罢了。   垣木榕看向中年人,伸手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摘了下来,放在掌间轻轻地抚摸着,眼神饶有兴致,【原来干邑的演技这么好的吗?就是感情是不是有些过了。】   鹦鹉小六叽叽叫了两声,【宿主,干邑在酒保之前的一个爱好是表演,之前在话剧团里混过一段时间。】   【他在酒保之前居然还有其他爱好?我以为他对酒保这一行爱得很深沉呢。】   【酒保确实是他现阶段的爱好,表演是以前的,再往前还有其他,但是干邑的爱好还维持的挺久的,一般以10年到20年为单位,而且每一种爱好都能做到极致。】 第23章 拖出萝卜带出泥   鹦鹉小六可以说是把组织的数据库和情报网给逛了个遍,因为没什么隐私观念,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在组织成员的手机和电脑里乱溜达,所以知道很多秘密。   作为智能系统,它都不用去记,看到了就记住了,垣木榕想要知道点什么八卦,它几乎都能讲一讲。   以10年、20年为单位变更爱好,都不知道该说干邑这是长情还是善变了。   垣木榕有些黑线,组织里怎么尽是奇葩,那以前干邑爱演戏的时候,专属房间岂不是得装修成戏台子或者是片场?   是的,虽然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这个中年人就是干邑,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连干邑都被派出来亲自干活儿了。   垣木榕等他表演完了之后,才轻声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干邑在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之后,回答了垣木榕的问题,“我是安田茂三郎。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罢了,多年以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明美的遭遇,就开始资助她上学了,明美经常说我是她除了妹妹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最后,还用警惕的目光瞪着赤井秀一,表演欲望也是十分旺盛了。   赤井秀一无动于衷,回看了一眼过去,眼底满是冷意。   从前一天晚上他收到关于宫野明美的这条消息,打定主意亲身过来确认之后,他就很清楚今天很可能也会遇到组织的人。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居然直接以“资助人”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就过来了。   垣木榕看着这两人唇枪舌战、横眉冷对的,嘴角抽抽。   话说回来,搞出这么一次行动,组织也是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垣木榕不知道宫野夫妇留下来多少遗产,但就以“资助”这个动作而言,是确有其事的。   不止宫野明美,组织还资助了不少人,有些是和宫野明美一样,父母辈为组织效力却去世了的,有些则是被组织看中有意培养的普通孤儿。   这种资助,其实也是控制,控制着这些人只能沿着组织为他们设定好的路线,学习组织需要他们学习的知识和技能,接触组织需要他们接触的人,一步步成长为组织需要的人才。   而对于这些人的资助,会通过一些掌管着空壳公司的企业家进行。   等这次事件过后,无论到时候以什么结果收场,“安田茂三郎”这个企业家都免不了被调查——公安也好,FBI也好——那他名下的公司也逃脱不过,拖出萝卜带出泥,和宫野明美一样接受过他资助的人也一样会被注意到。   也就是说,这一次会牺牲掉安田茂三郎这个有用身份、一家或者多家空壳公司以及不知道多少的外围成员和预备役。   虽然这些对组织来说都是消耗品,但一次性报废这么多,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只是吧……垣木榕看着气势针锋相对的两人,内心好笑,赤井秀一觉得干邑这个组织成员是明牌了,干邑又何尝没有认出来赤井秀一,这家伙当初成为代号成员,干邑还跑去当酒保凑了下热闹呢。   就是不知道这俩准备什么时候朝对方下黑手了。   身旁的伊达航一声不吭,似乎是不太在意这两人的暗流涌动,但垣木榕从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深思不难发现,对于对面的这两个人,他都已经怀疑上了。   这是老刑警该有的警觉性。   江户川柯南也很安静,他刚刚其实是有想要开口的意思的,和赤井秀一一样,他严重怀疑这个资助人的身份,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组织内部的那套规则,但是他听灰原哀说过,她们姐妹一直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   只不过没等他出声试探,就接上了垣木榕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想起来垣木榕曾经说过的“太张扬”的问题,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天真懵懂,一副“你们在说什么,好复杂,我都听不懂”的模样。   垣木榕托着下巴,哎呀,真有趣,他特意来现场,想看的不就是这种交锋吗,这在动漫里,除非镜头故意给特写,不然可是看不到的。   这时候,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推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环顾一圈之后看到目暮十三,便朝他走了过去,说道:“目暮警官,患者的各项检查已经结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继续静养。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不过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   其实当面探望认人这一步也是可以不进行的,这些人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宫野明美的消息说出来,无论是或不是,警方自然会去核实。   但问题是,宫野明美的身份不是很经得起调查,而且干邑和赤井秀一都另有目的,一个个地都坚持要来看一下本人。   垣木榕抬眸,看了一眼和目暮十三站在一起的年轻医生,眼尾的那颗痣很是显眼。   看来风户京介在杯户中央医院混得还不错啊,还真顺利成了“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了。   江户川柯南也看了过去,眼底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这位福田医生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风户京介也看到江户川柯南了,垣木榕发现,他的脸明显僵了一瞬。   风户京介很快收回视线,用平稳的声音继续对着目暮十三叮嘱道:“每次只能进去两个人,尽量保持安静不要交谈,也不要随意触碰患者和身上的监护设备,避免影响她恢复。”   他对这个把自己逼到狼狈不堪的小孩也是很有印象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不想节外生枝,也懒得和这么个小孩计较,所以才没有去实施报复。   绝对不是因为浅见小姐说伊奈弗大人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告诫他不要做出任何需要伊奈弗大人善后的行为的原因。   (周末快乐!三更给大家助助兴!   感谢 绾月入梦 宝的大神认证!非常感谢!   番茄改版之后变得好烦,作话也没人看,而且点完催更之后不会自动跳出用爱发电的界面,所以点小广告的人暴跌,但还是有很多朋友把每天三次用爱发电的机会都给我了!感动!   我知道很多人又开始囤文了,有点担心你们去而不返,又觉得回来忘了前文内容还能重新看一遍也是好事,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周末快乐,上学的也好工作的也好,趁着周末都喘口气吧~) 第26章 操纵犯   中野原树走在最后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为了陪垣木榕。   “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做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他往垣木榕的方向凑近了一点,但依然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小小声地问垣木榕。   垣木榕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中野原树这个人吧,虽然直觉惊人,但是记忆力并不是非常好的那一挂,也就是普通水准。   例如他是先认识工藤新一的,第一次见到黑羽快斗的时候因为和认识工藤新一间隔的时间不长,所以还能认出黑羽快斗很像工藤新一。   但是后来再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了,他也就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孩其实眼熟得过分。   这会儿居然能记起来赤井秀一?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下中野原树,才小声地开口,“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你这是什么眼神!”中野原树略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眼熟就是眼熟啊,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刚刚在病房里的时候,他曾经想要靠近宫野小姐,还把手伸出去了,被我给拦住了。”   他皱了皱眉,“我拦住他的那瞬间他下意识反击了,爆发出来的气势有些惊人,也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垣木榕点点头,“嗯,你没猜错,之前他是长头发,四年前,米花商业街,抢劫,能记起来了吗?”   中野原树缓缓张大了嘴巴,记起来了……   他就说嘛,能有那种气势的人少之又少,他记得那人制服小黄毛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垣木榕见他反应过来,便问道:“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摇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直觉系的人很多时候是不讲基本法的,因为觉得奇怪,所以他在里面的时候就盯得很紧,才及时发现了赤井秀一朝病床上的人伸手的动作,及时拦了下来。   除了赤井秀一,后面进去的那个中年大叔其实也有点奇怪。   对方在探望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没有锁定在床上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女人身上,反而是是在观察他。   他一个警察,盯着对方看算是职业操守,对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会观察他这个警察呢!   罪犯才会观察警察的反应!   可后来等他们出来,他跟目暮警官汇报完辨认结果,那人就再也没盯着他看了,这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奇怪的不止这两个人,还有公安那边。   他认同垣木榕前一天晚上在电话里的猜测,公安那边没道理不知道这边出现了疑似宫野明美的人,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在病房周围发现公安的人手。   难不成,他们的情报系统真的那么差劲,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这样的话,他得考虑一下把这件事上报给目暮警官了,万一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一个小警员可兜不住。   垣木榕见他满脸忧心忡忡,挑了下眉好奇问道:“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抿抿唇,“公安的人没来。”   垣木榕笑了,“谁跟你说公安的人没来?”   中野原树呆愣地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来了?”   垣木榕点头,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来了。”   中野原树不怀疑垣木榕的话,见自己被垣木榕甩下了,连忙跟上,“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有发现!”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垣木榕微笑,“就像你有些事情也不能告诉我一样。”   事实上,只要中野原树和伊达航一样找一间病房进去问问,很容易就能发现了。   中野原树小声嘟囔,“我不能告诉你的是因为有保密条例,你不能告诉我感觉像是故意在报复我。”   垣木榕假装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中野原树哪里敢把话重复一遍啊,连连摇头,又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多,究竟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谁要当警察了。”垣木榕“呵”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我知道得多是因为我是罪犯,所以对公安和警察什么的格外敏感呢?”   中野原树无语地挥了一下手,像赶苍蝇一样,“真是的,别胡说啊。虽然垣木你的三观确实是不太正,性格也有点孤僻,有时候还毒舌,说话不留情面专爱戳人痛处让人下不来台……”   他的声音在垣木榕的紧迫盯视之下越来越弱,但还是坚持着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完,“但我实在想不到垣木你有当罪犯的理由。”   中野原树觉得,就垣木榕这个不吃亏不受气的性子,不让别人对他犯罪就不错了,他本人真没有犯罪的必要。   垣木榕冷笑一声,“因为这个社会太烂了,所以成为了罪犯,不行吗?这种事你还见得少吗?”   中野原树被问住了,这种事当然不少啊,但是垣木榕又不是这种愤世嫉俗的人,社会再烂,不直接影响到自己,垣木榕才懒得管呢。   不过他还是顺着垣木榕的话,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他记得之前垣木榕就吐槽过一些位高权重的人自己动手杀人的新闻,说那些人脑子有坑,有钱都不懂得花。   而且以垣木榕的智商他要是花钱请杀手杀人的话,是不会留下自己的把柄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垣木榕挑起的嘴角表明他有被愉悦到,他肩膀上的鹦鹉也“啾啾”两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喂喂,你们两个,别越说越离谱了!” 第27章 甩脸子   两人一转头,就见伊达航双手环胸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们的无语目光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伊达航刚从他身后的病房出来,他原本是觉得病房里有些异常,进去看一下的,结果发现里面的人居然是公安。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那群公安混蛋,拿他们搜查一课钓鱼呢!   一番“热情问候”之后,他很不爽地从房间出来了,恰好看到往回走的人群,他干脆就站着等一等,让他们先过去了。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这两个坠在队伍后面正在交头接耳的家伙,他们甚至因为说得太投入连他这么大个人都看不到,直接就忽略过去了!   这种情景让他一下子幻视当年在警校时候的场景了,其他两对幼驯染也是这样,总是走着走着就落在后面各自凑对说悄悄话。   一群五人就这么变成了一二二组合了,经常给他一种自己备受排挤的错觉,要不是他早早交了女朋友而那几个现在都还是单身狗的话,他就真的输了个彻底了!   这两个小的还要更加混蛋,聊的这都叫什么话题!   他瞪了垣木榕一眼,“这么想当罪犯的话,今年的演习我和上面申请一下,让你来参与进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垣木榕缩了缩脖子,伊达航这是吃炸药了吗,火气这么大,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你们的演习都是反恐防暴类型的,也不符合……”   剩下的话很自觉地收了回去,因为垣木榕看到了伊达航那半挽起的衣袖下因为拳头握紧而开始变得紧绷的肌肉线条,觉得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警校组这些人真的够了,一个个的都用武力威胁他!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都给迷翻之后吊起来打!   垣木榕闭上嘴转过头,不理会伊达航了,甩着脸往前走。   中野原树尴尬地弯腰鞠躬,也许称之为点头哈腰更合适,讪笑着把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朝伊达航挥了挥,然后赶忙就追着垣木榕而去。   垣木榕可以朝伊达航摆脸色,他可不行,他敢这么做,等下回警局之后今天就别想下班了,直接焊死在训练场上。   伊达航直接气笑了,就垣木榕这种什么都摆脸上的性子,还想完美犯罪?就算真做了点什么,确定不会暗戳戳或者直接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吗?   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伊达航在腹诽他什么,很快回到了刚刚的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桌旁的座位坐满了人。   一侧是警方的人,而另一侧则是除了警方之外的其他人。   而目暮十三倒是没有坐着,他正背着双手和身旁的警官说着什么。   伊达航在垣木榕两人之后进来,然后就直奔目暮十三而去,低着头在对方耳边耳语了几句。   垣木榕其实对于目暮十三的印象还可以的,虽然这位矮胖矮胖的警官有时候不太靠谱,例如放任江户川柯南在现场随意乱跑什么的,但大多数时候,这是一位有原则又懂得变通的警官。   但话又说回来了,懂得变通有时候也会给自己和手下增加工作量,今天这情况,要是换个强硬点的长官,对于这两人不探视就不提供线索的无理要求直接无视的话,那也不至于被组织和FBI的人钻了空子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传音:【宿主,伊达航去找目暮十三汇报自己发现公安的事了,然后,目暮十三说他知道。】   鹦鹉小六现在的主观能动性极强,只要垣木榕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一定会帮他把现场给监控好的,所以伊达航和目暮十三刚交流完,它就立马把情况报给垣木榕了。   垣木榕眨眨眼,【你确定他回复的是他知道,不是“知道了”?】   【是的,宿主。】   那看来是他小看目暮十三了,这事儿搜查一课居然是知情而且配合的?或者应该归功于诸伏景光是个厚道人,知道提前知会一句,没真拿搜查一课的人当傻子耍。   怪不得今天跟着目暮十三过来的都是一些老资格的刑警,这些人武力值不一定高,但一个个都是老油条,别的不说,演技都还行,至少表现都很自然。   至于误入的伊达航和中野原树两个,因为本来不在计划内,所以也就没有被告知具体情况了。   垣木榕环视了一圈,发现人似乎有点不齐,干邑不见了,江户川柯南也不见了。   他脑袋几乎要具象化出一根根黑线了,说好的江户川柯南主角光环已经收回了呢?他怎么觉得又在发挥作用了?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干邑易容而成的中年人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是风户京介,也就是现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医生福田洋介。   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进门之后,一个径直坐到了会议桌边,一个被目暮十三喊了过去。   目暮十三主要是想和风户京介确认一下“宫野明美”的情况。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偷偷摸摸地从会议室外走了进来,而且微不可察地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垣木榕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不起眼的角落之后,就直接跑过来汇合了。   他虽然是和垣木榕打了个招呼,但是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瞄着干邑和风户京介。   干邑对眼神的感知显然也是敏锐的,突然就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但是大概是因为垣木榕更加显眼的原因,而且那么巧,因为发现江户川柯南正在盯着干邑,垣木榕也顺势朝干邑看过去,没想到就这么和干邑对上了视线。   他也不怵,朝对方点了个头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干邑挑挑眉,又看了下垣木榕身边的中野原树,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也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斜斜地打量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基本可以确认了,这个家伙,刚刚估计不太老实。   而且大概率和干邑有关。   江户川柯南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干笑着说道:“垣木哥,怎……怎么了?”   “你做什么去了?”   “啊……啊?我去了找自动贩卖机了,突然想要喝饮料,但是发现没带钱,就回来了。”   饮料?江户川柯南这个人,身上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属性,但绝对没有嘴馋这一点,所以,撒谎。 第28章 广田雅美与10亿日元   中野原树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真以为这小孩是想喝饮料但是没有钱,豪爽地伸手就要掏钱包,“你要喝什么?我买给你。”   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谢谢中野警官,我现在不想喝了。”   中野原树见他似乎是说真的,就收回了手,笑着说:“叫我中野哥就好了。”   垣木榕实在想再看中野原树这副拼命和江户川柯南打好交道好套情报的不值钱模样了,撇开脸思考起江户川柯南的话。   人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其中夹杂着一些真实信息,一方面是脑子处理不过来,需要用真实的信息来填补,另一方面是用真话打底能让谎言听起来更顺理成章,降低违和感,也方便自己记忆,万一需要复述的时候没那么容易露馅。   所以江户川柯南刚刚去的不是自动贩卖机,而是必然要途经自动贩卖机才能到达的……洗手间。   洗手间,不管是影视作品还是现实里,都是事故高发的地方。   体现在柯学世界里,除了被人设计用来谋杀之外,还经常被用来作为接头地点,谈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在不经意间,就泄了密。   江户川柯南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就是听到了某些出乎意料的消息的样子吗。   只能说,江户川柯南这人是有点门道在的,总能撞破这种场合。   他不一定是盯着干邑去的,不然的话以干邑刚刚对目光的敏锐性,他很可能立马就被干邑发现。   但是就是那么巧,他还是听到了一些秘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垣木榕走神的这会儿,目暮十三已经开始询问了。   他双手压在办公桌上,目光沉沉地盯视着对面一中一青两人,“好了,人你们已经看过了,现在,你们可以确认伤者的信息了吗?再藏着掖着的话,我要怀疑你们故意妨碍警方办案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很识时务地说道:“从外表上来看,这确实是我的表妹宫野明美…………”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似乎有不同意见,刚想开口,目暮十三的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他缓缓地闭上了大张开的嘴。   “恰好我表妹在几个月前失踪了,我有她失踪前的……”   没等他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白鸟任三郎,他也是一进门就往目暮十三的方向而去,这番动作终究还是打断了赤井秀一的发言。   白鸟任三郎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放到了目暮十三的面前,“目暮警官,这是我们从米花银行借调来的,那位广田雅美小姐的档案。”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一张简历表,右上角贴着证件照。   目暮十三拿起简历端详了下,突然回想起来,问道:“米花银行,是不是之前被抢走了10亿日元的那家银行?”   白鸟任三郎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没错,目暮警官,而且这位广田雅美小姐,恰巧也是在银行被抢之后提出离职的那一位。”   目暮十三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东京市中心近半年来发生过不止一起的银行抢劫案,但是他对米花银行的这个案子印象最深,除了这个案子至今未破,已然有成为悬案的趋势之外。   还因为这个抢劫案比之其他案件更为恶劣,很恶劣,出现了人命——劫匪团伙中的两人被枪杀了。   警方怀疑是绑匪团伙发生了内讧,这两个人是被自己的同伙给杀了的,而广田雅美曾经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同伙。   因为那两个被杀绑匪的死亡现场发现了一些口红之类的女性物品,而广田雅美又恰好在那个关键时间点离职了。   后来伊达航提出死亡现场发现的口红等物品出现得太过刻意,有栽赃陷害的嫌疑。   他们在一番调查之后,确实没有找到能证明广田雅美是抢劫案同伙的直接有力证据,连杀人嫌疑都在发现她在公寓出入的监控记录排除掉了,因此才没有对她进行通缉。   当然,他一开始是有想过要将对方作为案件相关人传唤问话的,但是上级却突然下了命令,禁止扩大影响面,没有一定证据的话不要打扰无关人士,所以这件事最后就搁置了。   因为广田雅美是个成年人,也没有她的亲属来报案说她失踪了,警方没有合理理由对其展开追查,这一线索最终仅作疑点附卷,就此搁置。   现在结合突然出现的疑似广田雅美的女人身上的伤,让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他猜测,广田雅美十有八九本就是劫匪团伙的一员,并且团伙里还有另外一名甚至多名同伙。正是那些同伙枪杀了两名同伴,还打算对广田雅美下手,好独吞那十亿日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劫匪团伙就只有两名死者和广田雅美三人,他们最终落得这般下场,是被人黑吃黑了。   广田雅美之所以能够好好地窝在那个小诊所里接受治疗,应该是因为伤害她的那个人还没有拿到10亿日元,广田雅美本身还有价值。   而做出这一切的人神通广大,连上面的关节也打通了。   不得不说,在目暮十三这里,他至少是把逻辑给盘通了的,只是一些细节上有出入而已。   例如,杀人的是伏特加,伏特加大概还是不能算宫野明美的同伙的。   以及,10亿日元是被垣木榕让人拿到手了的,他留着宫野明美也不是为了什么10亿日元。   目暮十三想到了10亿日元,白鸟任三郎也恰好提及,“另外,目暮警官,银行那边希望我们如果有广田雅美的消息的话,顺便重启一下几个月前的10亿日元抢劫案。”   比警方更在意那10亿日元的,当然就是被抢劫的银行一方了,不止警方在怀疑广田雅美,银行方也有所怀疑。   银行刚被抢劫你就离职,不怀疑你怀疑谁。 第29章 我叫宫野志保   目暮十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听懂了白鸟任三郎话语中意思的毛利小五郎先嚷嚷开了,“不可能的,雅美小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劫匪呢!”   目暮十三瞪了他一眼,“毛利老弟,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接下来我提问,请你们配合回答,不要随意插话。”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开口,他和目暮十三是熟识不错,私下里关系也极好,但在工作场合还是要做好配合工作的。   更何况正因为关系好,他才看得出来目暮十三今天严肃得过分,情况似乎有些许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目暮十三,他也有这种感觉。   不止如此,整个医院的气氛其实也怪怪的,有些安静地过分了。   他内心很清楚,广田雅美就是宫野明美,但是,这次出现的宫野明美,却有很大概率是个假货……   “你刚刚偷听到什么了?”一个极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回复道:“干邑和……”   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上了垣木榕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脸。   他缓缓地鼓起了腮帮子,垣木哥又坑他了!   垣木榕哼笑,“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垣木哥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他真心觉得,垣木榕比老狐狸还可怕!   想是这么想,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看着目暮十三那边的方向。   赤井秀一在目暮十三的示意下,说完了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并且拿出了一沓照片作为佐证,有宫野明美的单人照,有他和宫野明美的合照,还有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的合照。   而在他之后,干邑也拿出来了一些佐证材料,是资助证明、转账记录、还有照片。   照片基本上是宫野明美在校时候的照片。   不过两人的描述至少说明了一点,他们都认可躺着的那个人,名为宫野明美。   只不过都在质疑对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怀疑对方不怀好意而已。   “警官,我希望明美可以交由我这个表哥来照顾。”他语气沉稳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在她身上的疑点未洗清之前,由警方照料更为合适。”目暮十三没有答应,“另外,人有相似,暂时不能下定论,你们最好能够提供含有那位宫野明美小姐指纹的物品。”   在他看来,宫野明美很可能也是广田雅美,两人长相一致、失踪时间一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就关联着10亿日元了,不管这两个所谓的亲属目的是什么,在案件未破之前,他都是不可能把人交给对方的。   更不要说,还有公安的人在虎视眈眈呢,今天要不是手续办不下来,人早就被公安给薅走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宫野明美身上牵涉到的事情也绝对小不了。   他目光在干邑和赤井秀一身上游移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样可疑!   赤井秀一就算了,刚刚伊达航来汇报过,这是一个FBI,怪不得刚刚让对方做一下DNA亲缘鉴定的时候被拒绝了,反正这个人他上报上去由上面去头疼就行,但是这个安田茂三郎……   “了解。”干邑站起身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会回去找找的,告辞。”   目暮十三皱了皱眉,这个名为安田茂三郎的人退让得太干脆了,跟一开始的据理力争完全不同,加剧了他心里的怀疑。   事情似乎就要这么无风无波地过去了,恰在此时,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清冷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循声看过去的时候,垣木榕趁机观察了下这些人的脸色,唔,十分精彩。   干邑脚步顿下,面色沉静,但眼中还是有诧异和惊喜一闪而逝。   他身边的赤井秀一也是猛地站起身来,看向了门口。   江户川柯南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出声:“怎么可能!”   中野原树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一直沉默着的记者水无怜奈垂下了眼眸,眉头轻轻皱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垣木榕重点关注的是干邑,这个老狐狸在一开始的诧异过后,眼睛就微微地眯了起来,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口袋里,轻微地动弹着。   至于干邑旁边的赤井秀一,却是将目光从门口移回,警惕而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干邑。   垣木榕转而看向门口,进来的人确实是一个各方期待着的人——灰原哀,或者应该称之为宫野志保,因为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茶色头发的少女。   在宫野志保缓步走入会议室的时候,整个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   宫野志保走到了会议桌旁,和目暮十三面对面,说道:“警官,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姐姐的身影。”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是冷静,目光瞥见了一旁桌子上摊开的照片,她指着其中一张她和宫野明美的合照,“想来,我不需要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中野原树偷偷地凑近垣木榕,“垣木,昨天你才让我等,没想到今天就让我等到了!不止宫野明美小姐,连宫野小小姐都来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严肃地看着这个灰原哀,明明已经说好了他过来探个究竟就好了,灰原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不对,他眸中了然之色一闪而逝,连忙拿出手机不停地按动起来。   目暮十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眼前这个穿着米色薄外套的茶发少女,确实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少女,突然他眼睛亮了亮,“你们,是亲姐妹?”   亲姐妹的话,和什么FBI的表哥、目的不明的资助者可很是不一样的!   “是的。”宫野志保点头,“我叫宫野志保。”   (感谢 绾月入梦 宝 的大神认证!   也感谢大家都礼物和用爱发电,比心~   周末再来争取加更!   无奖竞答:这个宫野志保是不是真的宫野志保?   今天刷到有人小红书上问,istj是不是都很没有创造力,写不了小说。   然后底下清一色的istj在回答写同人。   我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哈哈哈。   其实我一开始不太信MBTI这些的,但不得不说,那几十道题没白做,还是会得出来一些相对共性的性格特征的哈哈哈。) 第30章 动枪了   “事实上,里面躺着的人是否是令姐这一点还存有疑点。”目暮十三看着宫野志保严肃道,“但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想必不介意抽血做个亲缘鉴定吧?”   宫野志保点头,“当然,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先见一见我姐姐。”   目暮十三想要拒绝,他对于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和警方谈条件的行为真的很不喜,但是刚刚其他两人都被批准看望过了,这个疑似亲姐妹的人却不让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风户京介,“福田医生,刚刚说探视时间不要超过十分钟,现在再让宫野小姐进去的话,可以吗?”   风户京介视线微不可察地扫过干邑,发现对方轻轻颔首之后也顺势点了点头,“那位女士的情况稳定,可以探望,但是还是要注意时间。”   目暮十三点头,不再推脱,看向中野原树,“中野,你带这位小姐下楼去看一下吧。”   中野原树被点了名,连忙应声,语气有些激动,“是,目暮警官。”   垣木榕在他离开前轻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中野原树激动的表情一顿,垣木榕和他,说过什么?   静观其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是啊,之前已经猜测过这件事可能有诈了,不能轻举妄动。   他把心里刚刚冒起来的趁机和宫野志保打个招呼问候一下的心思压了下去,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叙旧也不迟。   而且之前宫野小小姐也告诫过他,见到的时候要当不认识。   所以,要冷静。   中野原树带着人离开了,一起过去的还有作为医生的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说的每次进去探望的人数不超过两个人,是不包含他本人的,而作为主治医生,他当然是要全程在场的。   垣木榕伸手弹了弹鹦鹉小六,【去吧,小六,盯一下中野那边。】   按照他的预计,干邑和贝尔摩德的这次行动,试探的成分居多,钓出雪莉之后自然有人进行进一步的跟踪和抓捕,也就是说,不至于会有大规模的交火,不然的话医院这边就不会一个正经的行动组人员都没出动了。   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猜测而已,中野原树又是被他一步一步推着走到这里的,还是得保障一下对方生命安全。   江户川柯南看着鹦鹉突然从垣木榕的肩膀上飞到了中野原树的肩膀上,突然说道:“垣木哥,我也想去看看。”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这倒是神奇了,江户川柯南要行动,不都是撒丫子一跑人就没影了吗,居然还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的话,我劝你不要。”   江户川柯南迈开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皱眉看向垣木榕,“为什么啊垣木哥?”   他刚刚其实不是在问垣木榕的意见,只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他一声不吭直接跑掉的话很不礼貌。   其他人可能不在意这种问题,垣木榕的话,嗯,他觉得垣木榕会记他一笔的。   所以他才多嘴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垣木榕直接反对。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不要听。   垣木榕给了意见,这大概是垣木榕少见的好心和“多事”,如果他不接受这份好意的话,那垣木榕记他的可就不是一笔两笔了。   垣木榕这人,记仇!   不得不说,江户川柯南对垣木榕的了解已经是透透的了。   江户川柯南其实也是个死犟死犟的人,不是说提了建议他就一定会听从的。   大部分时间他有自己的想法,时间充足的话,他会说服别人然后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时间不够的话,他当然就闷头干自己的。   但是面对垣木榕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因为垣木榕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不让他出去,肯定是有充分理由的。   垣木榕白了他一眼,“你是生怕你自己不够突出是吧?”   江户川柯南瞬间安静如鸡,也是,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跟出去,是有点太显眼了,很可能会被干邑注意到。   他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彻底消停了。   办公桌边,目暮十三又问了在场的人几个问题,把该留下来的物证留下来之后,又登记了下赤井秀一和干邑的联系方式——虽然垣木榕觉得这俩人留得估计都是假信息——觉得再留这些人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就拍拍手,说道:“那么,两位把联系方式留下,如果后续有什么……”   话没说完,众人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听这动静,似乎是楼下传来的。   目暮十三脸色一变,其他的刑警也是一样的反应,普通人听不出来,他们可分辨得出来。   楼下,动枪了!   目暮十三朝伊达航看去,“伊达!”   伊达航甚至不需要目暮十三下令,已经飞快地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冲了。   【宿主,打起来了!】鹦鹉小六给垣木榕传音道。   【谁开的枪?】垣木榕一边回应,一边观察着会议室里的情况,然后他就发现在伊达航之后,还有两个同样飞快的身影也在往门口冲出去——赤井秀一和干邑。   而赤井秀一在发现身旁人的身影时,目光一闪,也不往外冲了,直接脚掌用力刹停,转身立手成刀一个竖斩朝着干邑的脖子劈砍而去。   干邑被这一招攻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着桌子往侧后方倒去,险险躲过了这一招,再起身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当即也顾不上楼下了,和鹦鹉小六说了句:【小六,你有什么情况和我留言一下,我要看人打架了。】   他好奇而专注地看着被赤井秀一绊住了脚步的干邑。   伊达航从他身边飞快地窜过去,见江户川柯南也想往外跑,便一把将人扒拉给他。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分一个眼神过去,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江户川柯南的领口。 第31章 是谁呢   垣木榕从来没有见过干邑出手,琴酒之前说过,干邑的身手是最值得他学习的,如果不是不符合他的性格的话,琴酒甚至有过想把他往那方面训练的想法。   既然琴酒都这么说了,垣木榕当然要看个仔细了。   赤井秀一见一招未成,立马上前又要出手,结果发现一根细长的棍影飞速在眼前放大,是干邑那根精致的绅士手杖。   他抬起手就想格挡,突然脸色一变,矮身躲过了这一棍。   原来那根光滑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侧边带刃尖端带刺的四不像玩意儿。   四不像归四不像,看那泛着寒光的刃部,就知道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有多大了,赤井秀一不敢用自己的肉体去接,只能尽力闪躲。   局势似乎一下子逆转了,攻击方成了干邑。   不过赤井秀一到底打斗经验丰富,接连几次躲过攻击都没有受伤,然后就一个闪步出现在了干邑的左手边,从左手边朝干邑进攻而去。   干邑是右撇子,反手而来的攻击让他应对起来有些别扭,而且赤井秀一的近身也让他的手杖有些难以发挥作用。   赤井秀一见状,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套手脚接连的套招。   干邑又陷入了艰难的躲闪和防守之中。   出其不意的反击没有奏效之后,干邑就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   对于赤井秀一的攻击,他没有硬碰硬的意思,只是一味地闪躲,会议桌边的椅子在他手里腾来移去,简直玩出花来了,自己也跟着在这么点范围内辗转腾挪,时不时地再用自己的手杖偷袭一波。   原来是这样啊,垣木榕看得好笑。   他之前听琴酒说过,干邑这个人其实很怕死的,所以虽然一直都是后勤类人员,但是也好好磨练过自己的身手。   只是他的身体先天条件比较差,属于瘦弱、小骨架类型的人,天生力量上限比较低,和人打架的时候很吃亏,所以干邑花了很多功夫磨砺自己的身法。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进攻是这样,防守也是。   我不一定要打得过你,我只需要你打不到我。   是的,琴酒说垣木榕向干邑学习的,就是这套躲避的身法技巧。   但是垣木榕这个人吧,菜归菜,但却是个以牙还牙绝不吃亏的人,和琴酒对打都要抢先攻击、能得一分是一分呢,让他被人压着打只能躲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琴酒才说这不符合垣木榕的性格,转而训练垣木榕的其他方面,例如,怎么用最快地速度把自己手头上的药物给用出来。   甚至在后来隐隐察觉到垣木榕的外挂之后,也从来没有松懈过。   目暮十三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就这么打了起来,哦,不对,是一个人压着另一个打,一个又溜着另一个玩,简直是怒不可遏。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喝问没有带来任何作用,两人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打得火热。   除了这两个,他其实还很担心楼下的情况,不过好在他是知道楼下还有一群公安在,而且伊达航也赶过去了,所以还能按捺得住。   江户川柯南伸手扯着领口,好不容易呼吸才顺畅了点,因为垣木榕还薅着他的衣领呢。   他看看会议室门口,又看看赤井秀一和干邑两人,露出凝重的表情,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因为干邑一边躲避赤井秀一的攻击,一边已经默不作声地挪移到了水无怜奈的身边。   并且,趁着赤井秀一不注意的时候,一伸手掐住水无怜奈的脖子,另一手一个反转间,手杖的长棍部分突然脱落,把手部分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枪被他握在手里,抵上了水无怜奈的太阳穴。   不止江户川柯南,其他人也都被吓住了。   赤井秀一皱紧了眉头,缓缓将手收了回去,不再攻击。   警方的人也立马掏出了手枪对准干邑,“把枪放下!安田先生!不要酿成大错!”   冲突嘛,有枪和没枪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动了枪和没动枪的性质也是不一样的。   干邑一点也不紧张,他笑了笑,“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目暮十三皱眉,对于这话没有做任何回应。干邑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从他随意就能掏出一把枪,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没准这人身上可能还背着其他案子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赤井秀一没有做错,只是现在的结果不太好而已。   垣木榕倒是暗自“啧”了声,他就说在那个不负责任的报道之后,水无怜奈的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今天完全没必要出现在医院里,怎么偏偏还是跑过来了呢。   他原本还以为水无怜奈是作为策应人员出现的,在干邑和贝尔摩德任务受阻的时候能帮上一帮,毕竟她的身手也挺不错的,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没想到这人是故意来当那个送上门的人质的,所以刚刚才一副吓呆了的模样没有随大流闪避开呢。   可惜的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一时之间真的被威胁住了。   干邑转而看向赤井秀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我们明明都打算撤退了,为什么非得把我留下呢,赤井秀一?”他眉眼含笑,“唔,我还是比较习惯叫你莱伊。”   “你认识我?”赤井秀一眼睛微眯,“我只是觉得,你大概率是条大鱼,看来我猜对了。”   干邑啧啧摇头,“因为想要抓我这条大鱼,所以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赤井秀一冷笑,“你逃不掉的,不如和我说下,你的代号是什么吧?”   干邑笑着摇头,遗憾地说道:“被识破了啊,不在意大表妹,也不在意小表妹,看来刚刚那个雪莉应该也是假的咯?看来这次任务要失败了啊。”   干邑也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了,从赤井秀一还有空和他在这里耗就能反应过来,楼下的那个雪莉不是真的雪莉。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雪莉。”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他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调调有点熟悉,他在组织的时候应该接触过这个人。   是谁呢? 第32章 昏睡弹再现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莫名对峙起来的局面,有些担心,挪了挪脚步,想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帮一下赤井秀一。   却忘了自己的衣领还在垣木榕手里,动弹不得不说,这么一动直接扯到了脖子,差点呼吸不过来。   就在垣木榕把江户川柯南拉住的时候,干邑一抖袖子,手枪已经不见了,在他的手掌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手榴弹样式但小了一大圈的的小玩意儿。   周围的警察以为是手榴弹,脸色俱是大变,赤井秀一也是瞳孔一缩,然后又恍然惊觉一般,连忙掩住口鼻。   他认出来了这东西,不是手榴弹,而是伊奈弗出品的那个效果霸道的昏睡弹,上一次追踪库拉索的时候他在这玩意儿上栽了不小的跟头。   垣木榕就更认得出来了,他疑惑的是另外一个点,干邑这家伙,在表演这个爱好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爱好是变魔术啊?   这手法也太快了,他一直盯着看都没发现这枚昏睡弹是怎么替换掉手枪的。   干邑干脆利落地把昏睡弹往地上一扔,嘴里还说着:“这可是我找伊奈弗要的升级版昏睡弹,疼痛刺激也不起作用的那种!”   昏睡弹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同一时间,大量的白色烟气从中炸了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   伊奈弗出品,必属精品。   昏睡弹的药效发作极快,距离最近的水无怜奈已经软软地晕倒在地了。   干邑没了人质,但是也没了威胁——   赤井秀一也没好到哪里去,勉力地单膝跪倒在地上之后,摇了摇头想要清醒清醒,而只是完全没能克制药效的发作,最终还是整个人栽倒在地了。   其他警察也是一样,跟下饺子一样,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扑通”全都昏睡过去了。   垣木榕在干邑掏出昏睡弹的时候就随手把江户川柯南一拎,在烟气弥漫到附近之前,几个跨步走出了会议室——他从一开始就很有先见之明地站在了距离会议室出口极近的位置——还顺手把门给合上了,堵住了散开的烟气。   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垣木榕拎着江户川柯南快步远离是非之地。   然后就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天马行空的想法:“垣木哥,我们要是把门锁上的话,是不是能刚好把人关在里面?”   垣木榕脚步不停。   “然后他发现出不去之后,怒而开枪把里面已经昏迷的人杀个干净吗?”垣木榕没好气,“带点脑子好吗,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立马闭嘴,是他欠考虑了,干邑既然敢用那个昏睡弹,那就证明他不怕这个东西。   垣木榕拎着他撤退了好几步,门突然被打开了。   干邑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之后,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刚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你们该庆幸没有那么做,因为还有一个可能,你们困不住我,等我出来之后我会报复……呕!”   狠话没放完,营造出来的反派气场就被一声干呕给打散了。   垣木榕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见干邑身上还裹挟着烟气,脚步加快,拎着江户川柯南跑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   只是他没能彻底甩开干邑,因为干邑也目标明确地奔向消防楼梯。   垣木榕只能加快脚步,防止被干邑带过来的烟气给波及到。   干邑一边跑一边干呕着念叨,“伊奈弗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整我!呕!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呕!”   垣木榕听到干邑跟在身后的动静,皱了皱眉,看来他的解药口感还是太好了!干邑还有心情说话呢!   到了楼梯间之后,双方行进的方向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垣木榕往楼上而去,而干邑没有把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两个小虾米放在眼里,径直下了楼,去往另一个战场。   会议室所在的楼层已然是顶楼,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天台的门封着,垣木榕也没有去天台的意思,就只是待在楼梯上往下看。   干邑的身影已然消失了,垣木榕只能看到八楼走廊弥漫着一股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烟气——干邑出来的时候没有关会议室的门,所以里面的烟气已经开始逸散出来。   这也是垣木榕选择往楼上走的原因,昏睡弹的烟气比空气重,不会弥漫到上面来。   “咳!咳咳!垣……垣木哥……咳咳!”   垣木榕连忙撒开手里的布料,“抱歉抱歉,都快把你给忘了。”   江户川柯南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嘴角抽抽,“不,垣木哥,该说你没有忘了我才对。”   这不是撤退的时候还记得拎着他一起嘛,就是说,以后能不能不要用拎衣领的这种方式,如果不是他一直扯着自己领口的话,真的会呼吸不过来!   不过江户川柯南终究不好意思对垣木榕提什么要求,缓过来之后,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楼下,“垣木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很担心楼下的情况。   “等。当然,你要下楼的话自己下去,我不陪你。”   垣木榕在等昏睡弹的烟雾散去,同时也在等楼下的战局结束。   昏睡弹是他研发出来的,他倒是不怕这个药效,只是烟雾这玩意儿本身对他呼吸道的伤害就挺大了。   不过他给干邑的是缩小版的烟雾弹,药量有限,医院走廊有窗户,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也能散个七七八八了。   至于现在的七楼,他觉得没什么好玩的,所以就不冒险了。   江户川柯南想起刚刚烟雾一起,会议室里的人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他觉得自己恐怕也是遭不住这个药效的。   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和垣木榕一起等在楼道上,站着还是躺着,他还是会选的。   站着没事干,垣木榕终于有空看一下鹦鹉小六给他的留言了。   是的,刚刚楼下发生变故的时候,鹦鹉小六和垣木榕传音又被垣木榕要求先留言,就这么会儿功夫,垣木榕的意识海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留言给刷屏了。   【哇!宿主,两个女人互撕起易容来了!】   【宿主!刚刚那枪是中野开的!】   居然是中野开的枪,垣木榕勾唇,他还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组织不只是稍作试探而已呢。 第33章 赤井玛丽再现   【刚刚好精彩啊宿主,你到时候一定要看动漫!】   垣木榕有些疑惑,怎么个精彩法?   【宿主!中野好惨啊!那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他要去拦,然后被两边揍了!】   【宿主,那两个女人也有枪,贝尔摩德开枪了!】   【不过宿主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贝尔摩德那一枪不是朝着他开的。】   事实上,垣木榕也觉得贝尔摩德朝中野原树开枪的可能性不大。   干邑和贝尔摩德他们这一波搞出个假宫野明美来设局,目的是引出雪莉然后把人抓住,不是杀个警察引起骚乱的。   【宿主!诸伏景光也出现了,还有好多公安,他们围过来了!】   【宿主!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打上了诶!中野原树对上赤井玛丽了!】   是的,这个所谓的宫野志保,其实是赤井玛丽。   在前一天晚上她刚进入日本境内就被系统4836给监测到了,今天早上报给了垣木榕。   赤井玛丽上次在伦敦被贝尔摩德算计了一通死里逃生之后,算是彻底恨上了贝尔摩德了。   不久前,赤井玛丽收到MI6埋在日本警方的内线汇报过来的消息,提及一个名为贝尔摩德的人在日本东京制造了一起操纵谋杀案,并且疑似和一名FBI探员起了正面冲突。   得知贝尔摩德消息的赤井玛丽几乎第一时间就杀到日本来了,她第一个找上门探听消息的是汇报里的“FBI探员”朱蒂·斯泰林,然后在朱蒂的病房里遇到了赤井秀一,两母子就这么千里来相会了。   相会了不说,还恰好看到了新闻里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的消息。   赤井玛丽才从赤井秀一口中知道了宫野姐妹的遭遇,母子俩一合计,决定亲身上阵来探个究竟,还找上了工藤有希子帮忙易容。   工藤有希子这一波卷入这些事,也是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   因为江户川柯南在满月之夜曾经易容成灰原哀,所以赤井秀一很容易就猜测到了这里面还有个易容高手在,稍一排查就把工藤有希子给排查出来了。   以上这些内幕,全是昨天晚上闲着没事的鹦鹉小六偷摸着潜伏在他们母子后面看到的,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毕竟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的感知都不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鹦鹉小六的留言还有很多,后面很长一段内容是四人之间的混斗内容,垣木榕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点花了,干脆跳过。   【宿主,伊达航来了!】   【宿主,贝尔摩德掐着风户京介当人质!】   垣木榕眉梢挑了挑,一招鲜吃遍天啊,干邑在上面掐着水无怜奈当人质,贝尔摩德也如法炮制了!而且被掐的这两人质明明就是同伙来着。   一阵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垣木榕辨认了下,不是自己的,便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连忙拿出手机,“喂,小兰。你回来了吗?我和叔叔在医院里。”   除了琴酒,垣木榕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爱好,就继续看着系统的留言。   【贝尔摩德已经退到电梯了,但是她浑身冷汗,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垣木榕望天,可不是吃力嘛!满月夜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五六天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柯学”性质又已经开始褪去了,贝尔摩德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大腿上还中了一枪,怎么着也不可能现在就好了。   就算是用了他提供的那个骨伤特效药也不可能那么快起效的。   话说回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也真是挺狠的,一点养伤的时间都不给,甚至听系统4836的小道消息,贝尔摩德刚受伤那个晚上就被带回去试药了。   只能说还好那是恢复类的药而且相对成熟没什么副作用,不然的话贝尔摩德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宿主,我看到浅见千舞了!】   垣木榕眨眨眼,浅见千舞过来干什么?   很快,垣木榕就看到鹦鹉小六的下一条留言了,【她昨天给宿主你发完邮件之后,还向琴酒请示了要过来看一下具体什么情况,琴酒就干脆把她派过来盯着了。】   垣木榕黑线,浅见千舞也是够了,一件事还分两个邮件给两个人发的!还各有各的重点,和他就是表忠心,到琴酒这里就卷生卷死了!   但事实上,浅见千舞对自己的两个上司的定位还真是很清晰的。   伊奈弗这边可以汇报些情况,但是如果涉及到工作啊任务啊之类的,那还是乖乖找琴酒的好,除非伊奈弗主动找她下发任务。   不过,看到鹦鹉小六说浅见千舞把所见所闻都一点不落地汇报给琴酒了,垣木榕有些无语,想起来之前浅见千舞去双塔摩天大楼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这种作风。   也不知道琴酒有没有觉得烦。   大概是不会的吧,琴酒这控制欲,也是简直了,一个风户京介当眼线不够,还又派一个浅见千舞。   【宿主,干邑也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呀?】   “等下,你不要过来。”这不是垣木榕的回复,而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   垣木榕抬头望天,他不想偷听小情侣的电话,但是架不住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他旁边,他听不到话筒那边的声音,但是江户川柯南说了什么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   “不不不,你放心,我很安全,叔叔……叔叔他,也安全的……吧……”   “你别急,真的没事,就是睡着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动的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用麻醉针射他,他是被其他人袭击了。”   垣木榕继续望天,好烦,搞得他也有点想和琴酒打电话了,等下,想打就打啊,为什么不可以?   想到就做,垣木榕给鹦鹉小六回复了一句【等下再下去】之后,就拿出了手机,那么巧,手机刚好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往角落的方向走了走。   各打各的,不要互相影响。 第34章 电话点餐   “等等小兰,我得通知一下搜查一课其他警官过来,你在家等我们就好,千万不要过来。”   江户川柯南终于想起来自己除了干等之外还能做点什么了,连忙挂断了和毛利兰的电话,转而打通了高木涉的电话。   而垣木榕这边,没等他拨号了,电话就响了,他勾起嘴角,几乎是秒接,“大哥!”   “医院现在乱起来了?”明明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关心垣木榕的情况,但琴酒的声音依然是惯有的冷淡。   垣木榕也不在意,琴酒这是对他放心呢。   对于琴酒来说,既然他还能接电话,就是十分安全的意思了。   而且,琴酒已经觉醒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那堆道具,属实没有担心他的必要。   琴酒会主动打这个电话,已经让垣木榕觉得挺惊喜的了。   “嗯,下面挺混乱的,不过我在安全的地方躲清闲。”垣木榕勾起嘴角,“大哥你消息很灵通嘛。”   看来浅见千舞发过去的信息琴酒至少是看了的。   此时的七楼,躲在茶水间和其他护士挤一起瑟瑟发抖的浅见千舞正把手伸在护士服里飞快地打着字。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很多触屏智能机了,但是浅见千舞还是偏爱按键机,如果换成触屏机的话,她花费那么多功夫练出来的快速盲打技术就用不上了!   “继续躲着吧,贝尔摩德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不用掺和进去。”   垣木榕轻笑,“本来就不打算掺和。”   电话那边的琴酒沉默了下,如果真的一点不打算掺和的话,垣木榕又何至于今天还特意跑到医院去?   明明就是掺和得很欢乐吧?   不过至少没有出现在贝尔摩德他们混战的场合,也算有分寸。   垣木榕听出了琴酒的沉默,也知道这阵沉默里潜藏的意思,但此掺和非彼掺和啊,他掺和的是“动漫”,不是“任务”。   他又不是不知道雪莉在哪里,真要掺和那个任务的话,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他换了个话题,“大哥,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回。”琴酒言简意赅。   “那你帮我带个巴斯克蛋糕吧,我想吃蛋糕了。”   “好。”琴酒没有拒绝。   垣木榕笑意加深,继续得寸进尺,“我得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能回去,可能会比较晚,你做晚餐好不好?”   “好。”琴酒继续答应。   “那我要吃牛排。”琴酒的牛排属于必点菜单,“还有香煎三文鱼、香辣鸡翅、焖大虾……没问题吧?”   这单点的,也是东西结合了!   琴酒耐心地等着垣木榕报完菜单,然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垣木榕闷闷地笑,琴酒手艺是比他好点,但终究不是大厨水平,也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厨房里,以往他和琴酒两人自己下厨的话,都是样少量大的,所以他就是逗逗琴酒而已。   “那你随意咯,但是牛排一定要有,可惜今天波洛咖啡厅的大厨估计请假了,不然的话我等下还能顺路带份三明治回去。”   琴酒依然淡定,“昨天还没吃够吗?”   垣木榕“啧”了一声,“确实好吃啊,你没吃过新鲜现做的,有机会我带你去试试。”   “你确定苏格兰希望看到我这个顾客?”   垣木榕轻笑一声,“来者是客啊。”   琴酒沉默,来者是客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方向,目光有些呆滞。   他刚刚把这边的情况跟高木涉那边说了下,让对方赶紧带人过来之后,就挂了电话了,然后又给灰原哀发了个信息告知这边的情况,一通忙活完了之后,才发现了垣木榕也在打电话。   楼梯也就这么点空间,就跟垣木榕不得不听他电话内容一样,他也被迫听了垣木榕好一阵的电话。   大哥什么的……垣木哥居然是这么称呼他男朋友的?还是让人很有心理阴影的一个称呼啊……   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升起警惕之心,就听到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指使他男朋友给他买蛋糕,甚至还有做饭,瞬间又平静下来了。   此大哥非彼大哥,而大哥和大哥,也是很不一样的!   至少,他完全无法想象琴酒下厨做饭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自嘲杯弓蛇影之余,又很好奇。   垣木哥和他男朋友的相处,原来是这种模式吗?还挺……日常的……   垣木榕挂了电话之后,看到的就是呆愣愣的小孩了,他歪了下头,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内容吧。   他有不小的把握,他和江户川柯南躲在这里的过程会被剪进动漫里,所以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所注意。   他现在已经没有维持两个身份的必要性了,无论是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还是在主世界的观众们面前。   但是,江户川柯南这边的话,他自觉还不到时机,现在暴露的话感觉之后他就永无宁日了。   至于主世界的观众,算是他的一点坏心眼吧,哪有那么容易爆马甲的啊!猜去吧!   垣木榕挑眉,看着回过神来眼底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江户川柯南,“怎么,就许你跟小兰打电话,不许我和男朋友打电话了?”   江户川柯南连连摆手,他还没那么大脸。   “就是觉得,有点神奇。”他挠了挠腮帮子,老实说道。   垣木榕双手环胸,“有什么好神奇的?”   江户川柯南抬头望天,“总觉得,如果是垣木哥的话,谈恋爱一定也不会谈普通恋爱的,可能会很……惊天动地?”   归根到底,他还是觉得垣木榕不是个普通的人,看上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那谈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恋爱了。   甚至真的把垣木榕和琴酒放一起也不违和……不违和个鬼啊!绝对不行!   琴酒的男朋友是伊奈弗,如果垣木榕和琴酒是一对的话,那垣木榕是伊奈弗?开什么玩笑呢!   再说了,琴酒下厨?不可能的事!   江户川柯南连忙拉回自己已然混乱并且在逐渐跑偏的思维。   垣木榕被他逗笑了,“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而已,还惊天动地。”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讲,似乎也不算错?   江户川柯南被说服了,他点点头,“也是。”   他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垣木榕很少和人提及自己男朋友,显然是不想多说的,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第35章 有爱母子   垣木榕没有和其他人聊他和琴酒恋爱细节的爱好,垂眸往下方看了下,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走吧。”他和江户川柯南说道,“下去看看吧。”   两人拾级而下,走到八楼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问道:“怎么样?你要去多管闲事吗?”   江户川柯南眸色凝重,刚刚那个人,脸很陌生,但是那身衣服看着却熟悉,是“宫野志保”的衣着,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假扮成宫野志保的人。   就在他稍作犹豫的这片刻间,那人从里面出来了,而且瘦小的肩膀上还架着一个大高个,虽然偶尔有止不住的咳嗽声,但是却架得并不费力的样子。   垣木榕莞尔一笑,看来虽然分属两个机构,但是老母亲对亲儿子还不至于那么无情,撤退的时候还能想起来自己儿子。   江户川柯南也认出来了被架着的那个人是FBI的赤井秀一了,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说话。   赤井玛丽带着自己不省心的儿子走出会议室之后,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一大一小两人,瞬间就皱着眉提起了警惕,但是见两人只是静静看着,似乎没有敌意,她也就没有过度反应,用了点力气把赤井秀一扛到肩膀上,警戒着侧身走下了楼梯。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那两人是母子关系,只以为假宫野志保是赤井秀一的同伙,但是这一幕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他也能理解,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要是任由赤井秀一在一群日本警察的包围中醒过来,那事情可能就不太好收场了。   他抬眼看了下垣木榕,发现垣木榕挑挑眉,说道:“走吧,下楼去。”   十分明显的“懒得搭理”的做派,这很垣木榕。   他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此时已经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   等他们到达七楼的的时候,发现闹剧已经结束了,但现场还是很混乱,一群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垣木榕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片,皱了皱眉,问江户川柯南:“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一愣,下意识点头,就见垣木榕伸手一招,鹦鹉小六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停到了垣木榕的手臂上。   人群中的中野原树发现了鹦鹉的动静,循声望了过来,看到垣木榕的时候也只是挥手致意了一下。   垣木榕朝对方点点头,但是没有过去汇合的意思。   “走了。”接到了自家鹦鹉,垣木榕也不坐电梯了,和江户川柯南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又回到了楼梯间。   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帮我和伊达大哥还有中野说一声。”   七楼和八楼的混乱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下面的楼层,看来双方都还算比较克制了。   在他走到六楼的时候,鹦鹉小六突然出声道:【宿主,灰原哀就在这一层。】   垣木榕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鹦鹉小六的说法不够精确,灰原哀可不只是在这一层,她就在距离楼梯口不远处的走廊座椅上。   女孩穿着一件宽松的薄款卫衣,还是带兜帽的款式,把整个脑袋都兜了进去,脸上还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握在掌中的手机,怔然不语。   如果不是颊侧垂落的几缕茶色发丝暴露了她的身份,垣木榕都不能把人给认出来。   这模样,大概是已经收到江户川柯南给出的消息了?   就在垣木榕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灰原哀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接触,灰原哀先是愣了愣,旋即像是十分不自在一般,眼神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脸。   垣木榕一挑眉,他没那么吓人吧?   还好灰原哀慌乱归慌乱,倒是没有吓到整个人发抖,不然观众们要怀疑上他了。   见灰原哀这样,垣木榕就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了,脚步一拐,继续下楼去了。   他是开着车过来的,虽然医院里头还混乱着,但是作为“匪徒”的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已经逃之夭夭了,所以警察并没有把医院整个封锁住,垣木榕很顺利地走出了医院,到附近停车场坐上了自己的车。   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叮嘱鹦鹉小六,“小六,动漫审核的时候,如果有我和琴酒聊电话的画面,记得把琴酒那边的情况标记清除掉。”   动漫播放到通电话这类画面的时候是有技巧的,有时候是只播放一边视角,有时候是两边的视角轮着来。   要是这部分把琴酒的镜头剪进去了,那就搞笑了。   垣木榕可以接受掉马,但不接受这么没有技术性的掉马。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应声,又突然提醒道,【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之后的,我们一个剧情点只能有一次标记机会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道:“没事,够用。”   因为比预计的更早离开,所以垣木榕到家的时候,晚餐还没好,琴酒还在煎牛排。   垣木榕施施然地走进厨房,摸摸下巴,看着琴酒忙碌。   现在是六月底,已经开始入夏了,虽然还不算酷暑,但琴酒的衣物已经换成轻薄款了。   因为在家,而且要进厨房的关系,琴酒脱了风衣,此时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打底衫,并不是修身款,但宽肩依然将衣料撑了起来,肩线清晰,挺拔利落的身形展露无遗。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将牛排翻了个面之后转头看了过来,目露询问。   垣木榕笑笑,“大哥怎么不围个围裙?等下一身油烟味了。”   琴酒瞥了一眼吊在墙上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右脸有一道斜长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块的卡通灰狼,让他穿那玩意儿? 第36章 想入非非   垣木榕看着那个围裙,闷闷地笑出了声,这个世界还没有那部动漫,这个围裙自然也不是市面上有的产品,而是鹦鹉小六偶然间听到垣木榕把琴酒比喻成狼之后去图定制的。   小六这小东西有时候也是促狭得很。   围裙是鹦鹉小六定制给琴酒的这事儿垣木榕不敢和琴酒说的,他内心觉得灰太狼虽然和琴酒的形象不太匹配但至少种族合上了的想法就更不敢说了。   不过就算围裙上没有这个图案,琴酒也不见得乐意穿。   这男人虽然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会显得居家一点点,但是也没居家到这种程度。   当然,如果琴酒真的愿意穿围裙的话,垣木榕希望里面别的就别穿了。   垣木榕还在想入非非呢,就被琴酒冷淡的声音喊醒了,“端过去。”   仔细听,这声音冷淡之余,更多的是无奈,无他,垣木榕真的不会掩饰,眼神太过直勾勾了点。   垣木榕眨眨眼,他馋琴酒身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就不信,自己要是不穿衣服直接穿围裙,琴酒会没有反应。   想是这么想,考虑到此时终究是晚餐时间而不是睡觉时间,垣木榕还是乖乖接过琴酒手里的牛排,转身出了厨房摆放到餐桌上,然后又自觉地拿上筷子和刀叉。   看着并排放着的两套餐具,他突然想起早先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确实,虽然谈恋爱的对象不普通,但生活还是普通的嘛,不过一日三餐而已。   晚餐简简单单,没有搞什么复杂样式,垣木榕点的餐,琴酒也就满足了两道,除了量大到离谱的牛排之外,还有一道香煎三文鱼,然后就没有了,蔬菜甚至直接是冰箱里拿出来的沙拉。   垣木榕也不嫌弃,想吃大餐还是出门花钱的好,指望琴酒跟指望他一样不靠谱。   餐后,垣木榕拉着琴酒去院子里散步消了会儿食。   闲聊的时候,琴酒才提起一点今天医院发生的事,“干邑他们任务失败了,刚刚来电话,说你故意用解药坑他。”   从时间上来看,干邑几乎是一脱困就找上了琴酒告状了。   “他要是不乐意可以不吃。”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愿意给他提供解药就不错了。下次我什么药都不给他。”   琴酒扯了扯嘴角,垣木榕对于他手上那些具有攻击性的药物——毒药、迷药等等——管控还是比较严的,非特殊情况不会外泄。   上次交出基础版的昏睡弹还是因为要撇清在库拉索一事上的责任,不然的话垣木榕是没有上交的打算了。   虽然到最后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库拉索这件事,或者说朗姆被杀这件事,有点脑子的人终究还是算在了琴酒头上。   “大哥,”垣木榕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吗?”   琴酒点头,“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垣木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点意思了。   琴酒一看垣木榕这模样,就知道他又想掺一脚了,他对于垣木榕爱看戏这个爱好也是没话说了。   【宿主宿主!】   垣木榕顿住了脚步,小六现在可识相得很,也懒得在他和琴酒单独相处的时候掺和,这会儿怎么突然联系他了?   【怎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垣木榕也直接回复了。   【乌丸莲耶的人已经挖到那面墙了!】鹦鹉小六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些人报到了威士忌那里了,威士忌还在纠结,纠结完了就该去汇报给乌丸莲耶了!】   【那儿有监控吗?】   【有,他现在刚好在用会议室那套视频会议系统骂干邑,我能入侵过去打开他那边的摄像头!】   【他还有力气骂干邑啊?算了,直接去看吧。】垣木榕拉起琴酒就往客厅跑。   琴酒不明所以地被垣木榕带回了客厅,一把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又看到那只鹦鹉已经等在了那里,皱了皱眉。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垣木榕只当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眼机锋,挨着琴酒坐下来之后,又把鹦鹉小六放到自己的另一边,然后说道:“来吧小六,播出来我看看。”   琴酒目光往鹦鹉小六的方向扫了过去,发现因为鹦鹉身体太小的缘故,被垣木榕挡了个正着,什么都看不到,当即作罢,没再计较。   他把目光移向了幕布,对于垣木榕突然变得兴致勃勃的原因也有点好奇。   幕布亮了起来,出现的画面有些熟悉,是一号基地里那个专门用来“觐见”乌丸莲耶的会议室。   而此时在“觐见”的人是干邑。   长条会议桌光洁如镜,却空无一人,唯有干邑独自站在桌前,头顶上一盏大灯恰好照在他身上,纤毫毕现,也衬得四周未被灯光照射到的区域黑暗如深渊。   干邑正毕恭毕敬地站着,在和乌丸莲耶——准确地说是和面前显示屏上的一个黑色剪影——详细地汇报今天的任务情况。   今天的任务情况垣木榕可太清楚了,他想看的显然不是这个,“小六,换成那边的视角。”   话音落下,画面已然切换,出现的是另外一个装修十分考究的书房。   乌丸莲耶正病恹恹地靠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扶手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裹着化不开的阴鸷,直直地看向镜头方向。   准确地来说,乌丸莲耶的视线并未真正对准摄像头,而是落在了镜头稍下方的位置。   受限于摄像头的角度,垣木榕和琴酒这边能看到的也就只有正对着摄像头的乌丸莲耶了,不过顺着画面边缘露出的半块黑色键盘、木质桌面的一角,不过从边缘出现的键盘和办公桌,不难判断出,乌丸莲耶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视线的焦点,应该是一台显示器。   而显示器上的画面,无疑就是另一边会议室里的干邑了。   琴酒目光闪烁地看着这一幕,以乌丸莲耶的警惕,绝不可能主动打开自己书房的摄像头,且乌丸莲耶那边的网络有多难攻破他一清二楚,看来那个小玩意儿还有很多潜力可以挖掘。 第37章 最近都在看戏   垣木榕轻笑出声,乌丸莲耶眼前的这幅模样和干邑看到的那个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依然能看得出精神挺拔的剪影可真是两模两样的,怪不得那个剪影一动不动呢,原来就是个背景图。   琴酒暼了一眼笑得贼兮兮的垣木榕,突然就反应过来,垣木榕估计又对Boss做了什么了,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垣木榕对乌丸莲耶的恶感一直很重这件事琴酒很清楚,但垣木榕之所以会厌恶乌丸莲耶主要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这件事确实让琴酒有些哭笑不得的。   说实话,琴酒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黑暗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以前是乌丸莲耶拳头最大也最硬,所以他受着,并没有什么不服气。   后来乌丸莲耶向垣木榕出手,对于琴酒来说,他确实生气,生气之余也开始反击,这个过程是一种对抗,与欺负什么的也无关。   甚至他原始资本的积累本来就是背靠组织才得到的,在那之后他也没少挖组织墙角,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他忘恩负义了才对。   或者说,在乌丸莲耶心目中,他琴酒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琴酒承认这一点,并且毫不在意,像他这种人,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   当然,现在垣木榕对乌丸莲耶出手,乌丸莲耶技不如人,那就受着,这也是合理的事。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这一瞬间里居然想到了这么多事,但是他还是发现了琴酒突然冷凝下来的气息。   不过他看琴酒的眼神虚虚地盯着幕布看,就知道这股冷意不是冲着自己或者是乌鸫小六来的,也不在意,往琴酒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有热闹看哦。”   琴酒眼神回温,但语气依旧冷淡,“你没发现,你最近基本都在看戏吗?”   “帮忙按一下,下午站了好一会儿呢。”垣木榕拉着琴酒的手放到自己后腰处,“我知道啊,看戏使我快乐嘛。”   可能还需要纠正一点,他才不是最近才开始看戏的呢。   “看到腰酸的那种快乐吗?”琴酒面无表情地说着,但右手还是很熟练地摸索着垣木榕后腰的肌肉和经络用合适的力道揉按起来。   “腰酸的根源是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垣木榕“啧啧”摇头,“还有啊大哥,你变了,你现在越来越会吐槽人了!你以前都不爱耍嘴皮子的!”   琴酒手上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甚至还加了一点力度,等看到垣木榕龇着牙的时候才又放轻了点。   垣木榕撇撇嘴,“真小气,实话也说不得。”   其实垣木榕确实没有感觉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止垣木榕整个人轻快了,琴酒也是。   琴酒惯来都擅长掩饰心绪,长久以来他从未在垣木榕面前展露过,对于垣木榕,对于两人的未来,他心底始终盘踞着的那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   哪怕垣木榕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保证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也不可能真的放心,因为垣木榕身上有太多他未曾知晓的东西。   这种脱离计划、无法预判的感觉让琴酒内心充满不安定。   但琴酒又是理智的,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法改变的事情上,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   直到他觉醒。   直到垣木榕事无巨细,把一切如实以告。   这极大地满足了琴酒的掌控欲,也很好地消弭了他未曾显露的浮躁。   在那之后,就像垣木榕目前这种休假兼看戏的模式,其实觉醒超脱、后路明晰的琴酒对于这个世界的明暗纷争也更加游刃有余、从容笃定了,进入一种和垣木榕相近的松弛通透的状态。   当然,放松到开口吐槽这种事,也就对着垣木榕干得出来了。   垣木榕盯着幕布看,发现干邑还在汇报,有些不耐烦,【威士忌怎么回事,我从院子里进来这都过去不止十分钟了吧,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吗?】   鹦鹉小六说了句公道话,【宿主,这又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是汇报了就能立马解决的,所以能晚一点汇报就晚一点挨骂呗,反正乌丸莲耶还在忙着面见干邑不是吗?】   垣木榕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小六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鹦鹉小六一听立马挺起了胸脯,它就是很厉害的啊!   干邑的汇报很是详细,垣木榕半眯着眼睛摆弄着琴酒的手掌,没有仔细听,直到乌丸莲耶那令人生厌的机械声响起,他才投了一点注意力过去。   “你是说,赤井玛丽易容成宫野志保的样子出现在了医院里,还联合FBI和公安,差点把你和贝尔摩德留在那里?”   垣木榕挑眉,他还没来得及关注杯户医院假宫野明美事件的后续,也不知道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往哪里上去了。   联想到赤井玛丽的易容是工藤有希子的功劳,该不会,他们又把工藤家当做临时据点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知会还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江户川柯南一声。   红方那边达成整个计划的某些细节他还不是很清楚,但也不是很在意,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乌丸莲耶的状态。   音响里传来了两道声线,一道是乌丸莲耶虚弱断续的苍老原声,一道是延迟了将近一秒、干邑那边接收到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空洞机械声。   这道机械声和以前乌丸莲耶的机械声不同,以前那种相当于变声器,声音随他说话同步扭曲转换,即便音色被改得冰冷怪异,可语速快慢、停顿节奏、语调起伏里,依旧能隐约捕捉到几分情绪波动。   而此刻响起的,更像是一套精密的声音处理器—— 乌丸莲耶的原声先被完整录入程序,转变成文字之后,再以彻底规整、毫无生气的机械音输出,连一丝人声本有的情绪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乌丸莲耶已经虚弱到使用变声器都能让人听出端倪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他这种情况多久了?”   这话问得,莫名有种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询问病人家属病情持续多久的既视感。 第38章 最适合的人   垣木榕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甩甩头把这想法丢出脑海。   他虽然让系统监控着乌丸莲耶那边的情况,但也不是事无巨细、事事关心的,多是靠系统4836自行把握上报。   显然,在系统4836的认知里,除非乌丸莲耶死了,否则平时的病情变化并没有重要到需要向他上报的程度。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在俄罗斯的时候,不是还对他做了点什么吗,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虚弱下去了。”   垣木榕眨眨眼睛,琴酒还真是敏锐,俄罗斯那会儿他是让系统4836在乌丸莲耶用仪器治疗的时候帮忙断了下电来着。   “那他承受能力怎么样?”   要是乌丸莲耶今天真就交代在那儿了怎么办?   琴酒气笑了,“你给他气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承受能力怎么样吧?”   垣木榕一脸无辜,“他是大反派啊,反派也是有反派光环的,那个时候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这不是现在反派光环已经被收回了嘛,谁知道那老家伙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话说回来,他搞出来那些事的时候都是两年前了,那会儿他没想那么多,也根本预测不到世界稳定性进程什么时候达到满值,乌丸莲耶非要在这会儿踏进陷阱,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装傻行为表示不作评价。   两人聊天的时候干邑也给出了回答,“是的,Boss,雪莉并没有出现,赤井玛丽一出现就撕了贝尔摩德的易容,贝尔摩德只能反击,计划就此败露了。但是MI6那边是否和FBI以及公安联合起来,暂且无法得出定论。”   “废物,咳咳!”乌丸莲耶怒意上涌,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敢大肆发怒,但依然控制不住正常的生理反应。   好在威士忌及时出现,帮他把声音转换的开关给关掉了,没有让他这阵接连不断、但又有气无力的咳嗽声给传了过去。   但哪怕这样,另一边的干邑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诧异,只是面上依旧是一片恭敬之色地静待着。   垣木榕见乌丸莲耶连这点小事都受不住,更加担心等下他的情况了,但是事到如今,似乎也不能做点什么补救一下了。   “放心吧,黄昏别馆的事,在他心目中没有雪莉重要。”琴酒突然出声道。   现在听闻诱捕雪莉的任务失败了,乌丸莲耶都只是咳嗽而已,想必黄昏别馆的事更不在话下了。   垣木榕扭头,眯着眼睛看琴酒,就发现琴酒空着的左手上此时正拿着手机,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封邮件。   他“啧”了一声,“你消息还真灵通啊大哥,把人安插在哪里了?挖掘队伍?”   琴酒轻挑眉毛,“你不知道?”   垣木榕没好气,“我当然不知道。”   他让系统监控了很多人,但从来都没有监控过琴酒。   当然,也不能这么绝对,有时候监控其他人动静——例如伏特加或者琴酒的其他手下——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得知琴酒的消息来着,不过垣木榕不会主动深入探查就是了。   琴酒却是突然轻笑出声,他发现,垣木榕确实是最适合他的人。   他掌控欲强,垣木榕随遇而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所谓的倦怠感,随他安排;而反过来,垣木榕却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自己的那些奇异手段对他进行掌控。   琴酒了解自己,他确实谨慎又警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是垣木榕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垣木榕偏偏很清楚也很看重这一点,并没有试图触碰他那根敏感神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看透”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但此时琴酒只觉得内心欣喜。   当然,暂且不说垣木榕本来就懒得要命,让他去掌控另外一个人简直是天大的负担,此时的琴酒完全忽略了,垣木榕乐意随他掌控,很大的原因在于垣木榕身上底牌太多,压根不在意琴酒所谓的掌控,因为对于垣木榕来说,想要脱离这种掌控的方法多的是。   只能说,在面对恋人时,就是强如琴酒,也会选择性地不去看某些他不乐意承认的事实。   不是因为合适才喜欢,而是因为看上了,才处处合适。   垣木榕被琴酒看得有些耳热,瞥了一眼时不时就把豆豆眼转过来看两人的鹦鹉小六,觉得以后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是继续让小六出去玩的好,不然的话接个吻都怕影响了小孩子。   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我岂不是看不成热闹了?”   气不到乌丸莲耶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垣木榕发出这声疑问的时候,乌丸莲耶那边已经切断了和干邑的视频连线,看来他暂且没有精力去追究干邑的责任。   因为乌丸莲耶那边摄像头没有断电的缘故,鹦鹉小六依然掌控着摄像头把画面投了过来。   乌丸莲耶缓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出声问道:“为什么只有干邑来回话?贝尔摩德呢?”   威士忌弯下腰,“贝尔摩德从医院逃出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赤井玛丽出手狠辣,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乌丸莲耶讽刺一笑,“她什么时候那么娇贵了?咳!咳咳……”   又是一阵仿佛漏风的风箱被拉动的声音,人老无力的时候,连咳嗽都艰难。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这话里头的贬损意味太过明显了。   垣木榕听到这句话,颇觉趣味地笑了笑,问琴酒:“贝尔摩德已经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了吗?” 第39章 是空的   “没有什么宠爱不宠爱的,他那个人,只爱他自己,贝尔摩德以前受他看重,是因为她用处最大、最广。”   琴酒对这事儿还是看得很透的,垣木榕也是,主要是他也不相信乌丸莲耶会对贝尔摩德有多少真情实感。   贝尔摩德的身份特殊这件事组织很多人都知道,但并不是如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想象的那般是乌丸莲耶的情人。   而是因为她和乌丸莲耶有一份亲缘关系在,她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帮乌丸莲耶试药。   而且是最后一个试药环节,基本上都是已经经过许多临床验证的药物,所以她能好好地活到现在,虽然也经受过一些痛苦,但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   除此之外,贝尔摩德本身能力也很不俗,用心经营出来的好莱坞女明星的身份作用很大,为人还知情识趣,所以乌丸莲耶才没有把她关在实验室里,放任她在外自由行走。   可以说,一开始贝尔摩德能得到乌丸莲耶的那比对其他人多两分的信任和宽容都是她自己努力得到的结果,是她能力的体现。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女明星身份报废,任务多次失利,能力遭到怀疑;而且本身也开始有阳奉阴违的趋势,哪怕没有被抓到证据,也不是一点迹象没有,忠诚度备受质疑;连最后试药这个功能,也有些陷入无药可试的窘境了。   今天医院任务的失利又一次证明了贝尔摩德的无能,雪莉没出现是一回事,但是赤井玛丽代替雪莉出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赤井玛丽还活着,也是贝尔摩德另一个任务失败的结果,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反噬——要是早把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这对母子解决掉,也就不会有今天两人跳出来搅局的事了。   总得来说,贝尔摩德对于乌丸莲耶的“功能性”越来越低了,那么本就有条件的宽容自然也就顺势收回。   就连垣木榕都看得出来,乌丸莲耶对贝尔摩德是越来越不满了,不满到语言间都不乏刻薄意味了。   不过乌丸莲耶可以骂贝尔摩德娇贵,威士忌却没傻到也去附和这句话,谁知道过段时间贝尔摩德会不会又变成那个“备受宠爱”的贝尔摩德呢,他只是沉默着为乌丸莲耶递上缓解咳嗽的药液。   咳嗽声渐渐转变成了“吭哧吭哧”的沉重又浑浊的呼吸声,听得垣木榕一阵烦躁,他摇头,“算了,不看了,没意思。”   他刚想起身去把放到冰箱里的巴斯克蛋糕拿出来当饭后小甜点,就听到乌丸莲耶又出声了。   “发生什么了?”   垣木榕回头,就发现乌丸莲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威士忌身上,而威士忌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担忧中混杂着犹豫。   垣木榕又坐了回去,威士忌的演技不行,比柯南还不行,他的这副表情,不就是在说——我这里有些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开口,Boss你要不还是主动问一问我吧。   等下,该不会他演的就是这种为难吧,啧,又一个人精啊。   乌丸莲耶当然看得出来威士忌这种浅薄的表演和背后的算计,但是他没心力和对方拉扯的,所以也就顺势问了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此时的山间别墅中,威士忌面上为难犹豫,内心却在翻来覆去地骂骂咧咧,骂自己死去的老父亲和老祖父,明明有那么多职位可以选,为什么偏偏选择来当乌丸莲耶的近卫呢,害得他子承父业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骂老白兰地,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招惹琴酒和伊奈弗被人给算计死了尸体都找不回呢,不然的话,贴身伺候的人也不至于是他了。   听到乌丸莲耶的问话,他收回那副做作的表情,立马躬身,“Boss,是黄昏别馆的事。”   他停顿了下,犹豫地瞥了一眼乌丸莲耶瞬间更阴沉了几分的脸色。   有了威士忌的这一番表演,乌丸莲耶不会觉得接下来听到的会是好消息。   他冷冷地看了威士忌一眼,“不要再和我玩欲言又止的把戏,如果舌头不想用了,可以割掉。”   威士忌慌乱地低下头,把腰弯了个90度,语气急急地继续道:“把路障清理完之后,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对别墅整体进行拆除,然后就发现……发现是空的。”   乌丸莲耶的眼神瞬间阴鸷地仿佛淬了毒,他盯着威士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空、的,是什么意思?站起来说!”   威士忌索性豁出去了,直起身正视乌丸莲耶,“我们原以为房子的主体架构中黄金含量哪怕不是极高,也低不到哪里去,但实际上,只有最外面一层是薄金,里面全部是普通砖石。”   最里层是砖石,是支撑房子的主体结构,然后是一层光滑坚固的合金,最外面才是覆盖在合金上的一层极薄极薄的黄金,而且只覆盖在外立面,营造出了那般金碧辉煌的效果。   所有外立面黄金层的量加起来,怕是还没有被警方当做证物收起来的那个黄金钟盘来得多。   威士忌低头,不去看乌丸莲耶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可怕,哪怕不是对着他,“按照估计,别墅主体的所有黄金加起来,怕是不超过5千克。现在墙体已经拆除了,施工队还在拆除地下部分。”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地底下可能埋藏有黄金了,不然,这次的行动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了。   因为赶时间,而且他们也没想着好好把那栋别馆给保存下来,所以拆除的时候动作比较粗暴,打着一边推平一边把黄金收集起来的主意。   谁料事发猝不及防,几乎是刚开挖,就发现了端倪。   好在那支队伍都是自己人,只有几个是其他大人物派过来监工的人,这几个人也在第一时间被他们控制了,不然的话,现在估计已经消息满天飞了。   他过来面见乌丸莲耶,除了告知这件事之外,也是想请示一下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理。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控制着那些人的人身自由的,等那些人背后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个黄昏别馆本就没有黄金这个说法。   组织这边总归要想好怎么应对那些贪婪又好面子的大人物们的。 第40章 这下信了吧   这不可能!乌丸莲耶消化完威士忌的话之后,却是怒睁着双眼,绝对不可能!   威士忌所言的“黄金含量不低”的说法其实是来自于他本人,因为根据家族记载,黄昏别馆里藏着的是一批数量庞大的黄金,是足够家族走入末路时用来翻身的数量。   一代又一代的乌丸家掌控者将之视为东山再起的筹码,因此,在他听说整栋别墅都是黄金构成的时候,压根没有起什么疑心。   但是因为纯金很软,不可能用来作为建筑主体,他才猜测里面必然掺了点其他金属,但即便这样,黄金的含量也绝对不低。   但是现在,5千克!怎么可能只有5千克!   5千克黄金对于普通人家可能是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数量,但是对他们这种富贵家族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顶着刻文的耻辱,许下了各种好处,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得到的收益仅仅是这5千克黄金吗?   开什么玩笑!   究竟是祖先欺骗了他,还是有其他小偷捷足先登了?   如果是被人捷足先登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要挖出别墅里的黄金,这个动静绝对小不了,家族里更不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可是祖先……   乌丸莲耶想到了那个极致嘲讽的刻文,这真的是他的祖先对他的惩罚吗?   不,怎么可能有这种祖先!他!不认!   一时间他只觉得满腔怒意持续上涌,喉咙深处正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宿主,他还是挺生气的。】鹦鹉小六“叽叽叽”地笑了出来,挺着胸脯得意地看着琴酒,可惜琴酒没能和它心意相通,听不懂它的嘲讽,它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琴酒听不懂没事,垣木榕听懂了。   他看着画面里有些呆滞的乌丸莲耶,又转而挑眉看琴酒,“你看,黄金不见了,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他没你想象地那么不把那笔黄金当回事。”   琴酒倒是也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他依然觉得,乌丸莲耶不至于因为这笔黄金就要死要活的。   “黄金真的被你取走了?”   垣木榕点头,想起来还有两年前天降陨石那件事还没和琴酒说起过,就顺势提了一嘴。   得知垣木榕偷摸着把黄金提取了出来,兑换成陨石天降的技能,琴酒的嘴角都忍不住十分不符合他气质地抽动了两下。   “其实我这算是卡了个Bug,收完了以后系统商城就说只收成品黄金,不提供替换服务了,再后来,连兑换都不给兑换了。”垣木榕感慨,“主系统还是太抠了点。”   自家系统只是有系统商城这个功能,实际经营商城的还是主系统。   那批黄金嵌在墙体里,如果不砸墙的话,他和系统4836其实都没办法取出来,好在系统商城有直接收取物品的功能。   垣木榕就是卡了这个Bug,讨价还价之后,系统商城才把黄金收了起来还顺便按他的要求给他填了点其他合金和砖石进去——当然,这是抽点收费的——让别墅不至于因为失去了黄金而直接倒塌。   琴酒感觉,垣木榕身后的那个主系统对于垣木榕真的是挺宽容的了,居然连这么胡闹的事情都放任自由,只是在事后才补上所谓的漏洞而已。   当然,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主系统没有堵上这个漏洞的话,以垣木榕的性格,怕是会每次遇到不爽的事情就找一批黄金兑换陨石天降或者其他技能泄泄火。   而垣木榕还在可惜,“可惜碍于规则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我还挺好奇如果他知道了我用他的黄金砸他的研究所,会有什么反应。”   琴酒摇头,杀人不够,还要诛心,垣木榕的性子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并且最少也是翻倍地报。   琴酒有理智,没有附和垣木榕的话,但鹦鹉小六可没有,【他得气死!宿主,我觉得太可惜了,这有点像锦衣夜行。】   这下子嘴角抽搐的人成了垣木榕了,像锦衣夜行?   他知道作为智能生物,自家系统不是不知道“锦衣夜行”这个词该怎么用,它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种事不能宣扬就是锦衣夜行。   【但那个东西他们还没找到吗?】   鹦鹉小六语气里难掩期待,所谓的那个东西,是垣木榕留给乌丸莲耶的另外一件礼物。   垣木榕勾唇一笑,这不是来了嘛!   就在此时,威士忌的手机响动了一下,见乌丸莲耶完全没有反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而惶恐起来。   他迟疑地看向乌丸莲耶,这个表情和刚刚他想汇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次感觉真实了许多——他是真觉得邮件的内容有些不妙。   只是这会儿的乌丸莲耶还沉浸在怒火中并没有看到他的变化。   他等了好半晌,终究还是开口了,“Boss……”   乌丸莲耶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抬眼看向他。   “地面上的立柱和墙体已经清掉了,地基挖开后,没有发现地下室或者可以用来藏物的地方,地砖也都只是普通的石砖。”也就是说,黄金真的就这么多了,但是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重点是……   “在把地砖拆掉之后,他们挖出来一块贴着金箔的石板,石板上有字。”   威士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那张图片他还点开着没关掉。   他其实还是留情了的,只是说石板,实际上那块石板厚度可观,瘦瘦高高,分为头、身、座三段,应该称之为石碑才更合适。   而且石碑被挖出来的时候是立着的,有半人高,后方还有一个棺材大小的深坑——这分明是块墓碑。   乌丸莲耶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所谓的字,怕是和之前发现的刻文是类似的。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来一个字,“念。”   威士忌面无表情,用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上面写着——真挖了?都说了是坟墓你还挖,怎么那么不听训呢,这下信了吧!” 第41章 又恶心又爽   坟墓?乌丸莲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甚至于直接喘了起来,那“嗬嗬嗬”的气声让听到的人都替他觉得累。   明明没有刻意去记忆,却因为印象太过深刻,偏偏把磕在屋顶的那段刻文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很快想起来,刻文的最后一句是——“被挖开的可能不是祖产,而是自己的坟墓。”   终于,他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这真的是自己的祖先吗?   他!不需要!这样的祖先!   恰在此时,乌丸莲耶看到了威士忌垂在身侧的手上正握着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被挡住了小半。   但该看到的他还是看到了——立着的石碑,以及石碑后的棺材坑。   原来,真的是坟墓。   一瞬间,他只觉得满心的愤懑和怒火化作一股热流,似乎正从自己的胸口处往上涌着,涌到了气管,涌到了喉咙。   最后,他感觉到这股热流冲到了自己的口腔,伴随着腥甜恶心的黏腻感。   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下一秒,一道鲜红浓稠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颌、脖子和上衣。   乌丸莲耶双目眼睁,眼中神采缓缓消散,原来,那不是什么热流,那是他的血。   “Boss!”   威士忌大惊失色,当然,他惊的是自己的小命,内心埋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把邮件给关了,真把Boss气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惊归惊,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连忙上前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乌丸莲耶,一边抬手按在乌丸莲耶的脖颈处感知着对方的脉搏,一边按响了旁边连接着医疗处的通知铃。   垣木榕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琴酒,“他就这么被气吐血了?大哥你不是说他承受能力很好吗?”   琴酒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听到垣木榕的话之后,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能气人。”   乌丸莲耶大概率可以接受自己的黄金不翼而飞的事实,但是对于这种来自“祖先”的嘲讽和诅咒,确实是难以承受。   更不要说这种诅咒还是咒他去死。   乌丸莲耶最看重的不就是他自己这条命吗?   琴酒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主要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里可没有提到这个碑文!这是刚刚新鲜现挖出来的!   垣木榕还真的,一招鲜吃遍天啊。   之前在屋顶刻字还不够,居然在地底下还埋个墓碑,而且前后文还连贯着!   “什么叫我能气人?”垣木榕可不认这一点,“我之前就说了让他别去挖的啊,给自己坟墓挖出来了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琴酒对于垣木榕的狡辩表示不想说话,不过对于垣木榕的报复心强这件事也算是适应良好,而且他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因为,他自己的报复心也很强,只不过他没垣木榕这么多花样而已。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   垣木榕只当做没看到,但还是有些迟疑起来,“他应该……不会真就这么死了吧?”   这就有些儿戏了,乌丸莲耶实在是不争气了点,不就是被说了两句吗,生气归生气,怎么把自己气得吐血了呢。   这时候才担心这个不会太晚了吗?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冷静地摇头,“看威士忌那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垣木榕一想也是,被乌丸莲耶困在别墅的这群人,护卫也好、医护人员也好,心脏里可还埋着炸弹呢,真炸弹那种,连接着乌丸莲耶本人的心脏。   乌丸莲耶要是死了,威士忌也活不成了。   看威士忌虽然急但是探完脉搏后就变得冷静下来的样子,大概能判断出乌丸莲耶体征应该还挺强的,没有生命危险。   琴酒觉得,他对垣木榕认识还是得刷新一下的。   他看着垣木榕,“你还有其他没告知过我的计划或者安排吗?”   垣木榕被琴酒说得有些心虚,好像是差点把人给搞死了,等下琴酒怕是得调整计划了。   琴酒没有怪垣木榕的意思,这是垣木榕两年前搞出来的事,而垣木榕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心里一清二楚。   垣木榕是在给他出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垣木榕压根懒得搭理乌丸莲耶。   而且,他也并不需要调整什么计划,乌丸莲耶已然行将就木,他的预案里面本来就包含了对方突然就死亡的可能了。   他只是不喜欢垣木榕和那只鸟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谋划而已。   琴酒抬手在垣木榕后脖颈处揉了揉,“有什么行动及时和我说。”   垣木榕赧然地挠了挠下巴,乖乖点头,又抬眼看向了幕布。   苍老的老头上半张脸面如金纸,下半张脸糊满血液。   垣木榕感觉有些复杂,有点辣眼睛,但是想到这么惨的人是乌丸莲耶,就还是想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然后他就听到了鹦鹉小六的传音了,【宿主,这就是传说中的又恶心又爽的感觉吗?】   垣木榕睁了双眼,单手把鹦鹉小六捧起来放到眼前,这个小东西的语文表达能力见长啊!   他赞叹道:“小六,就是这样!你太厉害了!”说完他还看向琴酒,“大哥,小六说又爽又恶心的!是不是很贴切?”   琴酒只是又无语又嫌弃地扫了一眼主宠两只,把垣木榕推开了点,站起身来,“我去洗澡了,你不要忘了冰箱里的蛋糕。”   跟这么一只蠢鸟计较,他也是闲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背影,他觉得,琴酒应该也是被恶心到了,不然也不至于逃去洗澡。   啧,明明自己是个杀神,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倒是讲究上了。   不过还提醒他去吃蛋糕……   垣木榕的表情和刚刚琴酒的表情一样,都很一言难尽,谁吃得下啊。   他重新将目光转到了投影幕布上,皱了皱眉,又把鹦鹉小六捧了面前将画面给挡住了,对比起来,小六这五颜六色的外形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第42章 行动计划   “关了吧,小六。”   【好的,宿主。】   在切断监控的时候,恰好乌丸莲耶的房间被人急促地推开,好几个医生护士推着病床进来了。   这个反应算是极快的了。   毕竟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不稳定,所以几乎在别墅的各个位置都设置了类似的通知铃,医生们也都24小时轮班准备,随时等候“召唤”。   而且托垣木榕上次突击断电搞事差点把乌丸莲耶给搞死的福,这些医生们对这种抢救流程已经熟练起来了。   鹦鹉小六把监控切断了,但并没有把幕布收起来,而是兴致勃勃地问垣木榕,“宿主,看动漫吗?”   垣木榕眨了眨眼,“已经更新了?”   这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啊。   不过琴酒洗澡比较快,等琴酒洗完了他也想去洗,然后就是情侣时间了。   所以他只是抬手轻轻戳了下掌心毛茸茸的小脑袋,“明天再来吧。”   他站起身来,把乌丸莲耶那血糊糊的形象从脑子里扔了出去,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   感觉肚子也空了一些,就从冰箱里拿出巴斯克蛋糕窝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这可是琴酒特意带回来的蛋糕!   垣木榕可是知道的,每次琴酒去甜品店买蛋糕的时候都会引起店员们暗戳戳的围观,不能浪费琴酒的心意和牺牲。   等琴酒从浴室出来了之后,垣木榕给琴酒分了一小块,琴酒虽然有些嫌弃,但也没有拒绝,三两口给解决掉了,看得垣木榕直摇头。   垣木榕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鹦鹉小六看着旁若无鸟的两人,一扭头拍拍翅膀飞走了,它对于自己宿主的有琴酒没小六做派已经习以为常了,与其待在那儿等宿主把它支开,不如识趣点。   哼,弘树还等着它打游戏呢!它又不是没伴!   琴酒等垣木榕吃完了之后,才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垣木榕早就看到琴酒过来的时候手里头拿着的文件袋了,当即接了过来翻看了起来。   他一边接过,一边随口问着:“什么东西?”   “西斯克的行动计划,你既然要看热闹,那就把计划了解清楚,不要卷到不必要的纷争里面。”琴酒双手环胸,似笑非笑,“你应该不会觉得有防护罩就为所欲为了吧?”   垣木榕撇撇嘴,“当然不会。”   能不用当然不用,那可都是积分。   垣木榕之前只简单听琴酒说过这件事,详细的计划倒是第一次看到。   把计划大致浏览过一遍之后,他摸着下巴看琴酒,“计划的后半部分不是西斯克能做出来的吧?”   有点阴了啊。   “后半部分是布兰科的计划。”   垣木榕歪头,“那严格来说,我真正能掺和的其实是布兰科计划的部分,前面的没什么意思啊。”   琴酒纠正道:“严格来说,这整个计划都是布兰科的计划,西斯克只是负责执行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垣木榕若有所思,“从这个计划来看,布兰科表现得很像一个急着立功的年轻干部,他不会反水吧。”   “布兰科是聪明人。”琴酒勾唇,“当然,他要反水也随他。”   布兰科终究也只是棋子罢了,正着用和反着用都能用。   “是不是所有笑眯眯的人做起计划来都这么阴啊?”垣木榕又仔细地看着这份计划,摇头啊摇头,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个损到极点的计划哪怕不是琴酒背后操刀也一定是给了“指导意见”的,所以阴的话还是这个男人阴,而这个男人他不爱笑。   垣木榕被自己内心突然升起的想法给逗笑了,然后就对上了琴酒似笑非笑的眼神,对彼此太过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太好,稍微有点什么想法都瞒不住。   他轻咳了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琴酒勾勾手指,“我去洗澡了,美人你去床上等我哦。”   说完之后,他脚步飞快地回房间拿衣服,皮一下就好了,不要浪过头。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度过了又一个美妙的夜晚,醒来之后,琴酒还在,但吃完早餐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失笑,感觉自己把琴酒养得很好,要以前谁能想到现在琴酒的三餐和睡眠居然这么规律正常了呢,虽然比不过正常人,但比起琴酒以前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琴酒离开之后,自然变成了垣木榕和鹦鹉小六的主宠时间了。   不过垣木榕倒也没有琴酒一走就看起动漫,还是跑到地下去泡了一会儿实验室,既然打算把江户川柯南的解药给做出来,那就得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好在这个解药做起来没有把完成版的那么难,按部就班的话时间上还来得及。   紧接着垣木榕又找系统商城申请了模拟空间,进去里面做了台手术练了会儿手,琴酒之前说后续还需要他帮忙,所以他打算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一下手感。   主要是积分有盈余了,根据模拟病人的病情复杂程度,每次模拟手术大概花1到3积分,他耗费得起,更不要说琴酒还挺有养家意识,已经在帮他收集陨石了。   一边忙活着,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明明他每天都忙忙碌碌很是充实,昨天晚上琴酒说他最近尽是在看戏的时候居然忘了反驳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垣木榕才从地下出来,看着一直围着他转的鹦鹉小六,招招手,准备好零食饮料,一起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始进行主宠之间的保留节目——看动漫!   鹦鹉小六开开心心地蹲到了垣木榕大腿上,同时把动漫投到了幕布屏幕上。   垣木榕和鹦鹉小六还有两个案件共五集的动漫没看,其中前面两集是日常案件,榎本梓委托毛利小五郎寻找遗落在咖啡厅的手机的主人,结果意外撞破一起密室杀人案。   垣木榕在咖啡厅看到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的时候两人刚把案件解决完回来了。   后面三集就是昨天发生在杯户中央医院的假宫野明美事件了。   至于满月篇,前几天琴酒出门的时候,垣木榕已经和鹦鹉小六重温过一次了,他现在端水水平极高,看动漫的时候表现得就像是第一次看一样,把鹦鹉小六哄得团团转。 第43章 小半截进度条(“宫野明美”事件观影)   前面的密室杀人案件算是日常案件,垣木榕一般只当做消遣不会仔细看,特别是这个案件还是原剧集播放过的。   要不是因为还有那么点强迫症在,垣木榕早就跳过了。   所以垣木榕一边看一边走神,摸着鹦鹉的背羽问起了其他事情,“小六,乌丸莲耶那边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活着呢,宿主。】鹦鹉小六的正太音里充满了无语,【宿主,他命真好啊,根据医生的诊断,他那口血要是没喷出来可能就真的把自己给憋死了,但是喷出来之后虽然身体又衰败了不少,但好歹命保住了。】   吐血当然不是好事,但有时候吐得出来总比吐不出来好。   垣木榕啧啧摇头,这次可不是什么反派光环在作祟了,纯粹是乌丸莲耶自己命硬。   不过,这位大Boss的寿命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了。   当然,垣木榕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用力过猛反而弄巧成拙了,他又没想着就这么把人给气死了。   鹦鹉小六又继续道:【他都病成那样了,还能对着医生发火,感觉还挺有活力的。】   垣木榕抬头望天,“生命不息,作死不止啊,他就不怕他的医生给他做什么手脚吗……”   【他太脆弱了,随时会死,他一死医生也活不了。】鹦鹉小六陪宿主八卦,【不过那些医生也不是什么无辜人士,宿主不用管他们。】   垣木榕嗤笑,“我像是会管他们死活的人吗?”   乌丸莲耶的那些医生,一个个都是疯子,手里都攒着不少“为科学献身”的亡魂。   但是这关他什么事,就算那些医生是无辜的,他也不会管,什么都管的,那是江户川柯南。   很快,在一人一统的闲聊中,密室杀人案件告破了,垣木榕看着进度条,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怎么还有小半截呢?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往下看着,就发现,这一集,夹带私货了!居然把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在寿喜烧店摊牌的那部分剧情和后续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部分谈话内容给放进去了。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还有榎本梓在案件结束之后回到了波洛咖啡厅,恰好看到了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也在咖啡厅里。   毛利小五郎很快离开,江户川柯南却是走过去和垣木榕打起了招呼。   [等等,我看到了谁!中野!]   [太棒了,我还挺喜欢中野的。]   [满月篇突然播到了中野,我就知道会有变化,没想到中野居然醒了。]   [喔哦,垣木榕和中野原树啊!真的久违了!]   [两人刚刚交头接耳的样子有点鬼鬼祟祟哦,他们还对着柯南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啥哈哈哈。]   [有没有发现,柯南在榕榕面前,总是显得格外有礼貌。]   [没办法啊,垣木榕这人,有状他是真的告啊!我还记得之前在马路上他抓到柯南往琴酒车里粘口香糖的时候就向小兰告过状。]   [对,我也记起来了,笑死人了。]   [中野怎么感觉对柯南有点殷勤的样子。]   [好像有求于人?奇怪,他有什么事能求到柯南头上?]   [他们两个的交集,也就宫野明美那件事了吧?]   [不是啊,还有玫瑰岛。]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中野原树那副模样,也是没眼看,不就是想找江户川柯南打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这么殷勤!   随后,中野原树匆匆离去,诸伏景光却突然出现,约上了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三人一起前往寿喜烧店。   然后,动漫把两人互相揭了对方的马甲,以及诸伏景光向江户川柯南再次提起那份计划的全部过程给播了出来。   弹幕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天哪,这是历史性的大进步啊!柯南居然跟诸伏景光摊牌了!]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红方情报大互通!]   [笑死,垣木榕一脸懵,还有点不爽——所以我到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说起来,柯南这个听力真的绝了,躲在储物柜里,居然还能分辨出那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柯南可是剧情认证过的绝对音感的!]   [没人觉得垣木榕真的太淡定了吗?他几乎没有插过话,对两人的谈话内容也一点疑问都没有?]   [所以说,我一直觉得垣木榕对于红黑双方的知情程度是个谜。]   就在观众们开始疑惑垣木榕的表现时,垣木榕却突然笑着看向聊得正欢的两人,“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   诸伏景光连连摇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一质问,瞬间还有点怂呢。]   [哎咦,景光还有需要垣木榕帮忙做的事?]   [日本警方居然也有这种计划吗,听着和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好像。]   [所以诸伏景光说的帮忙,不会是让榕榕帮忙劝柯南吧?]   [景光他真的……我哭死,柯南现在甚至已经不是黑户了是吗?]   [听他的意思是已经帮忙把身份问题给解决掉了的。]   [柯南也是够坚定的,反正就是不肯逃避。]   [他要是想逃的话,动漫开篇的时候就逃了,他爸妈当初不是已经给他安排好前往美国了。]   [我怎么看着这个信息互通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的样子。]   [谁说的,没见柯南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吗?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孤身奋战,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现在没作用,不代表以后没有作用啊。]   垣木榕打开一包薯片,就如同观众们所说的,江户川柯南和诸伏景光的这一次情报互通,除了心理上的安慰之外,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他们双方都一样,手里并没有多少筹码,而现在也还不是暴露自己筹码的时候。   但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等到他们手里真正掌握有重要情报的时候,不至于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试探。   这部分对话内容花费了比较多的篇幅,最后片尾曲之后的彩蛋内容是垣木榕送江户川柯南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场景。 第44章 吵起来的弹幕   昏暗的灯光下,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拉得极其长。   江户川柯南打破沉默主动告知垣木榕FBI也提供了证人保护计划的事。   垣木榕没有问为什么还有FBI的事,只是很淡定地反问道:“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FBI那边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对于第二个问题问题,江户川柯南也不确定,但是从他犹豫的模样来看,他还是倾向于知道的。   就在这时,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仰头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柯南这是咋了,信息大放送啊?]   [垣木榕的话很有意思哦,他说的是,“你们”还是拒绝了,“你们”的身份……]   [所以他知道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   [不知为何,他知道的话,我也不觉得奇怪诶……]   [榕榕也太搞笑了,居然把柯南的脸看成了盐焗鸡蛋。]   [你们就说像不像吧!]   [在灯光下确实也挺像的哈哈哈。]   [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心情好到爆的样子,现在这俩对比简直不要太鲜明。]   [还真别说,我也感觉垣木榕在这一集里面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柯南终于问出来了,垣木榕为什么对今天的事情不觉得意外,老实说,我也有这个疑问。]   [我发现柯南对垣木榕的态度有所变化了。]   [对,主动开口了,好像是没有再自以为是地以为什么都不告知就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了!]   [也会主动反问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发现垣木榕本来就知道得很多,他还不如主动说一些,没准能从垣木榕这里交流到情报呢。]   [对啊,垣木榕先认识的警校组,而且还遇到过赤井秀一、知道对方是FBI,也就对组织的事知道的少一点而已了。]   [不要这么想柯南啦,他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脸色一直郁郁的。]   动漫里,垣木榕笑够了,才开始慢悠悠地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说是不能共享,但是对于江户川柯南狡黠地试探起之前提及过的“故交”身份的行为,垣木榕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默认了一般。   [难不成垣木榕的情报来源真的是降谷零?]   [这一看就不可能啊,透子之前还在怀疑他是伊奈弗呢,怎么可能会告知他关于组织的事!]   [这感觉像是垣木榕在误导柯南啊……啧,不妙啊不妙……]   [等下,该不会真的是鬼故事发生了,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吧?]   彩蛋的最后,以江户川柯南询问垣木榕是否有什么要告诉他或者告诫他而结束,并没有提及垣木榕的回答,剧情戛然而止。   垣木榕看着弹幕里那些关于他是否是伊奈弗的激烈讨论,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   果然,制作组亡他之心不死,还好他已经把积分给收割了!   鹦鹉小六出声安慰道:【宿主放心,等下一集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推翻这个怀疑的。】   垣木榕一挑眉,“嗯?”   【宿主要剧透吗?】   “算了,我们继续往下看吧。”反正就在下一集了,剧透大可不必。   动漫终于进入了新的剧集,标题很简单并且很有欺骗性,叫《突然出现的宫野明美》。   在片头曲之前同样有一段引子,内容就是那段新闻报道。   不过比动漫画面来得还要更早的是刚看到标题的观众们的弹幕。   [宫野明美?宫野明美!]   [她居然还有戏份吗?我以为她算是下线了呢,顶多大结局的时候出来。]   [制作组不是放出公告,会正常推进剧情进入完结篇章吗?可能真的要大结局了哦!]   [那得看你以为的“正常推进”和制作组的“正常推进”是不是一回事了,原剧情不就拖拖沓沓的么,人家制作组还以为那也是正常的呢!]   [我们明美终于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了吗?呜呜呜,好感动!]   [喂喂楼上的朋友,什么叫脱离伊奈弗的魔爪?伊奈弗是救了她的人好不好?]   [就是啊,不感恩就算了,颠倒黑白有意思么?]   [怎么就颠倒黑白了,真想救人干嘛把人藏着啊?放人家自由啊!]   [重制版弹幕太和谐了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还有智障且爱叨叨的人存在了,就宫野明美惹出来的事,你让她自由个试试?看她死不死就完了!]   [就是,按照原剧情,没有伊奈弗,宫野明美都不知道凉了多久了!]   [不死也得进监狱待着……抢银行的罪行可不是一句我有苦衷就可以抹掉的。]   [我都快忘了抢银行这事儿了,说起来,组织让她搞到10亿,没让她抢银行吧?]   [喂喂喂,这就有失偏颇了!短时间内搞到10亿日元,不抢银行能干嘛?]   [就是啊,最该被谴责的明明是组织才对,喜欢反派归喜欢反派,不要把三观给喜欢没了啊。]   [偏颇的是你们啊,把组织和伊奈弗等同了?屁股也太歪了吧?]   观众们开始在弹幕里吵了起来,但是隐隐有一面倒的趋势。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在为宫野明美说话的。   只是在新剧情里,人设拉风、出场次数更多的伊奈弗的人气已经超过宫野明美不少了。   而且伊奈弗还捆绑着琴酒这个人气超高的大反派,所以宫野明美的粉丝们就更加没有抵抗之力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对于他们把宫野明美落在他手里称为魔爪倒是没感觉,他一向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他还真的一直没有太过留意弹幕氛围的问题。   像今天火药味这么浓的情况还挺少见的,一个宫野明美不至于能引起这么大讨论热潮,毕竟这部动漫里值得争吵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大概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的。   想了想,他问鹦鹉小六,【小六,以前弹幕的内容你是管控过吗?】   鹦鹉小六昂首,【当然啦宿主!我不会让宿主看到不开心的东西的!以前他们一吵架我就删了!】   垣木榕点点它脑袋,确实,如果一打开弹幕就各种吵架,他确实是会烦的。 第45章 弹幕管控   鹦鹉小六可还记得,一开始自家宿主还不乐意看弹幕的,后来因为对观众们的看法比较好奇所以愿意看一看,它就帮着把一些不和谐的东西给筛掉了。   不过,现在不太行了。   【但是宿主,世界稳定了之后,我对动漫的处理权限被收回了大部分,观众的一些合理合规发言也不允许我删除了,不过过激和引战言论还是可以删的,就跟普通网管差不多。】   “没事,不碍事。”   垣木榕目光浅淡,鹦鹉小六的权限被收回一些是正常的。   现在故事线在收缩,他们这边的权限也受到限制,鹦鹉小六不能像以前那样管控弹幕了。   合理合规的发言不允许删除,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合规,而是在合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基本上系统对于所有的弹幕都有操作权限。   虽然小六一般也就用来删除一些他看了会烦的言论,但事实上如果有心的话,是可以通过删评误导观众们思考和推理方向的。   现在已经不允许了,就是放着他们掌控观众的言论。   就像之前鹦鹉小六说每次剧情点只能进行一次标记,也是这个意思。   不然的话这不能播放、那不能讨论的,真相永远被隐藏,少了观众们的参与,故事性就差了点意思了。   标记次数受限这事儿对他没多大影响,本来他出场就不多,需要进行标记的情况就更少了,一次标记的机会够了。   倒是不能管控弹幕这一点,可能影响还稍微大一点,就像上一集的彩蛋部分,观众们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这也是不能修改的。   但垣木榕觉得……随意吧,能瞒多久瞒多久,维持两个身份有趣是有趣,但有时候也觉得挺忙的,特别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叠加成就积分,付出和收获已经不成正比了。   弹幕的讨论还在继续着,新闻也终于播放到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的脸了。   [好像真的是宫野明美啊!]   [还昏迷着诶。]   [伊奈弗该不会真的拿她试药了吧?]   [楼上的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动动脑子,试药的话至于在这种环境吗?]   [试药在哪里都可以啊!难不成还期待组织给实验体安排五星级病房啊?]   [又阴谋论,没完没了了你们!]   [就是,抹黑伊奈弗对你们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更像是就找了个地方把人给安置了,找的还是组织据点,结果因为出入的人太特殊结果被人举报了。]   [有可能,新闻里的那些深夜出没诊所的受伤人士,很明显就是组织的人吧,毕竟是混黑的,打打杀杀很正常。]   [对,受伤了也正常,然后组织家大业大的,搞多几个诊所专门接待他们也正常。]   [逻辑通!]   [所以说,组织还是太富有了点哈哈哈。]   垣木榕嘴角抽抽,“其他观众看到的不用管,我们自己看的你还是筛一下,吵吵吵得看着碍眼。”   不能管控别人的还不能屏蔽自己的么。   【好的,宿主。】随着鹦鹉小六一声应下,弹幕瞬间清空了一小半,看起来清爽多了。   就在垣木榕一边和鹦鹉小六谈论,一边思考的过程中,动漫的引子已经到了尾声,卡着最后节点出现的美女记者再次掀起了讨论热潮。   [哎哟,是基尔诶!]   [这位居然这么快出场了吗?]   [不算快吧,其实我觉得节目组的那个公告,就是要推进剧情进入结局篇的意思,最近出场的红黑双方人物有点多哦。]   [确实也该推进推进的,那些日常案件已经开始变得无聊了。]   [笑死,要是伊奈弗看新闻,发现自己藏着的人被偷了,得气死吧。]   [什么叫藏着的人被偷了……这种歧义的话,嗯,琴酒会杀了你的……]   [隔着次元壁呢,怕什么哈哈哈。]   [话说水无怜奈认识宫野明美不?她对于宫野明美被人从诊所里救出来这件事好像没什么特殊反应。]   [她的弟弟本堂瑛祐好像还没出场。]   [如果她有其他剧情点的话,似乎也不是一定要她弟弟出场的。]   [本堂瑛祐感觉是个相当工具人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推动本堂瑛海这条线,而且逻辑上还有些硬伤,而且之后就彻底消失没有戏份了。]   [哈哈哈,不要跟柯学谈什么逻辑了,逻辑已死。]   [等下,你们在说什么?作为一个没看过老版本的纯新人,我现在连弹幕也看不懂了……什么基尔、水无怜奈、本堂瑛祐、本堂瑛海的?]   [新人朋友,看不懂正常,简而言之就是你刚刚提到的这几个人名,除了本堂瑛祐之外,其他的都是刚刚那个记者小姐的马甲,她是CIA卧底,其他的你自己百度吧。]   这部动漫因为是重制版,很多时候观众们在弹幕讨论的时候会把原剧情也拉出来一起讨论,这就导致一些第一次接触这部动漫的新观众看得云里雾里,特别是讨论到一些还未出场过的人物,或者还没有戳穿的马甲的时候。   在新闻报道之后,就是江户川柯南等人看到新闻之后的反应了。   只有几个简短的镜头,毕竟是正片开始前的引子,没有占用太多的篇幅。   [哎咦,居然那么多人看到这个新闻,那岂不是要热闹了?]   [还有中野的份!]   [他本来就是在宫野明美出事的那个晚上因为追踪伊奈弗昏迷的,这一次事件有他也不奇怪。]   [还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还有小哀……]   [哈哈哈,还有个出现在中野原树电话里的榕榕!榕粉狂喜,真难得榕榕连着两个剧情有戏份的!]   [垣木榕真的人间清醒,吐槽精准啊哈哈哈。]   [中野原树要是真的越过搜查一课把这事报给公安,那他在搜查一课真的就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他也不傻啦。]   [中野有点憨憨,但是听得进去建议,不蛮干。]   [等下,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中野原树看到宫野明美了第一时间找垣木榕,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垣木榕也认识宫野明美一样!] 第46章 有趣的本堂一家   [呃,楼上失忆了吗?他们确实认识啊,之前小哀回忆过,她和宫野明美逛街的时候,包被抢了,是中野原树帮忙找回来的,当时垣木榕也在的。]   大概是时间关系,也可能是动漫制作组要保留一点悬念,不让人那么快察觉到新闻里的宫野明美有问题,并没有将垣木榕提醒中野原树其中可能有诈的那部分谈话给放了出来。   同样,降谷零试探伊奈弗的画面也没有。   至少垣木榕看着弹幕的内容,还真没有人对于新闻里出现的人就是宫野明美这件事表示质疑。   紧接着,动漫进入了片头曲,垣木榕则是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早先弹幕里关于水无怜奈的那部分讨论,主要是她的弟弟本堂瑛海。   他差点要忘记本堂瑛祐这个人了。   正如弹幕所言,原剧情里这个人的出现太过突兀了。   说起来,本堂一家都挺有趣的。   水无怜奈,代号基尔,真实姓名为本堂瑛祐。   母亲早亡,父亲是伊森·本堂,和她一样,是CIA的情报员。   伊森·本堂早年卧底就卧底进组织了,还尝试过坑琴酒呢。   最终,在濒临暴露的时候自杀在了女儿水无怜奈面前。   并且借他自己的死导演了一出“水无怜奈被俘,拒不吐露组织情报,最后实现反杀”的戏码,抬高了水无怜奈在组织的身份,甚至协助她拿到了代号,是个狠人。   水无怜奈的上线就是伊森·本堂,而伊森·本堂的上线也在他死后没多久就暴露了,早就被琴酒的人清理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水无怜奈算是孤军奋战,一个人在组织打拼到现在,也是挺厉害的。   另外水无怜奈还有个弟弟本堂瑛祐,在有趣的本堂一家中算得上最有趣的,当然,在垣木榕这里,有趣有时候也和“可疑”挂钩。   本堂瑛祐是个高中生,原剧情出场的时候是毛利兰她们班的转学生,表面上是典型的“冒失鬼”,高度近视,戴着厚厚的眼镜,笨手笨脚总是弄伤自己。   从小只知道父亲“在国外工作”,对CIA和组织一无所知,转学到毛利兰班级是为了刻意接近毛利兰,借故打听水无怜奈的身份。   因为水无怜奈和他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和他姐姐的血型不同,所以他不相信水无怜奈是自己的姐姐本堂瑛海,进而怀疑水无怜奈杀了他姐姐,伪装成他姐姐的样子。   盯上毛利侦探事务所是因为水无怜奈曾经委托毛利小五郎办案,以为两人私交甚笃。   彼时水无怜奈已经在一次任务中出了车祸陷入昏迷,被FBI抓获并秘密安置在了医院里。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间,还真的被本堂瑛祐查到了水无怜奈的病房,并且成功潜了进去。   这算是一个壮举了,要知道,在原剧情里,就算是组织的人,想要找到水无怜奈,也很不容易,先是地毯式搜索确定了在哪一家医院,然后用假炸弹制造混乱才确定了具体病房的,费了挺大一通功夫呢。   而本堂瑛祐,一个“普通”高中生,居然可以孤身潜入被FBI重重防护的水无怜奈的病房,逼得假睡的水无怜奈醒来和他相认,并且全程伪装、试探、套话、反侦探,表现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种谍战级的能力,毫无疑问,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可以拥有的。   更不要说他还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份的异常,假借追求毛利兰逼得江户川柯南自爆身份。   这是本堂瑛祐身上的第一个疑点。   而水无怜奈的确是他姐姐,血型问题算是个误会——本堂瑛祐只知道自己是O型血,他姐姐给他输过血,就认定他姐姐也是同样的O型血,但事实上他因为幼年时接受过骨髓移植已经转变成了和水无怜奈一样的AB型血。   同时,这也是第二个疑点,不是接受骨髓移植之后血型变了这一点存疑,而是一个白血病患者、经历过干骨髓移植和多次住院,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已经变了?   这人疑点这么多,水无怜奈又是敌非友,垣木榕怎么可能不把这个所谓的弟弟给调查一通。   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个本堂瑛祐早就是个CIA的情报官了。   虽然明面上CIA不招收未成年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玩情报的人心都脏,并且狠,CIA就更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机构,哪有什么保护未成年的说法。   对于他们来说,有天赋的小孩当然要早点培养了,能培养忠诚度不说,放出去刺探情报也不容易让人生疑。   所以本堂瑛祐很早就接受CIA的训练了,而且还是那几批次小孩中的佼佼者。   也因此,垣木榕猜测,本堂瑛祐的出现,应该是CIA那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多年前上线就死掉、和CIA断了联系的情报官在日本这边了,所以派出来亲弟弟进行试探,如果忠诚依旧的话,才会考虑重新派遣上线和她建立联络。   而在确认了水无怜奈身份之后,本堂瑛祐所谓地回去美国接受CIA训练也不过是托词而已。   垣木榕也不知道CIA那边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接触水无怜奈,但是时间点接近,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   “小六,你最近也盯一下CIA那边的动静。”不要和赤井玛丽那次一样,人都入境了他们才恍然惊觉。   【好的,宿主。】   “然后把CIA和本堂一家的情报整理一份发给琴酒。”   【哦……】   最后这句就应得有些不甘不愿了,垣木榕抿嘴笑笑,只当没发现。   片头曲结束,进入正片,开篇就是搜查一课的公共接待室。   干邑易容而成的安田茂三郎是第一个去到搜查一课要求见宫野明美的,而赤井秀一则是第二个。   [这个安田茂三郎什么来头啊?]   [不难猜吧,宫野明美的资助人诶,宫野明美父母早逝,她和宫野志保都是在组织的控制下长大的,那这个资助人也只能是组织的人了。] 第47章 晕血晕针   [我也觉得,这个资助人,除了组织的人,不可能有其他身份了。]   [确实,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把宫野明美带回去,对吧?难不成是伊奈弗派他来的?]   [具体谁派出来的就不确定了,可能是组织Boss?哎咦,秀一居然来了!]   [他这次出场倒是挺频繁的,我记得前面满月篇他还秀了一把!]   [满月篇秀了一把的不是伊奈弗咩。]   [哈哈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话说,赤井秀一要是真把宫野明美带回去了,那以后伊奈弗就没有威胁他的资本了哦。]   [伊奈弗又不是除了拿宫野明美来威胁人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再说,宫野明美最终为什么落到谁手里可还说不定呢。]   [组织这不是也派人过来的吗?感觉这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赤井秀一为什么拒绝亲缘检测?这应该是证明他和宫野明美关系最好的办法了吧?]   在赤井秀一表明自己是宫野明美的表哥之后,目暮十三当即询问他是否可以抽一管血和宫野明美做一下亲缘检测。   赤井秀一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含糊不清到略显嚣张。   动漫画面里,面色冷峻的青年微微欠身,语气里倒是不含多少歉意,“抱歉目暮警官,因为我个人的缘故,不能抽血检验。”   个人缘故?   目暮十三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以为对方是晕血或者晕针,虽然觉得这么个大男人居然晕血晕针很有些反差感,但如果是克服不了的生理反应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这一段看得垣木榕噗嗤一笑,赤井秀一知道他被人误会晕血晕针了吗?   不过以赤井秀一那出了名的厚脸皮,怕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吧。   垣木榕不知道动漫里的赤井秀一对于突然现身的宫野明美的身份有没有怀疑,但他知道无论真假,赤井秀一都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血留给别人的,要检验也得是他们自己找机会抽上“宫野明美”一管血回去找自己信得过的机构检验才差不多。   [笑死,赤井秀一居然是以宫野明美表哥的身份来的,他们不是谈过恋爱吗?]   [人家这也没说谎啊哈哈哈。]   [表哥的身份怎么说也更受信任一点吧?]   [哈哈哈,传下去,赤井秀一晕血!]   [一个就差上天入地的FBI探员居然晕血晕针,谁敢信啊哈哈哈。]   [谁说人家没有上天入地,秀一厉害着呢。]   [目暮警官居然会这么觉得,只能说,还是太善良太老实了!]   [人家纯粹不敢把自己的血到处给而已哈哈哈。]   [喔哦,赤井秀一和那个资助人对上视线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有电光了!]   接下去的内容,正如江户川柯南跟他描述的一样,两人直接在搜查一课里面语言攻击起对方来了。   核心内容除了强调自己和宫野明美的关系之外,就是否认对方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垣木榕觉得和当时在医院会议室里两人吵的那几句也是大差不差的。   当然,大部分时候是干邑在说话,而赤井秀一总是面色冷淡地驳回去几句,那语气显得挺目中无人的。   [哈哈哈,这俩吵起来了!话说回来,都是组织的人,那个资助人也不知道认不认识赤井秀一……]   [作为有名的叛逃人士,应该是认识的吧?苏格兰叛逃那会儿照片好像就在组织里被散播开了,广为流传。]   [但是赤井秀一应该也能判断地出这个人是组织的人吧?]   [我们都能猜出来的事,他猜出来不奇怪。]   [那他一定不会让宫野明美再次落到对方手里了。]   [他俩想带走宫野明美都不容易好吧,没听目暮警官说因为宫野明美身上的枪伤存疑,警方还要继续调查吗。]   [明着不来就暗着偷呗,他们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暗着偷,偷人?哈哈哈!]   [留在日本警方手里都好过给对方。]   [目暮警官脾气真好啊,让他们在这吵着。]   [笑死,好什么好,这不就爆发了。]   [喔哦,柯南和毛利老弟也来了!]   [这次事件是关于抢夺宫野明美的,应该就不会死人了吧?]   [我觉得是不会了,没有凶杀案的预感。]   [啧,其实我发现一个规律了,在《名侦探柯南》这部剧里,红黑主线死人的频率还没有日常案件来得高。]   [楼上的朋友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经常是斗智斗勇斗完了,双方零损伤或者死上一两个,都比不过有些案子连死两三个人。]   垣木榕看着观众们总结出来的规律,轻笑了一声,这些人是把重制版的玫瑰岛和俄罗斯事件给忘干净了还是把原剧情里琴酒差点把FBI给团灭了的海猿岛事件给忘了?   哪怕不说那么远的,最近的满月篇,FBI原本埋伏着的那些人,被贝尔摩德骗走之后难道还能全身而退吗,早被反埋伏了,只不过没有特意播出来而已。   少年漫就是少年漫,太多黑深残的东西并没有展现出来,以至于观众们的言行里都透露着天真。   目暮十三对着几人发了一通不满之后,还是带着他们去了医院,先是找到了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福田洋介询问是否可以探望,被告知需要等宫野明美的检查结束之后才能确定,然后他们就被安置到会议室里面去了。   这时候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街口,几辆警车停靠在路边。   四五个鼻青脸肿的青少年一脸桀骜地冲着对面的警察嚣张地昂着头,“我们决斗是我们自己的事,用得着你们警察多管闲事吗!”   有一个人带头之后,其他的也开始跟着吵嚷起来。   对面身材高大的警官原本平和的脸突然沉了下去,目光也变得凶狠,音量不算高,却瞬间压过了这一片嘈杂,“街头打架斗殴,你说我们为什么管你们的闲事?”   这些青少年都是欺软怕硬的,被这么一吼一瞪,所有人都怂了下来,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伊达航。   伊达航转头看向一旁的其他警察,“把人带回警局,收队。” 第48章 猜对又没奖   等那些青少年被其他警察押到警车里之后,站在伊达航身后的中野原树才带着赞叹说道:“没想到伊达前辈还有这一面!”   伊达航表情已经变得放松了起来,没了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这些小鬼,态度温和不管用的。走吧,回去了。”   中野原树却是有些犹豫,“伊达前辈,我想去杯户中心医院看一下。”   伊达航疑惑,“你要去医院做什么?”   中野原树回答道:“下面杯户警署不是移交了一个案子过来吗,就是在私人诊所里面找到中枪伤者的,我昨天晚上看到新闻了,那个昏迷的女人我可能见过。”   伊达航皱皱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早点和目暮警官说?”   中野原树也有点无辜,“我早上还没踏进警视厅,就被你带来出任务了。”   伊达航一愣,好像还真是,他当时在警视厅门口看到中野原树就干脆把人给薅出来了。   当即也没有犹豫,“走吧,一起去看下。”   两人开着车很快来到了杯户中央医院,然后就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也来到医院的垣木榕。   中野原树先发现的垣木榕,但却是伊达航出声把人叫住的,两人一前一后几乎一模一样的问候和垣木榕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观众们看得乐不可支。   [和伊达航礼貌打招呼,对中野原树皮笑肉不笑,哈哈哈。]   [这俩大直男,明明可以问为什么来医院,偏偏问身体不舒服吗,啧啧啧。]   [楼上的朋友,我这么问过我女朋友,她骂我傻,去医院能去干什么……]   [哈哈哈!]   [榕榕这是区别对待还是欺软怕硬啊?]   [哈哈哈,我觉得是区别对待,而且他对中野的态度更随意,两人的关系其实是更好的。]   [本来就是更好的啊,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伊达航毕竟年龄差距大了点,是大哥哥。]   [那倒也是,不如说,垣木榕会和伊达航他们产生联系本来就是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吧。]   [话说回来,关于垣木榕和警校组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不是还是个坑啊?]   就在这一条弹幕飘过的时候,动漫里中野原树就提起了垣木榕曾经在杯户中央医院住过院的事。   “对,之前意外落水的时候在这里住了段时间。”垣木榕向伊达航道谢,“还要感谢伊达大哥你们当初救了我。”   伊达航却是摇摇头,“跟我可没关系,被松田他们给抢先了。”   此时动漫闪过一小段回忆 。   还穿着警校服装的五人,在路过堤无津川的时候,发现水里有人扑腾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动作最快,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下河去捞人了。   被两人合力救起来的人,不就是垣木榕么。   [楼上的你是预言家吗,刚说坑动漫就填上了。]   [原来是垣木榕意外落水,然后被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给救了啊。]   [七年前,这应该是警校时期,五人组一起行动的,所以榕榕才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认识。]   [怪不得我总觉得垣木榕这怼天怼地的性格在对上萩原他们几个的时候会好一些,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伊达航只是离得远,不然也是直接跳下去救人的,这五个哪个不是这种性子啊。]   [对啊,最无所谓的萩原,在以为伊奈弗载着宫野明美冲到河里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下河去捞人了。]   [不过那会儿垣木榕好瘦弱啊,昏迷着的样子太惹人怜了。]   [有的人发育晚,不妨碍他现在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   [所以中野说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榕榕啊,结果后来找了男朋友。]   [他这种脸说实话受欢迎也是正常的,你们忘了前面有个案子,那个女凶手就和垣木榕表白过。]   [说到男朋友,垣木榕的男朋友究竟什么时候出来?]   [啧,说实话,这部动漫就两对同性情侣……这种既视感真的太强了,你们就没有因此产生过一点疑惑和猜测?]   [又来了,又想说垣木榕是伊奈弗对吧?]   [明面上是两对同性情侣,但是谁知道暗地里没捅破窗户纸的有几对啊!]   [但是,还别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的……]   [还别说,我老早就磕过琴榕的,只不过后来发现这俩各有CP,我的道德感不允许我乱拉郎而已。]   [要是真的,那我很想看透子和景光的脸色会有多精彩了。]   话题就这么歪了,其实越到后期,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言论越多,只要有点苗头,就能讨论起来,当然也有人坚持不信,两边车轱辘话来回转,但是谁也拿不出证据,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垣木榕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很快忽略了这些。   事实上,关于身份的掩饰,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点,在动漫里,“垣木榕”和“伊奈弗”从来没有同框出现过,只有一两次掩饰性的邮件同框。   当观众们真的要较真伊奈弗身份的时候,就自然有人会提出来的。   让他们猜去吧,猜对又没奖。   动漫里,一行三人往电梯的方向而去,中野原树拉着垣木榕走在后面,两人滴滴嘟嘟说个没完,说得伊达航看向两人的眼光都有些无奈了。   直到三人进了电梯之后,伊达航才听闻,中野原树发现有人在看他们。   [笑死,我现在有点喜欢中野原树了,我发现榕榕跟他相处的时候人都没那么冷淡了。]   [中野一看就是阳光类型的,而且还不是那种没分寸的阳光,确实很讨喜的。]   [热情洋溢大金毛嘛。]   [倒不如说,能被垣木榕接受为朋友的人都不简单的。]   [他一个警察对这垣木榕说“看到你我安心多了”是不是反过来了啊……] 第49章 钓鱼,又见钓鱼   [嗯,咋说呢,感觉垣木和中野的组合就是大脑指挥手脚的感觉。]   [笑死,这什么见鬼的形容啊!不过中野原树确实很看重垣木榕的意见就是了。]   [伊达航是会用形容词的,居然用忘乎所以形容这两人聊天哈哈哈。]   [这种放松的姿态对垣木榕来说还挺难得的,两人聊得很欢呢。]   [谁说的,我觉得垣木榕一直都很放松好不好,想怼谁怼谁的。]   [那是松弛,和放松还是不一样的。]   [心情好吧哈哈哈。]   [话说,我刚刚好像也看到有人在看中野他们了,究竟是谁呢?]   [垣木榕好像也看到了,不过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偷看的人就是诸伏景光垣木榕倒是知道,但是观众们因为视角的原因,对于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定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很快就跳过不再讨论。   画面切换到了医院八楼会议室里,目暮十三正十分暴躁地质问毛利小五郎带着江户川柯南究竟来凑什么热闹,指桑骂槐一通之后,终于把矛头对向了水无怜奈。   不速之客、胡乱报道的媒体,水无怜奈身上叠加了不少目暮十三作为一名警察最讨厌的因素,对此他只是语气略差地质问已经是相当客气的一种做法了。   当然,水无怜奈也很聪明地开始服软。   知名大美女记者诚恳地朝自己低头道歉,让目暮十三瞬间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了,更让他暴躁的是,周围透过来的隐隐不赞同的目光让他有了一种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他刚缓和的脸瞬间又黑了。   垣木榕三人就是在这会儿进入到会议室的。   动漫突然给了水无怜奈一个特写,她状似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趁着目暮十三转头询问的时候把他们三人给打量了个遍了。   不止是她,同样被囊括在镜头里的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也一样,对于刚进来的三人都表现出了一定的在意。   进来的三人对此也有所察觉,但是会议室里的人太多,他们没来得及去分析这些视线的含义,很快就被迫兵分两路了。   中野原树被目暮十三叫过去询问情况,垣木榕和伊达航则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恰好,对面就是赤井秀一和安田茂三郎。   第一集到这里就结束了,基本上就是罗列了下大部分的出场人物,没有太多剧情信息。   直到片尾曲开始播放了弹幕还在刷个没完,看得出观众们的讨论热情挺高的。   [目暮警官感觉要爆炸了。]   [一堆来添乱的,换谁都要爆炸吧。]   [水无怜奈好可怜的样子……]   [楼上没少被骗吧,眼睛很有点问题了,看不出来她装的?]   [就是啊,她不请自来,有什么好委屈的。]   [目暮警官估计最不欢迎的就是她了。]   [那当然,毕竟毛利小五郎过来还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她一个记者过来,除了想要得到一些博人眼球的新闻,还能想干什么。]   [不是啊,她是组织代号成员啊,记者只是个表面身份,她过来肯定是组织的任务的。]   [不矛盾,在目暮警官这里,她就只是个记者而已。]   [也是。但她的目的其实应该很明确,就是为了宫野明美而来。]   [为了宫野明美的话,她刚刚那么看着伊达航他们做什么?]   [对,看得出来很在意的样子。]   [也不止她在意,赤井秀一和那个安什么的企业家也很在意啊,突然进来个人,怎么也得看看怎么回事儿吧,没准也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呢。]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确认宫野明美的病房,然后把人带走?]   [哈哈哈,有点搞笑,这明明应该是她自己的剧情吧?现在变成宫野明美的了。]   [这应该是那个安田的任务才对吧?所以还是很奇怪。]   [什么她自己的剧情?]   [楼上的朋友要不还是去补一下原剧情吧?或者直接看也行,不用对弹幕那么好奇的。]   垣木榕看得莞尔一笑,其实这两段剧情相似性不大的,原剧情是水无怜奈任务失利出了车祸被FBI安置在医院里,组织那边费劲心思确认她所在的医院并且实施救援,但这里的宫野明美是贝尔摩德扮演,为了钓鱼的。   话说回来……   垣木榕突然发现,他最近说钓鱼这个词好像说得有些频繁,不对,不是他说这个词很频繁,是红黑双方的很多计划的可以用钓鱼来概括——拿出一个足以当饵的东西,然后引诱目标自投罗网。   一点新意都没有!红方黑方都一样!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蹭到了垣木榕身边打招呼,被垣木榕干脆留下来问话了,还因为身高不够被伊达航托着胳肢窝就放到了椅子上,画面一时之间有些滑稽。   [要笑死我了啊!小柯真的太矮了!]   [垣木榕还说看柯南这样他累得慌,也不知该说他体贴还是毒舌了。]   [我记得之前有些画面,柯南还没个轮胎高。]   [那是老版的,重制版质感好很多,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啦。]   [伊达航也是善解人意的人呢。]   [真好啊,原本,伊达班长都没能活到和柯南产生联系的时间吧?]   [间接联系,有高木涉这个后辈作为桥梁……]   [这个比喻略显阴间了!]   [好像还是有的,在他们警校期间,好像和新一一起经历过一个案件还是冒险的。]   [双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约等于无,而且很是牵强啊。]   [拜托你们别老是回忆什么老剧情的,现在剧情已经变了很多了,甚至可能一些设定都不一样了,再回忆下去要弄混了!]   [哈哈哈,赤井秀一和那个安田在警视厅唇枪舌战那么久,被柯南一句“已经吵过一架了”给概括了。]   [很难得哦,柯南居然一直记着他认识的那个银行柜员叫做广田雅美而不是宫野明美,一点马脚没漏!] 第50章 表哥,又见表哥   [经常说漏嘴的是服部平次的人设,谢谢,柯南在这方面一向比较注意,比如,赤井秀一后期假死易容成冲矢昴的时候他就从来没叫错过。]   [说到服部平次,好久没见他出场了。]   [满月篇是被你吃了吗朋友!]   很快,在谈话中,垣木榕主动提及了几年前的抢劫事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赤井秀一居然主动搭话了,而他当时的心理活动在动漫里暴露无遗。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赤井秀一居然是觉得自己作为目击过他和宫野明美一起行动过的人,也许可以替他作证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他有点气笑了,这赤井秀一浓眉大眼的,倒是挺会打主意啊。   鹦鹉小六也愤愤不平,【宿主,他居然是想利用你!】   垣木榕倒是平静了下来,摸摸它的脑袋,“只是增加一点可信度而已,事实上,警方那边并不会太过参考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的意见的。而且……”他突然轻笑出声,“他打错主意了,不是吗?”   赤井秀一估计挺后悔的吧。   [表哥表哥,又见表哥,每次听赤井秀一说他是明美的表哥我就来气!谁家好人骗表妹谈恋爱的啊!]   [他们那好像还真行……]   [刚谈上那会儿他也不知道宫野明美是他表妹吧?]   [问题难道不是在于,他居然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吗?]   [笑死,垣木榕的眼神好无语啊!]   [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哈哈哈,赤井秀一都看出来了!]   [等下,他为什么要觉得无语?]   垣木榕那会儿其实是在吐槽赤井秀一难不成是被FBI给辞退了,但因为世界意识捕捉不到他的思维,所以也没有体现出来他的内心话,倒是还记得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确实可以看到明显到似是毫无掩饰的无语表情。   垣木榕摸了摸自己的脸,看鹦鹉小六,“小六,我的演技真的那么差吗?”   鹦鹉小六也是难得陷入思考,然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宿主,你什么时候是在认真演戏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反问,鹦鹉小六啧啧摇头,【宿主,你就没演过!】   垣木榕卡壳,他,没有演吗?   他当然演了啊!   “现在都还没人发现我是伊奈弗呢,这不是我演技进步的体现吗?”   垣木榕还是有些心虚的,他甚至不敢说自己是演技好,只说是演技进步。   鹦鹉小六也是学会吐槽了,【宿主,你是伊奈弗的时候一直戴着口罩,连话都很少说,都不用演的。】   垣木榕被噎住,然后反应极快,“那我也没有在警校组或者柯南面前露馅啊!”   鹦鹉小六对自家宿主算是了解极为透彻了,很快戳穿道:【因为宿主你从来不说假话啊。】   自家宿主一直都是不想说就说不想说,不能说就说不能说,连用自己身份的时候都能指着琴酒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这个男人真帅,就这,还需要演什么啊。   垣木榕沉默了,好像还真是,他真的认认真真演过戏的,好像得回溯到几年前在火车站台遇到威士忌组的时候了。   他咳了声,“行了行了,看动漫看动漫,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小六你不要和琴酒学,太毒舌了不好。”   鹦鹉小六瞬间不高兴了,“谁学琴酒了!还有,宿主,我没有毒舌,你不能因为不爱听实话就说我毒舌。”   垣木榕发现自己居然吵不过自家系统了,撇撇嘴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盯着动漫看。   然后他就发现了,画面上居然密密麻麻都是弹幕,观众们讨论的热情似乎极高。   因为刚刚注意力跑偏的原因,他没有注意到动漫播了些什么内容,等仔细看过弹幕之后,才渐渐回过味来,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丝笑意。   原来是播到他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啊。   [垣木榕也记得赤井秀一!等下,垣木榕记得的是哪个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就一个,还哪个赤井秀一,应该说哪个时期的赤井秀一!]   [对,垣木榕除了刚刚说的这次抢劫事件,高中时候去美国的时候,在飞机上也遇到过一次赤井秀一!]   [还有朱蒂,他还把这事捅给警校组了,喔哦,有趣了!]   [不止,你们都忘了吗,还有站台一次啊!]   [对对对,站台那次,他也问头发了!]   [笑死了,垣木榕是多在意赤井秀一的头发啊,居然接连两次都问的这个问题!]   [哈哈哈,榕榕这问的!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我发誓我第一次在赤井秀一脸上看到这么空白的表情哈哈哈!]   [长头发不方便你都留了那么多年了,啧啧啧,秀一啊,这理由不成立啊!]   [话说回来,秀一是因为什么把头发给剪了的啊,一年前他追杀贝尔摩德的时候还是长头发的吧。]   一年前赤井秀一在纽约街头追杀贝尔摩德,也就是贝尔摩德被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所救,开始视这两人为自己的天使一事,在前段时间重制版已经播出过了,就在满月篇前不久。   这也算是给第一次看这部动漫的观众解答了贝尔摩德的一些矛盾行为。   这部分剧情没有多大改变,只除了贝尔摩德以莎朗·温亚德这个东道主身份迎接工藤有希子的时候,镜头一晃而过扫到了一个原本没有出现过的金发黑皮身影。   而贝尔摩德的迎接方式依然那般张扬,她居然先是易容成纽约警长拉迪修·雷伍得的样子,随后在街头上当着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以及不少纽约市民的面撕了易容的。   当然,也包括某个当时被她喊去美国帮忙的卧底先生。   观众们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降谷零居然是这么发现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的朋友关系,并且知道了工藤有希子也会易容术,进而进行接触,委托对方帮诸伏景光易容的。   同时,那个案件也正式确认了赤井秀一FBI的身份,在那之前,这个男人的身份都是经由其他人之口宣扬传播的。   不过,此时动漫里赤井秀一的身份正在遭遇另一种形式的质疑。 第51章 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动漫里,赤井秀一内心还打着各种小九九呢,对面黑发黑眸的青年就给了他一个暴击。   “我记得那会儿宫野小姐介绍你的时候,你的名字似乎是诸星大?”垣木榕面色没有太多异样,但语气里的疑惑却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你究竟叫什么?以及,你似乎是她……男朋友才对,还是说,是表哥?”   赤井秀一一时间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其实日本法律虽然没有禁止表兄妹结婚,但实际发生率也是极低的,都进入文明社会了,怎么会不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所以赤井秀一如果解释说发现两人是表兄妹所以分手的话虽然还是显得有点渣,但也完全可以说得通,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是赤井秀一大概是没想到会被人这么贴脸开大,直接哑口无言了。   [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完全没想到垣木榕和赤井秀一两人的对手戏会这么好笑啊!]   [赤井秀一:名字太多是我的错。]   [哈哈哈,他的名字也不算多了,但是咱就是说,在同一个人面前报过两个不同的名字,还被人特意给点了出来,是有些尴尬的。]   [赤井秀一:有个人问我是叫赤井秀一还是诸星大,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还是表哥,我该怎么答,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的,你的梗好老啊。]   [梗不在老,恰当就好。]   [等下,其实不是两个名字,是三个!在火车站台的那次相遇,降谷零是当着垣木榕的面叫过他的代号莱伊的!]   [也就是说,垣木榕是知道赤井秀一代号的,偏偏有意识地没有提及,我有点好奇,他现在是怎么看赤井秀一这个人的?]   [他怎么看?他直接问!]   [笑死,好一个直接问!]   [班长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是怀疑上了吧?也是,有假名字的人一般都和诈骗什么的挂钩的。]   [嗯,欺骗感情怎么不能算诈骗呢……]   [哈哈,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赤井秀一内心活动这么活跃的。]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还会后悔,他这种人,难道不该信奉落子无悔吗?]   [笑死,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垣木榕搭话了,可是有没有可能,他不搭话垣木榕也能认出来他的?]   [也是,垣木榕这方面的记忆真的是不用质疑的,六七年前匆匆一瞥他都能把人给记得牢牢的!]   [突然发现这个人有点可怕,好像任何人对他都没有秘密可言一样。]   [柯南,警校组,赤井秀一,甚至贝尔摩德,真的,他知道太多了,一般这种人,都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榕榕可不好杀,虽然动漫没有特意体现过他的幸运,但是柯南亲口认证过,对榕榕有恶意的人,可活不长久。]   垣木榕看到记性好这个评价的时候,心虚地搔了搔下巴,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记性的,或者说他记性确实不错,但没那个心思去记一些有的没的,就像是当时和赤井秀一以及朱蒂·斯泰林一起出现在飞机处理那宗命案的其他FBI,他是一个也记不住的。   这一点他和琴酒其实挺像的,这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脸盲,只不过他还有剧情和系统这两个外挂而已。   这个时候,一直观察着赤井秀一和垣木榕的中年人,也就是干邑,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对赤井秀一的一通斥责,“这位赤井先生,我不知道你说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从未听明美说过,她还有个什么表哥,我资助她的这些年,除了她的妹妹之外,也从未听闻过她还有什么亲人。”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也立马回敬了起来,两人又陷入了激烈但又十分克制的争吵中,连作为本该阻止纷争的警察伊达航也没有出声。   当然,他不阻止,更大的原因是他想从两人对峙时的话语中提取到一些有用信息,最好能确认这两人的目的。   [暂且不论这个安田是不是组织的人,就说他提出的质疑,也是一点没错的啊,宫野姐妹的成长过程确实都没有其他亲戚出现过,特别是亲姨妈。]   [然后人出事了,就来了个表哥了,是我也会怀疑这个表哥动机不纯的。]   [但是这个“暂且不论”是不存在的啊朋友们,宫野姐妹就是被组织控制着的,赤井玛丽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妹妹已经死了吧。]   [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自己妹妹十几年没和自己联系过,就一点怀疑没有?]   [附议,但是也不见她找过明美她们啊,自己老公失踪她可是找了很多年呢。]   [甚至也没有告知过自己儿女这件事,不然的话赤井秀一不至于那么没底线挑自己的表妹来利用。]   [啧,赤井一家是出了名的不熟,母子、兄妹之间都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更不要说表的了……先不要跑题了,垣木榕这看戏的眼神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镜头对准着他们这个区域,赤井秀一和干邑当然是主角,但是在一旁双手环胸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两人的垣木榕以及坐在垣木榕身边竖着耳朵认真听的江户川柯南也一样显眼。   [哈哈哈,你这才是跑题好不好?不过垣木榕确实是很置身事外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透子和景光那边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知道的话大概是可以把人抓起来顺便端掉组织一个窝点了!]   [应该是知道的吧,昨天晚上中野原树和垣木榕打电话的时候,垣木榕不让说,还说公安那边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来着。]   [这话也没错,他对公安那边还挺有信心的嘛。]   [他顶多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有点信心哈哈哈,说实话,他对日本司法界的态度不也就那样吗。]   [有没有注意到今天的柯南?他好乖!]   [对,居然没乱跑乱问!]   [刚刚一直跟着毛利小五郎,现在也是安静听着。]   [啧,不算很安静哦,他刚刚好像想说话,被垣木榕瞪了一眼。]   [我也发现了,总觉得怪怪的。]   [哟哦,终于可以去探视了。]   [这个医生也挺帅的啊!虽然比榕榕还差了一筹,但是也挺棒的了!]   [这么年轻的主治医生,很厉害了。] 第52章 探视   风户京介走进会议室,和目暮十三说着探视规矩,作为“初次”出场的人物,在早先他和目暮十三对接的时候,动漫就直接在他的身上漂浮起了一个蓝色的小框,用白色的字写明了他的名字,——福田洋介,除此之外,还有职业和年纪等等。   这次出场,像是深怕观众们已经把他忘了一般,又浮起来一次。   这其实代表了一个不太一般的信号。   因为这个“名片”大概可以算作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场外信息,按照《柯南》这部动漫,以往都是案件相关人或者常驻剧情人物才会特意漂浮起身份介绍的。   [这位医生可能不对劲哦,他居然有人物介绍?]   [难不成等下有命案,这是案件相关人?]   [不会吧,第二集都过半了,这会儿再出来命案也太迟了吧?]   [也可能是他以后还有戏份,我总觉得今天这集宫野明美是重点,应该不会有案件了。]   [看下去就知道了。]   同时,让观众们把注意力移到风户京介身上的原因,还在于江户川柯南对他的异常关注以及他看到江户川柯南那瞬间的僵硬反应。   垣木榕长长地“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算是直觉?柯南这会儿就已经发现风户京介的不对劲了吗?”   鹦鹉小六点点小脑袋,【柯南很敏锐的,宿主。】这算是鹦鹉小六作为损友对江户川柯南难得的赞赏,【不过他好像没有把重点放在风户京介身上,这几天倒是经常在网上查水无怜奈的相关报道,好像对她也有所怀疑。】   垣木榕笑笑,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在那时候的现场和刚刚播放出来的动漫里,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不过没看出来正常,动漫的话,制作组不放出来他也没辙,至于现场,他也不是随时随地关注柯南的啊。   江户川柯南对风户京介的注视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风户京介很快带着目暮十三和其他想要探望宫野明美的人下楼去了,他的关注重点又转移到了宫野明美身上。   镜头跟随一行人来到了七楼病房区域。   杯户中央医院的墙面主色调并不如其他医院一般是纯白色,而是一种不算十分浅淡的绿色,据说是为了让病人在住院的时候不会感觉太过压抑,但是垣木榕觉得,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整个七楼略显安静,而且越是靠近宫野明美所在的那间病房,周围还在走动的病人就越少。   赤井秀一走在人群中间,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脚步有着轻微地停顿,头微侧,然后又很快收回自然地往前继续走着。   只是在那个瞬间之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绿光湛湛的。   观众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赤井秀一看到了什么?]   [可恶,镜头根本不给我们看,就是打哑谜而已!]   [制作组这个尿性,我已经习惯了,不过等下应该就能知道了。]   [一定看到了让他很意外的东西!]   [也可能是个人,有仇那种,刚刚瞬间气势都不一样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看着赤井秀一偏头瞥过一眼的方向,那是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忽而,他勾唇笑了起来,原来啊!   七拐八拐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标病房,风户京介先行进入病房,而目暮十三站在病房外点兵点将地安排进入的人员和顺序。   “中野,你带着他们一个个进去。”等中野原树点头之后,目暮十三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你们几个,就毛利老弟你先进去吧。”   其他几人没有意见,反正总会让他们进去的。   目暮十三又看向记者水无怜奈,“水无小姐,你不是案件相关人,探视时间也紧张,很抱歉不能让你进去了。”   语气礼貌,但是不容置疑,目暮十三真不是个完全没脾气的人。   水无怜奈先是一愣,然后是有些尴尬,她可能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都跟到病房跟前了,这位警官还这么强硬的不允许她探望,好在,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水无怜奈连连点头,“我明白目暮警官,我不进去,刚刚福田医生说那位小姐的情况良好,我就放心多了。”   目暮十三闻言脸色稍缓,不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记者,主要是对方做的事太膈应人。   而就在中野原树和毛利小五郎进门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安安静静地跟在了身后,毛利小五郎大概是完全没有发现,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身后的这个小尾巴,但中野原树发现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驱赶。   中野原树能够理解福田医生做出探视限制的考量。   很多时候,医生限制探视人数只是出于常规谨慎,怕人员过多打扰患者休养、干扰诊疗开展,并非硬性卡死人数,也不是真的多进去一个人就会发生多严重的后果什么的。   现在“宫野明美”刚做完检查,生命体征稳定,除了莫名昏迷之外没有其他问题,这里也不是术后需要严格无菌隔离的特殊病房,所以多一个小孩并没有大碍,他自认还是能看得住的。   医生实在不允许再让小孩出去就是了。   进入病房之后,风户京介也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驱赶。   毛利小五郎走到病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病床上的人,然后点点头,小声地说:“我就说了嘛,就是广田雅美小姐,错不了的。”然后挥挥手,把扯着他袖子的江户川柯南给挥开了。   中野原树也在看,他眉头轻轻皱着,没有出声。   良久,他低头看了一眼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已经放弃毛利小五郎转而在房间里寻摸其他能垫脚的物体的小孩,哑然失笑,弯下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第53章 突然伸手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突然腾空了,视线也变高,终于不是只能看到床腿了,连忙朝中野原树感激地笑笑,然后朝病床上看去。   [笑死我了,柯南这小短腿,被伊达航抱了一次之后,又被中野抱了一次。]   [我觉得有点可怕,他好像已经习惯被人这么对待了。]   [哎,虽然柯南是主角,虽然柯南很可爱,虽然看柯南破案很有趣,但我还是想要新一,想要每天可以开开心心和小兰一起上下学的新一。]   [我也是,所以动漫制作组说要进入完结篇时,我还是挺开心的,让一切结束在该结束的时候。]   [总好过原版从周更变成月更最后变成年更无穷无尽的好。]   [那这样的话还有挺多有趣的案件没能播放诶。]   [无所谓,可以去看原版,我现在把原版和重制版当成平行世界来看,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   [不过还是很好奇重制版要怎么收尾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突然,他的耳边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那天晚上受伤的那位小姐?”   江户川柯南也轻轻回了一句,“看起来倒是很像的,但不太能确定。”   答完之后他愣了愣看向中野原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   中野原树将人放了下来,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出门,去换第二个人进来。   门口,赤井秀一时不时把目光移向病房,目光里有微不可察的担忧和疑虑,与之相反的是干邑,虽然也会看向房门的方向,但大部分时间却是四处张望着。   垣木榕知道,这俩,一个关注的重点在病房里的“宫野明美”,一个则是在关注病房外是否有人在关注“宫野明美”。   说起来有点绕,其实干邑的目标本来就在病房外,这会儿对这边病房有异常关注的人,都可能是和雪莉有关的人。   只是他大概要失望了,除了警方和他们一行人之外,并没有出现陌生面孔。   第二个和中野原树进去的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在看到床上的宫野明美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低声呢喃了一句,“明美……”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像是为了看清楚一点,朝病床的方向走近了一点。   突然,他把手伸向了床上“宫野明美”的脸。   这个变故顿时惊到了在场的医生和警察。   风户京介就站在病床边,他需要时刻监控着仪器室的数据,恰好瞥见了赤井秀一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侧过了身子,用身体在了前面。   中野原树反应也不慢,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   赤井秀一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厉光一闪,又用了几分力道想要往前,但中野原树也加了力气,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中野原树感受到手底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其中蕴藏着的可怖力量,他眉头紧皱,低声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深知不能在这里和这个警察真的打起来,缓缓卸了力气,歉意一笑,“抱歉,我太久没看到明美了,突然看到她躺在这里的模样,有些激动了。”   “看归看,动手动脚的可不行。”   他无视中野原树怀疑的目光,将手收了回去,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等,赤井秀一为什么突然伸手?]   [这个动作,感觉像是要去摸宫野明美的脸?]   [这么不讲究的吗?中野说得对,怎么可以动手动脚的!哪怕是前女友也不行啊!]   [有点奇怪,我觉得秀一不是这么急色的人啊。]   [中野的身手不错啊,居然直接拦住了中秀一的手。]   [没人觉得这个医生也很厉害吗,虽然没什么身手,但是反应很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笑死,那边在剑拔弩张,这边榕榕和班长还挺岁月静好的啊哈哈哈。]   垣木榕感觉好笑,戳了戳鹦鹉小六,“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啊。”   鹦鹉小六也“叽叽”乱笑,随后一针见血,【可是他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宿主你一直扒的。】   垣木榕知道鹦鹉小六说的是自己刚刚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戳穿赤井秀一假身份的事,笑容顿了顿,说道:“小六啊,有没有可能,我也就扒了这么一次啊,哪有一直扒?你的语文真的要好好进修一下了。”   鹦鹉小六点头,虚心接受,【是的,宿主一直扒的是他的马甲,不是脸皮。】   垣木榕被逗笑了,但是这一点他不能反驳,因为动漫恰好播到他在伊达航面前扒赤井秀一马甲的事了。   垣木榕难得拐弯抹角,先是聊了下近况,然后又问了一波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官们的战力水平,最后才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波澜不惊的语气提出了赤井秀一其实是个FBI,惊得伊达航眼睛都睁大了。   [垣木榕也是悠闲,他居然都不过去凑热闹。]   [他说的也有道理啊,本来就是中野拉他过来的。]   [他甚至放下了自己的检查陪中野原树他们过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笑死,他说“反正我空闲时间多的是”的时候,我发誓我看到班长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别说班长了,我都僵了好吗,社畜牛马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等下,他为什么要问搜查一课的人身手怎么样啊?]   [哈哈哈,所以搜查一课的格斗前三是伊达航、佐藤美和子和中野原树吗?]   [中野居然能挤进前三!]   [佐藤才厉害啊,原剧情没有这俩的时候,她是第一啊!]   [等下,垣木榕又开始扒赤井秀一了,这次是在班长面前,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   [感情兜了一圈,是要说这医院里混进来了个FBI啊。]   [我就说班长怎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垣木榕曾经提到过赤井秀一,感情那会儿垣木榕说的是长头发的男人。]   [然后现在赤井秀一头发剪短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同一个人哈哈哈。] 第54章 一款很倒霉的FBI   [赤井秀一,一款很倒霉的FBI了,垣木榕真的,有意无意地算是坑了他好几回了吧。]   [也不算坑,就是把他的身份在警校组那边爆了个干净而已。]   [班长紧张了!]   [可不是得紧张嘛,突然告知有个FBI掺和进来了,等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不急才怪呢。]   伊达航得了垣木榕的消息之后,匆匆离去,镜头跟他随着移动。   他先是下了楼,但是又不知道目暮警官所在的位置,所以一出电梯就急匆匆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突然,他看到一个病房里有探头出来偷看又急忙缩回去的身影,皱了皱眉,略作思索之后还是选择先打通电话。   “目暮警官,要小心那个赤井秀一,他的身份有问题……”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赤井秀一的身份汇报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FBI?”目暮十三显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另外,我发现这边有个病房里可能有奇怪的人。”伊达航很快说起另外一件事,“我想先去看看。”   目暮十三略作沉吟,“你等下,我让人过去支援你。房间号多少?”   刑警出现场一般要求至少两个人一起,这是有血泪教训的,伊达航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好在没多久,一个同事就匆匆赶到了,毕竟就在同一层楼,距离并不远。   伊达航朝对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跟在自己后面,然后便摸出了自己的配枪握在手里,放轻了步伐往那间病房靠近。   病房门没有上锁,留着一条缝,他靠近,轻轻敲了下,里面半晌没有回应,等他握着门把手要把门往里推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出声了,“谁啊,不要来打扰我!”   声音沙哑,伊达航从中察觉到一丝刻意,当即不再犹豫,将门往里一推,抬枪示警,然后,他就对上了另外四把枪。   下一秒,镜头一转,垣木榕也缓步走出了电梯。   [等会儿等会儿,班长怎么样了!]   [谁教你们这么转场的?就算垣木榕好看,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不是,班长怎么也这么莽啊,他就这么进去了?]   [不能说莽,他的半边身子一直在门外,而且手拉着房间门把手,属于随时能撤退,并且将人关在里面的姿势。]   [有人陪着,而且同一层楼里面还有很多他的同僚,目暮警官也知道这件事,可以极快支援……对比其他警察,他已经是很不莽的那个了!]   [但现在一把枪对上人家四把枪,明显失算了呗。]   [垣木榕这会儿也来七楼了,等下该不会撞上班长那边的惨烈现场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伊达航那里没有什么问题的,问就是直觉。]   [榕榕终于舍得离开会议室了哈哈哈。]   [之前是谁说他有点懒的,我觉得还挺贴切的哈哈哈。]   [谁说我们榕榕懒的,榕榕这不是动弹了吗!]   [哎咦,他这是看到了谁?]   [戴着口罩和帽子,咳个不停,鬼鬼祟祟的哦。]   [但是这眼睛,略显熟悉啊……]   [这么耷拉着……好像确实有点熟悉诶。]   和垣木榕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闪进了一间病房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一句略显缥缈的心音响起,“小榕为什么这么敏锐?总是能第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还是说我的伪装技术真的那么差?”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浮现出来一个虚影,正是没有丝毫伪装的诸伏景光。   而同一时间,和伊达航对峙的四人里,一人稍作犹豫,收起了枪,转而拿出来一本警察手册,打开之后向伊达航示意,“公安办案,还请配合。”   垣木榕看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那会儿伊达航脸色那么差,感情是和公安那边直接对上枪了啊。   不仅如此,在自己的工作场合被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的部门要求配合办案,是个人都会不爽的吧?   也就诸伏景光还有点距离没直接出现在伊达航面前,不然的话这笔账伊达航会算在谁头上怕是不用想都知道的。   [笑死,所以那个人是诸伏景光?]   [我记得他们在一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衣角,和诸伏景光这个外套颜色一样,也是灰色!]   [我也觉得就是一个人。]   [怪不得垣木榕那会儿没有反应呢。]   [所以垣木榕真的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不是天克景光啊哈哈哈!]   [他不是天克景光,他是天克易容的人!这一点我是真的服气!]   [就是,诸伏景光这个模样,降谷零或者诸伏高明出现在他面前怕是都认不出来吧?]   [景光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卧底的时候虽然狼狈,但也没这么郁闷啊哈哈哈,还真是难得一见。]   [诸伏景光自己被垣木榕抓包,然后诸伏景光的公安同僚们被伊达班长抓包了,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笑得好大声,可是,这真的是伊达班长抓包了那些公安吗?请你看着那五把枪说话。]   [对枪不代表抓包不成立,潜伏中的人被逼得自证身份就是一个大失败了。]   动漫里,垣木榕很快遇到了回返的大部队,便干脆停下了脚步,等着中野原树一起往回走,然后中野原树突然问道:“垣木,你觉不觉得,那个叫赤井秀一的,有点眼熟?”   垣木榕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打量中野原树,讶异且惊叹,还带着些出乎意料,“你为什么觉得他眼熟?”   中野原树虽然憨,但直觉敏锐,很快察觉到垣木榕眼神里对他的某种判定,所以有些炸毛,当时现场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二次元就是二次元,此时动漫里的他头顶的头发都有些竖起来了。   不过等中野原树根据垣木榕的提示想起来之前也见过赤井秀一的时候,还真有些愣住了。 第55章 高见   “你刚刚在里面待得够久了吧?怎么样,觉得她是宫野明美吗?”   中野原树露出思索的表情,旋即摇头,“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宫野小姐也没有多少接触的,不过,你昨晚提醒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   此时画面一转,接入了中野原树前天晚上和垣木榕电话里被隐藏的那部分内容。   画面里,中野原树站在自家阳台上,隔着阳台窗户看向了客厅电视机的方向,语气无奈地说道:“所以我还在犹豫嘛。”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突然传来了垣木榕的声音,“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眸光微凝,“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循循善诱,中野原树也终于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他还是很疑惑,“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回忆的最后,是垣木榕冷淡理智的声音,“静观其变吧中野。把这件事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   [等下等下,我捋捋!]   [垣木榕的意思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宫野明美出现得太过突兀了,对吧?]   [他只是有这个怀疑,但很明显,他的怀疑是成立的!]   [对啊,日常剧情看久了,都快不讲逻辑性了,垣木榕的怀疑都是成立的!]   [诊所突然被人发现异常就很不合理,宫野明美如果从受伤开始就陷入昏迷的话,那也好长时间了,怎么偏偏这会儿诊所就出事了!]   [对,然后还一个人没抓到,就只找到了宫野明美,所以说,会不会连这个宫野明美都是假的?]   [而且他们说媒体有问题,媒体可不是有问题吗,这个记者可是组织代号成员基尔!]   [居然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所以,刚刚赤井秀一伸手,不是想占便宜,是想撕一下看有没有易容对吧?]   [逻辑通!]   [我猜测这一波,是组织那边搞出来的,弄出来个宫野明美,目的,很可能是雪莉,也就是灰原哀对吧!]   [很可能,前面小哀看到新闻的时候,不是就想直接冲了吗?]   [还有个问题,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上吗,干嘛不用真的来设陷阱?]   [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不过还是存在宫野明美是真的这种可能性吧。]   [突然觉得,如果垣木榕也去看那个宫野明美的话,能不能一眼发现不对劲?]   [难说哦……]   [我发现垣木榕这个人,对日本司法系统的不喜是刻在骨子里,并且一视同仁的。]   [哈哈哈,对,哪怕和自己有旧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公安的人,对于公安他还是该贬就贬。]   [可他也没说错啊,作为情报机构,如果连这种消息都监控不到的话,也太废物了点。]   [那只能说还好景光他们还不算很废物了,应该也是发现了有异常,所以才派那么多人蹲守在病房里。]   [然后中野还以为人没来呢。]   [他确实没看到人啊哈哈哈。]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两个人走在后面叨叨叨的,从赤井秀一聊到公安,聊到垣木榕知道的东西比他这个警察还多,聊到垣木榕犯罪的可能性。   “你要真想犯罪,也肯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的,如果是我遭遇到你的话,很可能压根抓不住你的把柄。”   “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啾——”   等镜头一转,伊达航正用死鱼眼看着这两个说话肆无忌惮的人。   [我要被这两人笑死了,神特么的操纵犯,柯学世界的莫里亚蒂是吗!]   [中野也是很有自知之明了,直接说自己压根抓不到垣木榕的把柄……]   [我觉得以垣木榕对日本司法系统的鄙夷,他会这么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啊。]   [所以,他最终没这么做,是因为他懒,对吗?]   [哈哈哈,太有道理了!榕榕:犯罪?好麻烦啊!我不做!]   [然后垣木榕还把这当做表扬了,神特么“对我评价这么高吗”。]   [垣木榕那只鹦鹉,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点,我怎么觉得它是在附和呢?]   [伊达航表示,你们俩敢说,我都不敢听!]   [哈哈哈,伊达航对这俩也是没招了!]   [说不过就亮肌肉呗,垣木榕居然还是欺软怕硬的哈哈哈。]   [拳头一捏,垣木榕瞬间安静了。]   [那这样看来,警校组还挺克垣木榕的啊。]   [垣木榕:欺软才有意思啊,谁那么想不开去硬碰硬啊。]   [欺软怕硬归欺软怕硬,不妨碍我朝你摆脸色。]   [伊达航气笑了都哈哈哈,所以说,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伊达航也不信垣木榕能完美犯罪,原因竟然是因为觉得他什么事都摆脸上,不会掩饰。]   屏幕外,垣木榕脸黑黑地看着伊达航的内心话,什么叫什么都摆在脸上的性子还想犯罪?什么叫不会暗戳戳或者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昭告天下?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抬起一边眼皮子瞅了瞅自家宿主,然后又默默地把眼皮子垂下了,一副我都不稀得说的样子。   这一下子就被垣木榕发现了,他眉头一拧,“小六,你是不是在嘀咕我什么了?”   鹦鹉小六沉默不语,程序限死了它不能对自家宿主说谎,也不能违抗自家宿主的命令,但是在宿主没有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它可以选择不答。   垣木榕“呵”了一声,将手伸到鹦鹉小六柔软的腹下,轻轻一托,就把鸟给托了起来,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说吧,让我听听你的高见。”   “高见”两个字,就重读得很是明显。   中野原树熟悉垣木榕,鹦鹉小六就更加熟悉了,它很清楚自家宿主对它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不至于因为它说了几句真话,就真的和它生气。   所以当垣木榕真的让它说的时候,它也就一点不客气了。   【宿主,你没发现吗,在世界稳定性结束之后,你已经恨不得要把你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了!】鹦鹉小六不客气地吐槽道。 第56章 那叫污蔑   垣木榕卡壳,然后反驳道:“胡说,我哪里有恨不得要把我和琴酒的关系昭告天下!我不是还特意让你把我和琴酒聊电话的地方打上标记了吗?”   打上标记不就是不想在观众们面前暴露他和琴酒的关系!   【宿主,你只是觉得这种揭秘方式不够轰动,配不上你和琴酒而已。】鹦鹉小六不愧是跟了垣木榕一路的系统,对垣木榕的了解可谓是极为透彻,【你要是真的不想让人猜到,就让我直接剪掉全部内容了,不对,宿主,你压根就不该在柯南面前打那个电话。】   垣木榕是有点叛逆在身上了,或者说是霸道,我行我素,他觉得对,但是其他人觉得不对的事,他就越要去做。   垣木榕再次卡壳,然后磨了磨后槽牙,可恶,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有时候,他不过是做了就做了,随心所欲而已,不一定有那么深的思考,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就是想让人知道,琴酒是他的人。   【所以伊达航的想法没错的,宿主,你要是做了某件你觉得正确或者开心的事,你根本就不想瞒着的,就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哪怕这件事在其他人眼里属于犯罪。】   鹦鹉小六继续吐槽,【我觉得,对警校组和柯南他们来说,你跟琴酒谈恋爱的严重性不比你去犯罪的严重性来得轻。】   垣木榕撇撇嘴,“那可还是不一样的,我犯罪他们还能抓我,琴酒杀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宿主,日本还有一个罪名叫藏匿犯人罪。而且……】鹦鹉小六和中野原树持一样的观点,【宿主要是真做了什么,是不会留下把柄的。】   不说别的,身怀系统这种金手指,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太丢人了。   垣木榕笑了,他不接系统说他不会留下把柄的茬,只是回答前半部分,“日本的法律,关我什么事,以及,琴酒怎么就是犯人了,谁给定的性?谁抓到过琴酒了?证据呢?没有证据的指证那叫污蔑。”   这下卡壳的轮到鹦鹉小六了,琴酒难不成还能洗白?   它气哼哼一扭头,【宿主,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反正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它只是觉得有一个立场为琴酒的宿主真让鸟心累。   话说,反正现在宿主和琴酒也成了定局了,它又不能影响到宿主,是不是可以偶尔离开一下去别的世界串门了?   鹦鹉小六数了数自己的积分余额,又看了下自己的两个皮肤,感觉自己应该是所有统里面最富有的那个了,它有点想去其他统那里显摆显摆。   只能说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鹦鹉小六这张扬嘚瑟的性子和垣木榕像了个八九成。   但鹦鹉小六很快把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去,现在琴酒已经很有祸国妖妃的架势了,琴酒说什么,自家宿主就信什么,它担心它要是再离开宿主一次,等回来之后宿主身边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终于胜了一筹的垣木榕满意地把鹦鹉小六放回大腿上,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强词夺理。   就算是他父母那种普世意义上正直善良的人,怕是都不觉得琴酒有多大罪。   谁让琴酒杀的九成是日本人,剩下一成都是所谓西方列强呢?不拍手叫好都是维持最后的矜持和体面了。   想到这里,垣木榕摸摸下巴,好像是得攒点积分好兑换个回程票到时候好带琴酒回去见见家里人了。   果然,积分永远是不够用的。   他家里人一定喜欢琴酒的,反正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他家里人就喜欢。   不喜欢的话在他面前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喜欢。   哦,不,对象是琴酒的话,不存在不喜欢的选项。   被全家哄着长大的垣木榕如是想道。   在垣木榕和鹦鹉小六斗嘴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镜头已经又回到了主角江户川柯南身上了。   正如垣木榕所预料的那般,江户川柯南其实是去洗手间而不是什么自动贩卖机的。   当然,他也不是奔着偷听什么去的,纯粹是人有三急,不是借口的那种。   在他打开隔间门刚想往外走的时候,鞋带突然开了,他也就顺势蹲下了身去系鞋带。   等他系好了鞋带要抬头起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有人正轻手轻脚地在洗手间里走动着,而且正好走到了对面的那排隔间,正轻轻推门,勾着脑袋往里看,像是在检查里面是否有人。   而这个人,正是原本就引起了他注意的医生福田洋介,也就是风户京介。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本能地从风户京介这一谨慎到鬼祟的举动中察觉到了异样。   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让这个医生发现自己就在洗手间里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   哪怕他现在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也可能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所以他手脚动得比脑子还快,在风户京介检查到他这个隔间之前,轻巧地踩着马桶盖,手指扣着洗手间隔板的上沿,整个人紧贴着隔板悬空吊挂着。   等风户京介检查到他所在的这个隔间时,往内推的门恰好把江户川柯南的身影挡住。   小孩薄而瘦的身体在门板后面毫无存在感,所以风户京介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地又检查起其他隔间来。   [这个医生鬼鬼祟祟地干嘛呢?检查隔间?]   [估计是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所以这个医生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对吧?他是哪方面的人?]   [哈哈哈,柯南这个动作也太搞笑了吧!]   [别的不说,这会儿他这个小孩子的身体是真的帮大忙了!]   [何止啊!柯南平时也没少利用小孩子的优势啦。]   [别看柯南平时弱不禁风的,这臂力还行的嘛。]   [神特么弱不禁风哈哈,他还是新一那会儿,运动神经也是发达的啦,只是没有小兰能打而已!]   [小孩体重小,所以吊着不太费劲,小婴儿的握持力都能把自己吊起来呢。] 第57章 无效夸奖   [福田医生的检查还是太草率了,所以吃亏咯!]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清场是要做什么了。]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风户京介吃亏就吃亏在经验太少,像这种检查工作,不是开个门往里看看就算检查完了的,视野太受局限了,至少也得整个人进去转一圈才行。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静静地挂在隔板上,直到风户京介检查完了所有的厕所隔间,回到洗手池边上打开了水龙头,他才放轻了动作跳了下来。   他急而轻地喘了会儿气,直到突然听见风户京介的说话声,吓得又屏住了呼吸,因为风户京介明显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话,而他并没有听到另一个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不过,更让他紧张的是他听到的内容。   风户京介语气礼貌却不过分恭敬,“干邑先生,这里面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人存在。”   江户川柯南眼睛睁得溜圆,干邑!又是一个酒名,也就是说,组织代号成员!那个福田医生果然也是组织的人,而且今天的医院里,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代号成员存在!   是谁?   另外一个嗓音响起,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些笑意,“看来你的培训没白做,第一次做任务就懂得谨慎行事。”   只是这句夸奖,此时在江户川柯南躲在隔间暗戳戳偷听的情况下显得略有些好笑。   水龙头的声音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江户川柯南的耳力一向很好,所以他模模糊糊地把外面的对话给听了个大概。   也因此,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他已经认出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那个安田茂三郎。   他眼神凝起了严肃的光芒,这一点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毕竟,这位可是组织外围成员宫野明美的资助人。   “分内之事。”   干邑轻笑一声,“行了,你能知道什么是分内之事就好了,我知道你只认伊奈弗和琴酒,但是这次任务我也是知会过伊奈弗的,你能配合好最好了。”   风户京介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琴酒大人和伊奈弗大人让我听命行事,干邑先生尽管吩咐。”   [干邑!所以福田医生是组织的人?]   [那个酒保干邑吗?我怎么记得他不长这样?]   [傻了吧,有易容啊!]   [笑死,他还在夸福田医生呢,柯南明明在偷听啊。]   [柯南表示:你们请随意,不用管我。]   [笑死,干邑怎么不自己也检查一次呢!]   [能抽出时间偷偷见这一面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能浪费在重复检查上啊,]   [所以那个宫野明美真的有问题对吧?也是易容的吧?]   [我觉得是的,不然的话有这么个组织成员当主治医生,组织想要劫走宫野明美易如反掌。]   [就是因为宫野明美是假的,才让自己人当这个主治医生,能确保不会露馅!]   [组织的势力还真是广啊,连医院里都有人手。]   [也可能是这个福田医生也是被易容掉包了的……]   [很明显,这福田医生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会配合干邑工作也是因为琴酒和伊奈弗的命令。]   [伊奈弗大人、琴酒大人和干邑先生,这个亲疏远近就很明显!]   [哈哈哈,干邑这排面不行啊,难得见他出个任务,手下都没个可用的人,还要借用伊奈弗的人。]   [比皮斯科之流的好多了,那才叫惨,大富豪呢,杀个人都得自己动手。]   “那就进入正题吧,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人尝试接触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明面上的话,昨天晚上有几个陌生面孔来询问过,但是医院按照规矩拒绝了探视,他们就顺势离开了,我没有尝试跟踪他们。暗地里的话,应该没有,搜查一课那边安排了人守在门口,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   “询问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风户京介似乎觉得这个问法太过笼统,所以他用犹疑的语气尝试着回答道,“男性,从二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其中有几个是外国人的模样,黑人白人都有……”   干邑打断道:“全部是男性?外籍人士?”   “对。”   “我知道了。”干邑语气轻慢,“估计是那群FBI,看来他们派了不少人来日本啊,被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之后还有那么多人能来掺和这件事。”   他声音变小了一些,嘟嘟囔囔的,“琴酒最近是不是太久没出手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跑出来了……还有什么情况?”   风户京介目光闪了闪,原来那些人是FBI的啊,等下再去汇报。   他知道干邑突然说这么多,不是好心替他解答,而是方便他把情况转达给另外两位大人的。   在干邑吐槽完之后,风户京介微微颔首,继续道:“不过,今天七楼的情况有点不对,我刚刚发现,有些病房里的病人面孔很陌生,不是之前的病人。”   干邑显然知道些什么,轻笑一声,说道:“确实不是,那些人已经被掉包了。行吧,等警察大部队离开之后,你找机会引发一点混乱,让那位女士有机会撤退,剩下的你就自己见机行事吧。”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屏着呼吸在隔间里把两人的对话给听了个遍。   [干邑很关心什么人接触过假宫野明美。]   [FBI怎么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贝尔摩德处理掉一批人是什么意思?]   [上次满月篇贝尔摩德假装成朱蒂先把埋伏的人调走了,估计顺便把人杀了。]   [这事儿也能随便吗……不过FBI确实是嚣张啊,我就不信这些人入境日本是报备过了的。]   [人家日本管美国叫美爹呢,不关我们事。]   [不过柯南也是真挺幸运的,这一次的偷听收获不小哦。]   [其实现在脉络已经很清晰了,这是为了找到雪莉的又一次计划,用宫野明美来引雪莉上钩。]   [谜底揭晓,那个宫野明美就是假的,不然就不用叮嘱医生找机会把人放走了。]   [对,这就是一个专门为了雪莉设的局。] 第58章 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灰原哀应该是被柯南劝住了没有过来!]   [干邑居然知道公安埋伏在七楼!]   [消息泄露了呗,大概率是卧底。]   [卧底这玩意儿,果然是你派给我,我派给你的。]   江户川柯南从两人对话中推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眼神里的光亮简直要冲出屏幕了。   但他一直很冷静,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外面好一会儿没人说话,但水龙头还流着,江户川柯南皱起眉,他一直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还有人在。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探头去看下的时候,水流声戛然而止,风户京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声音很微弱,但没了水声干扰之后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的语气嘲讽极了,“嘁!见机行事?说到底不就是不管我死活了嘛。浅见小姐说组织里的人最会坑人了,要不是伊奈弗大人救了我,谁想帮你们干活啊……”   江户川柯南皱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但又不是很熟悉,应该不是熟人。   垣木榕被风户京介最后的这句自言自语逗笑了,怎么说呢,他其实能理解风户京介的想法。   他是被伊奈弗救下来的,伊奈弗还给他安排了重获新生的机会——修复好了他的黄金左手,还给他安排了身份免于牢狱之灾不说,还能重新进入自己喜欢的行业,所以他对于为伊奈弗效命这件事也认了。   这段时间他用新身份在医院混得风生水起,从他已经能够独立接手宫野明美的看护工作就知道了,一般的小医生可没有这个资格。   风户京介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新生活的,所以对于组织里突然来了任务——还不是直属上司的任务——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这件事,他就挺不爽的了。   垣木榕是不介意这点小情绪的,更不要说这个情绪还不是冲着他和琴酒去的,反而从动漫里刚刚风户京介和干邑的对话,可以确认这个手下对于自己和琴酒还是有那么几分忠诚在的,总比收了一只白眼狼来得让人开心吧。   而且干邑也确实做得不地道,风户京介协助这次任务,也是冒了风险了,结果一句见机行事就把人给打发了。   等以后他真用上了这人再看下态度怎么样,他是救人,但不是救大爷,不乐意干活的人趁早滚蛋   话说回来,浅见千舞这家伙都对风户京介说了些什么东西啊!感觉风户京介也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这个福田医生是被伊奈弗救下的!]   [他口中的浅见,有点耳熟……]   [浅见千舞啊!黄昏别馆的女佣、库拉索那个案子的新手女侦探!]   [记起来了,上次她扔了昏睡弹之后被降谷零拦住了,还做了自我介绍。]   [笑死,两次狂怼降谷零的妙人!]   [伊奈弗的手下都这么好玩吗哈哈哈。]   [笑死,柯南眼底的算计好明显啊。]   [他不打算现在就揭发福田医生,难道因为觉得福田医生可以联系到伊奈弗和琴酒,用来放长线钓大鱼?]   [唔,总觉得柯南好像成熟了一些,居然没跟以前的组织脑袋一样一见组织成员就失去理智。]   [组织脑袋是什么鬼?]   [类比芋泥脑袋,我是一见芋泥就失去理智。]   [哈哈哈,楼上你也太逗了!]   垣木榕也饶有兴致,江户川柯南在风户京介暴露组织成员身份的时候,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像是抓住了某种线头一般兴奋起来,而是眼神冷静,露出了思索之色。   这是江户川柯南的进步,但是这种进步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啧,这可就不太好了吧。   就在垣木榕这么想着的时候,动漫里却是将江户川柯南所思所想全都展示了出来。   “伊奈弗神出鬼没,想要找到他太难了,福田医生是伊奈弗的手下,在必要的时候,应该可以通过他联系到伊奈弗。”   垣木榕愣了愣,江户川柯南的目的,居然是联系,而不是抓住他,这可有趣了。   “联系到伊奈弗,至少能确认一下明美小姐的真实情况,最好是伊奈弗可以放了明美小姐,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疑和踌躇,“就是伊奈弗好像不是很好说话,得想个让他不能拒绝的法子才好。”   垣木榕笑了出来,江户川柯南这反应可以啊。   既然医院里现在这个宫野明美是个假货,那就意味着真人依然还在伊奈弗手里,没想着硬碰硬,也没想着顺着这条线抓住伊奈弗,而是先想办法把人救出来,至少在“取舍”方面这个小侦探已经有所进步了。   这和那个法律高于一切、正义永不缺席的天真侦探相比,已经好很多了。   他摇摇头,但还是有些天真了,因为江户川柯南完全没有和伊奈弗谈判的筹码,这个想法,终究只能是想法而已。   江户川柯南很快又回到了会议室,而会议室的众人又吵了一小架了,他静悄悄地溜达到垣木榕身边,然后三言两语被垣木榕掏出来自己跑去偷听的事实。   “悠着点,连我都糊弄不过去,就别想着和一些老狐狸斗了。”   而江户川柯南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心里嘀咕,是什么给了垣木哥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不算一只老狐狸呢?   垣木榕看到这里才知道江户川柯南也把他当老狐狸看了,他戳着鹦鹉小六的屁股,“你看小六,柯南都觉得我是老狐狸呢!”   【宿主,柯南觉得你是老狐狸,和你不会演戏、不懂掩饰之间并不矛盾。】鹦鹉小六一针见血,【而且宿主,被柯南这么个莽货当成老狐狸,不能说明什么。】   垣木榕脸色一黑,戳鹦鹉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把鹦鹉身子戳得歪了歪。   鹦鹉小六也不跟垣木榕计较,屁股扭了扭之后又舒服地蹲伏了下去。   垣木榕颇觉无趣,自家这个鹦鹉,是不是越来越毒舌了,都是琴酒带坏了鸟! 第59章 玛丽版志保   垣木榕其实也不是非得执着于自己是个会演戏的人这件事,他对自己也是有点基本的判断的,就是吧,他又有点叛逆心,人家越是说他不行,他就越想证明什么。   嗯,但说到底,这其实也是挺不必要的。   把这件事儿彻底抛开,垣木榕继续看动漫,此时已经到了第二集的尾声了,在目暮十三几乎决定要收队的当口,会议室门口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声音,对在场的某些人来说,称得上熟悉。   短促冷寂的主线角色出场音效缓缓漫开,镜头瞬间聚焦过去,茶色头发的女生缓步现身,门口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清冷淡漠的相貌一览无余。   至此,第二集结束,弹幕却是密密麻麻铺开了。   [嗯?嗯嗯?嗯嗯嗯?小哀,啊不,是雪莉?雪莉居然出现了!]   [她该不会是为了见宫野明美,特意吃了临时解药过来的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吧,这又不是铃木园子。]   [就不能也是其他人易容的吗?]   [也有可能,可是谁能易容成她?似乎没有符合的人选了啊,总不能是工藤有希子亲身上阵了吧?]   [工藤有希子的可能性不大,朱蒂老师还伤着,贝尔摩德也是一样,似乎是没什么人了。]   [等下,那俩易容大师不一定要自己上啊,也可以帮别人易容啊!]   [问题是柯南的女角色就这么多,我罗列了下,不觉得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扮成雪莉出现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那这个人真的是雪莉咯?]   [不要啊,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虽然我期待新剧情,但是新剧情不是小哀被抓回组织那种……]   [没那么容易啦,医院里面这么多警察和公安,真让组织把人给带走,那可就丢脸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丢过这种脸啊。]   [我还以为重制版没机会再看到变大的雪莉了呢!果然还是那么好看!]   [等等啊,这个宫野明美是假的啊!她这是自投罗网了!]   垣木榕趁着第二集片尾曲的时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抱着果盘坐下看最后一集了。   这一集自然是接着前面的剧情播放的,在“雪莉”出现之后,房间里的人反应不一。   [柯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看来灰原哀的这次行动没有提前告知他。]   [那个干邑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像看到猎物踏入陷阱了一般!]   [中野原树也挺激动的,哈哈哈,宫野小姐和宫野小小姐,他的称呼怎么那么好玩啊!]   [但也没错啊,区分了姐妹了。]   “宫野志保”自然是冲着宫野明美来的,目暮十三没有拒绝探视请求,很快就命令中野原树带着“宫野志保”去见“宫野明美”,镜头也随之移动过去了。   风户京介前方带路,剩下两人并排走着。   一只五彩缤纷的可爱鹦鹉突然闯入镜头,停在了中野原树的脑袋上。   中野原树一开始还有些激动,被鹦鹉这么一蹲,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无语地把牡丹鹦鹉从脑袋上摘下来放到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你还真不愧是垣木的鸟啊,嚣张!”顿了顿,“不过你比那只黑鸟可爱多了。”   那只用翅膀扇了他好几巴掌的乌鸫鸟。   鹦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鄙视眼神。   有鹦鹉作伴,中野原树自在多了,只是偶尔还是控制不住看向“宫野志保”的眼神。   而这个假的宫野志保,也就是MI6特工赤井玛丽见状只是皱了皱眉,问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咳咳。”   语气里有着被冒犯到的不悦,她似乎有些身体不适,说话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带了几声轻咳。   这其实是符合宫野志保的性格的,一个陌生男性时不时偷看自己,怎么着都不该给一个好态度。   但是她毕竟是匆忙之间扮演宫野志保的,对于宫野志保的过往没有过详细的调查,当然,哪怕真的调查了,也很可能压根不会知道宫野志保和中野原树的交集。   所以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中野原树看她,是因为见到许久不见、以为可能遭遇什么危险的熟人平安出现时的激动,而不是什么登徒子的冒犯。   也是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中野原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人,不是宫野小小姐,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宫野小小姐虽然面上很冷漠,而且还特意告诫过他见面就当不认识,但这正也说明了她的善良,绝对不至于用这种语气表达对自己的不喜。   冷静下来的中野原树瞬间变成了一个合格的警察了,他微笑了下,语气不卑不亢,“抱歉,只是你来得比其他人晚了一些,所以有些疑惑。”   赤井玛丽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话不好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要易容耽误了时间吧。   她转而问起了前面的风户京介,“你是我姐姐的主治医生吗?请问我姐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略显急切,搭配着那张冷淡的脸,似乎更能突出她对自己姐姐的在意。   风户京介的用词比较严谨,“那位女士的情况目前比较稳定,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醒过来,要排查出原因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这个雪莉可能真的是假的?]   [喔哦,中野这表现,让我有种金毛变身黑背的既视感,真的整个人就立马警觉起来了!]   [中野的怀疑是对的,他怎么说也算是帮过小志保两次,就算小志保觉得自己的身份特殊可能会连累对方,也不该是陌生到这种地步的!]   [居然是这么试探出来的!]   [但是雪莉是假的话,真实身份又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基德吧?基德这次不去列车篇救场,跑来这里救场了?]   [如果是基德,那就只能是柯南请来的对吧,但是刚刚柯南那表现,可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第60章 认知冲击   [同理,不可能是毛利兰、服部平次、铃木园子之类的和江户川柯南熟悉的人,虽然这些人好像本来就没有扮演成其他人的天赋的样子。]   [真的想不到还有谁了!]   [主要是扮成雪莉到这里来,可以达成什么目的?]   [来确认宫野明美的情况?但是现在各方人马都已经登场了,该确认的人已经确认过了吧?]   中野原树已经确认了这个“宫野志保”有问题,所以虽然极力掩饰,身体动作还是变得紧绷了起来,这是暗中蓄力的标志。   赤井玛丽毕竟是老牌特工了,很快发现了中野原树的转变,她先是微微蹙眉,以为中野原树是被她点破之后恼羞成怒了。   但是当她接触到中野原树的眼睛时,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正透彻,深处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警惕和敌意,才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应对有问题,这个年轻人,可能是认识宫野志保的,而她,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知道这一点之后,赤井玛丽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压下,好在她也只是临时易容混进医院来,并没有长期扮演宫野志保的打算,被识破也没什么,但也要防着对方当面戳穿她。   想到这一点,内心不禁多了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   走在前面的风户京介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脸上露出了一丝比赤井玛丽还要不耐烦的神色,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又多出来一个女人横生枝节,他不会真的要轮落到要“见机行事”的地步吧?   [我从这位福田医生的脸上看到了“工作滚开”的共鸣……]   [应该是“强加的不属于我的工作滚开”哈哈哈,我觉得他对于自己医生的工作还是挺积极的。]   [而且这个强加的工作还有一些危险性……]   [这个人究竟是伊奈弗从哪里挖来的啊,真的挺好玩的。]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这是第一次出现的角色吧,二次元画法,眼熟也正常。]   [不,不一定。我们觉得眼熟可能是画风的问题,但是你们别忘了,柯南也觉得眼熟,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医生就很在意。]   [好像……确实是啊,柯南熟悉的人,大概率是出场过的人!]   [而且柯学世界,是可以易容的!所以脸先放一边,让柯南觉得熟悉的,还可能是举止啊或者气质之类的,甚至是,犯罪的气息……]   [他都是组织成员了,可不就是犯罪气息么!]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这些观众们虽然还没有直接猜出风户京介的身份,但是也不远了,等他们想起来还有个被西拉劫走的医生凶手,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三人进入了病房里,赤井玛丽远远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宫野明美”,脚步踉跄了一下定在了原地。   “姐姐!”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呼吸高高地提起,像是十分不可置信一般。   下一秒,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   垣木榕看得“啧啧”了两声,“这赤井玛丽的演技一定是进修过的!甩了她儿子和江户川柯南之流的不知道几条街了!”   鹦鹉小六难得没有附和垣木榕,它担心自己会说——原来宿主你还知道才什么叫做演技好啊?   它今天已经因为“演技”这个话题被垣木榕揉圆搓扁好多次了,作为一个升级了多次情感模块的超·高级系统,它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一番表演一时间也震住了中野原树和风户京介,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的时候,赤井玛丽人已经到了病床边了。   中野原树脸色一变,连忙也朝病床方向跑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赤井玛丽一边叫着姐姐,一边朝病床上的人趴伏而去,就像是要抱着对方哭一哭一般。   但是下一秒,她伸出的手猛然拐了个弯,虬结成爪、动作迅猛地朝着床上人的下颌撕去。   “你干什么!”中野原树暴喝出声,连忙伸手去拦。   但他落后了好几步,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以为的宫野明美被撕个血流满面的画面倒也没有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抬起,稳稳地接住了赤井玛丽的手。   中野原树见到这个变故,禁不住就是一怔,居然,醒了?还是……装睡?   赤井玛丽似乎并不意外,冷笑一声,“果然!”又控制不住地轻轻咳嗽了下。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紧随而至,依然坚定地朝着床上依然睁开了眼睛的女人的脸而去。   这一次贝尔摩德没有躲过,躺着的姿势本来就不好发力,而且赤井玛丽被她拦住的手也反过来钳制住了她的行动,所以她只来得及转过头,但易容依旧被撕破了。   贝尔摩德借着时机翻身,双腿交叉在空中做了个漂亮地旋转脚尖朝着赤井玛丽的脸划去。   赤井玛丽仰头躲过,贝尔摩德趁机解除了桎梏,翻身下床站在床的另一侧,嘴角噙着一抹冷厉的笑容,语气笃定,“你不是雪莉。”   赤井玛丽冷笑一声,看着她已然破损的易容,“你也不是宫野明美,贝尔摩德,是你,对吧?”   中野原树站住了脚步,看着对峙中的两个女人,明明都是他见过的那两张脸,但偏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了这两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对姐妹。   就算人有相似,去哪里找来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他已经有些懵圈了!   不对!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定在了贝尔摩德被撕破却没有流血的脸颊上,还真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吗!   一时间,中野原树有种认知受到冲击的不适感。   垣木榕看得好笑,睡了太久以至于还没有赶上怪盗基德成为东京犯罪界新贵的中野原树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易容术和易容面具这类东西。   要知道现在警视厅特别是和怪盗基德打交道比较多的搜查二课来说,现在都知道可以靠扯脸皮来确定是不是基德易容而成的人了。 第61章 撕易容   [不是,这对吗?]   [这个假雪莉是真的虎啊,一点不等着,一进门就撕脸!]   [看着很笃定这是个假的,奇怪,哪里收到的消息?]   垣木榕撇撇嘴,哪里收到的消息,她儿子给的消息呗,这俩母子这会儿倒是不玩不认识不熟悉的小游戏了,都懂得联合起来了。   [这个假宫野明美身手也不错啊,就这种躺着的姿势还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了。]   [等下,假宫野明美会是谁呢?真的如这个假雪莉所言,是贝尔摩德?]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是我贝姐没错了!]   [话说我贝姐在前面才刚受伤,也不知道柯学世界过去了几天,伤好了没有……]   [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易容术最好的人就是她了呗,而且身手也好,做这事儿最合适了。]   [但是,她不是答应了柯南放过灰原哀吗,怎么又突然埋伏起人家来了?]   [首先,我觉得,对于这些人的承诺,是不能百分百相信的。]   [对,张无忌他娘说了,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   [走错片场了楼上的,而且人家想表述的是,对于那些行走黑暗的人,承诺这种行为是没什么分量的。]   [楼上说的对!不过么,贝尔摩德对柯南比较特殊,可能真的没有想着要出尔反尔,但是如果是组织的命令的话,她也不能直接拒绝啊。]   [也对,这次任务没准是干邑主导的。]   [是了,她自己扮成宫野明美一直都是睡着的,显然干邑易容而成的资助人才是指挥官。]   [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老奸巨猾的,就等着看宫野志保会不会出面来联系自己姐姐。]   [对咯,她只是答应柯南自己不对灰原哀出手,但是灰原哀自己要跳进去组织的陷阱,和她可就没有关系了。]   [中野这个懵圈的模样太好笑了哈哈哈,三观被重塑。]   [所以,中野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外挂叫易容术,对吧?]   [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撕易容什么的,啧啧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假雪莉究竟是谁!]   “看来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雪莉是钓不到了……”贝尔摩德轻嗤了一声,伸手把脸上的易容撕了下来,白金色的长卷发轻轻垂落,轻薄的人皮面具连带着黑色长发一起被她捏在手上轻轻甩动着,就跟甩着颗人头一样,略有些恐怖。   下一秒,她突然把手上的那团东西往赤井玛丽的脸上扔去,在赤井玛丽下意识侧头躲过的时候,单手撑着病床一个翻越来到了赤井玛丽身边,一个抬手砍向了赤井玛丽的脖子。   赤井玛丽脸色一变,也抬手格挡,但贝尔摩德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抓向了她的脸,一把将上面的那层易容也给撕了下来。   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张同样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略微有些陌生,但是那和赤井秀一像了八成的眼睛和亚麻金色的小波浪及颈卷发还是让观众们轻而易举地猜出了这人是谁。   [答案揭晓!]   [居然是赤井玛丽!这位从美国跑过来了!]   [好像也是合理的,这位对于自己妹妹一家的遭遇缺席了那么久,这次终于是活过来一次了。]   [不能这么说吧,她自己因为丈夫赤井务武和组织对上的关系,这些年也是东躲西藏,自己二儿子都送出去给别人养了。]   [对,她以前也是劝过宫野夫妇不要相信组织的,人家夫妻一头莽进去了,她能怎么办。]   [这两阿姨辈的,身手是真的很好啊!]   [没人关心一下目瞪口呆的中野原树吗哈哈哈。]   中野原树确实看得发愣,没办法,作为一个新手小警察,他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赤井玛丽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她的身手本来就好,很快就反击起来,两个大美女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打得有来有往。   贝尔摩德显然不怎么想和赤井玛丽在这里纠缠,一边打着一边往门口的方向移动,而赤井玛丽却没想让她那么轻易离开。   中野原树看着地上的两张人皮面具,大概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从懵圈中醒了过来之后,看到房门已经被两个女人堵住了,就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   结果这个动作引起了两个女人的注意,贝尔摩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笔,赤井玛丽则是抓起了门边病床上的枕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东西朝中野原树扔了过来。   中野原树侧头躲过了赤井玛丽的枕头,手机却被贝尔摩德扔出来的笔给打掉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两个女人,居然不想让他通知其他人!   比起主观能动性极强的中野原树,同样在房间里的风户京介应对起来就消极多了,脸色一变之后,就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阻止了中野原树的摇人举动之后,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   赤井玛丽冷冷勾起嘴角,嘲讽道:“肋骨断了才没几天就出来害人,秀一没能把你直接杀了,真是可惜。”   贝尔摩德也笑,笑容一样冷,“上次在沃克斯豪尔桥没能把你杀了才是可惜的,怎么,落下病根了?”   此时动漫插入了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在沃克斯豪尔大桥上的那次交锋,没有了嘴对嘴喂药的环节,只有贝尔摩德计划不成,怒而出手把赤井玛丽打下了大桥的戏码。   [咦,这件事居然是已经发生了的吗?]   [没变小的赤井玛丽好飒啊!]   [贝尔摩德还真是有毅力,居然扮演了赤井务武三年,直到把赤井玛丽骗到。]   [而且胆子好大,约在了MI6总部附近的沃克斯豪尔大桥上。]   [原剧情我记得贝尔摩德给赤井玛丽喂A药了,这次居然没有,直接动手,但还是没能杀了玛丽啊。] 第62章 混乱作战   两人目光如刀,赤井玛丽语气极冷,“你今天逃不掉的,说吧,你们把宫野明美藏在哪里了?”   “MI6的人,果然好大威风啊!”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如果,我说她已经死了呢?”   赤井玛丽脸色一沉,又一次朝贝尔摩德攻击而去,贝尔摩德不甘示弱,也抬手回击。   “砰——”的一声响亮枪声,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中野原树将枪口从天花板的移了下来,对向了动作僵持住了的两个女人,目光坚定,语气冷肃,“你们两个,举起手来!”   他当然知道开这一枪的结果有多严重,过后他将面临严格的调查、追责甚至是起诉,哪怕排除了他的责任,等待他的也将是无穷无尽的报告和心理评估等等。   所以说,当好人永远比当坏人顾忌得多,也难得多。   垣木榕勾唇看着义无反顾的中野原树,就是不知道警视厅的长官们乐不乐意保住这个警察界的后起之秀了。   他其实挺期待警校组以及中野原树这种人成长起来成为警界的中流砥柱的,总觉得那样这个社会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这一声枪响,不止震住了打得不可开交的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还惊到了楼上的目暮十三。   [这一波有点帅啊中野!]   [笑死,对着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喊举起手来,我怎么听着那么爽呢!]   [哈哈哈,中野也是被气到了,在自己的主场,想打个电话汇报还被人扔东西,换谁能忍啊!]   [有热武器的人就是不一样!]   [如果这一波中野原树能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一起留下的话,这战绩就无敌了。]   [想多了,这两个女人哪一个是好惹的,中野原树搞不定的。]   [哪只搞不定啊,中野要糟糕了好吗?]   [话说,公安那边不是安排了人在七楼其他病房吗,怎么那么久没动静啊?]   [按刚刚看到的,都安排在比较远的地方,估计是担心打草惊蛇了。]   [然后动作太慢导致中野孤军奋战被迫开枪了呗。]   [这个病房的隔音应该也比较好。]   在中野开枪之后,同层楼的其他公安们终于有所反应了,而楼上的会议室也是被惊了一跳。   [喔哦,伊达航的反应这反应可以啊啊,目暮警官的命令刚下,他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赤井秀一和干邑……等下,这俩打起来了哈哈哈。]   [干邑……嗯,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擅长打斗的,但是这躲避的能力,也是有点厉害了!]   [这根手杖也耍得很溜!]   [中野原树在下面被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无视,目暮警官在上面被干邑和赤井秀一无视,只能说,日本警方是真的惨哈哈哈。]   [那个有没有人看到垣木榕了,他那副看热闹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点了啊?]   [呃,我比较关心柯南哈哈哈,他被垣木榕拎着,跟拎鸭子似的。]   会议室里,也算得上众生百态了,干邑和赤井秀一一攻一守,搜查一课的警察们持枪严阵以待,水无怜奈仿佛吓呆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垣木榕带着江户川柯南躲得远远的,但不妨碍他们看戏。   直到干邑掐着水无怜奈当做人质,这场闹剧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目暮十三脸色大变,“把枪放下!不要酿成大错!”   目暮十三的警告不算错误,干邑今天搞了这一场都没有他此时拿出手枪抵着人质的性质来得恶劣,如果他真的开枪了,那又到了另一个维度了。   然而干邑只是笑嘻嘻,“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如果不是有人攻击我的话,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屏幕外的观众们一点也不紧张。   [目暮警官别费力气了,人质和匪徒是一伙哒!]   [所以水无怜奈留在会议室里是这个作用吗……]   [就说她一个组织成员,怎么可能吓傻了呢,感情是为了充当人质啊。]   [也不能说是一伙的,人家是CIA呢!]   [在CIA那边没有给她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她就是得遵从组织的命令的,所以没区别。]   [干邑可以的,打不过可以耍赖嘛,就算赤井秀一不把记者的命放眼里,还有警察呢。]   [手杖可以变成手枪,有点帅!]   [帅还得是伊奈弗放那把黑底银纹的枪!]   [别这么说啦,秀一才不是不管公众死活的人呢,不然之前也不至于被贝尔摩德用柯南威胁着让她给跑了。]   [红方在这方面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   在楼上干邑和赤井秀一斗起来的时候,楼下也是战斗又起。   单凭一把枪是镇不住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两人算准了中野原树不敢随意开枪,很快又打了起来。   中野原树脸色发黑,但偏偏贝尔摩德还绕着风户京介行动,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投鼠忌器,干脆一咬牙,欺身而上,一拳挥开了赤井玛丽,同时抬腿踢向了贝尔摩德,想要用实际行动把两人分开。   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拦架,只是被人跟个皮球一样推来踢去的风户京介真的太危险了一点。   只是他高估了他自己,等他真的掺和进去之后,被当成皮球的人就成了他自己了,连鹦鹉小六也看不过去了,飞上前去出了一份力,灵活地穿梭飞行着,一边还抽空用翅膀扇人,甚至还用利爪朝两个女人的脸抓去,逼得她们不得不收手防御。   [中野这也太惨了哈哈哈。]   [他非带掺和进去干嘛呢,让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打个痛快不好吗?]   [美女打架,好看,爱看,多来点!]   [“无辜人士”遭受无妄之灾,中野可真单纯,这个福田医生可不无辜呢。]   [哇哦哦,用翅膀扇人脸是不是所有鸟类的本性啊哈哈哈,赤井玛丽都被鹦鹉吓了一跳。]   [笑死,对中野来说,被鸟扇脸很讨厌,但是如果扇的别人,那可就太好了哈哈哈哈。]   [啧,小六这爪子挺利的啊,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的手臂都渗血了。] 第63章 过往的暗号   [我刚刚好像还看到贝尔摩德朝福田老师递了个很严厉的眼神。]   [嗯……该不会是打着和干邑一样的主意吧?]   [又玩自己人绑架自己人的把戏啊?]   [招不在旧,有用就行。]   [就是苦了中野了!这俩女人是真没留手啊!]   [还好,中野的身手也挺好的,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没有吃太大亏。]   [哇哦,景光来了!]   好在公安那边总算是赶过来了。   诸伏景光让其他人守在门外,自己一脚踢开了病房门,看到里面一团混乱的景象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挡住了贝尔摩德正要踢向中野原树后心的一脚,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动作想要把人控制住,可惜被贝尔摩德灵活躲过。   贝尔摩德费力抵挡着面前这人的攻击,身上未痊愈的伤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妨碍。   另一边,中野原树发现来了帮手,虽然这个帮手他不认识,但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专心应对起赤井玛丽来。   赤井玛丽皱着眉退后两步躲开了中野原树抓向她胳膊的手,有些不悦,“那个女人是那个犯罪组织的人,他们才是犯罪者,你不该拦我!”   垣木榕看得发笑,赤井玛丽的优越感有些强过头了,中野原树能吃这一套就怪了。   果然,中野原树只是冷哼一声,“你们两个,都需要到警局好好坦白一下!”   他没忘记,刚刚那个假扮成宫野明美的长发女人说这个短发的女人是MI6。   从对方的西方面孔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大。   MI6,这可是英国的特工部门!   一个英国特工跑过来日本,行事还这么嚣张,这种行为不比什么犯罪组织的行动好上多少!   他没有停顿,握掌成拳又一次攻击而去,赤井玛丽气得咬牙,也直接反击起来。   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工,赤井玛丽的身手还是要比中野原树好上一筹的话回击起来并不算太费力。   同一时间,楼上会议室里,干邑出声讽刺赤井秀一为了抓自己连两个表妹的安危都不放心上的时候,赤井秀一只是冷淡地问道:“那个人,真的是明美吗?”   他虽然是在反问,但语气其实是很笃定的,他认为那个女人不是宫野明美。   [果然,赤井秀一也已经知道了宫野明美是假的了。]   [他刚刚不是想要上手撕没有撕成功吗,他怎么确定的?]   动漫也并没有卖关子,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画面又回闪到回忆画面了,而这个回忆画面距离现在也不远。   就是不久前他们去七楼看宫野明美的路上,赤井秀一在走廊上突然愣的那一下的原因——他看到了诸伏景光。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诸伏景光,毕竟诸伏景光那身伪装还是比较能唬人的,不是谁都和垣木榕一样有个外挂的,但是他看到了诸伏景光朝他打了一个手势。   几年前他和苏格兰、波本被分配到一个行动小组的时候,虽然他和波本实在合不来,但为了方便协作,他们三人还是约定下来了一套暗号动作。   隔了好几年了,他依旧很快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那个动作的具体含义是——有诈,撤退。   他下意识分析起来,波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传递讯息,只可能是苏格兰。   有诈,宫野明美一事有诈,那么那个宫野明美很可能是个假货,或者,有可能有人拿宫野明美来设陷阱。   不对,不可能是后者,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对方可以打出更符合情景的代表“陷阱”的手势。   所以宫野明美一定是假的。   赤井秀一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便已经信了八九分,并不是他对诸伏景光抱有百分百的信任,而是他本来听闻宫野明美被找到的消息时就第一时间起了疑心。   理由和诸伏景光他们的理由一样,他也不觉得宫野明美会那么容易被人从伊奈弗手下找到。   所以诸伏景光的暗号只是佐证了他的怀疑罢了。   至于撤退,暂时是不行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假宫野明美,还有那个显然是同伙的资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一格画面很简短,是他把分析出来的结论通过邮件发出去的一幕,而紧接着,坐在出租车里的“宫野志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   动漫很快又回到了赤井秀一和干邑对峙的画面,而干邑也是人精,很快反应过来,“看来刚刚那个宫野志保应该也是假的咯?”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行行行,你们是真能玩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之间居然还能通过暗号联系?]   [不奇怪啊,他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在火车站出没吗,没准就是一起做任务了。]   [啧,这两母子这次倒是联合起来了啊。]   [干邑看起来已经认出来赤井秀一了,连代号都叫出来了,但是赤井秀一没有认出来干邑。]   [因为干邑的易容还戴着……话说回来,干邑的易容出自贝尔摩德之手的话,那赤井玛丽呢?]   [工藤有希子吧?满月篇后赤井秀一也算是和工藤家搭上线了,如果他们母子俩通过气的话,那也还是可以找上有希子的。]   [总不能是怪盗基德,这个事件感觉没有怪盗基德的戏份。]   [刚刚赤井玛丽说贝尔摩德受伤没几天,也就是说工藤有希子很可能还在日本没回美国,确实是很有可能的。]   [我勒个去,干邑手里拿着啥!]   [手榴弹?不是吧!在这个地方用手榴弹?那伤亡可就大了!]   干邑的手枪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和手榴弹外形极为相似的昏睡弹,不仅动漫里的众人吓了一跳,观众们也很是意外。   因为镜头恰好是对着干邑的,而那瞬间的动作,居然没人看得清。   垣木榕啧啧称奇,干邑这一手魔术功夫,也真的是很厉害的,不知道他和黑羽一家有没有什么关联……   干邑把昏睡弹摔在了地上,一股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就在这时,镜头却突然对准了无法控制倒地陷入昏睡的赤井秀一。 第64章 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   值得一提的是,赤井秀一居然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勉力地看了一眼干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懊恼,嘴里呢喃出了两个字,“干邑……”   [赤井秀一刚刚说了干邑对吧?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看干邑脸上的易容还好好的呀!]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点让赤井秀一发觉到这件事的吧。]   [肯定是的,但是认出来也没用了,他还是昏迷了。]   [哈哈哈,干邑还是手下留情了,居然没有一枪崩了赤井秀一。]   [嗯……以一个摆烂打工人的心态,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干邑是觉得杀赤井秀一不是自己的任务?]   [笑死,干邑都来出任务了,才不是什么摆烂打工人呢,估计有其他顾虑吧。]   [赶着去帮贝尔摩德?]   [得了吧,一枪的事,赤井秀一都失去反抗能力了,还差这会儿功夫。]   [直接点,制作组不让而已!]   垣木榕歪了歪头,当时他光顾着往外跑了,倒是没注意到赤井秀一已经认出了干邑,不对,以他所在的那个视角,本来也是看不到的,但是,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干邑来着?   这两人多少是有点交集的,毕竟赤井秀一因为宫野姐妹的关系,很早就有了出入一号基地的权限,而干邑常驻一号基地。   但是这么长时间没认出来,怎么突然就认出来了呢?   想不太通这个问题,垣木榕暂且放下,至于干邑为什么不杀赤井秀一……其实原因还真的有一小部分如观众们所言,是干邑觉得不是自己的任务不想杀。   一旦干邑把贝尔摩德和朗姆都杀不掉的赤井秀一也杀了,那个中意味可就有意思了,既然这么厉害,那以后怕不是要转情报组甚至行动组了?   另外一一部分的原因,和垣木榕,准确来说是和垣木榕的药还有点关系。   因为那个时候,干邑也受到了昏睡弹的影响,人并不如观众们以为的那么清醒。   干邑是扔出了昏睡弹之后,才吃的解药的,毕竟他的手法再好,也不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先吃解药的再扔昏睡弹,赤井秀一不会给他这个空档的。   而这么会儿功夫,已经足够他吸入一部分烟气了,更不要说,干邑用的还是垣木榕给的升级版昏睡弹,可以通过皮肤接触生效。   而服用解药之后,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让解药生效,在那段时间里,干邑需要用不少力气去抵抗睡意——干邑这人,是没有库拉索和贝尔摩德那种用枪伤带来的疼痛感抵御睡意的觉悟的,他可爱惜自己了。   所以放弃击杀赤井秀一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镜头在除了干邑已然没人能站着的会议室里晃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垣木榕拽着江户川柯南的衣领离开会议室大门的背影,画外音则是干邑的干呕声。   [嗯……精还是榕榕精,居然已经撤离了!]   [还没忘记带着柯南!]   [哈哈哈,柯南今天真的是托了垣木榕的福了。]   [刚刚也是被垣木榕瞪了两眼之后才没有那么跳脱,不然的话可能就要被干邑盯上了。]   [干邑一看就是老狐狸式的人物,被盯上就没完没了了!]   [谢天谢地,不是手榴弹,是昏睡弹。]   [笑死,垣木榕这关门的动作,略显顺手啊!]   [关了门烟雾就蔓延不出来了呗,反正里面的人已经没救了,还不如保持自己不受毒害。]   [很理智很垣木榕!]   [柯南也是天真了,怎么还会想着关门把干邑关里面呢?垣木榕骂得太对了!]   [呃,伊奈弗的解药是多难吃啊?干邑呕成这样的一幕总觉得有点熟悉,上次还有谁也呕成这样来着?]   [西拉!当时西拉追库拉索的时候也被人用昏睡弹袭击了,吃了解药的反应一样!等等,我知道那个福田医生可能是谁了!风户京介啊!被西拉带走的凶手啊!]   [长得不一样啊……]   [在柯学世界,谈外貌是没有意义的。]   [我勒个去,逻辑闭环了!所以那个时候他顺势加入组织了呗?]   [不对,还是说不通,那个医生认的主子是伊奈弗哦,不是西拉。]   [反正这里面一定有伊奈弗的手笔,就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给我们揭秘了。]   此时七楼病房里,中野原树已经落了下风,而伊达航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公安那边的人持枪警戒着,没有诸伏景光的命令,他们没有贸然上前,但是伊达航可没有这意识,他又不是公安的人。   在发现中野原树落了下风之后,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加入了战局。   赤井玛丽抬手挡在面前,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接下了伊达航力道沉重的一拳,眉头几乎要打结了。   这些日本警察怎么回事,不赶紧合力把贝尔摩德抓住,居然联手对付她!   中野原树没等伊达航发问,连忙说道:“这个女人是MI6的人,另外那个是一个犯罪组织的!”   伊达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仅有FBI,还有MI6,你们的手伸太长了!”   和中野原树一样,他也觉得这些美国佬英国佬真的有些过分了!   刚想继续攻击把人拿下,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先抓住这个!”   诸伏景光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另外那个女人是MI6特工,他也一样不爽,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相比较不请自来的别国特工,还是先把贝尔摩德这个举足轻重的组织核心成员给拿下比较重要!   贝尔摩德眸光一闪,她其实从诸伏景光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妙了。   她没有认出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但是从门外那些公安服从命令的情况来看,她至少判断出来这是个公安。   公安的话,对组织的了解和敌意可深多了。   刚刚是场面还混乱,所以那个年轻警察会对着赤井玛丽出手,但是这种局面持续不了多久,她很快会面临三打一的局面。 第65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在伊达航进来、诸伏景光出声之后,贝尔摩德的形势就变得十分不妙了,所以她没有犹豫,趁着诸伏景光转头对着伊达航说话的当口,伸手拽过缩在输液架后面的风户京介,从脚踝处掏出来一把轻巧的手枪,朝天花板鸣了一枪示警之后,便将枪口抵在了风户京介的脑袋上。   她冷笑着环视一圈,“现在,让开!”   [果然,还是那句话招不在老,有用就好。]   [伊达班长应该认出景光了吧?]   [应该是认出来声音了,只是还是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只能按贝尔摩德说的,乖乖让出一条路来。]   [赤井玛丽四处张望呢?该不会是要偷溜了吧?]   干邑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恰好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提议和垣木榕的拒绝。   他其实对于这个机灵得不行的年轻人和聪明的小孩还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个年轻人,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片叶不沾身……   这些词是他今天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感受,而这些词,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也不违和,就是那个人会稍微更加气人一点点。   也就是伊奈弗应该是要比这个年轻人大上几岁的,声音、身材和体态方面也对不上,不然他还真会怀疑这个年轻人就是伊奈弗的表面身份的。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干邑还怀疑过他啊,就说干邑那会儿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所以他之前没有用垣木榕这个身份多掺和和组织相关的案件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正如同鹦鹉小六和伊达航对他的判断那般,他其实是没有多少演技可言的,身材可以伪装,体态可以改变,但是性格就很难伪装了。   他在伊奈弗状态下的性格和自己本身并没有太多区别,对于人精来说,只要多接触几次,还是很容易发现相似之处的,别说干邑,换成贝尔摩德来,应该也很容易发现端倪的。   所以,他能一直保留两个身份没有被人拆穿,真的多亏了没有同时熟悉他两个身份的人。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等组织代号成员不熟悉“垣木榕”,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等红方人员则不熟悉“伊奈弗”,赤井秀一虽然都有交集,但是不多,而且这两个身份给他留下的深刻记忆各有不同,反而区分开了。   [看来伊奈弗和垣木榕真的有些特质是比较像的,连干邑都觉得熟悉。]   [那就怪不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生疑了!]   [不过干邑这也算是否认了垣木榕和伊奈弗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了吧,毕竟年纪对不上。]   [谁知道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干邑没有多做停留,直奔七楼和贝尔摩德汇合了,等到了之后,他就发现场面有点熟悉,因为贝尔摩德一手正掐着风户京介,一手用手枪抵着风户京介的脑袋,一步一步地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而她警戒的对象,除了那两个搜查一课的警察之外,剩下的人应该就都是埋伏的公安了,而公安那边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看到干邑的到来,贝尔摩德当然大喜过望,“来得正好。”   干邑无奈地耸耸肩走到了贝尔摩德身边,“不大好啊,这次任务可是失败了个彻底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重点关注的当然是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公安,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眉眼……   很快,他就判断了出来,或者说他就认了出来,“苏格兰?”   诸伏景光没想到他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做过伪装,还是被人轻而易举地认了出来。   他也没有否认,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干邑。”   干邑闻言有些意外地眯起了眼睛,“居然认出我了,你比莱伊强点。”   诸伏景光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赤井秀一那边没有情报来源,但是他却是在不久前接到了降谷零的通知——今天降谷零去一号基地的时候,干邑不在。   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因为干邑这人常驻基地,非必要不出门,而最近让组织这些代号成员们比较在意的,也就宫野明美这件事了。   说到底,不过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能认出来我,也不容易。”   “你很不擅长做伪装这一套,上半张脸的伪装逻辑和你叛逃前那段时间的伪装逻辑一样。”干邑挑眉,“其实我有点好奇,你既然有伪装的想法,为什么一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不做呢?平白留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干邑的眼睛也是有点特殊能力在的,观察力极强且信息摄入量极大,尤其擅长感知变化,对于苏格兰在刚加入组织时候和后来叛逃时微妙的外貌变化他心里有数。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但是眸光微微一凝,他会做的人皮面具只有“苍田青”那一个,除此之外在自己脸上做其他伪装确实不擅长。   所以他也只是戴着口罩,用上一些胶水让自己的眼型改变一些而已,没想到干邑一下子看穿了。   更重要的是,干邑话语里的意思,是还记得自己加入组织初期的模样,这才是他觉得警惕的事。   他后期之所以进行伪装,是因为垣木榕通过降谷零提醒他,关于自己的眼睛和哥哥诸伏高明的相似性,他才起了心思的。   在那之后他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眼型特征,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在组织其他人心里的印象。   此时他的内心突然有了紧迫感,组织还是得尽快捣毁,不然的话高明哥还是存在被人发现的风险。   而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干邑,得抓住!   [有情报来源和没有情报来源还是不一样的嘛,景光居然就这么猜出来是干邑了。]   [毕竟有降谷零嘛。]   [所以赤井秀一后来才想方设法把CIA的卧底收为己用。]   (五一快乐哦!来个三更助助兴!然后请大家每天有空帮忙点点免费小礼物,比心~) 第66章 不要再调查他了   [水无怜奈啊,也不知道新剧情里她任务失败车祸被俘的剧情还会不会出现。]   [景光在加入组织初期和后期的相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赤井秀一回忆中,在车站站台遇到妹妹世良真纯和垣木榕的时候,应该是在比较初期,景光虽然有小胡茬,但眼睛还是正常的,后期叛逃那会儿眼皮就耷拉了。]   [不过也还好,看起来就像是被岁月和工作摧残过一样。]   [但是干邑察觉到了他的相貌变化,啧,这就麻烦了,嗅到了刀子的味道了!]   [不会真的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垣木榕看到这里,却是皱了皱眉,他不太担心诸伏景光或者诸伏高明那里,干邑的懒和他有得一拼,除非追捕苏格兰的任务落到了干邑头上,否则的话干邑不会主动揽这个事的。   不然的话,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就是他立功的最好机会了。   不过干邑这人看得明白,后勤负责人对他来说就是天花板了,再多功劳都没有用。   垣木榕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贝尔摩德掐在手里的风户京介身上,和鹦鹉小六问道:“小六,我记得之前风户京介在组织的信息已经加密过了?”   鹦鹉小六答道:【是的,宿主,我用琴酒的权限加密的。】   琴酒的权限都是放开让垣木榕去用的,而垣木榕这么懒的人,自然是指使系统干活。   其实不用琴酒的权限鹦鹉小六也有自己的加密方式,但是这样一来不就摆明了告诉其他人数据库被人入侵过了吗,倒不如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垣木榕想了想,直接下令,“你把风户京介的外围成员身份信息从数据库里删掉,删得干净一点。”   鹦鹉小六连个为什么都不问,直接答道:【好的,宿主。】   之前没有考虑太多,图方便用组织的途径给风户京介安排了新身份,就干脆让风户京介加入了组织,琴酒在明面上也能多一个可用人手。   现在看来不太合适。   这人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很有眼色,也很有自知之明。   放在组织那边很容易被当成消耗品牺牲掉,这就有点浪费他之前费的那些力气了。   要知道,救风户京介可是没有积分的,他图的不就是这人以后能发挥点作用吗,可不是用来给组织当炮灰的。   而且今天过后,降谷零应该能意识到组织那边在医院这里是有内应的,查到主治医生“福田洋介”身上不难。   降谷零如今是情报组负责人之一,权限很高,哪怕一时之间因为琴酒权限的限制不能在数据库里看到风户京介的信息,但比琴酒权限高的人又不是没有,他去申请一下看到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这样,干脆让风户京介脱离组织得了。   要让人在一个社会环境里消失,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删除数据库的信息当然是不够的,组织对于外围成员的管理还没有那么松散,不然的话有人想要脱离组织的话只要删了数据库就行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只要所有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都表示缄默,那么这个人就算是消失了。   而风户京介毕竟是挂在琴酒名下的外围成员,知道这个人存在的人并不多。   风户京介的“入职流程”是干邑经手的,加入组织之后,也只做了这次任务,对他有所了解的除了干邑就只有贝尔摩德,这两人,和他们知会一声就行了。   哦,还有西拉,不过没事,西拉是自己人。   剩下的一些入职环节涉及到的外围成员,自然有干邑会处理,垣木榕对于使唤干邑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好歹才帮过人家的忙不是。   当然,还有漏洞得堵上。   这么想着,垣木榕按下了暂停键,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伊奈弗?”   垣木榕用伊奈弗的声音应了声,“波本。”   降谷零的声音瞬间带上了笑意,“我们最近的联系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被琴酒知道的话可能不太好呢。”   垣木榕瞬间无语了,无聊!   “你猜他就算生气,那气是朝你撒还是朝我撒?”   这下无语的成了降谷零了,琴酒朝谁撒气,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秀什么秀!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他对伊奈弗这个人也算是有点了解了,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对上伊奈弗,他连习惯性的弯弯绕绕都没有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福田洋介是我的手下,只是借给干邑用这一次,以后这个人就和组织无关了,不要再调查他了。”   另一边,在自己公寓里的降谷零,看着电脑里公安那边刚刚查到的“福田洋介”那份假得不要太明显的个人资料,缓缓收起来嘴角的笑容。   为什么伊奈弗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他刚想根据这份资料,去组织人员信息库里对比一下谁比较符合,结果伊奈弗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福田洋介?”他装傻道,“你居然也有收小弟的一天啊。”   “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别再调查咯。”垣木榕笑笑,“我目前对他的定位,就是好好当一个医生,医生也是稀缺资源不是么。要是暴露的话,那就只能当一个训练有素、熟知人体结构的杀手了,我大哥手下能杀人的杀手多了去了,多少有点浪费。”   降谷零目光一凛,一个医生,如果不再治病救人,而是开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杀人的话,祸害可要比一般人更大。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是在调查福田洋介,因为他没有立场。   福田洋介刚刚辅助干邑和贝尔摩德进行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与他无关,他最该做的是避嫌。   但他没有,反而调查上了,这无疑是挑衅。   所以他才先用公安的人手进行调查。   “如果我刚刚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以后这个福田洋介就不是组织的人了?”他含笑道,“你们这是想撬组织墙角了?” 第67章 温柔年上   “本来就是我引进组织的,现在只是收回了而已。”垣木榕最后强调,“也别在他身边盯梢,不然我就告诉干邑你在调查他。”   降谷零很无语,他很想问,你是小孩子吗,威胁人就威胁人,居然还用告状来威胁?   他还不能无视这个威胁!   他和伊奈弗之间,干邑会更相信谁他其实也摸不准,问题是伊奈弗没有胡说,他确实调查了和干邑任务有关的人。   虽然是用公安的人手按理来说应该伊奈弗应该没有证据,但是他……心虚!而且,公安内部干不干净,他也是不敢打包票的!   等下两相一印证,他没准就这么暴露了。   但是降谷零又真的很不甘心!自己的行动就这么被伊奈弗看透了不说,还得乖乖吃下对方的这通威胁?   垣木榕也很无奈啊,你说你不调查多好,你一调查的话,我还得打补丁。   其实单就“福田洋介”这个身份来说,一个组织外围成员而已,降谷零就算查到点什么,大概率也是留着放长线钓大鱼的,不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但是如果让降谷零知道福田洋介就是连环杀手风户京介,而且还是杀警的杀手,那是绝对忍不了的,所以垣木榕才赶着在对方调查到风户京介头上之前,把人给摘出来。   哪怕以后风户京介在降谷零那里都要挂上一个问号,那也无所谓的,就跟江户川柯南一样,顶多把这个人当做一个跟伊奈弗有关的小角色,不至于上纲上线。   两人的电话在无声中挂断了,但垣木榕知道,降谷零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做什么了,他不可能再暗中找机会申请查看权限,也不能明着对风户京介动手,暗着也不行,因为他算不准伊奈弗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把账算到他头上去。   至于其他知情人,干邑和贝尔摩德,可能还得加上个布兰科,垣木榕准备和琴酒知会一声,让琴酒去提。   垣木榕按下了播放键继续看起了动漫。   而另一边,降谷零看着挂断的电话,脸色却是彻底沉下去,现在那个什么福田洋介已经不是重点了,就如垣木榕所料的那样,这人说到底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小角色,他在意的,是伊奈弗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调查福田洋介!   如果他是从公安内部知晓的动静,又怎么会锁定在自己身上,这其中透露出来的信号,可不怎么美妙。   已经有些放飞自我的垣木榕对于降谷零那边毫不在意,此时动漫里,镜头开始在两边穿梭,时而是干邑和诸伏景光的对峙,时而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的在楼梯上的“友好”相处,哪一边都没有落下。   弹幕内容也一样,在两边穿梭着。   先是江户川柯南接通了毛利兰的电话,急急忙忙地和对方解释不是自己的让毛利小五郎睡着的。   [笑死,柯南说毛利小五郎睡着了,小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柯南动的手,好搞笑啊。]   [毛利大叔碰上这种未来女婿,也是倒大霉了!]   [呵,他再不变回新一,未来女婿?想得美!]   紧接着是垣木榕掏出了手机,在要拨出去的时候,也接到了自己男朋友的电话。   [嗯,柯南和小兰打电话,榕榕和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这很合理。]   [等等,大哥?什么大哥?大哥是谁?]   [大哥就是男朋友啊!榕榕不是说过吗,男朋友比自己大!]   [喔哦,榕榕和自己男朋友说话的时候音调完全不一样啊!]   [等下,没人觉得奇怪吗!垣木榕居然叫自己男朋友大哥!]   [需要我提醒你们管男朋友叫大哥的人还有谁吗?]   [……不是吧?伊奈弗?]   [讲一个鬼故事,垣木榕不会真的是伊奈弗吧?]   [大哥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独特的称呼吧?]   [拜托,在柯南里,大哥就是很特殊啊!赤井秀一的弟弟妹妹都叫他秀哥没叫他大哥好不好!]   [那是他赤井家的事……]   [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话,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和琴酒打电话,是不是嚣张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单纯看柯南联系小兰不爽了自己也联系要男朋友!然后男朋友刚好来电了!]   [好甜呀!甜倒牙了!]   垣木榕和对面男朋友的对话确实比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对话甜多了,特别是江户川柯南还急匆匆挂断了电话联系警视厅搜查一课去了,而垣木榕这边的话题却从确认安全聊到点餐环节了。   [哈哈哈,垣木榕说下面混乱自己在躲清闲的时候,好自豪的样子,我好奇他男朋友表扬他没有?]   [原来垣木榕谈恋爱也是这么日常的啊,问对方回不回家吃饭,然后跟对方点餐什么的。]   [生活不过一日三餐嘛!我比较好奇,垣木榕的对象居然会做饭!]   [那些说垣木榕是伊奈弗,他的男朋友是琴酒的,你们还坚持这个观点吗?]   [嗯……我撤回……我实在想象不出琴酒下厨的样子……]   [对啊,而且垣木榕还说要带男朋友去吃波洛咖啡厅,如果他男朋友是琴酒的话,那岂不是带琴酒去见诸伏景光?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所以还是巧合的吧……我觉得制作组是故意误导我们的!]   [我……我也想象无能,现在在我的脑海里,垣木榕的男朋友已经是个温柔的成熟男性了。]   [温柔年上吗,榕榕确实也是需要一个温柔的男朋友好好包容他的,挺好磕的嘿嘿嘿!]   [可恶,所以为什么不把榕榕男朋友那边的声音也播出来!]   与此同时,楼下,干邑和贝尔摩德两人互为犄角,戒备着往电梯的方向撤离,一边撤还不忘和诸伏景光他们争取车子什么的,要不是医院这边不好停直升飞机,他们怕是会要求一辆直升飞机用来撤退的。   诸伏景光只能用言语稳住他们,然后一边用手势示意手下的人扩大包围圈。 第68章 推锅   [贝尔摩德和干邑还真掐着福田医生和景光他们谈判啊……]   [没办法啊,景光他们又不知道这个医生有问题,知道有问题的柯南又不知道楼下的情况。]   [是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不能不把无辜人士的命不当回事。]   [别这么说,其他的烂人暂且不说,但景光和伊达班长还是发自本心维护公众利益的。]   [哎咦,怎么突然把镜头投到那些护士身上了?]   [等下,有一个护士是不是不太对劲,她手怎么在衣兜里动个不停!]   [这一幕,有点熟悉啊,总觉得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会把手伸在衣兜里动个不停的人啊……]   [浅见千舞啊!她和福田医生对上视线了!]   动漫里,风户京介被贝尔摩德挟持着走进了电梯,脸上是惊恐中混杂着无奈,甚至有些生无可恋,这表情倒也不完全是在演戏。   他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次虽然不会被“绑匪”们撕票,但是作为假宫野明美的主治医生,以后针对他的调查是少不了的,没准组织外围成员的身份就被发现了,再然后,属于“风户京介”的过往也会被翻出来。   总而言之,他的安稳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临进电梯前,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护士站,和缩在角落的年轻女护士对上了视线。   对方那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让他不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内心也不禁惊呼了一声,“浅见小姐!”   看见浅见千舞,意味着他的这次行动上面的两位大人是关注着的,那么他的未来就不需要担心了,他当然开心了!   [果然是浅见小姐姐啊!]   [应该说果然是风户京介才对,我刚刚又去看了下《瞳孔里的暗杀者》那集,发现风户京介的眼角】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泪痣。]   [所以这是动漫给的提示咯?]   [风户京介这内心活动也太有趣了哈哈哈。]   [两位大人,是指琴酒和伊奈弗?]   [等下,我记得风户京介之所以转成心理医生,就是因为他的手被伤到了吧,那他现在还在医院是什么医生?]   [人物卡片只写了杯户中央医院医生,没写具体哪一科,但是,既然能照顾失去意识的病人,怎么着都不可能是心理医生啊。]   [所以他的手很可能被治好了对吧?组织有点厉害啊。]   [不是组织有点厉害,是伊奈弗厉害,忘了吗,之前降谷零找到的手术记录,伊奈弗是真的厉害。]   [跑个题,这似乎更说明垣木榕不是伊奈弗了,毕竟作为医学生,我绝对不相信,有人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能医药双绝!]   [我是药学生,我表示,也不相信!我们大学甚至不给同时双修这两个专业!]   动漫其实至此已经到了尾声,虽然很不甘心,但诸伏景光还是没能留下干邑和贝尔摩德,让两人进了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而地下停车场他们虽然也布控了,但是对方接应的人手也来了,一辆改装悍马原本安静地停在停车场里,却在贝尔摩德他们出电梯的一霎那突然启动,然后便漂移着刹停了他们面前,同时车门打开。   两人把风户京介一起推进了车里,无视停车场出口的警方封锁,横冲直撞地开上了大马路。   诸伏景光只能赶忙追上,显然,刚刚贝尔摩德和他谈的什么安排撤退的车子之类的要求,全是为了稳住他而已,人家早安排好了撤退事宜了。   追了一段路程之后他们才发现被扔在了大马路上的风户京介。   悍马上,贝尔摩德捂着肋骨的位置,嗤笑了一声,“搞了这么一通,什么收获都没有。”   干邑和贝尔摩德并排坐在后座,观察了一下外界,发现后面还有警察追着的时候,他也不紧张,只是淡淡地和前面的人说道:“三号路线,速度快点,有人接应。”   等前面的人低低地应了声并且把油门踩到底之后,他才把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然后将脸上的易容撕下来之后,施施然地看向贝尔摩德,说:“也不算,至少知道了赤井玛丽来了日本,而且连宫野明美都没能引出来雪莉,这个女人可能真的出事或者已经离开日本了,那我们找不出人来也正常。”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赤井玛丽,她算什么东西。”对于突然出现来搅局的人,她是真心厌恶的,“既然你这么乐观,那么Boss那边你就自己汇报去吧,反正这次的任务你是总指挥。”   干邑的笑容僵住了,“你才是Boss面前的红人,你去汇报可能更为合适一点。”   “红人?你是在取笑我吗,干邑?”贝尔摩德斜睨干邑一眼,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明显了,“我现在可是伤员,如果不是你说信不过其他人的应变能力,我不至于还要带伤易容成宫野明美,还被迫和赤井玛丽那个女人动手。”   推锅不成,干邑耸耸肩,“谁敢取笑你啊,但是话说回来,寻找雪莉本来就是你的任务不是吗。”   “我只知道这次任务Boss是直接发布给你的。”贝尔摩德不为所动。   干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近Boss的心情可不太好,状态也不佳,这种是时候去找他汇报不就是找骂吗?”   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贝尔摩德只觉得浑身一股子邪火,“你的这次计划也是错漏百出,该钓出来的人钓不出来,倒是引来了那些豺狼虎豹,只是挨骂而已,还不知足吗!”   “我这都退居二线多少年了,这方案我已经完善过了好吗。”干邑脸皮厚,并不介意被贝尔摩德这么当面指着鼻子骂,“一开始Boss可是说要放出处决宫野明美的消息来吸引人的,老实说,这种不能在正常渠道放出去的消息,我怎么传给雪莉?我要是知道怎么传给雪莉,不都可以直接找上门了吗?”   看得出来干邑还是觉得挺冤屈的,一开口就是各种倒苦水,不过确实也是,找到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这种事还能上新闻,但是处决宫野明美这种消息可就不能随意传播了,要是雪莉看不到的话,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第69章 奉命行事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伊奈弗又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我们手里连个有分量的筹码都没有。”   “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接这个任务的是琴酒,伊奈弗的配合度可就不一样了。”他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躺,“可惜,Boss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虚弱,更不想让琴酒知道他对雪莉的在意,也信不过接手情报组的布兰科和波本,结果连我这么一个纯后勤,这次也得赶鸭子上架来出任务了。”   贝尔摩德冷冷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还想看看这个人能说出什么来。   干邑还是一脸的淡笑,“Boss现在很需要雪莉和她的那个研究项目,你说,如果找不到雪莉的话,他会不会……”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看着动漫里的干邑,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死吗?   当然会,不是找不到雪莉会死,而是找不找得到雪莉都会死,雪莉又不是什么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   贝尔摩德却是面色一寒,“你早晚死在你这张嘴上,干邑!”   干邑仔细打量这贝尔摩德的脸,缓缓收了笑容,“看来你还没有彻底靠向琴酒那边啊,也是,如果连你也倒戈了,那Boss会伤心的。”   贝尔摩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在试探我,你想试探什么?”   干邑无所谓地耸耸肩,“奉命行事而已,你不要介意,说实话,以你和Boss的关系,谁背叛他你也不可能背叛他,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干邑的眼神明显是不以为然的,没有什么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像他们这种在黑暗里挣扎的人,太知道这一点了,不背叛只不过是筹码不够而已。   这会儿,他突然走了下神,整个组织,让他觉得无法理解的人,只有琴酒和伊奈弗了。   以前的琴酒还是好懂的,不过是和他一样挣扎在黑暗里的人罢了,但是和伊奈弗在一起之后的琴酒就有些变了。   而伊奈弗这个人,干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透过,好似无欲无求,世间万事皆漠不关心,满心满眼唯独执着于琴酒。   执着到他有些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定律”。   他有时候也会想,究竟要拿出何等沉重的筹码,才能迫使这两人彻底放手、背离彼此?   是走到绝境尽头,唯有一人能活的生死抉择吗?   垣木榕暗自撇了撇嘴,干邑真的是太闲了,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和琴酒之间,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他们都是极难动心的人,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其他方面……垣木榕笑了笑,他和琴酒都是冷漠凉薄的人,琴酒比他还多了几分谨慎多疑,有幸遇到彼此,成为彼此的依靠,就像灵魂的缝隙都被填满了一般踏实,他们又都是权力欲望不高的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放弃这种已经到手的安稳幸福去折腾别的纷争和拉扯。   其实系统商城是有一些灵魂契约类的物品可以确保两人永不背叛彼此的,只是垣木榕不屑于用而已,说到底,用外力保证不背叛,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了。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自信了。   [我的天,这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好大啊!]   [我承认我智商情商都不太行……但是这俩说话是不是太打哑谜了一点啊!我听不懂啊!]   [概括一下,就是两人一开始是互相甩锅,然后就开始互相试探。]   [贝尔摩德掺水的事我们是早知道了,但是这个干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也没有多忠诚的样子。]   [对,而且他对乌丸莲耶也没有很恭敬很畏惧。]   [我也想问,怎么回事啊,组织里怎么满是二五仔的样子。]   [从他的描述里,乌丸莲耶已经信不过琴酒了,这一点我们也知道,但是对于刚提上来的波本和布兰科,似乎也一样。]   [很符合一个掌权人后期的模样不是吗?猜忌心重,谁也不信。]   [因为手下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是干邑对琴酒和伊奈弗的评价好高,嘴上说没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另一边又因为琴酒和伊奈弗而怀疑这一点。]   [琴伊还是太好磕了!]   [我觉得,琴酒这种多疑谨慎的性子能喜欢上伊奈弗,一定是伊奈弗给的安全感太足太足了!]   [满心满眼都是你,谁不迷糊。]   贝尔摩德心下一沉,干邑口中的奉命,能奉的自然只有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命,这无疑是在表明乌丸莲耶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但是干邑这种摆明了车马的试探,又几乎等同于提醒,她嘴角挑起一抹嘲意十足的笑容,“那你呢,干邑,你又偏向谁?”   干邑一脸正经,“我永远忠诚于Boss。”然后脸又垮了下来,“但我是真的不想出任务了,听说布兰科那边在搞个大动作,如果成功的话,他应该能获得Boss的信任和支持,Boss有人用之后应该就看不上我这老胳膊老腿了吧?”   贝尔摩德对于干邑滑不溜秋地转移话题的举动没有穷追猛打,目光闪动几下,问:“布兰科想做什么?”   干邑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保密性还挺高的,我也不被允许成为知情者。”他神秘一笑,“不过,听说布兰科的计划还会坑琴酒一把,这也算是他对Boss的投诚吧。”   [啧,干邑奉乌丸莲耶的命令试探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反过来也在怀疑干邑!]   [干邑这话题转移得,确实是有点刻意了啦。]   [所以这次事件就这么虎头蛇尾了吗?还有布兰科什么的,总觉得乱乱的。]   [容我捋捋!]   [捋哥你请!]   [叫我捋姐!首先,组织Boss乌丸莲耶现在状态不佳,很需要雪莉的药物研究!] 第70章 布兰科是谁   [捋姐说得对!]   [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推理元素的奇怪剧集对吧,其实主旨只有一个,突出乌丸莲耶对于雪莉的迫切,迫切到搞出来这么引蛇出洞的戏码!]   [楼上不说我都没发现,还真的这集压根没有推理!]   [而且,柯南的存在感也有点低,似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这集是纯主线,纯粹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   [说是红黑之战似乎也算不上,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为了找到雪莉设的一个局而已。]   垣木榕看着这几条弹幕,也有些哭笑不得,柯南没有起什么作用,纯粹是世界恢复正常,已经不再以江户川柯南为中心运作了,所以在不该他参与的地方,他自然就没有出场的机会。   至于红黑之战,其实还是能算的,这次其实红方除了降谷零之外,几个主要角色都出场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代表着各大势力,日本公安、FBI、CIA、MI6,江户川柯南自成一方,还有警视厅搜查一课也算一方,所以是难得的红方齐聚一堂。   原本这次的事件主旨只是“诱捕”雪莉,还略显单薄,但是加上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上的这番谈话,就不一样了。   两人短短的几句对话间,几乎是给观众们重塑了一番现在黑方内部的格局变化。   这不,观众们还在深扒呢。   [其次,朗姆死了之后,组织内部势力大洗牌,他统领的情报组被一个叫布兰科的代号成员以及波本,也就是降谷零接收了。]   [等等,我还是没搞清楚布兰科是谁?]   [透子能上桌,也是不容易!]   [这已经算是组织的高层了吧,卧底卧到这个份上,也是一个大成就了。]   [布兰科是谁暂且不论,但是零零的处境并没有我们想象地那么好。]   [对,因为他不是全盘接收了朗姆的势力,还有那个布兰科和他一起,而且从干邑说出口的顺序来看,布兰科应该才是更为核心的那个人。]   [还有一个点,干邑明言了,乌丸莲耶不信任他。]   [当然,也不信任布兰科,但是布兰科显然更有手段,已经开始布局了,降谷零作为一个有底线的公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做到对方的地步。]   [楼上大佬们分析得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组织内部已经出现致命裂痕了,这个裂痕主要存在于乌丸莲耶和组织第一战力琴酒之间。]   [真不可思议,以前我总觉得琴酒是最忠于组织的人,没想到到最后,他和乌丸莲耶也决裂了。]   [这其实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琴酒设计杀了朗姆,已经是全然地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了。]   [朗姆倒也不能说是琴酒出手干掉的吧。]   [没有区别,库拉索动的手没错,但是是琴酒下的指令,这种暗地里的动作,更加说明了琴酒的行动不被乌丸莲耶允许。]   [更早的时候,从俄罗斯那个事件就能看得出,琴酒不受乌丸莲耶信任。]   [说起这个就来气,琴酒那会儿居然是被当做靶子派出来的!]   [那个时候琴酒和朗姆的矛盾就很大了,还互相截杀什么的。]   [对于年老体弱的乌丸莲耶来说,手下有琴酒这种能力超绝,还很年轻的人,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忌惮!乌丸莲耶忌惮琴酒!]   [非常合理,而琴酒又不是站着挨打的人,有所反抗是必然的,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矛盾点。]   [像寻找雪莉这种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事,乌丸莲耶不敢安排琴酒去做。]   [啧,这弯弯绕绕的。]   [不过我还是感觉很魔幻,我一直觉得,琴酒是忠诚的代言词。]   [我倒是觉得,琴酒忠于组织,并不意味着琴酒就一定要忠于那个所谓的Boss,特别是那个Boss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   [捋姐,还捋出来点什么了吗?]   [有!组织里的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在开始站队了,例如贝尔摩德和干邑!贝尔摩德感觉因为柯南的关系,对于乌丸莲耶已经在背叛的边缘了,而对琴酒,她怕是也不敢站过去。]   [干邑呢?]   [干邑还看不明白,但是他刚刚有句话很有意思,他说过,他当然是忠于Boss的,那如果Boss换人了呢?]   [有意思。]   [我也说一点,我觉得那个布兰科应该是想要借着和琴酒抗衡这件事得到乌丸莲耶的支持,刚好,乌丸莲耶巴不得有人帮忙压制琴酒。]   大量的弹幕在猜测贝尔摩德、干邑和布兰科的立场,说什么的都有。   垣木榕笑笑,看吧,观众们的眼神还是雪亮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提示,基本上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各国、在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   掌权人垂垂老矣之时,不清醒的行为,除了决策开始不甚理智之外,最常见的就是打压继承人了。   琴酒谈不上是乌丸莲耶的继承人,但是确实是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乌丸莲耶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能容得下琴酒才怪呢。   干邑突然皱着眉干呕了一下,然后在贝尔摩德嫌弃的眼神中,从后座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干邑酒,倒了一杯直接往嘴里灌。   干邑酒橡木香、熟果香浓郁,酒体醇厚,一进口,香气瞬间盈满了口腔,让他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伊奈弗那个解药……”他又轻抿了一口,摇头苦笑,“堪比生化武器。”   贝尔摩德倒是不知道还有伊奈弗的事,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伸手在旁边的座位上轻轻敲击着,突然问道:“刚刚那个,就是几年前从朗姆手底下逃脱的苏格兰?”   “对,三年前。”干邑给了个肯定的答复,语气幽幽,“或者说,快四年了。真有趣啊,不过你说的从朗姆手底下逃脱,也有些水分,他应该是和莱伊互通了身份,莱伊放水让他离开了。”   贝尔摩德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干邑轻笑一声,“怎么,想报复回去?” 第71章 艾碧斯是谁   “毕竟我可是差点栽了,不是吗?”贝尔摩德眸中寒光闪烁,“所以,你是知道他真正相貌的?”   “当然,其实琴酒和伊奈弗也见过。”干邑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不也任务失败了,但是吧,我是不建议你对苏格兰做什么的,按照约定,已经逃回大本营的卧底,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报复他们划不来。”   贝尔摩德斜睨着干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是他们不要跳出来妨碍我们的事,你觉得苏格兰在这个范畴里吗?”   干邑耸耸肩,优雅地摇了摇酒杯,杯中的透明酒液在车灯下泛着粼光,“反正Boss没有任务下达给我,我是不理的。这种事费力不讨好,就像你在美国的时候对付赤井秀一一样,差点连命都丢了,何必呢。”   贝尔摩德明显被噎住了,一时间沉默不语。   良久,干邑突然笑了一下,打破沉默,“真有趣,当年苏格兰、莱伊和波本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组织,一起拿到代号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呢。现在,苏格兰和莱伊被证实是卧底,波本倒是高升了。”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贝尔摩德,“说起来,当时苏格兰叛逃的时候,琴酒除了怀疑莱伊之外,还怀疑过波本,但是当时是你把波本保下来的。”   贝尔摩德面如寒霜,“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干邑耸耸肩,收回了视线,“我只是觉得,如果波本也是卧底的话,那就好玩了,一批三个新人,全是卧底什么的。”   [威士忌三人组拿到代号的时候干邑居然也在!]   [所以他才认出了赤井秀一就是莱伊吧。]   [而且也知道苏格兰一开始的模样,这个记忆力,和垣木榕一样权威了。]   [所以诸伏景光这是暂时安全了吗?干邑都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本来就没什么危险啊……他是日本公安的事组织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原本就很谨慎了的,要么易容,要么戴口罩。]   [对啊,而且在自己的地盘,就像干邑说的,真不至于。]   [因为苏格兰难杀,那就不杀了,等任务到头了再说,哈哈哈,笑死。]   [不过如果说我同期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个还和我一样在打拼,我也会劝她做事三思而后行的。]   [有这么一个手下真是乌丸莲耶的福气。]   [嘶!他是预言家吗,三个威士忌都是卧底什么的的,这什么恐怖的预言能力!]   “这还叫什么意思也没有?”贝尔摩德冷冷地看着干邑的侧脸,“你怀疑波本的话,自己去证实啊,在我这里指桑骂槐做什么!”   看得出贝尔摩德和干邑真的是很熟了,贝尔摩德给人的感觉是优雅慵懒,极少对人说话这么刻薄的,连对她恶语相向的基安蒂她也能笑着反唇相讥。   “我可没有怀疑波本,更没对你指桑骂槐。只是,琴酒的嗅觉多敏锐,你应该是清楚的。”干邑一点不受影响,依然笑眯眯的,说话的内容却是不怎么中听,“我知道你和波本走得近,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忠告吧,贝尔摩德。我们这一辈的人,剩的也不多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贝尔摩德突然嗤笑一声,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平息了下去,她抬头看着车顶,“我有点看不透你的立场了,干邑。”   “我的立场不重要。”干邑勾唇,“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咱们组织呢。”   “可我不喜欢。”贝尔摩德笑容微敛。   “哈哈哈……你终于能直白地说出来不喜欢了!”干邑哈哈大笑,“因为艾碧斯的关系,你不喜欢是正常的。”   “我也不喜欢有任何人在我面前提起艾碧斯。”贝尔摩德彻底收敛了笑容,“不过,我想,你也许是对的,苏格兰也好,波本也好,还有布兰科,随他们折腾吧,我这还带着伤呢,没空陪他们玩。”   [这个干邑……我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说话有股子癫癫的劲儿,像是在激怒贝尔摩德,又像是在安抚。]   [问题贝尔摩德还真是被劝住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嗅到了同类气息!]   [楼上的朋友,你的同类气息指的是?]   [同为牛马的打工人气息!]   [笑死,我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那种每天祈祷活儿别落自己头上的摆烂心态!]   [不仅自己摆烂,还劝同事摆烂。]   [可是人家说了,他喜欢组织啊。]   [不矛盾,我也喜欢公司,如果能不上班或者只坐班不干活儿纯领钱的话就更喜欢了。]   [但是!艾碧斯是谁!]   [刚查了下,艾碧斯也是一种酒,估计和贝尔摩德关系匪浅。]   [摆明的么,提都不能提呢!好好奇,什么人呢?]   动漫到此还没有结束,镜头一晃,又一次播放起了医院里的画面。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楼下纷争结束之后终于舍得下楼了,只是两人刚下楼呢,就一起看到了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离开的画面。   当时他就觉得赤井玛丽扛着赤井秀一的这一幕有点奇妙了,没想到动漫化之后还要更好玩,母子之间的体型差更加明显了,赤井秀一的脚几乎是拖着地的,压得赤井玛丽低头弯腰,只能看到一点金色发丝。   观众们对于这一幕显然也是看得乐不可支。   [我就说刚刚好像看到赤井玛丽偷溜了,感情是偷溜到八楼了!]   [不容易啊,她居然在逃跑之前还能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深陷敌营呢。]   [笑死,深陷敌营是什么鬼啊!]   [可不是深陷敌营嘛!赤井秀一的身份在公安和搜查一课那边可都是暴露了的,要是等楼下的公安腾出手来的话,怕是要被抓个正着了。]   [所以说,重制版的秀一为什么这么惨呢……哎,哈哈哈。]   [楼上,你这是叹息还是笑啊……]   [叹息也笑,我还挺心疼秀一的,但是,嗯,看到他被迫害我又觉得好欢乐。]   [爱他就要虐他吗,哈哈哈。] 第72章 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原剧情里这对母子一直是对抗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温馨”的一幕,也是很不容易了。]   [神特么对抗路母子,哈哈哈。]   [也没说错,毕竟这俩一见面,认出了对方的话就互怼,认不出的话就互殴,对抗路得不能更对抗路了。]   [榕榕和柯南面面相觑的模样也好好玩啊,特别是榕榕,他是不是想偷笑啊。]   [不过他俩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吗?柯南就算了,我感觉他是有一定的亲美倾向,但是垣木榕不是偏向警校组的吗,就这么看着俩特工离开了?这可是大大打脸伊达航和中野原树这些刑警啊!]   [那个,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懒蛋榕了?让他主动出手拦人,想什么呢!]   [而且他虽然知道赤井秀一是FBI,但是又不知道赤井玛丽是MI6特工吧?]   [无论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出面帮忙把人拦住的。]   [对啊,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人家也平等地瞧不起大部分警察吗?]   [笑死,垣木榕,一款目中无人的榕。]   垣木榕脸黑黑,后面“目中无人的榕”他认了,但是“懒蛋榕”是几个意思!   他咬着牙根跟鹦鹉小六说道:“这种弹幕才是最应该屏蔽的不是吗?”   鹦鹉小六缩缩脖子,【这个是刚冒出来的,宿主,我没来得及。】   垣木榕见鹦鹉小六没有顶嘴反而乖乖认了,倒是没了脾气,算了,怪不到小六头上,懒蛋就懒蛋吧,反正也不算污蔑他。   垣木榕转念一想,总好过夸他牛马吧,懒也是要有资本的。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鹦鹉的背羽,安抚道:“不怪你,以后类似的也不用屏蔽了,无所谓了。”   鹦鹉小六惬意地眯上了眼睛,脑袋动了动不断往垣木榕的手指上蹭。   宿主果然吃软不吃硬,但是吃软的宿主也会变得有点……温柔。   虽然刚刚和宿主呛声也有意思,宿主也不会真的和它生气,但是被宿主安抚更开心,它果然还是最喜欢宿主了。   以后的弹幕管控还是得更严一点,宿主是最好的宿主,不是谁都能调侃的。   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在七楼分别,江户川柯南更关心刚刚那场打斗的后续,而垣木榕显然急着回家吃男朋友做的晚餐。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回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嘴角轻勾,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果然,论潇洒,还得是垣木哥。”随即,他又缓缓收回了笑容,“可是垣木哥说的,那个不存在于秩序之中却能够打破这个秩序的人,是指谁呢?会是……垣木哥自己吗?”   伴随着江户川柯南的喃喃自语,动漫开始播放起了江户川柯南的一段回忆。   一高一矮两人人影静立于路灯之下,不难发现,这两个人就是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也许,算是忠告……我觉得,你太张扬了。”   动漫外,垣木榕拿起一盘车厘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他倒是有预料到,他和江户川柯南的那场对话的后半段会被播放出来,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似乎也合理,其实这段对话,也就是在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已,柯南那个小鬼怕是琢磨了一整晚了,第二天又看到他,继续琢磨起来了也正常。   动漫里,江户川柯南对于垣木榕点明他张扬的说法没有否认,乖乖应下了。   突然,垣木榕蹲下身来,和矮个的江户川柯南视线齐平,观众们也跟随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看到了一双纯黑如深渊一般的眸子。   垣木榕轻声问道:“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地便响了起来,“那个组织。”   接下去的内容,就是有些颠覆江户川柯南三观的利益、规则和秩序的论调。   不止江户川柯南饱受冲击,连观众们也觉得瞠目结舌。   [不是,在一部少年漫里面给我讲这么黑深残的玩意儿,这合理吗?]   [嗯……谁说《柯南》是少年漫来着?这部动漫明显已经走味儿了啊。]   [但是你们不觉得,垣木榕的说法真的很合理吗?黑衣组织再庞大,那也是见不得人的,只要官方想要来真格的,他们就算不被一网打尽,也不可能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地步,所以,上面一定有保护伞啊。]   [合理,就是太合理了,才不能放在少年漫里,这样的话,柯南还怎么和组织对抗?]   [对啊,代入柯南,简直要绝望了。]   [秩序,居然是这种秩序,有那么多人不希望组织消亡呢,真搞笑。]   [所以说,琴酒才那么有恃无恐对吧,开着保时捷在东京街头随意晃悠,因为压根没有人会主动找他的茬儿。]   [“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件事,居然是垣木榕对江户川柯南点破的,他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吧。]   [不能这么说,是柯南问了,他才回答的,而且,他其实对柯南一向不错啊。]   [事实上,也只有对日本司法系统以及上流社会毫无敬畏之心的垣木榕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这就……很垣木榕!]   [小柯人都傻了。]   [所以说,垣木榕说的那个能打破秩序的人是谁呢?难不成真的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他要是有那份闲心,也不至于在这部动漫里混得出场率还比不过波洛咖啡厅的榎本梓了……]   不止观众们不信,江户川柯南自己其实也不这么觉得,回忆结束,他看着垣木榕走下楼梯的身影,忍不住自嘲一笑,“垣木哥,怎么可能呢。” 第73章 火眼金睛   镜头离开江户川柯南,跟着垣木榕下了楼。   于是乎,紧接着播出的,便是垣木榕在六楼看到灰原哀的那一幕。   灰原哀原本低垂着头,在垣木榕看过去的一霎,也恰好抬起了头,动漫在这里用了一个慢镜头,把两人的对视过程拉得极长,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垣木榕只是轻轻一瞥,目光微微一凝,脚步也是一顿,显然认出来些什么,但又偏偏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等他离开了之后,阿笠博士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对灰原哀说道:“小哀,你在看什么?”   灰原哀回神,“没什么。”   阿笠博士没有多想,只是担忧地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还得去药房取药,医生说你这次上次感冒拖太久了,还没好全就又感冒,如果不注意的话,就很难好了。”   灰原哀轻轻地“嗯”了一声,和阿笠博士一起离开了。   [小哀果然还是来了,不过理智尚在,只是待在六楼没有乱跑。]   [她应该是收到了楼上柯南传给她的消息,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姐姐了吧?]   [一定的啊,她这一脸神伤的表情,太让人心疼了。]   [喔哦,垣木榕和灰原哀对上视线了!]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正式见面对吧?]   [对,之前灰原哀就说过担心垣木榕认出来她,一直都避着人走。]   [而且因为垣木榕经常去波洛咖啡厅,所以小哀都不去咖啡厅的,还因此避过了景光。]   [不对不对,之前在商场那次,就是《四辆保时捷》那个案子,他们也遇到过!]   [那次不算吧,小哀一直躲在阿笠博士身后。]   [等等,那次灰原哀的组织雷达也没响对吧?]   [楼上的朋友,这是还在分析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我觉得不可能啦!而且那次灰原哀确实没有响雷达来着。]   [垣木榕这表情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认出来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了?]   [讲道理,灰原哀这副样子,兜帽、口罩、黑框眼镜的模样,而且人还变小了,他真的也一眼认出来了吗?]   [人变小了不算什么阻碍吧,毕竟他是知道柯南变小了的。]   [可能只是认出来是曾经见过的小女孩,不一定是认出来是雪莉了。]   [柯南告知垣木榕自己的情况我知道,但是我不认为柯南会把灰原哀的秘密告诉别人,这点分寸他应该还是有的,嗯,应该有吧。]   [之前他和柯南聊天的时候就怪怪的,好像是知道还有人和柯南一样处境的人似的。]   [但是,他至少是认出人了!无论是灰原哀还是宫野志保,他这是什么火眼金睛啊!]   [果然,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长就是了。]   垣木榕莞尔一笑,这是外挂,不是什么特长。   动漫时间结束,垣木榕起身伸了伸懒腰,琴酒快回家了,得收拾收拾残局。   【宿主!】鹦鹉小六突然兴冲冲的出声道,【日本外务省突然向美国驻日大使馆、英国驻日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表明美国FBI的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和英国MI6的赤井玛丽等人未通过合法手续入境日本,并且在未报备无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活动,日方就此向美方和英方提出严肃交涉与抗议。】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这明显是从某些公文里摘读出来的文字,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问道:“他们通过什么途径提出交涉和抗议的?”   【是加密专线电话,宿主。】鹦鹉小六回答道,【我查到了日方留底的简短备忘记录,宿主你要看吗?】   垣木榕摇摇头,这玩意儿没有让他浪费时间观看的价值。   日方连这种抗议都是通过非公开的外交渠道进行的私下层级的外交沟通,既不对外公开,也不升级为正式外交事件,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估摸着要不是接连两次事件都出现了他国情报人员的踪迹让日本方面多少觉得有些丢脸,日本都不一定有所反应,但是又不敢太过强硬地对美国和英国进行指责,所以才搞出个不伦不类,不痛不痒的私下沟通。   垣木榕对这个国家的欺软怕硬和软骨头本性知之甚深,也知道它对它家美爹已经跪习惯了,所以,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不知道那些还算正义的警官们,对于日本的这个反应,内心是什么感受了。   这一点垣木榕倒是多虑了,除了降谷零之外,其实其他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降谷零,虽然总是对着赤井秀一跳脚、对于这种现状极其不满,但是说到底,他内心很清楚,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硬撑着不认而已。   接下去,垣木榕又过了好些天的安生日子,每天都在实验室里或者手术室里度过,偶尔出门去训练场练练身手或者练练枪,期间还接收了一批远在南极的库拉索让人运送回来的陨石。   但是原本常去的7号基地就没再去过了,因为格拉巴还在外执行任务,7号基地这段时间一直是关门的状态。   琴酒似乎也有些忙,经常满日本的飞,有时候还会出国,闲下来了时候就回垣木榕家,两人对于这种时而分离、时而相聚的生活,倒也适应良好。   垣木榕其实觉得每天都跟琴酒腻在一起的话,估计也挺耽误事的,人呢,还是得有点别的兴趣的。   这种悠哉游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6月结束,盛夏7月将将开始的时候。   一则新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电视节目和纸质报纸上。   那是发生在京都的一起酒店失火案件的报道。   火情不算特别严重,也没有人员伤亡,所有人都通过电梯和逃生通道及时撤出来了,只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失。   所以这件事最终不过是作为当地消防及时出警挽救市民于灾难中的正面典范进行的简单报道。   连受困群众的采访都没有,歌功颂德的意图缺了一口气,有一种既要让人知道,又不能让人知道细节的遮掩感。   理所当然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却让垣木榕来了不小的兴致。   垣木榕是看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内心有些疑问,可惜琴酒恰好不在家,于是他问鹦鹉小六,【小六,我记得琴酒是说明天回家?】   (好像被抄袭了,嗯,按晋江的说法大概叫融梗?或者叫洗稿?发了举报邮件给番茄,非工作日客服不上班,上班看到了也不见得认同我的举报,心累,我这么个小作者,就这么点流量,怎么都有人抄啊……   算了,听天由命了。   假期余额告急,我迫不及待要上班了……这个五一,真的累死了,比上班还累,假期这玩意儿,跟赵敏一样,让人又爱又怕的!   明天给大家加更!请大家帮忙点点免费小广告嗷~~说实话,大家在礼物方面的支持对我的收入影响来说还挺大的~爱你们,ღ( ´・ᴗ・` )比心) 第74章 停职审查   鹦鹉小六已经不和垣木榕在琴酒相关的事情上闹小脾气了,因为,它已经报复过了!   对于垣木榕的问题,它很快回应,【是的宿主,琴酒明天回东京,但是要先去一号基地,不确定多晚回家,让你不用等他。】   这是垣木榕和琴酒今天早上的通话内容,倒也不是它偷听自家宿主的电话,而是垣木榕挂了电话就和它吐槽琴酒又开始劳模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就是习惯性和系统聊聊天而已,就和人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性质。   明天他刚好也要出门,顺便去一趟一号基地好了,琴不来就我,我就去就琴嘛。   垣木榕习惯了出一次门办多件事,捋了一下明天的行动计划,突然觉得,明天自己还挺忙的。   第二天,垣木榕大上午的时候就出门了,中野原树约他吃午饭呢。   这是他出门的第一件事。   说起来,这也不是这段时间中野原树第一次约他出门了,相反,中野原树因为之前医院开枪示警的事,被暂时停职审查了。   警察开枪其实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虽然在原剧情里很多时候这种情节被简略了,但现如今,这种审查是必要程序。   中野原树本人倒是不怎么担心,更不后悔开那一枪,只是这期间他不能去上班,整天闲得发慌,只能到处骚扰人。   垣木榕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几乎每天,中野原树都要约他出门,要么吃饭,要么打网球、打保龄球,甚至还约他去逛街!   讲道理,逛街这种活动,先不说性别适配性,本身就不是垣木榕这种懒人乐意配合进行的,垣木榕甚至还没和琴酒逛过街呢!   第一次中野原树相约的时候垣木榕还有些担心对方的状态,所以出门赴约了,等他发现这家伙直接把停职审查当做假期之后,就觉得自己白费感情了!   更不要说,这家伙还总是翻来覆去地要和他探讨宫野姐妹的现状,垣木榕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告诉他。   最后,垣木榕把人领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将连接中野原树脖子的那根虚无但真实存在的狗链交给江户川柯南之后,就自己回家了。   至于这两人之间会聊些什么,他连让鹦鹉小六监视的兴趣都没有。   在那之后,垣木榕就直接忽视了中野原树的各种邀请了,讲道理,他虽然不上课不上班,但也没那么闲的啊!他还有实验和训练要做呢!   中野原树也不介意被拒绝,反正垣木榕拒绝垣木榕的,他邀请他的,垣木榕拒绝出门他也有其他人能约,但邀请这个动作他还是要做的。   垣木榕很嫌弃中野原树,但又不是真的觉得烦。   他大概能理解中野原树那简单到极点的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这家伙无非是觉得垣木榕朋友少得可怜,出门也少,所以他尽可能地在垣木榕面前刷刷存在感,没准有哪个项目垣木榕突然就感兴趣了呢。   这让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真不是那种社交需求很强烈的人,中野原树的好意他心领,但是拒绝。   这一次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中野原树的停职审查终于要结束了,搜查一课那边让他赶紧上班去,所以他赶在最后的时间又找垣木榕约了个饭。   只是垣木榕还是有些疑惑,这个流程其实快得不正常。   他了解过,一般这种警察开枪的合法性审查差不多要一到三个月,这还只是初步审查,而且这还得是理由十分正当到无可挑剔的那种,不然的话多少得背个处分,更不要说那么快回到原岗位了。   中野原树在贝尔摩德和赤井玛丽只是拳脚冲突的时候突然开枪的行为是不是足够正当垣木榕不知道,但怎么说这满打满算也没有一个星期呢,时间上太快了。   两人约饭的地点是一家拉面店,是中野原树这段时间淘到的宝藏店铺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之后,中野原树就给垣木榕解答了。   “听说目暮警官和伊达警官都帮我说话了,松本警视也是。”中野原树一边给垣木榕拿餐具,一边说着,“好像小田切部长都过问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赧然,所谓过问的意思,其实也是隐隐地为他站了次台。   垣木榕挑了挑眉,小田切敏郎怕是回过味儿来了吧,自己这次也是被人小小算计了一下的。   还行,搜查一课和刑事部还没烂到底。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主角江户川柯南经常打交道的官方盖章“盟友”,和其他政客和腐败部门不一样,要是也烂根了的话柯南就天崩开局了。   正这么想着呢,垣木榕看到中野原树脸上突然闪现出些许疑虑之色,这家伙,比他还要不会掩饰呢,就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我的流程走这么快,零组那边也插手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说道:“你是觉得,公安那边没这么……有良心?”   中野原树被垣木榕直白的话语说得脸色一红,但还是点点头,他在垣木榕面前一向是很坦然的,“我在那边接触的人不多,带我的风见前辈倒还好,但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风见裕也在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也和他联系过,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确实是关心的。   只不过他很清楚,风见裕也能给出的也就是这种口头上的关心了,帮不到他什么的。   能真正说上话的,只能是公安里的实权人物了。   他有些不解,按道理,已经是不同部门了,公安那边没必要管他的闲事的,而就他在警察厅待的那段时日的经验来看,那边的人似乎也不是这么有人情味的样子。 第75章 降谷零的班底   垣木榕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怕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力了,这两人虽然职务不一定多高,但本身能力出色,应该也已经经营出来一些关系网相对稳固的人脉和根基了。   特别是降谷零,在组织那边现在也称得上举足轻重,相应地在公安这边也会有更高的话语权。   这两人乐意为中野原树站台的话,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容易多了。   垣木榕也没有瞒着中野原树,主要也是担心中野原树不知道深浅起了好奇心。   他说道:“公安里面有两个傻蛋出手了,具体的你不用去打听,他们身份敏感,你当做不知道,承目暮警官和伊达大哥的情就好了。”   哪知道中野原树的脸色突然有了点异样,恰好此时服务员端上来两碗面,他耐着性子等服务员走了之后,又四处看了看,才突然小小声地对垣木榕说道:“听说,伊达前辈终于要升警部了。”   他朝着垣木榕得意挑了挑眉,看得出还挺为伊达航开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升职了呢。   垣木榕用筷子捞面的动作一顿,这个消息他倒是还不知道,目光不由得偏向了蹲伏在桌脚的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原本正在假寐呢,察觉到垣木榕的视线之后,睁开了眼睛然后传声道:【是降谷零在运作,还没有成功,所以没有报给宿主。除此之外,他还想运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过一次性三个人有点难,而且另外两人去年才晋升警部补,所以可能会缓一两年。】   垣木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降谷零终于开始认真培养班底了,看来也是看出来上层并不怎么可靠,想靠自己上位去改变点什么了。   降谷零一直是个相对特殊的人,无论是在原本的动漫里还是在如今这个现实世界的警界。   动漫里,其实是有一个死穴一般的Bug的,那就是警校组五人的身份问题。   在日本,警察大致分为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职业组起点高、晋升快,是嫡系的精英层;非职业组起点低、晋升全靠熬时间,撑死了也就是个警部,属于牛马阶层。   而职业组和非职业组,连上的警校都不一样,原动漫里的Bug就在这里。   降谷零是职业组,所以进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是公安警察体系中的核心机密部门,其他人是非职业组,松田阵平死的时候甚至还只是个巡查部长,连个警部补都不是。   但是这五人却上了同一所警校,还成了同期。   这里面有创作者的私心,刻意忽视了一些常识和逻辑,但形成世界之后却不能这么草率,世界意识自动对一些不合理之处进行了补全。   所以在这个世界,明面上,警校五人都是非职业组,只不过降谷零在毕业后被特招进入了警察厅警备企划课,也就是俗称的公安,其他四人则是正常地被警视厅及下辖警署招录了。   垣木榕一开始对于日本警界这些嫡嫡道道的不太了解,所以也没多在意什么,等后来和琴酒在一起了,出于对这些官方机构和官方卧底的警惕,他才彻底调查了下,然后就发现了一点猫腻。   实际上,降谷零压根不是什么非职业组,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正儿八经的职业组,但又有别于传统的职业组,是警察厅通过非正统、非公开、非通用的特殊通道被提前锁定的人才,准备培养用来应对恐怖活动、跨国犯罪、秘密势力潜伏、长期卧底侦查这类特殊任务的。   可以说,他是那种被公安高层早早看中、定向标记的特殊储备力量。   也因此,公安高层刻意没有将他送入脱离现实的精英摇篮,反而出于长远的任务考量,主动将他下放至警视厅地方警察学校挂职受训,以普通学员的身份混入非职业组的基层同期之中。   这场看似和普通警员别无二致的警校生活,本质是公安为他量身安排的基层沉浸式特训,核心目的并非基础警务教学,而是吃透基层生态。   等警校结束后,就火速把人给招了回去,甚至为了弱化这种特招的特殊性,在接下去的几年,非职业组的警校第一名偶尔会被特招进入警察厅,中野原树就是这个计划的衍生结果之一。   一开始公安那边其实也没有安排降谷零进入组织卧底的想法,对于他的未来规划,更多的局限于公安警备、特殊行动、情报侦查这类公开性相对更高的岗位,毕竟降谷零的外形还是太特殊了点。   卧底组织的任务是降谷零自己争取的,因为他一直在追查宫野夫妇的事情,终究还是查到了组织头上。   而降谷零之所以能被警察厅高层看在眼里、还能混得如鱼得水,和他的家庭分不开。   降谷家也是政治世家,只不过降谷零是“原配早死的嫡长子”+“有后妈就有后爸”+“后妈还生了弟弟”的尴尬身份而已。   哪怕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孤儿,也改变不了这个姓氏给他带来的助力,特别是在他那个弟弟已经确认是个废物的前提下。   卧底这些年,公安这边的工作他也没有放下,他总是时不时地晃荡回警察厅,虽然增加了暴露风险,但是却抹消了职业空白期。   好几年前他的警衔就已经升到警部,距离警视也就差一口气了的功夫了,但因为零组的职能特殊,他的权力甚至要大过一般的地方警视。   多年积攒下来的功劳加上家族助力,他想发展一些自己在警界的势力还真不是难事。   如果说诸伏景光是迫不得已之下的第一个,那么伊达航就是他主动出击的第二个。   正常来说作为非职业组,伊达航至少要在警部补这一级待上十五二十年的,然后待到退休,而降谷零的这次助力,直接抹掉了这段等待的时光,而且很可能帮他打破警部的上限。   垣木榕很好奇,降谷零如果真的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继承家族的政界底蕴、身居要位手握重拳之后,他的本质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会不会……变成和他父亲、祖父一般合格甚至优秀的政治生物?   特别是在剧情结束,失去了“红方”“好人”之类的光环之后…… 第76章 哟,稀客啊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的午餐时间很快结束,看得出中野原树从这次的事件里获得了一种“被袒护”的感觉因而心情极好,别看这家伙每天乐呵乐呵地出门活动,内心其实还是郁闷的。   现在好了,人开心了,对搜查一课的归属感也更强了,垣木榕看着他傻乐呵的模样也懒得出言打击。   和中野原树告别之后,垣木榕又出发去了伦纳德教授家,这是他今天要做的第二件事。   小老头好几天前就约垣木榕见面了。   垣木榕到了才知道,原来伦纳德教授是觉得垣木榕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了,询问他是否要选择归校继续学业。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不能通过电话聊,只不过小老头和中野原树一样,都在帮垣木榕找出门的理由呢,生怕他一个人在家待得发霉了。   垣木榕答应伦纳德教授好好考虑一下,在教授家待了半下午,和小老头以及小寺直也一起吃了个晚餐之后就离开了。   从伦纳德教授家出来之后,垣木榕就近找了一间琴酒布置好的安全屋,给自己做了一套伪装之后,就骑着安全屋里停着的备用摩托一路往一号基地而去了。   琴酒应该已经到东京了,并且大概率在一号基地落脚。   鹦鹉小六自然也化身乌鸫小六,因为垣木榕摩托骑得飞快的缘故,它没办法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就缩到了垣木榕斜跨在腰间的小腰包里面,拉链半拉着,只露出来个小脑袋,眼睛时而滴溜溜地观察着外面,时而微微眯起、一副惬意表情。   乌鸫小六很享受和宿主这样大晚上在马路上骑摩托兜风这种经历的,是的,它已经开始明白什么叫做“享受”了。   可惜的是,自家宿主太懒了,出门少不说,大多数时候出门还都是坐琴酒的车。   垣木榕不知道自家系统又在心里吐槽他懒了,只是一边开着摩托,一边在意识海里询问系统,【那则新闻有引起什么水花吗?】   【没有呢,宿主,除了当事人,没人在意这件事,而且因为当事人都希望低调的缘故,这件事完全没有了后续报道。】   垣木榕一笑,这些当事人是西斯克精挑细选出来的,出现在那个酒店的原因确实是都不怎么能见人的。   【西斯克现在还是和格拉巴一起行动?】   【不算一起行动,按照琴酒的命令,西斯克自己行动,格拉巴在暗处保证他的安全,并且在必要时候提供支援。】   垣木榕点头,【西斯克这样阳奉阴违,我很好奇布兰科的反应。】   这也是他这会儿还要赶去一号基地的原因。   垣木榕在到达1号基地的时候,最先见到的代号成员是干邑。   因为干邑把他的酒吧安在了基地大楼7楼的大厅里,而7楼是大部分代号成员房间所在的楼层。   也就是说垣木榕想要去琴酒房间找琴酒的话,必然会经过干邑的酒吧。   此时干邑面前的吧台上已经摆了10来个杯子了,每一个杯子里面都盛着好看的鸡尾酒液。   垣木榕原本是没打算搭理干邑的,但是往常一看到他就会非常主动热情打招呼的干邑,这一次却是面无表情地摇着雪克杯理都不理他。   也不能说不理,只是眼皮子撩了起来一瞬瞥过来一眼,然后就直接忽视了。   人大概都有那么点毛病,往常干邑和自己打招呼,垣木榕也就礼貌地回应一两句,现在干邑对他视而不见,或者说看起来还怨念颇深的样子,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垣木榕往吧台的方向走去,干邑又撩起眼皮看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哟,稀客啊。”   垣木榕挑眉,干邑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少调侃他说是稀客,有时候甚至会说贵客,但是这么语气这么差的,还是第一次见。   吧台那边也不只是干邑一个人在,还有个背对着垣木榕的身影,正拿起一杯鸡尾酒惬意地往嘴里送,闻言也转过头来看向垣木榕,明显有些意外,“伊奈弗?”   是难得见到的西拉。   而西拉看向垣木榕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好,紧接着也接了一句话,颇有些阴阳怪气,“居然是你啊,确实是稀客呢。”   垣木榕“呵”了一声,在距离西拉两个空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怎么?你们俩看起来对我好像有些意见啊?”   西拉一听倒是来劲了,嘴巴微张就想开口,却见垣木榕单手支在吧台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托着自己的下巴,语速缓慢却坚决地打断道:“还真有意见啊?那就憋着。”   西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垣木榕说什么,等听明白之后,直接气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嚣张啊,伊奈弗?”   垣木榕点头,“很多人都说我很嚣张。”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并且不打算改。”   干邑这会儿倒是笑了,“也是,你连Boss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给我们面子呢?”   垣木榕摇头,“话倒也不能这么说,你俩在我这里的面子其实是要更大一点的。”   干邑笑容一顿,随即又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那我,该说我的荣幸?”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下连干邑都没话说,伊奈弗的这句话放在这里,怎么听怎么奇怪。   垣木榕看着被渣男语录噎住的干邑,口罩下的嘴角勾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干邑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哀怨,“前些天医院任务失利,你知道我被Boss骂的多惨吗?”   垣木榕假作同仇敌忾,“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后勤人员出去干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活儿呢?这是他决策失误,居然还甩锅给下面的人!”他顿了下,语气里的关心十分虚假,“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三更奉上!   感谢叶子姝姝的大神认证!   感谢其各位了礼物的宝们,今天真的收到好多!   感谢点了小广告的宝,哈哈哈,我看到有朋友说严肃看完广告的时候差点没笑喷。   降谷零的身份是私设,动漫警校篇里对其他四人的家庭和过往都有所刻画,只有降谷零,什么都没有,甚至在他个人番《零的日常》里面也没有。   我总觉得这里面埋着一个很大的雷。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展开,这部分就是这么带过而已,其实就是榕榕突然恶趣味来了,很想知道,屠龙少年会不会终成恶龙。   说实话,我也好奇。) 第77章 它本来就难吃   虽然垣木榕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但偏偏还是有道理的。   用假宫野明美来试探雪莉的任务,确实是可以归到行动组,也可以归到情报组的,反正就是不归后勤组就是了,干邑这纯属无妄之灾。   干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Boss,他不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地?   伊奈弗可以口无遮拦地对Boss表达不满,干邑可没有这个胆子,只是无语道:“你心情挺不错啊,还耍起嘴皮子来了?有没有可能这里面也有你不肯把宫野明美交出来的因素在呢?”   垣木榕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却没有多少笑意,变得明显冷淡起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在给我摆脸色?”   干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给谁摆脸色?你让我帮的事我一点没拒绝已经给你办好了,结果你对我就这态度?”   干邑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这说的是风户京介的事了,垣木榕又是意味不明的呵呵一笑,“那就多谢吧。”   这个“吧”,就显得很勉强的样子,不过到底没有刚刚那么冷淡了。   连西拉都看不下去了,帮腔道:“伊奈弗你这狗脾气,琴酒究竟是怎么忍下你的?”   垣木榕笑了,“一般来说,大家的疑惑都是我是怎么忍下大哥的?”   干邑“嘁”了一声,琴酒确实才是公认不好相处的人,但伊奈弗没有超越琴酒绝对是因为这家伙太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他人跟他少有交集,对他没有足够的认知,这绝对是一个比琴酒难搞的人!   西拉无语地和干邑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提到琴酒之后周身气息都轻快了的垣木榕,果断决定换个话题,再这么聊下去,怕是又要被人秀到脸上了。   西拉拿起干邑调好的一杯酒,往垣木榕的方向推了推,在垣木榕摇头拒绝之后,又拿了回来,放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舒服地喟叹了一声之后,才慢悠悠地道:“打个商量呗,伊奈弗,你那个昏睡弹的解药,能不能不要做得那么难吃?”   西拉今天来一号基地是听说有个任务,过来听听任务内容。   正事忙完了之后就来酒吧喝杯酒,然后听干邑聊起了前些天的任务以及在伊奈弗那个解药上面吃过的亏,两人同病相怜,聊着聊着聊出满腔怒火来,那么巧,点火的那人就这么闪现了,他们不控诉一下都对不起这一波巧合。   这才是他俩一开始对垣木榕态度差的原因。   垣木榕失笑,看看西拉又看看干邑,终于想起来,这两人还真都吃过他做出来的昏睡弹解药了。   “我记得我已经把药方交给组织了,你们爱做什么改动做什么改动去啊,难不成连让他们调个味道他们都做不到?”   西拉嘴角动了动,可不就是做不到嘛,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玛歌那边特意安排人对药方进行改造。   结果却发现药方不是那么好改的,因为解药难吃是本来就难吃,并不是伊奈弗特意加了什么东西,改变了解药的味道。   换言之,每一种原材料都有其作用,想要改变其味道,就要对其中的原材料进行替换,这个工程量就大得多了。   那些研究员换了个方向,想往里面加上一些味道重一点的材料好掩盖掉原来的味道,结果只是越改越灾难。   最终这个研究被玛歌叫停了,她不乐意浪费精力在这上面。   “而且你只给了基础款的药方,升级版只有成药,而且更难吃。”干邑跟着吐槽,“你知道我吃了你那个解药之后,回来刷牙都把嘴给刷破了吗,好几天那个味道都散不去!”   垣木榕不解,“昏睡弹也不是多离奇的东西,组织应该有不少类似的药物能够让人瞬间陷入昏迷或者昏睡吧,你们用别的不就行了,非得死磕这个药干什么?”   像催眠瓦斯或者是“听话水”这一类禁忌迷药,都是可以达成类似效果的,连怪盗基德这个小屁孩都能搞到催眠瓦斯了。   作为一个非法组织,别的东西没有,这类东西多的是。   干邑“啧”了一声,“每一种药物形态都有适配应用场景,注射类或者服用类的药物不能完全替代烟雾类型的药物。”   西拉也摇头,发现伊奈弗这个药物发明者反而对于昏睡弹的特殊性认知并不怎么透彻,“而且烟雾类迷药一般都是无差别攻击,如果要抵挡药效的话,只能够通过佩戴防毒面具等防具,但是昏睡弹不一样。”顿了顿她又说,“有解药不说,真的吸入了也没关系,没有毒害。”   垣木榕一点就通,好像还真是,昏睡弹是可以通过提前服用药物抵挡住药效的,对于行动人员来说,隐蔽性上来说强了许多,至少不至于行动的时候戴上个防毒面具,被人一眼就看出来问题。   而且昏睡弹的药效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只是让人陷入昏睡罢了,完全没有毒害,哪怕是自己不小心或者因为任务要求迫不得已吸入,也不用担心对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单单以上这两点,就秒了其他昏迷药物许多了。   然而……   垣木榕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既然你们拆解过那个解药的药方,就该知道,这药的难吃是它本来就难吃,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当然是假话。   替换药物罢了,老本行了,多做几轮实验也能实验出来,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没价值的研究上。   干邑用怀疑的眼光盯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和帽子的青年,“万一琴酒也要用到这种药呢,他吃的跟我们是一个版本?”   垣木榕被逗笑了,连“版本”这种说法,都能说得出来,干邑多不相信他啊。   虽然干邑的怀疑是怀疑对了,但垣木榕不能就这么承认。   他摇摇头,“我大哥他用不上。”   西拉示不相信,“你对琴酒也太有信心了,如果使用昏睡弹能够让任务更顺利的话,琴酒不会拒绝的。” 第78章 大管家要跳船了   “我当然知道大哥不会拒绝使用昏睡弹。”垣木榕的语气有些得意,“我的意思是昏睡弹的药效对他不起作用,我对他的身体,可比你们上心多了。”   垣木榕站起身,不打算在这里陪着两个无聊到只能自饮自酌的人闲聊了。   西拉和干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昏睡弹的药效多霸道,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居然对琴酒不起作用,那其他药物呢?   联想到琴酒那强得堪称恐怖的身体素质,他们内心都冒出来一个疑问,伊奈弗究竟把琴酒打造成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想是这么想,两人倒也没有将这么冒犯的话给说出口,只是在垣木榕将将走出酒吧区域的时候,干邑突然声叫住了他。   “伊奈弗,我记得你的电脑技术能力也挺强的。”   干邑的声音不大,垣木榕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如果不认真听的话,可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不过垣木榕还是听到了,他站定了脚步,回头看向干邑,不知道对方突然提起这个是要干什么。   “嗯?”他微微侧头示意对方有话就继续说。   “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往1号基地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干邑面无表情,“即便琴酒也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吧台了。   垣木榕有些不明所以,目光扫过西拉的时候,却见西拉对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垣木榕眼底闪过思索的神色,不管怎么样,他至少可以确定干邑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敌意的。   所以他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随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垣木榕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条走廊,琴酒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刚刚干邑话语中的含义。   这句话是,示警。   让他不要到一号基地来,是一号基地有危险?   啧,有人想对他不利?这就有趣了。   连乌鸫小六都发现了,【宿主,乌丸莲耶是不是想对宿主你出手啊?】他的语气愤愤然中又夹杂着一点失落,【但是我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   垣木榕摸摸乌鸫小六的背羽,【不用自责,你没有探查到相关信息,就证明这件事大概率只是干邑这只老狐狸基于多年的组织生存经验和对乌丸莲耶的了解做出的推论而已。】   乌丸莲耶现在陷于山野之中,几乎不让生人进出。如果有任何针对于他的行动都必然要通过电话或者网络等线上途径传达指令,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瞒过系统监控的。   乌鸫小六没有监控到任何信息,意味着还没有任何成型的计划从那栋牢笼一般的别墅里传出来。   所以他对这一点他倒是也不太在意。   垣木榕拍拍被安慰了两句就阳光灿烂起来的乌鸫小六的尾羽,说道:“去找伏特加玩吧。”   乌鸫小六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扑扇扑扇翅膀,也就离开了。   垣木榕看着乌鸫飞走的背影,他才不担心什么乌丸莲耶的明枪暗箭呢。   他在意的是干邑示警行为潜藏的含义,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连组织的大管家干邑都打算跳船了啊……   垣木榕很快到了琴酒的房间门口,伸手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抬手招了招,像是打招呼一般。   垣木榕倒是提前告知过琴酒自己即将到达,但是他也不知道琴酒此时是否在看监控。   但事实上,此时琴酒还真的在看监控。   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特意在看监控,只是琴酒把客厅的电视调到了监控模式,对准了大门口而已。   此时琴酒的房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布兰科也在。   正在说话的布兰科发现琴酒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压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以及他所说的话上,忍不住也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垣木榕。   他直接气笑了,“琴酒!就算是伊奈弗过来,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垣木榕推门而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什么说法?”   布兰科见垣木榕主动问及,倒是来劲了,“伊奈弗,你来评评理,你应该也知道西斯克那边的情况了吧?你说西斯克这个人是什么毛病?明明已经定好的计划他说改就改,这让我怎么跟Boss交代?”   一段话说得又急又快,但偏偏没头没尾,好在垣木榕对所谓的计划前因后果都清楚,倒是知道布兰科所说的是什么事。   他走到了长沙发边上,倚着琴酒坐下,然后才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什么叫定好的计划?我记得这部分计划原本说好的就是由西斯克自己安排。”   这是在装傻,西斯克确实私自更改了布兰科的计划,但西斯克的更改是经过琴酒允许的,所以垣木榕表示,不管!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退一万步讲,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布兰科原本还想着继续和垣木榕掰扯掰扯的,结果听到垣木榕后面的那句话,再一次气笑了,他瞥了一眼琴酒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素圈,朝垣木榕竖起大拇指,“行吧,一对二,我认输。”   能把琴酒套牢的人,他惹不起。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很不乐意,“你就说,原本的计划究竟哪里不行,你们也知道这是Boss的意思,既然你们人都出了,就是放弃西斯克的意思,为什么临门一脚了还要变卦?给我个理由,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和Boss解释。”   说到底,最终的这句才是重点。   布兰科是来兴师问罪的没错,他作为情报组的领头人之一兼任务制定者,他必须做出个姿态来,而且,他也确实要向乌丸莲耶做出解释。   但是说到底,布兰科是琴酒捞到日本来的,而琴酒,不会给自己捞个敌人回来,所以这其实也是做戏罢了,布兰科此时的姿态虽然咄咄逼人,实际上却是轻松的。   当然,布兰科还是不爽,盟友偷偷拖自己后腿什么的,他能开心就见鬼了! 第79章 《漆黑的追踪者》   垣木榕笑笑,他懒得对布兰科的计划做什么评价,但总的来说,他觉得西斯克的计划更合理些。   布兰科的计划其实对应的是原动漫里的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   垣木榕也搞不懂,世界意识都撤了,怎么这件事还能拐着弯圆回来?原剧情的惯性就那么大?   但是考虑到这个计划成型的时间估计早于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满值的时间,似乎也不是无法理解的事了。   《漆黑的追踪者》讲述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凶手就是现在被垣木榕招入琴酒麾下的西斯克,本名本上和树。   原本,本上和树的妹妹本上奈奈子会在两年前的七夕那天死于一次一场宾馆失火事件,原因是本上奈奈子在火灾来临之时,把乘坐电梯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同楼层的其他人。   这些人因此得以逃生,自己的妹妹却死了,本上和树因此恨上了得到逃生机会的其他人,并且在两年后的七夕前开始复仇,将当时电梯里的7个人接连杀死,而后取走他们身上的一些物件,打算将罪名嫁祸给和本上奈奈子私奔的男友水谷浩介。   但是本上和树所杀的人当中有一个是组织的叛徒,而他从死去的叛徒身上取走的东西,包含了一张记录有组织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组织因此派出了爱尔兰介入到案件的调查中,准备抢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到储存卡。   最终本上和树的嫁祸当然没有成功,还是被江户川柯南给抓到马脚了,名单也没泄露出去,被琴酒毁掉了。   朗姆死了,本上奈奈子也在两年前被垣木榕救了下来,垣木榕原以为这个剧情要被蝴蝶掉了,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   这里面,那个连出场都没有正式出场过的叛徒冈仓政明其实是有点说道的。   冈仓政明是朗姆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手下,明面上的身份是某位国会议员的秘书,在朗姆安插出去的卧底里面算是身份比较高的一个了,一直以来都备受朗姆信任,所以才有机会接触到那份其实也不算多完整的名单,这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朗姆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人成为议员秘书之后,越是接触到“高层社会”,物质欲望就越加膨胀,而抠门的朗姆却没能给到对方想要的待遇,依然把人当做是自己能够随意掌握性命的手下来看待。   活儿是要干的,钱是有的但不多,这种信重可以说属于打工人最不想要的那种信重了。   在朗姆还活着的原剧情里,他就已经企图背叛了,更不用说在朗姆已经去世的现在。   这事给了垣木榕一个经验教训,真的不要不把手下人当人啊。   而布兰科接手了情报组织后,雷厉风行地处决掉了一批人,这个人比较有眼色,一开始没有什么动作,好运地躲过了前几波清洗,但还是被布兰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那之后就一直处于布兰科的严密监控之下。   布兰科不动这个人,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顾虑或者没有证据,而是他想出了一个计划。   垣木榕一开始看到琴酒拿给他看的所谓布兰科的计划时就忍不住面露嫌弃,因为这个计划依然可以简单粗暴地提取关键词为钓鱼计划。   这些情报专家们,似乎对于用某样东西来设置陷阱这件事情有独钟。   当然,这也是因为手里的筹码恰好合适。   计划的第一步,布兰科打算通过某个足够轰动的事件,将叛徒手里握着组织卧底名单这件事彻底宣扬出去——当然仅限于组织内部——以此来试探组织里那些藏得更深的卧底。   对于那份名单,想必没有卧底不感兴趣。   作为计划制定者,布兰科和琴酒知道这份卧底名单不全,而且多是一些身份地位低的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只要他们表现出来足够重视,就自然会有鱼儿来咬钩。   甚至于,他们都不需要把真正的名单交出去,只需要让那些人相信,有这么一份重要名单就好了。   计划报到乌丸莲耶那里之后,乌丸莲耶还挺感兴趣,感兴趣到,特意横插一脚——执行第一步计划的人,他点名西斯克。   这位掌控欲极强的老首领对于这个帮琴酒掌控关西地区的西斯克早就试做眼中钉了,也已经把人调查了个底朝天,所以知道西斯克兄妹和那个卧底在两年前的那点交集。   乌丸莲耶要求西斯克以复仇的名义把人杀了,再多杀几个人,制造一起连环杀人案,将这个案子送到公众和警视厅的视野中,而组织会安排其他人在恰当的时候介入案件,暴露名单的存在,由外向内将消息暴露给组织潜藏的卧底。   是的,一切似乎又拐到了原点——乌丸莲耶希望西斯克去走《漆黑的追踪者》中本上和树走过的剧情。   当然乌丸莲耶的目的其实不在布兰科所说的找出卧底这件事,他所在意的,是可以顺势把西斯克废掉。   按照计划,西斯克最终是要暴露自己凶手身份的,这样一来,西斯克就算不被警方抓捕归案也必然会被通缉,怎么着也不可能维持明面上的身份继续替琴酒坐镇关西。   而琴酒的手下,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手了,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组织在关西的势力。   这才是他非得把这个任务安在西斯克头上的原因。   虽然两年前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被恰逢其会的垣木榕和琴酒给救下来了,但本上奈奈子还是被火撩到了脸毁了容,而且因为吸入了过多有毒烟雾,呼吸系统受损,身体也变得极差。   所以说要复仇确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琴酒看破了乌丸莲耶的打算,除了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出了一点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之外,实际上并没有抗拒这个任务,这当然是因为琴酒也有自己的算盘。   所以,最终,西斯克还是在琴酒的授意下,接下了这个任务。   只不过出于他本人的私心,经过琴酒的允许后修改了一些计划内容而已,布兰科就是为了这个来讨说法的。 第80章 怕死的干邑   垣木榕看向了布兰科,反问道:“ 西斯克的计划有什么漏洞呢?”   布兰科一噎,“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布兰科。”垣木榕打断道。   布兰科被垣木榕的霸道行径给气笑了,“什么叫没有但是!原本早就可以实行的计划,因为他要重新布置,又往后推了将近半个月。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给那个叛徒施加干扰的话,他早就把手里的名单给交易出去逃之夭夭了!”   “那……感谢配合,合作愉快。”垣木榕笑眯眯地,“现在计划不是开始了吗,西斯克他也没有误事啊。”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人嘛,互相配合、互相兜底,多好啊。   布兰科伸出食指朝着垣木榕控制不住地抖啊抖点啊点的,嘴里控制不住地冷笑连连,“行,我说不过你。”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不想待在这里再受窝囊气,只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我真是瞎了眼了才选择你们夫夫这个狼窝。”   垣木榕没有再出声,他懒得和布兰科计较。   等布兰科把门关上之后,他才小声地嘟囔着了一句,“我们这窝就俩人了,小六都挤不进来,你算老几!”   一直沉默不语任由垣木榕火力全开的琴酒闻言有些失笑,抬手把垣木榕的帽子摘了下来,问道:“怎么过来了?”   “闲着没事。”垣木榕也顺势摘了墨镜和口罩,然后往琴酒身上一躺,吐槽道,“布兰科怎么回事?我记得他以前性格没有这么暴躁啊……”   垣木榕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在英国见到布兰科的时候,对方还是个文质彬彬、衣冠禽兽的青年,安静地跟在那个已经死了不记得代号的英国分部负责人身后,然后在关键时刻亮出獠牙、一击毙命。   跟现在这个暴躁老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琴酒沉默,你要不要想想,你的话究竟有多气人?他觉得,垣木榕在这方面,永远缺乏自知之明。   垣木榕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很快把布兰科抛到了脑后,转而问起了琴酒关于刚刚干邑的那个奇怪提醒。   琴酒眼神微凝,“干邑让你尽量不要往一号基地过来?”   垣木榕点头,“奇奇怪怪的,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琴酒点头,“他估计要把组织里稍有能力一点的研究员、医生和程序员集合到一起,集中力量研究那两个项目了。”   两个项目,一个是雪莉未完成的APTX系列研究,雪莉叛逃前做出来的APTX4869是最新一个版本,在她叛逃之后,乌丸莲耶安排了其他人继续研究,只不过效果更加不堪。   现在世界趋于正常,乌丸莲耶期待中的可返老还童的A药是不可能研究出来的。   另外一个则是代号为珀尔塞福涅的研究,这个研究需要提取意识,暂存到虚拟世界里,再移植到另外一副婴儿躯体上。   这个研究项目在垣木榕看来更加天方夜谭,基本等于自找死路,乌丸莲耶走到这一步,已经属于狗急跳墙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百四十多岁,这个寿命已经是现如今科技能达成的极限成就了,乌丸莲耶现在的身体破败程度他自己清楚。   有时候垣木榕都在想,《名侦探柯南》不完结的话,最大的得益者反而是幕后大Boss乌丸莲耶,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了。   不过对于干邑的提醒,垣木榕眉毛高高地挑起,充分表达出了自己的怀疑,“干邑这是在担心我,他是这么有同事爱的人吗?”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如果Boss真想借着你来一号基地的机会把你带走,你猜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怕跟你起正面冲突啊。”   干邑可真是把明哲保身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可惜的是乌丸莲耶到现在都还没看透这一点。   琴酒伸手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垣木榕的脸转向了自己,唇与唇轻轻相蹭,“是跟我们,你可能不知道,干邑对你也很忌惮。”   垣木榕很自然地伸长了脖颈追逐着琴酒的薄唇而去,两人轻轻地交换了一个并不深入的吻。   随后,垣木榕将下巴搁在了琴酒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发出疑问,“干邑很忌惮我?他刚刚控诉我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客气,那脸色摆的!”   琴酒将手抬起,轻轻揉捏着垣木榕的耳垂,就跟垣木榕平时盘玩他的手指关节一般的盘玩着。   “干邑是个很怕死的人,并且他认为你有能力杀死他。”   垣木榕思考着琴酒的话,似乎这已经不是琴酒第一次提及干邑是个怕死的人了。   说起来,乌丸莲耶手下的这几员大将,在性格上都都各有各的毛病。   琴酒暂且不提,死去的朗姆刚愎、自负、贪财,是毛病最多的一个,所以也死得最早。   贝尔摩德心软、立场不坚定,身处黑暗,心向光明,随时可能跳反。   玛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这个研究组负责人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而且她甚至不能算是唯一的负责人,因为她并不具备对所有项目的管辖权。   而干邑最大的毛病就是怕死了,明哲保身,早早退居二线当后勤,甚至还有一些被害妄想症。   所以在组织的其他人从伊奈弗制作出了诸如止血药、镇痛剂等等药物看到了伊奈弗强大的制药天赋想要拉拢套近乎时,他却对伊奈弗很少展露出来的制毒能力很是忌惮。   干邑不想和琴酒伊奈弗两人为敌,也没有违抗乌丸莲耶命令的意思。   问题是,他是一号基地的管理人,如果乌丸莲耶有心在一号基地对伊奈弗设伏的话,执行任务的人只能是他。   所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要让任务出现。   只要伊奈弗不来一号基地就好了,计划通! 第81章 挑战   垣木榕很快也想通了干邑内心的小九九,啧啧摇头,“大哥,我觉得组织要完蛋了。”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遗憾,“这一个个的!对待任务都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费尽心思揣摩上意,目的却不是为了讨好上司,而是为了保全自身。”   垣木榕这番姿态虽然做作,但所说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组织现在其实真的有一种大厦将倾的颓败感。   “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Boss的虚弱。”琴酒扯了扯嘴角,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垣木榕饶有兴致,“说起来,在发现首领陷入虚弱的时候,不应该有人野心勃勃地跳出来打算取而代之吗,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只是拼命想要撇开关系,保全自身。”   外围成员和大部分的普通代号成员可能没有什么知觉,但是像干邑之流的核心代号成员是不可能对乌丸莲耶的现状一无所知的。   而在发现顶头上司已然极度虚弱——身体上以及势力上——的时候,按道理是必然有人会伺机而动的。   就像是狼群里的头狼,一旦苍老虚弱,必然要面临后起之秀的挑战。   但是就垣木榕观察下来,组织里的这几个核心代号成员似乎都没有这种想法。   哦,最可能有这种想法的那个,也就是朗姆,已经彻底下线了。   “你觉得呢?”琴酒的语气极淡,但却充满了极致的自信。   垣木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尖蹭了蹭琴酒的下颌,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轻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最棒!”   琴酒脸上表情一顿,旋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垣木榕继续闷笑着,琴酒无语地把垣木榕往远处挪了挪,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边上,对着满架子未开封的酒挑选着。   没有人企图向乌丸莲耶发起冲击,自然是因为聪明的人都看得出来,已然有新的头狼在进行挑战了。这时候想入局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足够的筹码。   头狼再老弱,身下的位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   大部分人的做法,都是和干邑一样,静观其变,等两人厮杀出来个结果之后,他们再行抉择,当然,胜者还看不看得上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加自信的人,会选择下注,例如布兰科。   垣木榕摇摇头,虽然一直以来他言语中都不乏对乌丸莲耶的贬低,但说实话,他还是很佩服这位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百岁高龄之时又创下这么一份基业的,哪怕这份基业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以往的积累。   而琴酒作为组织的一员,在崛起初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对方的庇护,但这么多年,琴酒的回报并不少,单以价值来说,只高不低。   所以如今走到接近反目的地步,琴酒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而一旦琴酒真的把乌丸莲耶给挑下来了,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接手组织这个大摊子。   琴酒不会故作清高地将这个胜利果实推出去,但要说琴酒多看重,其实也没有。   在垣木榕看来,琴酒其实是个独狼性质还挺突出的人,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琴酒除了必要的自保手段之外,不会有想要“成就一番伟业”的这种虽然宏伟但很大程度上牺牲了自由的想法。   加之这些年来,琴酒私底下发展的势力已经足够庇佑自身和垣木榕了,相比起来,组织臃肿的机构对琴酒来说甚至显得有些鸡肋了。   但是,琴酒要不要、要多少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来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琴酒很快端着两杯酒走了回来。   垣木榕看着杯中透明无色、如同白开水一般的酒液,偏头看了一眼吧台,挑挑眉调笑道:“至于吗?我不比这玩意儿好啊?”   吧台上那瓶刚开封的酒,可不就是最常见的荷式琴酒Genever么?   琴酒走到垣木榕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杯,对于垣木榕的调笑没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勾嘴角反嘲了一句,“用酒来自比,出息了。”   垣木榕接过酒杯,被琴酒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你敢说你没有拿酒自比过?”   他的眼皮轻轻一撩,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和戏谑,“也不知道是谁曾经暗暗放出话,谁拿了伊奈弗的代号你就砍了谁的?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琴酒沉默地闷了一口酒液。   垣木榕闷闷地笑着,强忍着不发出笑声,掩饰性地轻轻抿了一口酒,却不小心喝得大口了点,还把自己给呛了一下。   “咳咳咳!”辛辣的酒液窜入气管和鼻腔,辣得垣木榕皱起了眉头,咳嗽得更剧烈了,而且一咳起来,就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琴酒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无奈地替他拍拍后背顺着气,“有那么好笑吗?”   酒名这种东西,一旦成为自己的代称和符号,再不特殊也会变得特殊起来,组织的代号成员们,确实是会拿酒名来自比的。   琴酒也不例外。   刚刚拿到代号时年轻气盛,在了解到琴酒和荷氏琴酒之间的渊源时,对于另外的这个代号也多了一分在意——想当他琴酒的祖宗,简直是找死。   在有人当面调侃他说,期不期待伊奈弗这个代号将落到谁头上的时候,他以冷肃得让人瞬间闭嘴的杀气回应了这个问题。   至此,组织里关于“琴酒对于拿到伊奈弗代号的人必起杀心”的流言便开始不胫而走。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能算是流言,琴酒的确有这种想法,既然这个代号膈应到自己了,那就杀,杀到没人敢用这个代号就行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琴酒就亲自把这个代号捧到了另一个年轻人面前,不仅没有起什么杀心,甚至还把人护得死紧。   荷式琴酒的度数并不低,垣木榕咳了好一会儿,咳得脸色涨红,眼睛甚至都因此凝出了几丝血丝,半晌才缓了过来。   琴酒见垣木榕缓和了一些,就把人拉开了一些,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   垣木榕就着琴酒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又忍不住笑着说:“真神奇呀……”   琴酒接上了垣木榕的脑回路,轻轻地勾起嘴角。   谁说不是呢。 第82章 受伤图片   垣木榕没有多喝水,只把喉咙顺了顺之后,就又窝进了琴酒的怀里。   两人静坐了一会儿,垣木榕开始感觉脑袋有些发胀,刚刚的那杯酒大部分还是进了自己的肚子的,而他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这会儿已经有点感觉了。   身体有些发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其实酒量这东西也不是不能练,但是垣木榕并不怎么好酒,平时也不用跟人应酬,更没人敢灌他酒,违背自己的本意只为了训练一项自己不喜欢也不需要的技能,显然很没有必要。   他拉过琴酒的手放在身前轻轻地把玩着。   琴酒没有戴着手套,毕竟这是自己的房间,琴酒还是有着足够的掌控力的。   也因此那枚素圈在冷白的指尖反着银光,有些显眼,刚刚布兰科不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么。   垣木榕时而捏着素圈转呀转的,时而用指甲轻轻抓挠着琴酒掌间和指腹的厚茧,玩得不亦乐乎。   那点力道对琴酒来说不痛不痒,但很别扭,所以琴酒一反手将垣木榕的手抓在手里,边问道:“你今天出门了?”   垣木榕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嗯,中午和中野吃了午餐,然后去看了一下伦纳德教授。”   说着说着,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躺倒在了沙发上,用头枕着琴酒的大腿。   琴酒不想和垣木榕聊他那个有些蠢的警察朋友,转而问起了伦纳德教授的事,“让你回去学校?”   他对垣木榕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我准备答应了。”垣木榕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我也得跟教授说下,下学期的课程不一定能正常去上。”   垣木榕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去,至少把硕士学位证书给拿到手的,有始有终,算是他的一大优点。   现在还是春学期,课程会一直持续到7月中旬,伦纳德教授的意思是现在回去,踩一下学期末的尾巴,参加期末考试,下学期继续原本的课程,不用耽误时间。   这是伦纳德教授的好意,之前也是他压下了垣木榕的休学申请,用他的面子给垣木榕争取到不去上课也不用休学的特殊关照。   这对垣木榕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考试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还是得稍微准备一下的——要是真沦落到利用系统来作弊,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琴酒“嗯”了一声,作为一个社会大学毕业的人,他对垣木榕学业上的事情从不盲目做出建议。   “西斯克那边没有问题吗?”垣木榕突然想到了一点正事,“现在被他列入死亡名单的那些人可不好杀。”   琴酒将杯中的荷式琴酒一饮而尽,又端过垣木榕的那一杯,语气轻慢地应道:“无妨,必要的时候,格拉巴会出手。”   “格拉巴?你还准备让他出手啊?”垣木榕的音调因为疑问而略微提高了一些,随后又肯定地点点头,小六好像也这么说过来着,“如果是格拉巴的话,那确实是手到擒来。”   格拉巴的身手也就是比琴酒稍差一些,垣木榕估摸着,对上赤井秀一的话,赢面可能还要稍大一些,所以他对格拉巴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是制造一起案件给警察和公众看看而已。”琴酒冷淡地笑了一声,“反正最后的证据只会指向西斯克。”   “呵……”垣木榕翻身,变成了侧躺的姿势,“不知道乌丸莲耶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拿回去的关西地区产业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琴酒伸手又一次摸向了垣木榕的耳垂,“不只是空壳,那里现在是一颗……地雷。”   “啧!好奸诈!我喜欢!”垣木榕哈哈地笑出了声。   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回了一巴掌,那不叫反击,对方可没有付出什么代价,至少得再多回一巴掌才行,对方才有可能得到教训,知道不能随便伸手。   垣木榕笑够了之后,才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大哥,你今天过来一号基地是有任务?”   多好玩呢,明明双方都在暗暗的较着劲,但面上依然和和气气的,琴酒也依然是那个组织劳模,哦不,是Top Killer,对于乌丸莲耶的命令也还是会执行。   “嗯。”没等垣木榕继续问,琴酒主动说了起来,“是暗杀自卫队的干部土门康辉的任务。”   垣木榕一愣,土门康辉?这个人听着有点耳熟。   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最近应该是刚好在电视上听到这个名字。   垣木榕对日本军政界一向不感兴趣,也从不主动了解,能够被他知道的,大多是在电视上或者其他媒体上抛头露面过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对这个名字还有一种另类的熟悉感,一般会让他产生这种熟悉感的,都来自于动漫的原剧情。   琴酒看着垣木榕,这既是恍然又是疑惑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稍稍加重一分,冷笑道:“怎么?整理给我的所谓主线剧情,这么快就给忘了?不是还特意附上了‘我’受伤的图片吗?”   “我”字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琴酒的笑容更加冷冽了。   垣木榕先是愣了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了,瞬间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小六,居然敢夹带私货!   之前琴酒让垣木榕把主线剧情整理出来交给他,垣木榕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系统4836,对于系统来说,这种信息整合的工作再简单不过了。   而系统4836整理完了之后,垣木榕也没有检查,直接扔给了琴酒,没想到,这里面埋了这么大一个坑!   怪不得这几天小东西总给他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整天乐颠颠的!感情是自觉已经报复成功了啊! 第83章 一鸟做事一鸟当   而这会儿,垣木榕也终于想起来和土门康辉有关的那段剧情了。   土门康辉,不只是琴酒所说的自卫队干部,还是日本众议院议员候选人,父亲为防卫厅高官,父子俩在政界的影响力极大。   而土门康辉本人据说正义感极强,对犯罪行为态度强硬,多次在媒体发表严打暴力犯罪的言论,在民间支持率很高,被视为未来首相热门人选,也因此早就进入了组织的视野,一直都是重点观察对象。   原剧情里在稍微靠后一点的时间点也出现过针对他的暗杀情节。   为了将他杀掉,组织出动了琴酒的行动小组加上贝尔摩德和基尔,一共六个代号成员。   原计划是把人杀了之后嫁祸到另外一个黑社会组织泥参会头上。   只不过作为卧底的基尔对于任务消极应对,有心拖延,而且还在之前接触毛利小五郎的时候鞋底粘上了江户川柯南的窃听器,导致整场行动被泄露了个干净。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任务失利了——江户川柯南联合FBI那边破坏了组织的行动,将人救了下来。   而琴酒因此怀疑到了基尔曾经接触过的毛利小五郎身上,认为破坏行动的人就是这个有名的名侦探,转而前往米花町狙杀毛利小五郎,却反而被提前蹲守的赤井秀一给埋伏了,被狙击枪给狙了一发。   而小六夹带的私货,无疑就是琴酒受伤的这张照片了。   垣木榕对于原剧情里琴酒居然在和赤井秀一的对狙中落了下风这件事倒是也能理解。   一方面剧情里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已经被彻底神化了,另一方面,赤井秀一以逸待劳,而且占据了制高点,本来就是大顺风局。   垣木榕一向把剧情里的琴酒和自家这个分得很清,他内心也清楚,如果同样的处境,如今的琴酒是绝不可能狙不过赤井秀一的。   不过这事儿被系统4836舞到琴酒面前,还特意附上了图片什么的,就有些尴尬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略带些讨好地拉着琴酒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好在琴酒和垣木榕一样,也把自己和动漫里的“琴酒”分得很开,点了垣木榕一句之后,便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这也是因为琴酒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的缘故,那只鸟,果然还是不够老实!   琴酒微阖的墨绿双瞳里透着寒芒。   垣木榕见状,为自家系统掬一把同情泪,小六长大了,也该懂得一鸟做事一鸟当的道理了。   “那大哥这次任务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琴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件事,对组织来说,其实不是什么紧迫的事。”   诚然,土门康辉真的上位并且推行他的执政主张的话,对组织来说确实一种打击,但是这事儿不会是短时间内可以达成的,而且因为组织的行动一向隐蔽性极强,不会成为打击的重点,还有不少缓冲空间。   真正急的,有两类人,一类就是诸如泥参会、荒川组这些行事嚣张、在官方早挂了号的黑帮组织。   另一类,就是土门康辉的政敌了。   而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组织都有对土门康辉动手的计划,除了组织自身的需求之外,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第二类人。   因为土门康辉的政敌们,那么巧,大部分都是组织的合作者。   “组织原本没有打算现在就对土门康辉动手,他现在处在竞选阶段,周身防护几乎称得上密不透风。按照组织的想法,会在他真的竞选成功、志得意满的时候动手。”   琴酒语气缓缓,和垣木榕讲起了其中缘由。   “但是,你在黄昏别馆上做的手脚,确实让Boss陷入了被动。他给不出原本承诺的好处,只能转而答应他们另外的条件,而那些条件之一,就是处理掉土门康辉。”   垣木榕眉梢高高地挑起,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啊。   确实,乌丸莲耶能够那么快开挖黄昏别馆,背后的合作者们出了不少力,他也确实答应和那些人瓜分那批黄金。   现在虽然黄金不翼而飞,但是人家力是出了的,总不能白出。   乌丸莲耶也不是给不出承诺的好处,只是终究肉痛,那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了。   以往组织也没少为合作者们铲除政敌,但是那是交易,组织是要换取一定的好处的,这次因为是乌丸莲耶的弥补,对方自然是不会再付出其他代价了。   也就是说,这一波,打白工。   好在再怎么白工,组织内部该给出的任务酬劳还是会给出的。   土门康辉确实不好杀,杀完以后影响也很大,这也是原剧情里组织特意把这件事嫁祸到其他黑帮头上的原因。   当然,不好杀是对别人而言,这个任务对琴酒来说倒是也不难的。   只是一想到这事是对黄昏别馆一事做出的补偿,琴酒就没有什么工作热情了。   至于乌丸莲耶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再着急也是他们的事,琴酒是不急的,等过段时间再研究下看把这个任务扔给谁好了。   垣木榕轻轻笑着,“要是让人家知道,你琴酒大人也会偷懒的话,怕是要天塌了。”   琴酒睨了垣木榕一眼,他是知道垣木榕背地里给他起的那些诸如“劳模”之类的外号了,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些外号从何而来。   但是在垣木榕没有真正说出口之前,琴酒没有理由和垣木榕计较,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Boss和他背后的人嫌隙颇大,这次的任务虽说交到行动组,但并没有指定给我。”   合作归合作,博弈也是要博弈的。   黄昏别馆这件事,乌丸莲耶从头到尾都在受气,除了被垣木榕两番用刻文嘲讽以及用假黄金忽悠了一波之外,还因为那些盟友们毫无道义的自私嘴脸。   在乌丸莲耶看来,对方企图在黄昏别馆分一杯羹的行为已经是对他的极致冒犯了,更无耻的是,他们居然在黄金被证实为假的前提下,来找他要那份“报酬”。 第84章 言出法随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更不要说乌丸莲耶这么个已经位高权重多年的组织掌控者。   这一点,从乌丸莲耶随意把这个任务扔下来可以看得出,从他没有叫停布兰科计划的后半部分也能看得出。   后半部分的计划,声势可就浩大多了。   垣木榕有点好奇,乌丸莲耶也不知道是终于认清了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不想继续跪舔,还是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理智,竟然想要和背后的那些盟友们掰手腕了。   要知道,掰赢了有失去盟友的风险,掰输了可能要丢脸甚至丢命的。   琴酒看着垣木榕略显迷蒙的黑瞳里跳跃着的光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凑热闹归凑热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垣木榕点点头,撑着琴酒的大腿坐起身来,“开什么玩笑呢,我才没那么傻。”   “别把自己搭进去”这句话,琴酒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对他说来着,他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不是!   他慵懒地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说道:“既然不是什么紧急任务,那大哥,今晚还是回家休息吧?”   一号基地虽然也是两人比较常停留的地方,但相比较而言,当然还是回自己家舒服啊。   琴酒没有意见,垣木榕突然说道:“但是我们都喝酒了诶,算了,先不回了吧。”   琴酒依然没有意见,也没有尝试跟垣木榕解释,这点酒精对于自己来说压根没有半点影响。   在琴酒看来,垣木榕这个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例如“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什么的,琴酒早就领会过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他一般都随垣木榕。   当然,这里面也发生过一些比较邪门的情况。   例如琴酒曾经在垣木榕提出喝酒不开车之后,因为突然有任务,还是开车出门了,然后就遇到了交警搞酒驾突击检查,而且是全东京大行动。   琴酒在被拦车吹气之前识相地拐进了小路,然后就发现,此路不通。   多番尝试之后,琴酒无奈地将车停在路边,等伏特加开车来接他。   毕竟他实在不想被交警请进警局或者在东京街头和交警们来一次追逐战。   这种略显狼狈的经历,琴酒有过不止一次。   有些事,很邪门,但不得不信;有些人,已经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甚至有点言出法随了。   垣木榕是不知道琴酒曾经的经历的,他从不监控琴酒的踪迹,但是对于琴酒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这一行为,垣木榕表示很欣慰。   垣木榕以前提醒琴酒,是出于安全考虑。   怎么说呢,酒精对人体中枢神经的抑制作用是潜移默化的,哪怕只是少量摄入,也会悄悄放缓神经传导速度,让人的反应力、判断力和专注力都出现肉眼难察的下滑,虽然对于琴酒来说,要出现这种下滑,得喝进去不少酒。   但琴酒这人还经常熬夜透支精力,很难说会不会在某个瞬间,酒精就悄悄麻痹了他的感知,让他出现一瞬的松懈。   不过这种情况,在垣木榕慢慢把琴酒的身体调养了回来、还特意做出了盈元丹作为精力补剂之后,就几乎不可能出现了。   后来垣木榕还这么坚持,就是习惯的问题了。   在琴酒还是肉体凡胎的情况下,他还是希望琴酒多加注意的。   坐了这一一小会儿,垣木榕酒劲下去了一点,但是困意倒是上来了。   嘴巴微张打了个呵欠之后,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琴酒也站了起来,将随身物品收到身上,对垣木榕说道:“走吧。”   虽说不回家,但垣木榕和琴酒也没有在一号基地待着的意思,干邑都给出提醒了,再待下去的话,乌丸莲耶怕是真的要忍不住下什么不理智的命令了。   两人直接喊上了伏特加,让伏特加把他们送到附近的一个安全屋,垣木榕家不能暴露给伏特加知道,安全屋倒是没多大关系的。   乌鸫小六朝垣木榕长长地鸣叫了一声之后,就很自觉地跟着伏特加走了,它!都习惯了!   洗漱完了之后,垣木榕就又兴致勃勃地帮琴酒吹起了头发,这个活儿他永远干不腻。   等琴酒的头发又一次恢复干燥柔顺的时候,垣木榕就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了琴酒,把脸埋在琴酒的肩颈间蹭啊蹭的,缱绻地呼吸着,鼻尖尽是洗发水清冷的木质香调。   琴酒任由垣木榕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只是在他发现垣木榕的蹭就真的只是单纯的蹭的时候,就有些受不住了,把他都给蹭出火了,垣木榕还只是……蹭!   琴酒捏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将人从自己的脖颈间拉了出来,发现垣木榕其实眼睛已经半眯着了,被拉开的时候,还略有些迷茫,“怎么了?”   这模样,一看就是困迷糊了。   然而琴酒没打算放过垣木榕,说到底夜还早呢,垣木榕现在的困顿更多的是那点酒精的作用。   他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同时轻微侧头,薄唇噙住垣木榕微张的双唇……   (拉灯!)   翌日,垣木榕毫不意外地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其实虽然不是陌生的地方,这间安全屋也是来过的,但到底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地盘,所以垣木榕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的,一大早的时候就醒过来一趟。   那时候琴酒就已经醒了,垣木榕察觉到琴酒想要起身的动作,一个不忿,翻身把琴酒给半压在身下,脑袋搁在琴酒的胸膛上,眼睛都没睁一下。   昨天晚上琴酒不让他睡,那他今天就不让琴酒起,公平!   大概琴酒稳健的心跳声是有点催眠作用的,睡意再次袭来,就这样,垣木榕压着琴酒又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直睡到饥饿感在睡梦中都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垣木榕才悠悠醒转。   他半眯着眼睛,好半晌才清醒过来。   发现琴酒还乖乖地躺在自己身下,垣木榕勾起嘴角,脸颊在不着寸缕的胸膛上蹭了蹭。   “再蹭,就别起了。”   垣木榕轻笑一声,翻身到一边和琴酒并排躺着,声音带着些刚醒时的沙哑,“那可不行,纵欲伤身啊,我的大哥。” 第85章 铃木园子的又一次邀请   琴酒原本环在垣木榕腰间的手在垣木榕这一翻身的动作之后被压在了垣木榕腰下,他也不抽出来,只是就着那个姿势,掌间用力在垣木榕后腰处揉按起来,语带嫌弃地重复了一个词,“纵欲伤身?”他嗤笑一声,“只有你而已。”   垣木榕有心反驳,但是无奈,还真是这样。   快乐的时候就要释放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又不是早那个啥的病,一直忍着做什么,忍者神龟吗?   刚想和琴酒理论理论,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微微挑眉,将手伸向了床头柜,把放在上面垣木榕的手机捞了过来递给垣木榕。   垣木榕接过一看,有些乐了,居然是铃木园子。   这位大小姐平时也是会和他联系的,频率不高而已,大多数是邀请他去参加铃木家举办的各种宴会、发布会、鉴赏会,而这些宴会毫不意外,都会出现一位万众瞩目的不速之客——怪盗基德。   铃木园子是真的很喜欢怪盗基德,当偶像崇拜的那种喜欢,所以她致力于把怪盗基德介绍给她所有的朋友认识。   是的,毫无疑问,垣木榕也是铃木园子的朋友之一,对于个性外向的人来说,交朋友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这方面,想必中野原树和铃木园子之间会有一些共同语言的。   当然,对于大部分的邀请,垣木榕都是拒绝的,唯一一次答应,还是上次去参加“茧”的发布会。   至于铃木园子极力推崇的怪盗基德,垣木榕表示他的兴趣并不大。   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怪盗基德的出现往往也意味着麻烦和骚乱,垣木榕偶尔会为了看戏,出现在这种场合,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想尽量避免的。   而且吧,他觉得如果他出现的话,对于怪盗基德来说估计是个莫大的惊吓,他还是不要去吓小孩的好。   铃声还在持续地响着,垣木榕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来接通了电话。   “垣木哥!日安哦!”铃木园子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话筒那边清晰地传了出来。   听得琴酒眉梢微挑,不知为何,他感觉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园子,日安!”垣木榕也带着笑意回应道。   铃木园子迟疑地“咦”了一声,“垣木哥,你是又感冒了吗?怎么声音这么沙哑?”   又?感冒?   这下不止琴酒了,连垣木榕都觉得即视感很强了!他狠狠斜了琴酒一眼,只能说好在铃木园子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不然自己的名声都快被琴酒给败尽了!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铃木园子总能挑着他和琴酒事后的清晨给他来电……   “不是,我昨晚熬夜,刚刚才睡醒,所以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   琴酒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起身披上了睡袍,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垣木榕倒了一杯水回来。   铃木大小姐是非常善良的性子,闻言连忙担忧道:“我的家庭医生说过年轻人也不能够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熬夜是很伤身的,垣木哥还是尽量不要熬夜的好。”   虽是关心,但铃木园子也没有喋喋不休地惹人烦,很适时地停住了话题。   “嗯,好。”垣木榕接过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接受了铃木园子的好意提醒,虽然他大概是做不到的,又问道,“园子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差点忘了,我找垣木哥是有正事的。”铃木园子在这一通寒暄之后,总算是在垣木榕的提醒下想起了打电话的目的了,“我家收到了邀请,去参加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垣木哥要一起出海去玩吗?船上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哦,而且首航人不会很多,不会乱糟糟的。”   铃木园子从垣木榕多次拒绝她的邀请中也摸索出来了一些规律,例如,垣木榕不是排斥出门,也不是排斥和其他人见面,单纯就是不喜欢纷乱的场合。   所以她觉得,这次出海航行是个不错的机会,也尽量在电话里把首航的优点给尽量表述完整,生怕垣木榕又一次拒绝。   说起铃木园子之所以这么执着于邀请垣木榕,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当然是她很喜欢垣木榕……的颜,能够看到赏心悦目的帅哥是一种享受。   虽然她很喜欢怪盗基德,但是并不妨碍她欣赏其他类型的帅哥。   其次是因为当年的第一次相遇时,垣木榕绅士的行为留给她非常好的印象,后面虽然她屡屡邀请,垣木榕也屡屡拒绝,但两人之间都拿捏着非常好的分寸,沟通一直愉快,所以铃木园子对于持续邀请垣木榕这件事,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在这一点上,铃木园子和中野原树还挺像的,这俩和垣木榕已经达成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了。   最后的原因嘛,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了。   之前垣木榕难得答应她去参加“茧”的发布会,结果就碰上了命案,还有游戏机被入侵的事,让铃木园子觉得挺抱歉、也挺没面子的,所以她立志要让垣木榕有一次愉快的宴会体验。   铃木园子还在劝说着,“这次航行也算是为了庆祝小兰空手道关东大赛夺冠安排的旅行,八代集团那里给了我们家不少入场券呢,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啊。”   是的,虽然铃木园子向垣木榕发出邀请,但实际上,这艘豪华游轮的所有者并不是铃木集团,而是在日本也颇有盛名的八代集团。   八代集团新船出航,广邀国内各大财阀一同见证,而铃木园子的父母恰好没空,就让铃木园子作为代表出面祝贺了。   铃木园子干脆借此机会,邀请了大大小小的伙伴一起出海玩。   垣木榕倒是不知道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表面下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微微勾唇,这邀请来得还真是及时啊。   哪怕铃木园子不邀请,他也是打算去参加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的,只是铃木园子邀请主动了,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而已。 第86章 若狭留美   “什么时候?”   听出来垣木榕的潜台词,铃木园子高兴道:“出行时间在七月二十日,三天两夜,就在近海活动而已,我查过了的,垣木哥你们学校那会儿已经放假了!”   铃木园子这一约,就约到了快二十天后。   不过也正常,三天两夜的时间以游轮旅行而言不算长,也是考虑到邀请的都是一些集团或者家族掌权者,本身就很忙,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不错了,但即便是这样,也是需要提前规划才能把这个时间空出来的。   而垣木榕那会儿确实是放假了,考试都结束了呢。   应下了铃木园子的邀请之后,垣木榕挂断了电话,看向琴酒,“你看,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园子还真是……嗯……”垣木榕思索了下,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形容词,“善解人意呢。”   铃木园子如果知道垣木榕对他的这个评价,怕是会高兴得跳起来。   琴酒已经穿好了衣服,闻言偏头看向垣木榕。“确定要去?不怕晕船了?”   垣木榕扬起下巴,“我的晕船状况已经好很多了好不好,几年前就能去波塞冬号了,这次就三天两夜,还都是在近海,有什么好怕的。”   波塞冬号那次可是十来天的旅程呢!虽然他们第五天的时候就下船了,但那会儿都能坚持下来了,还能越活越回去?   琴酒淡淡地“呵”了一声,“那船的结局,可不一定比波塞冬号好到哪里去。”   听到波塞冬号的结局,垣木榕嘴角抽了抽。   波塞冬号的结局不就是爆炸加沉船么,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在原剧情里,倒是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一次嘛,可就不一定了。   是的,这次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活动也是原剧情里的一个案件,而且还是剧场版。   航行于大海之上的豪华游轮是天然的“暴风雪山庄”的场景,最适合用来作为杀人案件,特别是连环杀人案件的场所了。   原本的案情和个中恩怨情仇,是围绕着八代集团和阿芙洛狄特号相关人员展开的,这一次,这艘船也被布兰科选做下半部分计划的实施场所,必然会比原剧情更加混乱。   所以这船的结局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垣木榕只是朝琴酒挑了挑眉,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你么,大哥。”   他跪坐起来,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一副“我很信任你”的模样。   琴酒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垣木榕也翻身下床,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自从几年前的波塞冬号之后,我们就没一起出海游玩过了呢。”他套了件衣服,转身看琴酒,突然提议道,“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琴酒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其他人可不敢让我登上船。”   垣木榕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倒也是,等下次吧。”   八代集团的豪华游轮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被垣木榕记录在了自己的日程表里,算是接下去一段时间里比较重要的一项行程。   而这个首航礼定在了垣木榕接到邀请的二十天之后,也就是说,垣木榕还有二十天的清闲时光,他也确实是这么悠闲度日的。   不过期间有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是鹦鹉小六监控到的。   【宿主,蕾切尔·浅香化名若狭留美,已经入职了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了。】   前段时间蕾切尔·浅香一直在德黑兰活动,毕竟之前朗姆在俄罗斯被他截杀逃脱后,最后一次现身,就是在德黑兰飞机落地后,被琴酒的人追杀的那次。   蕾切尔·浅香虽然有一定的情报来源,但显然并不怎么灵通,她能调查到朗姆在德黑兰被人追杀,却没有调查到朗姆在躲藏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赶忙回日本了,更不知道朗姆已经死了。   只不过在德黑兰那么长时间没有收获之后,她终于收到了一些消息,再一次选择回到日本。   而她才刚一入境,就被鹦鹉小六给监控到了,报到了垣木榕这里。   垣木榕对这个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让鹦鹉小六继续监控,而鹦鹉小六也没监控多少时日就发现了对方已然入职帝丹小学的事。   垣木榕没想到主线剧情的顽固性这么强,在世界意识没有强加干涉的情况下,蕾切尔·浅香还是寻摸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   或许,更大的可能是,剧情人物的某些思维和行为虽然会受主线引导,但总的来说还是符合他们本性的,所以在面临类似的情境时,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做出相同的应对。   但是,这里面还是有说不通的东西,原剧情里蕾切尔·浅香进入帝丹小学,是十分明确地冲着江户川柯南而去的,因为她长期在网上发布了十七年前羽田浩司的那个案子,并且根据访问记录反追踪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人。   而江户川柯南就是这么栽了的。   他在其他案子里突然听闻这件十七年前的悬案,又因为羽田浩司这个名字曾经和他一起出现在实验体名单上,引起了他的好奇,进而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最终被蕾切尔·浅香锁定了。   问题是这个阶段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接触羽田浩司案呢,怎么蕾切尔·浅香还是那么精准地找上了帝丹小学?   垣木榕想不通这个问题,就暂时放下了。   不过,鹦鹉小六的监控还真监控出来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虽然帝丹小学那边没有监控,没办法实时监控到对方的动静,但它发现蕾切尔·浅香在入职帝丹小学的当天晚上,就发了信息给灰原哀。   “我知道是你,雪莉。”   除此之外,她还发了个地址约灰原哀出来见面。   鹦鹉小六监控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垣木榕正好闲着没事,琴酒还没回,他刚想找部电影消磨时光呢,闻言来了点兴致,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临走前他还没忘记给琴酒发了个短信,免得等下琴酒找不到他。 第87章 深夜会面   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约的地点是米花中央公园。   深夜的米花中央公园空旷而寂静,只有公园中间的座椅上坐着个人。   这是一个约摸30出头的女人,黑色披肩长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红色的衬衫和牛仔七分裤,双腿并拢坐在长椅上,微微低着头,有些拘谨的样子,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镜片反射出了一片白色的光。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大树上,眼神锐利而警惕。   树影婆娑,树枝微微晃动着,她发现自己察觉到的异常响动是一只鸟儿停到了树杈上造成的,瞬间又把那凌厉的气势一收,整个人又变得安静起来。   那只通体乌黑的鸟儿似乎也被她吓到了,扑扇着翅膀腾空飞起,转眼间又飞走了。   蕾切尔·浅香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没过多久,她所注视着的方向,缓缓走近来一个小小、戴着兜帽的身影。   新米花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站在窗台边,戳了戳刚从乌鸫变成牡丹鹦鹉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系统4836,【蕾切尔·浅香果然够敏锐的,还好我们没有傻乎乎地出现在公园附近。】   【是啊,宿主,我明明已经飞得很轻了。】鹦鹉小六一昂首,【不过她没发现我留在那里的窃听器。】   垣木榕知道像顶级高手对于视线和气息都是十分敏锐的,所以他在深思熟虑之下,选择在距离米花公园约400米外的新米花酒店这里。   这个距离,哪怕不用上望远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公园里发生的动静。   他还让鹦鹉小六去把窃听器安在米花公园里头,这下就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垣木榕笑了笑,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来一只小音箱放在窗台上,打开了开关,然后大大方方地朝那个方向眺望而去。   和垣木榕的舒适惬意不同,灰原哀此时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在今天看到新的副班主任老师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她的内心便大受震撼,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说认识也不太准确,她只知道对方名为浅香,全名却是不清楚的。   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多交集,他们之间的缘分起源于对方的刻意接近。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抢劫而被对方救下,在不久后,对方又找上了她,挟恩以报,向她索要朗姆的情报,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朗姆。   最后一次见面是她姐姐宫野明美叛逃前不久,她内心惶恐不安的时候,恰好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人的身影。   她天真地以为可以求助对方在姐姐叛逃计划败露之后帮忙把姐姐带走,就留了记号把对方约了出来,以情报为饵,请对方帮忙。   可惜的是对方吃了饵,但拒绝了她的请求。   再然后,姐姐出了事,她成了灰原哀,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灰原哀原以为她们之间是不会有其他交集了的。   没想到,浅香居然来了东京,还直接出现在了学校里成为他们的副班主任。   今天在学校里的时候,她都很紧张,甚至因此不敢多和江户川柯南多说话。   直到放学时,这位新副班老师都没找上她,她原以为对方没有认出她来,没来得及庆幸,就收到短信了。   灰原哀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内心里涌现出了控制不住的恐慌,她不知道对方找上她是要干什么,但是于她而言,多一个人识破自己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了。   她焦虑、不安,却无处诉说。   甚至她很怀疑,浅香其实没有识破她的身份,这条短信只是在诈她而已。   但她内心也清楚,即便她不出面赴约,对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等待她的,无非是对方穷追不舍的调查。   而她本就是经不起调查的,哪怕江户川柯南说过那个公安已经帮他们做好了身份伪装。   但假的就是假的啊。   所以,灰原哀终究是等阿笠博士睡着之后一个人来赴约了,这样的话,对方不会对她的关系网感兴趣,江户川柯南也不至于一起暴露了。   蕾切尔·浅香看着来人停在了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轻轻笑了一声,“居然真的是你?你们组织的药物研究真的很超前,怪不得朗姆那么难杀。”   灰原哀看着对面的女人,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总归,不会再差了。   她张张嘴,最终还是叫了对方今天自我介绍时的称呼,“若狭老师。”   若狭留美,是这位入职帝丹小学使用的姓名。   蕾切尔·浅香缓缓收起了笑容,眼睛微微眯起,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挖苦的话,“放心,我对你的现状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灰原哀愣了下,想到了上次和对方的“交易”,迟疑着问道:“你是……想问我朗姆的事吗?”   蕾切尔·浅香点头,“朗姆,还有你们那个组织。”突然,她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起灰原哀,“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在学期初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应该已经脱离那个组织的掌控挺久了吧?”   离开那么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给她。   谁知灰原哀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情,然后犹豫着开口道:“如果若狭老师想问的是朗姆事情,那我确实知道一点。”她抬头,直视蕾切尔·浅香的双眼,“他已经死了!”   死了?   蕾切尔·浅香的瞳孔瞬间放大,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喃喃自语道:“死了?”   她追查了对方十七年,在那个神秘人的帮助下,两次差点成功击杀,结果还是让人给跑掉了,结果此时却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死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忽然,气息却变得危险而凌厉,直直盯视灰原哀,“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第88章 深夜开房   灰原哀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又定住了脚步,鼓起勇气道:“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蕾切尔·浅香还是不信,“之前新闻里白泷川制药公司绑架事件报道里出现过的独眼独腿男人不是朗姆吗?”   蕾切尔·浅香就是无意中看到这个新闻,联想到朗姆才回来日本的。   她需要确认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朗姆,以及对方在那件事之后的现状。   最方便的方式是从警方入手,原本她是想先接近某个警察套够了交情再借机潜入警局调查的,只是没想到她在收集情报的时候,发现了频繁出入警局的毛利小五郎一家的身影。   出于谨慎考虑,最终她选择毛利家的小孩——江户川柯南作为突破口。   毕竟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直接接触警察还是太危险了点。   灰原哀没想到蕾切尔·浅香连这件事情都查到了,有些讶异地点点头,又补充道:“那个人是他,在那件事不久之后,他就死了。”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问道:“他怎么死的?”   垣木榕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两人的对话,又遥遥看着蕾切尔·浅香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摇头“啧啧”两声,“她这话怎么问得跟电视剧里突然听到不告而别的恋人已经死了的一样啊。”   鹦鹉小六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这声音听得垣木榕脑壳疼,【你少学动漫里那些反派的笑声,这跟你的形象很不相符。】   好好一只牡丹鹦鹉,看久了也是眉清目秀、软萌可爱的,这一嗓子出来,全毁了!   鹦鹉小六一扭脸,表示不想听。   垣木榕也不强求,他只是建议,鹦鹉小六爱听不听吧。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忽地勾起了嘴角,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远处的马路上正驶来一辆黑色保时捷。   保时捷356A沿着公园外围的马路往酒店的方向驶来,而公园深处还在交流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此时的音箱里,灰原哀正在讲述和朗姆死亡相关的事情。   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是库拉索杀的,而且是在组织的严密防护下杀的。   毕竟她听到的是经由江户川柯南转过一道的消息,而江户川柯南也是偷听琴酒的电话以及后续组织的人追捕库拉索的时候在一旁偷听到的消息,本身对于整个过程也很模糊。   垣木榕又一次看向了公园里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之前他就在想蕾切尔·浅香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获知朗姆的死讯呢,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找上了灰原哀。   而灰原哀却一点不懂得交易规则,人家都还没怎么问呢,就倒豆子似的给答出来了。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你和那个组织还有联系?”   灰原哀摇头,“这个消息是偶然间知道的,库拉索杀了朗姆之后逃了出来,我碰巧遇到过她。”   这话不算骗人,确实是偶然间知道的,也确实是碰到过库拉索,只不过整件事不是库拉索告诉她的而已。   蕾切尔·浅香深深地看了灰原哀一眼,“关于你说的,我会去求证的。”   那些人追踪库拉索的事闹得那么轰动,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痕迹。   只要确认库拉索出逃一事确有其事,那么朗姆的死讯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混入组织去核实朗姆的死讯,这个难度属实有点高了。   垣木榕摸摸下巴,行啊,灰原哀还是有长进的,对着蕾切尔·浅香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对,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对组织的恐惧让她显得怯懦胆小了些。   门铃突然响了,垣木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   一拉开门,果不其然,琴酒正站在门外,黑色礼帽压住了眉眼,让他整个人气质更加冷峻了。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肩膀上,撇开了一张鸟脸不看琴酒,旋即干脆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宿主,我去现场看热闹。】   【去吧。】   垣木榕朝琴酒笑,“来得很快嘛,大哥。”   琴酒走进房间里,恰好听到蕾切尔·浅香的声音,“库拉索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以及灰原哀否定的回答。   琴酒在房间环视了一圈,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放在窗边的音箱和远处公园里还算清晰的两个身影,回头看垣木榕,“这就是你说的,出来开房?”   垣木榕闷笑着走到他旁边,“是啊,刺激吧?”   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觉得大概率琴酒回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怕琴酒找不到他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就给琴酒发了个出来开房的信息。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开玩笑的,他和琴酒都不喜欢在外面住,但琴酒还是在收到消息之后拐到这边来了。   琴酒看垣木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无奈,这算什么刺激?大晚上跑出来酒店里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的对手戏?   “就为了看这两个女人?”   垣木榕撇嘴,“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太中听了。”   琴酒“呵”了一声,是他说得不中听,还是垣木榕做得不中看?   垣木榕笑了笑,他最近沉迷于“看戏”这种行为不可自拔。   远远地看、靠近了在现场看、入侵摄像头看、用动漫看,现在甚至还特意出来开房看了。   但这不是说垣木榕真的把这些人当玩笑看或者有什么戏弄的心思,只不过出于不想过多参与、又想对全局具有足够的掌控度,所以才多加关注一些而已。   而琴酒口中的“这两个女人”,可都不是简单货色。   一个武力值逆天,非黑非红,行事有些不好估计;一个是重要女配角,主角“柯南”的真正制造者。   这俩凑一起了,能搞出什么事来还真挺难讲的,垣木榕觉得,他多关心一些不是错事。   当然,垣木榕自己的兴趣也是一大原因,这两人的联系在原剧情里被捂得很严实,所以垣木榕之前第一次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易时也挺意外的。   琴酒站在窗边,半侧着身子,正脸看着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盯视着公园里的长发女人,问道:“这个女人,就是你之前喊来杀朗姆的人?” 第89章 你是在包庇谁   喊来杀朗姆的女人?垣木榕眉梢轻挑。   明明琴酒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但他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子蔑视,就好像在说,你找的这个,接连两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把朗姆杀了,还得我安排库拉索出手。   他学着琴酒的样子,也侧身用余光看过去,没再和刚刚一样大剌剌地盯着看。   这种观察方式是琴酒惯常使用的。   高手对于视线锁定的感知一般都很敏锐,特别琴酒这种顶级狙击手目光的侵略性和杀意太盛,随随便便扫过的目光都能让人心颤发寒,这种观察方式能最大程度防止猎物受惊逃跑。   垣木榕很早就和琴酒学过这些了,但是用得不多,因为在这方面他倒是还好。   和琴酒相反,垣木榕是个相当没有侵略性的人,而且看人的时候目光永远游离,有种另类的目空一切之感,这让他的视线反而不怎么容易被人发现,也因此,他能在各个场合看热闹却很少被人揪出来过。   就像刚刚,他嚣张地盯着那边看,蕾切尔·浅香也确实没有什么反应。   垣木榕没好气地瞪了琴酒一眼,“之前那是剧情惯性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朗姆多难杀。”   朗姆好杀的话,琴酒也没必要掐着江户川柯南的小命逼世界意识二选一了。   琴酒挑眉,“事实就是,她没能把人杀了。”   这表情,配以话语中的含义,有种说不出的自得。   垣木榕气笑了,在他看来,此时的琴酒,就很有些像当年两人在剑桥街头再遇时,琴酒把自己原本能解决的几个小混混解决了之后,然后非说自己欠了他两次的无赖样了。   觉醒后的琴酒似乎也变得活泼了一些了,完全没有以前一种沉抑的感觉。   米花公园里,蕾切尔·浅香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又一人收入眼底了,除了琴酒特意撇开的目光之外,还因为隔着一层镜面玻璃,感知在一定程度上会被扭曲。   她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这问题却让灰原哀心神颤动。   “你之前拷贝给我的药物研究资料里,有一种药叫APTX4869,你应该知道吧?”   灰原哀整个人僵硬起来,“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蕾切尔·浅香似是察觉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我要知道这个药物的研究者。”   灰原哀沉默了半晌,在浅香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回答,“是我。”   当时她给了蕾切尔·浅香一些药物资料,出于私心,其中自己经手研究的部分她没有标注研究者,只给了一些很浅显的实验数据。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APTX4869会产生这么神奇的效果,加上蕾切尔·浅香点名要朗姆关心的实验项目,否则的话她连这个药的存在都不会让蕾切尔·浅香知道。   哪知蕾切尔·浅香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断然否定,“不可能!你是在包庇谁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变得十分危险了。   她在那个药的实验体里面发现了那个让她在意的名字。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羽田浩司究竟是死于什么药物。   所以这次她回日本的一部分原因,本也是冲着知情人雪莉来的。   灰原哀睁大了双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这药确实是她主力研究的项目,这一点,她作为研究者还能不清楚吗。   蕾切尔·浅香眉头紧紧蹙起,“我记得你顶多不超过二十岁,难道你三岁的时候就研究出来这种毒药然后用来杀人了吗?别把我当傻子!”   灰原哀呆住了,她甚至还没有二十,只是十八岁而已,十七年前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当然不可能研究出来这种药……   等等,十七年前……   她打包数据给蕾切尔·浅香的时候,没有表明自己是药物研究者的身份,自然也没有把父母的名字加进去。   而APTX4869这个药其实是她在父母留下来的暂时取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配方的基础上修改提升后得到的。   把药物改名之后为了方便观察实验数据变化,她也就把原本“银色子弹”的药物实验数据合并到APTX4869的实验数据里了。   也就是说,蕾切尔·浅香口中的十七年前杀人的毒药是银色子弹,它的发明者,是……她的父母才对。   蕾切尔·浅香看她这模样,更加笃定了她在包庇什么人。   她原本确实没想对灰原哀动手,但这是建立在灰原哀配合的前提下的。   灰原哀并没有察觉到蕾切尔·浅香的杀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有一个线头之后,就有更多的讯息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例如,她记得,十七年前,那个药物的使用记录总共有两个人,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是银色子弹出了实验室之后的第一次作为毒药的使用记录。   第一次使用,用在了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死了。   事实上,根据她查到的信息,这个药在动物实验阶段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了,但在这种前提下,后续还同步进行了人体实验,再后来甚至干脆用作了毒药。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这其中扮演了多重要的角色。   她只知道,从姐姐的记录里和母亲给她留下来的录音带里,可以判断出,在十七年前,她的父母就意识到了自己死期将近,并且用尽一切手段在给她们姐妹留下一些念想。   以前她以为是父母发现了组织想对他们出手,所以才早做打算。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怀疑,她的父母,其实是自己选择了那条不归死路的——母亲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完成的实验成果被当做毒药去毒害其他人,父亲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实验理想被这么粗暴对待。   灰原哀对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从小到大,她接触到的亲人只有姐姐宫野明美。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姐姐之间的区别,她的性子要冷得多,也要自私得多,没那么多富余的同情心。   所以虽然她也不喜欢人体实验,却可以眼不见为净,但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做不到。 第90章 冲着我来就行   灰原哀根据录像带里的声音在脑海里虚拟出来的母亲的形象,就是和姐姐一样温柔慈和的女性,也因此,她对于刚刚的怀疑又更加确定了。   十七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是最好的证明——第一波受害者的出现与父母的实验室“意外”就是前后脚的事罢了。   以及,如果那时候组织已经对父母产生杀意的话,又怎么会给他们进出组织基地甚至探亲访友的自由的。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抬头看着蕾切尔·浅香,“如果你问十七年前的话,那个药物的研究者是我的父母,安在我头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她的眼神认真,没有逃避,“所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行了。”   对面这位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十七年前的事,联想到十七年前的那两个实验体数据就是朗姆提供过来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蕾切尔·浅香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极了,诚然,就像刀具一样,用刀杀人的才是凶手,铸刀人是无辜的。   但是在使刀人已死的前提下,她找铸刀人的麻烦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   她冷笑一声,“你父母呢?”   “死了。”灰原哀语气淡淡,“十七年前死的。”   酒店里,垣木榕看着琴酒,挑眉笑道:“你之前和我说宫野博士夫妻是被老赫雷斯杀的哦?判断失误了?”   和宫野志保一样,他其实对于宫野夫妇的死也一直也有疑问,从组织的调查来看,宫野夫妇的死是老赫雷斯所为,只是老赫雷斯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杀人去的,她的目的是药物才对。   她没理由杀宫野夫妇,毕竟没有人会傻到杀鸡取卵的。   那宫野夫妇是怎么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近并且有了那么多安排后事的举动的呢?   琴酒双手插兜,好整以暇,“事情真相除了本人谁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赫雷斯自己都觉得是她害死了宫野。”   刑讯时虽然老赫雷斯咬死了没有杀人,甚至没有出现在宫野厚司那个研究所附近,但是她偷偷藏了十七年的药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所以,老赫雷斯很可能是被宫野夫妇利用了一把,成为了送他们上死路的刽子手?”   垣木榕轻笑一声,果然,能当博士的,就没几个蠢人,宫野夫妇这一手嫁祸玩得挺漂亮的。   宫野夫妇有了死志,但自杀和被杀是两回事,自杀代表对组织不满,对组织给予的研究任务不满,一旦他们自杀了,两个女儿的处境不会好的。   但是,如果他们是被害的,那就大不相同了,现在宫野姐妹不就好好地被组织安排养大了吗。   当然,自杀也好,设计自己被杀也好,在垣木榕看来都挺不可取的。   跟责任什么的无关,虽然被抛下的宫野姐妹确实惨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太傻了,别看他之前对诸伏景光“人命没有那么轻”的论调嗤之以鼻,事实上,他只是觉得,别人的命贵贱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命最重最贵。   琴酒看垣木榕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概是知道垣木榕内心在想什么的,轻笑一声伸手掐了掐垣木榕的耳垂,他就喜欢垣木榕这种人不为己天地诛的性子。   突然,一旁的音箱里又传出来了公园里两人的对话声,而那内容让琴酒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蕾切尔·浅香眼神冰冷地盯着灰原哀看,周身气势如山一般地压倒而去。   灰原哀脸色煞白,但坚持着抬头和蕾切尔·浅香对视,不躲不闪。   双方无声对峙了半晌,蕾切尔·浅香才终于收了气势,语气冷淡地开口道:“告诉我另外一个人的情报,我再考虑放过你。”   “什……什么人?是组织成员?”灰原哀咽了咽唾沫缓解干涸的喉咙,“代号是什么?”   能被蕾切尔·浅香看进眼里的人,怎么着都已经拿到代号了吧?   谁知蕾切尔·浅香却是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他的代号,但他的网络技术应该很不错,四年前他给了我一个软件,我就是用那个软件追踪到朗姆的。”顿了下,她补充道,“对,那个人应该还和朗姆有仇。”   其实蕾切尔·浅香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组织成员,但她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人的消息灵通得过分。   酒店客房内,垣木榕眉梢高高挑起,真行啊,问到他头上了,他抬手在冒着杀气的琴酒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轻摇头道:“没事,我也有点好奇雪莉要怎么回答。”   灰原哀皱皱眉,和朗姆有仇的技术人员?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四年前……等等!   她睁大了双眼,“四年前朗姆有一次受伤很严重,是你动的手?”   那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她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宫野明美从赤井秀一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告诉她了。   蕾切尔·浅香冷淡地扯了扯嘴角,“可惜没能把人给杀了。别扯远了,回答我的问题。”   灰原哀也扯扯嘴角,那也是很厉害的战绩了,在那之前,她一直觉得朗姆、琴酒之流的都是强大不可战胜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见识到高高在上的他们被人痛打落水狗一般打入泥潭。   也就前不久朗姆在俄罗斯和德黑兰被人截杀那次能比拟了。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俄罗斯朗姆被截杀也是对面这个黑发女人的杰作。   她摇摇头,“技术人员的话,我认识的人不多,主管后勤的干邑好像和朗姆确实不太对付,但是干邑本人电脑技术能力并不突出,不过如果你只是接收到一个软件的话,那也可以是别人开发的,不一定是发给你的那个人本人。” 第91章 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蹙眉,灰原哀说得有道理,虽然对方给了她一个追踪软件,但并不能说明对方就是这方面的行家,没人规定谁拿出来的东西就是谁发明的。   一时间,她觉得,那便算了。   她其实也没有很想找到那个人,毕竟这位和朗姆不一样,她和对方并没有什么矛盾,甚至在杀朗姆这件事情上他们算得上是合作者,对方给她提供了许多便利,只是她不争气而已。   她只是有些在意这个“合作”的过程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对方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利用,所以多少起了点好奇心。   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不如问一下那个组织的情报,还能多杀几个出出气。   蕾切尔·浅香低头看着灰原哀,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在自己不甚强大的时候,她也接受过别人的善意,所以她没办法对眼前这个弱得可怜的小孩子动手。   只能找别人了。   只是她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说道:“还有一个讯息。那个人曾经给过我一个毒药,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将药涂在了子弹上,射中了朗姆的腿。据说那个毒有如附骨之疽,除非第一时间把中毒的部位剜掉,不然的话会腐烂蔓延全身。我调查过,目前市面上也好,黑市上也好,都没有类似的药物。”   灰原哀又一次把眼睛睁大了,这次真有点目瞪口呆的模样了,“朗姆在俄罗斯被人截杀,也是你干的?”   蕾切尔·浅香皱皱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最终不也没能成功把朗姆给杀了吗。   灰原哀脸色复杂,“朗姆回到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截掉一条腿了,后来一直坐在轮椅上。”   “我知道。”她在德黑兰的时候就知道朗姆截肢了,所以才能在看到白泷川制药那则新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就是朗姆。   灰原哀想说,不,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只剩下一条腿的话,库拉索动手的时候朗姆估计没那么容易被杀。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至于蕾切尔·浅香说的那个药,药效听起来有点熟悉。   灰原哀皱了皱眉头回溯自己的记忆,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组织让他们研究的一个毒药,应该说一管毒血,来自于中了毒又被狙杀的杀手普拉米亚。   她后来有一次听说玛歌还特意去找伊奈弗打听了,那个毒是一种致命的复合剧毒,不符合朗姆的症状。   但是玛歌同时还打听到,伊奈弗曾经用另外一种毒,废了普拉米亚一只手,那个毒好像是叫……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死鸟?”   蕾切尔·浅香重复这个词,“不死鸟?看来你知道是什么药了,那个人是谁?”   灰原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说。”   小女孩糅杂着稚嫩和成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琴酒周身的气势终于收敛平息了一些。   他自认没有亲自出手击杀雪莉已经是他看在伊奈弗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但如果留的是这么个随时会出卖伊奈弗的祸患的话,那雪莉也没必要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与琴酒相反的是,蕾切尔·浅香却是怒火翻腾,“你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她不是个真正的老师,对于灰原哀也没有什么怜惜之心,甚至还带着一点迁怒,灰原哀的不配合已然惹怒了她。   但是灰原哀依然坚定地摇头,“抱歉,虽然我对他也知之甚少,但无论如何关于他的情报我不能往外传。”   垣木榕朝琴酒得意地挑挑眉,这就叫人格魅力!   琴酒嗤笑一声,雪莉只不过是吓破胆了而已。   他转身,对垣木榕说道:“回去了。”   垣木榕应声,确实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把东西收了之后,就跟着琴酒出了酒店房间,小六特意留出来的二人世界,可不能浪费了。   而蕾切尔·浅香终究没有对灰原哀做什么,毕竟她不是在寻仇,而灰原哀看起来对那个人忌惮到了极点,所以在灰原哀又透露不少组织情报之后,她还是放过了这件事。   灰原哀看着远去的蕾切尔·浅香,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突地松了下来,肩膀都有些塌了。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暂时过了这一关了,好在这位若狭老师,并不算敌人,甚至在面对朗姆时,她们还能算同盟。   只可惜朗姆死了,同盟不复存在了。   灰原哀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意,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对朗姆的死说一句“可惜”。   夜色有些深了,她估摸着蕾切尔·浅香已经离开公园了,才起步也往公园出口而去。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   公园灯光昏暗,树影婆娑,她本该什么也看不到的,但那么巧,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透过枝叶缝隙的路灯灯光照亮的一块区域,正停着一只鸟。   那鸟通身乌黑,只有喙和眼圈一周是浅嫩的黄色,这不是乌鸦,而是……乌鸫鸟。   她的身体又一次僵直了起来,乌鸫在东京市区乃至整个日本都是十分罕见的鸟,如果不是知道某人饲养这种鸟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这鸟的品种。   伊奈弗,这是伊奈弗的鸟。   可是,伊奈弗的鸟怎么会在这里?   以及,伊奈弗的鸟在这里的话,那伊奈弗本人呢?   是恰巧出现,还是,伊奈弗真的一直在监视她?   瞬间,恐惧如海浪般朝她涌来、进而将她吞噬。   乌鸫小六原本正准备把安装在树干上的窃听器收起来呢,宿主说要勤俭持家,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隐形窃听器,是花积分买的,哪怕用不上,也能折旧换回一点积分呢。   不能学琴酒,把这种东西用成一次性的。   结果它刚收拢翅膀,就发现树下的灰原哀突然之间就呆站着不动了,而且好像是在看自己。   它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朝灰原哀瞅了过去,然后就发现,灰原哀的瞳孔放得更大了,嘴巴也长着,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第92章 黑方特辑2   乌鸫小六又把头歪向了另一个方向,抬起一边翅膀扇了扇,就像人类用手掌在发呆的人眼前晃动那般,但灰原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乌鸫小六还是不知道灰原哀在恐惧什么,便颇觉无趣地收回了翅膀去做自己的事了。   奇奇怪怪的人类小孩。   乌鸫小六爪子踩上了那个极微小的窃听器,瞬间,窃听器被收进了垣木榕的系统空间,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一个自己吓自己,吓到腿脚发软最终瘫坐在地的假小孩。   时间悄然无息地进入了七月中,垣木榕确实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惬意悠然,哪怕期间他还抽空回学校参加了好几门课程的期末考试,也是一样。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小半个月就没有那么轻松悠闲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紧绷氛围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日本政界和警界,并且开始蔓延到普通人的生活中。   这一切都源于一起连环杀人案。   第一起命案发生于七月七日,也就是七夕节,在那之后,又有五人接连被害,被害人数飙升至六人。   一开始因为被害人分布于日本各处,警方只以为这些案件是相互独立的杀人案,并没有并案调查的意思,只是由各地警署独立侦办辖区内的案件。   直到他们发现其中潜藏着的越来越多的共性。   首先的共同点是,被杀者全部都是政界要员,这些人大多掌控着某个领域的要害环节,地位举足轻重。   其次,这些人被杀以后,身旁所携带着的公文包或者是钱包之类的储物工具都被人带走了,以及,现场留下了一张麻将牌,这是并案的关键。   最后,也是最让警方头疼的一点,在这些人死后没多久,网络上便会开始流传起他们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等违法犯罪行为和证据。   这无疑是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轮讨论热潮,公众们对这些人的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关注。   当然更加关注的其实是他们的罪证是否属实这一点了。   被责问的死者所属单位和警方对此不敢发表任何言论,这似乎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但是却也终于让警方意识到这些案件原来是存在着共性的,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针对政界人士的连环杀人案件。   但是因为凶手并没有留下太多蛛丝马迹,无论是凶案现场,还是事后的网络发帖行为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案件最终汇总到搜查一课,所有死者所在区域的警署都派出了精英代表赶赴东京警视厅,准备组建了一个专案组负责侦办这起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对此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死去的那几个政界渣滓,没有投注半点注意力。   是的,渣滓。   其实按照网络上披露出来的,诸如滥用职权、贪污受贿之类的行为,倒也还不至于被冠上这么严重的一个词汇,但事实上,这只是被杀的那几个家伙所犯罪行里最轻的一部分了。   还没结束呢,该死的还没死完,等死完了才能引爆最后一场狂欢。   不过他对所谓的专案组比较感兴趣。   【按照宿主的要求,我已经在警视厅内部安装足够的隐形摄像头了,明天他们开会的时候宿主可以同步观看直播哦。】   这是鹦鹉小六昨天晚上潜入警视厅安装的,虽然警视厅内部也有不少摄像头可以“借用”,但想看全面一点的话还是不够的。   垣木榕摸了摸鹦鹉小六的脑袋,“好的,辛苦了!”   他的系统空间里还囤了不少隐形摄像头和监听器呢,这东西用完了可以回收,他用不上就一直放着,现在倒是刚好能用上。   就等着明天看看搜查一课这个所谓的专案组是怎么运行的吧,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能看点别的。   动漫更新了!   于是,在网络上沸反盈天、警视厅里一片焦头烂额的时候,垣木榕这边却是岁月静好地看起了动漫来。   垣木榕坐在自家客厅里,大腿上蹲着一只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茶几上摆放着饮料、零食和水果。   灯光全都关闭着,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线。   这是一人一宠最熟悉的动漫观影时间。   因为世界趋于正常的原因,这个世界的案件已经没有那么频发了。   而这一段时间主角江户川柯南的关注重点都是还没结束的这一起连环杀人案件,所以主世界那边的制作组也就接收不到新案件了,也就是说,重制版《名侦探柯南》差点面临断更!   制作组当然不能够就这么任由动漫停在这里,转而开始播放起了早就准备好的黑方特辑2。   黑方特辑1是威士忌谎言,特辑2的主题依然是威士忌,但是却不是顺着时间轴往后,播放特辑1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是拐到了最初——威士忌的诞生。   《黑方特辑2威士忌的诞生》,分上中下三集,篇幅算是适中。   垣木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标题,这是要播放当初三瓶威士忌假酒加入组织的过程了吗?   会从哪里开始切入呢?   上集片头曲结束,就在垣木榕以为最先出现的应该是赤井秀一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时,出现在画面里的却出乎意料地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那一双明亮的猫眼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诸伏景光。   垣木榕愣了愣,居然是诸伏景光吗?   鹦鹉小六蹲在垣木榕的大腿上,也看得十分认真。   夜色里,诸伏景光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独自一人穿过街区,低着头避开了人群,拐入了一条昏暗的巷道。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之后,走入了一片低矮的住宅区,经过其中一栋破旧的房屋前,从一旁的小门进去了。   门内是一道向下的阶梯,诸伏景光在黑暗中,平稳的往下走,最终停留在一扇生了锈的房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伸手在门边按了下,灯光应声而亮。   这明显是一个由地下室改造而成的,极为简陋的房间。 第93章 敷衍的接头暗号   动漫里,诸伏景光将塑料袋放到了客厅中间那张小破茶几上,自己坐到了茶几边的沙发上,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一看就是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   便当已经完全没有了热乎气,他也不介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诸伏景光自己显然是对这种生活适应良好,但观众们却是不约而同地心疼上了。   [等下,我们景光为什么这么惨?]   [上次他暴露的时候就在吃便当,这次又吃便当!]   [胡子拉碴我就不说了,吃便当我也不说了,但怎么这么惨,居然混到住地下室的地步了?]   [特辑2叫做威士忌的诞生,所以诸伏景光这会儿是还没加入组织吗?]   [也可能是刚加入组织,还没拿到代号?]   就在观众们还各种猜测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一只老式直板手机突然开始响动起来。   这似乎也在昭示着尚早的时间节点。   诸伏景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筷尖停留在嘴唇上,又被他缓缓地收起,放到了桌面上。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颤了颤,在看到蓝色显示屏上的那一串数字之后,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甚至还带了一点振奋的神色。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却是和眼神全然不同的平稳,“喂,我是绿川。”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些微电流声、有些失真的浑厚男声,“绿川,带上你的家伙事过来。”一句简短的命令之后,对面那人又给出来一个地址和接头暗号,电话就此挂断,压根不给诸伏景光发问的机会。   诸伏景光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声的呢喃道,“伏特加……终于……”   [绿川?这应该是景光的假名,对面是伏特加?声音倒是挺像的,所以现在真是景光刚加入组织,但是还没有拿到代号的时间?]   [哇哦,苏格兰还未成为苏格兰之前,怪不得是威士忌的诞生呢,这也太有趣了!]   [我有点期待了,那其他两人呢?]   诸伏景光很快把剩下的两口饭扒拉完,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又走到房间里,等再出来的时候,后背上已经背着一个乐器包了。   当然观众们也不傻,不会真的以为这就是一个乐器包而已,这里面大概就是伏特加电话里头说的“家伙事”。   也就是出场过不止一次的、诸伏景光的干饭工具,狙击枪。   诸伏景光低着头赶路,一路沉默很快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处不算高档的酒吧,但是非常嘈杂,而且鱼龙混杂,至少他这个背着乐器包的人混迹其中并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异常。   但诸伏景光还是发现了有好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很自然而然地转移开了,就像是大厅里原本的客人,对于突然进来的这一位新来宾表现出来的本应有的好奇心。   但诸伏景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探究之意,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客户。   他没有对这种场合表现出不适应,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吧台边上,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还在忙活着的帅气酒保抬头循声望过来,微微躬身,礼貌地询问道:“您好,客人,要来杯什么?”   诸伏景光抬眸,语气平静的说道:“一杯螺丝起子,不要冰,送8号包厢。”   酒保的眼神泛起一丝波澜,勾唇回应,声音多了一丝郑重,“明白,不要冰,橙汁满上,随后帮您送到。”说完他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提高点声音说道,“尾上,送这位客人去8号包厢。”   诸伏景光颔首示意,跟着服务生缓步朝走廊深处走去,靴底碾过地面的声响轻而规律,几乎要淹没在大厅那强劲激荡的音乐声里。   诸伏景光一开始接到任务时候的那种激动已经全然褪去。   这是他掌握的第一个疑似组织据点的场所,但是毫无价值。   因为他才刚进入这个组织,并不受到信任。   那个简单得近乎敷衍的接头暗号也在预示着,或许这里本就是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只有那个酒保是组织的人,在与他接头之后,便会在第一时间撤退。   如果他真的按捺不住,让人来端掉这个据点的话,恐怕会一无所获,并且将自己暴露无遗。   诸伏景光默默告诫自己,忍耐,潜伏,先打入核心层才是自己的任务。   诸伏景光走进8号包厢,在里头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留着齐耳红色短发、眼尾纹着蝶翼的女人,一个则是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脸型略长、十分沉默的男人。   诸伏景光和两人打过招呼,基安蒂上下打量了一通诸伏景光,“刚加入组织的自由雇佣兵,绿川光?”   诸伏景光笑着点头,“请多指教。”   基安蒂对于这个嘴角挂着温和笑意的男人不太感冒,撇撇嘴就指着一旁的座位让他坐下。   这两人倒也没有摆谱,所以,诸伏景光很快得知了这两人的代号,基安蒂和科恩,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手下的行动小组成员。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他终于又接触到了其他组织成员了!而且,他这次的任务,还很有可能会碰到琴酒,这个在公安内部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男人。   [哇哦,景光的组织任务!]   [居然是跟基安蒂还有科恩,一个任务出动三个狙击手啊?]   [可能不止哦,没看诸伏景光猜测,还有琴酒吗?]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剧情开始前的第几年呢?]   [剧情开始前七年,诸伏景光才从警校毕业。一般来说要执行这种潜伏任务,至少也应该培训个一年半载吧?]   [对,然后景光暴露的时间是剧情开始前的第4年,那他应该在此之前就获得了代号了。]   [所以这个剧情时间可能还要再往前推一点,景光应该不是一获得代号就暴露的,在那之前他还和透子跟秀一一起出过一段时间的任务。] 第94章 不该问的,不要问   [综上,诸伏景光应该是在剧情开始前4年多到6年拿到代号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很可能是剧情开始前5年或者6年咯?]   [年轻了这么多的琴酒,不知道是长发还是短发耶!]   [我还是喜欢琴酒长发飘飘的样子,而且还是白毛,太戳我了!]   [我也是,但是短发啊,没见过,想见见。]   垣木榕看着观众们三言两语就把诸伏景光的时间轴以及这个黑方特辑发生的时间给扒了个干净,又转而讨论起琴酒的头发,有些忍俊不禁。   就说吧,除了他之外,多的是人觊觎琴酒的那头银色长发的,不过只有他有机会上手而已。   其实垣木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那究竟是柯学元年前的第5年还是第6年,可能是5年多吧。   对于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法,可能取整,也可能四舍五入,纠结这个没有什么含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在这会儿,他也还没有拿到代号呢。   诸伏景光坐下之后,没多会儿就拿到了他的螺丝起子,当然,他没有喝。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差点忍不住要出声询问的时候,基安蒂先暴躁地“啧”了一声。   她对着科恩抱怨道:“伏特加怎么回事?不是说会通知我们出发吗?”   一阵沉默之后,科恩语调平平地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基安蒂没好气,“我就多余问你。”   说完她直接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伏特加,“伏特加,你那边怎么回事,还没好吗?”   伏特加的声音似乎也压抑着火气,“别提了,原定的那只‘饵’没法用了,我们现在在找其他人来代替他。”   “你是说藤野苍那个废物点心儿子?”基安蒂皱眉,“你们准备找谁?都这会儿了,还能找到人?”   “基安蒂,不该问的,不要问。”那头突然换了个声音了,低沉而冰冷。   诸伏景光垂着头,眼珠子动了动,藤野苍,泥参会的老大,原来组织这次的任务对象是泥参会。   而泥参会,说起来也是东京排得上号的黑帮组织,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里面的核心成员说是作恶多端也不为过。   他内心不由得一松,虽然加入组织之后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手染鲜血是必然的,但如果自己伤害的是本就有罪之人,也能够稍稍地……自欺欺人一下。   劝自己自欺欺人,本就是最清醒不过的行为。   诸伏景光其实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就是践踏法律的事,是……与他在樱花下曾经立下的誓言相违背的事,但他别无选择。   基安蒂已经挂断了电话,眼神里冒着火光,“琴酒这家伙,真是够了,说什么叫不该问的不要问,我问的不就是和任务相关的事吗!”   科恩说了句公道话,“我也觉得,等待命令,就可以了。”   琴酒是个好上司,从来不坑手下人。   基安蒂知道科恩的潜台词,“切”了一声之后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景光这眼神,啧……]   [说实话,他真的不适合做卧底啊,或者说,哪怕以技术员或者其他身份加入组织呢。]   [对啊,非得用狙击手的身份,那进来,不就是为了杀人的吗?]   [额,技术员什么的,这也得看合不合适吧,估摸着合计下来,还是狙击方面有特长,没点过人之处,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啊。]   [哈哈哈,基安蒂真的是个暴躁大姐大啊!]   [再暴躁对上琴酒也没辙,让不问就不问,虽然事后会吐槽哈哈哈。]   [你们说琴酒知不知道自己手下在背后会吐槽他啊?]   [包知道的,因为这姐们她不止背后说啊,她当着琴酒的面也不是什么礼貌的人哈哈哈。]   [琴酒不计较这个而已,说真的,忽略工作内容是杀人放火之外,能遇上琴酒这种上司,其实真的挺好的。]   [有事琴酒他是真自己上啊。]   [而且你只要无脑完成他的指令就好了,这种事太适合我了。]   [要不呢,《名侦探柯南》里出场了这么多人物,也就他一个被叫劳模了。]   [笑死我了,照这么说的话,我才发现,哪怕全剧无休的主角江户川柯南,也没被人叫做劳模啊哈哈哈。]   [笑死,还能这么比较的吗?不过琴酒应该是没有柯南劳模的。]   [有没有可能,因为柯南的另外一个名字更加响亮、流传度更广呢。]   [死神吗哈哈哈。]   [话说,基安蒂好像是在问到那个代替藤野苍儿子的人的时候被琴酒叫停的,没人好奇来顶替的是谁吗?]   [一个小配角有什么要在意的嘞……]   [大概就是藤野苍其他在意的人呗,亲爹?情人?老婆?]   酒吧包厢里的三人并不怎么交流,又等了一会儿之后,科恩那边终于收到了伏特加的通知,他起身,言简意赅地对其他人说道:“走吧。”   诸伏景光虽然不明所以,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很快跟了上去。   在离开了酒吧之后,三人都坐上了基安蒂的蝰蛇。   在车子驶入码头区域时,诸伏景光听到了科恩给他分配的任务,“等下,你去二号点。”   诸伏景光点点头,内心也了然,今天的任务地点看来就是在这个码头了,不过,二号点是哪里?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看,科恩居然把地点用邮件发给了他。   诸伏景光嘴角抽抽,这是多不爱讲话啊,连复述一下地点都不肯,不对,明明刚刚和基安蒂说话的时候虽然也是一两个词一两个词地往外蹦,但并没有这么话少。   感情还是区别对待啊。   内心止不住地吐槽,面上却没什么异样地点头表示收到了,然后又突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我一个人吗?”   科恩停顿了下,才慢吞吞地回复了两个词,“转达,而已。”   基安蒂猛打了一下方向盘,“会有人和你搭档的,你直接过去就行。” 第95章 冷脸灭香烟   一个远景拉开之后,蓝色蝰蛇已经变成了黑色保时捷356A,正开在一条灯光不甚明亮的町内小路上。   伏特加充当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大哥,我们这个时候去医院做什么?”   [琴酒和伏特加!果然跟诸伏景光预计的一样,这一次的任务有琴酒和伏特加!]   [哈哈哈,伏特加还真的,一直充当琴酒的司机啊!]   [哈哈哈,五六年前的伏特加和现在相比,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也不知道伏特加到底是多少岁,感觉他是那种20岁长得像30岁,40岁还像30岁的那种人。]   [难道琴酒不是吗哈哈哈。]   [说实话,之前的特辑1诸伏景光叛逃时间和特辑2这个时间点估计相差不到两年,那会儿的琴酒和现在并没有多大区别。]   [嗯呐,同理可证,这个时间点的琴酒其实也还是那个样儿。]   [那可难说,琴酒可还没出场呢。]   就在最后那条弹幕瞟过的时候,镜头终于给到了后排,琴酒冷峻的脸占据了大半边的屏幕,银色刘海下的绿眸闪着似野兽一般的寒芒,无论是脸还是身上的装束,都与剧情开始时一般无二。   琴酒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又半晌后,在伏特加的车超过一辆摩托车的时候,突然出声道:“掉头。”   [啊,我最大的期待没有了……]   [不过能看到琴酒还是开心的……]   [可惜了,琴酒还是那个琴酒,没能看到短发琴酒或者稚嫩琴酒。]   [老实说我对少年琴酒比较好奇哦。]   [谁不好奇啊,不过感觉琴酒应该是少年老成的那种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少年气。]   [总归有嫩乎的时候嘛。]   [哎咦,琴酒让掉头干嘛?]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反应不慢,到前面路口的时候,就一个掉头,用不快不慢的车速沿路往回开。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摩托车上那人跨在摩托车座上,优哉游哉的等着他们。   伏特加定睛一看,“好像是……”   [我赌一根辣条,伊奈弗!]   [我赌一包,但我也赌是伊奈弗!]   [摩托车!还有这悠闲到极点的模样,不是伊奈弗我吃了楼上两位的辣条!]   [你们可真够无聊的啊喂!]   [神奇!琴酒居然没有和伊奈弗一起行动,而是在路上突然遇到。]   [很正常吧,他们也不是经常一起行动的啊,伊奈弗也有一两次是自己行动的,琴酒就更不用说了,我就不信伊奈弗能跟得上他的工作强度。]   [懂,劳模琴酒和一看就会享受的伊奈弗!]   [不过伊奈弗戴着头盔的话,里面应该不能戴着墨镜和口罩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能看到伊奈弗的真容了!]   [有道理诶,这种头盔我戴过,卡得死紧,里面绝对不可能戴墨镜的。]   [额,他也不一定要摘头盔啊,没准琴酒只是路上遇到了所以打个招呼呢。]   垣木榕看着弹幕的讨论,特别是关于琴酒的劳模属性和他的好逸恶劳,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倒是都挺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啊。   伏特加稍微加了下速,很快来到了摩托车的旁边,把车停下。   后座的琴酒摇下了车窗,对摩托车上的人说道:“上车。”   那人四处环顾了一圈之后,朝琴酒打了个手势,然后油门一拧,动作利索地把车开到了小巷子里停下。   等再出来的时候,头盔已经摘下,变成了口罩和墨镜。   弹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观众们显然有些无语,而琴酒也不知为何,突然冷哼了一声,吓得伏特加瑟缩了一下,结巴着问:“大……大哥,怎么了吗?”   琴酒没有搭理伏特加,而是注视着走到另一边打开后座车门的垣木榕。   而垣木榕拉开车门坐下,正准备关门时目光瞥到琴酒时,明显有了一个停顿的动作,镜头跟着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琴酒手里正闪着红光、冒着丝丝缕缕烟气的香烟上。   而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车门一推,就准备下车。   琴酒见状,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暴躁神色,掐灭了香烟之后冷然出声:“坐好!伏特加,开车!”   [啊这……]   [我就说了,新剧情里居然很少见琴酒抽烟的镜头,原来是伊奈弗不喜欢啊。]   [笑死我了,琴酒这算什么?冷脸灭香烟?]   [神特么冷脸灭香烟哈哈哈,这是琴酒为爱戒烟?]   [真的假的?琴酒真的因为伊奈弗,硬生生把烟给戒了?]   [反正重制版很少看到琴酒吸烟的镜头了,哪怕有,也是伊奈弗不在的时候。]   [戒烟好啊!烟味真的太刺鼻了,伊奈弗赛高!]   [不过琴酒看起来好凶啊。]   [额,琴酒不一向是这样的吗?]   [才不是呢,琴酒对别人可能是,但是对伊奈弗的时候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好吗!]   [我也觉得,该不会是两人吵架了吧?]   [因为吵架,所以没有一起出动,因为吵架,所以在路上遇到了琴酒就急切地追上了,合情合理!]   [越来越魔幻了,琴酒也有情侣吵架的一天?]   [说起来,怎么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也觉得,总觉得画面不完整啊。]   [缺了鸟啊!伊奈弗那只乌鸫!]   [啊对,乌鸫呢!伊奈弗不一直都是带着那只好看的乌鸫鸟一起行动的吗?]   鹦鹉小六见有人想起来自己,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那会儿宿主还没给它买皮肤呢,不对,那会儿它甚至不在宿主身边!   但是看到有人说自己好看,又有些别别扭扭的高兴。   垣木榕憋着笑,轻轻地拿过松子仁,剥了几个放鹦鹉小六面前,全当安抚了。   此时的镜头又切换到了码头边,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是一群黑西装壮汉,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不是任何一个观众们熟知的剧情人物,不过从那略微有些潦草的脸部建模也能大致判断出,这只是一个走剧情的炮灰角色。 第96章 没家暴   中年人有些烦躁地看了下腕表,而后转身问身边的人,“都准备好了?”   身边的黑西装壮汉点头哈腰,“准备好了,老大。您放心,只要琴酒一下车,那些炸弹绝对能把他炸上天!”   另外一个瘦弱一点的黑西装却有些犹豫,“老大,我们真的要对琴酒下手吗?这个人听说很不好对付,得罪了他,我们泥参会……就按照原先约定好的,正常交易不行吗?”   这个中年人,毫无疑问就是刚刚基安蒂提及的泥参会老大藤野苍了。   藤野苍斜睨了瘦弱男人一眼,眼底闪过犹豫,但很快,脸上暴戾神色浮现,“定金都收了,都是混黑的,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了,得罪他?只要他死了,就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了!”   瘦弱男人闻言,犹豫的神色也消散了不少,是啊,得罪的前提是那人活着,只要把人弄死了,就赚大发了!   垣木榕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还是死得太干脆了,而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等等,这人要对琴酒下黑手?]   [显然,不是下黑手,是下死手。]   [泥参会想对琴酒不利,琴酒那边显然也有计划呢,老实说,这人一脸炮灰相,玩不过琴酒的!]   [也是,琴酒好好地活到剧情开始的时候呢。]   [我捋一下……所以说,这次其实是双方约定好了交易,这边想坑杀琴酒,而琴酒那边也没想着老实交易,把人家儿子都绑架了,对吧?]   [都想玩黑吃黑啊。]   另一边,被基安蒂小怼了一句之后,诸伏景光也没再问了,他内心也很清楚,组织不可能任由他自己行动的。   好在他也没打算在这次的任务上搞什么小动作,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打入组织内部,至少也得尽快拿到代号才好做事。   再说了,组织针对的是泥参会又不是官方或者普通市民,他还没那么坐不住。   基安蒂先把他送到了二号点位,是一处集装箱聚集地,边上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别克。   此时夜已深了,这一处集装箱聚集地已经没有人在作业了,基安蒂将车停下让诸伏景光下车,和倚着黑色别克抽烟的黑西装男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踩着油门呼啸而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西装黑礼帽黑墨镜的方脸男人,点点头打招呼道:“伏特加。”   他是知道伏特加的,毕竟刚加入组织的这段时间,他还挺经常和伏特加打交道的,对方偶尔会派发一点任务给他。   他只是没想到,和他搭档负责二号点位的居然是伏特加,一般来说,伏特加都是和琴酒一起行动的。   [哎咦,伏特加被支过来看着诸伏景光了?]   [好一个支过来哈哈哈。]   [伏特加过来之后,琴酒那边就和伊奈弗二人世界了,你们就说是不是支走吧?]   [必须得是啊!]   [不对吧,琴酒是来出任务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这一点我对琴酒还是有信心的。]   [我也是,劳模琴酒必然是以工作为重的嘛。]   [呵,那可不一定。]   [你们是不是忘了刚刚电话里伏特加说还要去找一个“饵”啊,加上那个“饵”,琴酒那边必然不可能和伊奈弗二人世界去了啊。]   [额,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伏特加把烟掐灭,看向诸伏景光身后背着的硕大乐器包,“走吧。”   两人爬上了塔吊机,乐器包体积大,狙击枪的分量也不轻,诸伏景光爬得略显费力,但伏特加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顶多偶尔停下来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努力爬。   好在他的体力特意训练过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爬到制高点之后,伏特加言简意赅命令道:“组枪,然后等待我的命令,等下除了琴酒大哥和大哥带过来的人,其他人一律狙杀,明白吗?”   顿了顿,伏特加又补充了一句,“泥参会的老大留活口。”   诸伏景光点点头,很快就架好了狙击枪,自己站到了狙击枪后面,调整着狙击视野。   很快,他发现,在伏特加指过去的地方,有好几个人在警惕地游走巡逻着。   [说起来,上次伏特加和诸伏景光同框,还是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吧?]   [柯南被关储物柜那次?好像是的!]   [从时间轴来看,应该算以后?]   [无所谓啦!说起来,其实现在的诸伏景光和剧情开始那会儿的长相也是差别不大的,赤井秀一我记得也是,总得来说……制作组是不是偷懒了!]   [其实……警校组五个七年前和七年后都没啥区别的……]   [有没有可能这些人本来就属于心智成熟的人,所以体现在外表也相对成熟了一些。]   [有道理!]   [哎呀!琴酒来了!他手里那个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是什么?]   镜头一直在诸伏景光和伏特加这边,就在两人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泥参会里的好手,最后,就连泥参会的老大藤野苍都出现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琴酒终于出现了。   在诸伏景光的狙击镜里,一辆保时捷356A匀速驶来,最终刹停在了一排隔离墩和水马前。   琴酒下了车,从后座上拉出来一个人。   诸伏景光看不清被琴酒拉出来的那个人的具体相貌,只能看到那人身材中等,比琴酒矮了半个头,头发五颜六色,衣服也是皮衣铆钉,一副不良青年的模样,此时双手被绳子束缚在背后,非常狼狈。   垣木榕看到弹幕里一溜的嘲笑他五颜六色,无语地撇撇嘴,“那是假发!还有,什么叫‘玩意儿’,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鹦鹉小六比垣木榕还要生气,【宿主!琴酒他居然敢就这么把宿主你绑起来了!他家暴!不能放过他!】   说着翅膀就扑扇了起来,一副要冲天的样子。   垣木榕连忙把鸟按住,安抚道:“等等、等等,小六等等,你审核的时候应该看过后面,绳子是随时可以挣脱的,没家暴没家暴,演戏呢,不气哈不气哈。” 第97章 绝对是伊奈弗   好不容易把鹦鹉小六给安抚住了,垣木榕轻轻地揩了下额角的汗珠。   他这才察觉到今天早上鹦鹉小六回来那会儿看到琴酒那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是为了什么了。   那会儿要不是他刚好把小六招到身边问盯人的进度,这小东西没准就要直接朝琴酒冲击过去了。   等小六汇报完,琴酒也走了,好险这俩没发生正面冲突。   那他没准会收获一只鸟干,还好还好。   此时的镜头离开了诸伏景光,对准了码头边上的琴酒一行人。   在码头上等着的藤野苍在发现琴酒的车子停下时,眼底便开始闪动着雀跃的光芒,似是在为自己即将杀死琴酒这位在道上名头极大的杀手而兴奋。   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只是他没想到,琴酒从驾驶座上下来之后,又第一时间打开了后车门,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   等他看到那个人的一身装扮时,脸色霎时白了。   琴酒将一身铆钉皮装、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从车里拉了出来。   青年猝不及防间踉跄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而琴酒在听到这一声痛呼的时候,居然明显地顿住了动作,等手下人缓过来之后,才掐着对方的脖子,还用枪抵着上了那五颜六色的脑袋,缓步走到了荷枪实弹的藤野苍一行人不远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藤野苍眼神阴鸷地看着被琴酒掐着的人,暴喝出声:“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鹦鹉小六见状,又要生气了。   垣木榕却是抚着鹦鹉的背羽,轻轻得勾起了唇。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对琴酒的脸起了兴趣,那么在这个晚上,才是他对着琴酒这个人本身真正地起了兴趣的开端。   琴酒这人是最无情不过的,冰冷凉薄,没有软肋这一点,他在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垣木榕了解自己,他的心比琴酒还要更冷,性子也比琴酒还要无情、自私。   除此之外,他还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从不做无意义的付出,凡事必先看见回报甚至攥住收获,才肯投入半分心思。   所以琴酒的冷淡凉薄,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威慑与阻碍。   他只觉得,琴酒的容貌与凛冽气质,足够赏心悦目,这便是最有价值的收获了。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乐意出手相救,事后又不厌其烦地撩拨逗弄。   但就在这个夜晚,素来冷心冷情、万事不入眼的琴酒,唯独对他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在意。   垣木榕窥见这细微的变化,只觉满心趣味。   像琴酒这种人,能对谁破例生出半分在意,已经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了。   垣木榕在玩味之余,心底更是泛起汹涌的意动,生出了极致的贪婪——他想要更多,想要独占这份特殊,想要撬开这颗冰封的心,然后,住进去。   这,才是他与琴酒之间,真正的开端。   [等下,我没看错吧,琴酒是不是在人质喊痛的时候顿住动作了?]   [对!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啧,这是琴酒?能这么贴心?假的吧?]   [不对,伊奈弗!这人绝对是伊奈弗!]   [嗯?有道理,人质是伊奈弗假扮的!]   [刚刚不是说那个藤野苍的儿子醉过去了吗,现在这个清醒地很!绝对假!]   [所以伏特加说的要找别人,结果就是琴酒在路上直接薅到了伊奈弗,还让伊奈弗亲身上阵了?]   [你们就这么肯定这个人是伊奈弗啊?]   [丫的我就没见琴酒对伊奈弗之外的人有过这种体贴!]   [哈哈哈,原来大家的看法那么一致啊。]   [就是,如果是其他人,琴酒管你痛不痛呢!]   [但我觉得也可能不是伊奈弗,琴酒直接拿枪指着那人太阳穴诶!]   [我也……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说实话,琴酒其实是个理智的人啊,男朋友归男朋友,任务归任务,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吧。]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不可能把枪口对准爱人的。]   [应该是琴酒足够自信吧!走火这种事,和琴酒就很不搭!]   [那人只可能是伊奈弗啦!刚刚车里的时候,伏特加问琴酒说要去医院做什么,伊奈弗不是曾经在组织的医院待过一段时间吗?大胆猜测一下,琴酒本来就是去找伊奈弗的!]   [有道理,你们有没有发现,琴酒他没戴手套!]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琴酒手的本体。]   [笑死,神特么本体!不过我斗胆猜一下,琴酒这是不乐意用手套接触自己男朋友?]   垣木榕看着最后的评论,有些哭笑不得,这可就过度推理了,他俩当时可还不是情侣关系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他自己洁癖,嫌弃琴酒的手套不干净让琴酒脱手套来着,不过琴酒居然真的就这么脱了手套了……   所以说,他俩之间,明明是琴酒先勾引他的!   至于用枪指着他……垣木榕勾唇,算是个误会吧。   就在观众们转而质疑起藤野苍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被琴酒掐着的垣木榕突然哑着嗓子哭嚎起来,“老爸快救我!”   那声音极大,声色俱厉。   垣木榕都能看到动漫里的琴酒额角挑了挑,然后才一脸忍耐地将手上移,一把把怀里人的嘴巴给按住了。   [笑死了啊!伊奈弗这是豁出去了吧哈哈哈。]   [伊奈弗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哈哈哈,真的太出乎我意料了。]   [不——不啊——我不接受!我们伊奈弗,是那个拿着枪打得赤井秀一不敢还手,是那个在圆月下翩然离去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大!帅!哥!不是这个戏精啊!]   [伊奈弗这牺牲太大了……]   [我看他不是牺牲太大,他是玩得太快乐了!]   [琴酒也被吓到了对吧?这一脸忍耐的哈哈哈。]   [再忍耐他也只是把人给捂住而已……这还不够爱吗?]   [好有道理啊,也就伊奈弗了。] 第98章 是空枪   [对啊,换别人来试试,琴酒当然是一枪蹦过去了。]   [话说现在还有人在猜伊奈弗是垣木榕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按照伊达航说的,七年前垣木榕还很矮,身体还不好,这会儿只过了一两年,应该没有很高,但这会儿伊奈弗看着也有一米八了。]   [楼上的朋友,青春期一年窜个十几公分是正常的。]   [附议,身高的分析不太成立,不过我同意伊奈弗不是垣木榕,毕竟我想象不出琴酒做饭的样子。]   [身高其实成立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身高相仿,但垣木榕在火车站遇到诸伏景光他们的时候,应该比这个时间更晚一点,那会儿垣木榕明显比赤井秀一矮不少。]   弹幕莫名就对比起了垣木榕和伊奈弗的身高起来,结果吵吵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方面是时间点不够明确,以垣木榕的年龄,差一个一两年身高就能差不少。   另一方面,即便身高上有差距,也没有大到不可弥补的地步,事实上,垣木榕就是用道具给自己垫高的,在还未成为伊奈弗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米八的身高和成年男性的体型了。   但是最终的结论却是很一致的,基本上没人相信垣木榕和伊奈弗是一个人了,原因很硬核,琴酒这人,怎么可以有做饭这么日常的技能呢!   鹦鹉小六一边看,一边发出了可疑的咕噜噜的声音,垣木榕以为它还在愤愤不平呢,就听到它疑惑地出声:【宿主,你这个时候的演技,居然还挺好的?】   垣木榕额角垂下几根黑线,谁让你在这会儿评价起我的演技来了?   说实话,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扮演一个纨绔糊弄心急的老父亲其实一点不难,更不要说他更多的是声音出演。   但是要在红黑双方那一个赛一个洞察敏锐的精明人眼皮子底下演戏,那压力就大了,不是谁都能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厚脸皮地“啊咧咧”的。   琴酒掐着藤野苍的“儿子”,甚至将伯莱塔抵上了对方的太阳穴以作威胁。   而藤野苍本人,也确实被威胁到了。   在琴酒命令自己放下手里的枪时,藤野苍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命令手下人把枪给放下了。   只是他没想到,放弃抵抗才是他引颈就戮的开端。   只见琴酒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调转,连开两枪。   空枪过后,第二发子弹精准击中了藤野苍的大腿,藤野苍一声惨嚎之后应声而倒。   除了琴酒之外,远处的狙击手们也开始行动了,精准地射中了藤野苍带来的其他泥参会成员。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猎杀,但是观众们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此处。   [空枪!只有我注意到吗,琴酒的第一枪是空枪!]   [我磕到了啊!]   [我也看到了!呜呜呜,琴伊是真的!我刚刚还好伤心琴酒居然拿枪指着伊奈弗呢!]   [第一枪是空枪,所以即便走火,也不会伤到伊奈弗……]   [我的天,琴酒他怎么这么会!]   [说实话,从小到大遇到这么多男生,居然还没一个冷血杀手会谈恋爱,简直了!]   [哈哈哈,伊奈弗躲开的时候手直接就挣脱了,所以说,连绑着都是假绑吗?]   [他躲得好快啊哈哈哈。]   [躲就算了,还探头探脑的,就差为琴酒摇旗呐喊了,看来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   垣木榕看到弹幕在说琴酒很会谈恋爱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了,还没谈!   转而又微笑起来,琴酒这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一些小行为小动作却着实戳人得很。   战斗结束得飞快,垣木榕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认真的检查着还有没有活口,而此时的藤野苍却掏出了炸弹遥控器,朝琴酒大声呼喊着要自己儿子。   远处,诸伏景光在狙击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顿时顾不得伤怀死于自己枪下的亡魂了。   他看向伏特加,皱着眉忧心道:“藤野苍在码头安了炸弹?那琴酒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他不是真的在为琴酒担心,事实上,如果琴酒真的死,也算是解决了他们一个心腹大患。   但偏偏,琴酒不能死在这里。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打入组织,找到组织的罪证然后摧毁组织,琴酒只是这个过程需要顺带解决的目标之一,甚至还不是优先级最高的一个。   如果琴酒死了,他们这些任务参与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他别说想打入组织了,还有没有命离开组织都难说。   伏特加手里拿着望远镜,动都没动一下,哼笑了一声,回答道:“他想得美,大哥才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诸伏景光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也不知道琴酒还有什么后招……   他又一次俯身将眼睛凑近了狙击镜,这一次,他重点观察了站在琴酒身边和琴酒说着什么的青年。   此时的青年依然戴着那顶色彩多样的夸张假发,甚至脸上还多了一个口罩。   这个人,是谁呢?从刚刚的反应来看,明显是琴酒的自己人。   他没有问伏特加的意思,他还记得刚刚基安蒂在电话头因为多问了一句被琴酒警告的事。   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接触一下……   他这么想着,发现伏特加已经收了望远镜,转身走下塔台,“走吧,大哥让我们过去。”   伏特加走了几步之后,发现人还没跟过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还在拆狙击枪的诸伏景光催促道:“动作快点,大哥不喜欢等人。”   [话说伊奈弗对口罩这玩意儿是有多执着啊,眨眼的功夫,口罩就戴上了。]   [不都说了吗?伊奈弗的本体就是口罩。]   [啧,假发的刘海也长,眼睛都看不见了!和戴墨镜有什么区别?]   [藤野苍终于发现这不是自己儿子了……]   [他把炸弹安在哪了啊?]   [应该不是在这个位置,毕竟会连他自己一起炸死,他总不会是奔着自杀来的吧?]   [对,而且伏特加很淡定。]   [就是在琴酒停车的地方啊,那个路障简直不要太显眼了!不就是想把琴酒连人带车拦在那个地方嘛!] 第99章 恋人未满   [话说回来,那个什么泥参会的老大既然一开始就抱着毁约的想法,为什么不在琴酒一下车的时候就引爆炸弹呢?]   [琴酒就是防着他这一招,才带着他“儿子”来的……]   [我给忘了这回事了,笑死,看到现在才看明白琴酒的算计,也是够了。]   [所以藤野苍现在,算是威胁了个寂寞?]   [诸伏景光感觉很憋屈呢哈哈哈,还得反过来去关心琴酒。]   [然而琴酒不需要他担心,人家精着呢。]   [伏特加就是个琴酒吹,句句不离琴酒的,大哥说,大哥不喜欢……]   [我有一个疑问!举手.jpg!伊奈弗和伏特加这俩谁跟着琴酒更早,如果是伏特加的话,伊奈弗会吃醋吗?]   垣木榕嗤笑出声,他吃醋?如果“工作”或者“任务”这类玩意儿能成精的话,他可能还得醋一醋。   但是伏特加?别搞笑了!   垣木榕自觉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琴酒和伏特加两人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可能引起他误会让他吃醋的行为,他吃醋个什么劲儿啊!   更不要说,伏特加这个人识时务得很,任务期间是任务期间,平时他和琴酒一起出现的时候,这家伙都是离得远远的,大部分时候还会帮着把乌鸫小六给带走,别提多贴心了。   至于他和伏特加谁先跟着琴酒的……那还真是伏特加,不过先认识琴酒的应该是他才对。   垣木榕记得,伏特加说过他是琴酒在七年前那次肃清卧底的行动中被琴酒视为可造之材——这是伏特加的原话——然后调到自己的行动小组里的。   而那次卧底肃清行动,就是在琴酒负伤出现在垣木榕家附近的那个雪夜之后的报复行为。   综上,虽然伏特加的话略显不要脸,但也恰好能证明垣木榕更早认识琴酒。   动漫里,狙击点位上的四人很快出现在码头和琴酒汇合,而垣木榕却在此时躲入了琴酒的身后,拒绝和其他人接触。   只是哪怕他躲着,还是被基安蒂瞧了个正着,大大咧咧的狙击手小姐显然已经忘了刚刚电话里还被琴酒警告过的事,直接发问:“这个也是新人吗?”   琴酒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这句话,一声令下之后,一行人开始有序撤退,连带着手上的藤野苍也捆上了一起带走。   只是在此之余,琴酒还禁止他们使用通讯工具。   保时捷356A里,垣木榕拿出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就在观众们以为他要违背琴酒命令打电话的时候,他却突然收了手机,口罩动了动,似乎是在笑。   琴酒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垣木榕的动作,突然出声,“你在想什么?”   “这是防着他们传消息出去?”垣木榕不答反问,“你在怀疑藤野苍会对付你是有人指使的?”   “不是怀疑。一只只敢待在背后耍阴招的爬虫罢了。”琴酒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就只是防着其他人而已?”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我的好大哥,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半路才被你薅过来的!”   琴酒听到“我的好大哥”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微蹙,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甚至撇开了脸直视前方,认真开着车。   而一旁副驾驶上的垣木榕只是身体微微抖动,似乎又在闷笑了。   [哈哈哈,琴酒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用动物作比喻,这次是爬虫。]   [听着,比老鼠还低级一点。]   [连哺乳动物都不是了哈哈哈,不过这指的是谁啊?]   [唔……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琴酒这里,这个人比卧底还可恨一点。]   [按照常理来推论的话,会不会是叛徒?或者是组织里看琴酒不顺眼的人?]   [有可能,卧底只是各为其主,叛徒才是更加可恨的。]   [什么叫防着他们传递消息啊?伊奈弗这话怪怪的。]   [因为刚刚琴酒下令不让打电话?]   [那个啥,有没有觉得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气氛略显奇怪?]   [发现了……算是熟悉,但是又不够亲密。]   [琴酒语气很差,但是又有问必答。]   [而且话里话外,琴酒连伊奈弗也怀疑上了?]   [太奇怪了,好像还没听到过琴酒这么和伊奈弗说过话吧?]   [伊奈弗出场不多,但是每次他出场,琴酒的气场都莫名温和许多,这里倒是没有这种温和的感觉,琴酒感觉整个人锋芒很盛。   [但他又挺在意伊奈弗的。]   [人家就看个手机的功夫,就要问看想什么了,啧啧啧。]   [我知道了!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恋人未满啊!]   [我去,对头了,就是还在暧昧拉扯的感觉!]   [还有一个细节,前面冷脸灭香烟的事你们还记得不?作为琴伊党我刷了十几轮两人同框的剧集之后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们,只要伊奈弗在,琴酒就从来不抽烟!但这次琴酒抽了!]   [喔哦,对!琴酒抽着烟,因为伊奈弗不和他坐一起他才灭烟的,也就是说,这会儿他还没戒成!]   [还能这么解读?]   [还别说,原剧情里,他只要一出场,不是抽着烟,就是正准备点烟!重制版也不是说一点不抽,但伊奈弗在肯定不抽!]   [我也发现了,但是我倒是没和伊奈弗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这会儿他俩还没好上?真神奇!]   [没好上伊奈弗就敢叫琴酒“我的好大哥”了,撩得琴酒都没好意思反驳!]   [哈哈哈,神特么没好意思!]   [啧,这究竟是威士忌的诞生还是琴伊CP的诞生啊?]   垣木榕嘴角抽抽地看着弹幕讨论,怎么说呢,这些人,刚刚在推理炸弹位置的时候还傻傻的,这会儿讨论他和琴酒关系的时候,倒是精明了,一个个分析地头头是道的!   问题是,还真挺对!   第一集到此结束。 第100章 站琴酒就直说   第二集一开篇,三辆车七个人全都出现在了一个昏暗杂乱的废弃仓库里,而除了他们之外,仓库里还有一个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躺着的这个人脸半趴在地上看不清,但是从那顶乱糟糟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和缀满了铆钉的皮衣,不难看出这个人才是藤野苍真正的儿子。   基安蒂回头看了一眼戴上了口罩,但没有去掉其他伪装的垣木榕,吹了声口哨,“哇哦,还挺像的嘛!”   说实话,确实挺像的,特别是体现在动画里,失去脸部细节刻画之后就更像了。   垣木榕对于基安蒂的调侃显然半点不放在心上,颔首示意了一下之后,又悄咪咪地躲到了琴酒身后,把想要过来打招呼的基安蒂给忽略了个彻底。   基安蒂瞬间怒目圆瞪,但垣木榕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琴酒没理两人的眉眼官司,很快命令伏特加,对藤野苍进行逼供。   说是逼供也不太恰当,因为过程太过轻易。   自己儿子在对方手里,加上藤野苍本来也不是多硬骨头的人,几乎是伏特加一问,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个干净,伏特加想要动手都没有理由。   在藤野苍的讲述中,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到了诱惑和欺骗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组织的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   他只是听命行事顺便拿点报酬而已。   [我去,所以这次还涉及到了组织的内斗吗?]   [大概整理了一下,就是白兰地联合泥参会,想要利用这次组织和泥参会的交易活动,把过来交易的组织代表琴酒坑死在这里。]   [显然琴酒早就识破了,而且掐着人家的命脉,把人给活捉了。]   [这就是刚刚车里伊奈弗说的有人算计琴酒的事了,对吧?合着这个有人,还是组织里的人啊。]   [嗯呢,毫无疑问,白兰地就是琴酒说的爬虫了。]   [白兰地这个代号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呀?]   [这个我记得,就在俄罗斯的那个案子里。]   [对,和朗姆一起闯那座庄园去偷东西的那个……]   [我也记起来了,用手帕把柯南给迷晕的那个,对吧?]   [可能不是同一个,因为我记得那个代号准确来说是叫老白兰地。]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有关系,别忘了组织的代号可是继承制,就像朗姆代号也是继承自他父辈的。]   [不算那个老白兰地,在正式剧情里,这个白兰地好像没有出现过?]   [对,白兰地没出现过,而出场的老白兰地和琴酒伊奈弗的关系很不好。]   [关系不好吗?]   [对,我特意去翻了下老白兰地出场的俄罗斯篇,伏特加吐槽的,伊奈弗说老白兰地不是个好东西,又蠢又坏的!和伊奈弗关系不好不就是和琴酒关系不好?]   [记起来了……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这里结下的梁子还是以前就不对付了。]   [当然是早就不对付了,白兰地这都要杀琴酒了。]   问出了结果之后,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机器,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之后,手机便恰好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急促的机械声,“琴酒,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连Boss都联系不上你!”   琴酒眼神毫无波动地挂断电话,还不忘冷笑着讽刺了一句,“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都分不清,朗姆真的老了。”   [琴酒拿的是什么东西?]   [琴酒的意思是刚刚这里没信号,所以大概率是信号屏蔽仪之类的东西吧。]   [笑死,我怎么不知道琴酒还有吐槽役的天赋呢!]   [确实,不接电话和没信号的电话提示音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这波错在朗姆!]   [哈哈哈,站琴酒就直说,倒也不用这么硬掰扯,当然,我也站琴酒。]   [所以琴酒刚刚是用信号屏蔽仪屏蔽掉他们周边的信号了吗?伊奈弗看手机,是因为发现了没有信号?他果然是够谨慎多疑的,明明已经下令不让人打电话了。]   [怕走漏消息呗,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私底下发邮件或者是偷偷用其他手段把消息传递出去呢!]   [哈哈哈,就跟千舞小姐姐一样,把手机藏在口袋里盲打吗。]   [不得不承认,按键机时代的话,这确实不是一项很难掌握的技能啊。]   [话说回来,居然还能看到朗姆出场,虽然也就是一把声音,还是假的声音。]   [涉及到酒厂以及以前的事件,朗姆出场的几率还挺高的,毕竟他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这会儿琴酒和朗姆的关系就已经不太好了,对吧?]   [但是能看得出来琴酒对乌丸莲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至少把人当自己上司的。]   之所以会出现最后这条弹幕,是因为琴酒挂断了朗姆的电话之后,便很迅速地拨通了乌丸莲耶的电话,态度自然而恭敬地自己调查到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只是让人觉得不爽快的是,乌丸莲耶的处理显得有些不痛不痒。   这位组织的最高首领并没有想要严肃处理白兰地的意思,在白兰地联合了外人想要置琴酒于死地的前提下,依然选择让琴酒高抬贵手,处罚仅仅是不伤及性命的刑罚。   [乌丸莲耶这家伙是要包庇白兰地?]   [真的太替琴酒感到不值了,这人都奔着要琴酒命的目的来了,这老家伙还保白兰地!]   [对,而还假惺惺地说,可以让琴酒对他进行刑讯,刑讯有什么用!那人白兰地都想弄死琴酒了!]   [听他们对话这意思,这白兰地以前没少搞事,琴酒都让步好几次了!]   [琴酒,让步,多新鲜的搭配呀,我觉得琴酒真的很给乌丸莲耶面子了!]   [怪不得等到剧情开始的时候,琴酒对乌丸莲耶已经没有了此时的恭敬和忠诚了,所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吗?]   [哼,琴酒的忠诚,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才不配!]   [我只想说,打工人果然更能同情打工人,这和我那个只知道偏袒另外一个同事的经理有什么不一样!]   [那还是有的,朋友,至少你另外那个同事不会害死你……] 第101章 “有”就等于“是”?   弹幕一边倒地谴责起了乌丸莲耶,显然在这部动漫里面,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年龄大到离谱的老头,在人气上和气质冷峻,相貌出色、人设也很时髦的琴酒完全不能相比。   隔着一个次元,大家的道德负担都放下了许多,三观跟着五官走的情况屡屡有之,喜欢琴酒成了很自然而然的事。   垣木榕目光幽深,他赞同弹幕的说法,乌丸莲耶这老东西,配不上琴酒的忠诚。   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会为琴酒感到不值,说实话,对于琴酒这种心性淡漠到极点的人,能记着乌丸莲耶的几分情,属实是十分难得了。   只不过乌丸莲耶显然不懂得珍惜。   鹦鹉小六像是知道垣木榕的心绪翻腾,伸长了脖子,在垣木榕的手背上轻轻的蹭。   动漫里,就在琴酒目光幽深地应对着乌丸莲耶那不甚走心的安抚的时候,另一边戴着口罩的青年也从发呆中被人叫醒。   “林!”   青年抬眼,隔着五颜六色的刘海和口罩,朝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镜头对准了他的脸,但因为伪装和灯光昏暗的缘故,他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看清。   他的目光锁定在伏特加身上,伏特加见状只是笑笑,而后往一旁让了让,诸伏景光因此显现了出来,笑着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绿川光。”   伏特加接茬,“嗯,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三个都是狙击手。”   观众们看得出来,伏特加大概是这里面唯一熟知所有人的人,所以在有人想要和进一步认识的时候,当起了沟通的桥梁。   然而和诸伏景光的友好相反,青年只是冷漠点头,“我是林。”   诸伏景光眸光一闪,又继续道:“我还没有代号,你也是新人吗?”   “嘘!”青年轻笑着抬手竖着食指在口罩前,这让他显得不那么冷漠,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无可奉告哦,如果有必要再进一步认识,琴酒大哥会安排的。”   诸伏景光还没反应,暴脾气的基安蒂忍不了了,“你什么态度!琴酒的人又怎么样……”   基安蒂当然不是在为诸伏景光打抱不平,她只是也想起了刚刚在垣木榕这里受到的冷遇了,不用想也知道,垣木榕说的没必要进一步认识显然也是包括了她在内的。   垣木榕对她的跳脚置之不理,抬头眼神轻飘飘地一掠而过,而后定定地看向了基安蒂的身后。   [咦,不是伊奈弗吗?居然是叫林!]   [笨!伊奈弗本名林森,都忘了是吧?]   [所以不止景光这会儿还没拿到苏格兰的代号,伊奈弗这会儿也没有。]   [啧,这个特辑,除了琴伊CP的诞生之外,是不是别名也叫荷兰琴酒的诞生啊。]   [哈哈哈,神特么别名!其实不算啦,这应该是动漫时间线上伊奈弗的第一次出场吧?]   [第一次出场就已经是琴酒的手下了,关于他是怎么被琴酒收入麾下的过程还是没有,我其实对这点也挺好奇的。]   [我觉得关于伊奈弗的过往,制作组一定在憋个大的!现在就是开胃小菜而已!]   [他对景光好冷漠的样子……]   [呃,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冷漠也是正常的吧。]   [是好气人才对!哈哈哈,这就对味了嘛,果然是伊奈弗!]   [哈哈哈,刚刚我也在疑惑,那么怕生的人会是伊奈弗吗,感情是懒得搭理人啊。]   [人家是眼里只有琴酒,“琴酒大哥会安排的”……啧啧啧!]   [基安蒂神吐槽哈哈哈,琴酒的人!可不是琴酒的人么!]   [就伊奈弗对琴酒这态度,感觉琴酒会沦陷似乎也不奇怪了。]   [换我我也迷糊啊……]   [我赌一包辣条,琴酒要是听到这对话的话,绝对会爽到的。]   [居然赌一包这么多!但是赚不到你的,哈哈哈,琴酒他听到了,也爽到了!]   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不要管太宽,基安蒂,我的手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他缓步走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其中基安蒂虽然是出言不逊的那个人,但琴酒大概是知道这个手下是什么秉性的,这是个没心机的,对诸伏景光的逼视反而更盛。   事实也的确如此,和垣木榕“互相认识”这件事就是他挑的头。   诸伏景光直面琴酒故意而为的气势威压,脸色微凝,但没有多做辩驳,知道琴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别有用心了,自己想要结交这个神秘的林森想法必须就此打断。   气氛安静了一瞬,只除了垣木榕,在琴酒突然出现后,毫无顾忌地又一次躲到了琴酒身后,把其他人忽视了个干净。   [啧,我的手下?真的只是手下吗,琴酒还挺会欲盖弥彰的啊。]   [基安蒂这暴躁老姐也是够憋屈的,不过就是和新同事交流下感情,结果还被警告了哈哈哈。]   [而且她还是代号成员,以酒厂的生态来说,她处在上位,这可是屈尊降贵了呢。]   [是我的错觉吗,伊奈弗这一波,茶茶的。]   [哪有啦,他只是不爱和别人说话,又没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膈应人。]   [感觉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的一些小动作真的很戳人。]   [刚刚的朋友说得对,我一时之间都搞不清这究竟还是不是威士忌的黑方特辑了……果然还是恋爱特辑的特性更明显吧?]   [你们就说是不是黑方特辑、威士忌有没有出场吧?]   [还能这么论的吗……“有”就等于“是”?]   [不过我越来越感觉他不可能是垣木榕了,垣木榕对诸伏景光可不是这个态度。]   [态度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他不可能在琴酒面前对诸伏景光有什么特殊态度的。]   [那倒也是……]   [伊奈弗是垣木榕的话就意味着对琴酒的背叛,无论如何我都!不!接!受!]   垣木榕看着又拐了弯讨论伊奈弗身份的弹幕,不由失笑。 第102章 蜂蜜陷阱   《名侦探柯南》这部动漫出了名的马甲多,观众们也是出了名的爱扒马甲,会有这种情况似乎也不奇怪。   而且本来伊奈弗一副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就是很容易引起观众们好奇的,更不要说有降谷零带起头的“伊奈弗可能是垣木榕的猜测”,所以他的身份会成为讨论重点是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在真正答案揭晓之前,这个问题会被拿出来反反复复讨论的。   像是为了反驳弹幕关于黑方特辑2究竟是不是在讲威士忌的诞生的说法,画面一转,终于结束了琴酒被伏击而后又反伏击、哦,不对,是诸伏景光在成为苏格兰过程中的任务经历 ,播放起了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   只不过相比较诸伏景光还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任务来体现他刚加入组织时的状况,赤井秀一这边的描述就粗糙了不少。   而且,略显尴尬。   因为播放的是他怎么碰瓷宫野明美的过程。   宫野明美好好在路上开着车呢,但许是视角问题,也可能是恰好走了神,反正等她反应过来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下一秒,碰撞发生,来人往后一倒,双手撑在身后地面,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   宫野明美连忙下车,见状大惊失色,跑近前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被撞到的人戴着针织帽,一头乌黑长发,眉眼锋利,但是面对宫野明美的惊慌失措却表现得很是温和,安慰她说自己没事。   一个转场后,新的画面就是赤井秀一靠坐在病床上,宫野明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面色愧疚地道歉的画面了。   [赤井秀一!这家伙是真的会啊哈哈哈!]   [宫野明美被忽悠瘸了!]   [秀一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啊。]   [装呢,这不就是在搞蜂蜜陷阱吗……]   [一提到蜂蜜陷阱就想到降谷零,但是仔细想想,降谷零好像反而没有多少类似的情节吧。]   [不过明美会喜欢上赤井秀一的话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这么冷峻的一个男人,被自己撞了非但没生气,还这么温和的……]   [所以说,女孩子经历丰富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容易被骗。]   [只要不是不好的经历就行了。]   [经历丰富那也是从零开始一次一次累积起来的啊,第一次栽了有什么办法。]   [好有道理!宫野明美只经历了赤井秀一这么一次,不就被坑死了。]   [因为第一次就是巨坑,所以没办法丰富经历,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因为赤井秀一住院的缘故,宫野明美没有少往医院跑,两人之间也越来越熟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宫野明美已经快要陷进去了,而赤井秀一虽然也是越来越温柔,但是眼神却一直很冷静。   这两人之间,谁是猎人一眼就明。   赤井秀一渐渐“发现”了宫野明美隐藏着的另一层身份——一个犯罪组织的外围成员,在宫野明美惶恐的眼神中,表示要和她同进退。   终于,他加入了组织,并且很快展现出了自己在狙击方面的天赋,站稳了脚跟。   宫野明美又是担心,组织并不是什么好去处,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她自己都期待着能一跃而出,但却有个人为了她陷进来了。   这让宫野明美又有些开心。   夜晚,宫野明美靠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手机,语气轻柔地说道:“志保,等你回来了,姐姐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哦。他叫诸星大,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宫野明美的眼神从期待变得忐忑,直到对面终于再次传来宫野志保的声音,“姐姐你……谈恋爱了吗?”   宫野明美连忙摇头,哪怕妹妹远在天边并不能看到,“没有没有。”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想先介绍给志保认识。”她轻叹一口气,“你也快回来了吧?有人去接你吗?我之前提交的去接你回来的申请被驳回了,我都好久没见我们家小志保的。”   [这会儿志保还在国外读书呢!]   [不过也快了吧,回来的时候就是天才研究员雪莉了!]   [明美还是很在意雪莉的,并没有趁着妹妹在国外的时候就谈恋爱。]   [和谈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已经陷进去了。]   [那还是不一样的,在国外待过你们就知道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更亲近的对象,那种打击真的是巨大的!]   [可以理解,更不要说这姐妹俩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   [那说实话,宫野明美还没有太过恋爱脑嘛!]   [她本来就没有很恋爱脑啊,她后来也是看出来赤井秀一的不对劲的。]   [而且抢银行离开组织为的也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什么男人。]   [但是天真是真的了。]   话题顺势回到了两姐妹中间,宫野志保的声音听起来也正常了许多,还有一点被叫“小志保”的羞赧,“姐姐!”她顿了下,语气变得勉强起来,“明天的飞机,琴酒会来接我。”   宫野明美也有些愕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怎么会是琴酒去接你?”   宫野志保犹豫了下,还是把她这段时间收到的信息和宫野明美大致说了下,“琴酒不是特意来接我的,姐姐应该也知道,他刚接手组织的行动组,这一次是为了美国行动组来的。不过他好像和美国分部的负责人白兰地有过节……”   她从琴酒来到美国之前,白兰地就已经被关了起来的事情说起,说到琴酒在美国被截杀而后又反杀、白兰地不堪折磨而死。   宫野明美听得脸色煞白,对于琴酒的恐惧之心更甚,连忙叮嘱道:“志保,你见到琴酒的时候千万不要激怒他。”她像是在安抚宫野志保,又像是在安抚她自己,“等回到了日本就好了,你是研究员,会进研究组,以后就跟行动组那边没有干系了。”   “好……好。”宫野志保努力挑起嘴角,应承着宫野明美的话。   宫野明美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期待罢了。 第103章 我可没那个身手   事实上,哪怕宫野志保回到了日本,她也依然是被严密监视着,而监视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依然是琴酒所辖行动组的人。   所谓和行动组没有关系,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艾玛,原来还衔接了一部分前面的剧情啊,琴酒居然杀到美国去了哈哈哈。]   [那个白兰地什么的,还没上线就下线了啊。]   [那种一看就是丑角的人也没啥好看的,就是吧,我比较好奇琴酒被人截杀然后反杀全场的过程!]   [我也是,就是可惜只是通过宫野姐妹的对话体现了一些,没有真正播出。]   [总觉得这个时间点琴酒在组织还挺水深火热的,朗姆也好,白兰地也好,都和琴酒不对付。]   [因为琴酒开始崛起了啊,你们没听出来嘛,这个时候琴酒终于成为了行动组负责人,这是一大进步,当然多的是人不希望他进步,看他不顺眼了。]   [笑死,神特么的进步,你以为体制内呢。]   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过程就到这里为止,如果说他好歹还有剧情——虽然掺杂了一大半宫野姐妹的对话——的话,那降谷零就可以说连过程都没有具体体现了。   只有一小段简短的剧情,依然是电话。   夜风呼啸的江边,降谷零倚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渔船闪烁的微光,像是等待着什么。   终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耐心地等待着手机响了好几秒之后,才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安室。”   对面是一个优雅的女声,拖着懒懒的尾音,“安室透,私家侦探。”   降谷零笑笑,“是的,您是有什么需要委托的吗?”   “这时候装傻就没必要了。”女人轻笑了一声,“你很有本事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种阴阳怪气又莫名有种缱绻的意味。   “哦,多谢夸奖。”降谷零眸色一凝,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这位女士,请问怎么称呼?”   对面的声音变得饶有兴致,“你不是奔着我来的吗?还在装傻啊……”声音里的笑意消失,冷意渐起,“还需要问我是谁?”   降谷零并不紧张,“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几次三番出现在我手下收集情报的地方,打乱我的布置,你管这叫误会?”   “原来他们是你的手下啊……”降谷零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叹了一句,轻笑出声,语气轻缓地解释道,“确实是误会。那些人的秘密,我也很感兴趣啊,毕竟我是个私家侦探,就是凑巧而已。不得不说,你的手下水平不行啊,如果不是我出手帮忙的话,他们大概已经栽了不少次了。”   对面沉默,然后也轻笑了一下,“是他们水平不行,还是被你暗算了,你自己内心清楚。”   降谷零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我想,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能被他暗算,就说明了这些人的水平真的不行,至少不如他,不是吗?   两人不动声色地打着机锋,良久,电话那头的女人率先失去耐心,“说吧,你有什么目的?钱?”   降谷零也没有继续兜圈子,“嗯,我在拓展业务,女士。我觉得,与其让那些废物帮你收集情报,不如找我购买。”   对面的人像是终于来了兴趣,“你还兼职当情报贩子?”   “如你所说,装傻就没必要了。”降谷零笑着说:“我可不信你不知道,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呢?”   “有意思。”对面的女人“啧”了一声,“情报工作,单枪匹马可是玩不转的,看来你的目标是我。”   降谷零并不应这句话。   “但你的目标不该是我。”女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日本那边明明有更适合你的目标,但是你偏偏找上了不在日本的我……”   降谷零这次回答了,“女士,我想找的是合作者,不是个喜欢对我指手画脚的上司,更不想当个冲锋者打打杀杀的,我可没那个身手。”   “哈哈哈,指手画脚,打打杀杀,看来你对我们内部成员有一定的了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似乎被愉悦到了,“过段时间会给你一个考核,如果考核合格的话,我们会考虑吸纳你的。”   “荣幸之至。”   女人声音里有着了然和满不在乎,“不知道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加入组织,我给你这个机会,当然,如果你是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话……”说着,她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你会后悔的。”   降谷零并没有被恐吓到,“多虑了女士。就像你说的,情报工作,单枪匹马是玩不转的,我只是想选择最强大的罢了。我觉得,你对贵组织应该是有这个自信的吧?”   女人不接茬,只是不置可否地回了两个字,“是么。”   “那么,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知晓你的名字呢?”降谷零目光变得幽深,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总不能一直‘女士女士’地称呼你吧?”   “等你通过考验之后,会知道的。”顿了顿,女人又说道,“另外,关于你给我造成的麻烦和损失,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电话就此挂断,降谷零将手机拿离了耳边,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地呢喃了一句,“终于……贝尔摩德,不好对付啊,一点亏不吃,但是,总比朗姆或者琴酒合适。”   [那女人,果然是贝尔摩德!]   [原来透子加入组织,是以坑贝尔摩德手下的方式来的啊哈哈哈。]   [他真的,很擅长阴阳怪气!明明语气很温和话里话外也很礼貌,还女士女士地叫着,但就是吝啬用敬语!]   [贝尔摩德这会儿估计多少也被气到了哈哈哈。]   [但是没办法,阴阳怪气的最高境界,就是气到了人对方还说不出一句不是。]   [我倒觉得还好,贝尔摩德的涵养其实挺好的。]   [对啊,基安蒂对她出言不逊,她也是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   [笑死,琴酒也懒得和基安蒂计较,基安蒂在他们眼里,究竟是多没心机的一个人啊。]   [跑题了跑题了,所以说,这三个人,是各走各的路子加入了组织的。] 第104章 又见酒吧   [诸伏景光是作为擅长狙击的雇佣兵被招揽,降谷零是情报贩子主动送上门,赤井秀一,嗯,是为了追随女朋友的步伐。]   [笑死,秀一怎么总是格格不入啊!]   [这也没办法,他没有本土优势,没太多人手,玩不来降谷零的那套。]   [降谷零功课做得很足,排除掉坑人的朗姆和不容易被坑的琴酒,选择了地位超然的贝尔摩德。]   [然后景光逃走的时候他被琴酒怀疑,最后也是被贝尔摩德捞了。]   [三瓶威士忌假酒最终只剩下他一个,这个结果就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至此,第二集结束,但弹幕的讨论还没有结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片尾曲的画面。   [三个人加入组织的故事都讲完了,居然还有一集!]   [楼上单纯了吧,“威士忌的诞生”啊,当然是得讲他们获得代号咯!]   [哦对,这三个,现在才刚加入组织,都还没成为代号成员呢。]   [啧,三人几乎是同期加入组织,估计获得代号的时间也差不多,严重怀疑乌丸莲耶那会儿偷懒了,一股脑把三个威士忌代号扔了出来。]   [哈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乌丸莲耶命名的呢!]   [然后没想到变成了威士忌假酒三人组了咩哈哈哈。]   [别说他们三个,就是最后的爱尔兰威士忌,其实也不怎么纯,居然在面对琴酒的时候选择救江户川柯南。]   [爱尔兰不至于,他是和琴酒有仇,觉得留着江户川柯南这个擅长创造奇迹的人,没准有一天能创到琴酒吧。]   [多少也是有点被感化了吧,话说,我看预告说接下去的情节是别样的《漆黑的追踪者》,剧情会大改,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   垣木榕挑眉地看着最后的这句讨论,问鹦鹉小六:“小六,这人说的是真的吗?重制版制作组真发了预告?”   虽然西斯克已经开始行动了,但是真正的剧情还没有展开,动漫就更是没踪影,现在就发预告了,还挺少见的。   鹦鹉小六点点头,【是的,宿主。之前制作组就放过通告说要进入完结篇了,然后这段时间观众们讨论很热烈,一直在问究竟什么时候进入,制作组就发了预告说接下来的《漆黑的追踪者》会是完结篇的开始。】   垣木榕点点头,制作组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是很隐晦的,他们以为重制版是根据自己的制作意愿制作出来的,但实际上,是他们的潜意识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和世界意识的影响——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控制——而后将发生过的、现成的故事通过动漫讲述出来。   他们会有进入完结篇的想法,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了,两个世界开始切割,这个世界对主世界制作组的影响也越来越弱,投射到动漫里,就是即将完结的意思。   但也仅仅是有这个预兆而已,如果剧情发展顺利,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影响还没消失时,红黑之战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结局的局面时,那么动漫也可以顺势完结了。   如果达不成这个局面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不过从此以后动漫是动漫,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两者之间不再有任何或显性或隐性的连接和影响了。   制作组也无法再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发展了,如果他们脸皮够厚的话,依然可以推翻之前的预告,以他们全然的意志,把这部重制版的动漫继续下去。   垣木榕是不希望重制版变成原剧情那般拖沓冗长全是水分,正经内容没几集的样子。   好在搞出来一个结局看起来也不难的样子,琴酒这边已经在加快步伐了。   第三集的开篇,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既不是三个卧底中的某个人,也不是之前出现过的黑方成员,而是一个观众们也还算熟悉、前面刚刚出场过的人——干邑,而且是酒保打扮的干邑。   酒保干邑所处的地方,自然也是个酒吧了。   此时的酒吧里只有干邑一个人,酒吧里不算很明亮,亮着几盏壁灯,同时还能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能够判断出,这不是夜晚,也因此,只有干邑一个人守着吧台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他却一点不觉得无聊,跟着酒吧里正播放着的舒缓音乐轻轻地哼着,一边整理着吧台上的工具。   突然,他似有所觉一般地抬起头来,朝吧台正对着的门口方向看了过去。   在他视线终点,有两个人正朝吧台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当先走在前面的人身姿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风衣搭配黑色礼帽,银色长发飘逸及腰,气质冷峻,紧随其后的人稍矮一些,却是运动裤搭配深蓝色夹克,休闲到了极点。   明明气质上反差极大,行动间却很是和谐。   能和琴酒走在一起还给人以“和谐”之感的人,可太罕见了。   特别是干邑在发现琴酒虽然走在前面,但总会把一两分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那人身上,更加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   琴酒冷淡地看着他,“干邑,你怎么在这里?”他环视了一圈酒吧,“我记得我没通知你过来。”   干邑可不怕琴酒隐隐的威胁,轻笑一声说道:“好歹我也管着日本分部的后勤,这段时间进来这么多新人,我不该来认个脸熟吗?”   他把注意力放在的后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发现对方戴着一顶牛仔材质的鸭舌帽,把黑色发丝全部扣在了里面,黑色口罩和硕大的墨镜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   真有趣啊。   那人也似有所觉地朝干邑看了过来,而后又转开了。   干邑见状,想着反正琴酒也不搭理自己,便向另外那人询问道:“这位就是伊奈弗吗?要不要来杯鸡尾酒?我调酒技术不错哦。” 第105章 暧昧期   得到戴着口罩的青年一个摇头拒绝之后,干邑暗自摇头,这些人,怎么一个赛一个沉默啊,琴酒本来就是闷葫芦了,这个新下属直接话都不说了?   他有些不甘心,转而用好奇中带着一点点挑拨的语气问琴酒,“你不是最讨厌神秘主义者吗?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脸都不露一下的人,还是个科研人员?”   话音刚落,干邑就察觉到这个从入门只瞧了自己一眼之后就没有动静的伊奈弗猛地朝自己盯视而来,似乎,嗯,不太愉快?   果然还是会有情绪的嘛!   正感叹着的干邑听到了琴酒冷漠的回应,“这与你无关,干邑。”   干邑耸耸肩,也没有继续八卦的意思,八卦琴酒很有意思,但让琴酒用伯莱塔指着就不太有趣了。   “好吧,你的自由。不过你怎么来得那么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先来一杯吗?”   琴酒也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先去训练室。”   很快,琴酒带着垣木榕往训练场而去,留下干邑继续守着吧台。   [哇哇哇!是干邑啊,他最近的出场也是多起来了啊哈哈哈。]   [所以组织是多喜欢把酒吧当做接头地点啊,远的不说,上一集景光和基安蒂他们集合的地方好像也是酒吧。]   [但还别说,这地方真挺合适的,鱼龙混杂的,组织的人在里面一点不违和!]   [琴酒!和!伊奈弗!]   [伊奈弗是怎么把这么基础的休闲服穿得这么帅气的啊,我想学……]   [话说伊奈弗怎么还是这么沉默啊哈哈哈,我有点不习惯呢!]   [干邑感觉很爱看热闹啊,虽然柯学元年后的主线剧情很少看到他,但是黑方大团聚倒是经常出现。]   [勇还是干邑勇,当面挑拨两人关系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哈哈哈。]   [这就是分寸了,这话当面说的话其实玩笑意味重一点,要是背后说反而变味儿了。]   [干邑话里的意思,好像没把两人当一对儿,啧啧啧。]   [不过不止干邑,我也觉得琴酒这个Top Killer找了个科研人员的下属,还一直带在身边,属实是有些奇怪了啊。]   [果然还是很暧昧啊哈哈。]   [从之前降谷零的调查情况来看,琴酒看中的应该是伊奈弗医学方面的本事,讲道理,培养一个自己的医生什么的,很合理吧 。]   [啧,懂了,伊奈弗是琴酒的专属医生呗。]   [所以这应该也是伊奈弗刚拿到代号没多久的事对吧?伊奈弗也才刚认识干邑。]   [干邑也说了最近新人多,等等,该不会,就是指威士忌们吧?]   [必然的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特辑叫威士忌的诞生了?]   [琴酒来这里似乎也是有事的哦,干邑说离约定还有一个小时。]   [琴酒是什么训练狂魔吗!这么一小时的功夫,还要去训练!]   [带着伊奈弗呢,该不会是要训练伊奈弗吧?]   [训练,流汗,衣衫不整,酱酱酿酿!]   垣木榕不小心瞥到了那条弹幕,差点被嘴里的饮料呛个大的,什么叫酱酱酿酿!   七号基地的训练场原本是琴酒的专属训练场,后来他的手下也来得多了,然后就越来越多人喜欢往那边去了。   所以哪怕在当天清场了,平时也是人来人往的,多脏啊!谁想在那种地方酱酱酿酿啊!   这些观众,真不讲究!   鹦鹉小六叽叽喳喳,【宿主,我去申请一下,这种评论涉黄了!是可以删的!】   垣木榕忙拦着,这倒也没必要,不就是大黄丫头们的玩笑话吗,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不然跟某些敏感肌平台不就一样讨人厌了吗!   动漫里,干邑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琴酒和伊奈弗,笑了笑,嘟囔了一句,“这两人,气氛有点怪哦……但是如果是琴酒……啧,不可思议,伊奈弗可真勇啊。”   他慢悠悠地整理一下吧台,然后从酒柜里拿出来三瓶酒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将三瓶酒并排放在面前的吧台上仔细观察了下,干邑突然轻笑了一声,“都是威士忌啊……”   [气氛有点怪是几个意思?]   [我猜是暧昧的意思,所以,果然这会儿琴酒和伊奈弗还没谈上吧?]   [哎哟,那这么说,琴酒还是玩的日久生情这一套的?]   [干邑这什么意思啊!啧什么啧,琴酒谈个恋爱怎么了!]   [就是,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嗯……你们是习惯把琴酒和伊奈弗当一对看了,其实回头想想,如果没有看到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相处的和谐画面,单单思考一个问题,琴酒谈恋爱 ,你们什么想法?]   [神奇……]   [不可思议……]   [琴酒居然有看上某个人的一天……]   [哈哈,看来大家都不傻嘛,琴酒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可思议,敢对琴酒下手的人,更加是勇士了,不是嘛?]   [啧,这么分析下来,干邑的嘀咕居然还是有道理的?]   [喔哦,干邑摆出来的这三瓶酒,有点意思咯。]   [所以他这样子应该是在等人吧,等那三瓶假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谁是第一个来的?]   很快,谜底揭晓。   一阵脚步声响起,还在忙活的干邑抬头,看到了来人,轻笑了一声,说道:“欢迎。”   他说的是欢迎而不是欢迎光临,因为他知道,这位不是顾客。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诸伏景光,他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面色有点冷,但还挺符合他狙击手气质的。   诸伏景光听到这句招呼,脚步微顿,然后又继续朝干邑走了过来,在吧台前停下,朝干邑点头。   干邑用不甚客气,但又不会太过冒犯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说:“绿川光?该说你是细心呢,还是礼貌?” 第106章 卧底遇到幼驯染   诸伏景光闻言,在瞬间的愣神之后眼神微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下了,只是应下了那句关于姓名的疑问:“是,绿川光。”   他知道干邑说的是自己的脚步声。   事实上,虽然不是所有的狙击手都会特别注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但一般来说,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的。   而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因为不确定这个酒保是不是就是要和自己接头的人,所以他下意识地加重了脚步声,既能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又不至于吓到人。   这放在这场特殊的见面中,可以理解为细心,即,诸伏景光不想让先到的组织成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可疑人物而直接动枪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但换个场景,如果是在一个普通人进入一个普通的酒吧时,这种行为就是体贴了,相当于在告诉对方,有人来了。   以诸伏景光现在的身份,必然只能应下第一种,但是第一种又和自己表现出来的粗糙外表不符合,所以他干脆就不应声了。   还好,这也不算什么破绽,但诸伏景光还是告诫自己,要摒弃过去二十四年形成的思维模式和各种习惯,彻底融入杀人不眨眼的狙击手绿川光的身份中,不然的话,等待自己的除了暴露,还有死亡。   诸伏景光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在干邑问喝什么的时候,也只是简短地回了句“随意”,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这下是真能看出景光在组织里那如履薄冰的状态了,一点小异常都会被人放大审视。]   [好心疼啊……]   [警视厅公安部不干人事啊!景光这么善良一个人,居然被派去做卧底这么惨无人道的事!]   [干邑这眼睛是真的毒,居然从诸伏景光的脚步声就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不过我有时候看到有人在,又不想让人以为我是偷听或者偷看的时候,就会特意加重脚步,而且还是无意识的。]   [对,就是生怕听到别人在背后蛐蛐什么,常常是下意识先做了才反应过来,但是,我干嘛要放轻脚步啊!]   [楼上的都是体面人。]   [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道德底线低,最喜欢的就是偷听了。]   干邑听诸伏景光说随意,也真的就随意了,拿出一直高球杯装满冰块,摇匀给高球杯降温之后,才把那瓶苏格兰开封,沿杯壁缓缓倒进冰杯,又缓慢倒入冷藏苏打水到九分满,轻轻搅拌了两三下之后又放了片柠檬做装饰,然后就推到了诸伏景光面前,“今天特殊,就不加其他酒了,Highball,比苏格兰纯饮会清爽一些。”   诸伏景光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略过被干邑放在一边的苏格兰威士忌,最终定在这杯Highball上面,半晌,点点头,“我很喜欢。”   干邑轻笑,“Boss知道你喜欢的话,也会高兴的。”   诸伏景光微愣,“居然是那位大人选定的吗?”   干邑微笑点头。   动漫外,垣木榕也拿起了一瓶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缓解了下吃了太多薯片齁得慌的口腔,而后撇撇嘴,他觉得乌丸莲耶给他们三个取代号的时候一定偷懒了,估摸着是刚好撇到了威士忌酒柜,就干脆拿出来给他们做代号了。   就在诸伏景光拿起酒杯放到唇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我来晚了一点。”   诸伏景光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差点晃了出来,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惶恐,内心不住地嘶吼,零!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在干邑早在降谷零出声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来了,早一步把目光投了过去,也因此,他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异常。   他对着不远处阴影里的金发青年笑着说道:“不,至少你没迟到,或者说,不是最晚到的那个。”   “喔哦。”垣木榕轻呼一声,“真有趣啊!”   这两人在毕业后就被各自的部门选中,进行卧底培训去了,加入组织之后似乎也是各做各的,居然是在拿到代号的这一天碰上面的,太有趣了。   [我一直想看的一幕!哈哈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组织相遇的一幕!]   [可惜景光这会儿低着头,两人没有目光接触,不然的话就更好玩了!]   [好玩什么哦……那两人就都暴露了……干邑的眼睛多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不过景光刚刚是差点把酒给撒了吧,而且那眼睛,堪称瞳孔地震了!]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具象化地看到瞳孔地震的样子。]   [零还无知无觉呢。]   [毕竟景光没有出声,而且还是坐着,头发也长了,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正常。]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看到瞳孔地震的透子吗?]   弹幕显然陷入了莫名的欢乐里,毕竟卧底到组织碰到同样是卧底警察的幼驯染,这种事情真的很喜感,而且观众们都知道他们好好地拿到代号了,就更不担心什么了。   当然,动漫里的诸伏景光就没有观众们那么欢乐的心情了。   零,居然也卧底进来了吗!   出于对降谷零的信任,诸伏景光压根没考虑过降谷零真的加入组织的可能性,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   他的内心有些着急,他刚刚已经领略过这个酒保的厉害之处了,就像他会因为突然间听到降谷零的声音而表现出异样,降谷零也会。   怎么办,要怎么提醒零?   脑子飞速运转着,诸伏景光将酒杯放到桌面上,清了清喉咙,在成功吸引了干邑的视线之后,才出声说道:“居然还有人要来吗?对了,还没有请教,该怎么称呼你呢?”   干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诸伏景光看了过来,也没有卖关子,轻笑一声说道:“干邑,我的代号。”   诸伏景光估摸着降谷零应该已经听出来他的声音了,就像他刚刚也一下子听出对方的声音一般。   降谷零确实听出来了,身体猛然僵住,好在他本来就已经站定在了门口的位置,这种僵直反应并不明显。   他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景光?怎么回事! 第107章 波本可乐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连忙垂眸,再睁眼时,眼底的震惊已经完全敛去了。   等干邑意识到忽视了刚来的新人时,降谷零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此时看向干邑和诸伏景光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味。   “喝一杯?”干邑朝他摇摇举起一个空酒杯。   “麻烦你了。”降谷零又一次迈动了脚步,走到了吧台边,和诸伏景光隔了两个位置坐下,微笑着和干邑寒暄,“幸会,不过听你的意思,还有一个人?”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一旁三瓶不同种类的威士忌,最终,目光停留在诸伏景光脸上,“以及,这位是?”   “这一批新人都这么有礼貌的吗?”干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然后才是回答降谷零的问题,“确实还有一个人,所以你们有疑问的话,先等等,我不想重复太多次。至于另外这位……”他看向诸伏景光,你们可以自己认识一下。”   说完,他打开了旁边的波本威士忌,又一次调制了起来。   降谷零依言,终于和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搭上了视线,笑着先自我介绍了一句,“安室透,专司情报,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唔,酌情打折哦。”   他朝对方轻轻眨了眨眼,笑容加深,一副极力推销自己的模样。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但面上只是友好地点点头,“绿川光,狙击手。”   他暂时还不知道要在组织里和降谷零营造一种怎样的关系,但黑暗世界的情报是十分重要的,所以面对一个情报人员,他的这种态度不算违和,也没有违背他在组织的人设,只是也没有很热情。   降谷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情报人员嘛,主动自我介绍是一回事,反复提及强调就掉价了,更不要说他还是个神秘主义者。   他面上依然维持着盈盈笑意,虽然在组织里看到诸伏景光让他觉得备受冲击和担忧,但是毫无疑问地,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慰藉。   一种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的慰藉。   垣木榕看着动漫里播出来的两人的内心戏,摇摇头,讲真的,日本警方真的太不讲究了,警视厅和警察厅往组织里派卧底居然是各派各的。   也就这对幼驯染是真的足够相信对方,换做别人的话,这会该做的最佳选择其实是找个机会把人给处理了才对。   因为和熟人一起卧底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既要防着对方露出破绽被组织发觉,进而导致自己也一起暴露,还要防着对方真的叛变了拿自己当踏脚石。   而率先卖了对方稳固自己的身份这一套也行不通,容易把自己也拖下水。   倒不如直接把人处理了,卧底本就是十分危险的事,多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就多一分难以预测。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幸运,原剧情里诸伏景光可不就是为了不暴露降谷零才选择自杀的么。   干邑抬眸看了一眼笑容好看到堪称甜美的降谷零,将伸向苏打水的手拐了个弯,打开冰箱拿出了另外一罐饮料。   真神奇啊……他神游天外地想着,明明从外表来看,这位才是会玩蜂蜜陷阱的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这一招的却是另有其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过这一位看起来,也挺甜的,就是黑了点。   诸伏景光的目光扫过了一旁的干邑正在调制的鸡尾酒,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干邑以波本威士忌作为基酒调制的这杯鸡尾酒比之刚刚用苏格兰威士忌调的Highball也难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步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把苏打水换成了可乐而已。   干邑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就把一杯褐色鸡尾酒往降谷零的面前推了下,“来试试吧,波本可乐,我觉得会很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很适合。”诸伏景光没忍住,搭了一句。   降谷零反应并不慢,脸一下子就垮了,黑云密布的。   不就是黑了点么,黑才健康好不好!   干邑抿嘴笑笑,他觉得新来的这两个都很有趣呢。   这么想着,他又把黑麦威士忌开封了,为唯一还未到场的黑麦威士忌调起了酒。   [咩哈哈哈!干邑真的太会了哈哈哈,我的妈呀波本可乐!]   [看不懂,怎么了吗?]   [哈哈哈,楼上的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可乐哦,黑不黑?甜不甜?]   [啊?哈哈哈,黑!甜!果然很适合哈哈哈。]   [景光也是腹黑的,居然还附和上了。]   [没办法,降谷零笑得太甜了哈哈哈,甜到干邑都感慨的地步了哈哈哈。]   [他这应该是为了在干邑面前立无害人设吧,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吧!]   [哈哈哈,谈不上,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景光属实高兴过头了?]   [不管怎么样,加上外形的因素,可乐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应该加点姜汁的,又甜又辣什么的!]   [金发黑皮辣小伙儿是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透子就觉得他很适合跳草裙舞。]   [笑死我了,草裙舞是什么鬼啊,但有一说一,我也想看。]   就在弹幕说起要加姜汁的时候,干邑真酒拿出了一小瓶姜汁汽水,但是不是加到波本可乐里面,而是加到了黑麦威士忌里面。   而就在他把酒调好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有个人影正在缓缓走近,那人穿着黑色皮夹克,黑色长发,戴着针织帽,面容冷峻,最后一位正主也到了。   [哈哈哈,给秀一也行,秀一也辣的!]   [喔哦,真的是他们三个诶!]   [刚刚他们自我介绍都还是假名,加上桌上放着的这三瓶酒,所以这是他们刚好要拿到代号的时间吗?]   [感觉时间好眷顾这三人啊,这个时候的他们和剧情开始的时候长相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年轻帅气。]   [额,有没有可能,人在二十二三岁和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本来容貌变化就不大的。] 第108章 纯爱CP   [赤井秀一不止二十八吧,我记得原剧情十年前秀一和新一相遇的时候,已经大学毕业了,也就是二十二左右。]   [所以赤井秀一三十二了?]   [本来就是啊,你们都不关注官方给出来的角色介绍吗?不过这会儿还不到柯学元年,所以他还不到三十。]   赤井秀一在发现酒吧里已经有了三个人的时候眉头微蹙,但在干邑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走近前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道:“我记得,通知我过来的,是琴酒。所以,你是琴酒?”   赤井秀一虽然是这么问,但内心满是不以为然。   他在加入组织之前早就通过FBI对组织里比较出名的代号成员有了一些了解,自然清楚眼前人不是琴酒。   只不过他必须得表示出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干邑笑了笑,并不回答,反而歪着头,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通,就像他刚刚打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般。   突然,他出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和琴酒很像?”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深思之色。   [干邑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杀掉,证明真的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呢。]   [他真的很擅长贴脸开大,无论什么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自己像另外一个人的。]   [没办法,他资历老,所以秀一也只能忍了他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猜他敢不敢跑去琴酒的面前说,你很像那个新人……]   [我赌一根辣条,他会跑到琴酒面前跟他说有个新人很像你。]   [就干邑那个明哲保身的样,才不会去得罪琴酒呢。]   [确实,他对琴酒似乎还是比较忌惮的,之前诸伏景光叛逃之后,黑方不是也有过一个聚会吗?那个时候他对琴酒就是安抚为主的。]   [你是说赤井秀一被乌丸莲耶保下来的那次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老乌鸦太欺负人了!]   [等等,我突然有一个脑洞,乌丸莲耶保下赤井秀一,会不会就是因为赤井秀一很像琴酒,他那个时候应该对琴酒已经很是忌惮了吧?]   [我去,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啊,因为像,所以值得培养,培养完了之后再把琴酒踹开!]   垣木榕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吱咔吱地嚼着,这届观众的观察力还不错,隔了这么久,还能回想出这个细节,值得加分!   动漫里,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有一次他在练枪的时候,宫野明美来找他,他索性把枪膛里的几发子弹打完,结果等他看向宫野明美的时候,发现对方脸色惊惧到近乎煞白,呆站着动弹不得。   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宫野明美了,温言安慰了好久之后才让对方缓过来一些。   后来,他才从宫野明美的口中得知,他开枪的一瞬间让宫野明美以为自己看到了琴酒,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宫野明美是真的怕琴酒。   但是此时,对于干邑的这个问话,他并不想回答,只是转而说道:“所以,你并不是琴酒。”   “当然,我不是琴酒那个煞神。”干邑不以为意,点点头伸手一引,示意他坐下,“约你们过来的也确实是琴酒,我不过是个闲得无聊,过来凑热闹的后勤人员罢了。”   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而后问道:“那琴酒呢?”   他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扫向了桌面上的了那三瓶酒,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其他两人,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看来这次获得代号的人,不止他一个。   黑麦威士忌吗……还有另外两人,也是威士忌。   干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或者说,更重要的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越俎代庖一下吧。”他把手里的酒推了过去,“黑麦姜汁,味道很独特,值得一试。”   [话说回来,黑麦姜汁是什么鬼?听起来很黑暗料理的样子!]   [点过,在北美那边很常见的,属于经典的“烈酒加汽水”组合,就是有些辣上加辣而已。]   [干邑的菜谱很广啊,如果这能叫做菜谱的话……或者叫做酒谱?]   [更重要的人,啧啧啧,除了伊奈弗不作他想了!]   [所以琴酒和伊奈弗这会儿,就算还没在一起,应该也有苗头了。]   [干邑的眼神应该挺毒辣,“更重要的人”哦,他的猜测还是能信一信的。]   就在观众们又一次开始讨论起琴酒和伊奈弗的恋爱进度时,画面终于切换了,只是,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而且还是远景。   被朦胧的滤镜笼罩着的空旷训练场上仅有两个身影,其中银发高个点那个一次一次地把黑发稍矮那个掀翻在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悬殊。   但黑发那人一点不气馁,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甚至还主动攻击了起来。   这是一次指导训练,观众们都能看得出来,虽然琴酒把人给掀开了,但没有动真格,都是用手掌使出的柔劲儿。   这场指导已经持续有一会儿了,终于,两人收势站定,伊奈弗背对着镜头,似乎在对琴酒说着什么。   观众们不知道说话的内容,但是却清楚地看到了琴酒那瞬间变得柔和的眼神。   下一秒,黑发青年朝琴酒走去,伸出双手环住了琴酒的腰,整个人埋进了琴酒的怀里。   而琴酒也在半晌的愣神之后,抬手将人拥住。   观众们原本还在弹幕控诉琴酒还真是拉着伊奈弗训练的,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直接一个个化身尖叫鸡。   [啊啊啊,抱上了抱上了!这就是熬夜的福利吗!]   [我好感动啊,可是为什么啊,大晚上的看两男人拥抱我感动成这样……明明也没脱衣服啊,呜呜呜……]   [虽然但是,楼上的朋友你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   [琴酒和伊奈弗这俩,居然给了我一种纯爱的感觉,这合理吗?]   [其实一开始琴酒应该确实是单纯在训练伊奈弗吧,架不住伊奈弗会撒娇啊。]   [伊奈弗果然只有在琴酒面前是甜的。] 第109章 真的太像了   [嗯……我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我发现伊奈弗这会儿的身手是真的不行,没有他之前和小兰过招的时候那种凌厉感。]   [所以说,后来那个厉害得不得了的伊奈弗真就是琴酒一手教出来的呗,可恶,又磕到了!嘻嘻嘻!]   [嗯……叠个甲,我也是伊奈弗粉丝,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身手很好,伊奈弗比较擅长取巧啦。]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伊奈弗的正脸有点可惜,但看到这一幕也不不亏了!   [不行,明明伊奈弗已经脱口罩了!给个正脸看是会怎样啦!]   [就是说啊,伊奈弗的脸究竟要藏到什么时候!]   垣木榕轻轻抿了一口饮料,他和琴酒刚在一起的时候,琴酒对他下手是真的狠,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弱,所以琴酒看不过眼,都是可着他的极限训练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开始训练没多久,琴酒也在帮他摸索一套适合他的格斗套路,所以每次训练都是在逼出他的极限才好有所针对。   后来大多靠他自己自觉了,琴酒只是定期验收,说他是琴酒带出来的,倒是一点也没错。   大概是观众们越想看什么,制作组就越不想让人看什么,很快,画面在训练场的两人走入一旁的休息室之后,又转回了酒吧里。   赤井秀一并没有去碰那杯酒,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是绝对轻易不会碰来源不明的食物的,更不要说这种不是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准备好的酒水了。   哪怕准备了这杯酒的人是所谓的组织前辈,或者说,就因为同是组织的人才更不值得信任。   干邑看着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一边笑还一边拍着手,“像!真的太像了!”   赤井秀一知道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琴酒也是一样谨慎的人,但事实上,这种谨慎必然也不独存在于他和琴酒身上,他眼神轻飘飘略过旁边两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两人几乎也是满着的酒杯。   所以他依然不应干邑的这句话。   干邑笑完了之后,见赤井秀一不搭理他,也不尴尬,兀自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又拿出两个高球杯,当着赤井秀一的面调了两杯一模一样的黑麦姜汁,将其中一杯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   赤井秀一顿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毕竟一再拒绝的话,就跟挑衅差不多了。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动了动,脸色骤然变冷,将酒杯放回了桌面上,语气冷冽,“苦精,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苦精也是鸡尾酒常用的调料之一,有时候在酒里增加一丝苦味可以增添不同的风味,甚至这杯黑麦姜汁,因为加了苦精的缘故,品尝起来比往常喝过的要更加独特好喝。   所以苦精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看到干邑是什么时候把苦精滴进去的。   他的目光移向了在他进来之前就开封的黑麦威士忌和姜汁汽水,是提前滴在里面的?   干邑抿嘴露出了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微笑,又把一同调制出来的另外一杯黑麦姜汁推到了赤井秀一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试试?”   赤井秀一没有动静,干邑维持着姿势,嘴角笑容不变,气氛突然就凝滞了。   然而干邑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又笑着催促道:“试试嘛,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总不至于在你们刚拿到代号的当天就对你们下黑手的啊。”   一旁的降谷零眼底闪过一丝无语,过了今天就会随意下黑手了是吧?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拿了了起来,尝试着抿了一口,然后脸色彻底变了,这一杯是正常的。   干邑看着他的这一番变脸,笑容又加深了不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不如加了苦精的那一杯好喝,对吧?”他耸耸肩,“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真想做手脚的话,你们再怎么盯着也没用的。”   一旁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着两人这一番交锋,心下都是一凛,很快明白过来,这两杯同时调制的鸡尾酒,怕是完全不同的风味,而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干邑是怎么做到的。   组织里还真是藏龙卧虎。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而后出声问道:“怎么做到的?”   干邑伸出一根食指在身前摇了摇,说道:“不揭穿魔术手法是一个魔术师的基本修养。”   [我去,我居然在干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get到了一种帅气!]   [所以说帅是一种感觉,一种气质啊!]   [不过他怎么这么腹黑呀,居然是调了两杯酒,骗了赤井秀一两次。]   [为了秀自己的手法呗,赤井秀一还怀疑苦精是加在了酒里,结果同时调的两杯酒,一杯苦,一杯不苦,这可就厉害了。]   [我反正完全看不清干邑手上的动作,当然,这有可能是动漫不给看……]   [还真是动漫不给看,我慢放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在现场的这三个威士忌都没有发现的话,就真的是厉害了。]   [可恶,被他装到了!]   [等等,所以赤井秀一前面在医院被迷晕是真的认出了干邑?]   [我赞同。估计是这如出一辙的魔术手法,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了!]   [魔术手法极佳,组织成员,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联想到干邑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垣木榕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了,当时在会议室里昏迷前赤井秀一为什么会认出来了干邑,敢情是被坑过不止一次啊。   啧!干邑这家伙居然还对他藏私,这手魔术功夫,可没在他面前展示过呢。   不过,看着一个老狐狸和三只正在长成的半大狐狸之间你来我往的一番言语交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太有趣了,当时他怎么没在现场看呢!这要是现场看的话,估计更有趣了。   等等,他为什么没有在现场来着?   想到这一点,垣木榕的脸突然就变黑了,刚刚才播完,那会儿他就在训练场里挨琴酒的揍呢。 第110章 终于结束了   赤井秀一闻言只是沉了沉脸色,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显然他把这个教训记在了心里。   而围观的另外两人对此也是内心凛然,果然,在组织里有能力拿到代号的人都是不容小觑的。   眼前的干邑,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也普普通通,甚至偏瘦弱,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手法那么快,要知道,干邑调酒的时候,他们也是全程注视着的。   要是对方在给自己调制的酒里面放置了点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的话……   他们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和那位传说中的大杀神琴酒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也因此没有激起干邑的兴趣。   干邑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三个新人对于他已经警惕到了极点。   他抬眼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你们都来的有点早呢,守时是个好习惯,但是提前太多的话,有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他笑了笑,“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忠告,特别是对琴酒而言,他让你们什么时间到你们就什么时间到,听令行事就好了。要知道,咱们组织这位Top Killer先生,惯来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又是一阵沉默,干邑对于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还挺自豪的,一边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一边用故作幽默的语气说道:“当然,很多时候你们并不需要有这种顾虑,因为按照琴酒的习惯,他只会给你们预留恰好够赶路的时间。”   最终是降谷零呵呵一笑打破沉寂,“看来这位琴酒,是个谨慎到极点的人呢。”   说完,他愣了一下,想到了刚刚干邑对赤井秀一的评价,忍不住把目光看了过去,结果便撞上了一双淡漠冷冽的绿眸,对方似乎也知道他为什么看过去,眼神里的情绪并不怎么友好。   他扯了扯嘴角,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原话又不是他说的,有本事冲干邑去啊,对他撒什么火。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琴酒让人什么时间到就得什么时间到,是谨慎的意思?]   [防止有人提前到了目标地点去做什么手脚啊,就像FBI伏击贝尔摩德被识破结果损失惨重一样,如果是“自己人”的话搞起破坏来后果更严重。]   [琴酒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但是干邑就这么把这种事情揭破,难道没有关系吗?]   [不是说了么,琴酒一般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   垣木榕笑笑,琴酒确实不会给人提前设伏的机会,或者说,琴酒不喜欢用这种方式钓鱼。   因为会泄露任务地点的,除了卧底之外,还可能是不够谨慎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直脑筋被人给忽悠着泄密了。   而琴酒的手下不止一个这种直脑筋的家伙,与其给别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不如从一开始就堵死了。   琴酒不止预留集合的时间刚刚好,还经常临时变换接头地点,将人满东京地溜着,一点机会不留。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干邑在说,垣木榕也是第一次知道,干邑居然是这么热心的,热心到对着这几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聊起某些需要花点力气才能收集到的情报。   例如组织的架构,例如朗姆是个小心眼的人,例如皮斯科是个废物。   后面两点算是他在夹带私货。   当然也包括前面他向几个新人透露琴酒的行事作风。   虽然有多管闲事之嫌,但并不是坏事。   确实经常有新人为了表现出积极的一面在琴酒要求之余,总会做一些多余的事,然后毫无疑问的会被琴酒警告。   琴酒是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干邑多做这一步,倒也省了琴酒一点功夫。   在这么一通八卦之后,四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三瓶威士忌,对干邑原先那种隐隐的忌惮和敌意也消散了不少,也可能是隐藏了起来,反正整个酒吧莫名地变得有些其乐融融了呢。   就在这时,琴酒带着重新装扮好一身伪装的垣木榕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时间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垣木榕静静地跟随在琴酒身后,对于其他人的打量视线只当没看见。   最热情的依旧是干邑,他回身朝琴酒两人招手,“琴酒,伊奈弗,你们终于结束了。”   这个“终于结束了”,在干邑特意高高挑起眉头的表情下,就显得很有一些暧昧的歧义,哪怕是加上训练两个字呢。   不过吧台前的三人显然都没往那方面想,只是都好奇地投过来目光,他们可还记得刚刚干邑言语中透露过的琴酒没有见他们,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   所以这位伊奈弗就是那个更重要的人吗?   当然,他们三个没想歪,早就知道两人身份的观众们思想则不知道已经跑偏到多远去了。   [嘿嘿嘿,结束,什么结束呀,说来听听呀!]   [不就是运动啊活动啊什么的嘛,嘻嘻嘻。]   [琴酒的衣领是不是乱了一点,这两人果然抱完之后没干什么正经事吧?]   [怪不得刚刚切开画面了呢,不切开的话不能播吧?]   [可恶,伊奈弗包得太严实了,什么痕迹都看不到!]   [对啊,哪怕露脸让我们看看脸红了没啊!]   [那个啥,我说句公道话,这俩估计没做什么,因为时间不够……]   [哦,也对,这才过去几分钟啊,我不信琴酒这么快!]   [那顶多亲个小嘴儿咯?不管,我也想看!]   垣木榕简直要被这一大波的弹幕给气笑了!重申一遍,训练场真的不干净!他和琴酒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以及,训练过后他的脸红也是很正常的!琴酒的衣服明明没乱,他整理过!   至于琴酒快不快什么的,他哼哼两声,忽视掉了。   鹦鹉小六则是盯着弹幕发呆,它已经发现了,动漫里的这个时间点还是它出去别的系统那里串门的时间呢,这天过后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它!怎么!不早点回来呢!早点回来宿主就不会被琴酒那只大灰狼给叼走了!   不对,它就不该离开! 第111章 威士忌组成立   鹦鹉小六愤愤然之余,又开始泄气了,因为它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宿主可能早就看上琴酒了,两人之间,没准还是自家宿主主动的。   毕竟要是宿主不乐意的话,之前琴酒就算死在自家门口宿主也不会搭理的。   所以,有它没它没差!   就很气!都怪以前它的情感模块没升级连这种苗头都看不出来!   垣木榕纳闷地看着突然低头做懊恼状的鹦鹉,有些不明所以,这是青春期到了吗?青春期的烦恼?   等下,系统有没有青春期啊?   有的吧,毕竟之前系统感觉起来就跟个小孩儿似的,升级了这么多次进入下一个发育阶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动漫中,干邑指着吧台前的三个人,朝琴酒和垣木榕两人介绍道:“苏格兰威士忌,你带他出过任务,应该认识的。波本,是情报组的,按组织的规矩,新人刚加入组织是不能单独行动的,但是情报人员不适合组队,所以归到行动组一段时间,先熟悉熟悉再说。”   对于波本的这大段介绍,其实不是对着琴酒说的,因为琴酒对这几个人的底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新人见面会”的负责人本来就是琴酒,干邑纯纯越俎代庖。   当然有人代劳的话琴酒也不介意就是了。   干邑这话其实是解释给降谷零听的,以免他对于自己一个情报人员居然被分配到行动组负责人琴酒的手下听命这件事产生疑惑。   新人都有考察期,而且针对每个人的考察不一样,有些是老带新,老人顺便考核新人,有的就是把新人集合起来一起,然后再另外安排人在暗中观察。   琴酒对于这三人的考察方式就是后者。   最后干邑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赤井秀一的方向,“最后是莱伊,这位可是追随女朋友宫野明美小姐的脚步加入组织的哦。”最后,他又指着琴酒,“这位是琴酒,你们应该都知道?”   至于琴酒身后的伊奈弗,干邑就没有继续进行介绍了,他这个人,最是知道什么叫分寸了。   帮琴酒介绍,那叫减少琴酒的工作量,帮伊奈弗介绍,那就是讨人嫌了。   赤井秀一听到和自己相关的那两句话,眉头微微一皱,干邑这话说好听点是调侃,说难听点,不就是在挖苦吗?   但他终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很简单,干邑说的就是事实,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除此之外,对这句话有些在意的人,还有降谷零。   他属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多年未见的少年时玩伴的名字。   宫野明美,艾莲娜女士的女儿。   是同名吗?还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降谷零垂眸,他猜测,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毕竟,他就是知道爱莲娜女士和宫野博士在失踪前和组织有所接触,才竭力说服上司让他来进行这个卧底任务的。   那么,他们的女儿宫野明美也在组织里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降谷零暂且将这件事放下,毕竟还需要求证,目前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琴酒,这个名字还真是是如雷贯耳呢。   在他接受卧底培训的时候,教官就特意告诫过他,在组织里遇到一个叫琴酒的人,要分外小心,因为公安这边原先派出的卧底就是被琴酒处决掉的,而且,不止一人。   那些付出了生命的公安前辈传回来的组织情报里,关于琴酒的内容,除了强大和谨慎这种概括性的描述之外,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这恰恰说明了,琴酒这个人深不可测。   跟降谷零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另外两瓶威士忌,栽在琴酒手里的卧底何其多,FBI和警视厅的卧底也不是没有。   至于琴酒身后的这个青年,对于除了诸伏景光之外的另外两人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在他们接收到的情报里,琴酒的手下应该是一个叫伏特加的代号成员,而不是这个叫伊奈弗的。   [哇哦,除了苏格兰之前已经和琴酒见过面了,对于波本和莱伊来说,这算是他们和琴酒命中注定的初遇呢!]   [命中注定是这么用的吗……]   [波本听到琴酒,连宫野明美都抛开了哈哈哈,这还不够重要吗?]   [莱伊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把琴酒视作宿敌的。]   [琴酒原来早在各大组织挂上号了吗?这些卧底没进入组织之前就都知道琴酒了?]   [就他顶着那副显眼到极点的外貌、开着万年不变的保时捷356A穿梭在日本街头的嚣张模样,被认出来也不奇怪吧?]   [对啊,既然他们三个新人可以接触到琴酒,那自然有其他卧底前辈也可以。]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既然知道琴酒的相貌,那为什么不对琴酒出手?]   [什么理由呢?杀人吗?证据呢?]   [当然不用证据也是可以的,问题是对于官方来说,真正的威胁是组织,杀了一个琴酒不顶事的。]   [谁说的啊,有没有可能,不是杀一个琴酒不顶事,是琴酒不好杀,或者说杀琴酒的代价太大了。]   [对啊,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不就设过陷阱吗,一无所获而已。]   [话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垣木榕和柯南的那次对话,琴酒这种人,还愿意遵守黑暗秩序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附议!要是对琴酒出手,又没能把人杀了的话,那就好玩了,东京扫雷Online游戏将全面上线了呢。]   [何止东京啊!全日本都是有可能的,莫名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啧啧,再说了,组织和日本高层没准真如垣木榕所说的已经勾勾搭搭好多年了,那对琴酒和组织其他代号成员的放任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弹幕的讨论已经歪得没边了,而动漫里,琴酒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三人,对于干邑幽默的话语半点回应都没有,“你们三个暂时为一个行动小组,如果有任务的话,配合完成,这期间你们就住一起吧。”顿了顿,他露出了一个冷笑,“顺带一提,检举有奖。” 第112章 神来一笔   [琴酒这神来一笔,居然让他们住一起,这不是方便了透子和景光接头吗哈哈哈。]   [让我们一起庆祝威士忌组隆重诞生!开香槟.jpg]   [神特么隆重诞生哈哈哈,听起来好奇怪啊。]   [琴酒也有失算的时候啊,笑死,这俩就担心没有合适的理由碰面了好吗!]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还有个赤井秀一呢,幼驯染组一不小心被发现了怎么办,检举有奖哦!]   [噗哈哈哈,检举有奖……]   [这仨,无论谁检举谁,那都是一检举一个准的!]   [真想知道琴酒知道这三个都是卧底时候的反应啊……]   [琴酒的反应就是杀啊,你们忘了吗,诸伏景光叛逃之后组织的那次碰头,琴酒就想杀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了。]   [哦,对,他那个时候就怀疑上了,而且不是想动手,是已经动手了,只是两人都被及时保了下来而已。]   [话说回来,我有一个疑问,赤井秀一叛逃证实了琴酒的判断无误,组织里的其他人又是怎么看待降谷零的?]   [前面干邑和贝尔摩德在车里聊天的时候不就说过这个话题么,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结论。]   [可能一半一半吧,信琴酒判断的也有,但是讲道理,从现实出发,三个新人都是卧底和三个新人两个卧底,哪个可能性大点?]   [就跟抛硬币似的,连着三次正面的几率就是感觉很不可能,虽然这其实跟两正一反的可能性一样。]   [对啊!三中二已经很离谱了!]   [你们搞错重点了,现在波本已经被委以重任了,明显对于组织,至少是对乌丸莲耶来说,他没有太大嫌疑!]   [琴酒要是还坚持波本是卧底的话,有机会恐怕还是会把人给弄死的!]   [双塔摩天大楼那会儿不就是,逼得波本搬乌丸莲耶救命,不然的话琴酒真能看着波本死在里面的!]   [有趣有趣,这动漫还是常看常新啊!]   垣木榕对于弹幕的脑洞暂时不想做任何评价了,因为在这一幕过后,动漫还剩最后一小半的进度条。   而画面一阵变换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他的身影,而且是垣木榕的模样,还是在火车里。   黑发黑眸的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风景,简直不要太惬意。   而这种惬意,很快被另一节车厢传来的骚乱声给打破了。   “啊!社长!”   “医生!快点找医生!”   这居然是垣木榕之前去富士山附近游玩路上被琴酒要求顺便出个任务的场景。   任务内容是在威士忌组狙杀目标之后,确认一下目标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也是在这一次任务完成的时候,他在站台遇到了那三瓶威士忌。   乘务员在车厢里焦急地寻找医生,垣木榕提供了急救包,并且来到了有人被狙击枪狙击的隔壁车厢。   而彼时,已经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跪在伤者身旁做基本急救了。   “伤者的气息正在减弱,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帮不上忙了。”   那人抬头时,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垣木榕惊喜,而降谷零则在茫然之后,心猛地提起,而后低头装作不认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成为卧底后的降谷零和垣木榕的第一次见面吧?]   [所以,这算是解密时刻!之前就一直疑惑垣木榕是怎么知道降谷零在卧底的,连同期们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垣木榕反而知道那么清楚,感情是这里啊!]   [榕榕刚刚还想和透子打招呼呢,把透子给吓的!]   [对,哈哈哈,看来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老练的,差点暴露降谷零身份了!]   [所以怀疑垣木榕是伊奈弗,就很没道理!伊奈弗的话早在酒吧就得认出降谷零了!]   [现在已经没人怀疑了……因为没人相信琴酒会下厨……]   [哈哈哈,一种神奇的证明方式!但是讲道理,琴酒也是人,怎么就不能下厨了!人家别的不说,刀工应该挺好的。]   [所以……琴酒擅长切墩儿?]   [神特么切墩儿啊!]   [喂喂喂,不要跑题啦!社长死了,啧!]   [社长,名柯世界最危险的职业。]   [等下,降谷零发的什么内容!]   离开了死者所在的车厢,也离开了垣木榕的视线之后,降谷零掏出手机发出去了一份邮件,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确认,目标杉浦康雄,JP货运社长,死亡。”   收了手机之后,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种贪婪跋扈、作恶无数的人,死了倒也正好。”   [所以他不是热心要去救人,而是去确定人死了没有?]   [嗯……这是组织的任务吧?]   [结合前面琴酒让他们三个一起行动,所以狙击的人可能是赤井秀一或者诸伏景光。]   [真神奇,降谷零居然不是那种一定要把人绳之以法的人。]   [他本来就是红方里面底线相对灵活一点的人,剧场版里为了把柯南拖下水甚至连陷害毛利小五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零零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同样的事,其他四位怕是做不出来。]   [那不一定,景光也是当过卧底的人,多少染了点黑。]   [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个什么社长本身是个为非作歹的人,还招惹到了组织头上被灭口了?]   [这种任务是降谷零最喜欢的那种吧,既能应付组织,良心也不会受到谴责。]   镜头又一次回到了垣木榕身上,他看着降谷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垣木榕到站下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用贝斯哄小孩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站在了原地,静静看着,没有去打扰,直到刚刚在火车上才看到的人又一次出现了。   对方走到了诸伏景光身边,“苏格兰,该走了。莱伊呢?”   说完,他抬头环视周围,然后,又一次和垣木榕对上了视线,无论是动漫里的垣木榕还是看动漫的观众,都能明显地发现降谷零此时的僵直反应。 第113章 太不讲究了   [我要笑死了!居然是火车站这一幕!我记得榕榕还问赤井秀一怎么护理头发,对不对!衔接上了!]   [降谷零:要不要这么寸啊!]   [零零:刚刚车上刚糊弄过去一次,这次要怎么说,在线等,挺急的!]   [刚刚车上还能装作垣木榕认错了人,但是这里还有诸伏景光,那就很难解释了吧?]   [哈哈哈……垣木榕:咋地,认错一个,我还能连着认错两个?]   大概是因为这一幕以前已经播放过一遍的缘故,动漫并没有在这里重复播放,在赤井秀一出现的时候,画面渐渐暗下,不过观众们都知道,在那之后就是垣木榕当面问赤井秀一头发的事了。   等画面再次亮起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场景,是降谷零穿着外卖服装、正在按响一个酒店房间门铃的画面。   很快,垣木榕开门把人迎了进去,然后关门,笑着朝来人说道:“降谷哥,你还说我认错人了。”   降谷零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是站台上垣木榕离开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一张酒店宣传卡片的画面。   他有些无奈,“抱歉,我……”   垣木榕却是一摆手,“不用找理由应付我啦……”   紧接着,便是垣木榕把赤井秀一的身份在降谷零面前给爆出去的过程了。   “……FBI……他没有出示证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听到他的女朋友喊他秀,还有人喊他赤井,也许他叫赤井秀?”   降谷零的关注重点却是偏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问道:“他还有女朋友?”   [哇哦,垣木榕好聪明!他是留了地址让降谷零自己找上来的!]   [然后把赤井秀一是FBI给爆了出去……]   [还好降谷零来这一趟了,夺得了先机,诸伏景光叛逃的时候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景光还真是榕榕给救的!]   [毕竟和原剧情相比,唯一的一点小区别就在这里,真好呀!]   [等下,赤井秀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该不会在赤井秀一叛逃后暴露身份之前,降谷零都以为他叫赤井秀吧哈哈哈……]   [笑死,不至于啦,赤井秀一在美国的活动不可能没有踪迹的,有垣木榕提供的那么多信息,要找到这个人已经不难了。]   [对啊,毕竟连姓氏都有,在美国FBI找一个姓氏为赤井的日裔男人,这指向已经很明确了,更不要说他还公开活动过。]   [所以七年前赤井秀一遇到垣木榕那会儿,他应该是还没决定好要卧底组织的吧,不然的话应该早做准备,尽量少暴露在人群里了。]   [哈哈哈,降谷零的关注点居然是赤井秀一还有女朋友!]   [然后意识到赤井秀一是脚踏两条船……啧啧啧!]   [还意识到赤井秀一利用了的人是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这一点没得洗咯!]   [哈哈哈,只有秀一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先是卧底期间偶遇亲妹,本来就紧张死了,结果还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扒了马甲。]   [他也不亏,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宫野明美没死!]   [重制版出来之前,就说了会弥补许多遗憾,不得不说,真的有被治愈到了。]   [对,警校组也都活下来了,成实医生也没事,还有小弘树,真的,我满足了!]   [之前还担心会为了拯救而把剧情搞得一团糟,没想到处处是惊喜。]   [所以说,很难得啊!]   此时的动漫已经到了尾声,在降谷零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了。   比天色还要黑的,是降谷零的脸色,此时已然是阴沉一片了。   然而他的眼底却似跃动着火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到极点的笑容,“FBI,还真是小看你了,莱伊……”   画面一转,降谷零回到了三人所在的安全屋时,恰好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在。   诸伏景光下意识打招呼,“你回来了?”随后又找补道,“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你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出去?不要节外生枝了。”   “我是个情报人员,时刻都在收集情报才是我的价值所在。”他觑着赤井秀一,“毕竟我不像某人,在组织里有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妹妹保驾护航,我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   此时的降谷零刚刚得知赤井秀一的身份,还知道赤井秀一加入组织的手段。   看赤井秀一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说实话,他觉得,就算赤井秀一哄骗的不是和自己有所关联的宫野明美,他也一样会鄙视用上了蜂蜜陷阱的FBI的!   太不讲究了!   赤井秀一一脸莫名,但是并没有接受别人无端指责的意思,当即和降谷零呛起了声。   这两人的骂战和街头小混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说对方是靠着女朋友的裙带关系进来的,另一个就不甘示弱地说对方也一样走了贝尔摩德的路子。   一个说装得弱不禁风碰瓷个女孩子也好意思,一个说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笑容满满的模样,结果是在不怀好意地刺探消息。   诸伏景光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语,然后无奈地站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往各自的房间里一推,世界清净了!   [景光和零还是太熟悉了一些,刚刚景光那话关心得哟,差点暴露了,好险拐了个大弯圆回来了!]   [毕竟是多少年的幼驯染了嘛!]   [哈哈哈,透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开口就是暴击!]   [总归是要靠自己打拼的……莫名闻到了一股酸味哈哈哈。]   [哪里酸了,这阴阳怪气的味道,可真是太波本了!]   [莱伊也是哈哈哈,明明是挺冷静一个人,被波本激得都对骂起来了!]   [只剩景光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难道没人关注一下,这三人!他们真的住一起了吗!]   [对哦,而且波本晚回,其他两人都会在客厅等他哦!好温馨呀!] 第114章 魔幻吵架   [楼上说的温馨是认真的还是调侃啊哈哈哈。]   [这两人吵架的架势,感觉加起来顶多七岁,多了的我不认!]   [附议!我和我同桌吵架都骂得比这个狠!]   [不行不行,我还是想看幼驯染组,秀一自己玩去吧。]   [总觉得这三人住一起期间,波本和莱伊估计矛盾不断,苏格兰每天就负责调停。]   [不要说得好像苏格兰带俩小孩一样啊哈哈哈。]   《黑方特辑2 威士忌的诞生》到这里就结束了,开始进入片尾曲环节,但是观众们的讨论热情却依然高涨,弹幕一波一波地刷着,到后来,内容趋于统一,一个个的,都跟许愿似的。   [这次特辑说实话,新内容好像没有特别多,有些在之前的回忆里已经出现过了,但是解答了不少以前的疑惑呢。]   [谁说内容没有特别多,琴伊党在这个特辑里吃得非常好!]   [对,最后波本和莱伊的互怼也很好玩。]   [所以黑方特辑3能不能出个威士忌同居日常啊!我想看!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不……黑方特辑已经连着两集是威士忌组了!怎么着也得轮到琴伊恋爱日常了!]   [对啊,说到底这仨都不能算黑方,我觉得标“黑方特辑”的名头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哪怕不是琴伊恋爱日常,播一下琴酒的行动小组任务日常我也是能接受的!]   [那不行,都说琴酒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那不就是赶路,杀人,确认,赶路,杀人,确认吗?]   [不是啊,现在有伊奈弗,他没那么劳模了吧?]   [我想看干邑!我觉得干邑的吧台就很神奇,黑方好多次团聚就是在他的吧台上进行的!]   [对,想看看那些不经常出场的黑方成员,日常都在做什么,好奇!]   [我比较想看黑方代号成员之间的爱恨情仇……]   [就我一个人想看千舞小姐姐吗,作为重制版的新人物,虽然只出场了几次,每次也都只有几个镜头,但真的很有趣啊!]   [没有红方特辑吗?我想看榕榕和中野的学生生活。]   [垣木榕现在就是学生啊,别不把研究生不当学生啊。]   [但是他是非典型的研究生啊……谁家研究生跟他一样闲啊!]   [想看的太多了……]   垣木榕看着看着,摇头失笑,把动漫给关了。   这些观众想得倒是都挺美的,不过还真有一定概率能实现,如果动漫能顺利完结的话,接下去制作一些番外篇什么的也是不是不可能。   鹦鹉小六飞了起来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和垣木榕说道:【宿主,警视厅那边的会议是明天早上9点哦。】   “那明天一起看看吧。”   垣木榕点头,因为西斯克那边开始行动了,警视厅对于这个连环杀人案也有所回应,搞了个专案组出来,明天就是第一次会议时间。   鹦鹉小六见垣木榕应了,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自己小窝,垣木榕也回房间洗洗睡了。   垣木榕原以为琴酒晚上不会回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间突然多了点动静,天亮醒来,贴在侧颊顺滑柔软的发丝,还有掌心下温热柔韧的肌肤触感,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琴酒回来了。   垣木榕闭着眼睛,往热源的方向靠近,脸颊倚着琴酒的脖颈,然后就听到琴酒无奈的声音,“醒了就起吧。”   琴酒其实早就醒来,也早就想起了,奈何垣木榕把他的头发压住了一大片,让他想动弹一下都难,更不要说起来了。   垣木榕勾唇,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琴酒无比清醒的墨绿双瞳,笑着翻身趴到琴酒身上,“现在没压你头发了。”   头发是解放了,身体被压住了。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种耍赖的做法也是无话可说。   垣木榕不算胖,身上没有赘肉,但也不算瘦,毕竟这些年也没少锻炼,身上还是有一层肌肉的,算是标准的成年男子的体型,也就是说,他并不轻。   这么一身重量压上来按道理来说怎么着都不是能轻易忽视了的,但琴酒偏偏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环住身上的人,一手放到腰上,一手放到臀部上,没有借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坐了起来。   垣木榕变成了双腿环坐在琴酒身上的姿势,跟只树袋熊一样,琴酒也不介意,直接把人抱起来,下了床,又抱进洗手间去了。   半个小时后,洗漱好的垣木榕神清气爽地回到一楼,不出意外地看到先出洗手间的琴酒还在客厅里没有离开,虽然也不算悠闲,还看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忙工作就是了。   他一笑,就知道琴酒今天不急着出门,因为他睡觉压着琴酒头发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琴酒如果真的急着走的话,完全有办法在不惊醒他的前提下离开。   琴酒静静等他睡醒,就证明有充足的时间。   鹦鹉小六原本蹲在落地窗边的鸟架子上,见垣木榕下了楼,飞过来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声音乖巧得不行,【宿主,我觉得只有警视厅的摄像头可能不够用,我去找柯南吧。】   垣木榕惊讶地睁大了点眼睛,这是不想陪他在家看热闹了反而要把自己当摄像头去现场拍摄的意思?   小六这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地,他的视线越过了鹦鹉小六,转而看向了琴酒,总觉得这事儿和琴酒脱不开干系。   在琴酒抬头望过来的时候垣木榕用眼神示意了下,你把它怎么了?   谁承想,琴酒没有接这个眼神,只是抬了抬眉毛之后,又低头看向了电脑,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垣木榕无奈,准备等下再单独问琴酒,对于鹦鹉小六的想法,他也没有否决,抬手在鹦鹉背羽上轻轻抚了抚,“那你去吧,今天天气还不错,就当去玩就好了,拍摄什么的,顺便就好了。”   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给垣木榕传音了一句,【宿主,琴酒是坏蛋!】   垣木榕失笑,果然有问题,这俩,一大早是吵一架了?   不过,琴酒和系统还能吵得起来?这怎么那么魔幻呢! 第115章 认错的鹦鹉小六   垣木榕看着鹦鹉小六在自己的视野里飞速变小,直至消失,摇摇头,溜达溜达地先去餐厅把早餐吃了,然后又溜达溜达回到客厅挤到琴酒身边坐下,勾着脑袋看琴酒的电脑。   然后就发现琴酒是在处理邮件信息,发件人还是西斯克。   他浏览了下邮件内容,顿时一挑眉,“西斯克已经把人都解决了?”   琴酒点头,“就在不久前,处理了最后一个。”   “那接下来就是警察们和侦探们的追凶时间了。”垣木榕一笑,把话题转了回来,“原本以为你这两天不回家,我是准备和小六一起看警视厅那边的热闹的,现在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把我的看戏搭子给挤走了?”   琴酒挑眉,回视着垣木榕,露出意味不明一个笑容,“那个小玩意儿,倒是个识时务的。”   垣木榕有些讶异,虽然琴酒口中又是小玩意儿又是识时务的,听着都不是多正面情感色彩的词,但这也得看是谁说的。   琴酒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一定程度上是认可了小六了。   他以为两人是闹了矛盾,结果看着,事实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的?   垣木榕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发生什么了?”   琴酒看了垣木榕一眼,对于垣木榕偶尔会说他一直是个好运的人这一点又有了新的认知,连分配到的系统都是全心全意为了他的那种。   其实琴酒没做什么。   或者说,他一开始没想做什么。   他比垣木榕收拾得更快也下楼得更早,但因为小六不用睡觉也不用收拾,动作比琴酒还要更快。   所以,在琴酒来到客厅的时候,鹦鹉小六已经提前蹲守在客厅里了——它的小房间就在客厅边的小储物室里,基本上也把客厅当做了它游玩休息的领域。   因为给垣木榕面子,所以琴酒一般都是直接忽视掉这只辣眼睛的鸟的,只是没想到他想忽视对方,对方却非要刷点存在感——在看到他的那瞬间,这只鹦鹉忽地眯起了眼睛,嘴巴也张开发出了“嘎嘎”的声音,一双翅膀还一下一下地在胸前扇动着。   太过人性化的表现让琴酒一下子分辨出来了,这只鸟是在笑,而且是嘲笑,嘲笑的对象还是他。   琴酒的眼睛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他突然就想起来自己收到的那些所谓动漫主线资料里夹带的那些私货。   他原本是懒得计较的,没想到这个小玩意自己来招惹。   琴酒走到鹦鹉的鸟架旁边,鹦鹉小六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临近,立刻止住笑声扑扇着翅膀忙往天花板飞去,最终停在了吊灯上居高临下但又十分警惕地盯着琴酒看。   琴酒立住了脚步,只是抬头,一双鹰眸锁定在鹦鹉身上,然后脸色转冷,“无妨,你所做的一切,代价自然有人替你承担。”   鹦鹉小六歪了下头,似乎在理解琴酒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所谓的“有人”就是自家宿主之后,瞬间炸毛了。   “不!可!以!”   鹦鹉小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粗粝难听,含糊不清,就像是被掐着脖子说话一般,但至少连听带蒙也能明白它说了什么。   牡丹鹦鹉的说话能力很差,在鹦鹉里面算是垫底的那种,这是它们的生理限制,鸣管结构不适合模仿人类的复杂语音。   而这个皮肤一开始为了逼真考虑是完全还原了鸣管结构的,也没有加载语音功能,所以鹦鹉小六能蹦出来这三个字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琴酒也有些讶然,但还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琴酒说的代价自然不是鹦鹉小六理解的那种代价,但是鹦鹉小六不懂,它只知道琴酒在用伤害宿主来威胁它。   “不!可!以!”它一个俯冲往琴酒的方向冲击而去,爪子高高抬起,显然是想给琴酒来上一爪。   然而,琴酒只是手掌一张一握,就轻而易举地把小巧的牡丹鹦鹉一整只握在了手里。   “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来挑衅我?”琴酒眯着眼睛盯着手里的鹦鹉,就像是看砧板上的鱼,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残忍和冷酷,缓缓地加大手上的力道。   鹦鹉小六对上琴酒的眼神,有一瞬间终于体会到了情感模块里的“恐惧”是什么了。   但这丝恐惧来得快褪去得也很快,毕竟生命形态不一样,作为数据生命,它不会经受真正意义的死亡,而且它来自高维世界,它很确信琴酒没办法拿它怎么样。   同时它也是不怕疼痛的,被琴酒捏着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而且只要它愿意,可以瞬间收起鹦鹉皮肤让琴酒捏个空。   可是它不敢动,它还记得琴酒的威胁,要是它逃了,琴酒拿宿主撒气怎么办?宿主虽然不怕琴酒,但是要对付琴酒一定要消耗积分的,宿主的积分已经不多了,要是花光了的话就真对付不了琴酒了。   穿越局里多少老员工是因为积分耗尽了在任务世界出事的鹦鹉小六也有所耳闻。   想到宿主的积分都是为了琴酒才花光的,它更生气了!   琴酒怎么敢的,宿主对他那么好,他还拿宿主威胁人!   但是再生气,还是不敢动,不止不敢动,还得低头,它别过脑袋,脖子扯得长长地,吐出来两个字,“错!了!”   琴酒一开始没听明白这两个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愣神,难得对垣木榕之外的生物出现了一种“好笑”的情绪。   归根结底,这只垣木榕养出来的鹦鹉真的太像垣木榕了,特别是某些方面的倔强和嘴硬。   既然鹦鹉小六刚刚可以蹦出来“不可以”三个字,只是稍显费力,那就证明它也完全说得出来“我错了”三个字。   然而这小玩意儿迫于压力而认错,偏偏内心里是不觉得自己错了的,所以在认错的时候故意把主语给模糊掉了,指不定内心还在吐槽错的明明是他才对。 第116章 不讲基本法的直觉   因为这点相像,琴酒心里的一点火气也散了,他本来也没打算对这只鹦鹉怎么样,只是觉得对方太过嚣张,不压制一下的话以后怕是要翻天。   他能接受垣木榕的小脾气,不代表能包容这个附属品的冒犯。   同时,也算是对鹦鹉的一点小小测试吧,所幸,结果不差。   最终,琴酒放了鹦鹉小六,只是警告了几句,并且让它老实点,不要来打扰。   这也是因为小六乖乖离家当摄像头的原因。   垣木榕从琴酒简短的描述里推断出了整个过程,眼底流露出一丝无语之色,“那么个小东西,你也好意思恐吓它?”   琴酒嘴角扯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不是恐吓。”   垣木榕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琴酒真会拿他怎么样!这话骗骗鹦鹉就得了在他面前还拿出来说,当谁傻呢!   “本来就不聪明了,你别真把它逗傻了。”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   垣木榕摇头,估摸着等琴酒走了之后,鹦鹉小六和他告状得告上半天。   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表现,不止琴酒,垣木榕也是满意的,所以他已经在想怎么补偿比较好了。   之前答应再买个皮肤,但现在积分告急,还是得等下个世界才能有盈余的积分,也不知道对于系统来说,除了皮肤还有什么喜欢的……   嗯,垣木榕所谓的补偿,也就是买买买了,甚至因为手头没积分,只能暂时开空头支票。   不过相信鹦鹉小六依然是高兴的,有时候,这就是个态度问题而已了。   垣木榕看琴酒收了电脑,就问他:“行呗,既然把我的看戏搭子气走了,你来陪我?”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垣木榕便笑了,拿出遥控器把大屏幕给放了下来,然后调出了鹦鹉小六安置好的摄像头。   警视厅搜查一课终于重视起来西斯克制造出来的这起连环杀人案了,所以定在今天召开一个交流会议。   垣木榕一边操作一边问琴酒:“爱尔兰应该还是有所行动的吧?”   琴酒点头,“贝尔摩德帮他易容混进去了。”   这次的案件,对应的差不多就是剧场版《漆黑的追踪者》的剧情了,只不过因为西斯克的魔改,现在案情已经有了变化。   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倒是和原剧情差不多,除了搜查一课的人,就是这次案件涉及到的其他区域的警察代表了。   伴随着垣木榕的调试,密密麻麻的监控小窗口排列整齐地铺满了整个屏幕,总共五行,一行六个窗口,也就是说,总共有三十个摄像头。   其中大部分是鹦鹉小六趁夜溜进去安装的,小部分是警视厅原本就有、被“借用”过来的。   当然,警视厅的摄像头不止这几个,只不过大部分垣木榕用不上,他想知道的,不过是搜查一课那边的动静而已。   说起来,虽然他一直说看戏看戏的,但这出戏不一定非常有趣,甚至大概率是无聊的,他也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好奇心或者把人当猴看。   垣木榕关注这件事,主要也是为了知道警方对于西斯克这个案子的调查进展,和爱尔兰易容成警察真身潜入是一样的目的。   这次出动了那么多警察,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侦探主角助力,警方的实力很强劲。   虽然这些人在明,西斯克在暗,西斯克身边还有格拉巴助力,但他还是担心这两人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那琴酒的计划也会受阻。   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准备盯一下,有什么不妙的情况发生的话也及时能通知西斯克和格拉巴他们尽早应对。   垣木榕将整个画面扫视了一遍之后,选定了其中四个窗口,放大后各自占据四分之一屏幕。   其中两个画面是走廊,灰蓝色的墙面和地面衬得环境有些安静肃穆,不少身着西装或者职业套装的人正在其中穿梭来往着,这里面垣木榕比较熟悉的就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这对父女了。   此时毛利兰正在帮毛利小五郎系领带,而头上蹲着一只牡丹鹦鹉的江户川柯南则趁机偷偷地把一个小玩意儿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衣摆上。   垣木榕还感慨,小六这动作够快的啊,刚飞出家里没多久,就已经找到江户川柯南身边去了。   另外两个画面则是一前一后正对着会议室。   摄像头十分高清,而且安装的位置很妙,几乎把大部分房间区域都拍摄进去了,里面摆放了好几排桌椅,中间立着一块白板,跟教室似的,只不过没有讲台,而是在白板的两侧多了两套背对着白板、面向其他会议桌的桌椅当做主位罢了。   琴酒问道:“摄像头是你安的?”   “小六安的,它其实很能干的!”垣木榕得意挑眉,“而且摄像头是隐形的,绝对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哪知琴酒略一思索,问出了一句让垣木榕愕然的话,“所以七年前你在家门口安装的就是这个?后来为什么不装了?”   垣木榕也是服气,琴酒居然把这事儿记了这么久!   他斜眼瞟着琴酒,“你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吧?”   垣木榕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于自己的安全还是比较在意的,在自家门口装了不少这种隐形摄像头。   而琴酒说的七年前,严格来说,是七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他通过门口的隐形监控摄像头里观察重伤路过的琴酒,一时间见色起意,看得入了神。   没想到琴酒的直觉敏锐得不讲基本法,所谓的隐形在他面前根本没用,凭着一股窥视感,抬枪就射。   后来因为他心地善良,就把琴酒给捡了回去,并且预感两人以后的交集少不了,所以在那之后,他就把摄像头拆了,转而安装了这个世界常见的那种笨重的摄像头。   没办法,琴酒的直觉就跟灰原哀的酒厂雷达一样不讲道理,他虽然不担心摄像头因此被琴酒给射毁了,但却担心因此引起琴酒的注意和怀疑。   后来琴酒果然注意到了他新换上的摄像头,但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晚上相关的事情,他以为琴酒已经忘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突然又提起来了! 第117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垣木榕极少听琴酒再提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却没想到琴酒居然对一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没有。”琴酒摇了摇头,这是回答垣木榕刚刚那个“想问很久”的说法,“突然想起来而已。”   他那个时候失血有点多,感知到被窥视之后射出了一枪却没有收获,只以为是自己因为负伤状态太过警惕而感知出错了。   他虽然自信,但在重伤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往常那般笃定。   直到刚刚垣木榕说起摄像头是隐形的,他才又突然想了起来。   垣木榕“呵”了一声,没有特意记着,但刚有这么一点苗头,就反应过来了?   音响里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摄像头附带了收音功能,所以垣木榕他们这边可以听到监控画面的声音——会议还没开始,垣木榕听着感觉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拿出遥控,把声音给关了,然后凑到琴酒跟前,戏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大哥,你老实说,你把和我初遇的那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回忆过多少次了?”   垣木榕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也是,在刚知道我有防护罩的时候,你就说我第一次见你却不怕你一定是有所依仗了!”   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也许你该反省的是,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疑点。”   哟,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了啊。   垣木榕暗自发笑,但他自认自己是个非常体贴的恋人,所以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笑嘻嘻地说:“我那么多疑点,你都视而不见了。”   没有穷追猛打,但是换了个话题继续打,没有比原先的调侃好上多少。   琴酒对他一直有偏爱的,偏爱到可以忽视他的异样,甚至还会为他掩饰。   这一点其实是违反琴酒的本性的。   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去组织问一圈就知道了,所有人对于琴酒的描述,都少不了一个词,谨慎多疑。   好听点叫谨慎,难听点叫多疑。   而这一点在遇上垣木榕的时候就变成了谨慎地为垣木榕遮掩。   垣木榕享受这种偏爱,然后更加暴露自己的异常,琴酒则将这视为垣木榕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两人似乎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琴酒沉默地用食指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90°面向屏幕,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看你的热闹去。   垣木榕抿嘴笑笑,顺着琴酒的力道转头,把静音取消了之后,就把脑袋侧靠在琴酒肩膀上,继续看起了监控画面来。   走廊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相关人士都进到那间会议室里,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互相自我介绍,要么一起讨论案情,还有的,在闲聊。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最熟悉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还有几个是在动漫里出场过几次的其他地区的警察,例如乌丸莲耶的老家群马县的糊涂警察山村操、长野县的大和敢助等等。   同在长野县的诸伏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这次倒是没来,垣木榕摸摸下巴,这会儿的诸伏高明好像因为某个案子犯了错被下放到下面警署了。   当然,即便没犯错,有诸伏景光在,应该也不会让诸伏高明毫无防备地闯入东京这个是非之地的。   “那个小鬼,果然张扬,这么多警察都发现了他的异常了。”琴酒突然出声说道。   垣木榕也发现了,佐藤美和子、高木涉还有其他几位警官正聚集在了一起聊着天,一开始还是聊查案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就变成江户川柯南了。   当然多是夸奖之言,只不过这种夸奖之言放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着实是有些过了。   其中甚至群马县的山村操还说起了自己有睡过去之后案件就自动破了的神奇经历,不用说,这位是被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射过的。   中野原树也溜达过来参加了话题,主要是听,毕竟他在江户川柯南大放异彩的“半年”多时间里都睡过去了,很多事情他都是第一次听。   这一听,就听得一脸惊奇,也不知道是惊奇于江户川柯南的厉害还是惊奇于山村操也会沉睡推理。   大概是后者吧,垣木榕之前嫌他烦把他扔给江户川柯南带之后,两人似乎相处得挺不错的,后来还和垣木榕说过“柯南真的很聪明”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聊了什么。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虽然九成九的麻醉针都朝着毛利小五郎而去,但还是有小部分在毛利小五郎不在的时候,射到了其他人脖子上了,警察里面唯有山村操这个糊涂警官有过这种殊荣。   后来被毛利兰点破真实身份之后,偶尔会借毛利兰的口推理,当然,毛利兰是没有中针的,也因此,现在隐隐有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推理功力同样不俗,有望继承父业的风声。   可惜,风声是风声,毛利兰虽然也到了警局,但单纯是陪着毛利小五郎来的,本身是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江户川柯南就更没资格了,两人这会儿正一起待在会议室门口呢。   垣木榕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边,鹦鹉小六和江户川柯南待在一起,拿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当做摄像头和窃听器,把江户川柯南的影像实时传播了过来。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正在用耳机通过他刚刚偷偷安装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窃听器偷听着会议室内的动静呢。   听着听着,脸色微微煞白。   成为一堆警察的讨论中心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对于琴酒说的江户川柯南太过张扬的事,垣木榕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他估计会吸取教训的吧。”   江户川柯南总算是知道怕了,这个反应算是正常,至少能意识到过多的讨论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要知道原剧情里他虽然觉得无语,但并没有这种警惕性。 第118章 连环杀人案   垣木榕觉得,没了主角光环之后,江户川柯南要是还和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以为射出去一针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就开始推理这种操作没有一点问题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要么他被人发现,要么毛利小五郎被人发现,不会有第三个可能,毕竟这种拙劣的掩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琴酒不置可否,他只是对于垣木榕让那只鸟整理出来的所谓主线剧情里的部分内容感到不可思议罢了,这么一个满身破绽的小鬼,居然能屡屡在和组织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垣木榕看得有些无聊,好在会前寒暄阶段也已经到了尾声了,在一个身材高大、左眼一道刀疤、长相略显凶恶的男人在目暮十三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之后,会议也顺势开始了。   目暮十三带着被他介绍为管理官松本清长警视的男人坐到了白板边的主位上。   垣木榕指着“松本清长”,“爱尔兰还是这个形象混进去的?”   琴酒点头。   “我看着他好像没有戴变声器的样子,他居然也会伪音?”   “他们音色接近,这并不难。”   垣木榕点头,看来爱尔兰选择松本清长作为伪装对象,也不只是外形的因素。   旋即挑眉笑看琴酒,爱尔兰那边的行动,琴酒还真是一清二楚啊。   白鸟任三郎扮演了一个类似主持人的角色,走到了白板边,拿起一只黑色记号笔,开始介绍起了案情来。   “这次的案件共有六名死者,都是日本政界人士,有……”他把所有被害人的身份罗列了一遍,这些人分散在日本好几个都道府县,而且他们不只是政界人士,还都是一些实权职位官员,换言之,非常方便捞油水。   紧接着,白鸟任三郎又讲了下这些人的死因,有被推下高楼的、被直接刺死这种一看就是明显谋杀的,也有刹车失灵最后查出来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伪意外事件”。   然后又继续说道,“之所以把这些案子作并案处理,除了这些人的身份有共同点之外,还有其他共同点。   首先是,六名被害人的死亡现场,都找到了一张麻将牌,按照死亡时间,依次出现的是一筒到六筒,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在他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台下的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过她没有打断发言的意思,很快又仔细听了起来。   “其次,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类似公文包或者钱包的重要物品都被凶手带走,目的似乎是其中一些重要文件或者电子资料。   以及,这些人死后,他们的一些诸如贪污受贿的污点事迹及相关证据开始在网上流传,根据证人的供述,这些证据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从前面带走的文件。这疑似是凶手的报复行为,当然,更可能这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如果是觉得让这些人死了还不够,所以把罪证抛出去让人身败名裂的话,那可以解释为报复行为,但是杀人动机的话更加说得通。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在不经意间引起了凶手的杀机了。   白鸟任三郎条理清晰地罗列着,脸色很凝重,刚想继续说,下面就有人举手示意。   他见状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过去。   目暮十三也严肃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伊达航:“伊达,怎么了吗?”   伊达航语气同样严肃,“早上下面警署报来一个案件,奥穗町四町目别墅区发生了一起煤气泄漏事件,恰好留在家中的东京都市整备局企划调整课长岛本新智煤气中毒,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又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都市整备局负责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开发等事务,企划调整课是其中的核心中枢部门,是日本地方政府中权力极大、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众人都意识到些什么,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案件没有以意外结案,是因为存在一定的疑点,别墅区域不算小,煤气泄露的地方在厨房,而死者平时并不是一个会进厨房的人,原本案件奥穗警署那边还在侦办……”   伊达航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朝向了上座的两位长官,“但是关于那位岛本课长的事迹,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惊呼道,“那岂不是和刚刚的六起案件是一样的?”   伊达航点头,“我已经让他们在现场仔细寻找看有没有麻将牌以及确认死者是否丢失随身物品了。”   在这个案件中,在每个死亡现场出现的麻将牌才是并案处理的最大缘由。   白鸟任三郎拿过伊达航的手机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十三看完后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很快,白鸟任三郎回到了白板前,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第七个死者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会尽快找奥穗警署拿到案件相关资料的,以及……”他看向目暮十三,“我建议信息部门对网上的信息筛一遍,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既然凶手会在网上散布消息,那么反过来,从网上获取消息而后反推也是一个办法。   目暮十三看向台下的某个位置,“及川,你们尽快办一下。还有山田……”他看向了另外一人,“联系下下面警署,看还有没有相似的案件。”   正着查和反着查一起来。   “白鸟你继续。”   “刚刚说到杀人动机,我们猜测,死者可能是和这几人存在仇怨,也可能是单纯地仇视这个群体……”他顿了顿,没有避讳,“仇视以权谋私的官员败类,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网上所流传的这些人的罪证,甚至还不是最核心的部分,目前不清楚凶手是不知道更多的罪证还是另有所图谋。”   作为白鸟集团的大少爷,白鸟任三郎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底气,有些别人需要有所顾忌不能说出口的话,对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根据证人供述,共有三名死者被拿走了公文包,其中一人的公文包里随身带着的东西都不止网上这些了。” 第119章 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   案件分析继续推进着,但是就垣木榕看来,大多是一些不够明确的信息,而且多是在分析死者本身,至于对于凶手的侧写,则几乎没有进度。   因为有格拉巴协助的缘故,西斯克并没有留下足以指认到他的把柄,警方想要锁定到他头上的话,目前来说还比较困难——别的不说,在杀人方面,格拉巴是行家。   哪怕是对于死者的分析也还很欠缺,警方罗列出来的被害人的几个共性不够明确,最关键的线索还没有掌握到,例如,这七个人,曾经在七夕的时候,一起出现在了京都的某个宾馆内,而那个宾馆,恰好发生了一起火灾。   这才是一切的导火索,也是西斯克导演的这场大戏的开幕式。   当然,这只专案组也是刚拉起来的,还没有进入正轨,进度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垣木榕戳了戳琴酒手臂,吐槽道:“日本腐败的官员太多了。”   多到很难用“同伙”这种身份去定义被杀的这群人,因为人人皆同伙,团队很庞大,对于寻找共性也造成了妨碍。   琴酒扯了扯嘴角,这是明摆着的,但是就是这种腐败的政治生态才恰好是组织的生存土壤,所以他不会对此多做评价。   垣木榕也不在意,他又没兴趣去肃清日本的政界和官场,摇着头把话题拉回来,“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联系,警方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锁定到七夕的火灾事件。”   单从目前案件明面上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一起报复社会的正义行动,虽然本质上也确实可以这么定义。   琴酒只是道:“事情发生没过多久,酒店那里记得入住者的人应该不少。”   算起来,七夕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前的事情而已。   垣木榕难得反驳琴酒,这句话,他是不信的,或者说不全信,“酒店那些人就算记得,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对日本人的明哲保身可太有信心了,除非酒店里有人看老板不顺眼故意搞事。   琴酒不置可否,反正结果不会改变,该推进而推进不了的时候,西斯克自己会想办法,他也就随口一说,这件事不值得他和垣木榕进行讨论。   垣木榕轻轻一笑,“西斯克这么一弄确实是有些麻烦了,怪不得布兰科不爽呢。”   琴酒摇头,“没有多大区别。”   按照布兰科的计划,因为西斯克的妹妹本上奈奈子和死者之一,也就是那个叛徒冈仓政明在两年前七夕曾经产生过交集还差点出事了,所以西斯克可以以此为杀人理由,制造一起轰动东京的连环杀人案件。   布兰科计划得是不错,然而算漏了一点,西斯克不愿意拿自己的妹妹当做杀人理由,所以才顶着压力,非得要把计划修改了一番才开始执行。   本上奈奈子是个在面临生死危机都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其他人的善良女孩,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大开杀戒,无论这里面藏着多少隐情,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和原剧情一般,本上奈奈子死了,那西斯克不用布兰科给出计划自己都会动手杀人,但本上奈奈子毕竟没死,西斯克不愿意用这事儿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而且把这件事情翻出来的话,对于当事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所以西斯克是把任务接下了没错,但是对于任务细节却要求调整一下,琴酒给了他这个自由,任由他自己制定计划。   最终西斯克的计划是,以自己为主角重新制造冲突和杀机,新闻里的那起不起眼的火灾报道,其中便隐藏着刻意种下的仇恨种子。   琴酒对于西斯克出于私心故意把事情复杂化了的行为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   也许以前会有,因为以前的琴酒是相当不能理解所谓羁绊和对在意的人的保护心理的,但是让琴酒现在懂得了呢。   这一点点的理解,倒也不至于让琴酒对西斯克产生什么惺惺相惜的心理,他没有那么多柔软的情绪,但是在保证任务成果的前提下,他不介意给对方多一点自主性。   垣木榕当然知道琴酒的想法,事实上,他也觉得西斯克的考虑是应该的。   西斯克这一次就是要尽量把事情搞大,那么被本上奈奈子知道就是必然的事,他们虽然已经把本上奈奈子送出了日本,但总不能把本上奈奈子囚禁起来不让她接收外消息吧。   而西斯克加入组织归根到底是为了本上奈奈子,以伤害本上奈奈子为代价来完成任务,这无疑是违反他本心的,强迫他去做无疑是对西斯克忠诚度的无谓考验。   垣木榕又没有对西斯克进行洗脑,当然不觉得他和琴酒在西斯克的心目中重要程度能超过人家亲妹妹,这不是开玩笑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琴酒和垣木榕都是相当务实且有自知之明的人——这说起来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个点——他们都能接受有限度、有条件的忠诚,并且认为这才是常态。   垣木榕和琴酒忠诚于彼此,   而那个“有条件”的条件,其实也是对方的软肋,一切只要摆在明面上,都好说。   至于西斯克要怎么安抚发现自己哥哥成为杀人犯之后依然会震惊痛心的本上奈奈子,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也许可以说自己是替天行道?   垣木榕摸摸下巴,算是明白西斯克一开始为什么挑那些人下手了。   画面里,白鸟任三郎还在继续,他显然对于案件有过非常细致的整理和分析。   “……其中三起的杀人手法比较一致,都是被大型刀具进行刺杀,我们从伤口的形状来研判,凶手应该是以右手大力挥舞而下,并且,这三名死者都是被人先以电击棒绑架……”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问琴酒,“都是西斯克自己动手的?”   “格拉巴的任务只是保护,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琴酒点头,顿了顿,又道,“他也该见见血了,而且,改一改他身上的那些毛病。” 第120章 完美主义的毛病   西斯克之前是被作为管理人员培养的不错,而且因为还要打理一些面上的企业,身上煞气太重的话也不合适,所以琴酒只是让他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没有让他进行行动组的任务,特别是一些暗杀类的任务。   但不意味着他真就是一个企业家了,特别是接下去大阪那边也不需要他管理了,琴酒就打算让他彻底融入黑暗了。   组织不是慈善机构,加入了就必然要染黑,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垣木榕忍不住笑出了声,琴酒说的西斯克的毛病他知道,其实指的是西斯克那点子强迫症和完美主义。   他抬手指了指大屏幕,“所以这三起案件之后,就被你叫停了?”   白板上被白鸟任三郎贴满了照片,照片的内容略显血腥残忍,都是尸体以及尸体的的致命伤,不过在场警官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看到照片只是面色沉重地分析起了凶手突然改变杀人手法的原因。   这种突然的改变很异常,让他们本能地关注,更不要说,在那之后凶手的手法就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了,连推人下楼这种手法都有了。   殊不知,这不过是因为琴酒看不过眼直接叫停了而已。   杀手么,有自己的风格很正常,但是不能为了追求风格而舍本逐末,例如,放着更方面快捷的杀人方式不用什么的。   原剧情里西斯克不仅基本用了统一的杀人手法,还特意把人电晕了带到其他地方再行凶,将所有行凶地点拼凑出北斗七星的形状,目的除了将杀人的事嫁祸给喜欢观星的本上奈奈子的男朋友之外,同样是因为他的完美主义。   而完美主义什么的,在琴酒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其实用同样的杀人手法更符合“连环杀人犯罪”的特征,更容易引起警方的重视,但琴酒显然觉得,这点优势没有培养手下、纠正手下的臭毛病来得重要。   于是最终连环杀人案的关键性证据变成了在现场扔麻将牌了,甚至前两起案子的麻将牌还是后面才补的,那些警察只以为是自己没有检查彻底。   紧接着,毛利小五郎在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一通很无厘头关于打麻将起了纠纷的推理,被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二给叫停了。   爱尔兰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地说道:“各位,凶手带走了受害人的公文包,一定是有某种含义的,只要我们搞清楚这一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了。以及,这六位受害人,或者是七位甚至更多,他们一定跟嫌犯有某种程度上的关联!找出这六个人的共通点,将会是查出嫌犯的捷径!”   他突然拔高了一点声音,“此事攸关警方威信,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官员被这么嚣张地杀害了,请各位舍弃无谓的辖区意识跟争夺功劳的私心,分享手中所有的情报,尽早把这名连续杀人犯逮捕归案。”   垣木榕撇撇嘴,有些无语地问琴酒,“这发言稿谁帮他写的?原本士气还不错,被他这么一提,下面人脸色都不对了。”   首先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说官员被杀害攸关警方威信,不强调官员还好,以网上爆出来的这些人的黑料,跟这种人捆绑在一起,这些还算有点追求和正义感的警界精英怕是心里膈应极了。   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这类脑子灵光、人情事故也通晓的人还能控制点表情,但像中野原树这种就差说“我是正义使者”的中二青年和高木涉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已经开始撇嘴皱眉了。   其次是让人舍弃争夺功劳的私心,这不是表明了他觉得这些人平时没少争权夺利嘛,人家听了能高兴才怪了呢。   琴酒语气冷淡,“他这次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应该不会乐意帮他写这种东西。”   所以,是爱尔兰自己发挥的呗,这家伙,情商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啊。   说起来,垣木榕一直觉得爱尔兰这个人挺神奇的,情商时高时低,低的时候如此刻,说出的话就很不合时宜,高的时候嘛,他把琴酒视为杀父仇人却不敢对真正下格杀令的乌丸莲耶明面上有什么不满。   可以说这就是他的情商高地了。   不止情商时高时低,智商也是,说他傻,他其实很擅长发现一些细节性的东西,组织的任务完成率一直都很可以,原剧情里也是轻易发现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说他聪明吧……被乌丸莲耶推出来和琴酒打擂台就真的以为自己备受看重,还是傻的。   虽然爱尔兰的话不对劲,不过倒是也没人说什么,只以为是上面给了搜查一课太多压力了,以至于作为搜查一课管理官的松本清长有些着急。   看到这里垣木榕就觉得接下去没什么好看的了,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算是杞人忧天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担心西斯克暴露得太快太突然的话,那现在就彻底放心了,警方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呢,足够西斯克从容布置后续事宜了。   甚至他还要担心这个案子拖太久,“本上和树就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基本上集中在被琴酒牢牢把控的关西地区,但这也只能瞒得过一时,等降谷零或者其他什么人查到这一点的话,怕是立时会反应过来这里面有诈了。   毕竟一个组织代号成员,还是琴酒的手下,杀几个人而已,真没必要搞出这种阵仗。   他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里,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坐在会议室门外的长凳上,面上拿着一本漫画书在看,但耳朵里却塞着一个耳机,听得入神。   耳机里播放的当然不是什么音乐之类的东西,而是会议室里头的动静。   垣木榕刚把画面切过去的时候,就刚好看到江户川柯南有些怔然的脸色,似乎也对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的这一番发言感到不适。 第121章 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   很快,会议结束后的众人也走了出来,毛利兰在爱尔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连忙过去和对方打招呼,“松本警视。”她关心的自然另有其事,“请问小百合老师恢复得怎么样?”   爱尔兰是认不出毛利兰的,好在他好歹还知道毛利兰口中的小百合是松本清长的女儿,于是打了个哈哈,“你是毛利的……哦,我女儿啊,她现在很好。”又很快看向身后的毛利小五郎,转移话题道,“毛利啊,那这次的案子还要请你多多出力啊!”   毛利小五郎对于松本清二这位曾经的长官却是很敬重的,闻言连忙抬手敬礼,“不才毛利小五郎,为了不负您的期望,将会全心全意尽、最大努力!您辛苦啦!”   江户川柯南看着毛利小五郎这殷勤的模样,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送走爱尔兰扮演的松本清长这位长官之后,剩下的警察们明显放松多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了自动贩卖机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上,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混迹其中,伊达航看到他之后,走了过来,“柯南,你和毛利先生一起过来了啊!”   江户川柯南忙应声道:“是啊,伊达警官。”   鹦鹉小六从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到伊达航肩膀上,垣木榕看到的画面视野一下子拉高了。   伊达航还是第一次被鹦鹉“宠幸”,有些讶异地问道:“我记得这是小榕的鹦鹉,他也过来了吗?”   说着,他朝四周转着头寻找着,在转向了鹦鹉的那个瞬间脸部直接放大在了整个画面里,看得琴酒直皱眉。   垣木榕也有些哭笑不得,忙传音给鹦鹉小六,【小六,你停在伊达航身上的时候就不要朝他的方向看了,看看柯南或者其他人吧。】   鹦鹉小六乖乖地依言低头。   江户川柯南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笑着说:“垣木哥没来。他家这只鹦鹉经常自己飞出来玩的,据说还经常飞去松田警官家呢。”   鹦鹉小六“吱”了一声以示附和,然后转了下脑袋。   不远处,一位美女警官看着和伊达航相谈甚欢的小孩,有些好奇地问起旁边的另外一位珊瑚头男警官,“横沟警官,那孩子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江户川柯南吗?”   “是啊!”横沟参悟不吝解答,“可能是常听毛利先生推理吧,柯南他偶尔会说出令人惊叹的提示呢!”   路过的佐藤美和子是个隐形的柯南吹,闻言也停住了脚步,加入话题,“而且,他经常会注意到一些有趣的小细节,就连我们这些行家都常常会遗漏。”   江户川柯南就站在一旁,而且耳力向来很好,把这几句对话听在了耳中,身上不由得沁出一层冷汗。   伊达航也听到了,同时还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异状,摇摇头轻叹口气,在江户川柯南看过来的时候,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蹲下了身,“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行为了。”   在江户川柯南惊愕地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小了一些,“之前我还提心吊胆想要为你掩饰,好在你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的。”   他抬起手腕,放在面前,闭上了一只眼睛,像是眨眼,又像是在做江户川柯南往常用麻醉手表瞄准的动作。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伊达航的话语和动作中的意味太过明显。   原来他最大的秘密,早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这位敏锐的警官先生面前暴露无遗了。   垣木榕则是摸摸下巴,伊达航已经猜出江户川柯南身份这件事他倒是知道的,毕竟当时他们还特意约了他去伊吕波寿司店审问来着,就在朗姆刚死没多久的时候。   不过伊达航说的帮柯南掩饰的事,因为他看日常案件的时候经常走神,有时候是和鹦鹉小六吐槽,因为大部分的剧情都不那么吸引人,所以他还真没注意过,伊达航是不是真有过类似的行为了。   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伊达航话里的意思也是在说他没来得及派上用场来着。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三人是原剧情里早领盒饭退场的人物,所以受剧情影响的程度也比较小,早早地就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的问题不说,还抽丝剥茧猜出了他的身份。   伊达航叹气,“再遇到类似状况你可以考虑一下找我,或者继续找毛利小姐。”他伸手点了下江户川柯南的手表,“这个东西,就不要再用了。”   伊达航扔出这么个炸弹之后,就起身说道:“我还得去跟进一下案件,你等下和毛利先生一起回家还是?”   “啊?啊……是……”江户川柯南显然还在状况外,回答地断断续续的,伊达航看得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先行离开了。   鹦鹉小六没有跟着伊达航过去的意思,翅膀扇动着又准备飞到了江户川柯南头顶上。   而就在这时,还呆愣着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阵哼歌声,瞬间从愣神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乌鸦——为什么会叫——”   鹦鹉小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略显瘦弱的警察正哼着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表情还略有些陶醉,“因为乌鸦在山中——”   江户川柯南连忙跑过去,朝这位警察问道:“山村警官,这首歌是……你怎么会唱起这首歌呢?”   山村操用食指抵着下巴做思考状,“哦,这个啊,这是刚刚从厕所外面传来的电话按键的声音啊……”   “我走出厕所的时候,看到戴眼镜的刑警在按手机……”他还在继续讲述着,但江户川柯南已经无心继续听下去了,连忙往山村操所言的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用手肘杵了杵琴酒,“就没人和贝尔摩德提过建议,把手机按键音给关掉?还是说她巴不得别人知道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啊?” 第122章 戴着眼镜的警察   和原剧情一般,贝尔摩德又一次被派去了警视厅策应爱尔兰了,这也是刚刚琴酒说爱尔兰的行动搭档是贝尔摩德的原因。   说起来,贝尔摩德休息了这十来二十天,刚把伤养好了一点,就又出任务了,感觉她的劳模程度,快要赶超琴酒了。   刚刚的这个按键声,无疑来自于贝尔摩德。   而江户川柯南之所以能察觉到手机按键声的不对,是因为满月篇他被贝尔摩德劫走的时候,就听到过贝尔摩德在按下这串号码之后,联系了组织的Boss。   因为乌丸莲耶的手机号码体现在案件铃声里恰好是刚刚山村操唱的那首歌谣的旋律,所以江户川柯南印象深刻。   按键手机上每个案件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于有绝对音感的江户川柯南来说,根据按键声推出手机号码这个操作轻而易举。   而对于技术好的人来说,有一个手机号码就能做很多事了。   琴酒摇头,“Boss的手机号码用基站转了几道,一般人追踪不到的。”   即便追踪到了,窥伺者的后果也不会好的。   垣木榕也知道这回事儿。   当时江户川柯南还蠢蠢欲动想要根据手机号码找到乌丸莲耶的所在呢。   后来好歹没真的脑袋发热去这么做了,乌丸莲耶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敢有所行动,必死无疑的。   当然,还有非一般的情况,停顿了下,琴酒又说道:“至于你那边的手段,我不清楚。”   垣木榕一笑,“只要和网络和信号有关,就没有小六突破不了的。”   江户川柯南一路追着,在走廊碰到了中野原树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柯南,你在找什么?”他上上下下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里人多,可不能奔跑。”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这个,连忙问道:“中野哥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   中野原树一愣,摸摸下巴,“戴着眼镜?警局里戴眼镜的警察可不多……不过刚刚好像还真的就看到一个了……”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中野原树一指身后走廊尽头的电梯,恰好电梯正在缓缓合上,“往电梯方向去的,但是那是个男的,不是女的……”   他话没说完,江户川柯南已经一阵风一样消失无踪了。   江户川柯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电梯口,但还是迟了一步,电梯已经关上并且开始下行了。   站在窗边正在聊案情的爱尔兰和目暮十三看到他这模样,还问他怎么了,他只能干笑着说没什么。   垣木榕看到这里,突然问琴酒,“话说回来大哥,整个计划,爱尔兰知道多少?”   琴酒露出沉吟的神色,“按照计划,爱尔兰也是被测试的人之一,所以他收到的任务应该还是混入警视厅,找回名单。”   垣木榕一愣,然后又轻笑出声,在他看来,这次的任务已经变成了乌丸莲耶借机针对西斯克进而打击琴酒的事件了,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这个案子一开始的初衷,是布兰科提出来的卧底测试计划。   或者按照琴酒的习惯,称之为老鼠测试计划更为合适一点,毕竟还有叛徒这一说。   而爱尔兰,这个因为养父的死而对琴酒无比仇恨,对组织甚至对乌丸莲耶这个组织首领也隐隐有些微词的代号成员,其实也是有成为老鼠的嫌疑的,自然也顺便测试了。   布兰科这个计划,其实挺妙的,明面上的理由过得去,各方都很满意,乌丸莲耶能往里夹带私货,琴酒也能借机展开自己的计划。   而爱尔兰,就是一枚纯粹到极点的棋子了,只能作为被测试的一员参与最浅层的计划。   甚至连贝尔摩德也一样,估计是没有被告知太多内幕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打了个招呼后,看着目暮十三的目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有心问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山村操所说的那个戴眼镜的警官是不是进电梯了,但碍于还有另外的人在,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四处张望了下,蹲在他头顶上的鹦鹉小六恰好跟他的视野同步,也因此,垣木榕和琴酒能清楚地看到,江户川柯南最终定定地看着电梯显示屏。   这里除了电梯就只有楼梯了,所以其实也没有问的必要,电梯一路下行,跳过了一层,还在往下。   地下停车场!   江户川柯南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楼梯方向奔跑而去,身后目暮十三忙不迭的叮嘱声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江户川柯南一路奔跑着下楼,好在鹦鹉小六似乎有那么点防抖技巧,反正展示在垣木榕面前的画面并没有多少抖动的迹象,比用导轨拍出来的电视剧画面还要丝滑稳定。   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并不高,毕竟他们经常需要出警,时间就是生命,楼层低点更方便。   所以江户川柯南没花两分钟就飞奔到了地下停车场,在四处张望之后,终于看到了一点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停车场中十分明显。   中等身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褐色西装的青年警察站在一辆车子旁边,轻轻吸了一口烟,火光更亮了几分,而后又缓缓地吐出,而后将目光移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小弟弟,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柯南缓缓走近,“我知道是你,贝尔摩德。”少年的声音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肃穆。   青年警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地笑了出来,再开口时,已经是贝尔摩德那标志性的、慵懒轻柔的声音了,“你怎么总是这么敏锐啊……还是说我的易容技巧已经退步了吗?”   江户川柯南严肃地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这个时间点还是上班时间,你离开警视厅大楼的举动本来就很异常,除非是要出警。但我没有听到相关消息,而且你还有时间抽烟,说明不是因为公务紧急出门。”   他没有把山村操无意中的提醒说出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第123章 NOC   贝尔摩德似是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露出其下精致艳丽的五官。   她垂眸看着江户川柯南,突然又笑出了声,“这只鸟儿蹲在你脑袋上,倒也挺好看的。”   忽视江户川柯南那严肃地过分的脸,色彩缤纷的软萌鹦鹉搭配着江户川柯南的俊帅小脸,确实还挺好看的。   鹦鹉小六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夸奖没有什么反应,更不要说人家要夸的分明是江户川柯南才对。   翅膀一阵扑扇,飞到了车顶上,盯着两人看。   它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拍摄江户川柯南这边的情况给宿主看,自然是得找好角度了。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鹦鹉小六,也没有搭理这句调笑,而是抬头目光坚持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起案件,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你们组织?”   贝尔摩德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因为江户川柯南的态度而生气,一如她以往对江户川柯南的态度,“你问得还真是直接呢!”   江户川柯南沉默一瞬,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善意的女人,他内心清楚自己追赶过来的行为不妥当,但是冥冥之中,他又觉得,自己不会出事的。   最终,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   贝尔摩德也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无力一般地说道:“因为NOC。”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NOC?”他喃喃自语道,“Non‑Official Cover,非官方卧底……”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被害人当中,有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   “没错。”贝尔摩德像是情报大放送一般,直接肯定了江户川柯南的怀疑不说,还继续解释道,“那个卧底大概是为求自保吧,我们发现他竟然随身携带着存有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组织原本就打算在最近把他给灭口了,没想到……”   江户川柯南接过话头,“没想到那个人却先遭到其他人杀害了。”他想到了刚刚偷听到的一些细节,“那个凶手还把记忆卡拿走了?”   “对。”贝尔摩德点头,“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江户川柯南露出了悟的表情,所以组织才会派出贝尔摩德来打探案情进展。   不,不对!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你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的另有其人!”   贝尔摩德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的目标是那个凶手和他手里的记忆卡,那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案情现在还未明朗,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帮忙锁定凶手。”江户川柯南说出了自己的推理,“但是你们不可能不关注警方这边的进度,一旦警方先抓到凶手,卧底名单曝光,对你们来说,事情就不妙了。”   “所以你离开,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同伙混在警局里打探消息,也就是说,办案的警官里面有你的同伙……”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不,不对,是易容,你的同伙也是易容进来的,你混进搜查会会议,只是来确认那个同伙易容有没有破绽而已。”   贝尔摩德露出赞叹之色,“你果然很聪明!”   垣木榕看得一阵无语,咋的,你这还自豪上了?   他之前觉得有些观众戏称贝尔摩德是江户川柯南的干妈这话有些言过其实,现在一看,一点都不过分。   亲妈都没有这份滤镜!   “是谁?”江户川柯南有些急了,有组织成员易容成了警官,就意味着有一位警官正身处险境甚至已经遇害了,“你们假扮的人到底是谁?真正的警官还活着吗?”   贝尔摩德轻笑了几声,抬起食指摇了摇,“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调查了。”   她对江户川柯南宽容没错,但对警察可就没那么好心了。   被爱尔兰抓走的警察现在什么下场,她怎么知道?她也就帮忙易容那会儿看到过那人,后来爱尔兰就把人藏起来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还去过问那个警察的下场。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根,腮帮子因为用力而变得紧绷了,甚至有些鼓。   贝尔摩德见状,似乎又被逗笑了,大发慈悲地又透露了一个情报,“他的代号是爱尔兰。”   “爱尔兰……”   “没错,一款杂味少、口感醇和的威士忌。”贝尔摩德说完,抬手朝远处招手,提高音量道,“那个,警官,这里有个小孩好像迷路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转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回头,就听到“砰”的一声车门合上的声音,贝尔摩德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了,还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朝他笑着挥手告别。   垣木榕看着这一幕,用胳膊肘杵了杵脸色略有些冰冷的琴酒的手臂,“我就说组织要完了吧,贝尔摩德这就差没把饭喂到柯南嘴里了。”   琴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了,“贝尔摩德可代表不了组织。”   琴酒说的是心里话,他也没替贝尔摩德争辩说什么这个消息本来就是打算放出去的。   只不过就算放,也不该是贝尔摩德、不该在这会儿放,贝尔摩德的行为说轻点是自作主张,说重点,就是出卖组织了。   琴酒刚刚确实对于贝尔摩德的行为颇有微词,但说到底,生气的话谈不上。   他并没有把贝尔摩德当做自己人,贝尔摩德的行为坑不到他。   当然,贝尔摩德敢这么做,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反复横跳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垣木榕笑了笑,贝尔摩德代表不了组织,但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一员,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对于贝尔摩德这个人,垣木榕自问已经看得挺透了的,他的观点和琴酒一致,别影响到他们俩就好了。   但这会儿,他内心里又忍不住冒起一些不太友好的念头,笑眯眯地问琴酒:“你说,爱尔兰要是知道贝尔摩德把他代号都暴露出去了,会怎么样?” 第124章 胳膊太硬   “他会忍着。”琴酒起身,“爱尔兰现在不会轻易树敌。”   垣木榕的笑容收敛了些,可不是么,爱尔兰现在视琴酒为杀父仇人,其他人都得靠边站,鹦鹉小六已经不止一次和他汇报过爱尔兰在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调查琴酒以及琴酒经手过的任务的事情了。   琴酒职位比他高,按道理他什么都查不到,但偏偏,有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了。   在这种情况下,爱尔兰就算知道贝尔摩德在背后坑他,也会先装作不知道的,显然对爱尔兰来说,先把琴酒扳倒才是正事。   垣木榕撇撇嘴把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从脑子里丢出去,见江户川柯南这边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就关了投影,抬头看着已然起身的琴酒,问道:“还出去呀?”   琴酒将手伸向垣木榕,“走吧,去地下的训练场。”   垣木榕脸色瞬间有些垮,这大好时光,居然又要拉着他训练?   但终究还是抬起胳膊握住琴酒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跟着琴酒往训练场而去。   三天不练手生呢。   两人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等垣木榕累得被琴酒抱进浴室,然后更累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   琴酒任由他躺着休息,训练完该做的放松和拉伸运动已经做过了,躺着也不碍事。   他坐到了垣木榕的身边,抬手捏着垣木榕的下巴,“你想上游轮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是敢受伤的话……”   琴酒没有继续说,但未尽之言垣木榕哪能不知道。   收拾他呗,嗯,等他伤好了才收拾。   虽然他不怕教训,但他也不会受伤的,顶多就耗费点积分。   而且……   垣木榕睁大了眼睛瞪了琴酒一眼,“你看看你自己的受伤频率再来说我!”   谁都有资格说我,就你没有!   垣木榕都不知道明里暗里给琴酒用了多少祛疤药,结果琴酒现在身上依然可以看到不少伤疤,这都是琴酒这么多年来留下的所谓男人的功勋。   之前琴酒觉醒、垣木榕和琴酒摊牌的时候就提出过给琴酒安排一件防护衣,用来防护一些轻量级的伤害。   毕竟防护罩只防致命伤害。   然而琴酒这家伙,说什么也不要,说没必要,垣木榕怎么说都没用。   琴酒有自己的理由,一方面是他现在真的已经很少受伤了。   另一方面,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对这些东西养成依赖性。   哪怕他主观上会克制这种依赖性,但不可否认的,这种特意克制的行为也是一种完全没必要的消耗。   垣木榕当时听到都气笑了,反驳说那就当成意志力的锻炼好了,结果琴酒给了个自信而挑衅的笑容。   不过最终垣木榕也只能随琴酒去了。   对于琴酒这种对于一切外物都极其警惕的性子,垣木榕其实是欣赏的,只不过他自己做不到而已,这也太累了点。   琴酒对此表示沉默,其实他近两年已经很少很少受伤了,但垣木榕摆明了不认这个事,真的理论起来就变成无休止的扯皮了。   琴酒难得一整天都和垣木榕一起泡在家里,下午的时候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准确来说,窝着的人只有垣木榕,而且他也不是窝在沙发里,而是直接拉开琴酒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毫不客气地拿琴酒的手臂当头枕,整个人跟窝在琴酒怀里也没什么两样了。   至于琴酒,还是做不出来这么休闲的举动的,身体放轻松不要让垣木榕嫌弃他的胳膊太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鹦鹉小六则是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没有回来打扰自家宿主和宿主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哪怕时间点略有出入,但事情的发展却依然沿着原有的轨迹在发生着。   例如,爱尔兰还是怀疑上了江户川柯南。   入夜,警视厅总务部情报管理系统室本该如往常一般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但此时却有一台电脑屏幕发着微光,电脑前还有个身影,正放轻了动作在键盘上输入着。   如果江户川柯南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吓个不轻,因为这人此时正在输入的,正是“江户川柯南”这几个字。   这个系统是警视厅内部案件关联档案系统,顾名思义,记录的是一些案件及案件相关人士的资料,而不是户籍档案。   这份档案诸伏景光在给江户川柯南处理黑户问题的时候也一并处理过了,主要是弱化了江户川柯南在案件中的作用,一定程度上帮江户川柯南阻挡了一些不好的视线。   爱尔兰皱着眉头,看着搜索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的资料,感觉有点奇怪。   今天他在警局的时候听到那几个警察讨论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孩,怎么听着,比毛利小五郎还要厉害的样子。   那会儿,他还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这顶多也就说明这个小孩很聪明很会推理而已,天才他见得多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等散场之后,他又发现这个小孩居然一路追寻着贝尔摩德扮演的那个警察离开的踪迹。   是的,别人不知道贝尔摩德是谁,爱尔兰还不知道嘛!   在贝尔摩德刚走进电梯没多久,江户川柯南就急匆匆跑了过来,还盯着电梯看。   更重要的是,爱尔兰觉得江户川柯南看起来不像是在追寻那个警察,而是很笃定地在追寻那个警察皮囊下的贝尔摩德。   就像是,他是认识贝尔摩德、知道贝尔摩德身份,甚至知道贝尔摩德会易容的。   这个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的小孩让爱尔兰瞬间升起了警惕,可是一个小孩,怎么会和贝尔摩德有交集呢?   爱尔兰敏锐地察觉到江户川柯南身上一定有着莫大的秘密,他没有选择去问贝尔摩德,而是趁着晚上警局没人的时候,潜进总务部来调查。   只是调查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小孩从档案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地方。 第125章 自行决断   爱尔兰皱眉看着这份没什么异常的档案记录,也不能说没有异常,单看父母在国外,将只有七岁的小孩委托给亲戚照看而这个亲戚又转而把人交给了毛利家照看这一行为,就感觉到,从这小孩的父母到亲戚到毛利一家,都心大得过分。   这是第一个疑点。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世界上不靠谱的父母多了去了。   第二个疑点是这小孩在警局内部档案资料有些多,或者说,非常多——他遇到的案件太多了!   但因为基本都是和毛利小五郎一起遇到的,解决案件的人都是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体现不出来了那几个警察话语中的论断——这小孩,似乎因为和毛利侦探待久了,推理能力也很不一般。   爱尔兰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份档案,没有什么收获,但又莫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准备第二天继续关注一下这个小孩。   还有另外一个人,让爱尔兰有点在意。   于是他点开了输入框,又一次搜索起来。   而后,他看着自己搜索出来的东西,特别是那张照片,眸色猛地凝住。   从洗手间出来的垣木榕刚好在意识海里翻看了一下鹦鹉小六放过来的消息,知道了爱尔兰正调查江户川柯南呢,撇撇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一方面,这是原剧情曾发生过的,他早就有了预料;另一方面,江户川柯南本来就差把可疑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换个人来,哪怕不是爱尔兰,也会对这个频频出现在警察口中的侦探小子感到好奇的。   垣木榕很快把这件事抛开了,江户川柯南自然有江户川柯南自己的造化,而他现在该关注的是独坐空床的琴酒。   琴酒原本靠坐在床头看书,此时都不用抬头,随手把书往身旁一放,另一手摊开,稳稳地把朝他飞扑过来的垣木榕拦腰抱住,没让垣木榕成功使出泰山压顶这一招。   垣木榕坐直了身子,斜着眼睛看琴酒,“你是侧面是长眼睛了吗?跟小六一样?”   琴酒“呵”了一声,警告性地掐了一把垣木榕的腰,成功地让垣木榕缩了缩身子,说他像什么不好,像那只鸟?   垣木榕刚想说什么,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有邮件进来了。   琴酒顿了顿,还是拿起手机,垣木榕也凑过去看,发现是西拉来的短信,告知琴酒说布兰科那边找她有事。   西拉是琴酒手下脑子最清醒的人,这个评价并不为过,就像这种突如其来的任务,她不会把琴酒这个真正的上司抛开自作主张,但也不至于巴巴地打电话过来打扰。   垣木榕心中那股子无名火终于压下去一点,等琴酒回了句“自行决断”之后,便一把拿过琴酒的手机放到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而后跨坐在琴酒大腿上,伸手托着琴酒的脸,“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许分神了。”   琴酒嘴角勾起,抬手从垣木榕的浴衣下摆出侵袭而上,“这么急?”   垣木榕低头,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小声吐槽道:“我要是什么时候不急,你就该急了!”   琴酒手上动作一顿,然后轻轻一笑,抬起另一手扣着垣木榕的后脖颈吻了上去。   这话还真没错,说是欲望也好,是需求也罢,都是双方的,如果有哪一方热情消退了,危机也就到了。   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危机的江户川柯南深夜又溜出了门去了阿笠博士家。   他是去和灰原哀通气的。   连环杀人案有组织插手的事他不能瞒着,特别是他也决定好了要调查这起案件,那么就不能在明面上和灰原哀有过多的联系,免得被那个叫爱尔兰的代号成员关注到灰原哀身上。   灰原哀原本觉得江户川柯南因为听到几个按键音就觉得那人是贝尔摩德这件事很滑稽,等她知道江户川柯南真的把人拦住了还拿到了情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她很搞不懂,搞不懂江户川柯南这莫名其妙的认人方式,搞不懂江户川柯南的胆大妄为和自信满满,更搞不懂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善意和耐心从何而来。   “你知道爱尔兰吗?”江户川柯南问道。   灰原哀收回视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和这个人见过面,但是听说过。他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皮斯科是养父子的关系,都是朗姆的人。”   在她还是雪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醉心研究的,称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如果不是必须打交道的人,她不会去主动接触结交,但是因为后期朗姆盯着她盯得极紧的关系,她被迫地也对朗姆的势力多了几分了解,爱尔兰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她记在心里的。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看向江户川柯南,“你是说,在会议上,有人提起过你?”   江户川柯南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其实不只是提起,还有不少讨论。   灰原哀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听着江户川,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出现在警局那边了,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以爱尔兰和皮斯科的关系,他很可能对于APTX4869这个药是有一定了解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爱尔兰很可能会盯上我?”   当时皮斯科看到她从雪莉变回灰原哀的时候,神情和话语间满是兴奋和了然,这足以组织上层对APTX-4869的药效是有所预期的,而且组织的很多元老对此心知肚明。   好在之前她在发现工藤新一可能变小之后,就把小白鼠曾经在用药后变小的实验记录删掉了,不然的话,她哪有现在的安静日子。   “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不是吗?江户川,你还不懂吗,对你来说,你的安全是建立在不被组织‘看到’,而不是不被组织‘怀疑’,只要你被‘看到’,就一定会暴露。”她加重了一分语气,“不是所有人都是贝尔摩德,会对你的异常视而不见的。” 第126章 好一个各司其职   江户川柯南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出现在爱尔兰面前。但这个案子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追查下去的,那位被爱尔兰取代了身份的警官现在还生死不知。”他看向灰原哀,“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在学校,就不要再有任何接触了。”   灰原哀又一次看向江户川柯南,其实她想说,最好是连案件都不要再插手了,但她知道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他就不是江户川柯南了,所以终究只是撇开了脸,不应声,也不反对。   反正,江户川柯南也不会接受她的建议,不是么。   这个夜晚很热闹,似乎有很多场精彩的交锋在上演。   垣木榕和琴酒就不必说了,两人在床上的交锋压根就是无法播出的那种。   而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也在思考着怎么应对爱尔兰这个潜在威胁,两人隔空上演了一场不算交锋的交锋。   而除了以上非一般的交锋之外,还有另外一场真正的、带着硝烟味的交锋正在上演。   夜渐深,另一边,降谷零租住的公寓里,诸伏景光悄然来访。   他和降谷零的接头一般会提前约个另外的地方,偶尔会在他自己家,但是直接去到降谷零的公寓还是第一次,毕竟降谷零还在组织卧底,任何和降谷零接触过密的人,都可能受到组织的关注。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一点。   诸伏景光推门而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等着了,在看到诸伏景光的时候,他脸色才由冰寒变得缓和了一些。   诸伏景光把身上的口罩帽子之类的卸了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零?”   “景。”他目光悠悠地看向已经紧闭的房门,“人已经处理好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按你说的,打晕之后在脖子上划了一道。”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监视了?”   降谷零摇摇头,“大概率是组织的人。”他脸色阴沉,“这个地方是‘安室透’这个身份的落脚地,但‘安室透’的社会关系简单,不会有人特意守在附近盯着,倒是组织那边是知道这里的。”   当然,这不是他主动报备的,而是情报组那边在知道他安室透的身份时顺便记录的。   这已经是朗姆掌管情报组那会儿发生的事了,不只是他,所有情报人员的落脚点都或多或少被朗姆掌握着,当他接手部分情报组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但他也没有直接把这个地点弃用,一个明面上的地点是个不错的掩饰,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刚好可以用来做测试,例如,今天。   今天他从组织一号基地出来,在进入到东京市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他瞬间警惕起来,把人甩开了之后,故意往这个公寓而来,不出意外的,那个跟踪他的人也到这里了。   他很确信刚刚已经甩脱了对方,那么这个人找到这里的方式就很值得商榷了。   如果是以前,无论组织监视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不引起组织的怀疑,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做不知道,并且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谨慎行事,直到自己的嫌疑打消。   但是现在不行,也没必要。   不行是因为跟踪他的人跟踪技术确实不错,但也不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如果他当做不知道,那么哪怕其他方面不构成疑点,他的能力也会被人诟病的。   反追踪是情报人员最该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   另外也是他现在怎么样也是情报组的掌权人之一,如果面对这种事情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话,等着他,怕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他很干脆地,叫来了诸伏景光把人给处理掉,恰好诸伏景光今天用暗语联系了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他。   这次在组织眼皮子底下的约见是预计中的约见,只是时机来得过于突然而已——他和诸伏景光之前就商定好,要找个机会,让诸伏景光在组织面前,进行一定程度的曝光。   有时候越坦然越是没有嫌疑,越是无畏,降谷零已经有能力护得住“自己的人”了。   诸伏景光到来之后,按照降谷零的要求,没有把人直接杀掉,而是在脖子上划了条线以示警告,就把人给打晕了。   这其实是在表明,他已经发现了并且留了点面子,就看布兰科那边要怎么应对了。   是的,在降谷零内心里,做出这件事的人,布兰科的可能性最大。   他的目光移向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眼神又一次变得冰寒起来。   他在等对方给他一个说法,如果对方今晚不给的话,那么明天他就上门要!   就在诸伏景光也把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手机还真的响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降谷零接通了来电。   对面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晚上好啊,波本。”   “布兰科。”降谷零的声音并没有体现出什么怒意,但也很冷淡。   “唔,和传闻的有点不一样。”布兰科笑着说了声,“组织里好多人夸波本你脾气不错的。”   “你该给我个解释了,布兰科。”   “更不一样了,不都说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绕圈子的么!”布兰科轻轻地下了个论断,然后如降谷零所要求的那般,把话题拉了回来,“这是一次整体甄别行动,你这么快发现监视的人,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呢,波本。”   降谷零目光微凝,“整体甄别行动?被你监视的还有其他人?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一连抛出来多个问题,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冷了。   “这是Boss直接交代给我的任务,各司其职嘛。”布兰科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听得降谷零内心一沉。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各司其职。”   甄别行动,他不知道行动计划不说,自己还是被甄别的一员,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第127章 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   “这是很正常的事,波本。”布兰科笑笑,“你在组织待的时间还是不够长,下一次,可能就是你负责甄别我了。我们都是一样的。”   布兰科解释的态度很好,语气也挺诚恳的,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跟电话刚接通那会儿那种调侃截然不同。   听得降谷零莫名都消气了不少,觉得自己再多加责问的话就是他的不对了。   主要是布兰科的话可能是真的,那位Boss大人,是出了名的多疑,他不受信任,布兰科又何尝不是如此,让他们负责甄别对方,还真是那位做得出来的事。   但是……   他冷笑了一声,“你刚刚说整体甄别,琴酒也在这次甄别的行列里吗?”   “琴酒那边Boss自有安排,从权限上来说,我没资格动琴酒,从现实来说,我也搞不过他啊。”   布兰科倒是坦率极了,坦率到降谷零又一次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琴酒依然是地位超然的那一个。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在公安里讲究论资排辈,到了组织还是这样。   只是组织里好歹还看个人本领,从这个角度来说,组织可能比警察厅还好点,但是警察厅那边他偏偏又是受益者,还真没资格对此有所置喙。   在降谷零沉默时,布兰科又开口了,“说实话我其实是不觉得波本你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掌管情报组的负责人是叛徒或者卧底的话,那组织离完蛋也不远了。”   降谷零冷笑更甚了,“我可不敢说什么情报组负责人,我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什么讯息,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降谷零有些憋气,他现在管着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外围成员,真正的核心可都掌握在布兰科和贝尔摩德手里。   这下轮到布兰科不接茬了,尴尬的沉默开始在两个电话间蔓延。   “今天那个消息是你特意放出去的吧?”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什么卧底名单泄露,不过就是饵料罢了,让人跟着我,是想看我会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这就是你的甄别?未免太过粗糙了点!”   “那你可就多想了。”布兰科不承认,“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真想传消息,办法多的是,盯梢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消息确实是你故意放出来的。”降谷零回以一声冷笑,通讯技术确实发达,但是组织截取讯息的技术更发达,而且更隐秘。   对于他们这种情报老手来说,有时候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也更喜欢直接面对面传递消息,就是这个缘故。   他甚至怀疑,诸伏景光打晕的那个人只是明面上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暗地里,怕是还有一组技术人员扛着设备在他周边监测着什么呢。   “甄别是甄别的,但卧底名单泄露也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已经有另外的小组负责找回名单了。”布兰科到底还是厚脸皮,很快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手底下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行动好手,不介绍到组织里吗,以他的能力,拿个代号不是难事,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还挺少见的。”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见对方不明所以地回看过来,就知道诸伏景光并没有发现自己被监视了。   但布兰科这么说,就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看到了刚刚诸伏景光解决那个监视者的过程了。   布兰科手底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介绍入组织,然后加入琴酒的行动组吗?这种亏本生意我可不做。”降谷零“呵”了一声,“我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有些事,可不得有人替我出手嘛。”   布兰科也笑了,不接“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这个茬,因为……   巧了,他也是走这个路线的,还能不知道么。   “情报组和行动组,有时候也不是非得分得那么清楚的,而且你也可以理解为是自己往行动组安插自己的人手嘛,只要保证人还是忠诚于你的就行。”   降谷零嗤笑一声,他需要这种精神胜利法吗!   “或者,就跟朗姆把库拉索当私人护卫一样,你也可以的。”   “然后朗姆就被库拉索杀了。”降谷零没好气地打断,用什么做比喻不好,偏生用朗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人是我自己发展的线人,你也是玩情报的,总不至于傻到手上的底牌都一股脑放到组织这张牌桌上吧?”   都是聪明人,确实习惯了说话拐弯抹角,但降谷零这会儿有些腻歪了,实在没兴趣和布兰科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游戏,说话就不由得直白了些。   布兰科又沉默了,可不是么,谁那么傻把手底下的线人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啊。   降谷零不想继续听他说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下一次再有人出现在我周围,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说着,他就把手机拿离了耳边准备挂断,布兰科的声音又传来,“那么,关于卧底名单……”   降谷零压根不搭理,直接挂断。   不就是老生常谈让他们注意任务保密性而已。   这一套对他不适用,毕竟他是个卧底,不把消息传回去,他还当什么卧底。   诸伏景光等降谷零把手机又放到桌面上的时候,才皱着眉头问道:“组织是怀疑上你了吗?哪里出了问题?”   降谷零摇头,“不是怀疑我,布兰科说的是整体甄别。”他把布兰科说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今天卧底名单泄露的消息突然在组织里小范围传开了,连贝尔摩德似乎都出动了。而知道的也不止我,应该确实是在利用这个消息做甄别。”   他已经有了防备之心,不担心什么甄别试探的,至于会不会有其他人被试探出来,就和他无关了。   更重要的是,从刚刚对布兰科的试探来看,那个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用太担心。”诸伏景光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么说来,柯南说的是真的了。” 第128章 比较傻的鱼   诸伏景光转而说起来约定这次见面的正事了,他也是没想到,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早在来见降谷零之前,他就知道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潜入警视厅的事了,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一份组织泄露的卧底名单,消息到来自于江户川柯南。   这位大侦探终于正视了自己未成年、并且个人力量终归渺小的事实,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晚上回家之前就去了还没打烊的波洛咖啡厅,把事情全告知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重复道:“爱尔兰?除了贝尔摩德,原来还有爱尔兰也出动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日本的……”   诸伏景光点头:“对,柯南说的就是爱尔兰。”他有些忧心,“现在还不知道爱尔兰假扮成了谁。”   降谷零沉吟,诸伏景光没有见过爱尔兰,他却是见过的,“爱尔兰身材高大,目前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找。”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和爱尔兰打过不少交道,知道爱尔兰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表面上看爱尔兰是个性格大条、心思简单的莽汉,甚至之前他还曾经从爱尔兰那里套出来朗姆利用宫野明美给赤井秀一设陷阱的事。   但那次爱尔兰是在任务结束之后才失去了点戒心,实际上,在两人有限的几次任务合作里,他能看得出爱尔兰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观察力也很强。   不然的话,组织也不至于派出爱尔兰混入警局,寄希望于爱尔兰能赶在警方之前找到凶手拿回卧底名单。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景,记忆卡我们必须拿到,爱尔兰也得找,主要是要得救出被他替换了身份的警察。我这边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贸然去找贝尔摩德试探,这件事只能你那边行动了,但是你要小心,爱尔兰这个人不好对付。”   降谷零还是希望那个警察没有出事的,但现在贝尔摩德那边就是个巨坑,谁去接近贝尔摩德,都能被扣上一顶打听卧底名单的帽子。   刚刚布兰科说卧底名单泄露这件事是真的的时候,降谷零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但是在诸伏景光这边的消息也能互相印证,他就感觉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以他对组织行事风格的了解,是做不出特意谋杀了那么多官员只是为了搞一次甄别这种事情来的,特别是那些官员还都是涉黑涉灰、可以被金钱攻势攻破为组织做事的自己人了。   他哪里知道,这次的事件还真就是组织自导自演的,只不过历经了布兰科的立功意图、乌丸莲耶添加对琴酒的针对计划、西斯克因私心而修改计划以及琴酒放任自流之后,最终形成了这么个超出他正常认知的任务罢了。   不管怎么样,此时降谷零已经认定卧底名单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个被杀的卧底他也有点印象,确实是备受朗姆信任的人,组织还出动了爱尔兰和贝尔摩德,可见是十足重视了。   要彻底确认这一点也很简单,把凶手抓住,把名单找出来就好了。   所以连环杀人案那边也不能放松,总的来说,因为他不能出面,所以接下去诸伏景光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搜查一课那里,无论是寻找被爱尔兰替代的警察还是调查连环杀人案。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之后,用商量的语气和降谷零说道:“零,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瞒着搜查一课,哪怕卧底名单的事情不能说,也得有人易容混入的事告知他们。”   降谷零蹙眉,而后点头,“确实,这件事已经波及到搜查一课内部了,他们这么无知无觉的话很危险的。”与此同时,他还是有所顾虑,“我可以提供安爱尔兰的照片,但他一定易容了,要确定他易容成什么人还是有难度。”   “至少可以排除女人。”诸伏景光这么说着,内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又很快推翻,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去找伊达班长吧。”   他刚刚想到的是可以和搜查一课的女警合作,但因为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风险太大,终究还是放弃了,这种事情,除了公安之外,他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同期好友们了。   降谷零对此没有意见,虽然爱尔兰有可能冒用的就是伊达航的身份,但是他相信诸伏景光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两人敲定了行动方案之后,诸伏景光就离开了。   只是,诸伏景光原以为降谷零真的已经通过甄别暂时安全了的松懈想法在他离开降谷零的公寓没多久、还没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之时就消失了。   诸伏景光原本没有想要去住安全屋的,一般来说,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他会回到“苍田青”的住处居住,但是刚刚从降谷零公寓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作为狙击手,他对目光很敏锐,在跨上摩托车瞬间,他就发现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   等他在摩托车缝隙里发现一枚纽扣大小的定位器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   他放弃了摩托车,遁入黑黢黢的巷子里,而暗中的那个人,果然也跟了上来。   跟着他的这个人比刚刚监视降谷零的那个人,水平可要高得多了。   甚至他可以断言,在组织里,有这种追踪水平的人绝对很少。   诸伏景光略作思索,终究还是没有和对方交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带着人在周边绕了许多圈,直到利用一片复杂巷道将人甩开之后,才又小心翼翼地绕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刚回到安全屋里,他就立马联系了降谷零。   而另一边收到西拉反馈说将人给跟丢了的布兰科却是轻轻一扬眉,这么警惕的吗?   原本想着先送一个外围成员给波本,让对方以为自己的甄别已经结束了,再继续下一步的试探计划,没想到出动西拉之后,还是失利了。   看来这一次在降谷零这边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不过,还是有收获的,网到了其他比较傻的鱼…… 第129章 磨刀石   布兰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伸手拿起了另外一个报告,喃喃自语道:“冒头的居然是基尔,传出一个信号,发送到美国了,是哪个势力呢?有趣……”他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不知道这个消息,琴酒感不感兴趣的,就是这会儿打电话过去打扰的话,会被伊奈弗报复的吧……”   与此同时,西拉的消息不止发给了布兰科,还发给了琴酒,而那时恰好两人快乐运动结束洗完澡刚上床准备睡觉。   垣木榕原本挤在了琴酒的枕头上,跟他头挨着头。   没想到琴酒伸手要关台灯的时候,一个拐弯倒是摸向了手机,人也坐起了身来。   垣木榕是懒得起身的,他轻微支起上半身,将头枕到了琴酒的大腿上,问道:“都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邮件啊?”   “西拉。”琴酒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布兰科让她去跟踪波本的人,结果被人甩脱了。”   琴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满。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早先西拉发邮件说布兰科让她帮忙做件事,估计就是这个事了。   “西拉估计比你还要郁闷,都不用你下令,接下去的时间里,她估计要死练追踪技术了。”   西拉面上虽然比较飒爽直接,但其实是个相当有傲气、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在训练营那会儿,虽然她进去的时间比琴酒晚,基本上和琴酒没有多大交集,但也没少听琴酒的事迹,一直是把琴酒视作超越的目标的。   所以才那么干脆地接下了琴酒抛出的橄榄枝。   这次追踪波本的手下,居然把人给跟丢了,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顿了下,垣木榕突然反应过来,波本的手下?降谷零手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一号人了?该不会是……诸伏景光吧?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结论却是一样的,“大概率是苏格兰。”   相比较而言,琴酒还是更习惯称呼诸伏景光为苏格兰。   垣木榕有些无语,“布兰科这次怎么这么着急啊,波本那边不是跟他说了正常甄别就好了吗?”   正常甄别的意思就是对别人怎么做,就对波本怎么做,特意派出西拉去跟踪,那可就不是“正常”了,说实话,组织里像西拉身手这么好的人可不多。   布兰科是想用那份所谓的卧底名单来试探其他卧底巩固自己地位,顺便在乌丸莲耶面前表现表现的——无论布兰科内心里有什么偏向,这会儿他都只能表现出一副在乌丸莲耶面前“争宠”的模样。   这个计划琴酒和垣木榕都知道,他们也清楚同为情报组的负责人,布兰科实际上和波本是不怎么对付的,所以才提醒过他不要操之过急。   “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琴酒冷笑一声,他已经看完了西拉汇报过来的今晚所有行动,对于那些搞情报的满脑子弯弯绕绕的想法属实腻歪极了。   垣木榕也来了兴趣,终于坐起身来,凑到琴酒的身边看他的手机。   及肩的中长发垂下来,发尾扫过琴酒光裸的胸口,带来一阵痒意,琴酒略显无奈地伸手扒拉了一下,把垣木榕的头发拨到了颈后。   垣木榕抻着脖子配合琴酒的动作,双眼盯着手机内容看了一小会儿,终于笑出了声,“还真像你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布兰科对波本的重视程度其实相当高,一点都没有料敌以弱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琴酒用计让他进入乌丸莲耶的视线的话,那么真正掌控情报组的很可能是这个人。   对于这种领袖型的人物,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调查过,在几年前波本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朗姆就对他进行过十分频繁的卧底甄别行动。   只不过都一无所获而已。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波本完全没有问题,二是波本的段位极高。   所以他清楚地意识到,普通的甄别试探手段,对波本可能不起什么作用。   至于琴酒说的不需要特殊对待,他也不是没有听进去,但问题是,乌丸莲耶的要求和琴酒相反。   这是他今天收到的指令——尽可能确认波本的身份。   没办法,大Boss的命令他可不能违抗,所以才调整了下对波本的试探方式,搞出了一套先虚后实的监控方式。   只是他没料到,在这个过程中突然乱入了一个身手极佳的“波本的手下”,所以他又转而让西拉去追踪这个手下,他觉得这个人更可能成为突破口。   严格来说,他的这一番操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波本得知组织里有一份卧底名单泄露,而他有机会可以获得并且确实想要获得的时候,必然是会联系这个身手了得的“手下”去安排行动的。   问题是诸伏景光也是极敏锐的人。   波本多次通过朗姆的试探,苏格兰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西拉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发现了。   而这也意味着波本那边又会重新提起极高的警惕,大鱼彻底脱钩,接下来的试探行动不可能再有收获了。   布兰科这一波一无所获,还正式地把波本给得罪了,两人现在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布兰科是没什么所谓的,在组织里,可没办法和谁都是朋友。   和谁都是朋友就意味着和谁都是敌人。   “我有点搞不清楚。”垣木榕笑着斜睨琴酒,“你是希望布兰科发现波本有问题,还是不发现呢?”   垣木榕是知道琴酒有利用日本公安的想法,所以一直留着降谷零,甚至任由降谷零一步一步接近核心。   但是对于布兰科针对降谷零的行为,他又一直冷眼旁观着,也就提醒了那么一句,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让垣木榕有些摸不着头脑。   讲道理,要是来个逆反心理重点的,怕是更要针对了。   你要护着他,我偏要对付他什么的。   “我希望他可以成为布兰科的磨刀石。”琴酒对垣木榕一向坦诚。   现在看来,也算是有点效果,布兰科接下去行事应该更谨慎周全一些了。 第130章 不是一无是处   琴酒关了西拉的邮件,发现了布兰科也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看完邮件内容后,琴酒扯了扯嘴角,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垣木榕也看到了布兰科的邮件,歪了歪头,“基尔这么容易被试探出来了?不过她不是断线了吗,怎么还能联系到CIA那边?”   布兰科的人只检测到基尔的邮件发送到了美国,但垣木榕和琴酒是知道基尔所属的势力的,她发讯的对象只能是CIA那边。   琴酒摇头,“应该是一次性联络通道,用后作废。”   这种一次性通道十分重要,重要到基尔舍不得单纯只是用来重新和CIA建立联系,这几年来情愿断线自己在日本飘着。   但这次却启用了,显然,基尔觉得这个消息价值极高,需要尽快传送给CIA那边,顺便,她也能重新联系上CIA。   琴酒收了手机,抬手抵着垣木榕的脑袋,将人给推离了自己的肩膀,“早点睡。”   垣木榕顺势仰面躺倒在枕头上,在房间变暗的那瞬间,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垣木榕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琴酒并没有打算对降谷零赶尽杀绝——毕竟琴酒连赤井秀一都没有赶尽杀绝,还任由人在东京蹦跶,和贝尔摩德玩躲猫猫游戏呢——但也没有大放水的意思。   降谷零如果暴露,大概率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追杀,这段时间的追杀不是做戏,他必须撑过这段时间之后才可以回到警视厅去当他的零组公安了。   和诸伏景光那会儿是一个套路,这也是组织和日本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   垣木榕有时候觉得,组织和日本官方的关系有那么点像汤姆和杰瑞。   猫和老鼠的动画片里,汤姆是世界捕鼠冠军,费尽心思却始终没能真正拿下杰瑞,甚至虽然一猫一鼠平日里针锋相对、缠斗不休的,但是又达成止战协议,约定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休息度假日,还都是一起过的,简直就差直接写明了“相爱相杀”四个大字了。   组织和官方也是这样,所有的围追堵截都带着一种克制,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而一旦降谷零暴露,就意味着琴酒的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垣木榕挨挨蹭蹭的,又往琴酒的枕头上靠,嘴角笑意加深,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琴酒感受着头皮因为头发被压着而带来的拉扯感,无奈地抬手也扯了一下垣木榕的头发。   垣木榕会意地将脑袋在枕头上来来回回蹭了几下,把琴酒的头发从自己的脑袋下解放出来,然后左右挪动着,稍稍远离一点琴酒。   嗯,多年老夫老夫的,这套动作都早就习惯了。   脑袋分开了一点点,身体却是还挨着。   没办法,琴酒太警醒了,靠太近的话,琴酒就别想睡了,当年琴酒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习惯了他的呼吸和心跳,但也只是习惯声音而已,要是呼吸气流打在皮肤上的话,就真的睡不着了。   但真离得远了,两人也不习惯。   垣木榕暂时无视了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各方面监控汇报,让鹦鹉小六也早点休息之后,就倚着琴酒沉沉睡去了。   今晚上各方均有异动,也就小六这种兢兢业业的智能生物能处理得来了,他还是明天早上再看下汇总的报告吧。   翌日,琴酒早早起床出门去了,鹦鹉小六倒是还没有回来,垣木榕难得有了一天独处的时光。   他也没急着起床,靠坐在床头半眯着眼睛,一边醒神一边在意识海里翻看着鹦鹉小六昨天晚上兢兢业业地盯了一整夜的成果。   垣木榕让它休息,它可没真的休息。   这里头包含了爱尔兰潜入警局调查江户川柯南档案的事——来自于对警局网络的监控。   包含了降谷零和布兰科的隐秘交锋——来自于对这几人的电话监控。   当然这件事垣木榕已经从西拉发给琴酒的邮件里知道了,鹦鹉小六只是补充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视角。   还有江户川柯南告知灰原哀从自己贝尔摩德处获得的消息,来自于鹦鹉小六的亲眼所见,它一直跟着江户川柯南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江户川柯南离开阿笠博士家之后,鹦鹉小六又一次监控到了灰原哀和蕾切尔·浅香进行了联系,这一次是灰原哀主动发起的。   学生有老师的电话很正常,灰原哀给蕾切尔·浅香去了个电话,把爱尔兰的出现告知了对方,还说对方是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脸,可能起了某些怀疑。   垣木榕看到这里,人都精神不少了,他啧啧两声,简直要为灰原哀拍案叫绝了。   这是什么驱狼逐虎、两全其美的计策啊!   对于灰原哀来说,爱尔兰的出现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目前的平淡生活,她很想把这个炸弹拆除掉,但不想暴露自己和江户川柯南,当然,她暂时也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蕾切尔·浅香就不一样了,灰原哀充分相信这位能差点截杀朗姆的女士的能力。   而对于蕾切尔·浅香来说,这个消息也至关重要。   因为爱尔兰是她目前最有可能接触到的组织代号成员。   在得知朗姆死后,蕾切尔·浅香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没了报复目标,恨意未消却无处发泄,自然而然地把目标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曾经朗姆的手下爱尔兰,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喜。   两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这下可有趣了。   虽然灰原哀也没办法确认爱尔兰伪装成了谁,但至少圈定了范围,以蕾切尔·浅香的能力,估计这两天就盯死警视厅了,垣木榕都有些要为爱尔兰掬一把同情泪了。   看完了系统4836昨晚上的留言之后,垣木榕才满足地收回了意识,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之所以强调是昨晚上的留言,是因为在今天天亮之后,鹦鹉小六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而那部分,垣木榕还没来得及看。 第131章 伊达航的警觉   跟懒哒哒的垣木榕不同,江户川柯南起床之后,又精神饱满地拉着阿笠博士查案去了,循着连环杀人案被害人所在地一个一个调查过去。   鹦鹉小六发过来的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调查进度,垣木榕兴趣不大,稍微过了下目之后就复习功课去了,他还有本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没考,下午开考。   休息的时候,他会打开电视看一下柯南那边的进度——鹦鹉小六还跟着柯南呢,而且看样子一直蹲在了柯南的脑袋上,垣木榕所看到的几乎是江户川柯南的第一视角。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调查方向一路跑偏,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西斯克现在已经很有些郁闷了,他等着警方来找他,但是似乎因为留下的线索太过隐晦,还有酒店那边也不愿意出面向警方提供线索,所以调查有些停滞住了。   垣木榕又看了下警视厅搜查一课那边。   好在,在又一次召开了碰头会议之后,警方已经开始排查受害人的行动轨迹了,这样下去,找到交集是早晚的事,西斯克应该不用等太久了。   只不过,在这个会议上,还是多了一些插曲。   目暮十三无意间提起了工藤新一,感慨如果工藤新一能来帮忙的话,事情可能会比较容易解决,这个名字引来了爱尔兰的警觉,他立时追问起来。   虽然江户川柯南以工藤新一的名义要求警方对他的曾经出现过的消息进行封锁,但说到底,爱尔兰现在扮演的是松本清长,是目暮十三的上司/搜查一课的“自己人”。   所以目暮十三也好,搜查一课的其他警官也好,并不觉得满足一下长官的好奇心是一件违背承诺的事。   于是,爱尔兰就在其他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确定了工藤新一明面上失踪,实则依然和警局保留着一定联系的事,甚至前段时间还在学校里出现过。   垣木榕扯了扯嘴角,看爱尔兰这模样,显然对工藤新一有印象,而且知道人是琴酒灭口的,现在眼神里的那种咬住了敌人弱点的狠辣和得意都快溢出人皮面具了!   爱尔兰把这事儿当做琴酒的污点,垣木榕确实不放在眼里的,这可不是琴酒的危机,是江户川柯南的危机才对,这个小家伙,这么高调,就说早晚要出事的吧。   不过……   垣木榕看着目光同样透着隐约警惕之色的伊达航,嘴角轻轻勾起,江户川柯南这家伙作为主角,这运气也是一点都不辜负这个名头的。   虽然一不小心真实身份在警校组这边暴露了个干净,但是反过来,这些人却也自发地为他保驾护航了。   在组织那头有降谷零,公安有诸伏景光,搜查一课有伊达航,这些人,哪怕不是故意在留意江户川柯南的消息,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依然会第一时间提起警觉。   哦对,现在学校还有一尊堪称Boss的蕾切尔·浅香,虽说这位对着灰原哀一副很不客气的样子,但实际上对于弱小还是有些回护之心的。   这可谓是全方位的保护了。   会议室里,伊达航已经从这段“工藤新一”大揭秘交流中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了。   和其他人不同,伊达航是知道江户川柯南底细的,而且,他还在昨晚的时候被诸伏景光“深夜约谈”了。   然后,他就被告知了一个秘密——搜查警官里混入了身份不明的犯罪分子。   甚至在约谈之时,他还被诸伏景光好一番试探,显然,对方也甚至怀疑过自己就是那个伪装者。   好在他们警校时光有太多只有他们五人之间才知道的经历和秘密,很轻易通过了诸伏景光的考验。   但是有人混进了警视厅的消息还是让伊达航感到震惊而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耻辱之感。   这是警视厅,还是专门侦办重大、恶性、暴力型刑事案件的最高主力单位搜查一课,不是随便的什么地方警署。   这种犯罪分子唯恐逃之不及的地方,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地直接混进来了!   诸伏景光对他的请求是,帮忙找到那个人,但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对方很危险,同时还要赶在那个人之前抓住凶手,必要时他可以联系公安的人帮忙,行动以自己的安全和被掉包后生死不知的那位警察的性命为先。   被告知了一个秘密又委以重担之后,伊达航彻夜未眠,刚刚来警局的时候看谁都不对劲。   等到话题不知不觉间开始绕着工藤新一打转的时候,他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的目光移向了上首的“松本清长”,话题是目暮十三提及的没错,但真正将话题引申开来的,却是这位长官。   突然,“松本清长”像是也发觉了他的注视,猛地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伊达航下意识地点头示意,回以一个歉意的笑容,像是为自己的眼神冒犯而感到抱歉。   内心却是一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否则的话他不能随意指认。   除此之外……   他目光在露出感兴趣眼神的、其他区域调派过来的警官脸上逡巡而过,剩下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   伊达航有些头疼,诸伏景光给出的信息太不明确了,只知道是男性且身材高大。   但是女警暂且不论,能当警察的男人,体格几乎都很不错,在这间会议室里的绝大多数男警都符合这个特征,极个别除外。   伊达航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群马县的山村操警官身上,这个身材瘦弱、思维跳脱、很像草包的警察刷新了他对警察的某些印象,这会儿倒是恰好排除了嫌疑。   伊达航的目光其实挺隐晦的,但坐在他旁边的佐藤美和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声地问道:“伊达警官,怎么了吗?”   伊达航回神,摇摇头,“没事。”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没再多问,但是看向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时候却是微微皱眉,似乎也感觉到某种异样。 第132章 奇怪的甲壳虫   在搜查一课还在会议室里讨论个没完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那边的调查终于有了点进展,在其中一个被害人家里找到了七夕发生火灾的那家酒店的七夕节宣传卡片,在另外一个嫌疑人办公室里看到了七月七日这一天被画了圈的日历本,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联系。   因为酒店位于京都,为了省时间,他匆忙联系了位于距离京都极近的大阪的服部平次帮忙去宾馆调查。   因为宾馆前不久才刚发生火灾的原因,正在关门重新装修了,服部平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在现场看着装修的宾馆老板那里拿到了当天入住宾馆的宾客名单。   然后,当然就毫不意外地发现了七名死者在相近时间入住了宾馆,宾馆还恰好发生了火灾。   在那之后,垣木榕就没有多关注了,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剩下的到时候可以看动漫,留点悬念也好。   给西斯克发了个提醒的短信,他就收拾收拾,出门去参加最后期末考的最后一场考试。   考试时长一小时,垣木榕提前了十几分钟交卷,出学校的时候也不过才下午四点多。   夏天日长夜短,此时太阳还烈得很,垣木榕走进地铁之后,瞬间感觉阴凉了不少的感觉。   只是那么巧的,他刚进地铁车厢呢,就遇到了几个拿着捕虫网正热烈讨论着什么的面熟小孩。   “我们就这么自己去了,没有关系吗?大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同意呀?”小女孩吉田步美不无担忧地说道。   小岛元太哼了一声,“米花森林而已,我们又不是没去过。”   圆谷光彦也叹息,“没办法呀,阿笠博士没空,小林老师也很忙的。”   吉田步美道:“其实我们可以叫副班啊,她好像比较空闲的样子。”   小岛元太撇撇嘴,不太乐意,“不要,感觉副班笨笨的。”   “元太,怎么可以这么说老师!”圆谷光彦满脸的不赞同,而后向吉田步美解释道,“刚刚放学的时候,我尝试过找若狭老师,但她已经不在学校了。”   圆谷光彦还在说着,“不过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搞清楚……”   在几个小孩讨论的时候,一旁的灰原哀只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突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眼朝垣木榕的方向看了过来。   剩下的三个小孩察觉到灰原哀的动作,也一起看了过来。   他们也认出了垣木榕,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争辩今天一定要观察到什么昆虫以及一定要搞明白那只奇怪的甲虫是怎么回事的少年侦探团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个乖巧地立定站好,和垣木榕问好:“垣木哥哥好……”   垣木榕惊讶地挑挑眉,他虽然没少在动漫里看到少年侦探团的这三个,但现实里却很少遇到,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次。   这两三次他们都不一定正面见到打过招呼呢,就像之前去“茧”的发布会那次一样。   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孩居然还能记得他。   垣木榕不知道的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还挺怵他的,以及江户川柯南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居然还拿垣木榕出来恐吓过他们,就像大人骗小孩说“不乖就让乞丐把你带走”的那种恐吓。   三人虽然还是小孩,但也不是三岁小孩,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不妨碍他们继续加深垣木榕不好惹的印象。   而三个小孩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垣木哥哥明明看起来长得很好看,人也不凶,但就是让人觉得怕怕的,以至于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喧哗。   灰原哀也混迹其中,躲在身材比一般一年级小学生大了一圈的小岛元太身后,抬手把自己的遮阳帽又拉下来一点,挡住大半张脸,她的想法一直没变,并不想和垣木榕有过多的接触。   垣木榕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虽然刚刚确实有点吵,但还在忍受范围内,而且说实话,在地铁这种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已经是众多不文明行为中相对文明的一种了。   几个小孩也自觉,所以垣木榕没有讨人嫌地特意点出这个问题,反而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是你们几个啊,要去做什么?”他目光逡巡一周,略过有意不和他目光接触的灰原哀,“柯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小孩们最精明不过了,见垣木榕态度友好,一个个都放松起来,不过还是不敢太放肆就是了。   吉田步美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要去米花森林那边观察甲壳虫。”   小岛元太小声吐槽,“柯南今天逃课了,都没看到他人……”   “柯南和老师请了假了,不是逃课啦,元太。”圆谷光彦阻止了小岛元太败坏江户川柯南的名声,从这一点来说,他一直是个正直的小孩来着,“我们昨天在那里发现了一只有点奇怪的甲壳虫,有点在意,准备过去看看!”   垣木榕一愣,甲壳虫?随即又是一笑,这还真是,兜兜转转啊。   圆谷光彦以为垣木榕的笑是对这件事感兴趣,犹豫了下,还是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每一页上面都画了不同的昆虫和植物,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地在进行着这项观察作业的。   垣木榕挑眉,圆谷光彦这小孩熊不熊的暂且不说,学业上是真的挺努力的,他敢断言,工藤新一在这个年龄段或许很机灵,但对学业绝对没有这么上心。   而且圆谷光彦再熊,也一定没有江户川柯南来得熊的!   圆谷光彦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只有些奇怪的甲壳虫简笔画,线条虽然简单稚嫩,但还挺像模像样的。   奇怪的点在于,甲壳虫的翅膀上有个类似英文字母“V”的痕迹。   “这只甲壳虫的背部被人用胶带贴了个‘V’字,我们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刻意做的标记!阿笠博士说这是‘HELP’的意思。”圆谷光彦一开始还只是单纯回答垣木榕的疑问,后来就越说越很振奋了,“因为披头士有一张非常经典、封面是全员比‘V’的专辑,专辑名就叫《HELP》!这是一个求救信号!” 第133章 有事要找大人   披头士,英国传奇摇滚流行音乐乐队,英文原名The Beatles,直译过来就是甲壳虫,鼎盛时期是20世纪60代,确实是阿笠博士那个时代的人会知道的事。   垣木榕看着这个图案,笑了笑,果然,即便没有了剧情的影响,很多剧情还是会发生,因为很多人的思维模式并没有发生改变,所以还是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就像这只贴着胶带的甲壳虫——哪怕他不去问系统4836,他也知道这依然是被绑架的松本清长放出来的。   爱尔兰顶替了松本清长的身份之后并没有直接将人杀了,除了留这个活着的范本能更好地伪装对方的的行为举止和生活习惯之外,还因为他还打着事后让对方顶罪的心思。   毕竟,如果做出这一切的是警视厅的长官的话,想必警察方面会比组织更想把事情捂住吧。   所以他做出了和原剧情一样的选择——只是把人给绑架了之后把人关在了米花森林里的一个废弃小屋里。   只不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松本清长找到了机会送出了求救信号,而这段时间沉迷于昆虫观察的少年侦探团们也还是看到了被贴了胶带的甲壳虫。   圆谷光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垣木榕,他听江户川柯南说过,垣木榕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有些期待垣木榕的意见。   这会儿他已经不觉得垣木榕可怕了,但是他还是记得江户川柯南说过垣木榕不喜欢闹腾的小孩的,所以他没有贸贸然地开口,只是目露期待。   垣木榕失笑,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确实很有可能!”他点点头表示肯定,“那就加油吧!”   圆谷光彦瞬间备受鼓舞,对于垣木榕让他们自己去找而不是陪着他们去找这件事也接受良好。   大人们嘛,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都不乐意陪他们小孩子玩的,连阿笠博士今天都说有事拒绝带他们出门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其实是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垣木榕相处,要是垣木榕真的跟他们一起去的话,他们还不自在呢。   “叮——”的一声之后,地铁车厢门打开,吉田步美惊呼:“我们到站了。”   几个小孩匆匆忙忙地拿好自己的东西,挥挥手就要和垣木榕告别。   垣木榕就站在门口旁边看着他们忙活,等他们要出车厢的时候,才突然提醒了一句,“不过我建议你们如果真的发现什么线索的话,不妨和警察们说下。”   几个小孩都停下了脚步看他,城府最浅的小岛元太已经露出不乐意的神色了。   他们没少听“有事要找大人”的这种论调了,大人们总是看不起小孩子,总觉得他们没办法独立解决问题。   垣木榕轻轻瞟过去了一眼,等看到那小孩瞬间缩了缩脖子,变成一只大号鹌鹑的模样之后,才继续开口,“毕竟如果有人被逼得只能用这种方式求救的话,可能是件挺严重的事,不是吗?”   灰原哀走在最后,把这句话听在了耳中,在其他小孩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垣木榕。   她原本只是陪着几个小孩出来的,内心里并没有觉得他们的猜测是对的,但是,垣木榕也觉得真的有人在求救吗?   被逼,求救,灰原哀咀嚼着这两个词,总觉得垣木榕在意有所指。   突然,她想到了江户川柯南说的,还有个警察被爱尔兰顶替了身份,会不会……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联系?   虽然她觉得那个警察很可能已经被杀了,但万一呢?万一人没死呢?那是不是有可能被困住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发出求救信号?   那垣木榕又为什么会发出这个提醒?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车厢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灰原哀看向垣木榕那惊疑不定的视线。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笑了笑,这就是当谜语人的感觉吗?偶尔来一次也挺有趣的嘛。   不过垣木榕觉得,灰原哀应该不会自己掺和进这件事里的,而且一直以来她也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性子。   更何况也不能确定警局里被掉包的警察到底是谁,所以这个消息大概率还是会传达到江户川柯南那里。   爱尔兰和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谁的动作更快一点……   垣木榕也不是无缘无故当这个谜语人的,他就是觉得,既然该传递出去的讯息已经传递完了,那爱尔兰的作用就已然发挥殆尽。   接下来,那家伙的存在对这整个案件和琴酒的计划一点帮助都没有,单纯是乌丸莲耶手里的棋子。   而且这个棋子,还是琴酒的绝对敌方……   那么动点手脚把人给提前废出局也不是不行的啊。   可惜江户川柯南现在卯着劲儿在调查连环杀人案,分身乏术,估计还没办法顾及到爱尔兰这边。   反正就是随手落的子,能坑到爱尔兰最好,不能就算了。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在家里了。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翼背椅上,手里难得拿着清茶而不是酒或者咖啡,正静静地品着。   在垣木榕进来的时候,原本看着窗外的目光便移了过来。   垣木榕有些惊喜,一边把身上的东西往玄关柜上挂,一边笑着打招呼,“大哥!”   旋即有些狐疑,琴酒最近回家是不是过于频繁了点,早上刚走,晚上就回了,前一天还陪他待了整整一天。   垣木榕一挑眉,琴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及下一步的举动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边的边几上,伸手接住了朝他飞奔而来的垣木榕,然后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腰,说道:“也就这两天还有时间。”   所以才回得频繁些么?   垣木榕想起来,自己后天确实是要登船去阿芙洛狄特号,到时候要和琴酒分别好几天,所以琴酒赶着这两天和他多聚聚?   琴酒是舍不得他吗?哎呀,这可真难得。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上船也就三天啊!而且没准都不到三天时间呢!   等他回来什么时候想见不能见啊! 第134章 再忙也得回家(礼物加更章~)   垣木榕原本已经笑弯了的眉眼瞬间又睁大了,再说了,琴酒压根不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性子!   他双手抵着琴酒的肩膀抬起来一点身子,眯着眼睛瞧琴酒。   果然,琴酒把后面半句话说完整了,“接下去一段时间会比较忙。”   比较忙?是多忙?忙什么?忙到不打算回了?   垣木榕盯着琴酒沉静的绿眸看了半晌。   琴酒也平静地和垣木榕回望。   莫名的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的环绕,压抑而凝滞。   垣木榕知道,琴酒没有把话说全,接下去琴酒确实会忙,但忙不是他不回家的原因,琴酒什么时候不忙了?   危险才是重点。   这个危险还不只是指琴酒自身面临的危险,更多的是,琴酒频繁回家的话,会给垣木榕带来危险。   接下来一段时间很重要,对于垣木榕和琴酒来说,这是他们肃清最终障碍的关键时期,琴酒和乌丸莲耶的总账,是该算算了。   届时,会有多方势力卷入其中,还会有数不尽的人盯着琴酒,琴酒再谨慎也是人,人力有时穷。   一旦有人循着琴酒的行踪找上垣木家,将会给垣木榕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和打扰。   当然,对于身负系统的垣木榕来说,危险什么的,不存在的,这一点琴酒也知道,但是不危险不代表不打扰。   而垣木榕这个人,懒,还喜静,被人找上门的话会被影响心情。   所以琴酒会减少回来的频率,说到底,这是对垣木榕的体贴和保护。   但这种体贴和保护,垣木榕不想要。   良久,垣木榕弯下腰,把额头抵上了琴酒的脖子,小声嘟囔着:“再忙你也得给我回家,我才不怕。”   琴酒带来的这点麻烦,还没琴酒故意不回家的行为让他暴躁呢。   谁给他带来麻烦,他就让对方再不能带来麻烦不就得了,他来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受气的。   琴酒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湿热气息,以及紧随其后的濡湿和尖锐刺痛感,不由失笑。   怎么跟只猫一样,一点不合心意就亮爪子了。   但不得不说,琴酒对于垣木榕的回答也是熨帖的。   他抬手在垣木榕的后脖颈轻揉着,等垣木榕发泄地差不多了,啃咬转为了轻吮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还没洗澡。”   垣木榕的动作一顿,气得又张大了嘴巴咬了下狠的,煞什么风景呢!当他没闻到银色长发上那新鲜的洗发水香味吗!   琴酒跟他一样有点洁癖,没有条件的时候还能忍受,但奔波了一天终于回家了怎么可能还任由自己脏着!   琴酒轻笑出声,手臂环着垣木榕脖颈,手指抚着垣木榕的侧颊将脸抬了起来,低头含吻。   垣木榕暗自无语,琴酒的心情看起来是真挺不错的,居然都主动开玩笑了。   察觉到垣木榕的走神,琴酒开始加大攻势,很快垣木榕就没功夫胡思乱想的。   等琴酒终于大发慈悲放松一点禁锢时,垣木榕才顺势退开了些,和琴酒鼻尖抵着鼻尖,短而急地呼吸着。   琴酒勾起嘴角,轻轻拍着垣木榕的后背。   垣木榕喘匀了气,刚好瞥见琴酒这一抹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能憋气了不起啊!   琴酒收敛了一些笑容,没有再逗垣木榕,手臂又将人环紧了一些。   两人也没再讨论西斯克的那个任务,就这么静静倚坐着,直到夕阳完全落下,黑暗充斥整个房间。   这边岁月静好相依相偎,另一边,单身狗爱尔兰却是眼见着夜色渐深,便开始行动了。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了警局的宿舍里,没有回松本清长家。   因为他毕竟是个假货,伪装的准备做得也不是很足,骗骗不熟悉的警察同僚们已经有些勉强了,对上松本清长的家人的话,分分钟露馅。   虽然此时刚入夜,未到夜深人静之时,但爱尔兰已经忍不住了。   他顶着松本清长的皮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局,甚至还和守门的门卫点头示意了下,然后便开上了松本清长的车,扬长而去。   如琴酒所猜测的,他接受到的任务指令是潜入警视厅搜查一课,赶在那些警察之前找到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拿回那张存有卧底名单的储存卡。   他其实是挺不乐意进行这个任务的。   一方面,这种任务又麻烦又耗神,没有杀人任务那么痛快。   另一方面,他最近确实有些消极怠工了。   在组织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养父皮斯科,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国了一段时间,还没回来就收到皮斯科死了的消息。   而且还是被组织的琴酒给杀的,仅仅是因为皮斯科执行灭口任务的时候被发现了。   明明让皮斯科从此隐姓埋名就好了,但琴酒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把皮斯科给灭口了,更令人气愤的是,组织的那位Boss大人对此没有任何说法。   他原本想找琴酒报仇,但是朗姆阻止了他,并且告知他,这是Boss下的令。   爱尔兰一时间有些迷茫了,自己在组织长大,从小就效忠组织和Boss,而Boss却下令杀了自己的养父。   他的迷茫没有持续多久,他不想考虑太多,也不敢对Boss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把一腔怒火都朝着琴酒倾泻而去,却没想到Boss护着琴酒护得那么紧,仅仅因为他对琴酒表露出了敌意,就把他又一次派到国外去了。   再然后,朗姆也死了,他被召了回来,进行这个任务。   为了留在日本,哪怕不乐意,他也是打算好好进行这次任务的,因为只有留在日本,他才有朝琴酒报仇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在这次的任务里,他居然还能有其他的收获!   那个小孩,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很可能成为他扳倒琴酒的秘密武器!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第135章 琴酒徇私了?   在那些警察们第一次提起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时,爱尔兰就觉得有点印象,曾经在某个地方听到或者看到过这个名字。   所以前一天晚上,他在搜索了江户川柯南之后,转而又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工藤新一。   没想到这么一搜,就搜出来一个重大发现,工藤新一的脸,和那个江户川柯南居然像了个九成九。   系统里,工藤新一的档案依然是正常存续的状态,听那些警察的意思,虽然有传言工藤新一失踪了,但实际上人没事,只是躲起来忙一个什么案子去了。   警视厅的这个档案系统只记录了和案件有关的事项,工藤新一在近半年间时间的记录极少,跟他前几年那密密麻麻的破案记录相比简直不能看。   上一条记录是几个月前添加的了,工藤新一出面解决了发生在帝丹高中的一个案子,隔天又在米花中心大厦的瞭望餐厅破了另外一个杀人案。   他眯着眼睛,从后往前翻,很快翻到了一个案子,云霄飞车杀人事件。   终于,他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过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了。   半年多前,那段时间他还在日本活动,有一次刚好听到研究组的人在说,琴酒和伏特加那边报过来一个实验体,因为撞破了伏特加的交易而被喂了组织新发明的毒药。   那个实验体,就是工藤新一。   按照伏特加的说法,工藤新一应该死了才对。   难道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尸体没找到,所以被定性成失踪了吗?不对,工藤新一明明在那些警察面前出现过,不能算失踪,再说了,失踪的话,那后来工藤新一那几条破案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爱尔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调查,只是没想到没等他有所行动,警局那边的那些警察们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工藤新一真的没死,几次出面帮警察解决案件的确实是他本人,而且事后叮嘱警察不要泄露他的消息。   工藤新一没死!没死!   那琴酒杀的是谁?还是说琴酒徇私了?   爱尔兰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脑子里转过江户川柯南被“收养”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间,又想到了工藤新一“失踪”的时间,内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异样感。   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奇怪小孩,一定和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而他此行,就是去求证这种联系的!   爱尔兰想得入神,没发现,在他的车子后面,远远地缀着一辆车。   伊达航看着前面的松本清长的车,脸色沉得不像话,他没想到自己内心里那个最不妙的预感竟然成真了。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卸下伪装,但伊达航已然有八九分确定,那个被取代了身份的警察,居然真的就是调查组的最高长官,松本清长。   爱尔兰为了不被松本清长的家人发现自己是假的所以住在了警局,这恰好就是最大的破绽。   伊达航也好,诸伏景光也罢,自知道了有警察被取代了之后,便开始排查起来了。   因为连环杀人案的关系,最近进出搜查一课的陌生警官有点多,伊达航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圈定具体嫌疑人。   原本他还在筛查什么人是这段时间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而且用这种方式锁定了最近有些变胖的白鸟任三郎和突然变瘦的千叶和伸,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向不对,既然要伪装,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破绽。   那些外形上没有多大变化的人反而更有嫌疑。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下班后没有回家的“松本清长”。   虽然对方说的是自己担心案件进展,回家也不安心,不如留在警局的理由很合理,但是伊达航更怀疑的是,对方只是在找理由不和家人接触而已。   要知道,松本清长家距离警局开车也不过七八分钟而已,而且松本清长的女儿前段时间刚中了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松本清长一直很担心,从来没有连着多天不回家的情况。   内心有所怀疑的伊达航采取了最笨但有效的办法,盯梢。   就这样,他从下班后就找了个隐蔽又能看到警局的地方蹲守了起来,而且出于谨慎,他还特意租了一辆车。   没想到,第一个晚上就蹲到了突然离开警局的“松本清长”。   他远远地缀在爱尔兰的车子后面,目光习惯性地往后视镜里一看,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掏出了手机。   “佐藤!”电话一接通,他就急急开口道,“拐弯,不要让前面的那个假松本理事官发现你!”   “假的松本理事官?”电话那头的佐藤美和子停顿了几秒之后,并没有发出质疑,而是干脆地应了一声,“好,伊达前辈你小心。”   见后视镜里那辆红色马自达终于消失在视野里了,他才松了口气,说道:“等下我再联系你。”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那么巧,佐藤美和子也出现了,也庆幸于佐藤美和子选择了相信他。   拐了个弯之后的佐藤美和子脸色十分严肃,副驾驶上的高木涉忍不住出声问道:“美和子,怎么了吗?刚刚是伊达前辈?”   佐藤美和子点头,但是没有和高木涉说伊达航具体说了什么,找了个路边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   她在等伊达航联系她。   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巧合。   因为案子还没告破,他们搜查一课今天晚上都加班了,等到天黑了才一起出去吃饭,她是吃完饭之后发现家里的钥匙忘在了办公室了,高木涉于是陪着她回去拿。   只是两人刚到警视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松本清长的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还有一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也紧随其后,很可能是在跟踪。   佐藤美和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了上来,只是还没追出多远,就接到了伊达航的电话。   那辆跟踪松本清长的陌生车辆居然是伊达航的!而且伊达航说那个松本清长是假的! 第136章 爱尔兰要栽!   佐藤美和子不禁回忆起这两天在面对松本清长的时候内心那种隐隐的不自然之感,这才是她听从伊达航指令的缘故。   具体的还得等伊达航的回复,想了想,她又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下目暮十三,无论有问题的人是松本清长还是胆敢跟踪长官的伊达航,都需要提前做好预案。   伊达航挂了和佐藤美和子的电话,重新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然后毫不犹豫地猛打了下方向盘。   爱尔兰开着车,终于从亢奋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眼神瞥向后视镜的时候微一皱眉,这辆车,好像是在跟着他?   就在他产生这样的怀疑的时候,后面的车子在路口处转了向,开入了另外一条道路,彻底和他分道扬镳。   他的心安定了一些,有些好笑于自己居然这么敏感。   现在不算深夜,路上车子不少,再又开过一段距离之后,从前方岔道上汇进来了一股车流。   其中混杂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本田,本田的车速有点慢,没多久就落后到了爱尔兰的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他。   本田车内,诸伏景光看着前面的车子,脸上的阴沉之色和伊达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伊达航发现松本清长不对劲的时候,就联系他了,因为担心一直跟着会被发现,两人现在是交替跟踪,甚至公安那边已经安排了人手准备随时替换。   组织里的人都经受过反追踪的训练,爱尔兰也不是一般角色,诸伏景光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诸伏景光更气恼的是,松本清长,搜查一课的管理官,身处这般重要职位的长官,居然被组织给暗算了,现在生死不知!   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把爱尔兰抓住,再逼问出松本清长的下落了。   诸伏景光紧紧盯着前车,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爱尔兰,大晚上的,冒着暴露的风险,究竟是要往哪里而去!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吃完了晚饭,正在进行着例行的饭后散步活动,意识海里就接收到了鹦鹉小六提供过来的爱尔兰和诸伏景光的异常行动。   垣木榕在略一分析之后,就敏锐地察觉到,爱尔兰今晚要倒霉了!   他立住了脚步,同时伸手扯住了琴酒的袖子,“大哥!爱尔兰要栽!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鹦鹉小六也是因为熟知垣木榕的个性,知道垣木榕对这事儿肯定感兴趣的,所以才会特意在这会儿给垣木榕发消息。   琴酒略一合计,很快知道了垣木榕估计又暗中搞事了,不由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   垣木榕看爱尔兰不顺眼的事他是早清楚的,但是没想到不顺眼到连原本就制定好的计划都要横插一脚。   垣木榕撇撇嘴,随手的事儿而已。   而且爱尔兰暴露其实和他也没有多少关系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条线达成的成就——诸伏景光知道了爱尔兰的存在,拜托了伊达航帮忙盯着,才盯出问题来的。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贝尔摩德将爱尔兰的消息暴露给了江户川柯南。   垣木榕拉着琴酒就往地下车库去,挑挑拣拣选了辆比较少开的车,保时捷356A不适合今晚的行动。   琴酒任由垣木榕把他塞到了驾驶座上,等垣木榕也坐到了副驾驶之后,才无奈地出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垣木榕的懒是全方位的,明明是他自己想出门,也还是懒得自己开车。   “帝丹高中。”垣木榕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琴酒微微蹙眉,发动车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踩下油门,而是进一步追问道:“你把事情具体和我说一下。”   垣木榕才想起自己还没把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调查和琴酒说过呢,当即三言两语间,就给说清楚了。   “我感觉他应该还是得去帝丹高中找一下工藤新一的指纹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没有提前告知这件事并没有觉得不高兴。   垣木榕不说,恰恰说明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在垣木榕内心里并不怎么重要,不然的话,这会儿该为那个小鬼即将暴露的事担心了。   他略一沉吟之后,摇头道:“不去帝丹高中,赶不及的。”   垣木榕眉梢微扬,确实,虽然杯户町和米花町相邻,但是从他这里过去帝丹高中也是需要点时间的,没准等他们到了,热闹都结束了。   见琴酒自顾自把车开出了车库,依旧往米花町的方向而去,他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懒得思考,直接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琴酒说了个地点,垣木榕眼睛瞬间睁大了,琴酒是预料到什么了吗?总觉得,会很有趣啊!   爱尔兰的目的地确实是帝丹高中,并且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而后目标明确地朝着话剧社而去,看得出来,他提前做了不少功课,至少路线是对的。   他打着手电筒走进话剧社的仓库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在货架上没有任何收获之后,目光投到了角落的那个纸皮箱子里。   爱尔兰没有浪费时间,很快就走到纸箱子旁边,将手电筒叼在了嘴里,戴上了口罩,借着灯光搜找了起来。   此时的帝丹高中校门口。   诸伏景光将车停下,因为爱尔兰并没有开出多远的缘故,所以还用不上公安的人跟他替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子也停到了他的旁边,伊达航从车上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诸伏景光有些意外,“班长,你怎么知道是往这个方向?”   为了不引起爱尔兰的警觉,刚刚在和他交接之后,伊达航就先行离开了,没想到绕了段路之后,还是在这里和自己碰上了。   伊达航脸色严肃,“来不及解释了,先阻止那个人。”   诸伏景光点点头,此时的他脸上没有易容,只戴着口罩,一双猫眼里满是凝重。   爱尔兰戴着手套翻找着翻找着,终于在箱子的底部碰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举起来放到灯光下,嘴角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第137章 第一次背后杀   被爱尔兰拿在手里的,戳一个道具骑士头盔,通体黑色,顶部有一穗翎羽。   今天在会议室的时候,爱尔兰听闻工藤新一曾经回来破过一起案子,当时就是戴着这顶头盔出现的,而且曾经当过全校师生的面,将头盔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也就是说,这顶头盔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那么接下来缺的就是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的指纹了。   两相印证,他就能得出结论了!   正得意间,爱尔兰突然感觉头皮似是被冷意侵袭一般,战栗感油然而生,下一秒,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地低头矮身躲过这一波袭击。   身后的架子代替他承受了袭击,被踢得只晃动,架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爱尔兰旋身又接连退开了好几步,才猛地朝来袭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在面前急速放大的靴子。   他神色微冷,将头盔抱进了胸口,顺势在地上滚动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偷袭者的攻击范围了,刚想起身反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后背猛然一痛,伴随着一股巨力,让他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有两个人!   爱尔兰脸色一变,不再犹豫,将手伸到了腰间枪套里,掏出了枪,毫不犹豫地朝刚刚袭击他的两个方向各开了一枪。   伊达航见状,连忙侧身躲过这一枪,而后脸色凝重地看着终于找到机会站起来,正持枪和他们对峙着的爱尔兰,也一样摸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没想到这个人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他和诸伏景光配合默契,又是背后袭击,也只来得及给了这人背后一脚。   当然,这也有他们投鼠忌器的原因,毕竟他们还要靠着爱尔兰找到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长。   爱尔兰冰冷的视线在眼前这两人的身上打转,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十分嚣张地将灯光怼到了两人脸上。   他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被跟踪了,虽然有些恼怒于自己一路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事已至此,暴露已成定局,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这两个人,其中之一他今天才刚见过,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伊达航,另外一个……   他仔细打量着脸上戴着口罩的诸伏景光,眉头微皱,他感觉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无所谓,反正都是敌人。   “爱尔兰。”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这个“松本清长”,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居然连我的代号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内心第一反应是怀疑起了琴酒。   难不成琴酒跟警方勾结上了,所以在发现自己已经要调查到他的把柄时,就干脆让警方的人来除掉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调查工藤新一的行动是他这两天才突然做出的决定,琴酒没有理由知道。   而且虽然琴酒在工藤新一这件事上不太干净,但真说琴酒和警方有勾结的话,还真不至于。   倒是这个警察……   他看向了伊达航,这几天扮演松本清长,他对搜查一课内部的刑警也多少有些了解,这个伊达航,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甚至起过将人收为己用的心思。   想到今天会议上,这个人那种警惕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在无意间露了什么马脚,被这个男人给怀疑上了。   诸伏景光当然不可能回答爱尔兰这个问题,他看着爱尔兰手中的头盔,内心一凛,因为帮江户川柯南做过假身份的事,他对于那个小孩曾经变成工藤新一这件事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也很清楚,爱尔兰手中的这个头盔,就是工藤新一曾经戴过的那个,那他的目标是谁就很明显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在组织里也是一号人物了,居然大半夜的跑到一所高中里来偷东西?偷的还是这种没用的舞台道具?”   爱尔兰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可是琴酒那家伙的罪证!”   诸伏景光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明白爱尔兰的逻辑,这个大块头,怕是也听闻了工藤新一出现过的事了,想着用这个头盔来证明工藤新一还活着,以此作为琴酒办事不力的证据?   这是不是太迂回了点?   没等他想明白,爱尔兰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又一次朝两人开了一枪将他们逼退两步之后,就要强行突围。   但是一直警戒着的伊达航并没有退让,很快缠住了爱尔兰,没让人就这么逃了。   两人又拳拳到肉地拼了好几招,爱尔兰攻击没有顾忌,比作为警察的伊达航更加狠厉,但偏偏他还要护着怀里的头盔,另一手拿着枪在这种情况下却很难瞄准,有些束手束脚,两相抵消之下,爱尔兰居然落了下风。   爱尔兰只能又往里头撤了下,眼神警惕地看着依然把守着房间门的两人。   他脸上的易容还在,但后背却隐隐发痛,这是刚刚被诸伏景光踹了一脚又被伊达航用枪托给来了一下狠的造成的。   “你逃不掉的,爱尔兰,不要负隅顽抗了。”诸伏景光笃定道。   虽然他知道像这种劝诫的话,这些组织成员九成九都是听不进去的,可于他而言,他每一次说出口都是十分认真的。   就像此时的爱尔兰,他和伊达航,只是因为动作快,所以先到达了。   但事实上,还有大批的公安也在往这边过来。   只要公安这边形成严密包围圈,爱尔兰绝对插翅难飞。   爱尔兰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让他束手就擒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抬起手,在两人警惕的视线里,用手穿过了头盔的绑带,用胳膊兜着头盔,总算是腾出来一只手了。   伊达航抬起拇指揩了一下嘴角,他能伤到爱尔兰,爱尔兰当然也能伤到他,不过这不重要,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松本理事官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样了?”   爱尔兰冷笑一声,“放心,那个叫松本的家伙还没死,不过我可以随时下令让人杀了他,怎么样?要跟我一换一吗?” 第138章 开群聊   爱尔兰眼神微微闪烁,松本清长身边是没人看守的,毕竟那个地方足够隐秘,多安置人手反而容易暴露,只是对面这两个警察并不知道这一点而已。   伊达航心中沉重之余又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就是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这个爱尔兰明显是不可能轻易把松本理事官给交出来的。   然而爱尔兰问归问,并没有期待着得到什么答案。   就在两人因为他“一换一”的恐吓而陷入怔愣时,他毫不犹豫地抬腿,将脚边的一筐杂物踢向了两人,而后趁着这个空隙夺门而出。   只是当他跑出话剧社所在的这栋大楼时,面前突然出现了大批警察,身后也有两道脚步声在急速地追赶而来——他已经彻底陷入包围圈了。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终于接到了灰原哀的电话。   他没有瞒着毛利兰,就这么在餐厅里聊了起来,他奔波了一天,才刚吃完晚餐呢。   而他肩膀上的那只牡丹鹦鹉也好奇地勾着脑袋,凑到了话筒边上,跟他一起听着电话内容。   毛利兰托着下巴看着鹦鹉小六人性化的动作,忍不住就是一笑,真的太可爱了。   她哪知道,这只可爱的鹦鹉此时正兢兢业业地把电话内容往外传呢。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意外和惊讶,因为江户川柯南说出口的话。   “什么?你怀疑警视厅搜查一课被替代了身份的那名警官被人藏在了米花森林里?”江户川柯南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毛利兰皱起眉头,什么叫被替代了身份的警官?又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电话那头,灰原哀的声音就冷静了许多。   “只是有这种怀疑而已,毕竟那确实很有可能是一个求救信号,而且也的确有人失踪了,不是吗?”她的语气淡淡的,“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想通知你了,但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江户川柯南也有些无奈,解释了一句,“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手机没电了。”   “另外,这件事是垣木榕提醒我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皱眉,重复了下灰原哀的话,“垣木哥让你告诉我?”   灰原哀似是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准确,又改口道:“应该说,他提醒我们有发现的话要告诉警方。”   听她这么说,江户川柯南反而放下了点心来,“哦,垣木哥一向不赞成小孩子去做什么冒险的事的。”   他刚刚还以为垣木榕也知道了爱尔兰的事才让灰原哀把这事儿告诉他呢。   而后他又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警方联系,你就不要管了。”   挂了电话之后,江户川柯南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可惜无人接听,他收了手机,看向毛利兰,“小兰,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不要担心。”   说完他就脚步倒腾的飞快,往楼下而去。   毛利兰盯着他的背影,脸色也有些严肃中又带着点无奈,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垣木榕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景象飞速倒退,意识海里却是鹦鹉小六的小报告。   说是小报告,倒不如说是鹦鹉小六借着机会和垣木榕聊天罢了,毕竟江户川柯南又没背后说垣木榕什么坏话。   垣木榕也不介意,琴酒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安静着,他刚好打发时间。   等鹦鹉小六倾诉够了之后,垣木榕又叮嘱了它一句,【小六,爱尔兰那边你也关注一下。】   【好的,宿主。】鹦鹉小六自然是满口答应,【他被公安的人堵在帝丹高中里了,不过里面大楼里没有监控我看不到具体,得等他们出来。】   【好。】   【宿主,柯南下楼了,我过去看看。】   垣木榕结束和自家系统的聊天之后,就看到原本开着车又不知道想什么的琴酒正用眼角余光看着他,便挑挑眉回看过去。   “又在跟你的那只鸟说话?”琴酒问道。   垣木榕笑眯眯的,“对啊,大哥要参加吗?我让小六试试能不能开群聊。”   琴酒回以一声嗤笑,充分表达自己的不屑。   垣木榕也不生气,笑意依然,琴酒对鹦鹉小六是很不屑没错,但没听刚刚琴酒是怎么称呼鹦鹉小六的么。   你的那只鸟。   也就是说,琴酒其实是认可鹦鹉小六和垣木榕的从属关系的,面子上抹不开而已。   虽说他其实是无所谓琴酒和鹦鹉小六关系如何的,对他来说,他自己单方面和琴酒以及系统建立关系就够了,并不需要琴酒和系统也关联上,但琴酒不那么排斥系统终究是好事,以后去往其他任务世界的时候行动上更方便一些。   他一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歪着头看琴酒,“大哥刚刚在想什么?”   琴酒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想善后的事。”   垣木榕在瞬间的愣神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朝琴酒的方向靠近一些之后用额头轻轻蹭了下琴酒的肩膀以作安抚,“哈哈,那大哥你……加油?”   他的临时起意必然引起不少变化,他是尽兴了,琴酒却不能对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顾。   让一个计划控处理这种临时出现的状况,琴酒只是面无表情已经是看在垣木榕的面子上了。   琴酒目视前方,感受着手臂上传过来的一颤一颤的力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江户川柯南下楼,自然是想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厅找诸伏景光的。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容易头脑发热了,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能现在就去米花森林,哪怕连夜也得把人给找到。   但现在,他觉得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倒不如将这件事交给警察。   就跟垣木榕给少年侦探团的建议一样。   不过因为这里面毕竟涉及到了爱尔兰这个组织成员,所以交给诸伏景光是最好的选择。   他觉得楼下有位同样和组织做斗争的公安真的让人放心很多,之前他从贝尔摩德那里获得的消息,也选择第一时间告知了诸伏景光。   可惜的是,等他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服务员榎本梓小姐正在关门,俨然是要打烊了。 第139章 再见昏睡弹   看到江户川柯南过来,榎本梓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将门口的招牌从翻转了下,从“营业”变成了“打烊”,一边和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今天因为没什么客人,已经提前打烊咯,有什么想吃的,明天再来哦。”   江户川柯南有些焦急,“小梓姐姐,苍田先生在吗?”   榎本梓摇头,“苍田先生晚上有事,没来兼职。”   每次苍田先生请假,生意都会惨淡一些,而一般这时候,他们也就干脆提前十几分钟打烊了。   她看了下手表,其实收拾完,也差不多要十点了,和往常打烊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上班嘛,哪怕早走五分钟也是赚到了。   江户川柯南无功而返,榎本梓说打烊前她刚好有个东西找不到了,给“苍田青”打过电话,没人接听,现在再拨过去大概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再次尝试拨号给诸伏景光,果不其然,拨过去还是没人接听,想了想,他只能转而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帝丹高中内,爱尔兰面对前后夹击时并没有多少慌乱,回头给了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一个挑衅的微笑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诸伏景光见状,脸色不由一变。   刚想拉住伊达航,就发现已经迟了,爱尔兰已经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朝地上用力一摔。   一股烟气随之弥漫开来,只是瞬间的功夫,拦在爱尔兰面前的那些公安警察们一个个不受控制地睡倒在地。   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重出江湖。   这东西因为其强悍的作用,这段时间在组织里备受欢迎。   爱尔兰不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在发现有这种好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伊奈弗的发明而弃用。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对于伴随着强悍药效一起闻名于整个组织的可怕解药没有太多预计。   当他把解药塞嘴里的时候,脸瞬间绿了——怎么会有味道那么难闻、口感那么奇怪的东西!   爱尔兰面部扭曲,几乎要把易容给扯出褶皱来,但他还是使劲把药给咽了下去,等那阵晕眩过去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和爱尔兰一样脸绿的还有诸伏景光,他也刚把解药咽下去,不过因为被爱尔兰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缘故,动作稍微慢了一瞬,晕眩感也就持续得更长久一些。   当然,晕眩感此时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此时的诸伏景光脑电波和爱尔兰难得同频了。   诸伏景光抑制着想要干呕的冲动,从瓶子里又倒出来一颗,塞到了已经呼呼大睡的伊达航嘴里,用了点巧劲让药丸滑下去。   好在这药丸不知道怎么做的,几乎可以说入口即化,人昏迷着也能把解药吃下去。   缺点也很明显,这样一来就不能囫囵一口吞下去了,只能任由药的味道在嘴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诸伏景光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昏睡弹的强悍了,也知道这东西有多方便,有降谷零在,他当然也是在身上囤了解药的,甚至他也藏了两颗昏睡弹在身上。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没在会议室里所以没用上,这次终于是用上了,虽然他希望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有用上的机会了。   太难吃了!   诸伏景光给伊达航塞完药刚想去救其他人,就发现伊达航因为倒地的缘故,手机从口袋里溜了出来,此时屏幕正因为来电而亮着。   诸伏景光一愣,这时候谁给伊达航打电话?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他们刚刚追着爱尔兰的时候自然是把手机的声音都给关了的,甚至震动模式都没开,担心惊动了爱尔兰,所以如果不是刚好看到的话,他们也是不会知道有来电的。   诸伏景光以为是伊达航的妻子娜塔莉,捡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人居然是江户川柯南,更意外了。   这个时间点,江户川柯南怎么会给伊达航来电呢?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想着,诸伏景光把手机接通了。   这会儿不是讲究隐私的时候了。   “伊达警官!”江户川柯南急急道,“有件事情很重要,调查连环杀人案的警官里有一位出事了……”   因为之前警局里出现了组织成员的事他只告知了诸伏景光,并不知道诸伏景光转头就告知了伊达航,还以为伊达航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从头开始讲述。   “柯南。”诸伏景光只能出声打断,“是有什么发现吗?”   “苍田先生?”江户川柯南意外,还有些迟疑,“我好像是拨给伊达警官啊……”   诸伏景光没有废话,“我们恰好在一起,伊达警官出了点状况,你有什么发现直接告诉我。”   江户川柯南虽然很好奇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但好歹没有在这会儿坚持他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转而说起来灰原哀那边的发现,反正本来这个消息,他原本就是要告知诸伏景光的。   伊达航在这会儿也终于醒过来了,并且控制不住地干呕了起来,他被人塞了什么!   诸伏景光顾不得伊达航了,连忙说:“柯南,你是说,松本理事官可能在米花森林?”   “什么?”江户川柯南大惊,“被绑架的人是松本理事官?”   电话两头的人发现他们似乎都知道一部分情报,但是没时间整合了。   诸伏景光这边刚确定了地点,伊达航也终于从口腔中那难以言喻的异味冲击里清醒过来,他忍得脸都青了,但还是伸手拿过诸伏景光手里的手机。   诸伏景光见状,也不浪费时间,转而去看风见裕也和他带来的其他公安的情况了,只是耳朵依然竖起关心着伊达航这边的情况。   “柯南,你现在在毛利侦探家吗?”   “啊?是的,怎么了吗,伊达警官?” 第140章 看热闹而已   “先离开,带着毛利侦探和小兰小姐一起,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马上过去。”伊达航语气认真严肃,“爱尔兰已经从帝丹高中拿走了工藤新一用过的那个头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有工藤新一的指纹。”   他眼光瞥向了一边同样被诸伏景光喂了解药开始醒转的公安风见裕也,没有说得太过明了。   他原本也以为爱尔兰只是因为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而已,但是想到前一天无意中听目暮警官说过松本理事官对柯南这个聪明小孩也挺好奇的,刑警的直觉让他突然反应了过来,爱尔兰其实不只是怀疑工藤新一没死,还怀疑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他非要带走那个头盔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指纹。   伊达航说得隐晦,不过江户川柯南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声音艰涩地询问道:“你是说,他可能会来抓我?”   如果爱尔兰是因为怀疑上他,才有这一番动作,那么拿到了工藤新一的指纹之后,下一步就是拿到江户川柯南的指纹了。   “只是有这个怀疑而已,今天的会议上他对工藤新一的事情很在意,所以才会打听到工藤新一曾经在帝丹高中学园祭上出现过的事。”伊达航催促道,“没时间了,你们快点转移吧,我们这边也尽快赶过去。”   伊达航挂了电话,看向了一旁刚叮嘱完又把一瓶解药交给风见裕也的诸伏景光,问道:“安排下去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我让风见那边和搜查一课联系,一起带人去米花森林搜查。”   米花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点人去找也能尽快找到,而且这毕竟是搜查一课的事,不能把人家给抛下了。   伊达航长出一口气,“让他直接联系目暮警官,我刚刚联系过佐藤警官了,她应该已经联系过目暮警官了。”   事关重大,搜查一课的人也应该都在警局里等着他们这边的消息了。   “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车子的方向奔跑而去,诸伏景光问伊达航,“你觉得爱尔兰的目的是柯南?”   “只是猜测。”伊达航点头,他会这么猜,除了爱尔兰对江户川柯南的“兴趣”之外,还因为他前一天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松本清长”盯着乘坐电梯下楼的江户川柯南的专注眼神了。   “但至少他是盯上工藤新一了,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来帝丹高中,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他刚刚说‘那是琴酒的罪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无奈一笑,甚至有些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盯上了江户川柯南返老还童的离奇异变了,“柯南这小孩,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两人这次只开了一辆车,诸伏景光坐在驾驶座上,也是摇头,刚刚爱尔兰确实是那么说来着,但是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证明琴酒办事不力,真的合理吗……   想了想,他又拿出手机联系风见裕也,让对方和交警那边对接下,爱尔兰的具体行踪需要交警部门帮忙锁定,爱尔兰会去抓江户川柯南只是他们的猜测。   另一边,和琴酒开车疾驰在米花街头的垣木榕已经知道爱尔兰从诸伏景光两人手中逃脱的事情了,他啧啧两声,不无遗憾地道:“爱尔兰还挺滑溜的啊。”   琴酒目不斜视,垣木榕只从鹦鹉小六那里知道了爱尔兰逃了,不知道细节,但琴酒却是有所猜测的,“爱尔兰前段时间在组织内部申请了一批昏睡弹。”   垣木榕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下子气笑了,“这算什么?我资敌了?”   他觉得,上次把昏睡弹的药方给组织就是一步不怎么正确的棋,瞧瞧,现在谁都能用了!   琴酒倒是无所谓,“波本那边也申请了。”   申请了昏睡弹,自然也连同解药一起申请了。   垣木榕无语摇头,他们难道还能用昏睡弹对轰啊?   “大哥,你也觉得爱尔兰会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抓柯南吗?”   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米花地界了,琴酒开车行进的方向,确实是米花町五町目,也就是说琴酒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垣木榕感觉有点奇怪,毕竟琴酒也是看过原剧情的,爱尔兰可是绕了一圈跑去了帝丹小学收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去了,并没有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这是最快捷的方式。”琴酒看得出来垣木榕的疑惑,“现在的情况和你所知的剧情不一样了。”   琴酒点了一下,垣木榕也就反应过来了,是啊,现在和原剧情不一样了。   原剧情里,爱尔兰确实是跑去了帝丹小学,摸到了江户川柯南的2年B班没错,还恰好找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黏土作品,在上面提取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指纹。   但那是因为爱尔兰还要继续隐藏自己,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抓江户川柯南,等确认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之后,他还是打算在任务完成之后把江户川柯南抓走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他已经暴露了,那就无所谓了,直接抓江户川柯南确实是更便捷的方式,指纹什么的,抓到人再验证呗。   垣木榕歪头,“他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会去帝丹小学吗?”   毕竟是原本的剧情,垣木榕总觉得还是有可能发生的,虽然现在的时间点和原剧情也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他们的黏土课是在上周七夕节前夕,一周过去了,黏土作品都已经干了被学生们带回家了。   爱尔兰就算现在去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级,也是没用的,他总不能把江户川柯南的课桌带走去提取指纹。   但这也得是爱尔兰尝试过了,在他发现这一步行不通之前,永远是一个选项,琴酒一直都是会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完全的人,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呢?   哪知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之后,语气莫名,“当然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但这不是出任务,你要的是看热闹。”   垣木榕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是了,他都给忘了,他们不是去截杀爱尔兰的,只是去看爱尔兰的热闹而已。 第141章 第二次背后杀   在琴酒和垣木榕看来,爱尔兰去了学校,就算有所收获,也依然需要江户川柯南这个活生生的证据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所以小学那里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先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以逸待劳。   爱尔兰估计还不知道,警校组那两人已经猜到了他下一步的目的是江户川柯南,而且人已经追过去了,等下估摸着要踏进陷阱了。   爱尔兰的行动被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的,他把车子开得简直要飞起来了,还真的一路往帝丹小学而去。   一边开,还一边往嘴里灌着水,同时还咒骂着把解药做得那么难吃的伊奈弗。   之所以选择先去帝丹小学,一是因为帝丹小学比起毛利侦探事务所更近,二是因为毛利侦探事务所位于居民区,如果不能动作迅速把那个小孩带走的话,他可能会被人发现行踪,所以他的计划是等夜深一些了再去把江户川柯南带走。   去小学有收获最好,没有的话刚好也能让他暂时栖身,没人会想到他居然躲到小学去了。   不过正如琴酒和垣木榕所料,他毫无收获。   讲道理,教室这个环境其实还挺复杂的,要在里面精准提取某个人的指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有一点和两人的预估还是有出入的——并非没有热闹可看。   爱尔兰举着手电筒在一年B班转悠一圈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最终,他走到了教室后方的置物架上,拿起了署名江户川柯南的蝴蝶标本,轻手轻脚地从教室里退了出去。   在他刚打算把门合上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危险预感,一股气流袭向了他的脖颈。   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低头侧身,还是没能完全躲过。   虽然没被击中致命的脖颈,但后肩胛骨处却被一拳扫过,侧腰也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了好几米,落到了走廊上又滑行了好几米。   他刚想起身,袭击者却没有给这机会,已经几步跨到了他身前,抬脚朝着他的面门踢踹而来。   爱尔兰脸色一变,这一脚要是踢实在了,自己的牙齿估计得掉一半,连忙抬手挡在了面前,生生地承受住了这一脚,而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无他,这一脚太沉了!   他满心憋屈,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看到袭击者的脸!   爱尔兰顺着这一脚的力道,忍着痛一个后翻终于站直了身子后,立时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果不其然,那人的攻击又一次来临了。   好在站起来身子的爱尔兰终于有了还手之力,在双手交叉格挡住了袭向自己心窝的一脚之后,便之后握拳挥了出去,同时一个抬腿在身前一个旋踢,化被动为主动,开始反击了起来。   也是到这时候,他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脸,这居然是个女人!   黑发,还戴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蕾切尔·浅香后退两步,看着面前这个刀疤脸,冷笑一声,“爱尔兰?”   爱尔兰脸色阴沉,“你居然知道我?你是谁?”   他内心开始咒骂起来了,是他太久没回日本了吗?组织都被人渗透成什么样了!他出个任务,还是易容状态,结果几次三番被人打断行动不说,是个人就能叫出来他的代号!   他第一怀疑依然是琴酒,因为他和琴酒最不对付了!   但是脑子里理智尚存,这次的任务是情报组主导的,琴酒的小组甚至没有插手的机会,出问题的话,更可能是情报组那边。   是谁?究竟是谁在针对他?   蕾切尔·浅香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朗姆的手下?”   爱尔兰不明所以,“你还知道朗姆大人?”他眼底流露出了然,“琴酒的手下?果然,琴酒就是组织的叛徒!”   他很快推翻了脑子里刚刚冒头的理智想法,死死地将坑他的罪名焊在了琴酒的头上。   而且爱尔兰觉得,琴酒的手下出现在这里,恰恰证明了琴酒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调查他,而且已经调查到了关键处,才忙不迭地派人来阻止。   至于琴酒为什么知道他的调查进度,这么点时间还不够他自己把逻辑给圆好。   蕾切尔·浅香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琴酒,但既然你是朗姆的人,那就受死吧!”   话音刚落,更加凌厉的攻击袭向了爱尔兰。   爱尔兰也不是草包,作为行动组的好手,他的身手其实不差的,当即就反击起来。   只是蕾切尔·浅香属实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招招狠辣,哪怕是和爱尔兰正面对上拳头也丝毫不落下风,这么强的女人爱尔兰还是第一次见。   很快,爱尔兰身上开始出现更多的伤痕,他当然也给蕾切尔·浅香留下了一些伤口,但总得来说,他受伤更重,甚至脸上的易容都被撕掉了大半。   他很快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落败,所以他在又一次被蕾切尔·浅香一脚踢开之后,顺势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一次取出了一枚昏睡弹。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把昏睡弹往自己脚底下的地面摔去。   平心而论,爱尔兰的身手是真的很不错的,在组织里也是佼佼者的存在,真不至于遇到个什么强劲的对手就用昏睡弹来救急。   问题是他今天晚上遇到的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从组织叛逃后被赤井秀一冠以组织最强战力名头、担心被琴酒报复故而死练身手的诸伏景光,一个是本身格斗就极强、警校期间膝盖旧伤未愈还能把降谷零掀翻的伊达航,还有一个,是动漫里曾经几拳就把降谷零击昏过去的蕾切尔·浅香,虽然有偷袭的因素在就是了。   这几个人,逼得他今晚接连两次用上了昏睡弹,还是伊奈弗研发出来的昏睡弹,爱尔兰别扭极了。 第142章 无名火   蕾切尔·浅香在爱尔兰拿出昏睡弹的时候脸色就凝重了起来,她不知道那是昏睡弹,只以为那是手榴弹,所以在爱尔兰有所动作的时候,她动作极快地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打开身后的教室门、闪身而入、合上、躲在墙后躲避爆炸袭击。   只不过伴随着昏睡弹落地,随之出现的不是爆炸和火光,而是一声闷响和一阵在黑暗中并不显眼的白烟。   爱尔兰站在烟雾中,他刚刚才吃过解药,药效还没过去。   他狠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动作那么快,居然直接就躲进去了!   等了一会儿,他发现那个女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顿时眼底寒光闪烁,似在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让这烟雾进去教室里。   毕竟,他是真的很想杀了那个女人!   教室里的蕾切尔·浅香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开始没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她确实是想开门看看的,但是内心突然而起的警惕心阻止了她的行动,爱尔兰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出这么个哑炮。   两人隔着一扇门静静对峙着,最终,爱尔兰还是咬紧了牙根,离开了帝丹小学,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大概率是琴酒的人,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的话,没准要把琴酒给等过来了。   他虽然不怕琴酒,但是现在他已经抓住琴酒的把柄了,没必要跟对方硬碰硬。   此时的爱尔兰内心已经有些急了,特别是他认为琴酒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调查了,那么琴酒就一定会继续破坏他的行动的。   所以他在离开帝丹小学之后,也没有多做休整,而是直接往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而去。   此时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大门一片黑暗,一点灯光都没有,似乎没有人在,又似乎是这户人家睡得早,反正一片寂静就是了。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事务所。   垣木榕和琴酒站在远处高楼的天台上。   说高楼也不太合适,这里是一栋小型公寓楼的楼顶,也就六层楼高。   垣木榕站在天台边缘,四处打量了一下,而后轻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个地方呢。”   这里赫然就是动漫里,琴酒狙击毛利小五郎的那个天台,也是琴酒被赤井秀一狙了一枪的地方。   琴酒面色如常,将手里的狙击包放到了地上,从中取出了较轻的一把,“那与我无关。”   他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视野最好、是最适合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方而已,至于原剧情里赤井秀一选择的写字楼,距离稍远了些,而且那里可以狙到天台这里,却不能狙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当然,此时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垣木榕笑笑,看向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们好像打算在里面等着爱尔兰过来,这算,守株待兔?”   琴酒扯了扯嘴角,“爱尔兰这一次的行动,确实跟撞树桩的蠢兔子没有什么区别。”   垣木榕和琴酒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也看了有一会儿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亲眼看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乐呵呵地出门,一边走一边讨论着要去附近的居酒屋吃宵夜。   天台昏暗无灯,今夜无月无星,所以离开的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两个大剌剌站在天台的人收入了眼底。   倒是作为垣木榕专有系统的鹦鹉小六发现了,从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上飞了起来,蹲到了毛利小五郎头上,占据了至高点之后,朝半空鸣叫了一声,当是打招呼了。   鹦鹉小六高兴,但毛利小五郎就不高兴了,抬手就往头顶上挥动着,语气很不爽,“你这臭鹦鹉,不许蹲我头上!还叫!你以为你是公鸡吗?就算是公鸡,也得等天亮了再打鸣啊!”   一句吐槽,让原本心情有些沉重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脸色都放松了一些,垣木榕也被逗笑了。   过了没多久,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到了,。   江户川柯南三人没有发现垣木榕和琴酒的踪迹,而后悄然而至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是一样,两人把车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然后熟门熟路地上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潜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内的,静等着爱尔兰送上门。   垣木榕笑了笑,走到琴酒的身边,指了指琴酒身后远处,“你说,赤井秀一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琴酒回身看了过去,“我倒是期待他会出现。”   垣木榕摸摸下巴,“我觉得,还真的挺有可能的。”   琴酒回头看垣木榕,眼神湛湛,似是在问,你确定?   垣木榕思考了下,传音问鹦鹉小六,【小六,赤井秀一在哪里?】   哪知道他刚问出声,鹦鹉小六的讯息就同时发来了,【宿主!你猜猜我在居酒屋这里看到了谁?】   鹦鹉小六的正太音在垣木榕脑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惊奇,【宿主,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赤井秀一了?】顿了顿,它补充道,【这边夜宵刚上,他就恰好进来了呢。】   【然后呢?】   【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兰拉出去问话了,宿主,赤井秀一他在偷听!】   垣木榕无语望天,他错怪世界意识了,原来剧情的顽固性不全是它的锅啊,现在已经有种要拐回来的趋势了,怎么的,琴酒出现在天台,赤井秀一就要刷新在另外那个狙击点是吧?   宿敌间命中注定的一战?给琴酒安排宿敌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想到赤井秀一那嘴上没把门总是把话说得莫名暧昧的糟糕语言表达能力,他就忍不住咬牙。   琴酒察觉到垣木榕的气息变化,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垣木榕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名火,没朝琴酒撒气,只是摇头啊摇头,“赤井秀一和柯南遇上了,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意识海里就传来了鹦鹉小六关于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交流情况,也就是赤井秀一偷听到的内容的实况转播了。 第143章 护在身前   毛利兰从刚刚江户川柯南一脸凝重地跑去楼下找“苍田青”却没找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忍着没问,到后来江户川柯南一个电话之后就脸色苍白地忽悠毛利小五郎出来吃宵夜顺便小酌的时候还配合了一下,直到这会儿毛利小五郎遇到了熟人跑去和别人喝酒了,她才有机会将江户川柯南提溜出去审问。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瞒着毛利兰,事到如今,让毛利兰继续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才会真的害了她。   毛利兰知道了有人已经调查到了工藤新一头上了,脸色果然瞬间就白了,甚至她还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如果不是自己多次要求的话,江户川柯南不会特意赶着出现在了帝丹高中学园祭上……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算在毛利兰的身上,这本就是他的问题,是他把危险带到了毛利兰身边。   但此时,他也只能安慰毛利兰,爱尔兰只是怀疑,刚开始调查,他还没有真正暴露,公安那边已经设好了陷阱,只要把爱尔兰抓住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安慰着,而赤井秀一躲在一旁,倒是把事情听了个全乎,眼神闪动半晌,就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在和毛利兰坦白之后,就想暗中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打探下情况,被毛利兰一把按住了。   “你想都别想!”毛利兰压根不给机会,“我知道,你爸爸认识FBI的人对不对!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那边有什么不对的话,你马上离开日本!”   垣木榕听着鹦鹉小六的转达,摇了摇头。   说起来,工藤一家其实都有很明显的亲美倾向,其中亲FBI的倾向更加明显,这一点连毛利兰都发觉了,言语间不经意地就透露了出来。   当初工藤优作刚发现江户川柯南变小的时候,想让江户川柯南先离开日本,就是想走FBI的路子来着。   和毛利兰此时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   江户川柯南拗不过毛利兰,被死死按在了原地。   鹦鹉小六想了想,扑扇着翅膀自行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两人只以为它是要回家了,没多想也没多管,他们对于这只鹦鹉的来去自如都已经习惯了。   殊不知,鹦鹉小六循着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缀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后。   垣木榕对于鹦鹉小六的机灵反应点了个赞,就把赤井秀一知道了爱尔兰调查江户川柯南的事,估计跑这边来了的消息和琴酒说了下。   琴酒略一沉吟之后,点头道:“我去准备狙击枪。”   垣木榕失笑,琴酒居然也有这么意气用事的时候,还说不在意呢。   琴酒刚刚从车里拎下来了一个狙击包,里面放着一把轻狙和一把重狙。   原本琴酒是没想出动重狙的,毕竟对付一个爱尔兰而已,狙击点又选得近,还不至于那么麻烦。   但是现在显然琴酒已经改变主意了,他把目标对准了即将出现在更远处的赤井秀一了。   是的,无论是垣木榕还是琴酒都认为,赤井秀一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出现。   这些人,是不可能在知道这里有落单的组织代号成员出没却无动于衷的。   如果赤井秀一的目标是爱尔兰的话,那么其实垣木榕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第一选择,能最方便狙击到爱尔兰。   如果赤井秀一过来的话,他们就会正面遭遇上。   不过琴酒特意组装重狙,就意味着,琴酒觉得赤井秀一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会出现在远处。   因为赤井秀一如果只是单从江户川柯南的描述去推断爱尔兰的行为的话,很可能认为爱尔兰是在执行任务。   他也是在组织里待过的,知道组织的风格,如果是任务的话,爱尔兰不可能是独自出动的,至少也会有一个代号成员和他相互配合掩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个在远处掠阵的狙击手。   所以,一切又拐到了原点,赤井秀一会找一个可以狙击到狙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狙击手的地点。   很拗口,换言之,在琴酒的判断中,赤井秀一会出现在可以狙击到他们此时所在的天台的地方,大概率,是原来的那个写字楼。   垣木榕走到天台边上,背靠栏杆眺望着远处那栋同样被黑暗笼罩着的写字楼,抬手在墨镜的隐形旋钮上旋动了小半圈,远处的景象就像是被拉近了一般,只不过,此时的写字楼里还没有什么异常。   他其实,也挺期待赤井秀一出现在那里的,他倒要看看,这一次的对狙,谁是胜者!   垣木榕收回视线,见琴酒动作极快地组装好了狙击枪,嘴角微勾,“不需要支架吗?”   别看剧情里连基安蒂都经常直接用肩膀扛着狙击枪,好像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似的。   但其实,那只是少数情况。   基安蒂一般也是得架着支架才能精准射击的,偶尔手持的压根不是真正的狙击枪,而是特制的轻量化精确射手步枪,比琴酒刚刚一开始拿出来的轻狙还要再轻便一点。   以及,基安蒂这女人能被琴酒看中收入自己的行动小组,压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力气比一般的男性都要大得多。   但琴酒此时组装出来的这个,是他用惯了的那把大狙,没有花里胡哨的功能,足够纯粹,也足够致命。   当然,也足够重。   琴酒摇头,语气平淡而自信,“没必要,不够灵活。”   垣木榕点头,严格来说,他们是在明处,是靶子,要是还用支架的话,就定死在的原处了。   他看着琴酒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狙击枪,看了下脸上已然全无表情的琴酒,又笑了笑。   附近没有其他更优越的制高点,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所以琴酒没有选择挪地方,准备就在这里等着某个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进入捕食圈,这是属于琴酒的自信。   琴酒会看了一眼垣木榕,眼底带着询问,垣木榕笑着说:“放心吧大哥,无论哪边出现火力,我都第一时间把你护在身前。” 第144章 第三次背后杀   护在身前是垣木榕以前听到过的俏皮话,这时候说出来倒也合适。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夹心饼干,好处是两边都能观察到、也能攻击到,坏处就是能被两边攻击到了。   是的,不止赤井秀一可能刷新出来的那个位置,还有毛利侦探事务所,要是里面的人拿着步枪,也是能和天台这边对下枪的,毕竟距离太近了。   垣木榕身上有着防护罩没错,但他觉得还是得勤俭持家一点,所以等下一有不对的情况,他就往琴酒身后躲,反正琴酒总归会护好他的。   琴酒对这个说法略感无语,又觉得好笑,嘴角轻轻勾起,对于垣木榕的理智也挺满意的。   垣木榕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爱尔兰正开着车飞速靠近,赤井秀一倒是还没有到位。   毛利侦探事务所三楼窗户探出来小半边脑袋,又很快缩了回去。   垣木榕看得就是一笑,看来,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知道爱尔兰来了。   不过爱尔兰还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行动已经被猜测了个彻底的可能性啊,栽得不冤。   琴酒把垣木榕往里头拉了拉,垣木榕顺势退回,然后学着琴酒的模样,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爱尔兰的动静。   这会儿可不比之前在新米花酒店偷看蕾切尔·浅香和灰原哀那会儿还有窗户玻璃作为遮掩,距离又近,太嚣张的话是真的会被发现的。   爱尔兰下了车,谨慎地抬眼看了下没有一丝光亮的三楼窗户,自以为动静很小地往摸索到了墙根。   垣木榕看着楼下的这个爱尔兰,讶异地挑起了眉头,小小声地朝琴酒问道:“他怎么这么惨啊?”   爱尔兰身上还穿着松本清长的西装裤子,上半身的外套已经不知所踪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战术背心,身上满是灰尘,还能看到一些破损的痕迹和血迹。   假发和脸上的易容已经去掉了,半边脸颊肿得老高,脖子上也有乌青的痕迹,总的来说,挺狼狈就是了。   不是说手里有他的昏睡弹吗?还能被诸伏景光他们打成这副鬼样子?这样一来显得他的东西很没作用啊……   垣木榕现在的心态很矛盾,不乐意爱尔兰因昏睡弹而受益,但是当爱尔兰这副模样出现的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他的东西绝对没问题,所以有问题一定是爱尔兰,逻辑通。   琴酒偏头看了一眼眨眼间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的垣木榕,摇摇头,垣木榕的思维有时候属实跳跃了一些,他转而继续看向楼下。   很快,爱尔兰已经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琴酒视线稍稍往上移,看向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上,也就是毛利父女和江户川柯南日常居住的三楼。   可惜的是他视力虽然好,但还是没能好到穿透墙体,看到里面发生的状况。   不过,倒是也没有那么可惜,琴酒回身遥遥看向了远处的写字楼,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冽的笑容。   爱尔兰动作轻巧地拾级而上,很快来到了三楼。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皱了皱眉,一时也搞不清楚,毛利一家是不在家,还是已经睡着了。   不过,很快地,他就下定了决心,先进去再说,睡着了就直接把人带走,出去了就守株待兔。   反正一个中年侦探、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小鬼,都打不过他。   对于行走黑暗的人来说,撬锁似乎成为了一项基本技能了,爱尔兰手里拿着一根铁丝,伸到锁孔里捣鼓了几下,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门给撬开了。   他屏住呼吸,轻轻地地推开了门,浑身紧绷、十分警惕地一边扫视、一边走进了房间里。   在经历接连两次的背后杀之后,此时的他注意力高度集中,警惕着可能到来的危险袭击。   眼睛在黑暗的楼道里已经适应了挺长的时间了,所以隐隐约约地,他已经可以看清一些房间里的布局了。   只是还没等他在脑子里形成一张足够支撑他自如行动的图画时,异变突生。   危险的感知同时来自于左右两边,果然!又有人偷袭他!   爱尔兰恼怒极了!第三次了!今天晚上第三次了!   哪怕他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此时也难以发挥作用,因为他想躲,却躲无可躲。   袭击他的两人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了的,一个从左前方攻击,一个则窜到了他的右后方,直接堵住了本可以作为他退路的大门。   前胸和后腰同时传来剧痛,这一次的袭击,他算是承受了个十成十,整个人因痛楚而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   而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后脑勺被一双手用力压住,一个膝盖正面顶了上来,正中鼻子。   人类的鼻子都是软骨,太脆弱了,比胸口和后腰处更为剧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   伊达航这次出手一点没有保留,抱着爱尔兰的头几次用力抬膝,一番连击顶得爱尔兰完全无法招架。   这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了。   不过爱尔兰到底身经百战,双手交叉在脸前挡过一击之后,就矮下身子,同时旋身借助扭转的姿势挣脱了伊达航按在他脑勺上的双手。   只不过,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另一人的袭击又到了,伊达航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一个伊达航已经够爱尔兰对付了,再加上一个诸伏景光,两人配合默契,爱尔兰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天台上,垣木榕调节着墨镜,语带笑意地和琴酒说道:“打起来了。”   发觉琴酒没有应声,垣木榕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就见琴酒正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前面那条马路上的某个角落看。   他歪歪头,“那里有人?”   琴酒“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虽然警惕,但并没有过多反应,“一个女人,跟着爱尔兰来的。”   垣木榕略一思索之后便恍然大悟,轻笑一声,“怪不得爱尔兰这么狼狈啊。”他斜睨了眼琴酒,调侃道,“大哥,你还说小学那边没有热闹呢。”   “你觉得,爱尔兰靠什么逃离的?”琴酒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垣木榕想到某种可能性,不由得脸色一黑。 第145章 他为什么要逃?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三人混战还在继续,当然,更准确的说法是,爱尔兰还在遭受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的围殴。   打斗间破坏了不少屋里的摆设,特别是爱尔兰。   因为伊达航两人是先进来的,对于屋内布置比较清楚,而爱尔兰两眼一抹黑,只能被两人引导着去撞墙撞桌子。   最终,伊达航抓住了机会,在诸伏景光压牵制住爱尔兰的时候,一个飞扑把人压倒在身下,动作迅速地拿出手铐铐住爱尔兰的一只手腕。   爱尔兰脸色大变,在他的预计里,可从来没有被警察抓住这一项。   一旦他被警方抓住,琴酒那个阴险的家伙,绝对会趁机报复,被灭口在监狱里的组织成员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爱尔兰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用力地翻着身,差点将身上的伊达航给掀翻开来。   突然,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房间瞬间变亮了,他的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而早就有所准备的伊达航却是抓住机会,又一次将爱尔兰摁趴在了地上,一边膝盖压在爱尔兰背上,用尽全身力气跪压上去,顺势把另一边的手铐铐上了爱尔兰的另外一只手。   被反拷在了后背的爱尔兰又是一阵剧烈的挣扎,却是只能像是在砧板上蹦跶的鱼一般徒劳无功了。   伊达航一点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膝盖压着爱尔兰的后背,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肩膀,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终于,爱尔兰还是放弃了,也可能是没有力气了,慢慢地安静下来,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道:“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了这里。”   伊达航没有放松力道,依旧将爱尔兰的头侧着按压在地上,脸颊都被压变形了,以至于爱尔兰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诸伏景光从灯光开关处走了回来,他身上也有些狼狈,但是看着被伊达航压制得死死的爱尔兰,眼底神色极为振奋,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活捉了一个分量比较重的组织代号成员!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组织情报,他蹲下身,脸色转冷,“爱尔兰,松本理事官在哪里?”   爱尔兰嗤笑一声,闭嘴不言。   诸伏景光盯着他的脸,又突然道:“在米花森林对吧?”   这句话就有些出乎爱尔兰预料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想问“你怎么知道”,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嘴巴紧紧地抿上。   但这已经足够诸伏景光做出判断了,“果然在米花森林。”他勾起嘴角,“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找了。”   既然松本清长还能放出求救信息,那就证明至少暂时性命无忧,甚至没有被严密地看守着,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伊达航也松了一口气,说时候,爱尔兰这个人牵扯出来的东西很复杂,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公安那边在追查的重案,诸伏景光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对于这个人以及这人背后的东西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被爱尔兰顶替了的自家上司。   了却心头大事的他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一片狼藉,眼底闪过心虚的歉意,只能说还好毛利家进门就是餐厅,还是那种和式餐厅,除了一张矮桌之外和墙边的置物架之外,并没有太多家具,所以虽然狼藉,但还是比较好收拾的。   爱尔兰重新睁开了眼睛,使劲地抬眼看着距离极近的诸伏景光,“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他在这个瞬间想到了很多,也怀疑了很多。   事实上,从他暴露,到松本清长被人找到,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诡异之感——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要知道,松本清长的事情是他一力处理的,并没有假借他人之手,他完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败露。   诸伏景光原本不想搭理爱尔兰的,把人赶紧带回去才是正理,但爱尔兰又一次开口了,“作为交换,我可以告知你们一些情报。”他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刑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没有什么用。”   诸伏景光顿了下,爱尔兰会暴露,主要还是贝尔摩德透露出来的消息,让爱尔兰知道事小,要是在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那江户川柯南也要暴露了——毕竟贝尔摩德告知的人是江户川柯南。   所以这件事,势必不能说。   不过么,用话术忽悠一下爱尔兰还是可以的。   “苏格兰,我曾经的代号。”诸伏景光轻声说道,“至于松本理事官那里,他用自己的方法送出来信号了。”   爱尔兰眼睛睁大,“苏格兰?你是那个叛徒?”   “我可不是什么叛徒,爱尔兰。”诸伏景光帮着伊达航把人给拉了起来,“这个消息,就算是我提前给出的诚意,你应该知道,像你这种被警方抓获的代号成员,组织不一定会花力气营救。”   爱尔兰闻言,眼神闪烁,这确实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   类似的营救任务基本都是行动组进行的,而琴酒那家伙,怕是巴不得他赶紧死,怎么可能费力气救他。   诸伏景光看爱尔兰的模样,感觉应该有戏,只是……   他略微敛眸,掩下了眼底的隐忧,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   爱尔兰突然调查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明显是已经怀疑上了两者之间的关联,更要命的是,爱尔兰的怀疑是对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现在查到了多少,那个药,简直是潘多拉的魔盒,接下来还有对于爱尔兰的审讯……   爱尔兰顺势站了起来,眼神明明灭灭,脑子飞速转动着,他需要自救,一旦被带到警局,就是死路一条了。   但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逃?组织如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了。   想到琴酒,想到那个偏帮到没边的Boss,爱尔兰的眼底闪过狠厉,人家都没把他当回事,没准已经在计划怎么灭他的口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第146章 第四次背后杀,绝杀   天台上,垣木榕看着亮起的灯光,还有投在了窗帘上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三个人影。   他啧啧两声,挑眉看琴酒,“爱尔兰真栽了哦!”   天台所在的位置距离毛利家是挺近的,但这种近是狙击距离的近,实际距离上并没有近到能听清窗户紧闭的室内的动静,要是打开窗户大声喊几句倒是可以。   不过情况也没有非常复杂,至少垣木榕对于自己的判断还是十分自信的。   琴酒眼神微冷,他不觉得爱尔兰会牙关紧闭等着组织的救援,当然,也压根没有救援这回事,所以爱尔兰的叛变几乎是成为定局的事。   之前垣木榕给他看过的剧情里爱尔兰死前对江户川柯南的嘱托也能说明一点——爱尔兰可不是个立场坚定的人。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话,琴酒只是冷笑了一声,默默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狙击枪。   垣木榕看了一眼琴酒放到一旁的轻狙,眼珠子动了动,对琴酒说道:“大哥,这枪借我一下吧。”   没多久,灯光熄灭,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带着被反拷了双手的爱尔兰下了楼,与此同时,鹦鹉小六通过意识海给垣木榕传来了一则消息,赤井秀一也就位了。   垣木榕笑了笑,巧了嘛这不是!   他看向琴酒,“来了哦,大哥。”   琴酒眼睫颤了颤,银色刘海下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了。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押送着爱尔兰,哦不,爱尔兰本就是犯人。   三人走出了波洛咖啡厅旁边的楼梯,走到了大街上,就要往他们开过来的车子而去——因为担心爱尔兰发现端倪,所以他们停得有点远,还有点隐蔽。   等到走到马路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一阵莫名的心悸,猝不及防的攫住了他,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被暗处视线锁定的悚然,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让他不禁头皮发麻。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个红点出现在了爱尔兰的后背处,下意识地,他用力把爱尔兰往伊达航的方向一推。   伊达航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拽住了爱尔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枪响,一朵雪花绽开在了爱尔兰的肩膀上,从后肩胛骨穿入,从锁骨处射出,击穿了整个肩膀。   爱尔兰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栽去。   天台上,垣木榕和琴酒并排而立,眼睛注视着瞄准镜里的爱尔兰,在琴酒一枪命中之后,他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射向了瘫倒在地的爱尔兰,满意地看到自己这一枪终于没有射空了,虽然只是射中了侧腰。   而琴酒射出这一枪之后,便没有再留一分心神在爱尔兰身上,而是维持着手持狙击枪抵在肩膀上的姿势,毫不犹豫地转身,将枪口对准了后面赤井秀一所在的写字楼。   垣木榕侧头朝琴酒看去,恰好看到琴酒收紧手指,在回转身子彻底站定的一瞬间,扣动扳机射出了子弹,枪声又一次炸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处的写字楼里的赤井秀一也扣动了扳机。   没有什么子弹在半空中撞击到一起的神话剧情,在漆黑的夜空中,两发子弹划破天际,沿着各自的轨迹朝着预设好的方向袭向目标。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极快,绝大多数狙击步枪使用的全威力弹都远超音速,人类本不该看到狙击枪子弹朝自己射来的场景。   但此时,琴酒的视野里却分明出现一颗朝自己袭来的子弹,而且在他的感知中,子弹的速度,变得极慢极慢,慢到违反常理,慢到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躲过。   这是极致的动态视力、变态的体质和极强身体反应能力带给他的“超能力”——当他足够快的时候,相对的,对方的动作对他来说便慢到了极点,哪怕这个“对方”是一颗出膛的重型狙击枪的全威力弹。   不过琴酒并没有做出“躲”的动作,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任由子弹撞击在了他的侧后方的天台护栏上——在他转身反击的时候,便已经预判并且避开了子弹的落点了。   子弹落地的瞬间,枪声才倏然而至。   马路上,原本正要离开的三人却被这场突然的狙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爱尔兰中枪倒地的瞬间,伊达航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扯住爱尔兰,却被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的大块头带得也栽倒在地,等到喷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液以及爱尔兰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带来血腥味盈满了鼻腔之后,才察觉到,有狙击手就在附近!而且已经开枪射中爱尔兰了!   如果刚刚不是诸伏景光反应快的话,这个费了大力气才抓到的危险家伙已经心脏中枪,当场毙命了!   “快走!”诸伏景光脸色凝重,喊醒了伊达航。   他们要尽快撤离狙击手的狙击范围,不能再站在大街上当一个活靶子了!   只是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枪声又响起!   两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脸色一变,轻而易举地从两声不同的枪声里分辨出这个事实。   伊达航刚拉起爱尔兰的一只胳膊想要架到肩膀上,就感觉爱尔兰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下。   他朝爱尔兰看去,就发现爱尔兰果然又中枪了,这次是侧腰!   他咬着牙,抑制住停下脚步查看爱尔兰伤势的下意识举动,继续把人拉起来,往巷子里拖。   因为爱尔兰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说是个不动靶也一点不为过,再留在原地就是死路一条。   诸伏景光两步跨到了爱尔兰的另一边,和伊达航合力,一人架起一边胳膊,加快速度将爱尔兰拉走。   这时候,第三声枪响又响起了。   诸伏景光拖着爱尔兰,心脏随着枪响抖了一抖,他下意识地往伊达航的方向看去,却被爱尔兰挡住了视线,“班长,你先走……”   “闭嘴!”伊达航从牙根里挤出来两个字,又加快了几分步伐,“我没事,有力气说话,不如动作快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抿抿嘴,配合着伊达航的动作,把爱尔兰往墙角的掩体方向拉。 第147章 必须反击   诸伏景光生怕中枪的人是伊达航。   人都有私心,爱尔兰中枪他选择尽力去救,但内心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难过,但伊达航不一样。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是爱尔兰,还是他和伊达航,都没有被狙中。   目标不是他们?射偏了?还是那两个狙击手还有其他狙杀目标?   不对,他怎么听着,刚刚那个瞬间,不止一声枪响,而是一前一后接连响起的两声!而且其中一声的距离要更远些……两处狙击点?   垣木榕揉了揉肩膀,把手里的枪狙击枪放了下来,又甩了甩手缓解一点酸麻感。   距离上次琴酒带他去掺和西拉“转正”的那个任务把自己的枪给他玩了一下之后,垣木榕已经又有挺长时间没有真正进行过狙击了,但是偶尔还是会在训练场上玩一玩的。   所以刚刚开这一枪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手生的感觉,反而觉得还挺适应的。   他站到了琴酒的身边,看着琴酒天台护栏的那个深坑,又转头看向远处写字楼已然空无一人的窗台,抿着唇,脸色冷到了极点,“赤井秀一,还真是,好胆啊!”   还真敢在暗地里放冷枪!   而此时的琴酒肩膀上依然扛着狙击枪,依旧遥遥地瞄准着,不摇不摆,稳如泰山,嘴角噙着一抹雀跃而嗜血的笑容,整个人又兴奋又冷静,他和赤井秀一的这次对枪,还没结束。   垣木榕虽然脸色发冷,但并没有做什么,琴酒自己也期待这一场对决,不然的话压根不会给赤井秀一出现在那栋大楼的机会。   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心跳更是快到了极点。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片黏腻,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血腥味萦绕鼻尖。   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躲得快的话,这一枪会击中他的眼球,子弹会冲进他的脑子里,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然后穿破他的颅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擦破了一道口子。   深呼吸几下,待心跳平复了一些之后,赤井秀一又忍不住挑唇,轻笑了一声,虽然惊险,但是……也刺激极了。   琴酒真的太强了!   他曾经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为了降低自己的嫌疑,说出了苏格兰的格斗技术是他生平仅见的大话。   但事实上,能让他用上“生平仅见”这个词的强者,唯有琴酒,格斗是这样,狙击也是。   狙击……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他最擅长的也是狙击,所以才更清楚,刚刚的那一枪,有多惊艳!   相距将近700码的距离,自己在琴酒朝着另一个方向狙击的时候,扣动了扳机,可琴酒的反应却快得不像人,不仅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狙击锁定,还接连完成了转身、瞄准、射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那动作流畅得让他不禁怀疑琴酒究竟有没有做瞄准这一步。   结果令人沮丧——他的一枪落了空,而琴酒的一枪却打碎了他的狙击镜,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   琴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转身的那一霎那,已经足以瞄准了吗?而且还是肩扛重狙的姿势?   内心的疑问一个个冒了出来,但赤井秀一很快就把思绪压了下去,不顾脸上的伤,从一旁的枪袋里拿出来一个备用的狙击镜。   他要反击,也必须反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琴酒刚刚那惊艳一枪,不反击的话,今天过后,他每次拿起狙击枪,脑子里只怕都依然会回想起这一枪。   这对他没有好处,可能让他在狙击这条道路上从此再无寸进,甚至开始退步也说不定。   因为,那是琴酒的惊艳一枪,不是他的。   天台上,垣木榕见琴酒维持着姿势没有放松,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也不管这边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笑了笑,转身地往天台边缘的走去,把后背完全交给了琴酒,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垣木榕朝刚刚三人躲避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探头出来查看情况的诸伏景光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因为垣木榕戴着墨镜呢,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的视线焦点是自己就对了。   诸伏景光看着远处天台的那个身影,认出来了是伊奈弗。   爱尔兰中了两枪,子弹直径明显不一样,所以刚刚动手狙击的人有两个,既然其中一个是伊奈弗,另外一人毫无疑问就是琴酒了。   此时,因为琴酒已经转身面向了后方的赤井秀一,距离天台边缘有段距离,所以诸伏景光其实已经看不到琴酒了。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诸伏景光心下一沉,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是他们躲避的地方是个死胡同……   只能等救援了吗?   他能动用的公安人手,今天晚上几乎倾巢而出,一小部分派去米花森林帮忙找人,大部分则是还昏迷在帝丹高中了,毕竟他那瓶解药其实也没几颗,救不过来多少人了。   剩下的还有几个公安在附近,因为担心被爱尔兰发现,所以他刚刚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此时也不敢让他们过来。   说实话,那些人不够琴酒开几枪的。   不过先前琴酒开枪的动作还是惊动了不少人,已经有居民在打开窗户探头观望了,想必也有人报警了。   以诸伏景光对组织的了解,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会对做了伪装的公安动手,却不一定会和身穿制服的警察硬刚,因为这样一来动静太大。   所以他们只要稍作等待,就必然可以获救。   只是,他们可以等,爱尔兰却等不了了。   伊达航在给爱尔兰做急救,双手正压在爱尔兰锁骨侧上方的枪口上试图止血,但这属实是徒劳无功。   他抬头看着诸伏景光,语气焦急,“这样下去不行,失血过多,呼吸开始变弱了,伤口形成空腔,哪怕没有命中心脏,也撑不了多久的!”突然,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惊愕,“这是什么!” 第148章 可惜,他不珍惜   诸伏景光听伊达航的声音不对,回身一看,只见爱尔兰的上衣被伊达航拉高了一些,露出了侧腰处的那处伤口。   这是刚刚袭击爱尔兰的第二枪造成的,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伤口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腐烂着。   那枚子弹不对劲!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就在他要缩回去看爱尔兰情况的时候,却发现远处的人影突然朝着他招了招手,而后伸出了拇指和尾指,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垣木榕另一手正动作极快地按动着键盘输入一串号码。   他们所在的天台距离诸伏景光的位置虽说比距离赤井秀一所在的那个写字楼近了不少,但也有一两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要是大声喊的话倒是也能听到,但就是显得,不那么……优雅。   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喊得人尽皆知。   诸伏景光看到了垣木榕的动作,有些发懵,伊奈弗的意思,是要和他打电话?   内心觉得荒唐之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居然真的有电话打过来了,只是因为静音所以他直到现在才发现。   诸伏景光看看手机,又看看天台那边拿着手机又朝他挥了挥的垣木榕,最终,还是接通了。   “晚上好,苏格兰。”率先出声的毫无疑问是垣木榕,诸伏景光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他出声了,“伊奈弗,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这时候还在关心这个呀。”垣木榕笑了笑,“抱歉,不能告诉你。”   诸伏景光眼中霎时盈满了阴霾,沉默不语。   这个号码虽然不是他和降谷零专联的那个号码,也不是他伪装的苍田青这个身份所用是号码,而是他专门用来和公安那边联系的号码。   但无论如何,这个号码都也不该是伊奈弗能掌握的,难不成,公安那边还有组织的卧底?   垣木榕也不介意诸伏景光对自己的爱搭不理,继续笑着说:“爱尔兰咽气了吗?”   诸伏景光内心一沉,伊奈弗果然不可能看着爱尔兰被公安这边抓住。   “先说好哦,你们要是乖乖待在那里等到爱尔兰咽气,那这事儿也算过去了。”诸伏景光不回答,垣木榕就只能唱独角戏了,好在,他知道对方还乖乖听着呢,“否则的话,冒头就秒哦,不信可以试试的。”   垣木榕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不给诸伏景光他们救爱尔兰的机会。   如果他们这会儿真的冲出来的话,琴酒正在全神贯注应对着赤井秀一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要是真让爱尔兰得救的话,那垣木榕虽然不至于郁闷,毕竟也就是再动一次手的事儿而已,但还是会觉得麻烦的。   当然,爱尔兰要得救也没那么容易。   琴酒那大口径子弹造成的贯穿伤是一方面,他射出的那枚子弹上的毒药是另外一方面,这种情况下爱尔兰能活,垣木榕也得写一“服”字。   诸伏景光的神色蓦然冷了下来,爱尔兰的情况不妙,他刚刚确实是想自己现身吸引火力,让伊达航带着爱尔兰离开的。   但是现在,既然伊奈弗已经说破了,那么就证明一点机会都没有,强行突围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他看着还在努力帮爱尔兰止血的伊达航,扯了扯嘴角,“你们就这么当街用狙击枪杀人,不觉得太嚣张了吗?”   伊达航脸色发白,又一次开口:“止不住血!而且……”他看向爱尔兰的侧腰,“腐烂的面积还在扩大!”   时间拖得越久,爱尔兰的情况就越不好,此时的爱尔兰,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灰白了,瞳孔也有些涣散,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垣木榕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这种事,你在组织的时候见得少吗,或者说,做得少吗?”   诸伏景光自己就是狙击手,他动手的时候,难道还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挑个不会吓到人的时机动手吗?   别开玩笑了!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无论什么回答,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垣木榕也不在意,语气悠悠地说道:“爱尔兰是必须死的。”   “因为他不能活着被警方抓到,还是因为他和琴酒是敌人?”   垣木榕笑了笑,“都是。”他轻叹一声,“我也曾经想要放过他的,可惜,他不珍惜。”   这是真话,因为他之前就是还想着要把爱尔兰的拯救积分拿到手,才一直任由人蹦跶到现在的。   没想到,到最终,虽然剧情不全然相同,但爱尔兰还是死在了他该死的那个节点上。   说这话的时候,垣木榕目光朝另外一个方向瞥了过去,在那里,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躲在墙角后,竖着耳朵聚精会神,他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两人所在的位置,能听到点什么啊。   还不如另外一个方向上的那位听得全乎呢。   垣木榕笑着继续说道:“第二枪是我射的,子弹上涂了点东西,我将它命名为‘不死鸟’。”   诸伏景光声音低沉压抑,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不死鸟?”   “对。”垣木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几年前,我第一次用它,收割了普拉米亚的惯用手,不久前,它的另一个战绩是废了朗姆一条腿,可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毒药了。友情提醒一句,腐烂可不只发生在皮肤表面。”   无论是普拉米亚还是朗姆,诸伏景光都不陌生。   朗姆就不必说了,普拉米亚他也记得,甚至当时他暴露和普拉米亚也有一定的关系——公安那边想让他调查普拉米亚的死因,在传递消息的时候不甚暴露了他的存在。   一个断手,一个断腿……   至于爱尔兰,诸伏景光又回头看了一眼爱尔兰侧腰处的那处可怖伤口,伤口附近的脏器怕也开始腐烂了吧。   但是爱尔兰的致命伤依然是胸口上方的贯穿伤,也不知道爱尔兰还有没有意识,如果有的话,也不过是多承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第149章 预判   “你打算就这么守到爱尔兰咽气吗?”诸伏景光冷声道,“琴酒开枪的动静太大,警方已经调配了大批警力过来了,再拖下去,你和琴酒逃得掉吗?”   “当然,我有这个自信。”垣木榕回答得毫不犹豫,顿了顿,又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对大哥有足够的自信。”   诸伏景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伊奈弗提起琴酒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似乎一直以来,伊奈弗都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琴酒的样子。   他和伊奈弗的交集并不多,但他永远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几乎全程躲在琴酒身后的青年。   那会儿的伊奈弗对其他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说什么如果有认识的必要的话,琴酒自然会安排,对琴酒信任依赖到了极点,就好像琴酒能全然掌控他包括人际交往在内的一切。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赞同降谷零那个“伊奈弗是垣木榕”猜测的原因。   在他看来,这两人根本相去甚远。   垣木榕向来自我而强势,性子独,有着极强的主见与心性;反观伊奈弗,无论性格再怎么尖锐,给他的感觉依旧像是一个单纯依附琴酒而存在的人。   虽然这么私下揣测自己认识的后辈不太礼貌,但诸伏景光其实一直觉得,垣木榕某种程度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不是说垣木榕对待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而是垣木榕望向这世间的目光,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与讥诮,仿佛这世间的人和事,都很难引起他的一点心绪波动。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视琴酒为天的伊奈弗呢。   就像组织里的人不相信琴酒会动真心一样,他也不相信性情那么淡漠疏离的垣木榕会把自己活成某个人的附属品。   诸伏景光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然跑偏,连忙深呼吸两下,将注意力集中到伊奈弗的话语上。   伊奈弗是真的那么自信,还是说警方在他和琴酒眼里早就被看扁了?   但是他想到琴酒这个在组织里简直就是强大二字代名词的男人,内心也是一沉,说实话,警方如果真想把琴酒留在这里的话,怕是要伤亡惨重。   但是,琴酒的分量又很重!如果能抓住琴酒的话,对于他们摧毁组织的“梦想”来说,是个极大的帮助。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盼着警方的大批警力快点到来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这几秒钟内,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挑眉看向了远处,一队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他转头看向琴酒,就见琴酒的手指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刚刚他和诸伏景光打嘴仗的时候,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两位顶尖狙击手似乎也终于调整完毕。   或者说赤井秀一已经调整完毕,而琴酒对此似乎也有感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手指微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他脚步微动,往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小步。   而琴酒刚才站过的地方,后方的围栏上赫然又多出一个深坑。   “砰——砰——”子弹速度突破音速,导致枪声在子弹落地后才响彻夜空,但是在警笛呼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越来越多的人打开窗户来看个究竟了。   诸伏景光眉头深深地皱起,和刚刚一样,是两声枪响,其中一声枪响必然是琴酒,那另外的一枪呢?   他内心不禁升起来一个猜测,是不是有人在和琴酒对枪?   会是谁呢?   一个人名缓缓浮上心头,赤井秀一!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内心也多了一丝希望,不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这场对决,结果怎么样?   琴酒在开枪挪步之后并没有停手,而是又一次扣动了扳机,射出了今天晚上的第四枪,也是针对赤井秀一的第三枪。   于此同时,远处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半蹲伏着身子站在狙击枪后,在射出第二枪后,便和琴酒一样快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也在躲琴酒的子弹,并且成功躲过了。   而后,和琴酒一样,他打出了第三发子弹,这一发子弹是盲狙,或者说已然预判好了落点。   只是在打出这第三发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输了。   他预判错了琴酒在躲避第二发子弹之后的站位,这一枪注定落空,而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   一种被锁定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正朝着他脑门飞来的子弹,下意识地,他飞速地往一旁侧身。   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躲过一劫了。   他看了一眼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的狙击枪,深呼吸两下后,终究没有再起身瞄准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只见琴酒已经收起了枪,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还不赖。   垣木榕歪头,“赤井秀一怎么样了?”   “应该狙中了他的肩膀。”琴酒嗤笑,低头看了一眼垣木榕脚边的又一个新鲜的弹坑,“他临阵脱逃了。”   垣木榕也朝琴酒的视线看过去,“现在他估计又以为你对我纯粹是利用,没有半点真心了。”   赤井秀一狙这个位置,是判断琴酒会因为想要护着他而往他所在的方向躲避,但琴酒偏偏往另外的方向去了,那在赤井秀一看来,危机来临之时琴酒只顾自己躲避,可不是半点不在意垣木榕嘛。   “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的想法不重要,但是他的胆子很重要,居然还真敢跑过来掺和!”垣木榕“啧”了一声,“刚刚让你把子弹退出来我涂点东西你又不肯,不然的话有得他苦头吃。”   琴酒语气淡淡,“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以及,真要用毒,就提前做好特殊子弹……”   垣木榕连忙举手打断琴酒的话,“我知道了,临时在弹头上涂抹东西,容易造成枪械污染、卡壳、炸膛,我记住了,琴酒爸爸。”   这男人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稍显啰嗦了!   琴酒收住声音,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才又道:“走了。” 第150章 “琴酒爸爸”   垣木榕也就随口发发牢骚,琴酒说的这些他知道,所以刚刚他其实也不是用涂抹的方式给子弹上毒,而是小小利用了一下系统空间,在子弹出膛的一霎那,才在子弹上面覆上一层毒药的,没真拿琴酒的宝贝狙击枪乱来。   临走前,琴酒回身看了远处那栋写字楼一眼。   和赤井秀一正面对狙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倒是高看了一眼。   刚刚连开的两枪,两人对于第一枪根本不抱希望,这一枪的作用是打草惊蛇,搏的都是第二枪能不能准确预判对方的躲避方向。   他的预判正确,只不过赤井秀一动作极快,所以只是擦伤了肩膀。   而对于赤井秀一来说,第二枪其实不仅有预判琴酒的动向这一个选项。   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直接狙击琴酒身后的垣木榕。   琴酒当然也是防着这一点的,更不要说垣木榕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只不过赤井秀一最终也没有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堂堂正正地和他进行了对决。   见琴酒心情还不错,垣木榕心情也挺好,笑了笑回道:“嗯,那走吧,爱尔兰那边也没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垣木榕才发现电话还没挂,他歪歪头,抢在琴酒之前吐槽了自己一句,“这习惯得改改了。”   好在刚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么想着,垣木榕就顺手给挂掉了。   打这个电话,帮琴酒争取了几分钟不受打扰的对决时间,也顺利地把爱尔兰拖死了。   他是个医生,还是个医术高明、眼神刁钻的医生,所以他对于爱尔兰的伤势有足够的判断。   现在的爱尔兰,除非他用上系统的药物,当场给他做手术,否则的话,绝对没救,或者说,断气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了而已。   突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听到了鹦鹉小六发过来的传音,猛地转头看向了琴酒,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派出了西拉去截杀赤井秀一?”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冷淡嘲讽的笑容,“狙击是狙击,他是单枪匹马,我不是。”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琴酒性格很独,但行事风格却不讲究个人英雄主义,该让手下人上场的时候,他不会让手下人闲着的。   他歪歪头,跟着琴酒下了楼梯,一边闲聊一般地问着:“西拉能得手吗?”   谁知琴酒摇摇头,“如果赤井秀一能撑到警察到的话,西拉机会不大。”   机会不大是不大,但不能因为机会不大就不出手了,多少也要给赤井秀一个教训的。   垣木榕还是笑,“那西拉要郁闷了,昨天晚上追踪苏格兰被发现,今天针对赤井秀一没成功,你就不怕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赤井秀一这个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命顽强程度也就比主角江户川柯南弱上一丝丝而已,而且刚刚琴酒应该没有狙出来致命伤势,那他撑到警察出面还是没有多少难度的。   琴酒对于垣木榕这不怎么诚心的担忧并不回应,西拉收到的打击多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没有追究她任务失利的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甚至他之所以会网开一面,纯粹是西拉主观能动性更强,练起自己来更狠。   所以,她能调节好就调节,不能的话……   琴酒觉得,西拉如果那么没用的话,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原本一心两用,一边听着远方的枪声动静,一边听着电话那边伊奈弗和琴酒的动静。   也因此,他终于确认了,确实是赤井秀一在和琴酒对狙。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后来居然又听到了琴酒和伊奈弗堪称打情骂俏的对话,还有伊奈弗的那句“琴酒爸爸”。   内心惊悚之余,对于原先“伊奈弗是琴酒的附庸”的想法也开始动摇了。   谁家附庸有这个胆子调侃上位者的?   等他听到伊奈弗说爱尔兰活不成了之后,才想起来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猛地朝伊达航和躺在地上的爱尔兰看去。   就见伊达航正侧着脸耳朵贴近爱尔兰的脸,似乎在听着什么。   他朝两人走近过去,恰好伊达航也直起了身子,满身血污,而爱尔兰双眼圆睁着,不再眨动。   伊达航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人已经咽气了。   “他死前一直在说工藤新一没死,琴酒是叛徒。”伊达航把自己听到的爱尔兰的“遗言”转述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爱尔兰留的这个讯息,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因为工藤新一没死他们知道,而“工藤新一没死”和“琴酒是叛徒”这两件事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工藤新一活下来,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只是偶然,不是琴酒手下留情,更不是他有意为之,否则的话,江户川柯南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琴酒是叛徒的话,他们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对付组织呢。   诸伏景光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对伊达航说道:“我要过去看看,班长,这里交给你了,等下公安的人过来之后,把尸体交给他们吧。”   爱尔兰身上可能会藏有某些有价值的东西,虽然可能性很渺茫,但这是必要程序。   伊达航没有意见,这是诸伏景光的职责,只是在诸伏景光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出声道:“等下!”   诸伏景光回身看他。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万事小心。”   他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到那个组织的人,之前只是隐隐有所耳闻而已。   没想到那个组织的人居然这么嚣张这么危险!连狙击重枪这种大家伙都敢出动,所以,在诸伏景光还要追赶过去的时候,他很担心。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我穿着防弹衣。”   伊达航都能知道琴酒的危险,诸伏景光又岂能不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把防弹衣焊身上了,天气再热都没脱过。   上次帮他躲过了琴酒的绝杀,这次也让他在对上爱尔兰的时候少了很多顾忌。 第151章 一点亏都不吃   诸伏景光走出两步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说道:“班长,你等下先去爱尔兰的车里把那个头盔收起来。”   柯南那里,能帮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伊达航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诸伏这人,这会儿还顾着别人呢!   防弹衣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躯干部位受伤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更不要说被人一枪爆头的话……   而且既然那个组织能拿出来瞬间将人迷晕的药物,难保不会有其他药物,说到底,诸伏景光的工作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好在诸伏景光不是孤身作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那个狙杀了爱尔兰的狙击手了。   伊达航对于枪械没有诸伏景光那么精通,但接连射出的两发子弹,一发有毒一发没毒,意味着有两个狙击手这种事他还是能猜测得到的。   那么他预想中的人会不会被警方抓住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诸伏景光注定无功而返。   琴酒和垣木榕走下楼梯的时候,远远地就已经有警察朝他们包围过来了。   琴酒也没想着真的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大开杀戒,带着垣木榕东拐西拐地,进入了他准备好的一处安全屋。   警察们紧随其后,只是等他们追进这栋外表普通、毫无特色的住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刚进入宅子的两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诸伏景光就是这个时候到达的,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所预计,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没等他长出一口气,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让他又是一惊。   手枪的声音,是哪位同僚动枪了?   他猛地转身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高层写字楼。   他突然意识到,那里很可能是刚刚除了这处天台之外的另外一个狙击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和人动手!   “走,过去看看!”他招呼着其他人,往写字楼的方向赶过去。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其实没想主动和人动手,但问题是他被人堵到跟前了。   在察觉到已经拿琴酒没办法而且警方已经往这边包围过来之后,他强撑着收拾狙击枪,准备撤退了。   毕竟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他作为FBI也是在日本警方那里挂了号了,这次要是再被人抓个当场,FBI都不太好保他。   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此时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肩膀处的新鲜伤口却还在渗着血,他也没有停下来先行包扎的意思,这伤不算重,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将东西收拾进枪包之后,他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窗台。   那个窗台并不是他架狙击枪的窗台,大概隔了有五六米远,所以在刚刚聚精会神对枪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个窗台上还停着一位小看客。   一只牡丹鹦鹉,而且有点眼熟,看这熟悉的五颜六色的配比,是刚刚停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那只,不过他记得鹦鹉的主人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另有其人才对。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又轻笑一声,“你倒是机灵。”   鹦鹉小六明显对他的夸奖并不感冒,撇开了鸟头不去看他。   赤井秀一再度失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有兴致对着这么只小鸟打招呼。   就在他注视着鹦鹉的时候,他发现鹦鹉突然低下了头,定定地看着窗下,脑袋歪了歪,呈现出一种人性化的疑惑。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鹦鹉可能看到了什么,便走到窗边探出了脑袋,恰好看到楼下有人走进了大楼。   对方速度极快,动作灵活轻巧,他探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只作战靴一闪而逝了。   这人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赤井秀一意识到这一点,不由脸色一僵,忍不住吐槽道:“琴酒那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鹦鹉点了点头,又“叽叽”两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居然觉得这只鹦鹉是在赞同他的话,而且还有点幸灾乐祸。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只鹦鹉的主人,那个三言两语就戳穿他谎言的牙尖嘴利的年轻人,脸不自觉地黑了下来。   他朝鹦鹉小六挥了挥手,“快走吧,别等下被波及到了。”   鹦鹉因着他挥手驱赶的动作腾空而起,在房间里盘旋一圈之后,又飞到他头顶上,用翅膀扇了他一下,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又猛然地往半空上窜了窜,径直飞出了窗口。   赤井秀一“嘶”了一声,真是成精了!   但他也没精力再去追究那只鸟不礼貌的行径了,他得集中注意力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者。   因为提前有所察觉的原因,所以赤井秀一没有贸然下楼,而是屏气凝神地守在了房间门口,以逸待劳,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整间屋子沉在浓黑之中,唯有门外楼道亮度极低的冷光斜斜地照进来一点光亮,终于,一道被拉得颀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视线里。   来袭者到了。   对方的动作极轻,哪怕是在现在这种静谧无声的环境里,他也完全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而且,那人还极为警惕,大概是自己这边毫无动静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就在即将靠近房间门口的时候,人影顿住了脚步。   赤井秀一皱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处在空间狭小的室内,天然处于劣势,对方只要朝里面扔过来一个手榴弹什么的,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犹豫了,几个大跨步间,就走出了房间门,果不其然,对方手里正握着一颗手榴弹呢!   他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   那人动作也不慢,当即收起了手榴弹,也拿出了手枪,朝赤井秀一接连开了两枪,这就是诸伏景光刚刚听到的枪声。   赤井秀一眉头紧蹙地警戒着,灯光过暗,他看不清楚来人长相,更不要说对方还戴着兜帽,但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你是谁?”   但来人并不搭理他,又一次举枪射击了起来。 第152章 威胁手势   写字楼里硝烟渐起,而另一边,垣木榕已经跟着琴酒借着安全屋里的地下通道脱离警方的包围圈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安全屋”,而是“秘密撤退通道”,平时并不用来隐匿,纯粹是在需要的时候用来撤退的。   大部分类似的通道都是“一次性用品”,虽然通道口很隐蔽,琴酒和垣木榕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但警方那边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找到,这条路自然也就废了,当然,琴酒和垣木榕也已经逃之夭夭就是了。   这种秘密撤退通道,在组织里有一个琴酒不太喜欢的戏称,叫做“鼠洞”。   类似这样用来紧急撤退的建筑在整个东京范围还有很多,有些是单纯的通道,有些倒是真的附带了安全屋功能。   一直被垣木榕调侃记性不太好的琴酒对这些倒是记得很清楚,甚至对通道的每一次使用记录、被什么人同时掌控都了然于心,不至于误入已然报废或者可能存在被埋伏风险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出口是另一栋无人居住的宅子,垣木榕从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四处环顾了一周,发现环境有点熟悉。   “这里……”垣木榕有些迟疑,他认路的能力比较一般,特别是在晚上的时候,感觉跟白天简直是两个世界,便想问琴酒,结果就看到琴酒的目光定在了某个方向上。   垣木榕便也看了过去,发现琴酒看着的是另一栋房子外墙的拐角,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环境有点眼熟了。   刚刚他在天台的时候曾经望向过这里,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拐角的另一边,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这俩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确实还没离开,准确地说他们是刚想离开,结果就听到了垣木榕刚刚问琴酒的声音,两人不由得僵住了脚步,也不敢随便动了。   琴酒回身看垣木榕,没有节外生枝,只是道:“走吧。”   垣木榕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只是在经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往两人躲藏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灯光昏暗,两人在墙角的阴影里其实躲得挺好的,但垣木榕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毛利兰正蹲着,从江户川柯南的背后将人牢牢锁在怀里,脑袋搁在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   而江户川柯南则是以一种防御的姿势,双手张开挡在了毛利兰身前。   这姿势,一时间倒是让垣木榕分不清楚是谁在护着谁了。   两人都警惕地朝着走过的琴酒和垣木榕看,身体紧绷得很。   看得出来,这俩都是没什么躲藏经验的人,哪有人躲着的时候,还敢这么大剌剌地直视要躲避的对象的,真当高手们对眼神的敏锐感应是放着好玩的啊。   不过江户川柯南能躲得这么远地偷看而不是头脑一热就跑去现场观摩,已经是很值得表扬的进步了,只是点背遇到了将要撤退的琴酒和他而已。   想了想,垣木榕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满意地看着两个小孩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原来还是会怕的啊。   他竖起食指放到了口罩前,“嘘”了一声,确认他们已经朝他看过来之后,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躲着的两人当然看到了伊奈弗这个威胁的手势,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而难看,他没想到他们两个都躲那么远了,居然还能那么巧地和琴酒两人遭遇上了。   说实话,如果这时候琴酒和伊奈弗对他和毛利兰出手的话,他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江户川柯南能发觉的事,毛利兰就更知道了,她没有和琴酒交手过,但是却和另外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对上过。   在俄罗斯的时候她曾经跟踪过两人,但却很快就被发现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当时的头发还是银色的,对着她直接就发起了攻击。   不管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结果就是她没过几招就被对方给放倒了。   而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给她的感觉还要更加危险,那种危险,还要更甚于实力强劲的京极真,毕竟京极真不会有这么逼人的杀气。   她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同意柯南“必须知道这边的情况才好及时应对”的说法而过来这边了。   江户川柯南感受着毛利兰环着他的手臂正在缓缓地收紧,有心安抚,却无力出声。   好在,那个伊奈弗虽然做出了威胁的手势,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站在一边的琴酒有些无语地看垣木榕欺负小孩,有时候他也搞不清楚垣木榕对于那些所谓红方的人究竟是什么态度了。   忽然,他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与此同时,垣木榕的意识海里也听到了系统4836的传音,【宿主宿主,我到了,我变成乌鸫了!对了宿主,浅香在你右手边也就是柯南他们对面的那条小巷子里!】   还在思考伊奈弗用意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翅膀扇动的声音正从他们身后传来。   下一秒,翅膀扇动带来的清风掠过他们头顶,毛利兰的头发被带得飞扬了起来,在他眼前纷乱地飞舞着。   而隔着丝丝缕缕的发丝阴影,江户川柯南看到,伊奈弗原本半举在太阳穴上的右手已经放下,转而将手臂平展开来,一只黑色鸟儿突然出现从他们身后飞进了视野里,猛地朝伊奈弗冲击而去。   那是伊奈弗的乌鸫鸟。   只是不知为何,它在还没真正靠近伊奈弗的时候,又蓦然拐了个弯,朝着伊奈弗右手指向着的方向也是江户川柯南他们这个路口正对着的方向飞去,而且爪子拱起,露出锋利的倒钩,这是一种攻击的姿态。   伊奈弗身旁的琴酒也似是有所察觉,抬手举枪朝着黑色乌鸫飞去的方向警戒着。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跟着看了过去,那里,有人吗?   只见乌鸫鸟掠起又俯冲,利爪朝着巷口阴影处抓挠而去,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才发现,居然有一个人躲在那儿! 第153章 求证   漆黑的巷子里,被乌鸫锁定的那人身手极佳,几下抬手轻挥,便恰好拦住了乌鸫鸟抓挠而来的利爪,只是这样一来,也彻底暴露了她的踪迹。   “抱歉,我没有敌意。”稍显低沉的女声响起,一个人影也缓步从巷口处走出。   这声音,有点熟悉……   等江户川柯南终于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猛地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他们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回来吧。”垣木榕朝乌鸫小六喊着。   乌鸫小六原本还在骚扰若狭留美,闻言半点不犹豫地扑扇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往回飞,又在即将接触到伊奈弗的时候很有灵性地收了爪子,最终稳稳地停到了垣木榕的小臂上。   垣木榕看向来人,果然是蕾切尔·浅香。   琴酒并没有因为蕾切尔·浅香的话而放松警惕,持枪的手极稳,指尖扣在扳机上。   蕾切尔·浅香皱眉犹豫了下,举起双手,手掌朝琴酒和垣木榕展开,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无害性。   另一边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和来袭者已经从枪战转变为近身肉搏了,两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边打边移动,主要是赤井秀一在躲,对方在追,慢慢地到达了这一层的电梯口。   电梯口上方的声控灯因这两人的动静自动亮起,也是这时候,赤井秀一才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只是看到和没看到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人戴着宽大的兜帽和口罩,整张脸几乎没有露出半寸皮肤,他忍不住有些黑线,这和伊奈弗的伪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他至少明确了一点,这个人是个女人。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他被对方一拳扫在肩膀伤口上,赤井秀一没吭声,只是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女人的身手好得过分了。   在这个女人之前,他见识过的身手最好的女人是库拉索,其次是贝尔摩德,但哪怕贝尔摩德,和这个女人对上也大概率是打不过的,库拉索的话倒是可能拼个五五开。   很快,他便从对方的招式里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他见过这个女人!   就是那时候代表组织追杀库拉索的女人!   在猛踹一脚将对方踹得后退了几步,拉开双方距离之后,赤井秀一冷笑了一声,说道:“西拉。”   西拉并不回话,她没有在打架的时候和人说话的习惯,在将脚掌打横,止住后退的脚步之后,她又用力一踩,握紧了拳头,朝赤井秀一奔袭而去。   赤井秀一只得再次抬手迎战,只不过,他并不恋战,一边交手着,一边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在到达楼梯口的时候,他趁机用身上的枪包朝西拉面门一挥,而后趁对方下意识后撤躲避的时候,直接一跃而下,在楼梯扶手借了下力,三两下间,已经跃下了好几层楼。   西拉站在楼梯间往下望去,又转身微抬起头看向了楼梯间的气窗,隐约可以听见警笛长鸣。   在她抬头的一瞬,兜帽因为重力的缘故向后掀起,金色短发在兜帽下显现出来,窗外微光打在她的脸上,下半张脸依旧被口罩遮掩着,但是上半张脸那双深邃的、充满英气的眼眸还是映入了恰巧抬头观察的赤井秀一的双眼。   垣木榕抚摸了下乌鸫小六的背羽,似笑非笑地看着蕾切尔·浅香,“偷看有一会儿了吧?”   蕾切尔·浅香抿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又看了下另外那个一直没有放下枪满脸凛然杀意的银发男人。   她是跟着爱尔兰的踪迹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的,当时她出于谨慎,从窗户离开了教室,恰好看到了爱尔兰离开的身影。   到了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片区域,目标就是爱尔兰。   情况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所以她谨慎避开了那些人,躲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店铺门口的杂物堆后面,把后续的枪击过程尽收眼底。   也从偷听到的爱尔兰伤口的腐烂特征里知道了天台狙击手的身份——她曾经的合作者。   狙击战结束之后,她就火速撤离了,还能遇到这两人有幸运的因素。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垣木榕身上,这个人的声音她记得,也证明她没有找错人。   “有人和我说朗姆已经死了。”蕾切尔·浅香出声道,“我想向你求证一下。”   垣木榕没想到她对朗姆居然这么执着,从灰原哀那里知道消息之后还得求证才放心。   “有人啊……”垣木榕拖长了语调,笑着说道。   蕾切尔·浅香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灰原哀的存在。   垣木榕也不介意,点点头说道:“朗姆确实死了。”又问,“还有事吗?”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比善良的大好人呢,居然无偿解答。   蕾切尔·浅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多谢告知,也多谢你之前提供的消息和帮助。”   她其实还想对组织里类似爱尔兰这种朗姆的手下动手,但那些人毕竟是和眼前这两人来自同一组织,她没傻到在这两人面前暴露这一点。   垣木榕听到蕾切尔·浅香的感谢之言就无语,感谢有什么用,之前给了那么多机会都没能杀了朗姆呢!   不过考虑到朗姆那会儿身上还有点反派气运在,垣木榕也就释然了。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蕾切尔·浅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就出声将人叫住了,“等等。”   蕾切尔·浅香停住脚步,回身看垣木榕。   “朗姆也只是一把刀而已,甚至,组织也是。”垣木榕笑笑,“盯上的阿曼达·休斯的另有其人,你应该知道的吧。”   蕾切尔·浅香怔然,另有其人吗?是啊,她一直跟在阿曼达身边,在阿曼达出事之前,她都没发现阿曼达和组织有过什么矛盾,甚至交集也极少,但他们却突然就对阿曼达动手了,这太莫名其妙了,阿曼达的资产被吞吃得太快太彻底了,参与这场“盛宴”的人……   垣木榕的话确实给她提了个醒,或者说,点明了以前她一直有意无意忽略的事。   她的眼神蓦地一利,看向垣木榕,深吸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 第154章 合作吗   蕾切尔·浅香以为垣木榕是担心她继续报复组织的其他人,刚想说自己没有与他们为敌的想法,垣木榕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合作吗?”   合作?   她猛然意识到垣木榕话语中的含义,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   垣木榕只是笑笑,说道:“我会联系你的。”   而后就跟在了收枪转身的琴酒身后,又三两步就走到了琴酒的右手边和琴酒并肩而行,一边走着还一边将手臂抬到了肩膀旁边。   乌鸫机灵地跳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亲昵地朝垣木榕的脸挨了过去,亲亲蜜蜜的两人一宠就这么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蕾切尔·浅香眼神明明灭灭,最终,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落在江户川柯南眼底,让他颇觉心惊肉跳。   蕾切尔·浅香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女孩子他不认识,那个小男孩却是自己班里的学生,江户川柯南。   她原本还想着和江户川柯南熟络一点之后,借着对方的监护人毛利小五郎的关系混进警视厅打探朗姆的消息,但是既然朗姆已经死了,那这一步棋也不用走了,而且经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小学老师的身份也不能用了。   她没有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的意思,很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身体都蓦然一松,危险人物都离开了,身体的警报也解除了。   毛利兰扯了扯嘴角,笑容虚弱,而后缓缓松开搂着江户川柯南肩膀的手,“新一……”   江户川柯南伸手拍了拍毛利兰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爱尔兰……死了,我的身份没有暴露。”   毛利兰抿抿嘴,想问,真的安全了吗,刚刚那两人危险的男人,如果不是急着离开的话,恐怕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后来到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   江户川柯南看着蕾切尔·浅香离开的方向,他没想到自己班级里刚来的这位副班主任若狭留美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看起来和伊奈弗认识,而且和朗姆也有瓜葛,还有两人言语间提到的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也有点熟悉。   而且刚刚三言两语间,伊奈弗似乎和若狭留美敲定了什么合作,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他眼神里闪过深思之色,阿曼达·休斯这个名字,他应该听说过,很可能是个突破口。   另一边,琴酒和垣木榕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停放在路边的车子了,乌鸫小六依旧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蹭个不停。   垣木榕感受着侧颊处毛茸茸的触感,不由一笑,意识海里也回响乌鸫小六的叽叽喳喳。   【宿主,刚刚赤井秀一发现我了……】   不奇怪,乌鸫小六刚刚跟着赤井秀一的时候是鹦鹉状态,那么明显的一团鸟,不被发现才奇怪呢。   【但是他没空理我,忙着应对西拉呢!】鹦鹉小六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一些,【我好像不小心把西拉给暴露出来了。】   【没事。】虽然垣木榕还不清楚鹦鹉小六说的暴露是怎么个暴露法,但那都不重要,他勾唇浅笑,【赤井秀一怎么样?】   【他的脸受伤了,狙击镜都打碎了,还有肩膀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看来琴酒开的三枪,射中了两枪。   第一枪是回击,也算是为动漫里的自己出一口气,所以是朝着狙击镜去的,第二枪是“打草惊蛇”,第三枪就是为了最大战果了,瞄准的是躯体,命中几率最高,就跟琴酒一开始瞄爱尔兰一样,狙不到心脏,狙击枪大口径子弹造成的空腔贯穿伤也能稳稳收割性命。   只不过赤井秀一这方面还是比爱尔兰强了一点的,硬生生躲过了,只造成肩膀擦伤。   【琴酒还挺厉害的嘛……】乌鸫小六语气不情不愿,却又是实打实的夸奖,这别扭的性子都是随得谁啊。   垣木榕口罩下的嘴角笑意又深了几分,朝停在车门外看他的琴酒点点头,便绕到了另一边的副驾驶上。   【宿主,我今晚回家了好不好,我想回去了。】   垣木榕拉开车门,没有忽略这句碎碎念,而是认真答道:【当然,小六,我也希望你回家呢。】   乌鸫小六瞬间高兴了,仰天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啼鸣。   垣木榕失笑,虽然这声音响在耳边有些刺耳,但也没说什么,又继续哄道:【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也随时能回家。你是自由的,小六。】   没什么经验的初生系统被哄得醉陶陶的,小脑袋和脖子挨着垣木榕的侧脸蹭啊蹭的。   它也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它们系统,是数据造物,也是最不擅长遗忘的智能生物,只要储存介质不受损、储存空间还够用,它就能记得所有事。   所以它也一直记得,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它和宿主之间虽然相处得还算愉快,配合也默契,但宿主其实没有很在意它的,更谈不上信任。   当然,它以前情感模块还没升级,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知,体会不出这般细腻的情绪落差,只隐隐察觉到,自己和宿主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像薄膜一样的东西,看似亲近,实则生分。   但哪怕这样,它也还是很喜欢它的宿主。   它们系统,说到底只是工具而已,但这个工具偏偏又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很多宿主对于系统的态度都是依赖又忌惮,没事的时候关他们小黑屋,需要用到系统的时候,再把它们唤醒起来干活。   而垣木榕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就算没有真正接纳它,对它也很温和周到,它在宿主这里获得的优待和纵容,一直都是其他系统所羡慕的。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和琴酒在一起之后的宿主,开始发生变化了。   心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淡漠劲儿渐渐消散,整个人都鲜活柔和了许多。   甚至,宿主身上那因琴酒而生的柔软与热忱也辐射到了一部分到它身上。   所以现在的宿主,会顾及它的喜好,包容它的小性子,甚至都会耐着性子对它轻声宽慰了。   乌鸫小六依恋地蹭着垣木榕,以前的宿主很好,现在的宿主更好,所以它才觉得自己有点像喜欢这个让宿主产生变化的世界了。 第155章 追查和擦屁股   乌鸫小六蹭着自家宿主,知道琴酒在看它,但它不想管。   嗯,自己以后可以勉强不那么讨厌琴酒了,看在他是宿主喜欢的人的份上,乌鸫小六这般想着。   琴酒收回视线,只觉得这只莫名其妙朝垣木榕撒娇的黑鸟,觉得略有些碍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朝乌鸫小六动手。   这一看就知道垣木榕又暗地里和它说了什么,把这蠢东西哄得找不着北了。   琴酒依然看不上系统4836,但是在不把这只系统看做垣木榕的助力而单单视作宠物之后,也就少了一分苛责之心,随垣木榕高兴就是了。   鹦鹉小六一边蹭着垣木榕,一边还不忘和垣木榕说,自己监控到的消息。   垣木榕听着听着,忍不住勾起嘴角,凑到琴酒身边,和琴酒分享去了,“大哥,小六说,越来越多的鱼儿进网了。”   对那份名单感兴趣的人不少啊……消息是前天传出去的,这两天居然就多了那么多人入境了。   琴酒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从前段时间干邑在医院闹出来的动静之后,就一直有人陆续入境了,不是吗?”   垣木榕摸摸下巴,确实是这样的,这段时间FBI和MI6确实派了不少人过来,后来CIA也来凑热闹了。   不过,话说回来,CIA怎么也冒头了?   他刚想问呢,就听到琴酒继续说道:“这些人动机不纯,还有一些用伪装的身份想要加入组织。”   垣木榕沉默,而后无语地笑出声,这是想要摘桃了?   据他所知,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只是挂着这些机构的名号,实际上效忠的是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不少是乌丸莲耶的盟友呢。   不止国外,日本国内也有不少势力在暗流涌动着,目标都是组织,或者说乌丸莲耶。   那些人都已然从乌丸莲耶近期的频频动作中察觉到了他的垂暮和虚弱。   正义者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投机者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不就凑一起了吗。   垣木榕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世界意识又忍不住插手、主动推进动漫走向结局了。   后来经过系统4836的探测之后,发现还真没有世界意识的事,纯粹是那些人的自发行为,只能说,利益动人心吧。   垣木榕冷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些人,对琴酒和他来说,也是敌人。   琴酒倒是平静,“不用管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垣木榕点点头,确实也不放心上了,不值当。   不过,那些人既然都在关注组织的消息,那么必然也不可能放过今天晚上爱尔兰的这件事,公安这边估计瞒不了多久的,日本警方和江户川柯南估计有得忙活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爱尔兰落幕了,事情的余波影响都在水面之下,明面上并没有影响到太多人,只除了某些特定人群。   江户川柯南虽然被琴酒和垣木榕吓了一大跳,但后来从诸伏景光那里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真正暴露——爱尔兰虽然怀疑上了他,但并没有查到具体证据,也没有正式上报——之后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夜和毛利兰一起排查了一下自己曾经还在什么地方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留下过指纹,准备抓紧时间清除掉。   毕竟他现在是江户川柯南,没办法时时刻刻注意着不要留下指纹,只能清除以前工藤新一的指纹了。   而搜查一课虽然因为枪声而出动了大批警力在米花町五町目周边好好搜寻了一番,但却一无所获。   爱尔兰这个唯一死者又被公安接收了,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回了更加迫在眉睫的案件——西斯克搞出来的这个案件并没有随着扮演松本清长的爱尔兰的死而就此解决。   真正忙起来的人,其实只有公安那边而已,或者说,只有诸伏景光而已。   忙着各种追查以及擦屁股。   而且需要追查的事情还挺不少的。   他听到枪声赶到赤井秀一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肩膀受伤的赤井秀一从写字楼里跑出来来。   两人刚打上照面,他就被赤井秀一告知,现在还有一个组织成员在写字楼里,而且应该就是之前库拉索事件里出现过的代号成员西拉。   当即顾不得叙旧或者交流情报了,带着人闯进了写字楼里,只是那人明显已经通过其他出入口离开了。   他和手下人遍寻不得,最终也只能放弃了。   紧接着,诸伏景光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爱尔兰身上。   爱尔兰本身的行为和动机他们已经清楚了,公事是为了找到那个被连环杀人案凶手无意中带走的组织卧底名单,私事则是找到琴酒任务纰漏的罪证。   前者他们已经在追查了,只是案件未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后者虽然可以深挖,但其实没有多少价值了,他们又不需要扳倒琴酒以求上位,降谷零现在的地位就刚刚好,要是继续染指行动组的话那就是找死了,而且更可能在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就被琴酒和伊奈弗给弄死了。   另外还有比较奇怪的一个点是,爱尔兰在离开帝丹高中到潜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中间,还经历了什么。   正如垣木榕能轻易发现爱尔兰的狼狈一般,诸伏景光自然也发现了爱尔兰的不对劲,他和伊达航在帝丹高中的时候可没有给爱尔兰造成那么大的伤势。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爱尔兰来得太迟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赶的时候都生怕自己赶不及呢。   但是爱尔兰到得比他们还晚,结合爱尔兰的狼狈模样,不难推测出,他中间一定还和另外一个人打了一架。   诸伏景光于是对爱尔兰的行踪进行了调查,主要是用交通系统的摄像头,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一些端倪——在那段时间里,爱尔兰潜入了帝丹小学!   爱尔兰居然是在帝丹小学受的伤,一个小学,居然有人能伤到爱尔兰,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156章 闲聊   默默地把对帝丹小学的调查纳入后续工作范畴之后,诸伏景光又开始帮忙擦屁股了,这次擦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屁股。   伊达航在爱尔兰开过来的车子里找到了被他带走的工藤新一曾经用过的那个头盔,最终交到了诸伏景光手里。   两人都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把这个头盔擦了个干干净净,而后又把头盔放回了帝丹高中话剧社原位,还连夜把帝丹高中这个打斗现场收拾了一遍。   至于帝丹小学,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了,他猜测是那位伤了爱尔兰的勇士所为。   在警方连夜忙碌的时候,垣木榕和琴酒早已回了自己家,洗漱完上床睡觉的时候甚至还不到十二点,和他们平时入睡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   垣木榕靠坐在琴酒身边,把吹风筒塞给琴酒让他给自己吹头发,等自己的吹完了才反过来给琴酒吹。   给琴酒吹可就耗时多了,但垣木榕一点不嫌麻烦,还轻轻哼着小曲儿呢。   虽然丢了爱尔兰的积分,但垣木榕还挺高兴的,毕竟有个对他们恶意满满的人在一旁窥伺,还是挺让人别扭了。   琴酒看垣木榕这模样,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的,他心情也不差,但不是因为爱尔兰,而是因为赤井秀一。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在拿起狙击枪的时候有这么强烈的亢奋情绪。   不过也就这样了,琴酒是个目标导向的人,并不是个武痴或者视狙击为生命的那种纯粹狙击手,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垣木榕收了吹风筒之后,趴到了琴酒的肩膀上,闲聊般地说道:“大哥,蕾切尔·浅香这个人你觉得可用吗?”   他刚刚和蕾切尔·浅香说的合作,只是一时兴起,具体的得看琴酒这边怎么打算。   当然,所谓合作,是给蕾切尔·浅香面子的说法,主动权其实都在他们这边。   琴酒略作沉吟之后,肯定道:“可用,战斗力不错。”   虽然垣木榕没少吐槽蕾切尔·浅香办事不力,但是说实话,在朗姆那般严密防护的前提下,还能伤到人,还是单枪匹马动的手,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垣木榕展颜一笑,“可用就行,身手那么好,不可用就浪费了。那我晚点找一下她的联系方式给你。”   既然琴酒点头说可用,那么后续该怎么用,自然有琴酒安排,垣木榕自然而然的把这个包袱给甩了出去。   至于蕾切尔·浅香愿不愿意配合……垣木榕相信她会愿意的,因为这是双赢的事。   他一个翻滚滚进琴酒怀里,又换了个话题,“大哥,爱尔兰死了,乌丸莲耶还会派谁杀西斯克啊?”   琴酒看起来居然还有点惊讶,挑眉看向垣木榕,“你知道他想杀西斯克?”   垣木榕白了琴酒一眼,“我看起来那么傻吗?”   乌丸莲耶一直都没有掩饰过对西斯克的恶意,那种因为西斯克是琴酒的人而起的恶意。   说到底,那老头真正想针对的人是琴酒才是。   但正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明显,明显到就差直接放出风说不允许西斯克再以干净的身份替琴酒打理产业了,所以很多人,包括布兰科在内,都以为乌丸莲耶的目的仅仅是毁了西斯克的表面身份让琴酒不能继续用他而已。   但乌丸莲耶哪里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人啊,他要剪除琴酒的羽翼,当然是把人给杀了才是真正地除了后患啊,费尽心思只是把人马甲给废了有什么意思。   垣木榕对这一点毫不怀疑,他原本是觉得等爱尔兰真的查到西斯克的头上的时候,乌丸莲耶就会让爱尔兰顺便把西斯克给杀了,只是现在爱尔兰死了,不知道谁会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   琴酒被垣木榕白了一眼之后不但不生气,甚至还嘴角微勾轻轻笑了出来。   垣木榕能判断出来的事,他当然也能,并且是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他没有和垣木榕明说了这件事,其实也是想看下垣木榕能不能自己发现。   这算不上考校,但是确实是有一番测试的心思的。   垣木榕不比他的其他手下,像伏特加、基安蒂之流,他的要求极低,能准确执行他的指令就行。   但垣木榕的话,琴酒希望他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如果垣木榕没能发现的话,那他最终他也是会提前告知的,毕竟垣木榕还要去凑那个热闹,过后再慢慢教就是了。   说白了,琴酒把这看做是一次摸底考试,类似的测试他以前也做过,像玫瑰岛那次就是。   而在觉醒了、了解了垣木榕真正的底牌、以及知道了他和垣木榕未来会面对什么之后,他觉得要重新更新一下对垣木榕的认知,所以才一直默不作声。   值得庆幸的是,垣木榕一如琴酒以往预料的那般,是个聪明人,虽然略显稚嫩。   笑完了,琴酒也就认真了起来,“你觉得会出动谁?”   垣木榕眨眨眼睛,张嘴吐出了一个代号。   琴酒点点头,“西斯克在他眼里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与其说杀死,不如说是碾死,所以不会出动太多力量的……”   垣木榕倚着琴酒,听着琴酒的分析,时不时吐槽两句,慢慢地也就困了。   第二天,垣木榕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昨晚睡得很好,一睁眼,琴酒也还没有离开,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正看着。   见垣木榕醒来,琴酒收了文件,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了手。   垣木榕借着琴酒的力道懒哒哒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问琴酒:“大哥,你要出去了?”   琴酒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的武器也配齐了,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琴酒点头,“回一号基地一趟,爱尔兰的死讯Boss已经知道了。”   虽然诸伏景光那里极力想要压住爱尔兰的事,但人多眼杂,到今早消息才走漏出去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极限了,甚至如果不是琴酒不想昨晚就被人打扰到头上所以助力了一把的话,这事儿昨晚就捂不住了。 第157章 太松懈了!   催琴酒回去基地的电话其实一大早就来了,只是琴酒并没有如对方所愿立时赶回去而已。   以他和爱尔兰的关系,拖上一拖实在是太容易理解的事了——琴酒没有义务紧张爱尔兰的生死,而且组织真不是离了他就得散。   更重要的是,今天不比以往,昨晚才和垣木榕说过最近不回家的话让垣木榕不爽了,今天要是他在垣木榕醒来之前离开的话,那估摸着垣木榕要作妖了。   至于把垣木榕叫醒,那就更没必要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原本还眯着的眼睛也慢慢清醒过来,挑眉看琴酒,“那就三天后见咯?”他威胁性地看着琴酒,“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吧?不可以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就不回家!”   琴酒沉默,果然等到垣木榕醒了再离开是对的,不然的话绝对要被垣木榕定义为不告而别、失约什么的。   垣木榕不知道琴酒内心所想,他只知道他明天就要上游轮去玩了,这三天都见不到琴酒了,所以今早一睁眼能看到琴酒他还挺开心的。   他翻身下床,在琴酒脸颊上吧嗒一口之后,就乐颠颠儿地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琴酒没有吃早饭就离开了,垣木榕在琴酒离开之后悠哉地吃了个早饭,然后就开始收拾要带上船的东西了,真缺了什么的话今天还能出门采购一下。   算起来,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以垣木榕的身份出远门了,行李箱都快落灰了。   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起航时间就在明天,而阿芙洛狄特号作为一艘中小型豪华客轮,更适合短途航行,所以这次的首航礼路线以展示本土航线为主,从东京出发,前往伊豆半岛,在太平洋上航行三天两夜。   到了伊豆之后,受邀的宾客们可以选择下船另选交通工具回东京,也可以随船休整一天后继续乘坐阿芙洛狄特号回航,这是这样一来就得继续在海上飘荡个两三天了。   当然,计划是很全面的,但按照垣木榕的预计,能不能到达伊豆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他没有准备带太多行李。   垣木榕这边是轻松悠闲了,但琴酒那边气氛可就紧张多了。   琴酒一路驱车来到一号基地,在一号基地门口看到了明显是在等着他的伏特加,眉梢微挑,踩下刹车让伏特加上了车,然后才又继续往里面开去。   伏特加上了车之后也没耽误,第一时间开口,将大致的情况和琴酒说了下。   “大哥,干邑那边从今天很早的时候就在找你,听说是Boss在过问爱尔兰的事,联系不上你就找我。听说你终于要过来了,干邑就让我务必来门口等你,问他有什么事也不说。”伏特加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抱怨上了,“不用他提醒,我也会来等着的,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琴酒目光浅淡,干邑知道伏特加本来就会在门口等着,但他多嘴重复这么一句提醒,伏特加就必然会帮着转达。   而干邑要的就是伏特加“转达”的这个行为,这是在隐晦地释放一种信号。   干邑的“多此一举”,表达的是一种异常,是想说明此时基地的状况和往常有异,但又达不到危险的标准。   他扯开一个冷漠的笑容,干邑还是那个滑不溜秋的干邑,抓紧机会示好,又完全不着痕迹。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的嘟囔,语气冷淡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差不多接近天亮的时候被干邑叫过来的。”伏特加点点头,“干邑说爱尔兰被大哥杀了,他以为我们是一起行动的,打大哥你的电话没人接听,就想找我来问情况。”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哥,你们昨晚真的把爱尔兰杀了吗?”   “你没看到公安那边内线的汇报?”琴酒冷声反问道。   伏特加点头又摇头,“干邑确实说是情报组那边内线报过来的消息,但我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汇报。”   琴酒点点头,伏特加确实没有经手这些消息的权限。   组织在公安的几个内线都在他的掌握中,将消息报过来的时间也没有超出他的预计,这也就意味着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伏特加看着琴酒气定神闲的模样,总觉得琴酒越来越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了,这让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力,又无比踏实安心——顶头上司,当然是越强大越好了。   踏实放心归踏实放心,但他最近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琴酒在谋划什么很危险的事。   当然,琴酒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是半点不知道的,但他又不傻,他是琴酒的助手,所以对于最近组织里那种暗流涌动和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受要比其他人来得更深、更清晰。   伏特加这么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担忧和犹豫的神色来,要是大哥他们出了什么岔子的话……   突然他感觉身子往前一倾,浑身一冷,霎时便回过神来,原来是车子已经停下了,而琴酒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用冷冽的眼神盯着他看。   伏特加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嘴巴不受控制地就把刚刚在脑海里盘旋着的念头,一股脑给说了出来,“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背叛大哥和伊奈弗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闭嘴,伏特加。”琴酒颇有些忍耐不了地打断道,而后便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他刚刚只是觉得伏特加的状态不对,本能地有所怀疑而已,没想到招来了伏特加这一通无脑发言。   伏特加在琴酒离开以后,却是整个人往靠座上一坐,长长舒出一口气,刚刚真的……太松懈了!   不过他也没有耽搁,缓和过来之后就连忙下车跟了上去,他可不敢让琴酒等他,当然琴酒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就是了。   琴酒一路走到主楼,毫不意外地发现,干邑已经等在门口了。   干邑往琴酒的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一个脚步飞快的伏特加,挑了挑眉,笑着说:“ Boss要见你。” 第158章 鸵鸟心态   琴酒有些讶异地抬了下眉梢,居然……不躲着了?   是的,在琴酒看来,乌丸莲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跟他进行视频会议的行为就是在躲避。   事实也的确如此。   乌丸莲耶不敢让琴酒知道他的现状,不敢和琴酒面对面——哪怕是隔着摄像头隔空对话,本质上就是一种鸵鸟心态,也是不想在琴酒面前露怯。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乌丸莲耶只会通过别人联系他的准备了,哪知道干邑却说,乌丸莲耶要见他。   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干邑和伏特加陪同琴酒一起来到会议室门口,而后干邑离开,伏特加守在门口,琴酒独自进入会议室里。   哪怕这间会议室对琴酒来说并不算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他在走进这个空间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扫视了全场,目光先后定在了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和亮着一个黑色剪影的巨大屏幕上,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还是不敢露面啊。   琴酒看不到乌丸莲耶,但是监控的另一边,乌丸莲耶却是把琴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定定的锁死在琴酒挺拔站立着的健壮身躯上,眼底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和……嫉妒。   这种情绪他以前很陌生,现在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   他垂垂老矣,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对方风华正茂,怎么能不嫉妒?   不止对着琴酒,他对着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威士忌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眼神,见他久久不语,便有些担忧地出声道:“Boss,您感觉……”   乌丸莲耶抬手阻止了威士忌的关心,语气淡淡地道:“我很好。”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虚弱和嘶哑,仿佛回到了半年多以前,他还没有经受太多打击的时候。   他确实感觉很好,科研组那边又给他用了新药,如今身体谈不上沉疴尽去,但却不再连动弹一下都觉得喘不上起来。   但他也感觉很不好,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良好的身体感受,就仿佛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透着一种虚假和轻浮。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只是命运似乎对他有了一丝垂怜,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让他活得不那么困难,让他得以不那么狼狈地面对这个想要冲击他身下宝座的年轻人。   他没有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而监控里的琴酒也耐心十足,半点没有催促的意思。   平心而论,乌丸莲耶其实承认琴酒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在组织的所有代号成员中——无论是和他一样垂垂老矣的老一辈还是和后来加入组织的年轻人——乌丸莲耶只在琴酒身上感受到威胁性。   如果他注定失败,那败在琴酒手上也会让他显得不那么遗憾。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要这么认输了。   终于,他伸手按动面前的通话按钮。   “琴酒。”   一号基地会议室里,琴酒目光浅淡地坐在长桌短边的座位上,和电视屏幕遥相对看。   在听到乌丸莲耶的电子机械声响起时,他起身朝着屏幕的方向微微躬身,“Boss。”   只是在见完礼之后,他便直起身子,而后更是直接坐下了。   和乌丸莲耶见礼是他的礼数,但显然乌丸莲耶不会与他回礼,那他就更不需要等着乌丸莲耶高高在上地受完这一礼之后,把他叫起来了。   琴酒觉得自己礼挺周全的,但乌丸莲耶可不这么认为,真的看重礼数的话,怎么会连礼帽都不脱,说到底,也就是敷衍而已。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乌丸莲耶问道:“为什么杀爱尔兰?”   “爱尔兰已经被日本公安和警方包围了,如果不动手的话,那爱尔兰就要落入警方之手了。”琴酒语气淡淡的指出一个事实。   “你也身在包围圈,还带着伊奈弗离开了,不是吗?”乌丸莲耶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你是救不了他,还是不想救他。”   琴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了头,微垂着眼皮的狭长双眼睁开,直直的刺向了摄像头的方向,“如果您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么,我只能说,爱尔兰和伊奈弗没有可比性,以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琴酒目光凌厉,锋芒毕露,深绿色的双瞳似大型捕猎者一般泛着幽光,看得乌丸莲耶难得升起心惊肉跳之感。   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琴酒真的那么看重伊奈弗,哪怕是言语间这么无意带过,也会激起琴酒的反击。   至于爱尔兰,双方其实都清楚,爱尔兰当时面临着的顶多算困境,绝对不能算是绝境,琴酒不做援救,反而直接灭口,基本都是主观因素——琴酒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杀爱尔兰去的,像杀皮斯科那样杀爱尔兰。   至于原因,双方同样心知肚明,琴酒是不乐意留着这个视自己为敌的人继续在组织里蹦哒了。   乌丸莲耶其实也知道,事已至此,把琴酒喊过来根本于事无补,但他不能毫无反应,而且,他也需要当面确认一下,琴酒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等他真正看到琴酒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琴酒的城府已经不输于他了,就像刚刚琴酒对爱尔兰的几句评价,已经感受不到具体的情绪了。   但他很确定,琴酒绝对不是恼怒于爱尔兰对他的敌意和挑衅,所以才故意报复,更像是……随手为之。   他也曾这样,随手为之,便能轻易决定许多人的命运,现在呢,乌丸莲耶忽然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这个极宽广极豪华的疗养院房间。   现在,别说决定别人的命运,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他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动弹不得了。   乌丸莲耶忽而感觉意兴阑珊,看着气定神闲的琴酒,更觉得碍眼极了,“通知西拉上船,给她安排人手,到时候配合布兰科的行动。”   说完,他便径直切断了通讯,单方面结束了这一场虎头蛇尾的隔空会见。 第159章 “互帮互助”   琴酒看着会议室里那块已然暗了下来的巨大电视屏幕,垂首敛眸,而后勾起嘴唇,无声地轻笑了一下。   果然选择了西拉。   西拉虽然早就向琴酒投诚,但这件事除了琴酒和垣木榕以及两人的心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在组织里,西拉明面上一直是忠于乌丸莲耶的独狼,和琴酒的关系不好不坏、不远不近,做足了一种因为琴酒是行动组负责人不得不产生联系、也没必要与之为敌的淡然姿态。   这一点也很好的迷惑到了乌丸莲耶,让乌丸莲耶觉得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西拉也是他勉强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才安排西拉上船,在琴酒这里过了明路,但事实上必然会有其他指令瞒着琴酒给到西拉,例如,动手清理西斯克。   琴酒淡定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昨晚睡前和垣木榕的闲聊中恰好聊到了这个话题,垣木榕当时所猜测的代替爱尔兰的人选就是西拉。   连垣木榕那么懒得思考的人都提前猜到了,Boss已经水准尽失、没了往日的手段了,哪怕……   哪怕这位老人如今似乎神奇地摆脱了虚弱的状态。   琴酒某种异色闪动,按垣木榕的推测,乌丸莲耶已经油枯灯竭,现在一切的回缓都是假象而已,这么个假象还急着在自己面前展示……   虚张声势罢了!   会议室随着他的离开陷入彻底的沉寂,而乌丸莲耶那边,也同样安静。   “那些人回复了?怎么说?”乌丸莲耶突然出声,提问的对象当然就是进来后就静立在他身后等待着的威士忌。   “是的,Boss他们已经回复了。”威士忌躬身应答,哪怕乌丸莲耶并没有看到,只是语气有些迟疑,“但是他们说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当街开枪的人是琴酒,所以不能发布通缉令对琴酒进行通缉,更不能发布格杀令。”   乌丸莲耶语气平淡,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哪怕昨晚那么多人目睹了琴酒开枪,也不能认定是琴酒,是吗?”   “是的,Boss。”威士忌的腰躬得更低了,琴酒要是沦落到要是杀个人都留下了足以指证他的证据,那也不至于成为Boss如鲠在喉却无可奈何的那根鱼刺了,“其实…… Boss如果您想要琴酒的命的话,组织里还有许多好手……”   “那些人……”乌丸莲耶打断他的话,“还忠于我吗?或者说,那些人敢和琴酒为敌吗?杀得了琴酒吗?”   威士忌不敢说了,或者说他不知道乌丸莲耶想要什么答案。   明面上行动组的人当然都归琴酒管辖,琴酒的威慑力要更大一些,他们的确有叛变到琴酒麾下的可能,但实际上乌丸莲耶经营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到其他人手里。   就说威士忌自己,作为乌丸莲耶的贴身护卫,本也是乌丸莲耶手里的另外一把刀,可以放在身边护卫,也可以对外挥砍杀人,类似的力量,乌丸莲耶应该还藏了不少才对。   但是乌丸莲耶偏偏想让官方动手,这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乌丸莲耶敛眸,哪里看不出威士忌内心的疑虑。   但他想让那些人通过官方渠道对付琴酒,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看那些人的诚意。   他和那些大人物们一直是互帮互助的,他要确认这种互帮互助的状态是否还存续着。   另外也是想限制琴酒的行动。   通缉令一出,哪怕是琴酒,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乌丸莲耶冷笑,那些人不答应他的要求,除了因为琴酒凶名在外,他们担心琴酒的报复之外,恐怕也是察觉到他和琴酒之间的斗争,想要等一个最终结果吧。   反正对他们来说,他们需要的是组织这个黑手套,不一定非他乌丸莲耶不可。   换言之,“互帮互助”的状态真的被打破了。   躯体的虚弱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全方位的,连带着他的合作者们对他也不再有以往的信任了。   当然,就他们之间的关系谈信任太过奢侈了,但乌丸莲耶还是不甘心。   “还有,Boss。”威士忌真的烦死了要把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带给自己顶头上司的这种感觉了,“有几位先生发来问询,说您手下是否人手不足,他们可以提供帮助,还说都是足以和琴酒抗衡的人才。”   足以和琴酒抗衡?乌丸莲耶冷笑,狼子野心!   一个个都看出了他的虚弱和琴酒的虎视眈眈,迫不及待地把其他“继承人”送到他面前,这是不想合作,想要改朝换代直接把组织给吞了啊!   心中猜想被证实,乌丸莲耶反而没了恼怒,让他们动手杀琴酒不敢,派人到组织里来和琴酒明争暗斗倒是敢了?   可笑!   见威士忌,面色犹豫,明显还没有说完乌丸莲耶闭上了眼睛,烦躁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他们还在过问卧底名单的事,说既然名单泄密已成定局,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   威士忌越说,声音越发变得微弱而迟疑,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好一个物尽其用。”乌丸莲耶语气缓慢地挤出这几个字,他现在甚至觉得这些盟友比琴酒还要面目可憎,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觉得他无用,也不乐意伸出援手,甚至都想将他和组织吞吃入腹,那就来个狠的吧。   “告诉布兰科,等西斯克是凶手的事情败露之后,就把消息散出去!至于爱尔兰原本的任务,交给西拉。”他扯着嘴角,突然抬眼看向威士忌,把人盯得头都快垂到胸口之后才淡淡开口,“你也出动,带一队人上船去,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威士忌震惊地抬起了头,“Boss!真的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在乌丸莲耶的逼视下越来越弱,直至消失,这不是他有资格质疑的事。   他又一次深深地弯下了腰,“是,Boss。”   乌丸莲耶看着深弓着腰的威士忌,继续道:“让波本来见我。” 第160章 一个半月过去了   垣木榕几乎是在琴酒走进会议室的瞬间就知道了这场会面了,他倒是不担心琴酒,琴酒反正是不会吃亏的,他对于乌丸莲耶的状态比较感兴趣。   这位动漫里的大反派的生命韧性堪称绝顶,换在武打片里是妥妥的打不死的小强,放这部动漫里就是超长待机了。   乌丸莲耶用的那个药他也看过,确实是个不错的药,有点盈元丹那个意思了,但别人使用肯定没有乌丸莲耶使用的效果那么好,充分吸收药效,也是一种天赋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垣木榕更乐意相信是世界意识想要善始善终,特意留了点力量保住乌丸莲耶最后一点精气神,让他不至于在大结局来临之前就这么仓促而滑稽地下线了。   垣木榕还在天马行空地思考着呢,手机突然就响了,而且是琴酒来电。   垣木榕一挑眉,接通电话之后,就笑着说:“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半月过去了,大哥是想我想得狠了吗?”   琴酒离开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可不就是四十五天嘛。   琴酒显然也是被噎到了,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数学不错。”   垣木榕“噗嗤”笑出声,没再逗琴酒,问道:“怎么了吗,大哥?”   琴酒才刚走呢,思念成狂什么的只是玩笑话,这会儿来电话,一定是有正经事儿。   “嗯,有件事和你确认下……”琴酒说的确实是正事。   垣木榕一边听着,一边眉梢高高挑起,等琴酒说完了,便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鹦鹉小六,目露询问。   等鹦鹉小六昂着头一副矜持模样地点了点头之后,垣木榕也给了琴酒一个肯定的答复,“办得到,小意思。交给我们吧,大哥。”   待琴酒挂了电话之后,垣木榕轻笑了一声,琴酒终于开始不把系统当做洪水猛兽,知道该用的时候就得好好用了,是个进步。   系统相比较现如今的科技,还是要领先许多的,哪怕因为穿越规定的限制不能出现太过夸张的东西,也还是足够用的。   他把要放进行李箱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发现还得带一套自己的床上用品,就脚步悠闲地走去隔壁房间去取了。   除了垣木榕依旧悠哉游哉之外,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乌丸莲耶期待着西斯克被抓,江户川柯南和警方也一样在为此奔波着。   松本清长前一天晚上就被人搜寻到并且救出来了,虽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因为被关了好几天、而且爱尔兰留下的便利店餐食严重不足的缘故,身体还是变得很虚弱,所以这个案子的指挥权下放到了目暮十三手里。   就在目暮十三对零散的线索开始挠头觉得头秃的时候,转机终于来了,江户川柯南把自己前一天调查到的情况告知了伊达航,重点当然就是被害人们曾经入住过同一家酒店这件事。   伊达航当然是大喜过望,诸伏景光虽然没有跟他说太多和组织相关的事,但却很认真地拜托了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而后把那个储存卡拿回来。   无论是出于帮助诸伏景光的目的,还是自己作为刑警侦破连环杀人案的使命,伊达航都责无旁贷,很快就带着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和中野原树一大早坐上新干线奔赴京都。   四位警察先生警察小姐都一样,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伊达航忙着配合公安工作,而剩下三人则是忙着寻找松本清长以及找到人之后的后续调查,忙到早上家都没回直接就出差了。   但除了中野原树这个新人之外,其他三人早就习惯这种工作节奏了,刑警嘛,有时候忙起来就是这么没日没夜的。   中野原树则是因为还年轻,平时也没少因为打游戏之类的娱乐活动熬夜,还算能适应。   四人花了两个小时终于赶到了涉事的京都宾馆进行调查。   在这期间,他们拜托了京都方面的警局帮忙收集了一些资料,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合作办案。   其实截止到现在,涉及到的事情越来越敏感了,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伊达航都觉得还是东京方面自行调查就够了,但程序上不允许他们踢开管辖地警署独立办案。   江户川柯南这次虽然好歹没有逞孤胆英雄的勇,选择了将案件调查进度和警方分享,但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调查,和警方一样,他也匆匆赶到了京都的和同样赶了过来的服部平次汇合。   两人到达涉事宾馆的时候,恰好和展开调查的伊达航碰了个正着。   伊达航看着这两个明显不肯放弃的高中生侦探,也是很无奈了,默认了他们跟着调查。   宾馆因为前段时间刚发生火灾的缘故,虽然只烧了一层楼,但也需要维修,目前还在停业重装阶段。   宾馆的老板虽然丧着一张脸,但配合度很高,他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那个,我也不知道这些人居然在同一时间入住过我们宾馆,不然的话,我早就和警方联系了。”   这就有些不打自招了,事实上,在死者丑闻满天飞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因为这些官员入住的时候虽然低调,但偏偏和火灾相关,他当然印象深刻了。   只是他不想惹事上身,所以把一切都瞒着,也不准知晓内情的工作人员多嘴。   而这会儿之所以配合度高,是因为昨天服部平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他看对方是个高中生,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一不小心就被套话了,虽然他很快就把服部平次给打发走了,但内心里也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警方都过来了,他自然就认命了,还很主动地把工作人员都喊回来配合调查了。   这次的调查很顺利,因为不止老板,其他的服务员、保洁员等对被杀的七个人印象也很深刻。   这种深刻印象当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他们都是不把服务员当人的人,呼呼喝喝,甚至动手动脚。   而稍一调查之后,就有一个人名浮出了水面——本上和树。 第161章 杀意起   根据宾馆的工作人员交代,本上和树是和那七个人是同一时间入住的,而且房间也是一起订的,都在同一层。   八个人曾经约过一个大套间聊了很久,聊完了之后本上和树脸色很差地从套间里出来了,剩下七人则意气风发,双方疑似发生了矛盾。   本上和树的个人基本资料不难查,至少京都警署派过来协助的绫小路文麿警官很快就拿到了一些公开、非公开的资料。   他伸手按住了在肩膀上窜动的宠物小松鼠,和伊达航等人介绍道:“本上和树是关西老牌集团黑尾集团半年多前才刚上任的总裁。上任后便在极短的时间内站稳了脚跟,一时风头无两。”   毕竟能在黑尾集团这种家族集团里占据总裁这种最高实权职位,还坐得那么稳,属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顿了顿,他稍作犹豫之后,还是继续开口说道:“黑尾集团的底子不太干净,本上和树接手之后也并没有太多洗白的举动,他似乎更在意业务扩张。而且把发展的重点放在了东京,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撞到和那七个被害人有了交集。”   伊达航听完这话,眉梢微挑地看着这位比他还要年轻上几岁的京都警官,刚刚看到这人带着宠物出现场还以为是个不太靠谱的人,现在看来,倒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七个被害人中有六个是东京地区的实权官员,绫小路文麿话中的潜在含义是,他怀疑黑尾集团在业务扩张的时候和那些被害人产生了交集甚至是冲突,而本上和树本人的作风也并没有多遵纪守法,所以动手杀人了。   但绫小路文麿毕竟是警察,未经调查证实的话不会轻易出口,所以就只能提出一些事实和基于事实可考的推测。   调查还在继续,而且在逐步印证着绫小路文麿的猜想。   东京方面的警察也在同步配合着调查七名被害人的过往,本上和树和这七人的冲突正式浮出水面。   这七人是因为拿捏住了黑尾集团产业扩张过程的一些审批流程,所以把人喊到这个宾馆里进行名为磋商实为敲诈勒索的行动的。   这不是这群人第一次联合起来做这种事了,做起来驾轻就熟。   警方认定本上和树真正对这七人心生杀意的起因,是火灾发生时监控拍下的双方搭乘电梯起冲突的画面。   宾馆当时虽然突发火灾,但火势并不大,只在本上和树等人入住的起火楼层蔓延,所有人都还有逃生时间。   因为起火点距离电梯有段距离,电梯没有被波及、可以正常运行,当时同一层楼的几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搭乘电梯,电梯内的监控录像也完整留存了下来。   在警方和侦探开始观看这个监控视频的时候,垣木榕也把东西收拾地差不多了,鹦鹉小六看着无聊,就飞到了垣木榕身边,把江户川柯南等人在那边的调查进度说了下——江户川柯南手机里有鹦鹉小六植入的窃听程序,虽然碍于硬件音质比较一般,但也够用了,而且宾馆内部的摄像头也都可以成为鹦鹉小六的眼睛。   垣木榕挑眉,“那个监控视频不是西斯克提前计划好的吗?有什么特殊的吗?”   和那七人入住同一层楼是西斯克计划好的,火灾当然也是,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起火点那么远,让他们可以一起挤电梯逃生。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偷懒,根本是照搬两年前本上奈奈子在宾馆里的遭遇。   鹦鹉小六说道:【不止他一个人被针对了,宿主你要看吗?】   监控视频是联网的,垣木榕想看,鹦鹉小六就能给弄出来。   谁知道垣木榕却是摇摇头,“不看了,现在看了,以后看动漫的时候还得再看一遍。”   他是一点也不怀疑到时候监控视频的内容和其他人观看监控的反应会出现在动漫画面里的。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你对那头盯着点就行,有超出控制的事情你再和我说,其他的就算了,我要保持一点到时候看动漫的乐趣。”   这一整个事件他的参与程度不低,本来就没什么趣味性了,能少掺和就少掺和点吧。   鹦鹉小六当然不会勉强垣木榕,但垣木榕不看监控,还能看其他的。   它兴冲冲地飞到了垣木榕面前,【那宿主,我们来看动漫吧?】   垣木榕歪头,“案件不是还没结束吗?提前更新了?”   【不是的宿主,所以是特辑,不过是警校组特辑。】鹦鹉小六解释道,【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更新,主世界观众们又在闹了,上次更了黑方特辑2反响不错,所以制作组想故技重施。但因为新的黑方特辑还不适合播出,就先把警校组特辑播了。】   再播黑方特辑,自家宿主就要掉马甲了,哪怕制作组确实在暗戳戳掀宿主的马甲,那样是剧情需要,他们也不乐意重要角色是通过非正式剧集掉马甲的!   “和原剧情有什么区别?”   【基本没有。】鹦鹉小六听出垣木榕兴致缺缺,有些失落,但还是老实道,【宿主只有几个镜头,而且除了这几个镜头之外,其他故事情节和原本的警校组特辑没有多少区别,顶多就是气氛欢乐了很多,结尾的时候降谷零没那么可怜了而已。】   人都活着,降谷零当然开心了,垣木榕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鹦鹉小六想看,他闲着没事倒是也能陪着看看。   他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先看一两集吧,下午还要出门,没太多时间。”   与此同时,京都宾馆内,一群人围在了电脑前,看着垣木榕不乐意提前看的监控视频。   灾难到来的那一刻,最先逃生到达电梯的是本上和树,他站在了电梯口,按住电梯开门键,往门外焦急地喊着:“快点,往这里来。” 第162章 假戏真做   第二个出现在电梯里的并不是七名被害人之一,而是宾馆的服务员之一,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正看着监控的侦探和警察们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了那位服务员。   因为在刚刚的调查过程中,这位服务员从未提供过任何有效信息,一直沉默地跟在其他人身后,就仿佛她和这八人没有任何交集一般。   不仅如此,连宾馆老板也有些意外,他不由得出声道:“杉山,你……”   名为杉山的女服务员微垂下头,拒绝和其他人进行眼神接触。   众人只得继续看监控视频。   很快,七名被害人也陆续赶到了电梯,前六人进去的时候都很顺利,变故发生在第七人到来之时。   第七人身材高壮,在他踏入的那瞬间,电梯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对了!”混迹在调查人员里的服部平次一拍手,恍然出声道:“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电梯限载人数是七人。”   宾馆老板有些尴尬地扯出了个笑容,“我这宾馆有些旧了,电梯什么的,款式也比较过时。不过,虽然限载人数是七人,但一般也可以坐八到十个人的。”   确实,电梯的限载人数是限载人数,实际承重也得看乘坐电梯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体重,而且一般来说,实际承重会比标识出来的额定载重预留出一些安全富余。   但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已经无心去关注宾馆老板尴尬的解释了。   因为就在发现电梯发出警报的时候,电梯里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而后七名被害人对视一眼,合力将女服务员给推了出去。   “怎么会!智子!”另一名女服务员看着电梯里的场景,不由得拽紧了身旁杉山智子的手,担忧地惊呼出声。   杉山智子依旧紧闭双唇,死死地盯着电梯监控画面。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虽然面对危难的时候,自救是本能,但这种把别人原本生的希望给生生夺取了的举动,还是让人颇觉不适。   然而,这还没完。   电梯里,本上和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堪称暴怒,“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眼露不屑,“本上,要不是你还有价值,被推出去的就是你了,懂吗?”   本上和树依旧瞪着剩余的人,但毕竟情况紧急,几人也没有在这里吵架的意思,把服务员杉山智子推出去之后,最后赶来的那个人便再次跨进电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警报声依旧在疯狂响着。   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八个人,猛地拍手,“是体重!”见众人看她,便解释道,“七个体型偏壮偏胖的男性,加上一个瘦弱的女性已经到了电梯承重的临界点了。”   众人恍然大悟,所以把瘦弱的杉山智子换成正常体型的男性之后,电梯依旧是超重的。   此时火势已经变得有些大了,电梯里的金属厢壁和众人的脸上甚至都倒映出橘色的火光。   有一就有二,这一次被推出去的毫无疑问是本上和树。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本上和树倒是平静了很多,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动手,面无表情地自行走出了电梯。   但所有人都猜测,此时的他内心里怕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不好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伊达航转头看向了杉山智子,监控没有拍到她的身影,但当时的她应该还在电梯外,将这刚刚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对于本上和树的反应看得也更清楚一点。   他有心询问,但杉山智子也不知是没看到他的视线还是故意不搭理他,反正完全就是无动于衷的姿态。   如果垣木榕也看了监控视频的话,大概就知道本上和树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了。   本上和树自己被推出去的时候其实真没有看到杉山智子被推出去时候那么愤怒。   因为他自己被推出去,本来就是设计好的结果,反而杉山智子,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本上和树不是什么大好人,但应该还是会觉得有些抱歉的。   更因为,杉山智子的外貌,其实本上奈奈子有三四成像。   在那瞬间,本上和树看到的不是杉山智子,而是本上奈奈子,是两年前那个同样被众人推出电梯孤立无援的本上奈奈子。   当然,被推出、孤立无援什么的,完全是本上和树自己的想象,本上奈奈子是自己主动让出了求生机会,和杉山智子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   但是在本上和树的心目中,杉山智子的遭遇才是他认为的本上奈奈子的遭遇,无论本上奈奈子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也因此,在杉山智子被推出去的时候,本上和树对于这次的任务彻底假戏真做了,原本因为琴酒的命令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计划也变得不怎么勉强了,整个人变得激进而主动。   而他在犯罪方面也确实是有点天赋的,虽然琴酒还安排了格拉巴跟着他以防万一,但他还真没用得上格拉巴,单单靠着自己,就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把那七个人给逐个杀掉了。   而且考虑得也很全面,在火灾事件过后,他甚至还提着礼物,以低调谦逊的姿态继续和那七人虚与委蛇,让他们放松戒心,这才有了接连动手的机会。   至此,警方的调查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锁定了本上和树,也知道了本上和树的“杀人动机”,虽然从至今为止的调查结果来看,那七个被害人更像是死有余辜,本上和树的报复是有缘由的,但警方不可能接受这种“缘由”,很快决定了要展开针对本上和树的行动,先把人抓到再说。   他们最先锁定的,当然就是本上和树在京都的住所了,本上和树虽然是从大阪开始发迹的,但他所在的黑尾集团总部却是在京都,这半年来他经常京都、大阪两地跑,而且近期他在京都待得比较多。   临出发前,伊达航将已经坐上了他们车子的两个高中生侦探给拎了下来,拒绝他们一同前往的请求之后,就急匆匆往本上和树的居住地赶了。   可惜的是,彼时的本上和树似乎察觉到警方即将找到他了,已经不见了踪迹。 第163章 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本上和树成功在警方找到他住所之前逃了。   不过警方还是在他的住所里找到其他几名被害者的随身物品,这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这些物品从何而来。   只是人没抓到的话终究不能作为定论,更别说依然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所以伊达航他们也只能更加卖力地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   垣木榕对于警方在京都那边的调查没有投注太多关心,有鹦鹉小六盯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在和鹦鹉小六看完警校组特辑松田阵平篇和伊达航篇之后,垣木榕施施然地吃了午饭又睡了会儿午觉,终于准备出门了。   临出门前,他听见鹦鹉小六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正急匆匆赶往东京,伊达航一行人也是如此——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有可能追踪到本上和树踪迹的线索,而线索直指东京。   垣木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径直去赴约了。   他约见了自己的经理人佐藤一康。   垣木榕跟佐藤一康并没有定期见面的习惯,一般都是确实有事才会见上一面。   当然,佐藤一康是个十分有分寸的人,不至于真把垣木榕给架空了,至多间隔半年的时间,就会和垣木榕约见一次,将公司里的事情进行一下汇报。   两人约见的是老地方,波洛咖啡厅。   是的,波洛咖啡厅已经成为很多人的老地方了。   垣木榕到的时候是下午时分,咖啡厅里坐稀稀拉拉地坐着几桌喝咖啡的客人,服务台后边只有服务员榎本梓一个人,诸伏景光不在。   也是,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诸伏景光怎么可能呆得住。   榎本梓热情地和垣木榕以及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打招呼。   垣木榕只是礼貌点头回应,鹦鹉小六却是热情朝榎本梓扇了几下翅膀,引得榎本梓更加热情了,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袋松子给鹦鹉小六倒了一小碟。   垣木榕有些黑线,他家鹦鹉小六,现在在这一片好像非常混得开。   不去管莫名兴奋的鹦鹉小六,垣木榕点了杯咖啡之后,便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角落位置上的佐藤一康,便朝对方走了过去,一路上还可以听到其他桌的客人在窃窃私语地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看来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多少都有所察觉。   佐藤一康看到垣木榕走来了,站起身来和垣木榕见礼,“垣木先生。”   垣木榕用不甚明显的视线上下扫视了一下佐藤一康,发现这位中年经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看来最近没少熬夜劳神。   话说回来,他的公司有那么多业务吗?   双方坐下之后,佐藤一康朝垣木榕笑了笑,寒暄说道:“难得垣木先生你主动提出和我见面。”   “不给你找事情做不是很好吗。”垣木榕一挑眉,也笑,“我以为我这种主顾是最受欢迎的。”   佐藤一康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他平时其实是个相对严肃的人,此时这么一笑开,倒显露出几分儒雅来,脸上的疲倦之色也散去了不少。   他对垣木榕说道,“当然,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垣木先生您有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不然的话,显得他太没用了一些,高薪也拿得烫手。   寒暄够了,垣木榕也不再啰嗦,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收到了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   垣木榕这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佐藤一康收到了邀请函,而且为了参加这个首航礼,还连着加班好多天了,就为了能挤出去船上的三天时间。   这么一想,佐藤一康那么憔悴的理由好像也找到了。   对面的佐藤一康略微沉默,而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垣木先生。您问这个,是想自己参加这个首航礼吗?”   垣木榕对于他的敏锐并不感到讶异,毕竟上一次他询问类似的事情,还是来自玫瑰岛的邀约。   “没错,我准备上去看看。”   佐藤一康也不多问,立马说道:“明白,邀请函我没有带在身上,晚点我回去了之后就把邀请函给您送过去。”   垣木榕再次黑线,他觉得自家这位经理人在工作风格方面应该和琴酒有得聊,这雷厉风行的。   他连忙拒绝,“我和朋友一起,不用邀请函,也不打算以公司的名义参加,我是想告诉你,这次首航礼没多大意义,你可以不用参加。这三天如果你安排得过来的话,就休个假吧。”   佐藤一康有些疑惑,“没有意义吗?据我所知,这次的首航礼,八代集团邀请了不少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前首相新见谦介也会携其夫人一起参加。”   “我知道,但还是没必要。”垣木榕摇头笑了笑,补充道,“我会以私人名义上船。”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不再多言。   佐藤一康立马会意,点头应声:“明白,我这边会推掉的。”又是几秒钟的沉默,他语气犹豫地提醒道,“那么,垣木先生,还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听到这句提醒,垣木榕一头雾水,忍不住在意识海里问自家鹦鹉小六,【他这话什么意思?突然提醒我注意安全,难不成他知道船上会出事?】   鹦鹉小六也不清楚,小脑袋摇了摇,【宿主,佐藤一康看起来没有途径得知阿芙洛狄特号会发生的事情哦。】   垣木榕突然就想到玫瑰岛那会儿,还有佐藤一康两次可疑的沉默,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扯了扯嘴角,【佐藤一康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我主动参加的活动很大概率会出事吧?】   鹦鹉小六也沉默,随即“叽叽”笑着说:【可是宿主,他的担心好像确实没错的哦。】   玫瑰岛也好,“茧”发布会也好,那次不是混乱又轰动,还得死上几个人。   垣木榕更加无语了,等这次从船上下来,他该不会被自家经理人安上类似于“灾星”之类的头衔吧?   明明吸引案件另有其人!江户川柯南真是害人不浅!   “怎么了吗?垣木先生。”佐藤一康似是从垣木榕略有些愤愤然的眼神里察觉到什么,迟疑着问道。 第164章 三波人   垣木榕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在想什么的,只是转移了个话题,问道:“你说你也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在垣木榕约见佐藤一康的时候,佐藤一康就说了他也有事要和他说来着。   佐藤一康点点头,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十几张A4纸的资料放桌面上,推到垣木榕跟前,“您名下的那栋公寓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不少租客。”   垣木榕当初继承垣木家遗产的时候,名下就多了三栋公寓楼。   这两年陆续卖出去了两栋,只剩下一栋因为位置稍偏,一直没有卖出去,甚至租客都陆续搬走,已经空置有一段时间了。   垣木榕也不在意,这种小型步梯公寓本来就卖不上价钱,他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甚至打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倒一手给琴酒当安全屋算了。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开始有人来租住了。   垣木榕拿起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佐藤一康继续解释道:“因为租住的人大多是外籍人员,而且他们都是短租,哪怕我特意把租金往高了说,他们也不在意。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让您留意一下。”   佐藤一康被垣木榕聘请过来是当高管的,原本不需要管房屋租赁这种小事,但因为垣木榕是个非常彻底的甩手掌柜,招了一个能用的人,就把人用到了极致。   对于垣木榕来说,佐藤一康就是个大管家,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丢了过去。   而佐藤一康也不觉得困扰,就顺势接下了。   这些资料其实就是租房合同,十几份,签约的日期都是近段时间,如佐藤一康所说,租期都很短,大概也就一到三个月。   他大致翻了翻,这些名字大概率假名,没有什么价值。   他想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不需要通过这个途径。   他问佐藤一康:“这些人是一起过来的吗?”   佐藤一康摇摇头,“大概有三波人,而且他们都想整租,我担心他们在公寓里乱来,没有答应。”   垣木榕玩笑地勾起嘴角,整租一栋公寓?他那小公寓可居住楼层虽然也就五层,但也有三十多间房呢,一个月租金不便宜呢。   “见我不答应,他们也没强求,但是后来真正确认租房的时候却只租了一层。”佐藤一康提出自己的疑虑,“从整栋到一层,他们的房间需求变化太大了。”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来看房?”   佐藤一康给了个时间,垣木榕略一推算,发现差不多是在贝尔摩德假扮宫野明美之后。   【宿主宿主,我查到了!】鹦鹉小六在垣木榕看到合同的那一瞬间就跑去调查了,没多会儿就给垣木榕带来了答案,【是FBI、MI6和CIA的人。】   垣木榕假装翻着合同,一边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传音,【我之前就想问了, FBI和MI6我还可以理解,因为赤井母子的关系,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所以增派人手进来日本也是正常的事,但是CIA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机构的人派人入境的事垣木榕之前就知道了,毕竟他一直都让鹦鹉小六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   但是,基尔和CIA那边重新取得联系也就前几天的事,而在那之前CIA就已经开始派员入境了,垣木榕对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他们的消息大概来自FBI,宿主你也知道的,他们一直把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平时没少往对方内部渗透。】鹦鹉小六解释道。   垣木榕一时哑口无言,这还真的是非常有道理呀。   【而且宿主, CIA的高层也有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他们似乎对组织和乌丸莲耶的其他势力也有觊觎之心。】   垣木榕翻看合同的动作顿了顿,怪不得还要短租一到三个月呢,这是打算在日本和乌丸莲耶耗上一段时间的意思了。   这些人果然是在觊觎组织这个大果实啊,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佐藤一康察觉到垣木榕的情绪有些不对,试探着开口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垣木先生,这些合同还没有正式生效。”   意思就是,如果垣木榕不希望这些人入住的话,那这时候完全可以毁约。   垣木榕回过神来,收敛了那一瞬间的情绪外泄,轻轻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甚至他们以为是病猫的乌丸莲耶本人,都够他们喝一壶了,就像琴酒昨晚说的,一点都不需要为此担心,也不需要为此影响心情。   他甚至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另外宿主,本堂瑛祐也入境了,在基尔和CIA那边联系上之后。】鹦鹉小六继续汇报,【他已经和前段时间入境的那些人接上头了,不过没有入住宿主的公寓,他们还有其他几个据点。】   也就是说,本堂瑛祐原本是没有在入境日本的人员队伍里面的,后来才入境,目标明显是基尔,这是回来甄别他姐了?   不过,这三拨人居然都看上了他那栋小破公寓,虽然那栋公寓确实是在地理位置上有一定的优越性,地偏人少,偏偏又道路宽敞、交通方便,确实很适合用来给某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暂时栖身。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凑到一起,真的是绝了。   垣木榕听完鹦鹉小六的汇报之后,面色古怪地看向了佐藤一康,“这三拨人看房的时候没碰上面?”   佐藤一康不明所以,“没有。”   “他们没有问其他租户的情况?”垣木榕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发觉自己多问了。   那些人既然提出过整租,就证明已经知道这栋房子没人租住的情况了,自然也不会多嘴问那一句,果然就见佐藤一康摇了摇头,又一次回答,“没有。”   “你也没有跟他们说,还有其他外国人也想租这栋公寓?”   佐藤一康再次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辜的微笑,“当然没有,为什么要跟他们说?”   垣木榕看着自己雇来的这个浓眉大眼的经纪人,内心止不住闷闷地笑。 第165章 最后的反悔机会   垣木榕没想到位置偏僻这个原本让公寓无人问津的缺点,如今因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反而成了卖点。   多好玩,FBI、MI6和CIA的人入境后,同时租了自己的公寓当落脚点。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落脚点可能就是很单纯的落脚点,而不是作为安全屋的性质,但还是很好玩,垣木榕都有些期待,三波人要是在公寓撞上的话,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如果他心黑一点,甚至可以把这三十几个人全歼在公寓楼里,只是坑这些人的话估计轮不到他。   不过垣木榕还是在意识海里和鹦鹉小六交代了两句,让它记得提醒他把这事儿告知琴酒。   佐藤一康见垣木榕嘴角噙着笑意,略微有些走神的模样,倒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小口,静静等待对面雇主回神。   垣木榕确实很快回过神来,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地把手上的合同放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才道:“你只管把公寓租出去就好,后续的不用管,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面。”他强调了一句,“任何事。”   佐藤一康明显从垣木榕的叮嘱中察觉到其中存在某种蹊跷,那些外国人很可能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垣木先生。”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么,垣木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安排我去做?”   垣木榕挑眉看他,“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还有事?”   佐藤一康笑笑,“如果只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的话,一个电话足够了,不值得您跑这一趟。”   就跟之前玫瑰岛的邀约一样。   垣木榕也笑,就是说他懒呗,这个形象好像真的有点深入人心了。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公司后续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或者说是打击,你有没有信心撑上一段时间?”   佐藤一康闻言皱了皱眉,“来自哪方面的打击?”他谨慎地组织着措辞,但显然失败了,依旧显得很直白,“白的,还是黑的?”   垣木榕轻笑,佐藤一康果然是个极敏锐极聪明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白的呢?”   佐藤一康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只要还在规则内,我就没有问题。”   垣木榕有些好奇:“那什么是不在规则内的?”   “烧杀劫掠抢公章之类的吧。”   佐藤一康难得开口说了句俏皮话,成功把垣木榕给逗笑了。   而后他又补充道:“虽然有点荒唐,但这种情况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当然如果垣木先生您愿意在安保费方面多支出一些的话,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尽量杜绝。”   垣木榕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笑声,脸色变得沉静起来。   他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掀了掀眼皮,说道:“我会直接派人负责你的安全。”   垣木榕的五官本就锋锐,在不笑的时候,便显得冷峻淡漠,气场迫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不需要你撑多久,几天,最多十几天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垣木榕便沉默了下来,等待着佐藤一康的回答。   看着面色冷淡的垣木榕,佐藤一康也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琢磨起了垣木榕的话来。   垣木榕说,会派人保护他,潜台词就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是很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危险。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股危险预感,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稍显陌生的垣木榕。   佐藤一康再次确认了一个他以往便有所察觉的事实——自己的这位雇主,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咽了咽口水,内心紧张,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他给垣木榕打工的这几年,其实真的觉得很开心很自在,正如垣木榕所说的,垣木榕这类不苛刻的甩手掌柜是他们这些经理人最喜欢的雇主了。   但是今天的垣木榕,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是在对他进行危险预告。   突然,他意识到,垣木榕此时的沉默,很可能是给他最后的反悔机会。   如果他选择摇头,告知对方自己做不到,那么对面这位年轻的雇主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但如果要遵循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应该要拒绝垣木榕的……   但是……   “请放心,垣木先生,我很珍惜这份工作。”   佐藤一康面色肃然地应了下来,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拒绝垣木榕,而且垣木榕已经说了,会派人保证他的安全,那他愿意相信对方能做到了。   而后他又微微一笑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不过,也许您不介意再提一提我的年薪?”   这时候提涨薪,不是在趁火打劫,而是表达自己彻底绑死在这条船上的决心,工作内容可能不同,他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同了。   垣木榕却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佐藤一康涨薪的这个请求说得七分真三分假,他在意识海里又戳了一下鹦鹉小六,【佐藤一康遇到什么事了?】   鹦鹉小六也歪了歪头,【我去查下,宿主。】   不过没等鹦鹉小六调查出来个结果,佐藤一康自己已经坦诚相告了,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我弟弟一家前段时间出车祸了,万幸的是人没事,不幸的是都受了伤,特别是我弟弟,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没有醒过来。托您的福,我积蓄尚可,负担得起他们的治疗和疗养费用。”   “没有醒过来?”   “嗯,颅内淤血压迫脑干了。”佐藤一康轻叹口气,“医生说手术治疗风险极大,对医生的医术要求很高,但我还是想要努力寻找一下。”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   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很难请得动那些医界大拿,但垣木榕不一样。   原本垣木榕就给了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次垣木榕对于那些外国租客的不屑态度和刚刚提及的公司以后可能面临的危机,更是加重了这个认知——一个人是什么层次,也得看他的对手是什么层次。   垣木榕这次面临的危机明显很不一般,这意味着垣木榕本身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垣木榕身上。 第166章 强人所难   垣木榕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好像有机会把这位职业经理人彻底拐到碗里来了。   良久,垣木榕抬眼看向佐藤一康,“你弟弟在哪间疗养院?”   听到了佐藤一康提出的疗养院的名字之后,垣木榕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有点耳熟啊……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和佐藤一康一起出现在了东京郊区的一家环境清幽、占地极广的疗养院。   这是一家比较高端的疗养院,每位“客户”居住的几乎都是独栋的小别墅,说是别墅群也一点也不为过了,只不过没有别墅配套的那种大庭院,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也不算很远。   不过,环境好意味着收费必然也不低,看得出佐藤一康对他弟弟真的非常舍得了。   在刚踏进疗养院的时候,垣木榕就听到鹦鹉小六对他播报剧情人物扫描结果了,他不由得在内心叹气,还真就是这么巧啊?   这一次他没有露出不该有的神情,等佐藤一康去到前台登记了之后,就一起去了他弟弟所在的那栋别墅。   在对佐藤一康的弟弟进行简单的面诊之后,垣木榕内心有了计较就和佐藤一康一起往外走,准备离开。   然后他们就在疗养院入门处的服务台边遇到了正在“纠缠”工作人员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垣木榕边走近边出声问道。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原本还没有注意到垣木榕,听到声音才连忙抬头,“垣木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探望一位病人。”垣木榕定住了脚步,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服部平次回答着回答着,中途拐了个弯,“我们也是来探望人的,垣木哥你探望谁啊?”   说着,他四处张望了下,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转头和静立着的佐藤一康说道:“那么佐藤先生你先回去吧,医生的事我会留意的。”   佐藤一康知道接下来没有他的事了,便感激地弯腰道谢之后就先行离去了。   垣木榕把视线又放回了这两个高中生侦探身上,他本来是没想凑这个热闹的,甚至对于江户川柯南他们的调查进度都不怎么关心,就是想着看动漫的时候多一点趣味性。   但既然人都送热闹都送到自己跟前了,那不看好像就不太合适了。   垣木榕双手环胸,“确认不说是来探望谁的?”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之后,老实回答:“我们找本上奈奈子,垣木哥你认识这个疗养院的人吗?能不能带我们去见她?”   一旁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直接揭穿道:“本上小姐除了自己家人之外,谢绝其他人的拜访,请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我可没这个能力。”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两人往身后看,“喏,带你们进去的人来了。”   两人依言回身,就看到了怒瞪着双眼走进来的伊达航。   除了伊达航之外,还有脸色也充满了不赞同的佐藤美和子和脸上带着些微讪笑的高木涉,以及……笑容满面的中野原树。   中野原树咧开嘴笑着,越过其他人兴高采烈地和垣木榕三人打招呼:“柯南,你们果然也找到了线索,对不对?居然比我们还要更早到。还有垣木,你怎么在这里呀?”   被中野原树撇在身后的伊达航,额角青筋暴跳,忍了又忍。   被其他人赶在前面来见案件相关人是很值得兴奋的一件事吗?还有垣木榕,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伊达航一行人是警察的缘故,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终究没有做强硬的阻拦,而是在询问了本上奈奈子本人的意见之后,将他们带往本上奈奈子所在的那栋别墅。   垣木榕自然也跟了上去,并且在路上大致搞清楚了这两方人马究竟是怎么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来的。   伊达航他们这些警察在宾馆调查完之后,就去本上和树的住所调查了。   在本上和树家里,他们发现了本上奈奈子的照片和关于两年前火灾的。   在随行的京都警官绫小路文麿的帮助下,他们也知道了本上奈奈子在两年前的宾馆火灾事故里受了伤的事。   因为试图通过本上奈奈子寻找本上和树的踪迹,所以他们找到了当初本上奈奈子治疗的那家医院,医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指引了这家疗养院,他们才匆匆赶了过来。   而另一边被撇在了原地的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也撬开了服务员杉山智子的嘴,得知对方和本上和树并不是第一次产生交集。   杉山智子两年前曾经在京都另外一家宾馆工作,就是本上奈奈子入住的发生火灾事故的那个宾馆,也因此,他们知道了火灾中受伤最重的本上奈奈子就是本上和树的妹妹,知道了本上和树对妹妹有多在意,也一样将目光锁定在了本上奈奈子身上,并且一路找到了这里来。   双方殊途同归,碰了个正着。   垣木榕一边走着一边无语地吐槽道:“所以你们打算在本上奈奈子这里问到本上和树的下落?恕我直言,你们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聪明人已经听出了个中含义,迟钝点的却是一头雾水,高木涉愣愣地和中野原树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啊?”   垣木榕笑了笑,“大部分普通人不具备大义灭亲的觉悟,亲亲相隐才是正常现象,你们有点强人所难了。”   听到垣木榕说的风凉话,伊达航只是握了握拳头,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垣木榕说的是对的,所以他懒得和垣木榕辩驳,绝不是说不过! 第167章 本上奈奈子   伊达航不想和垣木榕辩驳,倒是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刺耳得过分了,很直接地反驳道:“垣木先生,问话也是讲究技巧的……”   垣木榕挑眉看了看她,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因为很可惜的是,即便她想要反驳,也只能反驳前半句,对于“亲亲相隐”的说法却是无从驳起,如果本上和树涉嫌的不是连环杀人案这种几乎必定是死刑的罪行的话,那家属可能还有坦白从宽的想法。   但偏偏以本上和树的情况来说,暴露他的行踪等于推他上死路,一般人真的很难做得到大义灭亲。   气氛有些尴尬,中野原树却好似什么都没发觉一般,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不是我说,谁能跟我说一下,‘亲亲相隐’是什么意思?”   垣木榕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别以为毕业找到工作了,就可以不学习了!”   中野原树被瞪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说道:“我学习本来就那样啊,要是很会学习的话,不就跟你一起去上东大了。”他还挺不服气的,“再说我学习也不差好吧,是你说的这个词太冷门了。”   垣木榕见他跟自己纠结起了词语的含义,气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你帮他解释一下。”   江户川柯南尴尬地干笑着,在垣木榕的瞪视和中野原树的目光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亲亲相隐的意思,是亲属之间不忍心、也不应当检举彼此之间的罪行或者过失……”   伊达航听着几人的对话,也瞪了一眼中野原树,“行了,那么好学,案子结束之后我好好教教你。”他在“教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一点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教训一样。   江户川柯南被伊达航打断了话头,但却一点不介意。   日本其实是现代法治里落实“亲亲相隐”最彻底的国家之一,同时保留了亲属隐匿免刑和亲属拒证权,但那是法院判决阶段的事,跟他们警察进行案件调查无关。   他们要做的仍旧是尽最大的努力追查出真相。   伊达航瞪完中野原树之后又瞪了一眼故意挑起话题逗傻蛋、看热闹的垣木榕。   中野原树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指着前面那栋小别墅,说:“到了到了。”   垣木榕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笑眯眯地耸了耸肩,跟在伊达航身后往里走。   一直默默看着没掺和谈话的服部平次蹲下身子小声地问江户川柯南:“我怎么觉得垣木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不由得露出半月眼,“呵呵,他心情不错的状态貌似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本上奈奈子已经等在了客厅里,她是个面相极其温柔的女孩子,性格也很腼腆,看到这么多人一起进来,她明显愣了下,而后略微瑟缩地往后退了两步。   客厅里除了本上奈奈子本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西装,彬彬有礼的青年管家,见本上奈奈子颇为不自在的模样,他上前一步,隔绝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代表本上奈奈子和伊达航打了声招呼,又让众人坐下。   本上奈奈子脸上露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坐到了下来。   垣木榕恰好坐在了她的斜对面,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看得颇为有趣,表演痕迹略重啊。   本上奈奈子察觉到了垣木榕的视线,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又挪了挪身子。   伊达航无奈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怎么好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子看的?太不礼貌了!   垣木榕接触到了伊达航这个带着不赞同意味的眼神还愣了愣,然后玩味地勾起嘴角。   行吧,那他就静静地看着,半句话不说了。   伊达航很快说明了来意,只不过并没有直接说清来龙去脉,而是问本上奈奈子还能不能联系上本上和树,或者说知不知道本上和树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哥哥这段时间都待在京都啊。”本上奈奈子颇为不解,“你们要找我哥哥做什么?”   佐藤美和子犹豫了下,说道:“要不本上小姐你试一下,看能不能打通本上先生的电话,我们也希望跟他直接沟通。”   本上奈奈子似有所觉,眼皮颤了颤,略作犹豫之后,才手指微微发颤地伸向了旁边桌子上的电话听筒——她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帮忙联系本上和树,毕竟,被警察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在众人恳切的目光下,她终于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然而,令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们失望的是,电话并没有拨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本上奈奈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哥哥的电话关机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被放下的电话,并没有怀疑,因为他们先前也尝试过了,本上和树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   看着本上奈奈子这模样,她还是不赞同地开口说道:“本上小姐,本上先生现在可能很危险。”   本上奈奈子被说得一愣,突然意识到,对啊,一个人的失联,无论是主动失联还是被动失联,都绝对不会是件好事,不由得又有些担心。   伊达航有些惊讶于佐藤美和子的敏锐,本上和树现在身上还藏着要命的东西,确实很危险,犹豫了下,他最终还是把本上和树可能杀人潜逃以及还有一波成分很危险的人在找本上和树的事说了出来。   本上奈奈子明显愣了下神,“你们是说,我哥哥杀了人吗?”   她是个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善良的女孩子,此时整个人明显慌了神,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伊达航看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立马头疼,他虽然早早有了女朋友,但也只有那么一个女朋友而已,这会儿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本上小姐,现在还不能下最终结论,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本上先生……”   好在还有佐藤美和子这个女警以及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孩在,两人一言一语,温声地安慰着本上奈奈子。   伊达航见状松了一口气,退了两步站到中野原树旁边,双手插着兜,静静地等着本上奈奈子平复情绪。 第168章 窃听器   垣木榕看他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鹦鹉小六却是突然提醒道:【宿主,伊达航的口袋里有异常的信号源。】   垣木榕歪头,【什么异常信号源?】   【是窃听器。】   【柯南那小子,又飘了是吧?他是多想被打啊?】垣木榕瞬间明白过来窃听器的来源了,【什么时候安上的?】   他记得江户川柯南前两天还把窃听器安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偷听警方开会来着,刚刚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是分两拨过来的,他不会是因为想探听伊达航伊达航那边的调查情况所以把窃听器安到了伊达航身上吧?   【不飘的话,就不是柯南了。】鹦鹉小六附和,又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柯南什么时候安的,只能确定不是在监控下进行的。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兵分两路的时候安的,对不起宿主,要是我跟在现场就好了。】   垣木榕无语,【少看点家庭伦理剧,别给我来口是心非这一套。】   明明就没想跟着江户川柯南,还装呢!   鹦鹉小六笑嘻嘻地在垣木榕的肩膀上蹦跶了两下。   伊达航偏头看垣木榕,已经搞不清楚今天第几次对垣木榕感到无语了,现在气氛这么凝重,你们主宠两个气氛这么轻松欢快真的好吗?   垣木榕微笑看他,抬抬下巴指着已经止住了哭泣的本上奈奈子,那意思,你做你的活儿去,管我们干什么?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眼不见为净,也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本上奈奈子面前,想继续询问点有效信息出来。   只是本上奈奈子虽然情绪被安抚住了,而且也有心配合,却实在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   因为她一问三不知,除了大致讲述了两年前自己因为火灾毁容,后来用上了药已经好了,但被浓烟呛到呼吸道的后遗症还得调养,所以才住在这里之外,就只说本上和树也很久没来看她了,她不清楚对方的去向。   江户川柯南眼珠子滴溜转地四处看着,突然,目光定在了茶几上。   “姐姐,这个是什么?”   本上奈奈子看了过去,愣了愣,露出一点怀念,“这是哥哥给我的,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说让我上去散散心,现在……”   现在,她当然是没心情去什么首航礼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阿芙洛迪特号的首航礼吗?   服部平次蹲下身,小声地在江户川柯南的耳边问道:“这就是那位大小姐邀请我们一起去的那艘船吗?我记得你说这次你不去?”   江户川柯南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刚好赶上期末考了。”   现在的话,他有了别的计划,只是……   他看着邀请函,眼中忧思一闪而过,这么巧吗?这会儿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邀请函,让人觉得很在意啊!   伊达航拿起邀请函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沉思,这艘船,似乎就是在东京启航的。   他仔细看了看邀请函的路线,三天两夜的旅行,而且还会经停好几个码头,这些码头大多在一些海边景点周边或者海岛上,要么人群混杂,要么人迹罕至,从实际情况来说,都是适合趁机逃亡的地点。   本上和树是想通过这个途径逃离东京吗?   伊达航很快把这个想法推翻了,因为相比较跑到一艘相对密闭的大船内,好好地在东京藏下去,直到戒严结束再出来活动的风险更小一点。   垣木榕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伊达航刚刚手插着的裤兜里——在伊达航将手伸出来的时候,一个纽扣状的小东西被带了出来。   他又把目光移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撞到了椅子腿停了下来的纽扣状物体,摸了摸下巴,柯南这小子的气运,不可小觑啊。   他用琴酒的帽子打赌,这个窃听器一定还有电,而且等下江户川柯南他们必定通过窃听器偷听到一些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不过江户川柯南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而且还傻,窃听器哪怕是放在中野原树那个傻大个身上都比放在伊达航身上好啊。   这枚窃听器出现在了伊达航的裤兜里,证明伊达航一定是发现了窃听器并且顺手收了起来,毕竟作为刑警,他应该不至于被柯南摸到了自己的裤兜还无知无觉。   既然伊达航已经发现了,那么江户川柯南估摸着得被收拾一下。   垣木榕计算了下自己和窃听器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需要横跨中间一堆人,瞬间选择放弃。   听天由命吧。   侦探们和警察们又努力了下,见在本上奈奈子这边实在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之后,终究还是偃旗息鼓离开了。   垣木榕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自然也是回了自己的车上,其他人一起挤在两辆车子里。   中野原树看了看垣木榕的车,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犹豫之色,他想跟着坐小伙伴的豪车,不想和其他人挤一车,但是他们要回警局,垣木榕显然是要回家的,不顺路,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还是回去了警察那边。   垣木榕没有送他们去警局的热情,所以很自然地挥了挥手和他们告别,眼角余光瞥到想要蹭他车的江户川柯南也只当没看到,任由江户川柯南被伊达航提溜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径直开车扬长而去。   车里,垣木榕手握方向盘,一把启动着车子,一边问道:“小六,今天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   刚刚伊达航口袋里那个窃听器掉得就很不科学!   加上早先的三波人马齐齐盯上他的小破公寓,还有佐藤一康的弟弟所在的疗养院刚好也是本上奈奈子的疗养院,巧合太多了,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世界意识是不是又开始搞事了。   【宿主,我觉得世界意识应该没必要搞事吧。】鹦鹉小六也有些意外于垣木榕的问题,但还是实事求是地道,【我这边没有感应到异常信号波动。】 第169章 不见了   垣木榕“呵”了一声,他总觉得世界意识对于“结局”这件事有种莫名执念,不过对于鹦鹉小六的判断他还是相信的,难道真的是他被坑多了太敏感了?   【宿主,三波人看上了公寓确实是单纯的巧合,那栋公寓的位置确实比较优越,宿主本来也打算给琴酒做安全屋不是吗。这家疗养院是东京最有名的疗养院之一,是大部分中产家庭的最佳选择,他们都选择了这里,应该不能算巧合,而且说实话宿主你不特意过来的话,双方之间根本不会产生联系。】鹦鹉小六犹豫了下,【这个窃听器……】   佐藤一康不是剧情人物,他弟弟更加不是,如果垣木榕没有一时兴起跑过来的话,根本不需要把两件事放到一起讨论。   与其说世界意识在搞事,不如说自家宿主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中心,比失去主角光环的江户川柯南还要事件体质,只不过这个“事件”不一定是案件而已,很多人很多事会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宿主转。   至于窃听器的事儿,说实话,这就真挺巧合了,鹦鹉小六一时之间也不敢打包票。   垣木榕眼睛转了转,“你回去找一下主系统,就说世界意识疑似违约,在世界稳定之后还在插手世界进程,让它采取一下措施。”   鹦鹉小六迟疑,【宿主,会不会不太好?】   “怕什么,它没做的话可以申诉啊,疑似而已,又没说它真的违约,再说了,我就不信乌丸莲耶现在能生龙活虎的,它没做手脚,能违约一次就能第二次,没准就是它干……”   话音未落,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蔚蓝天空,晴空蓦然雷鸣炸响。   那声音太大,震得垣木榕脑袋嗡嗡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有些倒竖了。   在这声惊雷过后,又咕咕噜噜地响了一阵闷雷,估计骂得挺脏的。   不过嘛,这感觉,听着有点急,又不像气急败坏,像是……单纯的急了?还真冤枉世界意识了?   鹦鹉小六也被惊雷吓了一跳,沉默几秒钟之后,才问垣木榕:【那宿主,我们还打小报告吗?】   他一脚踩下油门,哼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小报告,说得那么难听,算了,大概率不是它干的。”   不是世界意识插手就行,琴酒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就怕这家伙拎不清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他这边尾款可是结了的,不打算做不在协议范围内的售后服务。   鹦鹉小六也松了一口气,它也不知道自家宿主为什么对世界意识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嬉笑怒骂都很随意,他们可还在人家地盘上呢。   【那宿主要提醒西斯克他们那枚窃听器的事吗?】   垣木榕略作思索之后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样太明显了。”   这部分必然会作为动漫的一部分播放出来的,西斯克要是突然收到了现场有窃听器的通知,观众们几乎可以瞬间锁定,发出通知的是当时在现场、后来又单独离开的他。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个意外会怎么收场,他不想当一个经常替手下收拾首尾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一个比琴酒还要心狠手辣的人,如果是琴酒的话,想必不介意多通知这一句,但垣木榕会希望那些人能够自力更生,靠自己解决招惹出来的麻烦。   另一边,一行人分成了两辆车,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跟其他两位早先开车去新干线站点接他们的警察上了一辆车,伊达航则是提溜着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上了另外一辆的后座,还喊中野原树开车。   中野原树乖乖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辆,耳朵却是听着后排的动静,他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伊达航拎起坐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的脖子,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一边狞笑,一边伸手进自己口袋,“柯南,你动作挺快嘛?找魔术师专门练过?这就是你和怪盗基德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从不明所以到惊愕,再到惊恐,他已经反应过来伊达航说的是什么了。   那枚窃听器。   “这个怎么会在伊达警官你这里,我不是放在中野……”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就被察觉不妙的服部平次捂住了嘴。   放在中野什么?驾驶座的中野原树听到后面的动静,有些抓心挠肝儿地好奇,但毕竟在开车,也不好往后看。   江户川柯南被捂住嘴后,和服部平次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心虚。   这个窃听器其实是在京都的时候,是他在伊达航他们从酒店转战本上和树住所的时候放到中野原树身上的,因为伊达航不肯带着他一起去。   正如垣木榕所想的那般,搞小动作也得对着那个不容易发现异常的人搞,没想到还是被伊达航发现了。   等服部平次松开手之后,江户川柯南才讪讪地说道:“那……那个伊达警官,你听我解释……”   “我要听的不是解释,是保证。”伊达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狡辩,但是再想继续训话的时候,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恰好是红灯,听到后面动静的中野原树刹住车,从驾驶上回身勾着头,看到伊达航僵住的动作,有些疑惑,“伊达大哥,怎么了?”   伊达航脸色略有些空白,“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重复道:“不见了?”   伊达航无奈,“可能是落在刚刚的疗养院了。”   “什么不见了?”中野原树还是不解。   中野原树不知道什么不见了,一旁的服部平次却是知道的。   他刚刚一直坐在一边,除了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巴之外,就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任由江户川柯南被收拾,生怕引火上身,此时终于弱弱地开口道:“要回去拿吗?等下可能会引起什么误会……”   以为他们在监听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拿出了耳机直接塞到了耳朵里,得了,现在是真的在监听了。 第17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眼见着伊达航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了,服部平次连忙扯了扯江户川柯南,想让对方不要太过嚣张。   他有些心累,明明按照性格来说,他应该是比江户川柯南要更冲动一些的。   哪知江户川柯南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伊达航和服部平次愣了下,同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江户川柯南的另一边耳机,服部平次动作更快些,但是在面对伊达航压迫力十足的目光时,还是乖乖的把耳机递了过去,转而将自己的耳朵拼命往江户川柯南戴着的那边耳机凑。   “喂喂,你们干什么呀!”被完全排除在外的中野原树不爽出声,但已经没有人管他了。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子在鸣笛催促,他只能无奈地又踩下了油门。   垣木榕也一样正开着车呢,就听到鹦鹉小六汇报江户川柯南那边的动静了,那枚窃听器果然发挥了作用了。   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呢。   垣木榕看了一下车上的音响设备,“我也听一下,投到这里吧,小六。”   【好的,宿主。】   信号刚接通,就有声音传出来了。   “这些人来得比想象得更快。”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但这声音却不是本上奈奈子的声音,更为清澈冷淡。   另一边车上,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眼睛俱是一睁,而且这声音还有点熟悉。   “我以为他们得最晚今天晚上才能通过社会关系排查到奈奈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果然还是伊奈弗大人的顾虑是对的,这些警察调查到最后还是会打扰到奈奈子头上。这次多谢你了,岛袋。”   听着耳机的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岛袋。   岛袋什么?   三人同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同样逍遥法外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岛袋君惠!   刚刚的本上奈奈子居然是岛袋君惠假扮的!   是了,岛袋君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伪装成百岁老人都没有难度,更不要说年龄近似的女生了!   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当时岛袋君惠在岛上杀完人之后成功逃脱,他们捡到一张小纸条,发现提供帮助的是组织,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伊奈弗,也就是说岛袋君惠是组织的人。   更重要的是,和岛袋君惠对话的人,明显是本上和树!   听这声音应该和刚刚的管家有点像,只是管家的声音略微低沉,现在想来,很可能刚刚管家说话的时候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本上和树居然也和组织有关系!   事情到这会儿已经完全超脱他们的预计了。   岛袋君惠的声音没有在意本上和树的感谢,而是将之归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伊奈弗大人向来算无遗策。”   垣木榕却是无奈扶额,不要夸,再怎么夸,也抵不过你俩最后这拉胯的自曝。   最后让岛袋君惠扮演本上奈奈子,演这么一遭,确实是考虑到本上和树作为凶手被通缉的话,他的妹妹怎么着也是绕不出的一环,与其让警方胡乱寻摸,不如他们直接把人送上门,顺便给出一些指向性明显一点的信息。   例如那张邀请函——本上和树上船的话,阿芙洛狄特号势必会成为漩涡的中心,如果柯南机灵点的话,就不该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他们上船。   这算是垣木榕对自己认识的这些小孩,仅有的一点慈悲之心吧。   不过,也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他们能不能反应出来,别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对话还在继续着,垣木榕虽然有些无奈,但情绪还算稳定,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和伊达航等人就明显震惊多了。   依旧那个疑似本上和树男声,“这么明显的提示,他们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反应不过来也没事,让消息传出去不一定要经过日本警方的口,这只是其中最不着痕迹的一种方式而已。”岛袋君惠的声音响起,“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也是。”本上和树附和道,“我随时能出发。”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就大了,伊达航眼中锐光一闪而过,提示?他们给了什么提示?   那个邀请函吗?伊达航皱了皱眉,感觉有些说不通,难道本上和树是想用那个邀请函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到那艘船上,自己好脱身吗?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找到本上奈奈子这里,现在看来也是一路被人引导着过去的,想到刚刚佐藤美和子曾经提到过的感觉调查过程过于顺利的疑虑——刚到宾馆,就锁定了本上和树,一到本上和树的住处,就查到了决定性证据和本上和树的去向线索。   原来他们真的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简直是对他们警察的羞辱和挑衅。   他一定会把那些家伙给抓住的!   伊达航难得起了好胜心,但并没有被这种心态主导了脑子,而是冷静的对前面的中野原树说道:“中野,掉头,马上。”   中野原树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伊达航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在前方的路口闯了个红灯掉头往回赶,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伊达航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了。   往回赶的路上,三人依然听着窃听器里的动静,这时候,耳机里终于出现了第三个声音,“准备好了没有,西斯克,岛袋?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这嗓音沉实而洪亮,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感,光是听着,都能让人脑中立刻勾勒出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模样。   这必然又是一号重量级的人物,因为这人说话的态度十分随意,隐隐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像是地位要高过另外两人一般。   江户川柯南略微垂眸,镜片划过一道反光,西斯克……   这个名字不是称呼岛袋君惠的,那就只能是称呼本上和树。   本上和树居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 第171章 背了个黑锅   听着耳机里的对话,不知为何,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之前和沼渊己一郎有关的那个案件了。   当时他们在大阪追查其他连环杀人犯的时候把同样杀人在逃的沼渊己一郎也给抓住了,只是没想到沼渊己一郎在被押回警局的途中,居然被人给劫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沼渊己一郎竟也是是组织的人,不过是是个外围成员,还是个被当做实验体的外围成员,而动手的人自然也就是组织的人了。   联想到他们调查案件那会儿本上和树也曾经在案件相关人士的家里出现过,江户川柯南终于搞明白黑衣组织那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抓捕进度并且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将人劫走的了。   但是搞清楚这一点,对如今的局面没有任何帮助,眼前的案件依旧有如蒙着一层迷雾,让他看不真切。   耳机里,本上和树他应下了“西斯克”这个称呼,回答道:“随时可以走。但是格拉巴,这份名单真的要给出去吗?”   江户川柯南皱眉,本上和树是组织代号成员西斯克,而本上和树口中的格拉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也是一种酒名,也就是说,这是又一个代号成员。   加上前面的爱尔兰、贝尔摩德、琴酒、伊奈弗还有西拉,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组织代号成员……   他感觉有些头痛,人多不说,事件还复杂,相互之间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偏偏又拼凑不出一条完整的线索。   先是发生了连环杀人案,然后是爱尔兰和贝尔摩德伪装潜入警视厅,被凶手误带走的名单浮出了水面。   后来爱尔兰被琴酒和伊奈弗所杀,虽然诸伏景光说是因为琴酒和爱尔兰本身就不和,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现在他们又发现那个凶手本就是组织的人,那么就意味着,被带走的名单也不一定是被“误”带走的。   本上和树整出这么大个阵仗,杀了那么多人,难不成只是在演戏?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那份名单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听着本上和树的意思,居然要拿把这份名单给出去?给谁?怎么给?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算计?   不,不应该说本上和树想要做什么,本上和树明显只是一个执行者,甚至对于名单的处置还有些不太确定的地方,想做什么的人明显另有其人。   这个人也不是格拉巴,而是刚刚两人对话中出现过的伊奈弗。   和江户川柯南一样察觉到不对劲的人还有伊达航。   伊达航不知道之前发生过的沼渊己一郎的案件,但不妨碍他从对话里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他知道诸伏景光很在意那份名单,所以也在思忖着本上和树究竟打算带着名单去什么地方,给什么人……   只是人大概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误区,在他们已经有了“那份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邀请函是一颗烟雾弹”的前提下,反而错过了真相。   但事实就是,本上和树就是会带着名单上去阿芙洛狄特号。   此时的伊达航只能屏气凝神,继续听着另一边还在继续的对话,一边焦急地看着窗外,催促中野原树加快速度。   低沉浑厚的男声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接收到的命令是什么,照做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本上和树有些无奈,“我当然会照办,只是难免有疑问,你们没看过,这份名单太重要了……”   岛袋君惠声音蓦地一寒,“你违背命令,偷看里面的东西了?”   “没有偷看。”本上和树连忙解释,“伊奈弗大人说我可以看的,他让我多看多想,心里有数……”   “安静。”格拉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正在借助耳机偷听的三人听到一声蓦然放大、寒意凛然的冷笑声,那声音就像是直接把窃听器当做话筒用了一般,“倒是小看你们了,Sbirri……”   三人面色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被发现了。   而且,Sbirri……   伊达航脸色甚至有些发黑,这是一句意大利语,是意大利黑帮对于警察的侮辱性称呼。   他其实不懂意大利语,但是以前读书的时候看过不少国外的警匪片跟黑帮片,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过高,以至于他都给记住了。   这还没完,刚出现的这个名为格拉巴的男人,还在继续嚣张地说着:“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吧?我们手头上有份还挺重要的玩意儿,想要卖出去,现在还在找买家呢,感兴趣的话,你们也可以多留意。哈哈哈哈!”   在一阵低沉又张狂的笑声之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再然后,江户川柯南他们就再也听不到对面的动静了,显然,窃听器已经被毁了。   垣木榕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电流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行吧,就这样吧。   虽然那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家伙已经把“这件事是个阴谋”的事情给暴露了个干净,但从结果上来说,不会有多大问题,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涉及到具体计划。   而西斯克带着名单上船的事,早晚会传出去的,不过不会太早,太早的话如果八代集团的人突然脑子清醒了不举办首航礼的话怎么办。   不过阿芙洛狄特号中途会在不少站点停靠,最终该知道消息的人都会知道,该上船的人还是会上船。   不该上船的人如果还是上了船,那就听天由命吧。   至于江户川柯南他们会不会觉得伊奈弗是幕后黑手……   无所谓了,反正他和琴酒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刻意韬光养晦,不对,那几个家伙只把他给暴露了,压根没暴露琴酒,他这是替琴酒背了个黑锅。   等等,还是不对,这件事明明是布兰科挑起、乌丸莲耶自己“优化”的计划,他和琴酒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所以他这是替乌丸莲耶背了个锅? 第172章 精心搭配   垣木榕嫌弃地皱了皱脸,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过去跟那边的人说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都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你们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吧。   不过从刚刚被窃听的整个过程就可以看出来,岛袋君惠和西斯克两个新人在这方面的敏锐度和反应能力确实大大不如表面上神经有些大条的格拉巴。   别看格拉巴总是一副万事不过心,不爱动脑,还劝着别人一起不动脑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一个综合能力很强的人。   第一时间发现了窃听器,并且应对的也很周到,直接承认了他们手上的卧底名单的存在,又嚣张挑衅地撒着谎,说要把名单交易出去,邀请日本警方参与竞争。   虚虚实实之间模糊掉了伊奈弗命令手下这几人这么做的目的,将其他人的视线又重新集中到卧底名单上来。   所以阿芙洛迪特号有格拉巴在,他也放心一些。   以及,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两个新手还是扔给格拉巴带一带吧。   菜就多练,练多了,经验自然就练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垣木榕也染上了琴酒的一点小毛病,例如手下能力不行就多练,而且是扔给格拉巴练。   至于格拉巴乐不乐意,那不重要。   还有江户川柯南。   不过经历这件事之后,垣木榕对于江户川柯南的重视程度会再提高一些。   他原本以为这个小家伙之前一系列离谱的操作,都仰赖于世界意识对他的过分偏爱。   但实际上呢,江户川柯南这个人本身的幸运属性绝对不容小觑,不然也不至于在那一系列离谱的巧合之下,又一次探听到了重要秘密。   甚至如果不是格拉巴及时发现窃听器的话,西斯克和岛袋君惠,怕是要被打了个回马枪的伊达航他们给一锅端了。   那可乐子可就大了。   一连抓获两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而且还是犯罪组织的成员,伊达航这功劳怕是能让他阻碍他上升的职业天花板松动一些呢。   垣木榕和伊达航平时的关系再不错,也不想用自己和琴酒的手下去当对方的垫脚石。   事实上,又一次赶到疗养院的伊达航等人,确实已经人去楼空了,只能不甘心地各自打道回府了。   在垣木榕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领着服部平次回了工藤家,然后在推开自家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兴奋聊天毛利兰、铃木园子和远山和叶。   服部平次看到远山和叶的时候,还有些发愣,“和叶,你怎么在这里?”   远山和叶原本还高兴着呢,闻言柳眉微竖,双手叉腰,“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明天一起过来东京然后去阿芙洛狄特号玩的吗?结果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和柯南到东京来,那我不得自己出发呀!”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懊恼地一拍脑门,他们给忘了!   铃木园子之前因为毛利兰的关系和远山和叶处得还不错,这一次由于他们各自的学校刚好都已经考试结束了,有外出游玩的机会,就顺势邀请了远山和叶,服部平次是被顺带邀请的那个。   这个游玩的机会就是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了。   早先服部平次跟着江户川柯南到东京的原因,纯粹是想跟着一起追查案件的真相,跟阿芙洛狄特号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刚在疗养院看到那张邀请函的时候还记着这事儿,但转头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服部平次讪笑着和远山和叶赔不是的模样,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他有些在意这个首航礼,总觉得不太简单。   “怎么了?”略有些担忧的轻柔语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户川柯南猛然惊觉,抬头一看,就见是毛利兰正弯着腰看他。   江户川柯南朝毛利兰摇了摇头,而后拉着毛利兰到一旁,两人偷偷耳语了几句之后,江户川柯南就往外面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去找下阿笠博士。”   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由担忧转为坚毅。   翌日下午,终于到了出门的时候了,垣木榕再一次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准备出门了。   拉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摸摸自己的胸口,略一沉吟,又放下行李箱回到房间里,从展柜里拿出了琴酒给他的那枚黑钻项链戴上,然后给自己拍了张照之后,就给琴酒发过去了。   没过几秒钟便收到了琴酒的回复,仅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垣木榕抿嘴笑了笑,就出门打车前往东京港码头了。   这个项链是琴酒几年前特意定制的,里面植入了可以对抗乌丸莲耶洗脑电波的装置,只是因为垣木榕的特殊,也因为琴酒算得上严防死守,就一直派不上用场。   当然以后也是一样,垣木榕还真不需要这方面的功能。   但是项链附带的另外一个功能倒是可能可以派得上用场,那就是定位功能。   特别是他这次要去大海上漂泊好几天,这个定位功能可以让琴酒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很大程度上满足琴酒的控制欲,算得上挺有用处。   垣木榕知道,别看琴酒回复的那三个字好像很克制一样,内心里指不定多受用呢!   鹦鹉小六对此无知无觉,只以为自家宿主是想搭配衣服了。   垣木榕今天上衣穿的是一件质感上乘、仿佛流转着光芒的桑蚕丝白色衬衫,这一条黑钻项链搭配衬衫古巴领的深V领口可谓是点睛之笔,休闲中又透露着难言的优雅,柔润贵气、流光内敛,是一种很适合垣木榕的装扮。   垣木榕其实很少穿这种难伺候的衣服,不是清洗麻烦,而且这种材质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都得小心着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皱成破布了。   这件衣服他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今天刚好看到就拿出来穿了,反正估摸着也就穿这么小半天。   难得用心搭配的垣木榕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173章 看不到的江户川柯南   “嗨——垣木哥!这里!”头顶远远地传来一阵呼喊声,垣木榕抬头望去,一不小心就被虽然已然西下但依旧刺眼的夕阳晃了一下。   他伸手挡在眼前,微眯起眼睛,而后便看到了铃木园子在高层的甲板上朝他挥手,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与此同时,游轮的全貌也被他尽收眼底。   这艘阿芙洛狄特号比起几年前他曾经乘坐过的波塞冬号要小了很多。   波塞冬号有20多层,而这一艘阿芙洛狄特号大概只有8层左右,这样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没有了那种压迫感。   铃木园子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是在第6层,看着是一个超大超空旷的观景露台,身边还站着不少人。   垣木榕打眼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铃木园子旁边一样朝他招手的毛利兰,除此之外还有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两人,毛利小五郎站在离几人稍远一点的位置和其他人说着话。   看来江户川柯南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让这些无关人士上了船啊。   嗯,不对?没看到江户川柯南啊,难不成是太矮了被栏杆挡住了看不到人?   垣木榕是不喜欢隔空和人大喊的,所以只是挥了挥手,便低下了头走进了船内。   入口处有两个侍应生在做接待工作,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刚刚铃木园子和垣木榕隔空呼喊的声音,两人只是礼貌地朝垣木榕弯腰致意,并没有提出检查邀请函这种失礼的要求。   鹦鹉小六停在垣木榕的肩膀上,传音问道:【宿主,这里有好多剧情人物啊,需要我为你播报吗?】   垣木榕脚步不停,【有没有预料之外的人?】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走到电梯外,按下按钮,【那不用了,反正都一样。】   在这艘游轮上,再没有人的视野比他更广阔了,他知道谁会上船,什么时候上船,也知道每一个人的计划和目标,甚至能大致推断出每一个人的行动。   他这次上船,除了想要给琴酒的计划进行最可靠的托底之外,也是想要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故事迈向结局的重要一环。   这一次他是主动成为局中人的。   垣木榕到达6楼的时候,铃木园子已经领着其他人站在电梯口迎接他了。   “将将将将!欢迎垣木哥的到来!”铃木园子双手做撒花状,热情洋溢道。   垣木榕哭笑不得,“我记得这好像不是你家举办的邮轮首航礼吧,园子?”   “不管了,反正垣木哥你是被我邀请过来的,我当然要表示欢迎啦。”铃木园子一扭脸,“至于我家的游轮,听说次朗吉伯父是有这个计划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次邀请垣木哥的。”   其他人也一一跟垣木榕打过招呼,包括本来就和垣木榕关系不错的毛利兰,以及仅有过几面之缘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远山和叶是和垣木榕最陌生的人,只在人鱼岛上有过那么一次交集,此时也是站在毛利兰的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垣木榕肩膀上的软萌牡丹鹦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垣木榕当然发现了这个视线,但他选择忽略。   鹦鹉小六要是自己想要和这些个女孩子玩,自然会飞过去,他又没有做什么限制,但是让他拿自家小六去做人情,那就大可不必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毛利兰身边,抬起一只手呲着大白牙朝他笑的少年身上,眉梢微挑,怪不得刚刚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呢,感情是故意躲了起来给他个“惊喜”啊。   少年咳咳两声,收敛了有些过于灿烂的笑容,正正经经地和垣木榕打招呼,“垣木哥,好久不见了。”   垣木榕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啊,名侦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双手环胸,“就这样?”   垣木榕歪头,“嗯,那……难得回来一趟,好好玩?”   工藤新一有些不乐意了,“垣木哥,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太冷淡了一点?”   垣木榕并不惯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其实也没那么熟,毕竟你上次回帝丹高中也没联系过我,不是吗?”   工藤新一脸一僵,这事是他理亏,朝垣木榕露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之后,悄悄地躲到了毛利兰的另一边,不敢再和垣木榕有视线接触,这瞬间的小模样像极了惯会讨巧卖乖的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见工藤新一吃瘪,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果然还是得垣木哥,能治得住这个家伙。”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垣木榕,用食指指着垣木榕的项链:“很少见垣木哥你戴首饰哦,以我多年的珠宝鉴赏经验来看,这黑宝石一看就很珍贵。”她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垣木榕的胳膊,一脸暧昧的坏笑,“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   垣木榕瞥了她一眼,而后忍不住也笑,“确实是男朋友送的。”他将黑宝石托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得意,“审美很好吧?他的品味一向很好的。”   铃木园子感觉被垣木榕秀了一脸,明明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毛利兰的视线也停留在了垣木榕手指间的那颗黑宝石上,讶异地说道:“这条项链……垣木哥你是不是之前戴过啊?”   垣木榕放下项链,“对,之前去人鱼岛的时候戴过。”   毛利兰记性挺好,语气肯定地说道:“不止的,去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哥也戴过的。”   工藤新一在和垣木榕打过招呼之后,就被服部平次拉走,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直到毛利兰提及“玫瑰岛”。   这个关键词似乎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工藤新一轻轻地皱起眉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复盘和组织相关的事情,玫瑰岛一案更是重中之重。   直到现在他都还有很多疑惑未曾解开。   例如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的黑仓亚尚和时津润哉之死的真相,死去的黑仓美纱也就是赫雷斯想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琴酒和伏特加为什么要杀赫雷斯,以及最重要的,两人的内应是谁…… 第174章 怕生但不内向   垣木榕眼角余光看到了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以及站在在他旁边等待他思考的服部平次,微微一笑,这一黑一白的两位高中生名侦探站在一起,看起来视觉对比还挺强烈的。   在铃木园子的带领下,闲着没事的一行人陪着垣木榕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准备把行李放下。   铃木园子对于垣木榕的男朋友有着不小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就问了出来,“垣木哥,你和你男朋友感情那么好的话,怎么没有带他一起过来?”   垣木榕轻笑摇头,“他有点怕生呢。”   毛利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很难想象垣木哥喜欢的人性格是偏内向的呢。”   垣木榕又一次摇头了,“怎么说呢,虽然他怕生,但并不是个内向的人。”   琴酒的怕生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怕生,他那性格狂的没边了,怎么可能是内向呢……   铃木园子发出“啧啧”的声音,“那我们岂不是永远没机会见到垣木哥你男朋友了?”   垣木榕推开自己的房门,略显无语地看向铃木园子,“你是为什么非得要见我男朋友呢?”   虽然很多人都对他提过想要看他男朋友,例如警校组,例如伦纳德教授,再例如江户川柯南。   但是,基本上在他拒绝过一次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只除了面前的这位大小姐。   “好奇呀。”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总觉得以垣木哥你的眼光来说,找的男朋友也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看的人!和垣木哥你站在一起,就是双倍的好看,这当然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欣赏帅哥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显然铃木园子并不觉得欣赏帅哥是一件肤浅或者说值得羞耻的事,脸上的表情坦然而大方。   倒是旁边性格相对内敛一点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听着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垣木榕哭笑不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心了。”   “其实我觉得垣木哥你男朋友长得好看还有一个原因啦!”   铃木园子卖了个关子,垣木榕“嗯”了一声,配合着用一个上扬的尾音表示疑问,她就心满意足地解释了起来。   “就是手!垣木哥,你男朋友的手那么好看,脸一般不会太差的!这次没来算了,下次垣木哥你可一定要记得把人带过来哦!”   垣木榕愣了愣,看着几个女孩子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铃木园子什么时候看到过琴酒的手了?   等下,该不会是五年前在轻井泽山里遇到山体滑坡事故被困琴酒来接他的那次吧?   铃木园子这家伙,这方面的记忆力好得过分了!   这时候,垣木榕的房间也到了,铃木园子没有进去的意思,摆摆手,“那垣木哥你先收拾吧,我们晚点再一起玩。”   而后拉着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先离开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来,嘻嘻哈哈地走,房门口瞬间只剩下垣木榕自己了。   不对,垣木榕看向了几步开外,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的少年。   他推门而入,工藤新一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   垣木榕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把行李箱放下,开始整理起来。   工藤新一此时的表情沉静了许多,站在一旁半是思考,半是等待着垣木榕收拾房间。   大致把行李规整了一下之后,又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上了自己带过来的专用款之后,垣木榕才直起身子,双手环胸地看着工藤新一,“就这么站着看我干活,是不是不太合适?”   工藤新一瞬间笑了,“我倒是想帮忙,但是怕垣木哥你嫌弃我。”   垣木榕的那点小洁癖,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垣木榕又不是会客气的人,真需要帮忙的话,自然会开口,没开口就是不需要,他也就不讨人嫌了。   垣木榕也笑,往阳台的方向走动了几步,坐到了阳台边的休闲椅上,对着另一个位置朝工藤新一抬了抬下巴。   鹦鹉小六停到了垣木榕的肩膀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工藤新一,它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但是不得不说两个人给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工藤新一关了房间门,走到了垣木榕示意的位置令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鹦鹉小六,不由地缩了缩脖子,总有一种这只鹦鹉随时会跳到他的头上筑窝的错觉。   垣木榕上下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才出声问道:“说吧,你这次是什么打算?”   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语言,“前几天我的身份差点暴露了,那个组织的一个人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了一起。好在他……嗯,没能把消息传给其他人,所以这件事算是捂住了。”   工藤新一语气有些停顿,说不出好在人死了这种话。   垣木榕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有一就有二,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有人怀疑上了。所以我想在船上正式露个面,并且三天后下了船,就让一个朋友伪装成我高调出国,营造我确实活着,但已经不在日本的假象。”   这个所谓的朋友,工藤新一没有直言,但垣木榕知道最大的可能性,无非就是怪盗基德,也就是工藤新一的堂弟黑羽快斗。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正建立起了联系,搅和到一起了。   工藤新一的想法相较以往已经有了比较大的改变,以前是担心引起琴酒的注意,所以一直不敢让“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现身人前,这次恰好相反,是打算“工藤新一”吸引火力,弱化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感。   “不怕连累到其他人了?”垣木榕问道。   工藤新一要是好好猫着,琴酒也懒得搭理,但要是真的冒头了,琴酒就不可能视而不见,派人追杀是必然的,作为父母的工藤夫妇也逃不掉。   工藤新一嘴角动了动,笑意苦涩,“我爸爸说,最近得躲编辑,无非是躲得更彻底一点就是了。”   垣木榕笑笑,那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知名小说家究竟有多能躲了。 第175章 又见黑药   工藤新一的身份切割计划其实听起来算不上天衣无缝,对于稍微知情一点的人来说,简直是欲盖弥彰。   但好就好在,绝大部分知情人都不会拆穿他,而会拆穿他的人,例如爱尔兰,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并且,这个计划是以牺牲工藤夫妇的人身安全为代价的,垣木榕猜想,这会儿工藤新一应该庆幸之前没有和毛利兰正式确认关系了,不然的话,毛利兰将享受和工藤夫妇一般无二的待遇。   “那‘江户川柯南’呢?”垣木榕又问,“你怎么安排?”   “帝丹小学这段时间在进行期末考试,江户川柯南会正常参加考试,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也同样进行一次公开亮相。”   垣木榕懂了,那个假的江户川柯南必然是灰原哀了,至于灰原哀本人,就只能缺考了。   如果工藤新一出现,江户川柯南同时消失的话,会加剧“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这个印象,工藤新一出现,灰原哀不见的话就无妨了,毕竟性别不同。   而灰原哀缺考的话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后续补考就是了。   这已经是工藤新一在权衡各方之后能想出来的、切割两个身份的最好办法了,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他和毛利兰稍作商量之后就和自己父母通了气,又去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和灰原哀告知了自己的计划,并且索要临时解药。   当然他去找灰原哀的时候,恰好发现灰原哀的电脑界面上恰好显示着17年前美国女富豪阿曼达·休斯和日本著名棋手被杀一事的报道,又拉着灰原哀问个没完,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不得不说,工藤新一的这个计划,和垣木榕当初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垣木榕没有找一个人去替他考试而已。   他点点头,倒是也能理解他选择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作为亮相场合的原因——工藤新一需要一个足够瞩目,但又不是完全公开的场合向公众宣告他的回归。   只不过工藤新一终究还是打错了主意,这艘阿芙洛狄特号可并没有那么合适。   当然,这会儿垣木榕是不会再去提醒这个问题了,他只是浅浅一笑,换了个话题,“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药效真的太棒了,这一次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痛苦!”   “谁问你这个了?”垣木榕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药当然是最有效的,“我问的是你服用的恢复身体的解药,药效怎么样?”   工藤新一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才认真地回答:“有三枚临时解药,每24小时之内只能吃一颗,每颗维持8小时,我现在已经吃了一颗了。”   垣木榕挑眉,“不太够用吧?”   这次的行程说是三天两晚,但那是飘在海上的时间,船是明天启航的,上船时间是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也就是对于此时已经上船的人来说,总行程应该有三天三晚,甚至可以算是四天三晚。   工藤新一点点头,“我会提前一晚,在伊豆前面的一个码头下船。”   不止三颗解药不够他用上四天三晚,每一颗解药能恢复身体的八个小时也不够覆盖他一整天的活动时间,他只能计算着用。   没办法,灰原哀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天之内不可以连着吃两颗解药,这很可能会让他产生耐药性,甚至会影响他以后服用正式解药的效果。   是的,在没日没夜的加班下,灰原哀对于制作出正式的解药,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眉目清俊但难掩忧思的少年,想了想,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边,把行李箱打开在里面假装摸索一番,而后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陶瓷小药瓶。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看着垣木榕的动作,直到垣木榕将手中的药瓶朝他抛了过来,才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接过。   他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垣木榕,等着对方的解答。   “一种还在研发中的、还不算十分成熟的药。”垣木榕组织了下语言,“用在你身上的话,大概可以稍微固化一下你此时的身体状态,你可以理解为延长原本那颗解药的时间,应该能延长十个小时左右,具体的你感受一下,你那个临时解药的药效消退之前应该有前兆,自己把握一下别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小了。”   这其实就是他改良过的“赫柏”,也就是贝尔摩德服用的那个“青春不老药”。   垣木榕的改良方向是消除副作用。   现如今,副作用确实消除了,但药效也减退了不少,所以才说还没完全研发成功。   不过给工藤新一用倒是刚好。   这是垣木榕对于工藤新一这次的坦诚以告给出的奖励。   如果刚刚工藤新一没有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就不会有这个药。   人呢,总是双标的,垣木榕自己说话虚虚实实,还拿两个身份误导人,却不希望别人对自己遮遮掩掩。   另外一重原因,则是垣木榕私心里,其实也觉得该到工藤新一出场的时候了。   “真的!”工藤新一惊喜地睁大了双眼,“延长十个小时的话,那我就有十八个小时,除开睡觉的时间,已经完全足够用了!”   垣木榕勾起嘴角,十个小时其实是他往低了估计的,毕竟样本量不足,总归要保险一点的。   “这药是口服的,不过跟原来那个止痛药一样,没有备案,属于黑药,要不要服用你自己看着办。”   工藤新一忙不迭地把药瓶收到口袋里,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是黑药呢?对我来说简直是神药了。”   垣木榕有些嫌弃地看着他那谄媚的笑容,起身走向了房门口:“走吧,出去逛逛。”   两人走出房间,只没走出多远距离,就看到在走廊尽头勾着脑袋往垣木榕房间看的服部平次了。   这家伙怕是从刚刚就一直等在那儿了。   垣木榕顺势把工藤新一赶走,他和这两个热血少年属实也没太多共同语言。   至于铃木园子说的一起玩什么的……垣木榕表示他也没有那么想要跟几个女孩子一起行动,不太方便,也都放不太开。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还有其他事要做。 第176章 厌屋及乌的黑仓初奈   垣木榕那所谓重要的事,就是把整艘游轮从上到下逛一遍,和琴酒提前给自己看的邮轮图纸对应起来,做到心中有数。   他没有琴酒那种对空间极度敏锐的天赋,所以只能以勤补拙了。   当然,他还有外挂,这件事可以由鹦鹉小六帮他完成,但垣木榕还是想自己试试。   垣木榕一边逛一边看,看得直摇头。   和几年前搭乘过的“波塞冬号”相比,这艘阿芙洛狄特号的安全隔离约等于没有。   别看当初波塞冬号最终还是被普拉米亚用计偷偷混进去安装了炸弹给炸沉了,但实际上,那会儿普拉米亚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做到的,而且普拉米亚是罪犯中的罪犯,不能等闲视之。   而反观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一些重要区域虽然挂着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的牌子,但并没有安排人值守,垣木榕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又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受到阻拦。   垣木榕一路逛下来,发现不少琴酒喜欢的可爱小玩意儿了。   型号不同,安装思路也有区别,想要搞沉这艘船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啊。   他啧啧摇头,选择暂时忽略这些东西。   因为是小型游轮的有缘故,全部逛一遍的过程耗时并没有很长,至少垣木榕赶在了晚餐前逛完了九成的区域,剩下没逛的那块区域恰好是宴会厅所在的顶楼。   垣木榕在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有预感会在这里遇到许多熟悉、或者他熟悉对方,对方不熟悉他的人,但他也没有想到才刚越过餐厅门,就遇到了第一个。   一位年轻女人正好站在入口不远处,表情认真地听着服务人员向她讲解宴会厅今晚的宴会安排。   她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身着深灰色修身西装裤装,显得整个人优雅又干练。   这人,可不就是西拉吗?   或许在此时的这个场合称呼她为黑仓初奈或者黑仓家主更为合适。   黑仓初奈对旁人的视线格外敏感,垣木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三秒,她便骤然转头望了过来——这已经是她经过刻意克制的后果了。   垣木榕也不紧张,礼貌地朝对方点头致意,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哪知黑仓初奈却是眼睛微眯,略作思索之后,露出了恍然之色,她也认出了垣木榕,并且没有像垣木榕一样保持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反而是朝垣木榕走了过来。   “垣木先生,许久未见。”她微笑着朝垣木榕打招呼,态度友好。   垣木榕倒也没有避之如蛇蝎的意思,同样友好地笑着回了一声,“黑仓家主,日安。”   黑仓初奈嘴角弧度微不可察地下拉了两个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看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头衔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黑仓初奈确实不喜欢黑仓这个姓氏,应该说,在所有和黑仓相关的身份中,她最不喜欢“黑仓家主”这个身份了。   连带着跟对这么称呼他的垣木榕也不太喜欢了,连继续闲聊的兴致也没有了。   黑仓初奈原本热情主动地和垣木榕打招呼,是因为想起来当初在玫瑰岛上的时候,垣木榕算是帮过她一把。   当时,在她那两个蠢弟妹接连毒发身亡的时候,垣木榕曾经出言提醒过她,手指可能沾染了毒药,并且毒素会经由皮肤渗入体内。   她听进去了,第一时间服用了解药。   不过,她其实觉得,即便垣木榕不提醒,她自己在不久之后也能通过身体反应察觉到中了毒,并且及时服用解药的。   所以打从内心里她并不认可垣木榕救了她一命的这种说法,也因此,在过后她也没有回报垣木榕的意思,甚至很快将垣木榕抛到了脑后。   当然,即便她真的是因为垣木榕才得救的,她也不会想着报恩的。   知恩图报,那是好人才会做的事,她又不是好人,好人都短命。   顶多在不妨碍到自己的时候拉拔一把,再多的就没有了。   而且那会儿她正忙着自己的转正任务呢,哪有空理垣木榕。   不过她对垣木榕的潜在印象还挺好的,在看到垣木榕的一瞬间,终于又想起垣木榕在玫瑰岛上的表现了。   当时的垣木榕很快发现了房间里的监听和监控设备,说明观察力强;一个人怒怼她的三个蠢弟妹加那个老太婆,丝毫不落下风,说明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在其他人忙着找凶手的时候,自己回房休息了,说明没有那种无聊的正义感。   这让她觉得垣木榕是一个有价值且对胃口的人。   当然,那已经是一分钟前的事了,此时的她甚至觉得垣木榕略微有些碍眼。   看着黑仓初奈离开的背影,垣木榕感觉一头雾水,他歪着脑袋看肩膀上的鹦鹉小六,【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黑仓初奈是嫌弃“黑仓家主”这个称呼,怎么现在看着,连带他也一起嫌弃上了?   鹦鹉小六朝另一边歪着脑袋,和垣木榕对视着,语气也是迟疑,【这好像是恨屋及乌了耶,宿主?】   垣木榕弹了一下鹦鹉脑袋,【乱用什么词呢!】   黑仓初奈这人的性子真的很直,直到因为一个不喜欢的称谓就挂脸,而垣木榕只是默默记了黑仓初奈一笔——莫名其妙被甩脸色他也挺不爽的啊。   然后他就郁闷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反制对方的手段。   任务?多多益善。   训练?求之不得。   黑仓初奈的卷,让垣木榕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继续捆绑黑仓家?不好意思,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上了船就意味着当不了那个破家主了。   思来想去,垣木榕竟然觉得黑仓初奈还有那么些无死角的意味的。   “垣木哥,你来了。”又有人来打招呼了,垣木榕循声望过去,发现是工藤新一。   只是工藤新一虽然跟他打着招呼,眼睛却是不住地盯着离开的黑仓初奈看,脸色是说不出的严肃。 第177章 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垣木榕双手环胸,发现工藤新一是在看黑仓初奈,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她有问题?”   工藤新一收回眼神,点了点头,而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垣木哥,你和那位黑仓家主……”   垣木榕哼笑一声,“不熟。”   “那就好。”听闻垣木榕和黑仓初奈不熟,工藤新一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反正,垣木哥,我总感觉她的身份不一般。你……”   他想说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但这话说出口给人的感觉像是发号施令,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真出来的话可能会挨垣木榕一顿怼。   垣木榕似笑非笑,工藤新一的眼力劲儿见长啊。   “她的身份不一般,关我什么事你,管好你自己先吧,大侦探。”他没再堵在门口,迈步朝里走,“友情提示,她看起来不太喜欢黑仓家主这个称呼,你悠着点。”   别尽会提醒别人,自己却做不到谨慎小心了,别人他不确定,但是西拉的话,要是真看到工藤新一动不动带着猜疑的神色往自己面前凑,称呼还往自己雷点上踩,是真的会找个隐秘的角落将人给杀了的。   工藤新一却以为垣木榕不信他的话,连忙跟上,有些着急地小声说着:“真的,垣木哥,当时在玫瑰岛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能够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么多雇佣兵,一定是因为他们在别墅里早就有了内应,是内应……”   “是内应提前把人给迷晕了?”垣木榕站住脚步,用一句反问句打断了工藤新一的喋喋不休。   “垣木哥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没错,一定是内应提前把人迷晕了,不然的话,两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工藤新一睁大了双眼,语气认真,“那个内应,一定是黑仓初奈。”   工藤新一时不时就会回想起玫瑰岛上发生的事。   玫瑰岛上幸存的人里面有琴酒和伏特加的内应这件事他一开始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不确定那个人是谁而已。   不过平心而论,黑仓初奈确实是他最怀疑的对象,因为黑仓家本身的底子并不清白,黑仓家的老家主黑仓美纱可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赫雷斯,那她选定的继承人同样也有组织的背景,也是十分好理解的一件事。   原本他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在刚刚看到黑仓初奈的背影时,他却忽然确定了这一点。   当时在双塔摩天大楼逃生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个人的背影,让他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似的。   那会儿他忙着逃命,他没有细想,事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哪个地方看到过那个背影了。   那得追溯到好几个月前那起以警察为目标的连环杀人案了,后来他抽丝剥茧,发现凶手就是和警方多有合作的心疗科医生风户京介,并且发现风户京介因为怀疑毛利兰是目击者而一路跟到多罗碧加热带乐园准备行凶。   他及时赶到,本来已经把人制服就差交到警方手里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浑身伪装的女人将人给带走了,还用迷药迷晕了他,他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那个女人背影。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女人的代号叫做西拉。   也就是说,西拉曾经在双塔摩天大楼事件里出现过,当时灰原哀在洗手间里偷听到了一个组织成员在和其他人打电话的声音,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西拉。   而就在刚刚,他从黑仓初奈的背影中又窥见了那丝熟悉感,那么巧,黑仓初奈也是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的嘉宾。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黑仓初奈,就是西拉。   工藤新一的脸色越发严肃了起来,西拉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几乎都是因为组织的任务,那么,这次西拉来参加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是不是也是如此?   垣木榕看工藤新一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摇了摇头,也不搭理对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工藤新一会怀疑到黑仓初奈头上的,垣木榕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这位大侦探有一种很神奇的联想能力,往往直指真相。   而且黑仓初奈本身就因为黑仓美纱的原因一直被日本公安那边怀疑着,只是没有证据也抓不到把柄而已。   而且黑仓初奈反映,最近日本公安对她又暗中启动调查了,来势汹汹。   垣木榕知道这是降谷零在搞事,工藤新一能想到的事,降谷零也能,工藤新一只能停留在怀疑阶段,降谷零却可以调查,甚至直接逮捕。   这也是黑仓初奈想要掀掉黑仓家主这个身份,而乌丸莲耶和琴酒都同意的原因——再不让她脱身的话,没准就要折进去了。   宴会厅的餐桌是长条形的,垣木榕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短边的主位上。   而他的正对面不远处就是提前搭建好的小型高台,显然是为了主人家和重要宾客发言环节准备的,不过首航礼的正式宴会是在明天晚上,今晚的话,宾客还没来齐呢。   在垣木榕坐下之后,就像是引发了什么联动反应,工藤新一回过了神,在他右手边坐下,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刚好走进宴会厅,见状也坐了过来。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坐到工藤新一的右手边,被远山和叶掐了一把之后,两人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   很快,毛利兰也过来了,在远山和叶的挤眉弄眼之下,坐到了工藤新一的右手边,就连毛利小五郎,都被铃木园子往这边拉了过来。   瞬间这张桌子被做了个半满,热热闹闹的。   餐品正在陆陆续续被端上来,工藤新一一边和毛利兰聊着天,还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和垣木榕交流两句,一副生怕冷落了垣木榕的模样。   没多一会儿,垣木榕就满头黑线了,瞪了他一眼,说道:“够了哈你,我还用不着你个小屁孩照顾!”   他特意选的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方便四处观看,顺便不被人打扰吗,总是凑过来跟他说话做什么!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发出了“叽叽”的笑声,难得有机会取笑自家宿主。 第178章 不满   工藤新一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有心想要反驳,但还是没那个勇气,连毛利大叔都有铃木园子这个话多的能聊天,要不是担心垣木榕一个人坐着孤独或者尴尬,他至于吗!   在正式用餐之前,这张桌子,又坐下来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对情侣,只不过,这两人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两人自称名为角田孝一和藤间千和,是未婚夫妻,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亲密地交头接耳着,并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工藤新一挑衅地朝垣木榕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这下显得你越形单影只了吧!   垣木榕却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他的视线在新来的那对情侣面前停留了一瞬之后,便低下头,端起插着吸管的果汁,轻轻吸了一口。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着的眼眸里飞速划过了一丝不满。   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了容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岛。   他不满的是,这两人放着那么多位置不坐,特意坐到这里来,显然是对这席间的某人起了兴趣。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某人大概率是毛利小五郎,小概率是服部平次。   因为毛利小五郎名气最大,而服部平次的话,他们之间的交集比较多。   而这两人都是侦探,他毫不怀疑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作为成功脱逃的犯罪人士,这会儿特意出现在侦探的面前,恐怕是抱着一丝极隐秘的挑衅意味的——看吧,我不仅逃掉了,此时还大摇大摆出现在你面前,你却一无所知。   在垣木榕看来,这种行为毫无必要,甚至是不知所谓!   罪犯就要有罪犯的自觉,任务在身就要有任务在身的紧迫感,在这种时候还在侦探面前晃悠,只为了内心那一点毫无价值的胜利感,是极其愚蠢的做法。   更不要说这两人能够成功脱逃,完全是仰赖于他和琴酒的帮助,按照原剧情,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开这些侦探的调查,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这里秀优越感!   看来之前不小心被江户川柯南窃听到的事,还是没有让他们吸取到足够的教训,以至于这会儿还上赶着来这儿刷存在感!   垣木榕的不满岛袋君惠和西斯克这会儿还不知道,更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两人会面临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他们确实是有着垣木榕所猜测的那种心理存在,不过会坐到这里来,并不完全是因为那种心理,甚至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因素。   两人特意过来接触这一群侦探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彼此确认的。   正因为他们逃脱地很艰难,所以才更加看重侦探的分量,觉得他们很可能会碍事,才想通过近距离接触,多少打听一下这些人的动向。   垣木榕很快整理好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了,他安静地用着餐,直到一个女服务员上来帮他撤换完碗碟离开之后,他才又有了一点反应。   【浅见怎么又当上服务员了?】垣木榕有些无语地问鹦鹉小六,【她这模样,是想和原剧情里的降谷零争夺打工皇帝的称号吗?】   【是她自己要求的,宿主。琴酒让她上船来听你吩咐,她觉得还是服务员这个身份更加不着痕迹一些。】鹦鹉小六对于琴酒的某些计划比垣木榕还更要清楚一些,【除了自己之外 ,他这次还带了个小弟上来。】   【他小弟是谁呀?带上来要干嘛?我又不需要那么多人。】垣木榕更无语了。   【高井晃太。】   鹦鹉小六说出了一个让垣木榕觉得略微有些陌生但又不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当初玫瑰岛上动手杀了时津润哉,后来又被琴酒吸收进组织的那个人。   这人在琴酒手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也被安排出过几次任务,还算靠谱。   鹦鹉小六继续解释道:【她觉得作为女性,她可以走动的区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多个男性小弟帮宿主你跑跑腿比较好。】   垣木榕暗自摇头啊摇头,如果说刚刚的那两个是有些飘了的话,浅见千舞就是思虑周全过了头,他对跑腿小弟真没那么大的需求。   突然,垣木榕的视线定在了斜对角一个餐桌上刚刚坐下来的一位30来岁、身材高大的宾客身上,嘴角轻轻地勾起,刚刚到处乱逛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人,还以为对方赶不及今晚上船呢,那倒真能让浅见千舞发挥作用了。   垣木榕没有多看,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隔空喊他聊天的铃木园子,而就在同一瞬间,刚刚还被他看着的男人也突地看了过来,目光锐利,显然是发现了窥探自己的视线。   只可惜,在他回望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刚刚视线的主人了,只能皱着眉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放弃。   【威士忌还挺敏锐的嘛。】垣木榕笑着和鹦鹉小六传音道,【怎么样,他身上那个失联引爆装置暂时被关闭了?】   【没有的,宿主。】鹦鹉小六摇头,【他的后颈皮下被植入了微型加密信号发射装置,同样可以起作用,不过电池应该就够用两三天而已。而且那玩意儿本身也是炸弹,就是防着有人取出来研究的。】   【那个老家伙,在这方面思维倒是缜密啊。】垣木榕有些无语,【那破解起来有难度吗?】   【完全没有。】鹦鹉小六自豪地挺起胸脯,【我已经记录好这个波段并且复制到微型频射仪上了,只要威士忌用上这个频射仪,就能暂时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了。】   对于系统来说,研究那玩意儿比人类喝水还简单,哪里需要取出来。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乌丸莲耶的近卫首领,组织的代号成员威士忌。   一个极力想要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和琴酒搭上线的、真正的……叛徒。 第179章 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威士忌早已叛变,而且还是叛变到了琴酒一方,这也是琴酒对于乌丸莲耶身边的消息接收得那么及时准确的原因。   威士忌背叛乌丸莲耶,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他需要琴酒帮忙保住他的命。   乌丸莲耶太多疑了,他对谁都不信任,看谁都像想要谋害他,对于贴身照顾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控制手段,甚至说这些人的小命都捏在他的手里,生死仅在他的一念之间都不为过。   乌丸莲耶对于手下人的控制是全方位的,但其中最致命的就是植入在他们胸腔处紧贴着心脏的那颗微型炸弹。   更奸诈的是,乌丸莲耶给炸弹设定的是三重独立引爆装置。   除了常规的遥控器一键处决之外,还有同归于尽的心跳绑定,只要乌丸莲耶心跳停止了,就会发送引爆信号。   最后的一种是失联引爆,乌丸莲耶随身携带着一个射频信标发射器,持续发送加密频道信号,一旦信号中断,炸弹同样会引爆,也就是说,被植入炸弹的人不能离乌丸莲耶太远。   如果有事非得外出,那植入微型发射装置或者暂时取消这种引爆方式。   这种控制是随着他身体的衰老一步一步加剧的。   威士忌不想过这种受制于人的生活,所以才想起了异心,最终,他把宝押到了琴酒身上。   被威士忌视为大威胁的炸弹对垣木榕来说却不算什么,哪怕从心脏外缘剥离炸弹的手术难度极大,垣木榕也依然十分自信地说自己可以办得到。   这也是前段时间琴酒问他手上的功夫有没有落下的原因。   不过船上这几天的时间里帮威士忌取出炸弹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琴酒昨天在得知威士忌将被派上船之后,便联系垣木榕,确定了第二方案——暂时切断炸弹引爆的所有途径。   这就得靠系统了,无论是屏蔽引爆信号还是模拟加密信号,对系统来说都不是难题。   【给浅见发个短信让她私下和威士忌联系一下,今天晚上留在房间不要乱跑。】   晚餐结束后,垣木榕没有在宴会厅里多待,而是很快和其他人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待得夜渐深了,垣木榕将提前准备好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频射仪拿出来,让鹦鹉小六录入了相应的信号频段之后,他对鹦鹉小六说道:“变成乌鸫吧,小六。”   等小六换上了乌鸫皮肤之后,垣木榕拿出一个小袋子,将微型频射仪放到了里面,又拿出来一把新手机插上了电话卡,也一起扔到了小袋子里,绑到了乌鸫的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身子,“去吧,让浅见交给威士忌。”   乌鸫小六长鸣一声以作应答之后,就从房间阳台飞了出去,在游轮外环飞小半圈,又找了个通向走廊的窗户飞了进来,然后一路朝着浅见千舞的房间飞了过去。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恰好走在走廊上,饭后他们就一起聚到了铃木园子的小套间里,直到刚刚才结束。   乌鸫小六朝两人迎面一掠而过,它当然也提前发现了这两人的身影,但宿主没说需要避着人,它也就懒得绕行飞了。   服部平次原本还只是疑惑,怎么船舱里会突然出现一只黑鸟,待看到黑鸟眼周的淡黄色绒羽和嫩黄的尖喙之后,才突然脸色一变,这是乌鸫鸟!   上一次他看到这种鸟,还是在半年多以前,他亲眼目睹的一起离奇事件——一只乌鸫鸟叼着绳套套到了一个犯罪分子脚踝上,成功地让直升飞机通过绳索将人给救走。   后来他和江户川柯南聊到过这件事,才知道乌鸫鸟是那个犯罪组织里一个名为伊奈弗的代号成员的宠物。   也因此他对那个组织的嚣张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鉴于乌鸫鸟在日本并不是一种常见的鸟类,服部平次有理由怀疑这只鸟就是伊奈弗的那只鸟。   想起刚刚工藤新一暗地里和他说过,在船上发现了其他组织成员身影的事,服部平次也不由得怀疑起来,难不成除了工藤新一所说的那位那个组织成员之外,连伊奈弗也在船上?那个组织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脑子里的想法如电光火石一般迅速闪过,服部平次并没有多做逗留,脚步一动,便朝着乌鸫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远山和叶也正出神地盯着乌鸫鸟看了,见服部平次快跑没影了,也连忙追了上去,口中不住地喊道:“平次,你做什么呢?”   然而等两人跑到了走廊的尽头跟着右转之后,目之所及已经在看不到乌鸫的踪迹了。   服部平次站在原地,皱着眉毛往两边打量着,并没有发现哪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那只乌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不对,更大的可能是有一个人早就候在了门口,在乌鸫进门之后便关上了房门,也就是说,伊奈弗很可能就在这条走廊上的某个房间里。   远山和叶匆匆赶到,因为跑动的关系,还有一些气喘吁吁,她不满地问服部平次:“你怎么说跑就跑啊,平次!咦?这里好像是工作人员的房间……”   服部平次猛然看向了远山和叶,“工作人员的房间?你怎么知道的?”   “刚好听说到的啊。”远山和叶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让你们下午的时候不肯陪我们逛,带领我们的工作人员介绍过的,这个区域看房间因为没有窗户的关系,不好给客人住,就安排给工作人员当宿舍了。”   服部平次中喃喃自语道:“难道伊奈弗这次是假扮成了工作人员混到了船上?”   “什么伊奈弗啊?那只黑鸟的名字叫伊奈弗吗?”远山和叶听不太清楚整句话,只听到了一个疑似名字的词语,“话说回来,那只鸟是什么鸟啊?平次,你知道吗?”   “是乌鸫鸟。”服部平次简短的回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   “乌鸫鸟?”远山和叶恍然道,“果然不是乌鸦啊,怪不得我后来看到乌鸦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像呢!”   服部平次原本想要赶紧回头去找工藤新一说一下这件事,闻言却是一愣,又一次看向了远山和叶,“什么意思?什么叫总觉得不太像?你以前见过这只鸟?” 第180章 逗逗小孩   远山和叶用食指支着下巴,微微昂首,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只鸟,毕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而且我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   服部平次急急追问道:“一年多以前的什么时候?”   他悚然一惊,难道远山和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和伊奈弗擦身而过了吗?   另一边还没有卸去易容的浅见千舞双手捧着乌鸫小六放到了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乌鸫脖子上的袋子取了下来,一边解开抽绳,一边语气夸张地哄道:“哇,你好厉害呀!居然能带着这么重的东西飞过来找我,伊奈弗大人的宠物果然不同凡响。”   乌鸫小六脑袋高高地昂起,胸脯挺了挺,一副骄傲得不得了的模样,完全忘了它的乌鸫皮肤本来就是高科技产物,承重能力当然不一般,再说了,一只老式按键手机,又能有多重。   反正整只鸟都被哄得很开心就是了。   浅见千舞又稍等了一会才推门而出,去往威士忌的房间,完成垣木榕交代的任务。   乌鸫小六这次就没跟着一起了,而是在浅见千舞离开之后,一个闪现,回到了垣木榕身边。   垣木榕听着它汇报一路上的经过,包括被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看到的是并没有多大反应,看到就看到吧,看到之后想怎么猜测就猜测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垣木榕整个人歪躺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按键手机上。   他轻轻勾起嘴角,希望这个威士忌,不是个蠢蛋。   另一边,威士忌看着掌心里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所谓微型频射仪,内心充满了质疑,这个东西,靠谱吗?   他质疑的不仅是这个东西能否如刚刚那个女人所说的一般,正常发挥作用,“安抚”住他体内的炸弹,还质疑琴酒是否别有用心。   无他,他背叛乌丸莲耶就是为了摆脱对方的控制,而一旦他装备上琴酒的手下送过来的这个东西,是否意味着他不过是由受制于乌丸莲耶变成了受制于琴酒,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威士忌眉头深深地蹙起,又在他的极力控制下慢慢舒缓开来。   他只能赌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乌丸莲耶的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用这个东西的话,他没准过不了几天就要殉葬去了。   他的内心其实很清楚,从他背叛乌丸莲耶选择琴酒开始,早就在赌了。   赌琴酒不会把他当做消耗品,赌琴酒会赢,琴酒不会卸磨杀驴,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重风险,反正他的筹码没有变,依然只有他的这条小命而已。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随微型频射仪一起送过来的按键手机,耳边回响起刚刚那个女服务员所说的话语。   仅一次使用机会……吗?   第二天早上,严格来说是原定首航礼三天路程的第一天,游轮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早上10点。   8点多的时候,垣木榕就起床洗漱了,而后去往了六楼的露天餐厅享用早餐。   在他刚坐下没多久,铃木园子就端着餐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露天餐厅其实更偏向于情侣餐厅的性质,每个餐桌都是直径不到半米的小圆桌,只放置了两张椅子,明显只适合两人一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就是两两一桌,坐在了垣木榕不远处。   当然,一人一桌也可以,但铃木园子显然不乐意,所以才来和垣木榕凑堆了。   对于铃木园子来说,她觉得自己和垣木榕现在有一点点同病相怜,明明都是有男朋友的人,偏偏被其他情侣衬托得好似形单影只一般。   垣木榕见她咬牙切齿地切着盘里的牛排,无奈地问道:“所以既然很希望你男朋友陪你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一起过来呢?”   同样的话,昨天铃木园子才刚问过垣木榕呢,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吧。   “怎么突然说到阿真了?”铃木园子眨眨眼,“垣木哥你是想见阿真吗?我下次可以带给你看看哦。”   阿真就是铃木园子的男朋友京极真,杯户高中空手道社的主将,说起来,还是垣木榕的学弟呢。   在垣木榕看来,京极真最令人称道的是他彪悍的战斗能力,不算被垣木榕强化过的琴酒,这位几乎是《名侦探柯南》世界观内纯肉身战力天花板了,随随便便就能躲开步枪子弹的不科学存在。   “看来是我误会了。”他笑了笑,“不接受等价交换,我可不一定带男朋友给你看。”   铃木园子无趣地继续低头切牛排了,“切,被你发现了啊。”   垣木榕无语,“你怎么好奇心那么重啊?”   不过铃木园子还是知道分寸的,昨天提过之后,今天就没再直白地提了,只不过暗戳戳地敲边鼓而已。   铃木园子笑嘻嘻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我想知道这么好的垣木哥喜欢的人,到底有多优秀嘛。”   垣木榕听到铃木园子这直白的夸奖,倒是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佯装不解,“我多好,我怎么不知道……”   铃木园子“啧”了一声,“少来了垣木哥,你一定是那种自信爆棚,会觉得‘我确实就是最好最厉害的’的那种人啊。”   鹦鹉小六一边听着,不住地点头啊点头。   垣木榕被铃木园子和鹦鹉小六逗笑了,“比你家阿真好吗?”   “那可没有,顶多一样好。”铃木园子得意得挑起嘴角,“我挑的人,怎么可能差!”   垣木榕继续说道:“但是他不陪你出门玩,我记得他也是高中生,已经放假了吧,放假了都不陪女朋友,啧……”   垣木榕的话说完,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他,眼底都有一丝不可置信,像是在说,垣木哥你居然挑拨离间!   垣木榕依旧笑眯眯的,偶尔逗逗小孩,还挺有意思的。 第181章 胆小鬼   垣木榕拿京极真取笑铃木园子,哪知铃木园子猛然地抬起头,一脸郁郁地否认道:“我才不是因为阿真没陪我不高兴的呢!我们已经约好了在伊豆见面的!我是因为错过了基德大人精彩绝伦的表演……”   铃木园子这话不是在找补,她确实和京极真约好了在这次航行的终点站伊豆群岛见面的,因为京极真就是伊豆人,家里还在伊豆开了一家旅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网页,给垣木榕看,“基德大人在昨天晚上发预告函了!预告函上说后天会去盗取东京博物馆的水晶皇冠,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在船上,根本赶不上嘛!”   垣木榕侧过身子看向铃木园子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先是“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惊现工藤新一”的报道。   铃木园子撇撇嘴,迅速往下滑,又一则新闻刷新了出来,这才是她想给垣木榕看的,关于怪盗基德所发预告函的报道。   垣木榕眉梢微微挑起,这就是工藤新一和怪盗基德约定好的行动?“江户川柯南”也会趁机出现?   倒是也合适,江户川柯南在电视上露面,与此同时,工藤新一也在宾客云集的阿芙洛狄特号上现身。   果不其然,铃木园子手略一滑动,页面跳转到下一则新闻,是东京博物馆邀请“基德克星”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在后天晚上前往东京博物馆协助保卫水晶皇冠的报道。   铃木园子的表情已经从不爽变成了妒忌了,她都没能看到怪盗基德的表演,江户川柯南却可以,还是被邀请过去的!   铃木园子转头和毛利兰大声地“窃窃私语”,“柯南那个小鬼倒是幸运了!居然被基德大人邀请了!”   毛利兰愣了一下,而后干笑着摆了摆手,“可是他错过了邮轮旅行呢。”   “也是。”铃木园子内心那股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看向了工藤新一,“你小子,算你识时务,这次旅行也是为了庆祝小兰获得空手道大赛的优胜,到时候我们会在伊豆待好几天,阳光、沙滩、冲浪的帅哥……你要是不来的话,哼哼……”   工藤新一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我说园子,你明明也有男朋友,能不能不要总带着小兰去看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铃木园子不屑撇嘴,“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是帅哥,帅哥!就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才要带着小兰去认识帅哥啊。”   工藤新一的脸已经不是拉着了,而是彻底黑了,“你这家伙!”偏偏他还真不能在这时候和毛利兰有什么发展。   “呵,胆小鬼。”铃木园子回以一个白眼。   垣木榕的视线停留在毛利兰的脸上,就见她看到铃木园子转而和工藤新一斗嘴之后,先是如释重负,而后眼里又流露出一丝歉意。   垣木榕瞬间了然。   工藤新一这次的计划没有瞒着毛利兰,但是作为知情人的毛利兰却不得不对着好友铃木园子撒谎,没有这种经验的少女显然觉得非常抱歉。   总结一句,脸皮没有工藤新一厚。   厚脸皮的工藤新一,面对铃木园子的炮轰却是敢怒不敢言,看了另一边桌子上的服部平次窃笑不已。   远山和叶一边看着几人插科打诨,一边拿出特意找服务员要的松子仁剥着,剥完了就放到小碟子里,招手引诱鹦鹉小六。   鹦鹉小六一开始还保持着一点矜持,但很快就按捺不住了,它也不是嘴馋,它就是享受别人为他服务的过程。   谁让他家宿主基本不做这种事呢,在垣木榕的观念里,哪有鹦鹉不会剥坚果壳的!   几个女孩子瞬间被通人性的鹦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趁机凑到了垣木榕的面前,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好奇。   工藤新一已经放弃和铃木园子继续交流了,他怕自己被气死,转而找上了垣木榕,“垣木哥,你和怪盗基德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之前找怪盗基德帮忙的时候和对方提起过垣木榕,毕竟之前他从垣木榕那里听说了怪盗基德曾经上门拜访过,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情。   哪知他不问还好,一问,怪盗基德的脸就黑成了一团,甚至差点拒绝帮他的忙。   原本他都打消那个好奇心了,这下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服部平次也好奇,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比工藤新一还要八卦不少的人。   两张五官相似但色号不同的脸凑到自己面前,垣木榕不由一笑,怪不得服部平次涂个粉底液就能假装工藤新一了呢,还挺有趣的。   垣木榕心情不错,所以不介意满足一下这两个家伙的好奇心。   “如果你是问怪盗基德的话……”垣木榕停顿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他半夜经过我家楼顶的时候差点被电网烤成电烤小白鸽。”   “电……电烤小白鸽?”工藤新一眼睛睁得溜圆,“不对,垣木哥,你家楼顶上为什么有电网啊?”   垣木榕笑着双手环胸,“因为我有钱啊,有钱人不都是很怕死的吗?当然得好好保护自己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无语。   有钱人家里也不见得会安电网的好不好!   怕死什么的,和垣木榕感觉就很不沾边啊,垣木榕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是话说回来,垣木榕确实是非常会明哲保身的,“好好保护自己”这一点倒是也没说错。   当然更熟悉垣木榕的工藤新一内心很清楚,垣木榕这话算不得假话,但说到底也只是在敷衍他们而已。   他越来越觉得垣木榕这个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了。   服部平次相对而言更直接一点,“可是他为什么会经过垣木哥你们楼顶啊?”   “这问题你们得问他去啊,我又没有邀请他来。”   服部平次嘴角抽抽,确实,回答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为什么总有一种垣木榕好难沟通的感觉。 第182章 不想知道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垣木榕其实很聪明,是个再好沟通不过的人了,他让人产生好难沟通的感觉时,往往只是因为他不想好好沟通。   所以他也选择和服部平次一样打直球,“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发生其他事吗?”   仅仅是差点被电网坑到的话,怪盗基德提起垣木榕的时候可能会是饶有兴致,而不是那种避恐为之不及的态度。   垣木榕抬头望天,“大概是之前他又到我家踩点的时候,被我识破了,还威胁了他不准伪装成我吧。”   “威胁?”两个高中生侦探发出了双重奏,“怎么威胁?”   垣木榕勾唇,说出了一个令另两人十分意外的情报,“用他的真实身份威胁啊。”   “什么!”一声惊呼声传来,却不是工藤新一或者服部平次,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注意力投注过来,竖着耳朵偷听的铃木园子。   她连忙又拖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工藤新一挤开,“垣木哥,你知道基德大人的真实身份?”   垣木榕点头,而后眉梢微挑,“你想知道?”   工藤新一让出了位置之后,倒是没多少遗憾,他甚至可以猜得到,垣木榕的下一句回答会是——“很可惜,不能告诉你。”   就跟当初他问很多人身份的时候一样。   垣木榕确实没打算在这些人面前暴露怪盗基德的身份,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铃木园子的回答。   “不想知道。”铃木园子果断摇头,“我只喜欢的是基德大人。”   铃木园子确实花心,只要是帅哥,她都喜欢,但怪盗基德对她来说一直是很特别的。   她喜欢的,是月光下踏着晚风降落的白色身影,是预告函上漫不经心的挑衅行文,是在警方层层围堵里依旧从容不迫、把盗窃玩成一场盛大魔术的怪盗先生。   她喜欢的,其实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浪漫。   她当然好奇过怪盗基德的身份,没少和其他同龄女生凑在一起,猜测那顶白色礼帽下的脸是什么样的。   但好奇归好奇,猜测归猜测,她从没想过真的要揭开那个答案。   童话就该是梦幻的,戳破了泡影,就没了动人光泽。   垣木榕有些讶然于铃木园子的通透,但还是笑着反问道:“不想知道的话,为什么要问我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铃木园子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膛,“当然是为了某一天他突然不再出现的时候,我还能有途径问一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少女的心思纯粹而明媚,她喜欢看怪盗基德的表演,如果有一天看不到了,那么很可能是怪盗基德遇到了麻烦,而作为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她觉得自己可以帮到对方,然后让对方回到舞台上。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你可能不需要通过我这条路。”   铃木园子愣了愣,“什么意思?”   垣木榕斜睨了抬头望天的工藤新一一眼,而后笑而不语。   不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不代表联系不上怪盗基德,这是两回事,而某人,别说联系上怪盗基德,甚至已经理直气壮地使唤怪盗基德不止一次了。   突然,毛利兰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就见毛利小五郎正站在餐厅围栏边上,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正经无比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却是热情而谄媚,正对着一位扎着高马尾、年轻漂亮的女士说着话。   那位女士也礼貌微笑地回应着毛利小五郎,只是那笑容似乎显得有些僵硬,鞋尖向外撇着,对心理学稍有研究的人都能看得出,她想离开的想法非常强烈。   毛利兰脸色有些发红,她没有什么心理学的造诣,却看得出来那位女士有些尴尬的处境,不用说,一定是自家老父亲又拉着人说个不停了。   她咬牙切齿道:“爸爸怎么又这样?”而后便气呼呼地朝那边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蛮力将毛利小五郎拉到了他们这边来。   毛利小五郎还想奋起反抗呢,对上毛利兰凌厉的双眼和暗暗捏起的拳头,也默默偃旗息鼓了。   他略有些不显不爽地嘟囔道:“水无小姐是洋子小姐的好朋友,我只是和他问一下洋子小姐的现状而已……”   毛利兰的脸色更不好了,她对冲野洋子没有意见,但对这个脑子拎不清的老父亲很有意见。   垣木榕却是把目光移向了站在原地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年轻女人,上挑的猫眼,细碎的卷发刘海,不正好是水无怜奈嘛。   水无怜奈并没有发现垣木榕的视线,在毛利小五郎被拉走之后她只庆幸于自己终于能得以脱身,低着头匆忙地迈开了脚步想要离开甲板,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只是没她走出几步路,汽笛声忽而鸣起,游轮也开始缓缓摇动起来。   水无怜奈顿住了脚步,她竭力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表情,但内心却有些懊恼,还是错过了。   但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得尽快传递出去。   水无怜奈这次上阿芙洛狄特号来,明面上是对这一次阿芙洛狄特号首航礼进行报道,以及采访一下八代集团的核心人物。   但实际上,这次的采访任务一开始并没有落在她的头上,她并不是专注于这方面新闻的记者。   但是在前一天早上组织突然给了给她下了一个命令,让她找机会参加阿芙洛狄特号的首航礼,后续的行动,有人会联系她。   水无怜奈不可能拒绝组织的命令,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记者身份,做了点手脚,让原本日卖电视台的另一位记者发生了点“意外”,自己则成功补位接取了阿芙洛狄特号首航里的报道任务,在昨天下午就带着自己的新搭档摄像师上了船。   这位摄像师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明面上是日卖电视台的实习摄像师,实际上是CIA派给刚接上头的水无怜奈的联络人。   两位CIA情报官就这样,带着一丝不明和警惕在阿芙洛狄特号上过了一个夜。 第183章 演员逐步就位   半小时前,水无怜奈终于接到了组织情报组负责人布兰科发过来的任务内容,居然是要她找出前头上阿芙洛狄特号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本上和树,拿到他手头上的那份名单带回组织。   本上和树居然带着那份名单上了游轮!   水无怜奈当然知道那份名单的存在。   而且当时在得知那份名单存在时,就第一时间联络上了CIA把消息传了过去。   而后CIA才派人跟她接上了头,给她派了个联络员,让他们合作把名单拿到手。   所以他们这几天其实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份名单以及和这份名单牵扯甚深的连环杀人案。   水无怜奈原本已经准备要去接触毛利小五郎获取一些案件的具体消息了,没想到就被组织派到船上。   原本水无怜奈对于自己被组织临时派遣的这个任务还有些无奈,因为参加这个首航礼意味着她原本的计划作废,而且也不能回组织据点探听消息了。   上游轮前,水无怜奈被CIA方面告知拿着名单的本上和树已经成功潜逃,接下去会有其他CIA同僚负责继续追查名单,让她只需要专注于组织派遣给她的任务就行了——她得继续潜伏下去。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件事居然又会变成了一件事。   本上和树就在阿芙洛狄特号上!   她不清楚CIA方面是否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在收到组织任务的时候急着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让CIA方面的人尽快派人上船策应,只可惜,她接收到消息的时间还是太晚了。   现在游轮已然启动,CIA已经赶不上了,只能想办法在后面的站点上船。   希望来得及吧。水无怜奈在内心呢喃着。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事情的发展走向可能会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垣木榕没看出来水无怜奈刻意压抑着的烦躁和郁闷,但是却知道水无怜奈被派遣上阿芙洛狄特号的缘由。   他戳了戳从远山和叶那边飞回自己桌上的鹦鹉小六,手指在鹦鹉背羽轻轻滑动,【西斯克把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宿主。而且西斯克很嚣张哦,他直接把邮件群发到有能力掺和这件事的势力邮箱里,表明他已经看过那个储存卡了,知道其中的价值,让感兴趣的人都派人带着诚意上船和他聊聊。】   垣木榕微微一笑,谈不上什么嚣张不嚣张的,这本来就是布兰科的“卧底打击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原本布兰科的目的只是把其他势力派到组织的卧底以及其他针对这份名单表现出异心的组织成员引到船上一网打尽,在乌丸莲耶掺和一手之后,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布兰科在意的组织卧底,乌丸莲耶反而不太重视,他更想做的是把其他对对名单有想法、甚至对组织有想法的外部势力也引到船上给个深刻的教训,哪怕这些外部势力里有不少是他的“盟友”。   合盟这种事,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既然盟友们都把他当做病猫看待,他自然要展露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对付的。   顺便地,作为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核心,本上和树这个人,他也会顺便处理掉,算是出了他在琴酒这边明里暗里吃瘪那么多次的一口恶气。   垣木榕轻轻勾唇,只觉得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太贪心了,贪心到只要他和琴酒稍微助推一把,就能让这美好设想彻底崩盘。   远山和叶目光原本追随着鹦鹉小六,却在抬头间不经意的看到了嘴角含笑的垣木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垣木榕这笑容温和浅淡,和往常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她就是莫名紧张,心里有种发寒发紧的感觉。   服部平次发现她的异样,有些疑惑道:“和叶,怎么了吗?”   远山和叶如梦初醒,眨了眨眼,再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感觉,她摇摇头,只觉得自己刚刚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垣木榕在吃完早餐之后,便没有在甲板露天餐厅上多做逗留,也没有和其他几个高中生一起行动的意思,先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独自一人在船上闲逛了起来,把感兴趣的项目玩了一遍,也算是自得其乐。   游轮在下午的时候停靠在了一个小岛上,三个女孩子都想下去岛上玩一圈,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不放心,也跟了下去。   垣木榕对岛上的风光没有对海上风光的兴趣大,便没有下船。   他来到了最高层对外开放的观光甲板上,找到了一张带遮阳伞的舒适沙发椅,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海风轻轻吹拂,垣木榕选择临近甲板边缘拐角的位置,隔着围栏可以看到半边宽阔的大海和半边喧闹的码头场景。   忽略掉等下还得回去洗掉一身咸涩海味的烦恼,他惬意地长出一口气,偶尔出来旅行一下,真的还挺不错的。   就是吧,哪怕沙滩椅再软弹,也还是没有琴酒牌靠垫来得舒适啊……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垣木榕就被自己逗笑了,琴酒和他虽然关系亲密,但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刻意地表现这种亲密的习惯,也就是说他想在这地方拥有一个琴酒牌靠垫的话不太容易。   垣木榕头一偏,视线穿过玻璃护栏,看向了下方的码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大波下船去小岛上游玩的人流中,正有另外一撮人逆向而行——新的宾客上船了,演员逐步就位。   垣木榕甚至在其中看到一个略有些说眼熟没见过,说陌生却认识的身影,忍不住勾唇轻笑,这些人,真的挺拼的啊。   【话说回来,八代集团对于那么多没有邀请函的人半路上船的事,一点意见也没有?】   邀请函不仅是在出发点上船的凭证,也是中途站点的出入证。 第184章 熟悉的陌生人   鹦鹉小六跳到栏杆上,视野比垣木榕所见开阔了不少,半晌后回答,【宿主,他们有邀请函哦。】   垣木榕啧啧摇头,好吧,邀请函这东西,想搞到不难,想伪造也不难。   半个小时后,垣木榕刚刚才看到的“熟悉的陌生人”就出现在了甲板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人,不过吸引人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那一头粉色短发和脖子上那皮质Choker项链。   不得不说,在现实里看到男人染粉色头发已经很难得了,加上一个Choker,垣木榕微微勾唇,略显骚包了。   这人戴着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微眯着,无视了其他人看向他的奇异眼神,在甲板上四处张望了一圈,似乎只是单纯地出于好奇在观察甲板的环境。   就在他观察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刚好转到了拐角处,和正饶有兴致看着他的垣木榕对上了。   时间似乎在此时停顿了几秒钟,粉色头发的男人愣了愣,而后脚尖一转,原本要离开的步伐停住,转而向垣木榕走了过来。   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垣木榕皱了皱鼻子,感觉这个味道不太纯粹。   好在香水味道虽然浓郁,但并不刺鼻。   粉发男人在距离垣木榕一米远的另一把空着的沙滩椅坐了下来,态度友好地和垣木榕打招呼:“你好,这位先生。”   在看到垣木榕轻挑眉梢露出一个略有些疑惑的表情之后,他笑着说,“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你。哦,对了,我叫冲矢昴,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在读。”   垣木榕嘴角抽了抽,问鹦鹉小六,【赤井秀一什么毛病?这会儿不想着把身份捂紧一点,还凑到我面前来秀存在感?】   是他之前给赤井秀一的打击还不够吗?这家伙是怎么有信心凑到他面前来的?仗着自己易了容?   鹦鹉小六如果有手的话,怕是要好好地挠一挠脑袋了,【我也不知道啊,宿主,我没有加载读心术的能力。不过他应该不知道宿主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个粉色头发眯眯眼的骚包男人,就是易容后的赤井秀一,一个垣木榕只在动漫里见到过,现实从未遇见的形象。   垣木榕视线停留在赤井秀一这张假脸上,明面上好像是在根据面部特征回忆这个人,实际上,他在意识海里和自家鹦鹉吐槽着。   【赤井秀一是不是太拼了点啊?我记得他脸上还有伤,对吧?】   【是的,宿主。】   【怪不得这张脸看起来略显丰盈了一点。】   【不只是脸,宿主。他肩膀上还有伤。】   所以应该是上了药,身上有药味,才刻意用香水遮掩的,垣木榕真的有些佩服赤井秀一了,虽然他应该只是被琴酒的子弹擦伤了而已,但被大口径子弹的擦伤那可不是破了皮那么简单,少说也是直接撕下来一大块皮肉的。   不过他有另外一个疑惑,【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和冲矢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没有的,宿主。】   垣木榕这下明白了,赤井秀一刚刚说的,在东都大学曾经遇到过自己,纯粹是一句假话,用来套近乎的而已。   但是这会儿,他也没有直接戳穿的意思,反而是附和着点点头,“原来是校友啊。你好,我是垣木榕。”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FBI的王牌探员是究竟想做什么。   赤井秀一其实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上来游轮的目标也不是垣木榕,他是为了本上和树以及本上和树手里捏着的、拿出来叫卖的名单而来。   只不过他对垣木榕这个人确实也很好奇。   之前在医院那会儿他被垣木榕坑了一次,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居然遇到了一个对自己的过往有印象的人。   说实话,能让他吃瘪的人不多。   不过因为垣木榕和他在追踪的组织无关,所以他也没有多加调查。   能知道垣木榕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还是在调查江户川柯南的时候从江户川柯南的社会关系里顺带知道的。   现在脸上贴了一层皮,这层皮的原主恰好和垣木榕有“校友”这么一层不亲近但可以名正言顺有所交流的关系,所以他也就想着顺势和垣木榕搭个话。   除了可以对这个略微有些神奇的年轻人多一份了解之外,他也想借机接近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他刚刚在船上转了一圈,对于怎么找到本上和树完全没有头绪,这让他开始考虑寻找外援了。   当然,毛利小五郎是顺带的,他更寄希望于一向赞誉有加的神奇男孩江户川柯南。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已经变成工藤新一了。   “垣木先生一个人来的吗?”他有些好奇的在四周张望了一下,似是在寻找垣木榕的同伴一般。   “不,还有其他几位同行者。”   “哦?怎么好像没有看到他们?”   垣木榕搞不清楚这些心思复杂的人那一肚子的弯弯绕绕,但他已经察觉到赤井秀一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而他一向是不乐意委屈自己的,所以只是礼貌又强硬地回了一句:“因为我想要一个人待着。”   这话几乎与下逐客令没有区别了,赤井秀一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而后又很自然地耸了耸肩,“是我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垣木先生了,有缘再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真的离开了,不得不说,在人情世故方面,赤井秀一把握得还是比较好的。   垣木榕也不再搭理突然闪现的赤井秀一,在这艘船上,FBI探员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多特殊了。   这不,身份更特殊的人来了。   赤井秀一离去的方向,正走来一位金发黑皮、神似混血儿的帅气男士。   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赤井秀一的脚步虽然不停,但身形却有些许的变形,显然是稍感意外。   因为这个人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 第185章 三个任务   垣木榕也不知道赤井秀一一对于降谷零的真实身份是否有较为贴近事实的猜测,但这会儿还易着容的赤井秀一显然是没有想要去降谷零面前冒头的意思的。   这么想着,垣木榕的脸突然黑了一下,不敢凑到降谷零面前,却敢凑到他面前是吧?是觉得被降谷零识破伪装的可能性更大点?所以是看不起他?   默默地在内心里成立了一个等式之后,垣木榕咬牙,他果然还是最讨厌这个FBI了!   于是在降谷零终于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就发现垣木榕正瞪着刚刚跟他擦身而过的男人。   他不由得提起了警惕,垣木榕性格淡漠,不会无缘无故朝某个人散发敌意,这个男人很可能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让人担心的已经不是那个粉发眯眯眼的问题了,而是垣木榕怎么也会在船上?   这艘船如今说是是非之地也不为过,待在这里没准就要遭遇危险了。   降谷零虽然有些忧心忡忡,但并没有过去和垣木榕打招呼的意思,他此时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私家侦探兼寿司店店主安室透。   而安室透,除了前段时间在伦纳德教授门口和垣木榕有过一次不算正式会面的会面之外,和垣木榕之间并没有多余的交集。   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适合和垣木榕有多余的接触,垣木榕那边,自然有别人会操心。   当然,他的躲闪态度,还有另外一层隐秘的原因,他还是在怀疑垣木榕的身份。   哪怕这种怀疑一次次被事实推翻,一次次被证实非常荒谬,他也依然无法忽视自己直觉深处的预警。   垣木榕此时出现在这艘注定波云诡谲的轮船上,更加加重了他的这种怀疑和不安。   他,绝对不适合和垣木榕有任何接触!   所以他避开了垣木榕的视线,径直走到了一旁的饮料台上,为自己点了一杯饮料,然后坐到了一个远离垣木榕所在区域的位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人群,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瞥向下方的码头。   降谷零上船的原因和水无怜奈有些类似,既是因为组织的命令,也是因为公安的任务——他本身心怀鬼胎,想要图谋本上和树手里头的名单。   只不过在组织的任务方面,两人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水无怜奈是从布兰科那里接到的任务,并且她这个任务纯粹就是个坑,他在布兰科那里其实已经暴露了,派她上船纯粹是为了顺便处理掉她。   而降谷零是从乌丸莲耶那里接到的任务——取回名单,并且杀掉看过名单的本上和树,以及监视水无怜奈,也就是基尔以及和水无怜奈有接触的人,如果出现什么不对劲的苗头及时上报。   他的任务可比水无怜奈的要复杂并且具体的多。   只不过,乌丸莲耶也并没有告知他最真实的情况,比如本上和树本就是琴酒的人,比如水无怜奈早就暴露了。   因为乌丸莲耶对降谷零本质上并没有十分信任,不过相比较已经被锁定了的水无怜奈,还是要好很多的。   降谷零接到这三个任务都是真实的任务,算是乌丸莲耶给波本的一次表现机会。   同时也都有试探的意味,一旦他应对得不好,例如拿到了名单没有上报或者没有“发现”水无怜奈的异常,那么他的下场也同样不会好的。   此时的降谷零并不知道乌丸莲耶还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他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先把本上和树给找出来。   至于乌丸莲耶让他盯着的水无怜奈……他也是才刚知道这位颇有名气的记者小姐居然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的,而且目前处境不太妙,正被怀疑着。   无论对方是被误解其实依旧忠于组织,还是别有用心的卧底,他都不会手软的,反正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不是他们公安的人,那还客气什么。   在降谷零端着饮料一边喝一边观察思索着的时候,被他视为更适合和垣木榕接触的人出现了。   诸伏景光这次依然是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的,在看到垣木榕的一瞬,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又很快松开,装点上最常见的温和友好表情,往垣木榕的方向走了过去。   FBI和CIA都能收到的消息,日本公安作为地头蛇,当然更快收到了,更不要说他们还有降谷零这个内应,所以在游轮刚开动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公安的人就已经来到了这第一个经停站点等着了。   诸伏景光也早就和降谷零碰上了头,两人几乎是前后脚上船的,只不过当对方是陌生人,没有一起行动罢了。   除此之外,这次上船的还有不少公安的人,全部分开行动了,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诸伏景光走到了垣木榕旁边,坐到了刚刚赤井秀一坐着的位置,笑着问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垣木先生你呢。”   垣木榕原本已经被开始闭目养神了,甚至给自己套上了墨镜,闻言只得无奈地摘下墨镜,睁开双眼,看向了说话之人。   “苍田先生。”垣木榕陪着对方演戏,“你居然也到游轮上来玩了吗?昨天怎么没有看到你?”   诸伏景光没想到垣木榕会这么问,思绪有一瞬间的卡顿,而后才笑着回答:“昨天出门了,没有赶上。”   “原来这样。”垣木榕也礼貌地笑着点头,但没有继续展开话题的意思,既然对方选择不坦诚,他自然要尊重的,但是想在他这里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垣木榕只是有些遗憾于以后怕是吃不到波洛咖啡厅那好吃的三明治了。   诸伏景光既然以苍田青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已经做好了将这个身份抛弃掉的准备了。   毕竟这次本上和树事情闹得那么大,如今这艘游轮上鱼龙混杂,其中必定有不少组织的耳目,他想要拿到那份名单,就必然需要有所行动。   在这个过程中,诸伏景光恐怕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很好的隐藏住。   暴露是必然的事,以后自然也就不能够再去波洛咖啡厅当服务员了。 第186章 船上很危险   垣木榕也不清楚工藤新一在决定做戏切割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两个身份的潜在联系时,有没有和诸伏景光通过气。   想来应该是有的,诸伏景光这次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估计和工藤新一的计划还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诸伏景光原本选择留在波洛咖啡厅,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就近保护江户川柯南。   如果江户川柯南的计划成功的话,那诸伏景光没了后顾之忧,就更没必要在波洛咖啡厅浪费时间了。   说起来,不知道让诸伏景光交出三明治和其他小吃的配方让琴酒学着做的话,行不行得通呢,哪怕琴酒不乐意学,也能交给其他手下呀……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垣木榕在他回答完之后瞬间冷淡的态度,以及随之而来的走神。   他隐隐知道垣木榕态度转变的原因,有些头疼,垣木榕这人,其实真的挺双标的,希望别人对他坦诚,但是自己明显也有所隐瞒。   当然他没资格说垣木榕,他有自己的任务和立场,本就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往外倒的,正想继续找个话题,就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因为担心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所以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下,却没想到是降谷零的短信,内容还是让他提醒垣木榕赶紧下船,最好能试探垣木榕。   诸伏景光暗自摇头,提醒垣木榕下船的事,不用降谷零说他也会做,只是试探……   他无奈一笑,其实他真的很不喜欢和垣木榕此时的这种不坦诚的状态,也很不愿意出言试探垣木榕,更不愿意相信降谷零的那个猜测。   但是偏偏在前天晚上,也就是琴酒和伊奈弗当着他的面强横狙杀了爱尔兰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让他的心也开始吊了起来。   当时他在察觉到赤井秀一的存在之后,匆匆赶到现场,和对方打过照面。   当时赤井秀一无意中的说了一句话——垣木榕的那只牡丹鹦鹉刚刚还跟着他。   垣木榕的那只鹦鹉颇通人性的事情,诸伏景光是知道的,事后他也从江户川柯南那里了解到,那只牡丹鹦鹉一开始是跟着柯南他们的,后来在居酒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飞走了。   他猜测那只牡丹鹦鹉应该是那会儿察觉到了正在偷听的赤井秀一并且跟上的。   理智上他觉得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再说了,是垣木榕的鹦鹉出现在了事件现场,而不是垣木榕本人,而且还是一只原本就很喜欢到处串门、到处乱飞的鹦鹉,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但偏偏无论是他还是降谷零都觉得这件事情让人很在意。   因为追杀赤井秀一的西拉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琴酒已经提前通过某个途径收到了消息。   而这个“某个途径”,为什么不能是一只鸟呢?怪盗基德都没少用小白鸽窃听呢。   诸伏景光无奈地合上了手机,放回裤兜里,继续和垣木榕攀谈起来,“垣木先生,这次怎么有兴趣出门了?”   不管怎么样,先让垣木榕下船再说。   “看来我的懒还真的是广为人知、深入人心啊。”垣木榕闻言轻笑了一声,而后慷慨地回答道,“园子邀请的,我闲着没事就来看看喽,苍田先生怎么也过来了?”   垣木榕其实没指望诸伏景光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毕竟对方身上是带着任务上来的,总不好对着他一个没有关联的人说出这种秘密。   哪知诸伏景光脸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犹豫挣扎之后,很直接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次上船是有事在身。”   他看了下两边,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将自己身下的椅子往垣木榕的方向拉了拉,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船上现在有一个逃犯,是个危险的连环杀人犯,我是为他而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会儿更危险的人也上船了,那些人盯上了那个逃犯身上的一样东西。”   垣木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的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整张脸只有眼睛是没有伪装的,所以此时这人眼中的认真清晰地被他看在了眼里。   垣木榕眼眸微敛,为什么呢?刚刚不还在遮掩着撒谎吗?怎么瞬间又坦诚了?这让他真的很难办呀……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继续用劝说语气道:“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吗?要不就在这里下船吧,下次还有好玩的项目的话,我再带你玩,给你报销。”   垣木榕看出了他眼里深藏着的那抹诚恳,不由失笑,这话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他挑起一边眉梢,调侃着说道:“你一个小服务员在我面前提钱的事,还想帮我报销,不觉得反过来了吗?”   他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我可不打算在这里下船放人家鸽子,不然的话,铃木大小姐以后恐怕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我朋友不多,每一个都挺重要的。”   “铃木小姐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在这里先下船的,你现在不起身收拾的话,等下可能来不及跟着她们一起离开了。”   诸伏景光不会小看一个在国内名列前排的大财团收集情报的能力,更不要说本上和树本就有意识地在扩大这个消息。   垣木榕依然摇头,“但是我还没收到园子发给我的任何消息。”   诸伏景光有些急了,“你也可以主动跟她说,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朋友们,万一在船上受伤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的话,不是更可惜吗?”   “你说的对,所以我不介意园子他们先行下船的。至于我,难得出来一趟,虎头蛇尾有什么意思。”垣木榕歪了歪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再说了,如果真的很危险的话,叫停这次航行不是更直接了当的办法吗?”   说到这个,诸伏景光就更加无奈了。   确实,叫停航行或者把船上的普通人都遣下船去,是最保险最安全的做法。 第187章 我要的是极致的偏爱   诸伏景光也赞同这么做,只是做不到而已,无论是主办方八代集团还是公安的高层都不愿意。   八代集团是不相信公安所言的船上混入了杀人犯这件事,毕竟每一张邀请函都是他们经过审核之后发出的,他们知道本上和树有邀请函,但更确定本上和树没有上船。   所以他们顶多是退了一步,让公安的人中途上船来负责这件事而已。   至于为什么上船的人除了公安之外,又多了那么多陌生的外国面孔,八代集团的人就不清楚了。   事实上,因为本上和树的骚操作,不止铃木财团,这艘船上基本上该收到消息的人都收到了,毕竟一个个的都非富即贵,获取消息的途径多得很。   而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和八代集团深度绑定了不好在这时候驳八代集团面子,要么是不以为然不觉得真的有什么连环杀人犯,再要么,就是本来就别有用心了。   总而言之,有那么点好言难劝该死鬼的意思了。   公安那边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强硬把船上的人都遣下船的话,本上和树一下子就知道事情有变,肯定会混在普通人中间下船去,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此失去作用,本上和树会继续逍遥法外。   当然,其中有多大的成分是迫切想要拿到那份名单,诸伏景光不敢去深思。   他现在反而希望能够和本上和树的希望的那般以交易的方式完成那份名单的交接了,不然的话,多方争斗起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而他能做的,就是带多点人,在真的发生意外状况的时候,及时控制住局势。   他看着依旧保持一脸好奇的垣木榕,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叫停不了。但是对你来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必要冒这个险,不是吗?”   垣木榕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一次拒绝道:“我难得出一次门,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诸伏景光缓缓松开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定定地看着垣木榕,他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会拒绝。   他对垣木榕所说的话,虽然都是出于劝说的目的,但也句句是事实,以垣木榕的性格,不该在知道这次航行注定会出问题的前提下,还硬要留着的。   内心的疑惑越发强盛起来,所以垣木榕出于什么理由,非得选择留下呢?   他不信和铃木园子的约定在垣木榕心里有那么重的分量,毕竟铃木园子不止一次在波洛咖啡厅里吐槽过垣木榕很难约,而且垣木榕也确实是个性子很冷淡的人。   那种愈演愈烈的不安感促使着他终于问出了他最担忧的那个问题,“小榕,我们会是敌人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十分低落,语气甚至有些虚弱。   他称呼垣木榕为“小榕”,因为他是在以诸伏景光的身份问出这句话,而不是此时伪装着的波洛咖啡厅服务员苍田青。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垣木榕的脸上,不肯错过垣木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垣木榕并没有逃避诸伏景光的目光,也没有多加思索,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从来不给做不到的保证。”   在发现诸伏景光的脸色霎时凝固住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继续补充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算是他对于诸伏景光突如其来的坦诚的一点小小回报吧,戳破对方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告诉对方——敌人不敌人的暂且不提,但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吗?   诸伏景光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甚至因为震惊而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他扯了下嘴角,想用笑声缓解尴尬,所以一直以来,彼此之间的相处、他们对垣木榕的在意,不过是在自我感动?   他想说点什么缓和缓和气氛,但终究,他没有再模棱两可的逃避,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直截了当地问道:“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垣木榕倒是笑容依旧,依旧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大概就是你们想守护的东西,我看不上吧。”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讽刺。   他成为一名警察的初衷确实不太单纯,他是想要抓住谋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是再自私不过的原因。   但是后来他确实把守护公众的安全当做了自己的职责,这些年下来,他自觉问心无愧。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他关心在意的后辈给了他三个字——看不上。   这甚至已经不只是讽刺了,诸伏景光感觉到一种悲哀,或者说悲伤。   他想问垣木榕,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一份子?   垣木榕看出了他的这种想法,只是举起食指在面前摇了摇,阻止了他的发问,说道:“我知道,我在你们心目中是有一定分量的,甚至这个分量可能要超出其他人一些,但是这个分量依旧是不能够和其他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例如我一个人和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诸伏景光脸色怔然,为什么非要做这种衡量?   垣木榕难得有谈兴,他坐直了身子,说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我曾经拿电车难题为难过萩原哥和松田哥,萩原哥在回答的时候狡猾地转移了重点。”   “电车难题?”诸伏景光顺着垣木榕的话问道。   “嗯。”垣木榕没有具体解释怎么个转移法,主要是他不怎么在意萩原研二的答案,所以也就没去特意记住,“那个时候我没有追问,因为我知道在他那里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而我也并不期待在他那里得到那个答案。”   诸伏景光知道听说过很多个版本的电车难题,但毫无例外都是两难之选——行进的列车有两个岔路可以选择,但无论哪条岔路上都有人停留着,开上哪条轨道都将有人因此丧命。   “现在倒是不妨和你说说。”垣木榕笑看着诸伏景光,语调里没有一丝轻慢,满满的都是认真,“诸伏哥,我很贪心的,我要的是极致的偏爱,是独一无二和毫无保留,是无论我停留在哪条轨道上,出事的人都绝不会是我的那种笃定。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在寻找愿意给我这种偏爱、而我也恰好愿意收下的人。” 第188章 不一样的活法   诸伏景光看着笑得眉眼飞扬的垣木榕,内心的震撼一时难以言喻。   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直白得近乎本能——这样极致的偏爱,谁不想要呢?   但是垣木榕明显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自信和嚣张,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有人捧着这种偏爱专程送到到他面前,他也未必肯接受。   垣木榕愿意接受的前提,从来都只是他自己乐意。   第二个念头是,他们给得出这样的偏爱吗?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他也好,他的其他同期也好,他们和垣木榕的交情,说到底也只是比旁人稍近一分,堪堪称得上朋友罢了。   他们从来不是垣木榕期待中的那个人,他们也根本给不出垣木榕想要的那份重量。   同时,他清楚地意识到,不仅给不出,他们也要不起。   动容是一回事,但是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就算有机会获得这种极致的偏爱,也根本承受不住。   他们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的价值不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如果有人给他们冠上这种“殊荣”,他们不会觉得荣幸,只会觉得是负担,是枷锁。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赌气,仅仅是一种事实陈述。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心里原本还翻涌着的酸涩感,反倒是慢慢平复下来了,竟然不觉得难受了,甚至感觉到一种安慰。   不是他们的关系毫无价值,也不是他们自作多情,更不是谁做错了什么。   只是他们从根上就选了不一样的活法,需求从来不匹配。   垣木榕要的,他们给不起,哪怕给得起,垣木榕也不要。   诸伏景光喉结轻滚,话音先于意识漫出喉咙,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你找到了吗?”   垣木榕躺了回去,手指绕着项链,胸前的黑钻随之在白皙的指尖穿梭,反射着夕阳的光,有些刺眼,但比这光更刺眼的,是垣木榕的笑容。   “我一向是个运气极好的人。”   那你找到的那个人,是……琴酒吗?   诸伏景光睫毛颤了颤,在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苍田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还有垣木哥,我们回来咯!”   两人循声看过去,就见是刚刚下船去小岛上游玩的几个高中生回来了,和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工藤新一几人重新上船的时候,发现船上似乎多了不少生面孔,而且其中还有占比不小的外国人时,都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多外国友人对这艘游轮感兴趣了?而且居然还能中途上船的吗?   他们内心带着疑惑,原本是想问没有下船的垣木榕的,哪知先看到了诸伏景光假扮的苍田青。   这让他们有些惊喜,旅途中遇到熟人总是开心的。   在毛利兰和诸伏景光打着招呼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不像毛利兰那么单纯,以为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是跟他们一样来游玩的,诸伏景光这时候来到游轮,一定是有缘由的。   服部平次发现了他的异样,凑近了一些问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工藤新一侧过头回应服部平次的问题,但没有直接说诸伏景光的身份,他知道轻重。   他内心很疑惑,苍田先生此时明明应该还在追查那宗连环杀人案才对,这会儿怎么有空到游轮上来了。   就连他自己,他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也是一样会留在东京继续追踪本上和树的。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在疗养院里看到的那张邀请函了,内心浮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难道,本上和树在游轮上?苍田先生是为了本上和树而来?   垣木榕看到诸伏景光在回应毛利兰之余,目光却是和工藤新一明显地接触了一下。   果然这两人之间早就通过气了,诸伏景光对于江户川柯南变成了工藤新一出现在这里一事完全不感到意外呢。   而且两人这心照不宣的眼神,明显是打算找机会私下好好交流一下了。   没多会儿,连同服部平次在内的三人就陆续地离开了这个小集体,只留下垣木榕一个男生,面对着剩下的三个女生。   离开前,诸伏景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垣木榕。   而垣木榕只回了一个淡定到甚至有些嚣张的笑容。   毛利兰轻皱起眉,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显然有所察觉。   铃木园子就显得无忧无虑的多了,凑过来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的沙发椅上。   远山和叶也是一样,和铃木园子挤在一起,逗起了鹦鹉小六了,她好像还真的挺喜欢鹦鹉小六的。   铃木园子刚想和垣木榕搭话呢,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她愣了一下,循声望去,不是她的手机在响,是毛利兰的。   毛利兰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显示,有些惊讶地看向了铃木园子,“园子,是朋子阿姨。”   铃木朋子,铃木财团董事长夫人,铃木园子的母亲。   铃木园子回头,也很惊讶,“我妈妈?她找你吗?有什么事?”   毛利兰虽然和铃木夫妇互留过电话号码,但说实话,私下联系的次数极少,一般都是在铃木夫妇找不到铃木园子的时候才会找上她。   “不知道。”毛利兰一边应声,一边接通了电话,“喂,朋子阿姨,是我……嗯,在的……”   在应答了几句之后,她走向了铃木园子,把手机递了过去,满脸的无奈,“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朋子阿姨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才打给我的。”   铃木园子接过手机,忙不迭地道歉道:“啊,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在下船前就没电关机了,还想着等下换块电池呢,不过妈妈怎么回事,这会儿居然有事找我吗……”   她接过毛利兰的电话,接听了起来,“喂,妈妈……嗯?什么?让我们现在下船回家?” 第189章 危险人物   就在铃木园子不由自主地重复起铃木朋子的电话内容时,一声绵长的汽笛声突然响起,回荡在这片暖黄色的夕阳中。   甲板传来轻微震颤的动静,岸边的景色缓缓朝后退去——游轮再次启动了。   与此同时,从诸伏景光那里接收完情报匆匆赶回来的两个高中生侦探,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紧张,一个喊着“小兰”,一个喊着“和叶”。   只是没等他们说出具体的话语,就发现游轮已经离岸了。   “好像……来不及了。”铃木园子呆呆地看着似乎还近在咫尺的岸边,呢喃着回应道。   垣木榕也朝远处眺望而去,而后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船提前启动了。   仅仅只是提前了10分钟,就把这一群本可以下船的未成年高中生困在了船上。   铃木园子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垣木榕,这个在场的唯一一个成年人,耳边还是自己铃木朋子着急的询问声:“园子,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到汽笛声了?”   “垣木哥,怎么办?”铃木园子明显有些慌乱了,“我妈妈说,船上混进了危险人物,让我们结束这趟旅行,但是,我们下不了船了!”   听筒那边铃木朋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什么?”还会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的,也就完全没有收到消息的远山和叶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身旁的毛利兰的手,眼睛里有着慌乱,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寻找起了服部平次的身影。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快步走到几人身边,诸伏景光却是没再回来了。   垣木榕目光沉静如水,语气里没有多少安抚的意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了不少,“危险人物也要看是怎么个危险法,只要不是那种拿着枪无脑扫射的恐怖分子就无妨,前提是你们不要闲着没事主动凑上去。”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工藤新一身上,“有什么消息要跟我们分享的吗?”   工藤新一面色一怔,往四周围看了看,而后点头说道,“有,不过我们换个地方说。”   垣木榕歪头,工藤新一态度挺自然的,看来诸伏景光没有把两人的对话和这小孩说。   也是,就这么会儿功夫,也来不及。   “小兰!”就在这时,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大半天的毛利小五郎终于一脸凝重地找了过来,看到毛利兰和其他人还好好地待在一起的时候,脸色才放松了不少,显然也是收到消息了。   就这样, 一行人转移到了宴会厅里,没办法,游轮内的房间除了那几间套房之外,空间都相对狭小,这么多人,如果要硬塞进一某个人的房间里的话估计落脚都难。   整个宴会厅看起来比前一天晚上要富丽堂皇了许多,因为今天晚上的晚宴是本次阿芙洛狄特号首航里的正式宴会,一下午的时间里,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到这会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垣木榕发现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人员行动举止也不见慌乱,看来八大集团把消息瞒得很好,并没有将游轮上有杀人凶手的事情告知手下人。   因为还没到晚餐时间,宴会厅里并没有多少人,一行七人挑选了一张宴会厅角落的桌子围坐下,垣木榕见主位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也不跟他争,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工藤新一坐在毛利小五郎的下手,清了清喉咙,没有卖关子,说起了本上和树的那犯下的那起案子。   他知道有必要让在场的人,特别是几个女孩子,知道他们如今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连毛利小五郎都听得很认真,他虽然参与过这起案子前期的分析推理,但后续正式的侦查侦办,却没他什么事,甚至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曾经蛮横地插手其中跑京都掺和去了。   不过,案子告破凶手潜逃的事,他却是知道的,毕竟目暮十三一贯把他当作幕僚看待,对他半点都不设防。   并且他关于本上和树逃到了游轮上打算搞事的这件事,也是目暮十三不久前通知他的。   知道消息之后,他的反应和铃木朋子类似,都是想第一时间把女儿送下船再说,至于他自己倒是有意愿留在船上帮警方的忙,可惜的是,都来不及了。   等工藤新一讲完之后,铃木园子的表情却是突然放松了下来,她双手一拍,说道:“原来是这种类型的连环凶手啊,既然他是专杀贪官的话,那我们反而不会有危险,不是吗?”她睁大了双眼,看向毛利兰,寻求好闺蜜的支持,“我们又不是政府官员的,更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啊。”   垣木榕只分了一半的心神在其他人的对话中,另外一半的心神,也没做什么正事,正用手指戳着蹲在自己掌心的牡丹鹦鹉玩呢。   【该上船的人都上了?】   【是的,宿主。】   【多少人?】   【FBI来的人最少,带队的是赤井秀一,只上来10个人左右。MI6几乎把近期入境的人都派上来了,有20多个人,CIA也是20多个人,不过他们入境的人多,只上来了一半差不多。】   【公安那边呢?】   【原本诸伏景光带了15个人,他们怀疑这件事有诈,所以带人的目的是维持秩序,真正为了名单和西斯克来的只有他自己和降谷零。但是公安内部有另外一股势力不相信他们的判断,所以还有另外一支接近30人的队伍也秘密上船了。】   垣木榕不由一笑,果然,这次的计划还是有破绽的,只要知道了这件事里面有疑似琴酒或者伊奈弗的手笔,降谷零就不可能不怀疑。   【还有其他势力也零零散散派了些人手上来,我都标记好了,宿主随时可以查看。】   【好,暂时不用。】   毛利兰眨眨眼,感觉铃木园子说得也有道理,“好像确实是报复不到我们头上……”旋即她又摇了摇头,“可是,如果他在船上继续杀人的话,事情还是会变得很麻烦的。” 第190章 杀人会上瘾   “不对。”毛利小五郎听了铃木园子说的他们反而不会有危险的话,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你们根本不懂,杀人这种事是会彻底上瘾的,人的底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只要往后退让了一次,就也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只会一次次不断崩塌。”   毛利小五郎难得这么正经、这么严肃地说话,所有人都不由得朝他看了过去,就连垣木榕,也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毛利小五郎依旧是那个享受众人追捧目光的毛利小五郎。   见自己已然成为人群焦点,他挺直了腰板,伸手在喉结处按了按,清一下喉咙,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就像这个本上和树,他一开始只是杀仇人和贪官,慢慢地,他可能会觉得官商勾结、无奸不商,开始仇富又或者觉得只要是官员,必定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进而扩大他的狩猎范围。”   垣木榕轻轻勾起嘴角,果然,毛利小五郎看上去再吊儿郎当,依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在这一点上看得还挺通透的,虽然有那么一点耸人听闻的意思。   杀人会上瘾,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认同这一点的,但是有个前提,上不上瘾什么的,得看意志力。   像琴酒那种人,杀的人再多也不会真正成瘾,因为琴酒杀人是需要,而不是想要。   但是不可否认的,只要跨过最后的恐惧,加上一点点逍遥法外的运气,确实有些人会在杀戮中变得越来越扭曲,甚至开始享受起可以随意决定他人死活的掌控感。   他家长辈当年送他去学医,给他划了不杀人的红线,不就是担心他杀人杀爽快了,以后遇到事都干脆用杀来解决么。   说实话,垣木榕一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琴酒不会被杀戮之心控制,他也不会好不好!杀人多累啊!   铃木园子听着毛利小五郎的话,脸色越来越严肃。   毛利小五郎口中的“仇富”这个点听起来很刺耳,很有针对性,铃木财团可不就是豪富之家吗?这岂不是在说她现在很危险?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对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官官相护?他们俩的老父亲可都是大阪警署本府高官,这话又是在点谁呢!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   垣木榕没有掺和这个话题,也没有点破毛利小五郎对几个小孩的恐吓,而是朝工藤新一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工藤新一以为垣木榕已经从诸伏景光那里收到了更具体的消息,便也顺从地继续说了起来,只是没有明言组织的存在罢了。   “本上和树本身或许不算是最大的威胁,但是他手上有一个要命的东西,吸引了不少更危险、更不可控的人跟着他上了这艘游轮。其中甚至有些人很可能来自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茫然和疑虑。   因为他其实对如今的状况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刚刚苍田青告诉他,本上和树上了这艘游轮并且打算把手里的那份要命的东西,在邮轮上卖出去,因此,引来了各路势力也竞相登上了这艘游轮。   而前面他已经从窃听到的对话里知道了,本上和树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西斯克,而且还是琴酒和伊奈弗的手下。   本上和树的行动至少是受到了伊奈弗的指使,他不明白的是,伊奈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这一层关系,他现在其实很怀疑那份名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琴酒和伊奈弗应该没缺钱到需要出售这么一份东西吧?   所以要么这份名单是假的、无效的,要么他们另有目的,更甚至,两者皆是。   但其他势力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们会拼尽全力去获取这份名单,有竞争就很可能会有争斗,这就是危险的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苍田青还告诉他,组织Boss还派了其他人上了这艘船,目的也是夺回名单,并且杀了西斯克。   工藤新一对此就更疑惑了,为什么要杀西斯克呢?西斯克不是奉伊奈弗的命令来到游轮的吗?自相残杀?   突然他想起了爱尔兰和琴酒的针锋相对,恍然惊觉,组织里的声音,也并不统一。   这艘游轮很可能已经成为组织内部权力倾轧的战场了,这是第二个的危险来源,而且比前者更甚,组织的人有多无法无天,火力有多猛烈,他见识过不止一次了。   情况太过复杂,工藤新一觉得有些头疼,但是组织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认知又让他松了一口气,甚至隐隐看到一点曙光。   作为“穷凶极恶”的黑道组织的一员,垣木榕表示沉默,而后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他其实觉得从作恶的程度来说,组织在此时船上的各个势力之中,怕是还排不上前列。   他们顶多也就在黑暗世界霍霍下其他不是东西的人,像CIA、日本公安、MI6之流的,可没少霍霍别的国家正常的社会秩序呢!   远山和叶听得很认真,在工藤新一说完之后,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能直接把本上和树给控制住吗?为什么要放任他在游轮上自由行动?”   如果说不知道危险人物是谁的话就算了,明明已经知道了人,直接把人抓住啊,她看向身旁的服部平次,“我记得这艘游轮上面也就几百人,对吧平次?应该不难排查吧?”   “这艘游轮出航的时候,船员加上乘客接近满载,有600人左右,但是刚刚在小岛上下去了一部分,又上来了一些人,保守估计也还有500多人。”服部平次点头又摇头,“但是找不到他的……”   服部平次的数据只是大概估计,是他根据自己的推断和上船的时候听到船上工作人员在讨论之后得出来的。   垣木榕一愣,下去了那么多乘客啊。 第191章 搜查一课到   阿芙洛狄特号的定位是豪华游轮,这个“豪华”除了用设施豪华之外,就靠服务撑着了,所以游轮的客员比应该在二比一左右,也就是说,原本的600人里面,差不多400名乘客和200名船员。   现在的500多人里面,船员还是200名左右,乘客就剩300多了,排除掉别有用心上船的近百人,几乎有一半的乘客收到了消息离开了。   看来消息灵通的人真不少,也侧面说明了西斯克的消息扩散很到位。   忽然,他察觉到了斜对角一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眼望过去,就发现是毛利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微的怔然,俗称发愣。   毛利兰确实有些在发愣的意思,就在刚刚他们几人纷纷出声讨论的时候,她恰好看向了垣木榕,就发现垣木榕坐在那儿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抬眼看看,但从不出声。   明明是眉眼弯弯,嘴角轻挑着的,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很是冷淡,周身情绪没有半点波动,也可以解读为——漠不关心。   就好像,人坐在这儿了,心思却不在,是个再纯粹不过的旁观者。   这不是垣木榕第一次给她这种感觉,但却是第一次让她感到了不安。   她的内心蓦然多了几分疑虑,垣木哥刚刚在想什么呢?   垣木榕歪了歪头,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毛利兰回神,连连摇头,那种不安瞬间褪去了,她甚至有些疑惑于自己刚刚怎么会这么想,明明垣木哥刚刚还在安抚她们来着。   “对,找不到他的。”工藤新一接过话茬,“他身边有一个精通易容术的人,不会以本面目示人的。”   在500人里面找到一个身份和长相确定的人不难,但是如果这个人会易容成其他人的话,难度就全然不同了。   铃木园子的关注点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想转换个话题,打破一下越来越沉重的聊天氛围,闻言略有些兴奋地说道:“和基德大人一样的易容术吗?好厉害!”   工藤新一瞬间不乐意了,嘴角撇得老远,“厉害什么啊?”   垣木榕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不厉害的话,你又何必找人家帮忙呢?   铃木园子做了个鬼脸,“就是比你这个推理狂厉害啊!”   工藤新一憋气,铃木园子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都以吐槽他为乐!   垣木榕看着嬉笑互怼的两人,突然意识到,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其实也算幼驯染来着,只不过这两人之间的情感链接远没有他们各自和毛利兰之间的链接更强而已。   “垣木!”中野原树那标志性的热情洋溢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以伊达航为首的一行警察正站在宴会厅门口,目光迥然地逡巡着,在发现了他们之后,便也走了过来。   其中最不讲规矩的,大概就是中野原树了,不但远远地就开始呼喊着打招呼,甚至在垣木榕看过去的一瞬,便越过了其他前辈,抢先坐到了垣木榕旁边的位置上。   毕竟这里面他最熟悉的就是垣木榕了。   不过很快,他的开心就转为了担忧,“垣木,你怎么会在这艘游轮上?”   垣木榕已经察觉到伊达航在后面瞪视着中野原树的眼光了,而中野原树本人却无知无觉,依旧紧紧地盯着垣木榕看。   垣木榕只得也忽视了伊达航的视线,先回答中野原树的问题,“这是我既定的出行计划,反倒是你才是突然出现的那个。所以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在游轮上才对吧?”   “我当然是因为有事啊。”中野原树有些懊恼,“早知道你在游轮上的话,我就提前通知你了。”   垣木榕笑了笑,“我知道消息的,只是来不及了。”   此时伊达航瞪着中野原树的视线已经快要凝成实质了。   虽然通风报信尽量减少可能的伤亡这种事,大家都在干,目暮十三自己还通知毛利小五郎了呢,但你能不能不要大喇喇地把这种涉嫌违规泄密事说出来啊!   伊达航对中野原树的神经大条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见他开始压低声音和垣木榕说话,也就不管了,转而看向了其他人。   在看到目光躲闪、心虚微笑的工藤新一时,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工藤新一?其他人假扮的?还是从江户川柯南变回去的?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但此时面对着曾经苦口婆心劝说过自己的伊达警官,他就是觉得有点气短。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背部,那里原本戴着的麻醉枪手表因为尺寸不合适已经脱掉了,但依旧足够伊达航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伊达航,他是工藤新一,也是江户川柯南,那个曾经和他交流过“麻醉枪使用守则”的江户川柯南。   伊达航一怔,而后又为工藤新一感到高兴,只以为他是真的恢复了。   进到宴会厅的这一行人,除了伊达航和中野原树之外,还有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基本就是昨天一起负责调查本上和树案件的搜查一课警官。   毫无疑问的,他们的目的也是本上和树。   其实案件已经被公安那边接手过去了,搜查一课本不需要再派人手来趟浑水,只是搜查一课内部从上到下都不愿意就此罢手把自己已经调查的差不多的案件拱手相让。   这一次,他们全程被本上和树牵着鼻子走,差点搭进去一个长官,还硬生生地让人在自己面前玩了招对面不相识而后逃脱了。   就算是伊达航,哪怕有和诸伏景光有那份交情在,也是不乐意的。   垣木榕暗自摇头,他对意气之争这种事不太理解,但也没少见过非得自己凑上来找死的,普通警察掺和进这事儿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伊达航坐到了工藤新一的对面,走在后面的两人也找了个座位坐下,一时间,这张桌子被坐得满满当当。   几个小辈乖乖地和他们打招呼,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头疼,这些人,怎么还那么多人留在游轮上啊。 第192章 威士忌假酒二人组到   铃木园子好奇又紧张,小声地问伊达航:“伊达警官,你们是来抓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吗?”   “那个人还会不会继续杀人啊?”她缩着脖子四处张望了下,又用眼睛斜着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总觉得有侦探出现的地方确实比较容易出事呢。”   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当然都听出潜台词了,一个个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异口同声道:“巧合而已啦!”   铃木园子一扭脸,“好在柯南那小子没来,我觉得他比你们这些侦探还要事故体质。”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事故体质……”   远山和叶抬头思索了一下,赞同铃木园子的说法,“我也觉得每次跟平次出来玩都会出事呢,如果是跟其他朋友的话就不会。”   服部平次也不爽了,“都说是巧合啦,再说了,有侦探不是更好吗?我可是都把遇到的案件给破了的!”   几人眼见着就要争论了起来,还要拉着伊达航评理。   伊达航连连摆手,“我是警察,不掺和你们侦探的事儿。还有,我们上船确实是有点事情要办,大家称呼我伊达就好了,不要叫警官。”   中野原树在一旁笑呵呵地说:“也可以跟我一样叫伊达大哥。”   中野原树对面的高木涉有些好奇,“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中野,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喊伊达前辈为伊达大哥的啊?”   他记得明明一开始加入搜查一课的时候,中野还是和他一样乖乖叫伊达前辈的啊。   不知不觉地就改了称呼……   被伊达航一手从菜鸟带成老鸟的高木涉表示他也想改口来着。   中野原树指着垣木榕,一脸的理所应当,“我跟着垣木叫的啊,他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   垣木榕“呵”了一声,一眼斜过去,“怎么不见你跟着我喊萩原哥和松田哥他们?”   他记得之前几次中野原树遇到爆破组那两位的时候都是乖乖喊警官的。   中野原树是个脸皮厚的,“谁说我没喊的?以前那不是因为不熟嘛!”   垣木榕难得被噎住。是了,他们现在都在同一栋楼办公,说起来,和爆破组见面的频率可能比他还要高上许多,可不是熟了嘛。   吵吵闹闹间,气氛确实没有那么沉重了。   伊达航对于年轻人的斗嘴不感兴趣,他对毛利小五郎这位前辈的意见比较在意,很快和对方攀谈了起来,互相交换着关于这次案件的相关情报。   实际上的“沉睡的小五郎”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也凑了过去。   渐渐地,餐厅开始热闹起来,宾客们或是站着聊天,或是跟他们一样,找了张餐桌围坐起来,每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也不能说每个人,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进到了宴会厅之后并没有放松的意思,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后,三三两两地汇合到了一起,低着头窃窃私语。   垣木榕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幕,直到他的对面桌——也是他们这张桌子的邻桌——开始陆续有人坐下之后,他的视线就被彻底吸引过去了。   无他,最先坐下的宾客,是披着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   【怎么他总是除了主角团之外第一个到的啊?】连鹦鹉小六都发现了点端倪。   垣木榕笑了笑,赤井秀一这人也是有点玄学在身的,总是作为计划外的第一人出现在了现场,刚刚上船的人里面就数他动作最快,库拉索失忆那次也是,狙杀爱尔兰那晚也是。   赤井秀一走入宴会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这一桌了,甚至他其实是想坐过来的,只不过实在没有空位了而已。   和伊达航一样,他也想要借助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的力量找出本上和树。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隔壁的餐桌,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这个区域都是长方形的餐桌,一张一张并排放着,垣木榕等人所在的餐桌两边的餐桌都还空着,但他下意识地选择了离垣木榕稍远一点的餐桌以及稍远一点的方向,没办法,垣木榕这人说话属实是噎人了一点,能远一点是一点。   赤井秀一刚坐下就觉得有些不妙了,因为这么一来,他和垣木榕的座位就变成了隔着两张桌子和两排座位相对而坐了。   距离是远了,却因为面对面反而看得更直观,以至于,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垣木榕一边把玩着胸前的项链、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的悠然姿态。   赤井秀一感觉很不自在,他甚至觉得垣木榕的目光里总有一种穿透感,让他觉得无所遁形,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脸上的易容是不是哪里起翘或者有了破绽被人发现了,有种要抬手摸一下的冲动。   不过很快,他发现垣木榕的目光转移了,看向了另外一个走进餐厅的人。   赤井秀一看着这人清俊的脸,眉头微蹙。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在他收集到的资料里面,这位名为苍田青的咖啡厅服务员存在感不算强,但是一个服务员此时出现在这艘充满了牛鬼蛇神的船上,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了。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之前单纯看照片所没有的熟悉感。   但他又说不出来这种熟悉是外貌熟悉,还是气质上的熟悉,还是两者兼有,属实有些诡异。   诸伏景光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最先看向的是垣木榕,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撇开了头,恰好和伊达航对了下视线,两人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垣木榕也看到了两人的动作,明白过来这次警察厅的公安和警视厅搜查一课应该算是联合了,也可能单纯是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联盟了。 第193章 水无怜奈到   诸伏景光走近和毛利小五郎等人打过招呼,忽略了垣木榕,打哈哈地应付其他人关于他怎么会出现在游轮上的疑问,最终也选择了隔壁桌,坐在了赤井秀一的对面,也就是说背对着垣木榕。   一方面是他暂时还没想好要以什么表情去面对才刚跟他说过不是一路人的垣木榕,这也是他刚刚反应极快避开了视线的原因。   另一方面是他对对面这个粉发眯眯眼有点印象,也是下午上船的人之一,说明对方大概率也是冲着那份名单来的人。   所以诸伏景光特意选择了和这个人面对面,方便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出点问题来了,因为对方也在观察他,眼神还有点莫名其妙。   没等诸伏景光深究其中的潜藏含义,他就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漂移开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了出去,而转移的对象,似乎是他身后的垣木榕。   不对,应该说对方原本就是在看垣木榕,只是刚刚分了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而已。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警惕,这人的目标是垣木榕?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抱着这种疑问,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和赤井秀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苍田青,能坐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不知该怎么称呼?”   赤井秀一确实是在看垣木榕,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对面这个男人坐下时,垣木榕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种情绪叫做看好戏。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他很快回过神,回应道:“苍田先生你好,我叫冲矢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自己表面上的职业 ,无论是咖啡厅的服务员,还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都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准备显然更充足一点,他维持着不变的温和笑容,闲聊一般地问起:“之前都没在船上看到冲矢先生呢,冲矢先生是下午刚上来游轮的吗?”   赤井秀一眼神微凝,而后露出了同款温和笑容,“苍田先生为什么这么问呢?难不成哪个人什么时候上船,你都清楚吗?”   诸伏景光摇头,指了指赤井秀一的头发,“冲矢先生的头发颜色很特别,一般来说,谁看了都会记住的。”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不过,冲矢先生怎么到今天下午才上船来?”   垣木榕隔了一张桌子,依旧可以大致听到对面的谈话声,一边听着,一边有些难耐地低下了头忍着笑。   中野原树发现他的不对劲,有些关心地勾头看他,“你怎么了吗,垣木?”   垣木榕摆摆手,眼含笑意地坐直了身子,一边拿过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压下了快到喉咙口的笑声。   他只是觉得这两人有来有往的、互相试探的这一幕,还挺搞笑的。   明明前两天这两人还互帮互助来着,结果各自换了一张皮之后,就认不出对方了。   而且诸伏景光说的没错,赤井秀一易容而成的这个冲矢昴的发色确实太突出了。   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原本的冲矢昴就是个时髦青年,所以才染了这个连女生都很少会染的粉色头发,而赤井秀一要易容成对方,总不能刻意变换了发色惹人生疑吧,只能照搬,这一搬就搬出问题来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话语间对另一人的质疑,也不免地将注意力投注了过去。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机锋还在继续,对于诸伏景光的问题,赤井秀一回答得很是含糊,“恰逢其会罢了。”并且他也并没有被诸伏景光的话给绕了进去,“苍田先生难道是早就上船了吗?我怎么好像在上船的时候,也看到了苍田先生的身影了?”   赤井秀一上船的时间比诸伏景光要稍微早上一些,并没有和诸伏景光打过照面,但不妨碍他说出来诈一诈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比诸伏景光多了一个优势,他是知道“苍田青”的服务员身份的,也早早地给对方打上了“有问题”的标签,所以就干脆大胆地质疑了。   “冲矢先生应该看错了。”他摇摇头,“我确实是有些大众脸。”   赤井秀一闻言,一直微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大众脸吗?苍田先生谦虚了。”   这张脸确实让他感觉熟悉,但要说大众脸的话,那就有些过分了。   总的来说,两人这一番试探,算是没输没赢,也没有收获,听得垣木榕连连摇头。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诸伏景光目光闪动,他没想到,他还没张网,鱼儿就自己向他游来。   来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人身材高大,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挡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得出其下的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刘海微卷,眼尾飞扬,嘴角带着笑意,温婉好看。   诸伏景光不认识其中那个男人,但他知道女人的身份。   水无怜奈,日卖电视台知名主持人和记者,同时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   后面的那半截情报自然是来自于接收到清理门户任务的降谷零。   降谷零不信任其他人也不可能不信任诸伏景光,所以早就把该告知的事情都告知了个彻底,他没有要没有让诸伏景光帮忙对付水无怜奈的意思,也没有让想着让诸伏景光找机会救下水无怜奈。   但是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多探听点情报却是可以的,最好可以确认对方是单纯叛出组织,还是来自哪个势力的潜伏人员。   所以诸伏景光在看到水无怜奈出现的时候,内心里已经打起了腹稿,准备好了借攀谈之名好好试探一下对方的情报了。   然而,水无怜奈并没有如了诸伏景光的愿,她坐在了主位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虽然跟诸伏景光在同一排,中间却间隔了两个座位,而且她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刚好坐到了她的下手处,和诸伏景光的距离属实有点远了,突然过去攀谈的话太过突兀,容易惹人生疑。   而且水无怜奈坐下之后,压根也不和同桌的人交流,而是和隔壁桌主位的毛利小五郎隔着小小窄窄的通道热情攀谈着。 第194章 本堂瑛祐到   水无怜奈的目标是毛利小五郎,对同桌的其他人当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毛利小五郎也很高兴美女主动找他聊天,但在发现美女身边还跟了个年轻小伙子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不爽道:“这人是谁啊,水无小姐?”   水无怜奈一愣,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搭档的摄影师,我们一起来出外景,等下还要对这次宴会进行拍摄。”   毛利小五郎“哦”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那他怎么没有带着摄像机?”   “摄像机放在休息室了,带着不方便走动。”   “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   “实在不好意思啊,毛利先生。”水无怜奈的笑容热情中又带着满满的歉意,“早上因为临时有工作的原因,没能够和您深入交流,其实我对于‘沉睡的小五郎’的事迹是非常感兴趣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另外约个时间,做个深度访谈呢?”   水无怜奈这是在为早上匆忙支开毛利小五郎一事进行找补。   那会儿她急着向CIA传达组织的情报,毛利兰过去把毛利小五郎拉走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在和毛利小五郎道别了。   下午游轮靠岸那会儿,她已经接到通知,CIA的同僚们已经到位,晚点会跟她会合。   现在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就是要找到那份卧底名单。   想要找到那份名单,就得先把本上和树找出来,但他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水无怜奈不免想要找点捷径,例如寻求别人的帮助。   对于他们这些不明所以的人来说,毛利小五郎名侦探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人的名树的影,还近水楼台。   刚转头和工藤新一说了句话的伊达航一回头就发现自己原本的聊天搭子被人抢走了,他也不介意,静静地听完水无怜奈的话之后,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不算在电视上看到的,这是他第二次当面见到这位记者小姐,那么巧,上次他见到对方的时候,毛利小五郎也同样在场,但那时候这人可没有这么热情。   伊达航总觉得有些奇怪,就像是……别有目的一般。   然而从水无怜奈的话语中察觉到了某种信号的毛利小五郎却瞬间来劲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水无小姐要忙工作的事,可以理解的嘛。”一边说,一边侧着身子态度殷勤,甚至有点想要换张桌子的意思,被另一边的毛利兰一把摁住了。   毛利兰按住毛利小五郎的时候,还一边朝水无怜奈歉意地微笑着。   她当然不至于以为对方对自家老父亲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毛利小五郎这副殷勤的模样过于碍眼,也过于刺眼。   水无怜奈抿着嘴笑,“毛利先生果然是再大度不过的人了。”   对于毛利兰隐晦的致歉,她只是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同时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的意思,两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偶像,同时也是水无怜奈的好友偶像女星冲野洋子身上了。   垣木榕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水无怜奈施展美人计,而后把目光移到了对方的旁边,那个摄影师,以及摄影师旁边的诸伏景光。   虽然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表情,但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有些挫败的。   因为水无怜奈光顾着和毛利小五郎聊天的关系,鸭舌帽摄影师不免落单了。   诸伏景光抓紧这个机会很努力地想要对方交流,但是鸭舌帽摄影师却一点也没有配合的意思,一开始还点头或者摇头,后来就干脆不搭理了。   水无怜奈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回身歉意地朝诸伏景光笑笑说:“非常抱歉,我的这位摄影师比较内向,不善言辞。”   诸伏景光当然只能表示不介意了。   水无怜奈很快抛却他们这边,继续和毛利小五郎热情攀谈起来。   而诸伏景光却是不能在对方已经说了不善言辞的情况下再拉着人家以聊天之名行试探之举了。   只不过水无怜奈和毛利小五郎的这场交流并没有能持续多久,打断他们的是一个快步靠近的少年人。   少年年纪和工藤新一几个高中生相仿,看起来也是十七八岁,戴着一个厚重的近视眼镜,脸很秀气,整个人书卷气十足,他一边走着一边盯着水无怜奈看,甚至显得有些呆了。   他的身体协调能力不太好,在快走到餐桌旁的时候还被旁边的椅子绊了一脚,直接平地摔了一跤。   毛利兰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帮着把少年扶了起来,但那少年只是挣开了她的手,直接坐到了水无怜奈等人所在的那张餐桌的主位上。   这一举动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日本是个十分注重层级的社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大喇喇地坐上了餐桌的主位,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更不要说他自坐下之后,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水无怜奈看。   不过并没有人多嘴去批判他。   因为这个少年此时的状态不太正常——他看向水无怜奈的视线里充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   也因为他和水无怜奈在外表上至少有四五分相似。   有故事!几乎所有人都在内心里冒出来这三个字。   只除了垣木榕。   不过垣木榕内心的想法同样可以概括为三个字,那就是——好演技!   毛利小五郎看看刚来的少年,又看看有些怔愣的水无怜奈,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水无小姐你的弟弟吗?”   “不是。”水无怜奈眨眨眼睛,瞬间就回过了神,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带了些许迷茫和惊讶。   就像是也很意外于会出现这么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一般。   对此,垣木榕的评价也是一样,好演技,现在指不定多意外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此时水无怜奈放在桌下的双手正紧紧交握着,心脏也高高地提起,脑海里有一句话在不停地旋绕着——瑛祐为什么会在这儿!   正如垣木榕所想的,本堂姐弟的演技完全当得上一个“好”字。 第195章 作死情侣搭档到   在水无怜奈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和自己的关系之后,本堂瑛祐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是受伤,泪水瞬间漫上了他的眼眶,又没有直接流下来,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里暗藏着一丝哽咽,朝水无怜奈说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瑛祐啊,本堂瑛祐……”   “我叫水无怜奈,不姓本堂,这里很多人都认识我。”水无怜奈打断了他的自述,语气却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安抚,“很遗憾,我不是你的姐姐。”   “怎么可能……”本堂瑛祐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他垂下头,重复地喃喃着,“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的……”   水无怜奈看向他的眼神里饱含了疼惜,这是真情流露,但这份真情之所以可以流露,是因为这符合善良女主持的身份。   此时她内心的慌乱早已平息,理智占据上风,无论本堂瑛祐是因什么来到这艘船上,她都要找机会将人给送下去,后续的事……再说吧。   疑似看到了什么狗血剧的众人面面相觑间,倒也没有人插嘴,连毛利小五郎都安安静静的,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去。   水无怜奈带过来的摄影师抬眼,视线在她和刚来的本堂瑛祐之间来回移动了几个来回,便又安静地低下了头。   宾客越来越多了,其他区域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只有这两张桌子还陷在莫名的安静中,此时,第六和第七位宾客突然到来。   这是一对情侣,他们友好地和其他人点头示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太对头,略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披着伪装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   垣木榕已经懒得搭理这两个手下这种不知道叫做灯下黑,还是叫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无聊心理了,反正事实会教他们做人的。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在两人之后进入餐厅的格拉巴身上。   格拉巴一直跟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会让别人以为他和两人是一伙的。   就像现在,在进入餐厅之后,他没有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而是干脆利落地在旁边的餐桌上另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身材极高大,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让人压迫感十足,也因此和他同桌的宾客里没有人想主动发起话题和他交流。   格拉巴也乐得清静,甚至他其实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有人和他说话,他也是要一眼将人给瞪走的。   因为前一天的窃听事件,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暴露出去了,多说多错。   虽然他也会一点伪音技巧,但实在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费工夫。   垣木榕不知道格拉巴的想法,但是对于格拉巴和假情侣二人组保持距离的做法表示赞成。   所以说,琴酒最喜欢用格拉巴真的是有理由的,这是一个思维相当清晰、不怎么需要他费心的手下。   虽然也不是没有犯过错,但一般来说格拉巴自己兜得住,兜不住的时候也不会硬撑,该求救的时候就求救,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   垣木榕严重怀疑,如果当时格拉巴没有得罪意大利黑手党被逼得回到日本,琴酒也是会找机会把人给调回来的。   毕竟这么个人放在意大利,也是浪费了。   格拉巴很快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如刀一般地朝垣木榕劈砍过来。   垣木榕并没有自己被抓包了的狼狈和尴尬,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一副无意冒犯的模样。   格拉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但终究没有多做什么,默默收回了视线,主要是在游轮待着的这两天,他因为身材问题没少被人盯着看。   垣木榕的表现只能说因为太过镇定而略显突出,但又不算出格。   相比较某些男男女女盯着他的胸肌眼冒绿光的眼神,垣木榕这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垣木榕知道格拉巴内心所想的话,怕是只会扔给他两个字,活该!   他昨天偶然间看到过格拉巴,这家伙当时是穿着紧身背心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另外一个赤井秀一,骚包到没边了!   气氛终究还是渐渐缓和了起来,除了本堂瑛祐依旧锲而不舍地盯着水无怜奈看之外,其他人已经开始各自聊起天来了。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坐下之后,倒是没有和其他人多加攀谈,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时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相视而笑,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看得垣木榕一阵无语,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完全是因为这次任务才第一次见上面的,也就是说,不熟,纯演戏。   但他们这番表演其实算是成功的,至少临近的这两张桌子上的人并没有对他们过多投注注意力,只以为他们是无意中坐过来的。   很快,又有人过来了,而这个人,可以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红方还是黑方。   黑皮金发青年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朝里四处张望了下,在搜索到他们这个角落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而后便从容地走了过来。   对于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来说,这位安室透先生是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老板,一位温柔帅气且热心肠的帅哥。   对于工藤新一来说,这位身份成谜,疑似组织代号成员波本,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多重身份。   对于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来说,他们和这位的关系就更相熟了,只不过不能现于人前而已。   对于黑方的人来说,他们不仅知道所谓安室透,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还知道这个人不被信任,需要小心。   毕竟,此时在场的这些黑方人士,严格来说可都是琴酒的手下,自然知道一些波本的底细,而琴酒不会把自己手下送去给波本坑的。   这里头对降谷零称得上一无所知的,大概也就水无怜奈和她带来的摄像了吧。 第196章 降谷零到   垣木榕敏锐地注意到,降谷零在走过来的路上,曾经有过一瞬间的视线漂移,漂移的方向……   垣木榕看过去,果然,是格拉巴。   格拉巴没有易容,而降谷零应该是见过格拉巴的,他们在俄罗斯的时候有过接触,那会儿格拉巴还吐槽说,降谷零这人说话弯弯绕绕的,让他很不舒爽。   格拉巴没有易容的原因是因为没必要,对于不认识他的人来说,他易不易容根本无所谓,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他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威慑。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降谷零在看到宴会厅里还有格拉巴的存在之后,面上虽然依旧维持着笑意,行走间动作也没有任何异常,但内心却是猛地一沉。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格拉巴果然在这里!   格拉巴感知十分敏锐,很快循着降谷零的视线看了过来,降谷零却很快撇开了脸,全当没看到,但在最后的那瞬间,他还是察觉到了格拉巴眼神中的不甚友好。   这让他心情越发沉重了。   在此之前,他虽然完全没有接收到格拉巴会出现在阿芙洛狄特号上的消息,但他内心是有所预计的,因为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格拉巴和本上和树是一起行动的,本上和树要“售卖”名单的事也是格拉巴挑破的,只不过最后的地点是本上和树自己漏出来的而已。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格拉巴是琴酒的嫡系,还是那种如伏特加一般,甚至会把琴酒的命令看得比乌丸莲耶的命令更高的那种绝对嫡系。   所以上船前诸伏景光曾经猜测过这件事是伊奈弗私下授意,甚至是瞒着琴酒进行的时候,他是不认可的。   西斯克他不熟,或许有这种可能性,但格拉巴绝对不可能。   所以格拉巴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琴酒的命令。   但是,琴酒的用意是什么?名单是真是假?作为Boss的乌丸莲耶知道琴酒的所作所为吗?   如果不知道,那么他接到的解决本上和树的任务是怎么回事?如果知道,那么Boss可以忍受琴酒在他眼皮底下搞事?   这些问题降谷零已经想了一天了,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在看到那么多关键人物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地又一次冒了出来。   不过冒出来归冒出来,并不妨碍他的社交。   他缓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和众人打招呼,目光平静地扫过伊达航和垣木榕,没有和他们有多余的视线接触,而后便绕到另外那张桌子,坐到了赤井秀一旁边。   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张桌子仅剩的四个位置,那么巧,要么是诸伏景光的左右两边,要么就是赤井秀一的左右两边了。   显然他是想和诸伏景光避避嫌,没想到这一避就避到赤井秀一旁边去了。   垣木榕感觉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后续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之后,降谷零对自己此时的选择会作何感想。   所谓——千挑万选,我坐到了死对头的旁边,唯一值得感到安慰的,是他好歹是坐在了上首的位置……   以后的降谷零会怎么想是以后的事,此时的降谷零心绪依旧在突然出现的格拉巴以及自己身上的任务上。   这次他接受的任务内容里完全没有提及格拉巴,甚至也没有提及琴酒或者其他任何行动人员,整个任务,就像单纯是情报组的活儿,和行动组半点关系没有似的,但这件事明明就是琴酒的那些个手下搞出来的事。   降谷零不由得细细琢磨起自己接收到的任务,任务其一是找到本上和树,拿回名单。   其二……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这两人,实在是太像了点,就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降谷零本能地感觉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大概率是血缘亲人,如果这个亲人是不在组织掌握里的人,那么这个基尔很可能真的是个有其他身份的卧底。   而他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观察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并且在对方表现出异常的时候将其击杀。   感受到后背自刚刚起就没离开过的森寒视线,降谷零内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有些惊悚的想法,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为了基尔的角色,而格拉巴则是另外一个自己,对他进行监视、审判,而后处决。   降谷零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一片冰凉。   他其实一直隐隐怀疑自己很可能暴露了,虽然那位Boss大人一直说很器重自己,但实际上,从对情报组进行分权而自己负责的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可以看得出这种器重就是个笑话罢了。   那位Boss大人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甚至还让布兰科试探自己,那么这次的任务是交由琴酒小组进行的另外一次试探,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降谷零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在仔细思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动之后,发觉自己曾经出现过一个致命的漏洞,并且这个漏洞发现得太晚了,现在再想亡羊补牢的话,很可能也只是徒劳。   但是,如果目标是试探他的话,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至于吗?   降谷零思考得很入神,他身边的赤井秀一却是满身的不自在,无他,他还从来没有和降谷零这么友好地并排坐过。   就在降谷零坐下没多久,又一个人来到了这张餐桌边——诸伏景光旁边的座位被人拉开,恰好坐到了降谷零的对面。   两人视线交接时,降谷零的瞳孔不由地颤了颤。   他没想到,才刚刚在想自己之前出现的漏洞,和这个漏洞息息相关的人就出现了。   黑仓家家主黑仓初奈,同时也是他接手部分组织情报组之后,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组织代号成员西拉。   诸伏景光的身体也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现在觉得,这张桌子上的人员构成是不是复杂了点。 第197章 黑仓初奈到   黑仓初奈依旧是一套精致的西服裤装,她不喜欢穿裙子,因为不太利于行动,不过裤装显然更适合他,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引得垣木榕他们这一桌的三个年轻女生频频注目。   在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时,黑仓初奈毫不客气地回望了回去,下巴微抬,嘴角轻轻勾起,显得有些嚣张跋扈,说出的话更是咄咄逼人,“别看我,我对小黑脸不感兴趣。”   这句话成功让小黑脸的脸变得更黑了。   与此同时,隔壁桌另外一个被扫射到的小黑脸也是一样。   服部平次愤愤然地小声抗议道:“黑才帅好吗?长得黑招谁惹谁了!小白脸什么的一点才是都不可靠好不好!”   远山和叶闷闷地笑了几声,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是是是,你最帅了。噗,小黑脸……”   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降谷零脸色虽黑沉,但内心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气愤。   他维持着这种表情,只是为了可以正大光明地直视对面这个嚣张的女人。   “这位女士,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往我脸上扣这么一顶帽子,不合适吧?”他嘴角的笑意早已收起,眼睛也略微睁大了一些,显得严肃。   黑仓初奈耸耸肩,“那你该反省一下,为什么看向我的眼神那么热切,这让我觉得有些被冒犯。”   “让你有这种感觉,实在抱歉。”降谷零选择偃旗息鼓,没有再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因为这不符合他以往“安室透”的人设。   同时他也需要琢磨一下,黑仓初奈一落席就对自己这一般不友好的态度代表着什么。   以及,要怎么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个黑仓初奈给抓住。   这应该算是他和对方第一次正面相见,在此之前只有一次做不得数的会面,就是在双塔摩天大楼的那一次。   当时他对这个女人半点印象都没有,而对方却直接认出了他,并且向琴酒汇报了他的消息,间接地害得他差点死在那儿了。   不过他想抓住黑仓初奈,和对方坑了他一把的这件事无关,而是源于他后续察觉到的自己行动上的漏洞。   当时为了找到原佳明储存在双塔摩天大楼公司里的组织情报,他特意甩开了众人前往四楼的电脑室里对资料进行拷贝。   而这一番行动很可能已经被察觉到自己身份的黑仓初奈看在了眼里。   一旦黑仓初奈把自己曾经前往电脑室的事向上汇报,他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组织里一向讲究疑罪从有,哪怕他辩解自己不知道原佳明是叛徒,更不知道这个叛徒还在电脑室里留存了一些组织的资料也没用,他曾经出现在可疑的地点,便是最可疑的人。   后来一直风平浪静,他也不知道黑仓初奈究竟有没有看到他前往电脑室,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过哪怕黑仓初奈真的没有发现,他也并不觉得危险已经过去,就像他后知后觉发现了漏洞,黑仓初奈也可能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不对劲。   降谷零垂眸,掩饰住自己内心突然迸发的敌意,黑仓初奈是个高手,一招不慎,就很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防备。   黑仓初奈出现在这里,可能是黑仓家的例行社交活动,也可能是组织的任务,更有可能,是为他而来,那他就更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敌意了。   然而,黑仓初奈刚刚的挑衅,已经算是在释放对他的不喜了,这更让他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降谷零已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将自己放在了黑仓初奈和格拉巴的对立面了。   然而事实是,无论是黑仓初奈还是格拉巴,两人的任务虽不能说完全和降谷零无关,但怎么着也不算为了对付他而来。   黑仓初奈对他态度不客气的原因和刚刚格拉巴对他的敌视原因是一样的,而且很简单,因为琴酒对他们说过波本不是自己人,要保持警惕态度,对于性情直白的两人来说,不是自己人,那就不用给什么好态度了。   降谷零这般深入思考,属实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黑仓初奈很快把降谷零抛在了一边,而是将目光移到了上首的姐弟二人,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水无小姐这次居然是带家属来的吗?只是这位小弟弟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一点?”   所有人目光都不经意地闪烁了下,本堂瑛佑的举动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这一桌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看重这方面规矩的,所以也没人开这个口,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性子爽利的黑仓家家主居然是最在意这一点的人。   黑仓初奈当然也不在意,要是在意的话,她也不会特意坐过来了。   她只是在找个话头,试探一下水无怜奈和这个长相相似的少年之间的关系而已。   水无怜奈内心恼怒,任谁听到自己弟弟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懂规矩都不会痛快的,但是他不能发作出来,还得赔笑解释,“您误会了,黑仓女士,这位小先生,不是我弟弟,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   本堂瑛佑闻言先是瞪大了眼睛,“姐姐!”而后便失落地垂下了头。   黑仓初奈双手环胸,面上只是轻笑出声,不置可否地长长“哦”了一声,“那长得这么像,也是缘分。”   实际上却在内心里给这两人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水无怜奈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却对水无怜奈的底细一清二楚。   毕竟她这次明面上是奉了乌丸莲耶的命令上船做一些清理工作的,其中的重点之一就是在组织卧底了好几年的CIA情报官基尔。   而这个少年,不管他是否真是水无怜奈的亲弟弟,既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冒出来,那就只能一起处理了。   场面因为这一番带着些火药味的对话而变得有些诡异,而将这种诡异气氛推到顶端的,是在此时突然坐到赤井秀一的另一边,也是最后一个座位上的女人。 第198章 恭喜赤井玛丽和威士忌补位成功(礼物加更章)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也就30来岁,皮肤白皙,浅金色的齐肩卷发,五官也偏向白色人种,气质成熟又清冷,正是这种气质,让人感觉她的年龄应该比实际看到的要大一些。   这个女人之所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两张餐桌上,除了几个单纯懵懂的纯高中生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赤井玛丽,英国MI6的老牌特工。   前段时间在宫野明美的那件事里,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身份暴露了个干净,最终以日方对美方和英方进行非正式的谴责为结束,后续三方不知道怎么协商的,两人居然都留了下来,在黑暗世界属实大大出名了一把。   无论是组织或者其他官方机构,都收录过赤井玛丽的资料,会认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在场的日本警察和公安们,作为医院事件的亲历者,对于赤井玛丽就更不陌生了,此时看到她出现,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中野原树更是觉得浑身都有些虚幻的疼痛了,这个女人,可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在病房里缠斗的时候顺便对他造成沉重打击的狠人。   赤井玛丽对于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并没有任何不自在,甚至还下巴微抬,一个一个地回看过去。   虽然她并不清楚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但不妨碍她从这些人对她的特殊态度察觉到这些人的不简单。   赤井玛丽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以真面目、某种程度上也是真身份示人的人,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底气的,她可不怵这些毛头小子!   工藤新一看着接连出现的这两个女人,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他缩了缩脖子,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虽然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但就他目前能看到的,一个组织代号成员、一个英国MI6、一个日本公安、一个疑似卧底的日本公安,就这么坐到一起了?   只是刚刚西拉为什么表现得好似很关注水无怜奈和那个硬说水无怜奈是自己姐姐的男生似的?这两人有什么特殊的?   垣木榕却是几乎要鼓掌了,对于那一桌子人的复杂成分,他比工藤新一可要清楚得多了!   三个组织成员,三个CIA,两个日本公安,一个FBI,一个MI6,这构成,真的太精彩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势力只派了这么小猫三两只上船而已,下午乌泱泱上船的一群人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只能说,这些人作为精锐力量,刻意和其他人保持了距离罢了。   垣木榕觉得,那三个国外势力上来游轮的人和租住他公寓的人应该有相当大的重合度,毕竟那些人不会无缘无故非法入境。   说起来,其实这些势力——至少CIA和MI6这两个谍报机构——在日本都是有相当数量的潜伏人手的,而且这些人大多有正式的、经得起调查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都有各自负责的线条,组织在某些有心人心里价值很高,但对于放到国家层面的布局里,其实就不甚重要了。   所以这些潜伏人员不至于因为一份组织的卧底名单就抛却原本的任务,看重组织的人,自然只能另外调派人手了。   赤井玛丽嚣张的视线在接触到一脸愤愤然的中野原树、眼神冰冷的伊达航和饶有兴致的垣木榕时,突地僵住了,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脸,只是那动作多少有些僵硬罢了。   原因很简单,她气短。   这三个人,中野原树是被曾经被她牵连过的人,伊达航是日本警方代表,这会儿明显看她不顺眼,而垣木榕……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只知道自己最后狼狈地带着儿子逃离的时候,这个人正居高临下站在楼梯上看自己。   那时候,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和此时一模一样,就像在看一场拙劣但颇有趣的表演一般,让赤井玛丽感到十分不自在。   赤井秀一当然也察觉到旁边自家老母亲的态度变化,但是介于赤井玛丽之前并没有将他最后被拖走时的那一幕早被垣木榕收入眼底的事如实以告,所以他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他该感谢赤井玛丽不告诉他的,不然的话他以后不一定还有勇气以真面容出现在垣木榕面前。   突然,垣木榕嘴角弧度加深,更精彩的来了——威士忌也到了,   垣木榕一直担心最后一个座位坐上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某种规律,但威士忌补了这个空——他在逡巡一圈之后,径直走了过来,并且坐到了那一桌的最后一个空位上!   至此,十一个座位终于坐满了!   这就是由故事演化而来的世界在剧情还未走完时所具备的特有戏剧性了,一桌子的人,各式各样,成分丰富,像被什么特殊磁铁吸引了一般齐聚在这两张桌子上,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些美中不足的,这里面居然没有一个纯粹的乌丸莲耶的人,成分的普遍性还不够。   然而可惜的是,觉得精彩的人只有垣木榕自己,其他人可没有那种熟知所有人身份的视野,甚至连个认识威士忌的人都没有。   因为威士忌一直跟着乌丸莲耶,没有暴露过相貌,连组织的人都不认识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话说回来,身手好的人,从身体形态和行走动作上是可以发现端倪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身手好的人一般对自己的身体控制能力都极强,如果还学过一定的伪装技巧的话,结果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威士忌当然是后者。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有成就的年轻企业家,有点故作矜持的骄傲,在这个环境里并不怎么突出。   然而就是因为太过普通了,反而显得有些引人注目。   所以在他坐下之后,很多人又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第199章 一起杀过人的关系   威士忌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他坐下之后这种桌子的人就都看了过来,颇有些万众瞩目的感觉,下意识地皱眉回看了过去,这举动和刚刚赤井玛丽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赤井玛丽要更嚣张一点而已。   众人移开了视线,但是却因为他最后和赤井玛丽的相似反应,反而更在意起这个人来。   坐在他正对面的赤井玛丽却依旧直直盯着她了,毕竟两人对坐,她看向别处才更奇怪呢。   她勾起嘴角,笑容亲和优雅,用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开启了话题,“这位先生看着也是个混血儿,似乎是有点日耳曼血统?”她轻轻将贴在脸颊的白金色碎发撩到耳后,“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赤井玛丽,日英混血。”   这似乎是在解释她挑起这个话题的原因——我是混血,所以对于你是不是混血这件事也有点好奇。   垣木榕笑了笑,赤井玛丽还真是眼尖,威士忌的长相和宫野明美一样,其实看不出来太多混血元素,只除了眼睛,虽然是标准的日本人单眼皮,但是眼裂更深一点,眼皮略薄,与其他纯日本人相比,鼻尖也更坚挺一点。   但垣木榕相信,她开启的这个话题,目的不在讨论血统,而是想要出其不意,试探对方对于“赤井玛丽”这个名字的反应。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赤井玛丽很不乐意,但事实就是,自从上次医院事件之后她因为行动失利暴露了身份被日本官方通过非公开渠道谴责之后,她在某个圈子里就出了名了。   并且不是什么好名声,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她,拿她当典例引以为戒呢。   但她是个理智的人,恼怒过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并且乐于拿出来用以试探,这艘船上,有问题的人毫无例外都是笑话她的“某个圈子”的人。   她紧盯着威士忌的双眼,眼神专注认真。   威士忌却是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你看错了,女士。”连称呼都不愿意正式地称呼一声,而后更是直接撇开了视线,看向宴会厅中间的那个红色高台,拒绝交流的姿态很明显。   赤井玛丽皱眉,但又舒展开来。   对方没有反应,那么可能是不知道她,也可能是城府深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她更倾向于后者,那么这人也要列入警惕名单了。   人来得差不多了,宴会正式开始,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某些不利消息的影响一般。   垣木榕觉得人的适应力真的妙不可言,就连他们这一桌刚刚还很担心的几个年轻人,在经过这么一番交流之后——或许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伊达航等四名警察的缘故——也早就放松了下来,开始伸长了脖子,期待地看向宴会厅中间的那个红色高台。   水无怜奈带着摄影师先行离开了,他们还有拍摄任务呢。   在开餐之前,先进行的是发言环节,应该说,这才是这场首航礼最重要的部分,是八代集团进行品牌宣传、拓展客源顺便亮下肌肉的途径。   八代集团会长八代延太郎和商船社长八代桂江接连上台发言,说的都是漂亮话,两人之间其乐融融,垣木榕却觉得挺好笑的。   八代桂江那张脸虽然也算保养有方,但皮肤松松垮垮,那状态看着可不年轻,至少也接近六十岁了,放其他人身上,那都快退休了。   但这位社长在新船下水的时候举办个首航礼,还需要老父亲来站台,也不知道是真的太过无能,还是老父亲权欲重不肯放手呢。   不对,垣木榕觉得,自己不能总是这么恶意地去揣测人家,没准他们父女感情真的很好,好到老父亲特意出来帮女儿站台呢。   突然,垣木榕想起来八代集团家的往事,传音问自家鹦鹉小六,【我记得,这艘游轮上的剧情原本也是一个剧场版对吧?】   这部剧场版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甚至还不如某些特别篇,所以垣木榕没有怎么重温过。   【是的,宿主。】鹦鹉小六停下啃坚果的动作,认真回答起垣木榕来,【一切起源于十五年前,八代集团的货轮“第一八代丸”被设计沉没在了北大西洋上,策划人就是八代集团会长八代延太郎、他女儿商船社长八代桂江、船舶设计师八代英人和当时的副船长海藤渡,目的是骗保,顺便除掉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的船长冲田武。】   【那八代集团父女的感情可能还真挺不错的。】垣木榕也想起来一些剧情了,了然地点点头,【毕竟是一起杀过人的关系。】   普通的父女情分,远不如利益绑定来得牢固;而再稳固的利益联结,也比不上共同背负过罪孽的关系来得坚实可信。   【是的,宿主。】鹦鹉小六补充,【十五年前的死者,除了冲田武之外,还有个目击者,是个连姓名都没能留下的三等航海士,这两人的子女这次都上了游轮,已经各自拟定复仇计划准备实施了。而且冲田武的女儿秋吉美波子在半个月已经动手过一次,把八代英人设计杀掉了。】   垣木榕略微颔首,这也可以理解船上那么多炸弹的原因了,属实是想要炸沉这条船的人太多了,【船上的炸弹,你都接管了吧?】   【放心,宿主。】鹦鹉小六信誓旦旦,【现在那些炸弹,除了宿主以外,其他人想要启动只能现场引爆,遥控器不起作用的。】   现场引爆,那么近的距离,自己也逃不了,装炸弹的人应该没想着为了复仇而献身。   而且一般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手头的引爆器已经失灵,等真的按下按钮发现炸弹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果格拉巴那边要引爆,你和我说一下,我们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把权限还给他。】 第200章 没他的允许,不许炸   垣木榕说往船上安炸弹的人多,那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里面威力最大、数量最多的炸弹就是格拉巴安装的。   他不能让格拉巴坑了自己,也不能反过来坑了格拉巴。   【没问题,宿主。】   垣木榕对自家系统的工作效率很满意,伸手又拿起几颗松子放到了鹦鹉小六的面前。   至于除了格拉巴之外的其他人,他们想报杀父之仇就报去,想算计什么小九九就算计去,他一点意见也没有,想安多少炸弹也随意,但是没他的允许,不许炸。   这会儿,八代父女的演讲已经结束了,再次上台演讲的是前首相新见谦介。   新见谦介是八代延太郎多年好友,他们夫妻是八代集团这次邀请到的最重量级的嘉宾了,至少名头听起来很唬人——首相,那可是国家元首,虽然是过去式的。   连中野原树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不禁感叹,“连前首相都来了啊!”   垣木榕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中野原树看到这个表情,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不服气地抗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首相啊,不厉害吗!你凭什么又用看土豆的表情看我了!”   土豆是中野原树养了好几年的柴犬,有点傻,带出门超过两条街就自己回不了家的那种。   在垣木榕看来,嗅觉灵敏会认路是一只狗最基本的技能,土豆连回家都做不到,算是轻微智障了。   当然,中野原树说垣木榕看土豆的眼神,其实也不是嫌弃,一只狗而已,垣木榕没那么苛刻,非要说的话,应该说是关爱吧。   和垣木榕做朋友,是真的得有个大心脏才行,中野原树抗议归抗议,并没有真的生气,主要是,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太多次了。   垣木榕从高中时期就是成绩好的聪明学生,很多同龄人的小伎俩在垣木榕面前无所遁形,同时垣木榕又是个不爱掩饰自己的人,所以包括中野原树在内的很多同学没少被垣木榕用这种包容的眼神看待过。   垣木榕没想到中野原树还挺敏锐的,他耸耸肩,但不介意点一点中野原树。   他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你应该知道,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上来了一个危险人物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受邀前来的上流社会人士早就下船,你说这对夫妻为什么不走?”   中野原树一怔,下意识地思考了起来,然后试探着说道:“他们没收到消息?”   “有可能,但那可是前首相,没收到消息,证明他已经被政治盟友抛弃了。”垣木榕勾唇,“徒有前首相之名。”   中野原树皱着眉点头,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他收到了消息,但不相信,就跟八代集团的人一样。”   他们早就跟八代集团的人交涉过了,对方油盐不进,不相信他们邀请的宾客里头有杀人犯,更不肯取消这个首航礼。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无论他们是自己不相信这个消息还是听了八代集团的游说选择留了下来,都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他们很蠢。”垣木榕顿了顿,加了句修饰,“比土豆要蠢多了,至少看到前面是水沟的时候,土豆不会非要跳下去试一试那水臭不臭。”   有些国家的元首受万民敬仰,有些国家的元首却下场凄惨,前者暂不必说,后者却有演讲时被人当街枪杀的,有坐上被告席最终铁窗泪的,也有像如今台上这般身陷危险而不自知的。   中野原树原本还在认真地听着,闻言立马翻了个白眼,“你又攻击我家土豆!不对,你是在攻击我!”   中野原树无比相信,在垣木榕看来,看不出这里面道道的他和土豆就是一个等级的生物。   “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你……”中野原树很生气,但他无可奈何,思考半晌,他反击道,“你也好意思说人家,你不也留下来了。”   垣木榕毫不客气地扣黑锅,“这得怪你,你本该成为跟我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所以你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中野原树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也能怪我?我哪知道你上游轮来了!”   虽然他刚刚确实懊恼于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垣木榕,但他自己懊恼是他的事,垣木榕怪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垣木榕这人,太气人了点!   垣木榕施施然地微笑,“嗯……也是,毕竟你没在铃木财团大小姐的邀请名单上。”   察觉到自己又被攻击了的中野原树深吸一口气,而后气哼哼地诅咒道,“你早晚会在路上被人套麻袋的!”   中野原树旁边的高木涉尴尬地摆摆手,“喂喂,你们两个不要为了这种事情吵架啊。”   更重要的是,你们是怎么做到聊天的话题既幼稚又危险啊……   隔得几个座位的伊达航已经默默地朝他们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来了,他觉得有些心累,中野原树本来就是精力旺盛不太好带的那种,垣木榕则是油盐不进,但能压得住中野原树,问题是,垣木榕有时候也胡闹!   隔壁桌正对着垣木榕的降谷零对于两人的对话没有听得太真切,但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垣木榕,却是觉得有点难得。   当然,此时他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看着垣木榕,纯粹是因为他和诸伏景光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情报。   垣木榕和中野原树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倒也真的就此偃旗息鼓。   因为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   也因此,终于——开席了。   水无怜奈也带着摄像师回来了,垣木榕感觉这两人对于所谓的拍摄任务简直不要太敷衍了,居然真的取了几个讲话的镜头之后就回来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精美的菜肴陆续被端上了餐桌,垣木榕留了两分心力在异常安静的隔壁桌,便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阿芙洛狄特号作为一艘客户定位是日本国内豪贵的豪华游轮,别的不说,餐食却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此时的西餐垣木榕吃着还挺喜欢的。 第201章 垣木小课堂开讲(礼物加更章)   垣木榕身旁的中野原树显然饿坏了,接连往嘴里塞了不少牛排,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社交性质明显的宴会自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知不觉间,宾客们便开始攀谈了起来。   中野原树神经比较大条,哪怕现在是在紧张的任务期间,在事情没到头上的时候他依旧没感受到什么紧迫感,所以在缓解了饥饿感之后,也开始找垣木榕闲聊了起来,完全忘记刚刚两人之间还斗过嘴呢。   “说起来有点可惜,我本来还想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怪盗基德的。”他叹了一口气,感觉还真挺失望的样子。   垣木榕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跟铃木园子似的,“你不是搜查一课的吗?抓怪盗基德好像是二课那边的工作吧?”   中野原树“嘘”了一声,“之前遇到中森警官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好了,下次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带我一个的。”   两人在压低声音之前说的话周遭的人都听到了,不过对此有所反应的只有铃木园子而已,她伸长了脖子刚想加入话题,就听到两人嘀嘀咕咕地聊抓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以为遇到了同好的惊喜变成了无语的沉寂,而后默默地坐了回去。   好吧,警察抓怪盗天经地义,她不能抗议,抗议也没用,便颇觉无趣地撇开了脸。   垣木榕看到中野原树的提醒才想起来,早先伊达航好像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警察来着。   不过这也不怪他,刚刚看热闹看得太入神,后来又和中野原树吵嘴,早就给忘一边去了,再说伊达航以为他们能瞒住身份,实际上他们早就是明牌了,压根没有瞒着的必要。   中野原树刻意压低了声音之后,生怕垣木榕听不清他说什么,便朝垣木榕的方向凑了凑,然后就被垣木榕嫌弃地推开了。   中野原树无语地露出半月眼,还斜着眼睛看垣木榕——知道你有洁癖,但就这么把我推开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垣木榕“咳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突然对怪盗基德感兴趣了?”   “因为他太有名了啊。”中野原树摊了摊手,“我就睡了几个月,醒来之后,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说得神乎其神,我当然会好奇啊!”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问垣木榕:“听说怪盗基德可以随便扮成任何人,我们昨天在找的那个人也是换了张脸,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毕竟当警察也有段时间了,中野原树虽然还是大大咧咧,但是某方面的意识还是有所加强的,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暴露案件细节,所以只用“那个人”代替。   垣木榕点点头,“你们刚刚进来之前,我们刚好聊到这个话题。将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技术叫易容术。”   岛袋君惠学的其实是特效化妆,但学到顶尖水准,跟易容术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的可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中野原树在这一刻充满了求知欲,“没有破绽?”   工藤新一也听到了这边的聊天,转头看向了两人,加入了话题,他对易容术也算是了解颇深,“也不是没有破绽,用来易容的那层假人皮材料很轻薄,很容易破损,所以中森警官都是靠捏脸来分辨的。”   工藤新一隔得略微远了一些,所以声音也比较大,也可能是“易容术”对于临近的这两桌人来说都是比较敏感的字眼,有的人靠这吃饭,有的人没少在这方面吃亏,反正在他说完话之后,不少人都暗暗地把注意力投注了过来,像是也很想看看谁大剌剌地讨论这个话题。   然后不少人就认了出来,是某位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名侦探。   如果他是江户川柯南,说这话就太违和了,但他现在是工藤新一,一个在日本已然声名鹊起的名侦探,哪怕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他也可以自由地展示自己的知识储备而不用被人投以质疑或者怀疑的眼神。   这也是工藤新一拼命想要扳倒组织恢复身体的原因之一。   而除了工藤新一之外,另外一起讨论这个话题的另外两人,认识他们的人就少了,但不妨碍观众们竖起耳朵听着。   中野原树了然地点头,又继续问道:“但我们也不能随便看到个人就去捏人家的脸吧,太不礼貌了,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垣木榕笑了笑。   “真的吗,垣木哥?”工藤新一瞬间来劲了,他想到几次遭遇贝尔摩德和怪盗基德,都被他们用易容术耍了个团团转。   虽然有时候也能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力发现一些端倪,但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原本他还想着找他妈妈工藤有希子系统学习一下这门技术的,特别是怎么识破伪装,只是还来不及而已。   垣木榕看向工藤新一,语气淡定,“确实是有些小技巧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就不再是暗中关注了,一个个都直接看了过来。   特别是隔壁桌上脸上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不过他们的表情也并不是多相信的样子,反而是充满了质疑。   只除了岛袋君惠。   岛袋君惠是唯一一个知道垣木榕所言非虚的人,当时在人鱼岛上的时候,垣木榕也是这样云淡风轻地点破了她的伪装,以至于前天下午,她在疗养院里看到垣木榕的时候,还会下意识有点紧张。   垣木榕看着某些人那不以为然的眼神,突然坏心一起,唔,有点想要搞事呢。   已经很了解自家宿主的鹦鹉小六啼叫了一声,【垣木小课堂开讲!】   垣木榕差点被逗笑,连忙清了清嗓子,提高了点声音,确保这两张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而后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易容不仅仅是易容,而是连同发型到身形都会有所改变。这种改变以‘增量伪装’为主流,因为真正的‘减量’很难做到——瘦子可以易容成胖子,但反过来不行。” 第202章 异常的摄影师   垣木榕指了指中野原树,又指了指铃木园子,胖子和瘦子,高个和矮个,或者说男女,体型差距极大。瘦子可以通过填充伪装成胖子,但胖子很难靠束身完全藏起骨架与脂肪体积,最多借助紧身衣压缩软组织,再配合宽松衣物、阴影修容制造瘦削错觉,一旦动作幅度变大就很容易露馅。当然,借助遮挡物、特定站位的视觉欺骗另当别论。”   佐藤美和子点点头,“之前白鸟警官曾经被怪盗基德选为易容对象,所以怪盗基德一定没有白鸟警官那么高,顶多一样高。”   她的目光状似随意地在整个宴会厅逡巡了一圈,脑子里思考的却不是什么怪盗基德,而是资料里本上和树的身高体型和之前在疗养院里看到的对方伪装成的管家形象。   本上和树的身高有一米八,比大多数日本成年男性都高,但遗憾的是,哪怕这样,游轮上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性还是不少,靠这个进行筛选不容易。   毛利兰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不止,他还易容过新一,新一可比白鸟警官矮多了!”   无意中被刺了一下的工藤新一眼皮耷拉了下来,“我那么矮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毛利兰后知后觉,连忙摆手,“新一还会长高的。”边说边朝他不好意思地讨好笑笑,把工藤新一笑得没脾气了。   垣木榕耸肩,“据我所知,他还易容成女孩子过,不过得曲着腿,所以会穿长裙,这就是我说的借助遮挡物了。”   中野原树若有所思地颔首,这其实也很好理解,一般人略微思考一下都能知道,垣木榕只是做了一个总结。   他看向垣木榕,一脸求知欲地等着下文,垣木榕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   “所谓增量,一般是填充或者覆盖材料。”垣木榕微抬起头,指尖轻点自己清晰的下颌线,“医用发泡乳胶、脱脂棉垫、软硅胶假体,有很多的材料可以重塑脸型,但凡是额外添上去的东西,就不可能和原生身体完全契合。真正的脂肪和肌肉是跟着骨骼走的……”   垣木榕说着,转头偏向向另一边,鼻尖的阴影从左脸移到了右脸,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生动的肌理轮廓,线条清晰明朗,不少人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刚触到皮肤又猛地赧然收了回去。   “脸颊的软组织会跟着动作牵拉晃动,可填充出来的‘胖’是死的。还有发型,发套一般只有薄薄一层发丝,和原生发的蓬松厚重感有明显区别。尤其是长发易容时,需要把自身真发全部盘起塞进发网打底,会额外增加颅顶与两侧的厚度,导致头围偏大、颅骨比例失衡,低头或转头时,发套边缘还容易露出底下的真发痕迹。”   听到这里,岛袋君惠的心不禁颤了颤,而后又悄然平静下来,托垣木榕的福,她确实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只是她终究没有顺着垣木榕的建议,给自己推个光头,而是选择另一种方式——不戴假发,直接用自己的头发重塑发型。   虽然这样做有局限性,但是安全不难看啊。   高木涉思索了下,有些不解,“看骨骼和肌肉组织的话,一般人没有这种本事吧?”   垣木榕耸耸肩,“感官敏锐的人多少能察觉到一点违和感,再说了,普通人也没什么机会遇到会易容的人,不需要掌握这种本事。”   高木涉尴尬一笑,还真是,哪怕是他们警察,也很少遇到呢。   对面的佐藤美和子看着满脸无所谓的垣木榕,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如果说一般人不需要掌握这种本事的话,那垣木榕为什么会?因为不是一般人?还是单纯出于兴趣研究过?   对垣木榕心怀疑虑的人不止佐藤美和子,警校组的三人还有毛利小五郎都微微皱着眉头。   垣木榕压根不看他们,趁着有谈兴,继续说道:“其次看细节。”他抬起手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背,皮肤白皙,线条清瘦流畅却不单薄,几条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易容的重心永远在脸。可手、耳朵、走路姿势等等这些边角才是最难伪装的地方。”   突然他抬眼看向了对面的桌子,纯黑的眸子里漾着清泠泠的光,被他看到的人都有一种被瞬间看透的错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极其没有存在感的人身上——水无怜奈带过来的那个摄影师。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垣木榕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他们有些疑惑于垣木榕看这个人的目的,但没有人多嘴,一时间,这个角落竟然有那么点安静。   赤井玛丽眼神闪了闪,又一次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发生的事。   原本她以为这个年轻人那时候出现在台阶上是巧合,现在想来,是不是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对方是故意等在那里看热闹的?而且,其他人都被迷晕了,连他的傻儿子和其他训练有素的警察都没有例外,这个年轻人居然全身而退了。   后知后觉发现异常的赤井玛丽蓦然提起了警惕之心,但她不想主动去招惹垣木榕,她是个老特工了,对某些规矩无比清楚,无故招惹不知底细的人是非常无知且危险的做法。   “例如,年轻人的皮肤和肌肉就是要比年老者更紧致,再例如,摄影师因为要长时间扛着摄影机,属于单侧负重、含胸前倾、持续发力的劳损模式,会有非常明显的高低肩、斜颈、圆肩驼背的体态。”   因为那名摄影师背对着的缘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所以垣木榕他们这张桌子上的人看不到摄影师的表情。   同桌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个顾忌了,一双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似的在摄影师身上打着转,像是在和垣木榕提及的特征相映照。   摄影师见状,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而后又缓缓垂下了肩膀,上半身佝偻着,自然什么高低肩啊、驼背的都看不出来了,就是吧,显得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第203章 异常的赤井秀一   发现焦点聚集在了自己的搭档身上,水无怜奈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落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垣木榕笑了笑,“不过如果是新手摄像师的话,也有很大概率还没有形成类似的体态,大家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这句声明,就说的很没有诚意,让众人都觉得有点无语,不是怀疑人家的话,为什么特意点出来。   然而更让人觉得无语的是,他们看到摄像师原本垂下但默默收紧的肩膀,开始变得放松,似乎真的信了垣木榕的话,想起来自己是刚分配给水无怜奈的新摄像师了。   他也不想想,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摄像师居然能被派来和著名主持人水无怜奈搭档出外景,这合理吗?   反正这一下在场的人精更加确定了这个人有问题了,看着他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一些深意,毕竟,他们是因什么而上船的自己清楚。   不过却没有太过凝重的思绪,如果这人是本上和树的话,那倒好了,就这么被垣木榕三言两语牵着走的人,能有多厉害?   垣木榕敏锐地发现本堂瑛祐微微蹙了下眉,水无怜奈应该也是一样的情况,暗自摇头,CIA那边看来对水无怜奈也没有很看重的样子,派出来的联络员居然这么业余。   也是,真的看重,就不会把本堂瑛祐这个大杀器放出来了。   唯一有点懵的大概就是本上和树本人和知道本上和树身份的岛袋君惠了,不过两人识相地保持了沉默,有个挡箭牌被竖在了面前,有什么不好的。   “还有声音。伪音并不是一门非常好学的技术。所以有的人会选择干脆不说话。而有的人……”   垣木榕的视线从沉默不语的摄像师身上收了回来,转了半圈之后,落到了赤井秀一的身上。   他笑了笑,继续说:“而有的人会选择借用工具,例如紧贴着声带的变声器。这个时候就需要在颈部做一下遮挡了。如果是冬天还好,高领毛衣、围巾都行,夏天的话,总归是不那么方便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赤井秀一戴着的那条深棕色皮革Choker,原本他们以为这条项链是一个时髦的装饰品,显然略显骚包,现在看来,原来还有其他用途吗?所以这个男人又是谁呢?   赤井秀一是正对着垣木榕的,在垣木榕把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妙了,果不其然,炮火落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着周围或是惊疑不定,或是充满探究的眼神,他感觉有些无奈,这是他第几次被这个年轻人坑了?   不过赤井秀一就是赤井秀一,在众人瞩目中,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没有都没有半分变形,直到垣木榕点明颈部这个点之后,才似是有些愕然地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反手用食指指着自己的Choker,“垣木先生,你是说这个吗?”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食指微勾,将略有弹性的项链扯开了一点,露出其下一条肉粉色的疤痕,等众人看清了之后,他才又把项链放了回去,“你的理论很有趣,但我戴这个项链其实是因为之前做甲状腺手术留下的疤痕有点丑,用来遮一遮而已。”   垣木榕也笑,“我不过是信口胡说罢了,冲矢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说话间眉梢轻扬,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越是巴巴地证明,越是会让人感觉不对劲,再说了,你够胆把项圈解开了说话啊。   不过赤井秀一无论做出任何反应都只是徒劳罢了,疑点已然存在,该把他圈出来的人早把他圈出来标上高亮了。   威士忌也是一样,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也有些猜疑。   他虽然算是向琴酒投诚了,但琴酒明显没有多信任他,至少对于游轮上的情况和西斯克的身份都没有告知过他,他所有的情报都来自于乌丸莲耶,也因此,他并不知道西斯克伪装成了谁,现在看着,已经有两个疑似对象了。   赤井秀一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看着明显有些得意的垣木榕,他突然意识到,垣木榕是在有意针对他,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但不妨碍他反击回去,便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垣木先生真厉害,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懂得从细节判断所谓的易容,还对变声器这种非常规机器有所涉猎……”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滞了一瞬。   同桌的其他人目光都闪了闪,哪怕没有赤井秀一特意点破,他们其实也觉得奇怪。   警校组三人一直静静地听着,一开始他们以为垣木榕只是在单纯和中野原树说着玩,没想到越说越真,似乎直接帮他们锁定了两个可疑人选。   但是这会儿他们却又开始担心了起来,垣木榕什么都往外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后续会不会遭到报复?   伊达航指尖轻敲桌沿,面上不动声色,打圆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其他人也一样,如果说一开始还觉得不过是这个年轻人在大放厥词的话,这会儿已经提起极高警惕了。   按照垣木榕所说的思路,不一定能分辨出来顶尖易容高手的易容,但是识破一些菜鸟,例如那个摄影师,已经绰绰有余了。   如果没有相关经历的话,很难总结出这些规律的。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现场听得津津有味的人,恐怕只有铃木园子了,先是无语地回怼了赤井秀一一句,“垣木哥本来就是很厉害的人啊!”在发现垣木榕只是笑而不语之后,还继续催促道:“还有吗,垣木哥?”   “没有了没有了。”中野原树比铃木园子强一点,已然察觉到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闯了祸,连忙阻止,“就算有也是独门秘籍,垣木传授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垣木榕被众人视线紧盯着,其中探究意味最浓就是被针对了一通终于睁开了双眼的粉发青年的视线了,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瞳仁,忽而又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哇哦,还戴了美瞳啊……” 第204章 异常的情侣搭档   垣木榕挑衅地看向赤井秀一,伸手在下颌线处做了个撕脸的假动作,“敢吗?”   赤井秀一敢吗?赤井秀一当然不敢!但周围其他人看着已经有些意动了。   垣木榕不理会眼神瞬间变得冰寒的赤井秀一,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他看得出来各种视线蕴含中的情绪,也知道中野原树的担忧,但他既然敢说,就不怕什么。   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多没意思啊。   “刚刚说什么来着,还有吗对吧……”他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施施然地说道:“确实还有,还可以看质感,但这和看皮肉骨骼一样,没有足够的经验是看不出的。”   “质感?”不少人跟着呢喃重复,这个词有点模糊,什么东西的质感?   垣木榕突然歪了歪头,露出浅浅的笑容,用一种很寻常的语气,问了一句让人有些悚然一惊的话,“你们有没有仔细观察、触摸过人皮?或者……切割过吗?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皮肤是活的,是会呼吸的。再真的假皮也做不到以假乱真,没有血管,没有组织液,激动的时候不会脸红,紧张的时候不会出汗……只要你们观察过,就知道人皮面具为什么只是面具而已。说白了,熟能生巧。”   其他人都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只要多“观察”、“触摸”和“切割”,自然就能感受到伪装材料和真实人皮之间的区别,并且,前面的“观察”和“触摸”其实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最后的“切割”。   那么,能说出这番话的人,也切割过人皮?并且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   刚刚追问垣木榕的铃木园子反应过来后,尴尬地摆手,“垣……垣木哥,你在开玩笑的吧?”   “还有一些场外信息也可以帮助判断。”有的人脸色发青,有的人脸色发黑,垣木榕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微笑,稍稍转头,继续将矛头指向其他人——他看向了隔壁桌那对异常安静的情侣。   本上和树本能的察觉到不妙,一抬眼,就和垣木榕对了个正着。   岛袋君惠更是心一沉,又被发现了?她这次的易容绝对没有破绽!为什么还会被点出来?   而工藤新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垣木榕意有所指的第几个人了?   他莫名有种垣木榕已经杀疯了的感觉,这仇恨值拉得简直又多又稳!   他和中野原树一样,已经后悔挑起这么个话题了。   “那个,垣木哥……”   然而垣木榕既然开口了,就没有被人拦住的可能,只是他先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气还挺骄傲,“以防有人不知道,我先说下,我有伴侣,并且我们感情很好。”   众人目露异色,无论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紧接着,他们才听到垣木榕切入了正题,“判断一段亲密关系的真假,从来不是看头凑得有多近、举止间有多亲昵,而是看身体藏不住的本能距离。”   众人看向了脸色微沉的情侣,回想起刚刚两人的相处,敏锐者已经发现了,这两人刚刚虽然一直看着头挨着头咬耳朵,一副说私房话的亲热模样,可肩膀之间足足留了一拳多的空隙,手肘全程收在自己身侧,半分都没碰到对方。   赤井秀一目光闪了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怪垣木榕先前特意扯一句 “有伴侣、感情好”,根本不是没头没尾的闲话,是先给自己的判断立住了底气,免得被人反咬一句 “你懂什么情侣相处”。   不过,他还真是得感谢垣木榕了。   他收到的消息是,本上和树身边有个擅长易容的女人,这也是他一开始觉得将人找出来有些棘手的原因。   但是被垣木榕这么一排查,除了他自己之外,瞬间有了两个目标!那么巧,这两个目标身边还有女伴!   是那个摄影师?还是那对情侣中的一个?   西拉原本一直静静听着不说话,只是把垣木榕点出来有疑点的人默默记在了心上,内心可惜垣木榕好好一个聪明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不过她还是决定不和垣木榕计较了,可以考虑下刚刚中断的招揽事宜。   就在她内心打着腹稿的时候,却发现垣木榕居然把火烧到了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两人身上,登时皱起了眉毛,看别人热闹和看自己人热闹是不一样的,更不要说西斯克他们身上还有任务,因为这事儿被人盯上多少有点冤枉。   西拉皱起眉毛,刚想开口,却发现垣木榕双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   “难得说这么多话,有点渴了呢。”他微笑着朝其他人点头致意,脖子上的黑钻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我吃完了,各位请慢用。以及,如果觉得有所收获的话……不用谢。”   说完,垣木榕手臂一抬,用横放的食指接住了从餐桌上飞过来的鹦鹉之后,稍稍点头致意之后,就径自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言。   降谷零搞不懂垣木榕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以及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聊这个话题,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了诸伏景光,却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沉郁和疑惑,不由一怔。   他还挺难得一见诸伏景光负面情绪这么浓厚的一面。   垣木榕抛下身后的寂静,穿过喧嚣,一路走向了宴会厅的大门。   这一小段路上,垣木榕还听着意识海里鹦鹉小六叽叽喳喳地跟他展示左边是FBI的人、右边是另外一队公安队伍什么的。   他重点看了一下所谓的另外一支公安队伍。   领头人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青年人,公子哥儿似的,已经在宴会场上玩开了,看着不像是来执行任务,倒像是真的来赴宴的。   他摇摇头,公安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显而易见,还有其他人对那份名单也起了心思,不过,派这么个人带队,当是过家家呢?   出了宴会厅后,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脚步一拐,往酒吧去了。 第205章 琴酒的魔咒   游轮上是有酒吧的,而且不止一个,环境都还挺不错的。   这会儿因为大部分宾客都去宴会厅了,酒吧很清冷,连服务人员都有些犯懒,等垣木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才后知后觉,连忙过来服务。   垣木榕也不为难人,只随意点了杯无酒精的饮料,就等着了。   【宿主,你就这么把本上和树他们爆出去了没有关系吗?】   垣木榕冷笑一声,【他们自己都不怕坑自己了,我帮他们添把火,他们应该感谢我。再说了,不是还有其他两个人陪着吗,三选一,到时候动漫播出的时候多柯学啊。】   鹦鹉小六闭嘴了,对于观众们来说,冲矢昴那就是明牌的赤井秀一,哪里凑得成三选一,不过它知道自家宿主是对那两人往事件中心凑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不过平心而论,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都是些怎样“凶残”的人物,按他们的想法,可能只看到了那几个警察和毛利小五郎,想要靠近点知己知彼罢了。   顿了顿,垣木榕依旧一脸嫌弃,【还有】   垣木榕也没有和鹦鹉小六多加解释,他今天晚上特意出这个风头,除了一时兴起,想要扒一扒这些人人的脸皮之外,其实也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应对,就当是他这个上司临时增加的考验环节了。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在西拉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就不会故意提前离场打断。   一个两个的,脑子都像是不够用似的,就西拉自己那不干不净的身份还想帮那两个家伙讲话?信不信只要她一开口降谷零他们立马可以锁定谁是本上和树!   垣木榕觉得琴酒这人身上指定也有什么魔咒,例如“手下不靠谱咒”或者“手下脑子不好咒”什么的。   在垣木榕离开之后,他原先所在的那片区域陷入了和周遭喧闹环境不一般的死寂。   怀疑的目光不断地落在了被垣木榕点到名字的几个人身上。   而被观察着的人各自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赤井秀一是最自如的,他甚至还有心和其他人主动聊天,只不过被他挑上的水无怜奈和摄影师显然没有什么谈兴,两人勉强留了一会儿,在宴会现场又拍摄了一些镜头,很快匆匆离开了。   就在赤井秀一微感失望,想要继续寻找目标试探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也被其他人当作了试探的目标——降谷零也来找他主动攀谈了。   两人聊得还挺尽兴,赤井秀一发誓,这是他和波本有史以来相处得最和谐的一次,虽然两人的聊天内容里一句有价值的话都没有。   降谷零则是越聊着越有一股异样感从心底泛了上来,这个冲矢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岛袋君惠和本上和树则没有半句辩解,也没有改变两人的相处模式,依旧是以那种似是疏离,又似是亲昵的姿态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让人看着看着不由怀疑,垣木榕刚刚所说的是不是有误。   可能人家本来就是这么相处的,不能强求每一对情侣都是一样的模式吧。   但偏偏他们对垣木榕“无端指控”毫无反应的态度,又成了最大的疑点。   被人怀疑了感情还这么镇定,不怀疑你们怀疑谁。   除了这一桌的暗流涌动之外,原本会发生在这艘阿芙洛狄特号上的事件也在如期地上演着。   案件的关键人物,编剧日下佑成主动来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声称自己是他的粉丝,并且介绍了同行的邮轮设计组副组长秋吉美波子给毛利小五郎认识。   这两位的父亲就是15年前被谋害的两名死者,这次上船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其中秋吉美波子下手比较快,半个月前已经把她的老师,也就是游轮总设计师,她的杀父凶手之一给解决掉了。   秋吉美波子三十来岁,气质清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仔细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也是一位大美女。   然而,一向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毛利小五郎这次却没有一点出格的动作,连习惯性自吹自擂的孔雀开屏也没有了,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别人说话去了。   原因无他,因为秋吉美波子的长相酷似他那分居中的妻子妃英理,毛利小五郎心里犯怵,恨不得躲远一点,更不要说跑去开屏了。   另一边,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依旧打着机锋,诸伏景光则是一脸腼腆地和黑仓初奈挑起了话题。   赤井玛丽瞄上了假情侣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只有高中生模样的本堂瑛佑被人忽略了,他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茫然而失落的模样,最终他选择起身离开了这座宴会厅。   垣木榕在酒吧里享受了一阵清静的时光,然后就开始在船上走动了起来,一方面是消消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检查一下前一天看到的那些炸弹。   那些炸弹安装得很隐蔽,哪怕原本不隐蔽的,应该也是被重新归置过了,但垣木榕觉得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知的意外。   走着走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垣木榕拿起来一看,嘴角便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大哥。”垣木榕已经来到了游轮的一楼,拐进了楼梯间后侧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后,一边往里走,一边接起了电话,习惯性地问道,“吃晚餐了吗?”   门后是船员专属的后勤通道,此时也同样空无一人,昏暗的通道里只有垣木榕一个人在走动,走到尽头时,他看到了又一条向下的楼梯,便走了下去,楼梯下是又一条通道。   电话那头的琴酒并没有回答。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垣木榕眼睛微眯,“又忙到忘记吃饭了?还是说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需要吃饭?你成仙了呀,我的大哥!”   这话就很阴阳怪气,又有些咬牙切齿。   良久,琴酒给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正在回去基地的路上。”   言下之意是回到基地就吃饭,这就算是服软了,垣木榕适可而止,没有穷追不舍,哼笑一声,“你别忘了就好。” 第206章 琴酒的心头好   “你在什么地方?”琴酒敏锐地从垣木榕的声音里察觉到周遭环境的不对劲,似乎是在一个相当安静且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猜猜?”垣木榕轻笑着说,“不过猜对无奖哦。”   琴酒压根都不用怎么猜就知道垣木榕肯定跑到不该去的地方了,只是淡淡警告道:“你小心不要被人拦在死路上。”   “你以为我是你手下那几个傻蛋呢。”垣木榕哼笑一声,“猜猜我要做什么。”   说话间,垣木榕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看着面前的主机舱入口,一人多高的防火水密门厚重得像一堵墙,门框嵌着一圈黑色橡胶密封条,旁侧的门禁读卡器正时而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宿主,周遭没有人。】   琴酒不语,垣木榕也不介意,笑着自己揭晓了答案,“正准备去查看你那些心头好呢。”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复制卡,侧身走到读卡器前。   卡片贴上去的瞬间,“滴”的一声轻响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锁扣弹开的闷响顺着金属门传了出来。   “心头好?”琴酒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变成了无语,“胡说什么呢!”   “你不是最爱爆炸艺术嘛。”垣木榕闷闷地笑了两声,而后又装作一本正经,“也是,这话不妥,你的心头好明明是我呀。”   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琴酒对于垣木榕偶尔蹦出来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已经基本免疫了,他不会附和,也不会故意泼冷水说否定的话,所以只是沉默着等垣木榕笑完了,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你在检查船上的炸弹?”   说是正事,确实也算正事,但其实琴酒没必要问到垣木榕头上的,所以说到底,就是找个话题聊天而已。   垣木榕自然也不会点破这一点,说起来,这种聊天废话琴酒还是从他这里学会的呢。   “对,现在看着,应该有三波人跑来安装了炸弹,量最大威力也最盛的那些不出意外是格拉巴安的,这部分也是最隐蔽的,还有一波据我所知是八代集团几个掌权人的仇人安装的。”   “剩下的……”垣木榕想起昨天在另一个地方看到的炸弹,刚想问鹦鹉小六,就听琴酒说道:“威士忌。”   他点点头,“原来是他啊。”怪不得安装逻辑和格拉巴安装的那部分有点像,算是自成一派的组织风格吧,“这部分炸药的控制权我到时候也转给格拉巴。”   威士忌是领了乌丸莲耶的任务来的,最终也瞄上了这艘船的主机舱。   话说回来,这艘阿芙洛狄特号还真是命途多舛,初航即结束,八代集团的投入都得打水漂了,掌权人也会被杀,不知道股东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血压飙升。   垣木榕循着记忆走到一个角落,却发现昨天还能看到的炸弹,此时却不见了,只剩下一堆弯弯曲曲的钢管,意识海里鹦鹉小六正把扫描结果转达给他,【宿主,炸弹还在,往里挪了二十公分左右,但是遥控引信都被拆掉了。】   垣木榕记得这个炸弹是和日下广成,也就是那个和八代集团有仇的编辑安装的。   日下广成安装炸弹的位置不算非常显眼,但怎么着都是比不过专业人士的,还是很有可能会被发现,现在往里挪了二十公分,一下子隐形了,除非刻意寻找,否则找不到的。   原本垣木榕怕他误事,已经让系统接管了遥控权限,没想到格拉巴比他想象的更谨慎一点,已经提前排除掉风险了,除了挪动到更隐蔽的位置之外,还把引信给拆了。   是的,垣木榕觉得,这事儿只能是格拉巴干的。   估摸着是觉得这个炸弹太过明显容易引起工作人员警惕,反而连累了他自己安装的那部分,就干脆挪了下,顺便收归己用。   这些炸弹没了引信,就只能在格拉巴引爆其他炸弹的时候被连带着一起引爆。   威士忌安装的炸弹不在这个区域,不过想必格拉巴应该也先行处理过了。   “嗯,他和我说过。”琴酒果然一直遥遥掌控着船上的行动,“剩下的炸弹威力一般,他就留着了。”   “明白,看来用不着我多事了,果然,还是格拉巴靠谱一点,哦,可能也没有很靠谱。”   “发生什么了?”琴酒听着垣木榕像是话里有话,想起刚刚垣木榕还说过他的手下是傻蛋,想来是指船上的人了,就随口问了出来,哪知垣木榕却是一下子来劲了。   他把西斯克和岛袋君惠的不靠谱行为说了一遍,算是告了个状,顺便给格拉巴了个眼药,“格拉巴家伙也不拦着一点。”   哪知琴酒并没有随意附和垣木榕的话,而是淡淡地说道:“和格拉巴无关,这不是他该做的事。”   格拉巴是琴酒派去帮西斯克解决一些他能力范围外的人身威胁的,不是去当保姆的,所以西斯克怎么完成他的任务,不是格拉巴该负责的事,甚至也不是琴酒这个上级该负责的事。   琴酒补充道:“吸取够了教训,他们自然就懂了。”   垣木榕吐槽,“他们前两天刚被‘教’过一次,不也没长记性,还在继续犯错吗?”   这说的就是两人前两天无知无觉被窃听的事。   琴酒没有再作声,不过垣木榕知道琴酒的意思。   虽然垣木榕有时候会开玩笑说组织其实跟一个规模大一点的公司也没什么区别,充满了职场上的那种派系林立和弯弯绕绕。   但说到底,组织并不是真正的公司,不会有人手把手带你熟悉业务,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能自己学,去悟。   稍有行差踏错,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了。   琴酒其实真的还算是比较好的上司了。   对于没有潜力的人,他的指令一向干脆直接。   对于有潜力的下属,他会帮着规划合适的路线,例如格拉巴的强攻手定位,伏特加的助理定位,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得经受过前期的考验并且活下来。 第207章 某个故人   琴酒不喜欢培养纯新人,想要被他看重,要先在每一次任务中清楚地认识到黑暗世界的残酷,在一次次死亡洗礼中活下来,积累足够的生存经验和任务经验,站到他的面前,才会有所谓的后续。   而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两人是因为垣木榕的原因才有机会追随琴酒的,算是走了捷径。   他们原本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社会里,后来又因为交给他们的任务都是针对性比较强的任务,导致他们极少直面真正的黑暗,哪怕经历过培训,对组织、对黑暗世界的认知依旧有些偏差,看起来多少还有点天真。   琴酒不急,垣木榕其实也不急,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样半句提醒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但实际上大部分手下对于琴酒来说都是消耗品,哪怕这两人会因为这次的任务就这么死在了这艘游轮上,琴酒和垣木榕也不会觉得可惜。   自己犯的错、出的纰漏,那代价也只能是自己付出了。   与此同时,在船舱一楼的甲板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避开了其他宾客,躲在了一个角落里窃窃私语了起来。   诸伏景光说道:“我已经让公安的人去调查被小榕点出来的那几个人了。”   降谷零点头,“你觉得谁更像是本上和树?”   诸伏景光思索了下,“那对情侣比较可疑,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假扮成了兄妹,那么这时候两人假扮成情侣也是有可能呢。”   “确实很有可能。”降谷零赞同这一点,但是又点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那个粉色头发的也很可疑,其实我们下意识觉得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一起行动,但有没有可能,他们利用了我们的思维惯性,反而两个分开行动了。”   诸伏景光当然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就跟格拉巴一直单独行动一样?”   降谷零之前将格拉巴的侧写给诸伏景光看过,所以诸伏景光能认出格拉巴他也不觉得奇怪,赞同道:“对,格拉巴是单独行动的,虽然可以查一下他和谁有过接触,但是有收获的几率不大。”   降谷零犹豫了下,摇了摇头,“那个冲矢昴应该不是,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或者说有点熟悉。”忽而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可能是某个故人也说不定,FBI那边也派人上来了吧?”   虽然冲矢昴笑意盈然的形象和赤井秀一那张冷峻的脸差距很大,但从身高和体型上来说,却是很相符的,主要是,很少有人能给他这种又熟悉又讨厌的感觉。   诸伏景光皱眉,因为赤井秀一受了伤的缘故,他还真没想过这个人可能是赤井秀一,闻言回想了下那个人的动作和神态,而后摇了摇头,“我只和他说了两句话,没有太多印象。”   “等调查结果吧。”降谷零嗤笑,“或者,找个机会真的把他脸上那层皮撕下来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头,说起最后一个人,“那个摄影师可能性不大,他是和水无怜奈一起行动的,本上和树应该是和岛袋君惠一起行动才对,除非水无怜奈是岛袋君惠易容而成的。而且,他有些太……没经验了点。”   本上和树好歹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要是真的只是这种水平,那他们也就不需要视组织如心腹大患了。   又一次回到“易容”这个话题,降谷零皱眉疑惑道:“景,你说,小榕突然说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   诸伏景光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看不透小榕了,应该说一直没有看透过。而且他坚持不肯下船这一点也让我觉得很疑惑,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做,非得留下来。”   “什么事要做吗……”降谷零重复了一下这句话,想到了此时这艘船上的焦点事件,内心不由得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垣木榕该不会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吧?   紧接着,诸伏景光把下午自己和垣木榕之间的对话和降谷零说了一遍。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而后目光一凝。   诸伏景光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没有加上自己的判断和推测,但降谷零心里有数。   “不是一路人吗?极致的偏爱……”他苦笑了一下,“这要求可不低呀。”   诸伏景光也苦笑,两人内心都清楚,哪怕是对面这个被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的好友,亦或是其他至亲兄长,他们也给不出那种极致的偏爱,他们的理智不允许。   “零,你说,如果他是伊奈弗的话……”诸伏景光终究还是把这个猜测说出了口,“那他说的人就是琴酒吗?琴酒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降谷零静默半晌,而后缓缓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是不知道,但他其实知道自己内心的答案,他觉得,不可能。   同时,他也知道诸伏景光真正想问的是——如果垣木榕是伊奈弗,我们该怎么办。   只是这个问题太过晦涩,所以只能转移重点。   如果垣木榕真的是伊奈弗,那么琴酒绝对是垣木榕加入组织最核心的根源。   在这个瞬间,降谷零想到了五年前在波塞冬号上看到两人相拥而立的那一幕,又想到了在莫斯科的时候,琴酒和伊奈弗同出同入,并肩而立的每个瞬间。   他承认琴酒和伊奈弗之间确实有真情存在,但是琴酒对伊奈弗真的可以做到极致的偏爱吗?如果伊奈弗想要的东西和琴酒的利益产生冲突了呢?   琴酒会为了垣木榕放弃自身的利益?开什么玩笑!那是琴酒,从尸山血海,尔虞我诈中厮杀出来的琴酒,再冷血不过的顶级杀手,怎么可能是这种大情种!   想到这里,他突然衷心地希望垣木榕不是伊奈弗。   无论后续他们之间会以什么状态收场,他都不希望垣木榕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的。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是因为早有预期,又或许是因为还未有定论,两人暂时都不想去讨论垣木榕是伊奈弗的这个猜测,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优先级没有那么高,现在最重要的是本上和树的事。 第208章 改不过口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暂且不想讨论垣木榕是伊奈弗的可能性,但垣木榕想做什么确实该讨论一下的,毕竟如果他是伊奈弗的话,出现在这里必定有缘由,总不至于真的如他和诸伏景光所说的,单纯是受铃木园子所邀才来的吧。   “我还是觉得他是故意留在游轮上的。”诸伏景光沉吟着道,“而且游轮突然提前10分钟启航也有点奇怪,风见那边调查说是码头调度信息错传。”   降谷零想了想,又摇头,“最大的可能是某些势力担心本上和树收到消息逃离游轮,所以提前设计提前开航了,纠结开船时间没有意义。”   同样的,纠结是谁干的也没有意义。   诸伏景光点头,这个游轮首航礼已经不能用普通游轮的航行来衡量了,毕竟也没见哪艘游轮在中途站点停靠的时候上上下下换了一多半人的!   “本上和树、岛袋君惠和格拉巴应该是一个行动小组,本上和树明面上是来‘出售’手里的名单,实际目的不明,岛袋君惠和格拉巴是是本上和树的协助者。”   “还有西拉,零。柯南刚刚和我说,他也怀疑黑仓初奈就是西拉。”诸伏景光还是习惯性地称呼工藤新一为柯南,他目光转冷,“西拉得抓住,不然的话你就危险了。”   这一点降谷零再清楚不过。   他和诸伏景光其实挺早就怀疑过黑仓初奈就是西拉了。   当时从双塔摩天大楼逃出来的时候,从和贝尔摩德的交流里,他察觉到西拉也是一个有表面身份并且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也就是说,西拉大概率是出席双塔摩天大楼开幕式的嘉宾之一。   而排查出席嘉宾这件事并不困难,很快黑仓初奈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因为老赫雷斯黑仓美纱的关系,他早早就怀疑过黑仓家是组织的白手套之一,黑仓初奈很可能也是组织成员。   在发现黑仓初奈也是嘉宾之一时,也只是把这种怀疑更加精确到“黑仓初奈可能是代号成员西拉”这一点上而已。   但同时他也知道很多企业的底子都不太干净,他担心还有潜藏得更深的,所以对黑仓初奈只是保持关注,并没有过多的行动。   彻底锁定黑仓初奈是在他成为情报组的负责人之一以后。   他在查看组织以往任务的时候,发现原佳明的死和其实是组织派格拉巴和西拉做的。   他又调阅了原佳明的卷宗,在看到原佳明留下的死亡讯息居然是一块黑布的时候,猛然惊觉这个黑可能是黑衣组织的黑,也很可能是黑仓初奈的黑。   这也意味着原佳明死前其实一直在组织的监控中,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恰好反应过来,当时的行动存在漏洞——那间原佳明藏了资料的电脑室,很可能也在组织的监视范围内。   所以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布置着要将黑仓初奈给抓住。   抓住黑仓初奈,就可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暴露了,同时也能解除组织的一个爪牙。   但是假如垣木榕是伊奈弗……   降谷零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他细数了一下,“加上被甄别的基尔,这艘游轮上的代号成员已经有三个了。”   就这,还是没有加上自己这个波本和……伊奈弗的。   诸伏景光纠正道,“不对,不是三个是四个。本上和树的代号是西斯克。”   “哦,是。本上和树代号是西斯克。”降谷零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一时之间改不过来口,等等,他为什么改不过来口?   降谷零眸色微沉,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第一次知道本上和树这个人,就是从诸伏景光这里,而诸伏景光告知他的时候,是连同代号一起告知了他的。   明明同是组织成员,但他却是对“本上和树”这个名字印象更深,是什么造成了他的这种思维定式?   是……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给他下达命令的时候,一直是称呼本上和树的本名而不是代号!   “景,你说,乌丸莲耶不知道本上和树的代号是西斯克的可能性有多大?”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干脆地回答:“无限接近于零,我记得干邑说过,所有的代号都是他给取的。”   “是啊,不可能不知道……”降谷零眸色沉沉,而且乌丸莲耶也好,组织里的其他人也好,都是默认称呼代号的,除非没有拿到代号。   那乌丸莲耶这么做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   另一边,垣木榕从主机舱里走出来,手机上的通话还在继续着。   琴酒听完了垣木榕的一连串吐槽之后,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还做了什么事吗?”   垣木榕沉默了下,抬头看天花板,他做了什么事啊……不分敌我把所有人的马甲都撩了一遍算不算啊。   “这边信号不太好,大哥晚点联系咯。”垣木榕说完,不等琴酒回复便挂断了电话往回走。   老老实实交代?开什么玩笑,情侣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感比较好,别什么都向对方倒。   在鹦鹉小六走到来时的那道防火门时,鹦鹉小六突然提醒道:【宿主,门外有人。】   事实上,不用它提醒,垣木榕也已经发现了,因为门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小缝隙,而门那边两人的对话声并没有过多压制,让垣木榕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歪了歪头,怎么觉得,自己拿了柯南的剧本了?这种走到哪儿偷听到哪儿的事儿不该是他这种风光霁月的人该干的啊。   想归想,垣木榕可没有冒头的意思,反而放轻了脚步又贴近了一些,也听得更清楚了。   “你已经被很多人怀疑上了,你知道吧?”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声音不复原本的柔美,显出了几分杀意腾腾的冷然,但垣木榕依旧能够听得出来,这个人是水无怜奈。 第209章 偷听的乐趣   防火门的另一边,水无怜奈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冰冷地盯着对面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摄影师比水无怜奈高出一个头,却被水无怜奈说得直缩脖子,整个畏畏缩缩的,视觉效果上还不如水无怜奈高大。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是嘴巴张张合合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水无怜奈眼底闪过不耐,她对CIA总部派给她的这个联络员有十二分的不满意。   既不机灵,也没担当,新手中的新手,还是那种没有潜力的新手。   之前甚至仗着自己是总部来的,对她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配合,在上了游轮之后,居然只顾着自己去休息去了!   以至于她收到组织的任务又被毛利小五郎拌住的时候,没能及时把消息送出去。   现在这么“乖巧”,是因为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又无力应对终于知道怕了,但,已经晚了!   她上前半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死死地锁着对方,威慑感铺天盖地压过去。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初次外勤缺乏经验,这不是你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拖我后腿的理由。”   现在连瑛祐也上了船,她必须保证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不然的话很可能连瑛祐也一起连累了!   好在这人虽然不专业,但好歹没有蠢到家。   他果断地低下了头,语气也变得低声下气,“水无小姐,请您吩咐,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照办。”   见这人上道,水无怜奈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少了一点疾言厉色,依旧是十分严肃,“接下来你不需要做其他和任务相关的事,只需要当好你的摄影师就行。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日卖电视台临时调配给我的新手摄影师,继续维持现在的一举一动,哪怕并不专业,哪怕已经被人点出了疑点。”   对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水无怜奈不敢有过多要求,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合适的。   摄影师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呢?”   水无怜奈内心有涌起一股无力感,还真的要她一步一步教吗?   但她也没有办法,不教明白的话,只能坑了她自己,而且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同僚,她没想着送人去死,只能继续说道:“如果有人怀疑你,特意接近、试探你,也不要慌张,继续保持沉默就行,就像你在宴会上所做的那样。”   摄影师急忙点头。   “以及我需要你明确一点,我和你也是因为工作原因第一次搭配,我对你并不熟悉,并且因为你满身疑点的原因,我也开始怀疑你别有用心,不愿意和你一起行动。”水无怜奈声音毫无起伏,一句一句地向对方描述她希望看到的两人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有了嫌隙、貌合神离的同事。”   摄影师愕然地抬起了头,看向水无怜奈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虽然他不聪明,但也不蠢,他听得出来,水无怜奈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并且要拿他来树立自己一无所知的无辜人设,把自己的身上的疑点彻底撇掉。   “你不需要真的主动说什么做什么,只需要默认就行。”水无怜奈毫不掩饰地和他对视着,加入了CIA,就要有牺牲的觉悟。   她父亲当年为了掩护她选择了自杀,她也一样,易地而处,如果此时是她濒临暴露,那么她也会牺牲自己保全其他同僚,所以她对对方也会有同样的要求。   CIA,不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现在这人只是暴露了而已,刚好作为靶子挡在他们面前,最后顶多是被日方察觉遣送回国,不会有性命之忧。   摄影师被水无怜奈的气势所摄,目光闪烁了下,垂下了头,彻底明白过来,他已然是个弃子。   他不愿意,想抗议,但是已经没有他发表意见的余地了,除非他刻意把水无怜奈拖下水。   但这样一来,一旦影响到任务,迎接他的可就是CIA的内部审查和处决流程了。   所以他只能答应。   摄影师咬咬牙,正想点头应下,就见水无怜奈突然脸色一变,朝他匆匆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伪装成摄影师加入日卖电视台有什么目的?”   摄影师先是一愣,而后,在发现水无怜奈眼角余光正盯着通道另一边的方向,总算意会到了有人在偷听,连忙配合起来,“我……不是的……”   水无怜奈看他这蹩脚的演技,干脆利落地打断道:“我就说,明明你的拍摄技术不过关,电视台居然还把你招进来。”她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我不想被你连累,之后除了明天的采访活动,其他时间我们不要再有任何接触了,等回去之后,我就向电视台申请更换摄影师。”   “等等,水无小姐!我刚刚只是第一次出外景有点紧张而已,我……”   水无怜奈不耐烦地说道:“别杵在这里了先回去把今晚的录像带导出来剪辑一下吧。”她加重了语气,“请你做好你分内的事!”   这些话其实跟她对外温柔善良、彬彬有礼的形象是有些矛盾的,但又不算过分,毕竟发现自己的同事有问题忙不迭要撇清关系这是人之常情。   垣木榕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的,甚至琢磨出来那么点江户川柯南等人为什么总喜欢躲在背后偷听的意味了。   因为人在以为自己背着人的时候,总会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以及许多深藏着的秘密,这种暴露对于侦探寻找真相有着极大的作用,也能满足某些人的窥探欲。   当然,也就是江户川柯南,换个别的什么人,偷听偷看那都是“死者+1”的后果。   而对于垣木榕来说,就纯粹是看戏了。   只是后面水无怜奈呵斥摄影师的话垣木榕就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主要是转折得很生硬,很有一种……做戏的感觉啊?   他把鹦鹉小六从肩头上摘了下来,放在手下抚摸着,眸光飘虚地钉在防火门上,视线似是穿透门板,望向门外未知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别是有人来了吧……啧,那他什么时候能走啊? 第210章 姐弟互演   对垣木榕来说,虽然偷听这事儿挺有趣,也不耗费体力,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无聊,毕竟这个世界大多数事情对他而言都不是秘密,再来个人的话,他不知道要被堵在这儿多久。   然而事与愿违,鹦鹉小六传来一个坏消息,【宿主,有人来了。】   垣木榕无奈,【谁啊?】所以说,这艘游轮的管理是多松散吧,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往主机舱的必经通道过来,而且,就算现在是宴会时间,这里居然都没留人看守。   防火门外,摄影师在水无怜奈冷然的目光下离去了,而她自己则是在对方离开一小会儿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迈步朝外走去。   只是她没走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有个人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边,并且正缓缓地朝她走来。   来人背着光,看不清人脸,但是水无怜奈已经从身形轮廓上认出了对方。   她眼皮跳了跳,睫毛也跟着在眼前震颤,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完美的温和微笑,“咦,居然是你啊本堂先生,怎么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呢?”   她的内心犹疑着,刚刚她就察觉到通道里似乎有人,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弟弟本堂瑛祐,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偷听到她和摄影师刚刚说话的内容。   本堂瑛祐的眼镜反射着通道灯的光,嘴角扯动了下,“你不也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吗?”   水无怜奈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语气自然地说道:“我们有拍摄任务的,这艘游轮的一些设备也是拍摄内容之一,”   本堂瑛祐没再应答,而是缓步朝她走进,直到两人的距离仅有两步之遥。   水无怜奈下意识地想退后,却被本堂瑛祐一把抓住了肩膀,“你真的是水无怜奈,不是我姐姐?”   少年人语气恳切,像是在祈求一个不会令他绝望的答案,但水无怜奈不能承认,抬起手,硬着心肠将人推开,顺势挣脱了钳制,而后摇头诚恳道:“很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本堂先生,可能我和你姐姐确实长得比较像,但我不是她。”   本堂瑛祐因为水无怜奈的动作后退了两步步,“那我姐姐呢?”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又一次因为极差的身体平衡能力差点踉跄摔倒在地。   水无怜奈连忙捞着对方的胳膊帮忙稳定身形,看着少年失神的表情,她也很难过,但只能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堂瑛祐垂眸,好一会儿才说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再抬起时眼睛里也满是讥诮,“大记者水无怜奈小姐?”   水无怜奈不知道为什么本堂瑛祐的态度瞬间变得如此恶劣,她张张嘴,但本堂瑛祐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道:“最后一个问题……”   本堂瑛祐挣开水无怜奈还扶在他手臂上的手,眼睛紧盯着水无怜奈的脸,“你是什么血型?”   水无怜奈愣了愣,而后回神,老实道:“我是AB型。”   她的血型不是秘密,毕竟她是个小有名气的记者,算是个公众人物,有不的粉丝量,网络上关于她的个人资料早就满天飞了。   本堂瑛祐眼神黯淡地垂下了头,“真的是AB型啊……”   声音渐渐趋弱,水无怜奈于心不忍,这是她的亲弟弟,她唯一的亲人了!   就在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把真相如实以告时,眼睛却突然捕捉到了一抹森寒的银光出现在本堂瑛祐的右手上,并且朝自己猛刺而来。   本堂瑛祐抬起脸,面色狰狞,双眼圆睁布满了红色血丝,从牙根里挤出来一句话,“既然你不是我姐姐,那就去死吧!”   用尽全力的一刺却没有奏效,水无怜奈只是矫健地往旁边跨了一步就避开了,在本堂瑛祐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的时候,她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稍微用力往外翻折。   本堂瑛祐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掌再没有了力气,“叮当”一声脆响之后,匕首砸落在地。   水无怜奈盯着依旧一脸愤怒的本堂瑛祐,心一软,叹息一声说道:“我和你说过的,小瑛,不可以成为会伤害别人的人。”   她没想到本堂瑛祐竟然会因为愤怒而动手伤人,这也让她无法再继续假装不认识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话,本堂瑛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不可能!你!”他眼神又一次充满了恨意,“你杀了我姐姐!就像宴会上那个说的,你一定是易容成了我姐姐的模样在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现在又来骗我!是担心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吧!”   水无怜奈愕然,刚刚的疑惑瞬间得到了解释,本堂瑛祐突如其来的杀机,原来竟是以为自己杀了本堂瑛海后伪装成了本堂瑛海的脸。   但她就是本堂瑛海啊,只是原本没想暴露身份而已。   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焦急,这误会可大了,连忙道:“怎么会呢,小瑛,很抱歉刚刚没能第一时间和你相认,但我有苦衷的……”   本堂瑛祐打断道:“我姐姐不可能是AB型血!”   垣木榕双手环胸,脸上满是不耐烦,【他们姐弟俩要聊天,不能回房间去吗,为什么要堵着我的去路?】   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鹦鹉小六蹲在自家宿主的肩膀上,噤若寒蝉,它不敢在这时候去触自家宿主的霉头,但事实上,宿主如果不是特意跑这偏僻的地儿来,也不会被堵上了。   垣木榕一脸烦躁地把门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姐弟俩已经开始对账了,对血型的账。   本堂瑛祐坚持他姐姐本堂瑛海是O型血,因为他是O型,而本堂瑛海给他输过血。   垣木榕听得直吐槽,【水无怜奈真的遇上他弟弟就犯傻了,她难不成还真相信,本堂瑛祐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变了这件事?】 第211章 乱入的铃木园子   【白血病是血液病,就算做了骨髓移植也需要每年复查至少一次,而且项目很复杂。】   鹦鹉小六的意思也很明显,本堂瑛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已经变了。   普通人在没有遇到大事的时候可能不会太过在意自己的血型,但绝不包括白血病患者。   水无怜奈此时满心都在想着要怎么取信本堂瑛祐,确实没有怀疑到这一点,还在试图向本堂瑛祐解释。   本堂瑛祐以前确实是O型血,但因为白血病做了骨髓移植,用的就是她的骨髓,手术成功之后,本堂瑛祐的血型就从原来的O型变成了和水无怜奈一样的AB型了。   车轱辘话转了好几圈,水无怜奈的话终于打动了本堂瑛祐。   他伸手紧紧的握住水无怜奈的手腕,像是担心自己姐姐又一次离开一般,“你真的是姐姐吗?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姐姐!”   姐弟俩多年未见,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本堂瑛祐转而说起了前段时间的一件事。   “姐姐,之前有个人突然找上我,他说他是CIA的人,还说你和爸爸都是CIA。”他眼神认真地看着水无怜奈,“你一开始没有认我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什么?你说什么人找上你了?”水无怜奈大惊失色。   母亲去世后,瑛祐被托付在了父亲伊森·本堂的CIA好友家中,由对方代为照看起居与生活开销。   但水无怜奈知道,在她也加入CIA之后,她已经和CIA的人通过气了,不再让瑛祐接触这方面的事情,更不要说加入CIA了!   现在看来,父亲的那位好友确实没有和瑛祐说过CIA的事,但CIA方面却食言了!   本堂瑛祐一脸单纯,“我说有个CIA的人找上我了。”   水无怜奈压着心头翻涌着的怒火,“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因为有你和爸爸也是他们同僚的关系,我也可以加入,只要接受过训练,并且达标就可以。”本堂瑛祐的双眼亮晶晶,充满了憧憬,“我想去试试。”   “不行!”水无怜奈反驳得堪称斩钉截铁。   本堂瑛祐不解,扣着水无怜奈手腕的手更重了两分,“为什么,姐姐?你已经背叛CIA了吗?”   “没有,如果我背叛了CIA就不需要以水无怜奈的身份继续潜伏了,之前也不会特意联系上总部把情报送回去。”水无怜奈顿住,没再继续说相关细节,只是摇头苦笑,“我希望你可以过平静的日子,瑛祐。”   本堂瑛祐执拗地摇头,“我可以帮你的,姐姐,我不需要什么平静的日子。”   水无怜奈和他对视着,内心很是无力,最后松口道:“如果你一定要加入CIA的话,除非是文职。”   CIA内部也不全是外勤岗和情报官的,也有不少文职岗位,跟普通的上班族差别不大。   她抬手握住本堂瑛祐的肩膀,“小瑛,听话,等游轮明早靠岸,你就下去,尽快回美国去。”   本堂瑛祐睁大了眼睛,“那姐姐你呢?”   “我得继续留在日本。”水无怜奈的眼里瞬间盈满了仇恨,“父亲的仇还没有报,组织!琴酒!伏特加!伊奈弗!”   “姐姐……”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犹豫再三,没有将父亲伊森·本堂是为了掩护她而选择自我了断的事说出来,她不知道眼前的弟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看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弟弟的责备。   本堂瑛祐语气坚定,“我留下来帮你,姐姐!”   水无怜奈断然拒绝,“不行小瑛,你还小,你……”   没等水无怜奈说完,本堂瑛祐眼神瞥向了他来时的那个方向,突然喝问出声:“什么人!”   甚至第一时间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往那个方向用力投掷了出去。   匕首打在了墙壁拐角处,一声女孩的惊呼声随之响起,“啊!”   铃木园子踉跄了两步,跌跌撞撞地从角落阴影处走了出来,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   她的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别人的秘密了,CIA,这两个人是CIA,哪怕她再无知,也听说过这个机构的名头,这里面可没有好惹的人。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快点逃走,可是双腿因恐惧而变得发软,身体也发沉,她压根不敢逃,总觉得自己只要一转身,脑袋就会被匕首扎穿。   水无怜奈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内心一沉,居然是铃木家的大小姐,想到这位大小姐在吃饭的时候跟那几个警察那副熟稔的样子,她就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让警察知道自己是CIA,不但游轮上的行动要受阻,她如今的记者身份也保不住,组织那边更是不会放过她。   瞬间,水无怜奈就作下了一个决定,不能就这么让铃木园子回去。   她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朝铃木园子走了过去,“铃木小姐,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铃木园子苍白着脸摇摇头没有回答,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她只是闲逛着走到甲板的时候,发现那个戴帽子的摄影师从这个通道里出来,一时好奇就走进来看看。   她现在就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个好奇心,看着越来越靠近的水无怜奈,她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水无怜奈全身正在暗暗蓄力,她倒也没心狠手辣到想要直接将人给杀掉,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但是至少要把人弄晕,暂时控制起来。   至于以后,想必铃木家主是个聪明人,没准还能借机“拉拢”住这位日本境内首屈一指的大富豪。   站在后方的本堂瑛祐皱了皱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水无怜奈的想法,对于自己姐姐这心慈手软的做派,他不赞同,危险必须消灭在萌芽中。   他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摸出来一把手枪和一支消音器,眼睛依旧盯着铃木园子,手上却动作极快又极冷静地组装了起来。 第212章 用来练练手(礼物加更章)   铃木园子的眼神越发惊恐了,因为水无怜奈没有看到的,她看到了啊!   她再天真也不会认为本堂瑛祐组装好枪支之后,要射杀的人是水无怜奈而不是她。   在本堂瑛祐举起手枪的时候,铃木园子的惊恐已然达到了极点,她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紧闭双眼,似乎只要看不到就不会有危险似的,但内心膨胀的恐惧,促使着她张大嘴巴,而后……放开喉咙。   于是,尖叫声虽迟但到,“啊!”的一声绵长的尖叫,响彻在这个半密闭的通道空间里,十分响亮。   水无怜奈脸色一变,她缓慢靠近铃木园子,就是为了让铃木园子放松警惕,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引来注意,但现在她只能祈祷外头的甲板上刚好没人。   “铃木小姐……”她试图安抚铃木园子,身后的本堂瑛祐却已然抬起手臂做好了瞄准动作,食指搭在扳机上轻轻向后扣动着。   冷酷而平静的眸子里开始慢上肆虐的杀意,本堂瑛祐嘴角也轻轻勾起,人死了又怎样,引来注意又怎样,只要他们第一时间撤离,没人会发现是他所为。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一枪奏效的时候,耳边突然感受一丝清凉和刺痛,而后是尖锐物体破空的声音,再然后,在他的视野里,几根被利器割断的发丝带着几滴殷红在眼前飘落。   同时,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深深地扎到了握枪之手的手背,扎进了骨肉缝隙中,从另一侧掌心穿透出半截红刃,鲜血瞬间炸开,最后才是从手上席卷全身的刻骨疼痛。   本堂瑛祐经受过疼痛训练,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其实很高,但此时也控制不住地发出惊呼声,握持着的手枪也应声而落。   水无怜奈终于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猛然转身,就看到了一只手被扎穿,耳朵也破了个口子,正满手满脸鲜血淋漓疼得满脸大汗的本堂瑛祐,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铃木园子了。   “小瑛!”她快步走回本堂瑛祐的身边,先是紧张地抬起了本堂瑛祐受伤的右手,而后才往防火门的方向、也是手术刀袭来的方向看去。   本堂瑛祐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偷袭,在忍受过最初的那阵疼痛之后,也转身朝后看。   在姐弟两人的视线终点,原本关闭着的防火门前正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正一手插着裤兜,另一手还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指尖飞速的环绕舞动着,肩头鹦鹉随意地向后扭脖子,轻轻梳理脖子上的背羽,显得悠然极了。   外头甲板角落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原本正在讨论乌丸莲耶刻意称呼西斯克为本上和树的用意。   最终他们得出了一个无限接近于事实的结论,这次的所谓卧底名单泄露事件,纯粹是一个骗局,或者说是一个陷阱。   “如果乌丸莲耶是把西斯克视为盗取名单的叛徒,所以想把人除掉,大可大大方方地告诉我,但他没有,说明他有所图谋,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本上和树就是西斯克的。也说明西斯克应该不是真的背叛组织了。”降谷零沉吟着,梳理思路,“他希望西斯克以本上和树的身份死去。但是,有什么区别呢?”   “西斯克是琴酒的人。”诸伏景光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对,西斯克是琴酒的人,他只是想要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除掉琴酒的人罢了。”降谷零得出了一个结论,又想起了之前莫名在组织内部知道卧底名单外泄而后收到布兰科试探的事情,内心突然就有了明悟。   “卧底名单外泄的事就是一个钓鱼计划,西斯克是秘密执行这个计划的人,这件事琴酒应该也知道,所以才派了格拉巴和岛袋君惠出面协助。只是乌丸莲耶有了另外的打算,准备顺势把琴酒的羽翼给剪除了。”   “不止。”诸伏景光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冷笑,“如果你动了琴酒的手下,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必然和琴酒走到对立面。”   乌丸莲耶已经玩习惯了制衡,对于降谷零滑不溜秋在他和琴酒之间游走的行为,隐隐有所不满,所以会算计降谷零对上琴酒,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果说这是一个钓鱼计划,那么基尔很可能就是被钓出来的那条鱼。”降谷零抽丝剥茧的又得出另外一个结论,只是新的疑问又冒出来了,“但是基尔应该早在西斯克逃上游轮之前就已经暴露了,西斯克没必要再拿‘出售名单’这件事继续招摇过市,除非他们还想钓更多的鱼。”   “更多的鱼?他的目标还有谁?”诸伏景光也很不解。   突然,他想起游轮上被吸引而来的大大小小势力,近百个人,脸色骤然变白,“难道……他疯了吗!”   降谷零也同样沉着一张脸,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尖叫声。   他抬手向诸伏景光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发现尖叫声还在继续,皱了下眉,“你听到了吗?”   诸伏景光点头,严肃道:“听到了,但是声音很微弱,找找吧。”   这声音不像是突然看到什么虫子被吓了一下那么简单,可能遇到大事了。   两人暂停已经到了尾声的讨论,很快分头在甲板上寻找起来。   隐秘通道内,水无怜奈在发现垣木榕的存在时,惊呼出声:“是你!”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位先生就这么用利器伤人,怕是不合适吧?”   “怎么?要报仇吗?”垣木榕轻笑一声,眼睛瞄向了掉在本堂瑛祐脚边的手枪,“先说明一下,我来得更早,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垣木榕是发觉铃木园子闯进了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拉开防火门的,这小姑娘虽然有些吵吵嚷嚷,但是被两个CIA谋害在这里的话,就真的可惜了,所以才出手相救。   两个CIA而已,还不是正经精于行动、身手极佳的外勤人员,刚好用来练练手。 第213章 速战速决   水无怜奈一听垣木榕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就知道今天这事没办法善了了,当即目光紧盯着垣木榕,抬手将本堂瑛祐护到了身后,而后,半蹲下了身子。   垣木榕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不是他自大,他是真不太看得起这姐弟俩。   当姐姐的优柔寡断,想做狠事,却不敢做绝,用权衡利弊包装心软怯懦。   当弟弟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阴狠莽撞,没有大局观,也没有前瞻性,比水无怜奈还没用,至少水无怜奈没让铃木园子惊叫出声。   这两个,都很弱。   铃木园子原本紧闭着双眼,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这一劫了,却发现子弹一直没降临,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猛地挣开眼睛,“垣木哥!”   但喜意很快褪去,她发现垣木榕正一对二和那两人对峙时,而且在垣木榕朝她看来的时候,那个女记者突然从短靴里抽出来一把短刀,明显要对垣木榕不利,连忙提醒,“垣木哥,小心!”   回应她的是垣木榕气定神闲的一句话,“你先走吧,园子,别碍事。”   垣木榕当然发现水无怜奈的动作了,毕竟他不只是面对着铃木园子,也是面对着这两姐弟的。   水无怜奈和垣木榕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六步远,但垣木榕也没等她冲过来,在水无怜奈有动作的时候,他也一个跨步,而后侧身抬头,一个旋踢直接踢中了水无怜奈的手腕。   水无怜奈吃痛,短刀从手里滑落,但她反应极快,在一瞬间顺势下蹲,用另一只手将短刀给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也没闲着,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飞到了正要伸手去捡掉落在地上枪支的本堂瑛祐面前,爪子和翅膀齐出,朝着本堂瑛祐的脸抓挠扇动,没多会儿就见血了。   本堂瑛祐视线被阻,动作停了下来,在察觉到自己居然被一只鹦鹉给伤到了,当即怒不可遏,也顾不得枪支了,抬手在脸前挥舞驱赶。   鹦鹉顺势飞离,在半空中一个拐弯,爪子抓着手枪的扳机护环后径直拔高,完成另类的缴枪成就。   它甚至抓着手枪飞到了应急照明灯上方,把手枪给挂了上去,而后抬头挺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绿的本堂瑛祐。   水无怜奈不知道身后自家弟弟居然被一只鹦鹉欺负了的事——应付垣木榕对她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她一开始是CIA埋在日本境内的普通NOC而已,通过媒体领域的独特优势收集日本境内情报,只经历过相对基础的训练,和其他专司行动的人不能比拟。   现在能被垣木榕压着打而不是一招落败,还是得益于她在成为代号成员之后在组织经受的训练呢。   有来有往过了几招之后,垣木榕大致摸清了水无怜奈的招式套路。   他不是喜欢防守的性子,抓住空隙,反手握住手中手术刀,抬手一划,刀刃直刺水无怜奈光洁姣好的脸蛋。   垣木榕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没有打人不打脸的讲究,怎么方便有效怎么来。   水无怜奈瞳孔颤了颤,急忙抬起匕首去挡,两刀相接。   垣木榕冷笑了下,手腕一个灵活翻转,手术刀在匕首刀刃上旋转半圈之后,继续旋转着缠绕上了水无怜奈的手背。   手术刀刀刃狭长而锋利,轻而易举钻入了水无怜奈的不算宽松的衬衫衣袖中。   水无怜奈脸色巨变,想要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右手传来剧痛,衣袖撕裂,一道从手腕盘绕到小臂蛇形的伤口清晰可见。   垣木榕猛然退后一步,下一秒,鲜血迸发。   他对于水无怜奈还在滴血的手有些嫌弃,一副生怕被甩上几滴的模样,这给了水无怜奈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解开了脖子上用来装饰的毛巾,在手上缠了几圈,暂时止住了血。   铃木园子见垣木榕应对得游刃有余,又看到了被鹦鹉欺负了一通之后突然恶狠狠朝她看过来的本堂瑛祐,终于反应过来,本堂瑛祐哪怕被垣木榕所伤,被鹦鹉小六压着抓挠,但收拾她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   想起垣木榕刚刚说的让她别碍事,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垣木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去叫人来帮忙!”   也许是因为看到垣木榕之后恐惧感得到了缓解,也许是因为觉得垣木榕还需要她去喊人来援助,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腿软了,脚步倒腾得飞快。   本堂瑛祐有心追上去,但是垣木榕已经一脚踢中水无怜奈的胸口将人给踢飞出去,又将目标定在了他的身上。   垣木榕也懒得跑,又一次把手术刀当飞刀用,只不过这次被本堂瑛祐给躲过了。   本堂瑛祐心有余悸地着擦身而过扎到地上溅出一点火光的手术刀,这把刀的锋利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边转身,一边将手背上的手术刀拔了出来扔到地上,一脸冷戾地看着垣木榕。   手上还在滴血,本堂瑛祐却不像水无怜奈一般选择先简单包扎一下,而是直接朝垣木榕攻击而去。   惯用手受伤,只得和垣木榕一样多用腿脚和手肘,但本堂瑛祐的身手明显比水无怜奈的身手好多了。   水无怜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怔然地看着不顾手上的伤悍然朝垣木榕发动攻击的本堂瑛祐,这是她的瑛祐?她那个走路都会平地摔的弟弟?   垣木榕仰头,后退两步远远避过本堂瑛祐的一记鞭腿以及伴随着因疾速而来的气流。   他不爽地皱了皱眉,受琴酒影响,他喜欢用腿,但不喜欢别人对他用腿,那就速战速决吧。   垣木榕的身手在这个名柯世界排不上顶流,但本堂瑛祐也不是。   他的身体基础条件其实比之垣木榕还要不如,能有现如今的本事纯靠苦练,可惜的是,上限摆在那儿了。   垣木榕抢在他收腿的一霎猛然向前,一脚踢在了他半收着的、还在滴血的手上,痛感达到一定的阈值之后反而再感受不到疼痛,但垣木榕的目的不是他原本的伤口,而是因为受伤和疼痛而变得迟钝的整只手。 第214章 垣木哥有危险!   疼痛是会扩散的,手掌疼痛影响手臂使用,手臂疼痛半边身体都会受到牵连。   本堂瑛祐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垣木榕的腿重重鞭打过后,半边身体瞬间陷入麻痹,没等他维持住平衡,恢复了站立预备动作的垣木榕又抬起了另一条腿,从反方向朝他抽击而来。   垣木榕穿的是一双英伦马丁靴,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这是一双轻量战术靴,柔软的皮面下是一块高强度钢板。   鞋面扫到脸颊时,本堂瑛祐的整张脸瞬间变形了,而后整个人凌空腾飞,跌落在地又滑行了好几米。   同时,又一次冲了上来的水无怜奈也同样被垣木榕又一次踢开,跌落在本堂瑛祐附近。   垣木榕收腿,垂眸看着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两姐弟,抬手点了下水无怜奈,“以为自己伪装成了兔子其实真的是蠢兔子。”又点了下本堂瑛祐,“装成蠢兔子的无脑狼崽子。”   本堂瑛祐脸上痛楚之色一闪而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只是脸色越发阴冷了而已,反倒了水无怜奈咬紧了牙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刚刚确实是如同一只蠢兔子一般,被自己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堂瑛祐根本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也不是刚刚接触到CIA,而是早就接受了CIA的一系列训练了。   不说刚刚和垣木榕打斗时,那一身的功夫分明就是CIA内部传授的擒拿术,还有刚刚两人相认时,本堂瑛祐一直扣着她的手腕,这不是激动之下的肢体接触,而是为了通过脉搏测谎,怪不得不停追问着自己是否已经背叛了CIA。   她再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本堂瑛祐根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姐姐”而来,而是为了帮助CIA确认她这个失联多年的卧底是否还保持忠诚而来。   而且这也说明,她已经被CIA放弃了,当一个长相神似自己的少年出面喊自己姐姐,哪怕她矢口否认,也一定会被组织怀疑——CIA那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   恐怕在他们看来,那份名单的价值比自己一个好几年没传出过情报的卧底高多了。   垣木榕看着这个低眉敛目、面无表情、一点没想着求饶的清秀少年,对于CIA的洗脑式培训也是叹服,这死忠程度,可比组织里那群反骨仔强多了。   突然,他眼睛微微眯起,右手一个翻转,一把流转着银色线条的黑色手枪像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在手上,下一秒,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动。   “砰”的一声响亮枪响,子弹打在了本堂瑛祐极不老实地从后腰处摸出来个什么东西的另外一只手。   而那个东西也随之掉到了地上,是一只钢笔。   垣木榕轻叹一口气,怎么就是要作死呢,他走近了几步,将枪口对准了本堂瑛祐的脑袋,同时捡起了那只钢笔。   这当然不是什么普通钢笔,就跟胰岛素笔以及他给江户川柯南制作的止痛药一样,是一种注射器,而此时这个注射器当然不会是空的。   就是不知道是致命的毒素还是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神经性毒药了。   水无怜奈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挡到了本堂瑛祐面前。   【宿主,有人过来了。】   另一边,铃木园子跌跌撞撞地跑出通道,七绕八绕之后终于回到了甲板上。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显得有些阴森,她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在铃木园子喊出声之后,一旁的小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手里还抱着一沓干净的毛巾。   她脸上带着疑惑和担忧的神色急忙朝着铃木园子走了过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女士?”   “啊!”铃木园子先是眼前一亮,在发现只是一个和她一样瘦弱的女生之后, 眼神便瞬间黯淡下去,“麻烦你帮我找下船长,让他安排人快点过来!”   “我只能联系到领班。”浅见千舞为难地道,“能和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女士?”   “那就联系领班。”   之后她顾不得和女服务员解释,赶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就发现手机是关机状态,才想起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充电,也没换电池。   女服务员,也就是易着容的浅见千舞眨眨眼,不再多言,只是把手里的毛巾放下,一手伸到了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另一手伸到了衣兜里握住另一只手机,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要做好准备。   不能打电话,铃木园子只能焦急地看着浅见千舞拨电话喊人,一边继续大声呼叫着。   浅见千舞刚按下接通键,从甲板的左右两边拐角处各自就跑出来一个人,伴随着急切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铃木园子大喜过望,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因为出现的这两个都是可靠的熟人,正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他们两个刚刚接头的地方恰好在甲板的另一侧,所以对于铃木园子一开始的那声尖叫听得不太真切,只能分头在甲板上寻找。   只是甲板范围实在大,他们找得也有些艰难,还没等他们有所收获,就z再次听到了铃木园子的声音,当即赶了过来。   铃木园子没有跟他们详细说自己遇到的事,只是指着她出来的通道口,不停地重复着:“垣木哥有危险!在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垣木榕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没等他们细想,就听到从通道里面,突兀传来了一声枪响,铃木园子如梦初醒,“对!他们还有枪!”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色骤变,急忙往通道里跑去。   铃木园子咬咬牙,跟在后面也冲了进去,“我给你们带路。” 第215章 纯然的黑色   浅见千舞看着手上刚拨通的电话号码,眨眨眼,那她还要不要通知领班啊?   有枪的话,感觉船上其他工作人员来了也搞不定啊,来干啥,吃枪子儿吗……   最终,浅见千舞只简单地和领班说甲板这边发生意外,请他安排人过来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也跟了上去。   至于领班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毕竟她也还什么都不清楚呢。   诸伏景光看到铃木园子要跟着原想阻止,听到能带路之后也只能同意,没办法,他们已经看到了,通道进去也不是就一条路到底的,半路上还有不少岔路口,没人带路的话他们可能要浪费不少时间。   至于跟在铃木园子身后的女服务员,他们当然也顾不上了。   四人快速奔跑着,越靠近深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脸色就变得越发沉重起来,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等四人终于赶到铃木园子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时,现场只剩下垣木榕一个人,正拿着一张湿纸巾慢悠悠地擦着带血的手术刀。   黑发青年动作行云流水,神态专注,仿佛清洁手术刀是多重要的一项工作似的,除了鬓边略显凌乱的发丝之外,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才和人打过一架。   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他才抬头朝诸伏景光等人的方向看去,看着气喘吁吁的四人,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来迟咯,人已经跑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呼吸一窒,这会儿才发现今天垣木榕穿着的礼服居然另有乾坤。   那西装的布料有些特殊,早先在灯光下的时候闪烁着银色的条纹,看起来华丽优雅。   因为比垣木榕衣着华丽的多的是,所以没有显出来什么特殊之处。   等到这会儿在光线不太足的地方一看,居然变成了纯然的黑色。   此时的垣木榕,黑西装、黑衬衫,裤子和鞋子也是黑色的,连项链都隐没在了这片黑色中,身上唯一的色彩竟是手中银色的手术刀和肩膀上五颜六色的鹦鹉。   诸伏景光压下心头的不安,快步朝垣木榕跑去,上下打量了垣木榕一通之后,才问道:“小榕,你有没有事?”   降谷零站在诸伏景光身后也看着垣木榕,眼神里难言关切,铃木园子更是快要喜极而泣了,唯一一个表现平淡的,大概只有带着公式化担忧表情的浅见千舞了。   垣木榕笑容顿了顿,而后摇头,“当然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别人。   地上已经丢了好几张染血的湿巾了,垣木榕看清四人中间居然有一个是服务员而且还是自家手下时,略有些心虚,然后又变得理直气壮,下巴微扬,“这里没有垃圾桶我才丢地上的。”   而且他已经把所有的脏纸巾都规整到一起了,就不算随地丢垃圾了吧?没办法,让他把这些带血的纸巾塞口袋里带走,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   浅见千舞十分敬业地扮演好了一个服务员的角色,“请您放心,无妨的,稍后我安排人来打扫一下。”   她是服务员,不是保洁员,刚刚帮忙去储物间拿干净毛巾,是想借送毛巾的机会溜进宾客们的房间看看,不代表她要负责清洁工作。   诸伏景光有瞬间的无语,但还是耐心说道:“先不要动这个现场。”他又看向垣木榕,“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垣木榕张张嘴,又转而闭上,倒也不是不能说,大部分还是可以说的,就是吧,他嫌麻烦,于是他转头看向了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被他看得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举起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来吗?”   垣木榕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他都帮忙打架了,那铃木园子帮忙费点口舌也是合理的吧。   铃木园子瞬间领会,咽了咽口水,便要开始说自己的经历。   垣木榕却又突然出声打断:“要不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伊达大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另外两名男士,“他人都在船上了,还不带他玩,后果你们想过吗?”   铃木园子愣了愣,什么叫不带他玩?垣木榕的话怎么怪怪的,但是她也赞同垣木榕的说法,船上又不是没有警察,刚刚只是因为太紧张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碰到这种事当然还是要报警的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伊达班长一般不生气,真生气的时候他们没有不怕的。   特别是诸伏景光,他之前已经从伊达航手里把爱尔兰的案子和本上和树的案子给抢走了,这次的事情要是再把人撇开,肯定会被报复的。   虽说涉及CIA的案件都属于公安的职责范围,但问题是他们俩现在的公安身份都不能暴露啊,其他人也不知道船上还有公安的存在,遇事儿不找警察说不过去的。   更重要的是,看垣木榕这样子,如果他们跳过伊达航把其他公安摇过来,这家伙绝对会打小报告的!   伊达航来得很快,身后还跟了一长串的高中生,看到现场这一片狼藉的模样,他脸色黑了黑,就这么会儿功夫,居然真的出事了!   他刚到现场,就眼尖地发现了血迹,打量了垣木榕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才放缓脸色问道:“谁的血?”   中野原树更是已经绕着垣木榕走了一圈,又拉着他衣袖准备抬起胳膊看下腰腹处什么的,被垣木榕一抽手给拒绝了。   “不是我,是本堂瑛祐的。”垣木榕抽了抽嘴角,乱扒拉什么呢,“还有水无怜奈的。”   两人的伤口都不算小,哪怕水无怜奈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后来也还是浸湿了,而且因为混战的缘故,两人的血都糊到一起了。   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刚刚伊达航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就一起跟过来的,他其实不觉得垣木榕会有事,特别是电话还是垣木榕打的,但刚刚看到一地血糊糊还是有些担心。   确认垣木榕没事之后,他的兴趣就转移到了垣木榕提起的两人身上了,这两个,怎么和垣木榕起的冲突? 第216章 好奇心害死猫   伊达航还想继续问,垣木榕便率先提议道:“你们最好先把这两人控制住,别等下了解完事情经过,人已经找不着了。”   降谷零皱了下眉头,“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他想起刚刚在通道里闻到的血腥味,那两人可能也刚刚经过那块区域,但是躲在了某个岔路口,没有和他们撞上,现在再找回去怕是已经不见踪迹了。   垣木榕此时完全是一个热情的好心人,“你们要小心啊,那两人身手不错的。”   伊达航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而后对佐藤美和子道:“佐藤警官,麻烦你带着高木和中野先去把那两人找过来。”   之所以派三个人一起去,是因为他已经从垣木榕话语中察觉到深一层的含义,这两人很可能会跟他们玩躲猫猫,哪怕被找到也不会束手就擒。   垣木榕耸耸肩,他提醒是这么提醒,但说实话,他确实觉得现在再找这两人的话,应该是找不到的,主要是警方这边人手不足,没办法做地毯式排查,而邮轮空间那么大,足够他们藏个一天半天的了。   伊达航又看向姗姗来迟的游轮领班,出示了下自己的警官证,“这里需要封锁起来,请你找一下船上可以做围挡和隔离的物品过来。”   领班脸色僵硬,连连点头。   佐藤美和子也应了下来,带着两人离开了,中野原树临离开前,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垣木榕。   垣木榕挥挥手,赶苍蝇一般地驱赶着对方,气得中野原树咬紧牙根恨恨地瞪了垣木榕一眼,又会惹事又会气人!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跟去,这么会儿功夫,他们两个已经对整个现场查看了一圈了,感觉这里可能更重要一些。   两人凑到了垣木榕身边,小声地问道:“垣木哥,发生什么事了啊?”   垣木榕一挑眉,看着一白一黑相似的两张俊脸,“你们会感兴趣的事哦。”   工藤新一愣了下神,感兴趣?   那两个人,是有什么特殊身份吗?难不成……是组织成员?   服部平次睁大了眼睛等着垣木榕的下文,哪知道等了好一会儿,垣木榕却完全没有继续的意思。   他想追问,但他又确实有点怵垣木榕,便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问道:“不继续问下去吗?”   工藤新一摇头,“等下就知道了。”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如果垣木榕不想说的话,一开始就会说“不能告诉你们”而不是“你们会感兴趣的事”,所以垣木榕讲是会讲的,但什么时候讲怎么讲,得垣木榕自己决定,追问是要被怼回来的。   他嘴角紧紧抿着,正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船上现在是有多少个组织成员了?   除了确认上船来搞事的本上和树三个人,疑似西拉的黑仓初奈,还有昨天晚上服部平次跟他说过昨天晚上看到了一只乌鸫鸟,怀疑伊奈弗也来了。   今天他特意观察了下,并没有发现乌鸫鸟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符合伊奈弗特征的人,还以为是服部平次看错了,现在看来,伊奈弗大概率真的也在游轮上,那琴酒呢?   想到直面琴酒和伊奈弗的那个晚上,那种战栗和恐惧又瞬间席卷全身。   不过工藤新一又猛然摇头,琴酒不可能在船上,他很确信船上没有符合琴酒特征的人。   伊奈弗还有可能做了伪装,但琴酒?他想不出琴酒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那身煞气根本掩饰不了。   哪怕没有琴酒,现在组织也真的派了不少人上来了,究竟想要搞什么?   垣木榕看着突然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工藤新一,觉得这小孩估计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不由得往一旁避了避。   从垣木榕脚边捡起一个弹壳的伊达航看向在场的五人,目光主要落在了给他打电话的垣木榕身上,“谁能和我说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很沉重,这枚弹壳证明了垣木榕所言非虚,那两人手上真的有手枪。   垣木榕没有回答,蓦地把目光投向了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这次瞬间意会到了,难得对垣木榕也有些无语,露出了半月眼,垣木哥,你要不要这么懒啊!   内心腹诽不已,但铃木园子还是认真地陈述了起来。   在宴会后,她看着其他人一对一对的,就想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男朋友京极真打电话,找着找着,她就来到了一楼的甲板。   等煲完电话粥之后,她刚好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这边通道里出来,好奇心起,她就走了进来。   其实刚走进没多久她就后悔了,因为里面的环境太过幽暗,是在她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前方有人在说话。   好奇心害死猫,她没忍住,继续往前走。   然后就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再然后就被发现甚至差点被击杀了。   毛利兰站在铃木园子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满脸后怕,“太危险了,园子!”   “你说那个叫水无怜奈的记者是CIA?”降谷零听到这里,突然出声,“而那个本堂瑛祐真的是她的弟弟?”   “对,CIA什么的,我应该没有听错。”铃木园子肯定的点点头,“他们两个确实相认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垣木榕,当时垣木榕是突然出现在通道尽头的,距离更近,很可能也听到了。   不过她没有出声,因为她不确定垣木榕是否愿意说。   垣木榕倒是丝毫不介意,“园子说的基本没错,只除了一点。”他握持着手术刀竖直向上,假装那是自己的食指,“本堂瑛佑也是CIA。”   说罢,他中指对着手术刀把手的末端一弹,手术刀便绕着他的食指转了一圈,而后又绕着中指转圈,泛着寒光的轻薄刀身贴着他指尖皮肤,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旋转跳跃着,看得人内心不由一紧。 第217章 干什么吃的(礼物加更章)   “小、垣木先生……”诸伏景光忍不住,终于叫出了声。   在垣木榕又把玩了一圈,将手术刀握在手上,朝他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之后,才继续说道:“别玩了,太危险了。”   垣木榕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之后,终于还是把手术刀收回了腰间的刀套上,却在不经意间瞥到浅见千舞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不由一愣。   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鹦鹉小六悠悠传音道:【宿主,你忘了吗?之前你做完手术之后,如果还有力气,就经常转手术刀玩的。】   【但是浅见千舞到河村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很少过去了,应该没有在她面前转过手术刀吧?】   【宿主,转手术刀这项技能并不常见,而且宿主,她知道你在游轮上。】鹦鹉小六看得分明,【所以哦宿主,足够她怀疑你了。】   垣木榕木然无语,还能这样?   浅见千舞虽然看着双眼亮晶晶,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想来也没有确定,但,有区别吗……   “垣木先生,你为什么说本堂瑛祐也是CIA?”诸伏景光的声音唤回了垣木榕的意识,“还有刚刚铃木小姐离开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从他们对话里推测出来的,而且……他掏枪了啊,普通高中生的话,不会随身带枪吧?”垣木榕抬抬下巴指向了铃木园子,“就是因为他要朝园子开枪,我才用手术刀扎他手的。”   伊达航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神瞄向了垣木榕的刀套,“你是说你用这把刀扎了本堂瑛祐的手?”   垣木榕眉梢高高挑起,“对呀,但这总不能说是我故意伤人吧?”   伊达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想说,那这把刀算是证物。”   垣木榕愣了下,而后听出了潜台词,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擦干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你想都不要想。”   伊达航一噎,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怼一句想都不要想,又看到垣木榕指着地上的一堆染血的纸巾,“要提取DNA可以拿这个,然后那里还有一把匕首,水无怜奈留下的,不要打我小刀的主意。”   伊达航看到垣木榕指向的方向,一把匕首正掉在墙角上,瞪了垣木榕一眼之后,就走了过去用手帕包着拿了回来。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这刀他已经用习惯了,还要带回去彻底消毒后继续用的。   诸伏景光扶额,看着伊达航已经开始捏紧的拳头,连忙拦在中间,不是怕垣木榕挨打,是怕伊达航被气个好歹。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未尽之言是一样的——不愧是垣木哥。   虽然伊达航一般都是叼着牙签很随性的样子,但真的严肃下来的时候还挺可怕,要不然在京都那会儿他们也不至于被勒令不准跟上就真的乖乖留在宾馆里了。   三个女生躲在一旁默不作声,对眼前的景象还有些心有余悸,只有浅见千舞,站得远远地,整个人隐没进了阴影里,但依旧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垣木榕看。   垣木榕状似不经意地瞥过去一个眼神,略带一点警告意味。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浅见千舞更加激动了,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垣木榕的意思,瞬间变得冷静了下来,更加安静地当一个围观群众了。   突然,降谷零状似无意地开口,还带着一些调侃,“对了,垣木先生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该不会也是打电话给男朋友吧?”   垣木榕点头啊点头,得意洋洋,“猜对了。不过不是我打给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打给我,毕竟三天不能见面,他还挺想念我的。”他轻笑了一声,“很粘人,对不对?”   现场顿时一静,几个小的有些惊讶,他们鲜少见垣木榕这么秀自己男朋友,问出了这个问题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想到垣木榕的男朋友可能是谁时,脸却有些发绿,琴酒?粘人?   这惊悚程度,都快让他们怀疑起“垣木榕是伊奈弗”这个只差最后确认的结论了!   伊达航倒是只觉得有些无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暂时放过这个话题,“然后呢,你们说对方手里有枪,枪在哪里?还有人是怎么跑的?”   这部分垣木榕就不能让铃木园子帮忙描述了,他抬头做思考状,“本堂瑛祐手受伤了之后还不老实,两姐弟围攻我一个,但是打不过我。”   说到这里,他一昂头,一看就是他肩膀上挺着胸脯的鹦鹉小六的主人,那得意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看得伊达航又开始头疼,“继续,然后呢?”   “然后他们估计是见势不妙,担心园子喊人过来,就连忙撤退了,我担心有陷阱,就没跟上去。”   这几句话有真有假,打架是真的,但是那两人主动撤退就是假的了,担心有陷阱没去追也是假的。   鹦鹉小六反而更生气一些,【宿主,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吗?】   【时机不对。】垣木榕回应道,【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   那两人都失去战斗能力了,哪里还有余力逃跑。   事实上两人是被他放走的。   西斯克他们那边的行动还没正式开始,这两人不能现在就死在他手里,不然的话他可就要被警校组这几个盯得死死的了,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垣木榕说得太过简略了,伊达航听得直皱眉,还想要继续追问细节,突然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点,“等等,你还没说枪的问题。”   垣木榕随口撒着谎应道:“被他们带走了。”他指了下几米开外的地面,“临走前本堂瑛祐开了一枪,只不过手受伤了所以准头不太行。”   伊达航眉头皱得直打结,这是最麻烦的事,枪!   忽而,他又泄气一般地拉下了脸。   现在游轮上指不定有多少危险人物,他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如果都是跟这两个似的人物,那说不清有多少把枪了!   这会儿他忍不住迁怒了起来,指桑骂槐道:“警察厅和公安部的那些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那么多危险分子持枪进入境内都没点反应!” 第218章 铃木园子的感谢   对于伊达航意有所指的指控,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抬手就要摸摸鼻子,好险抑制住了。   但他们也觉得憋屈啊,口岸的第一道防线是海关,他们公安是境内的后端管控,现在不就是在管控的阶段嘛!   不过,他们也没真的觉得冤枉,因为还有不小的可能性,这些人的枪支压根不是从境外带进来的,而是在日本境内通过某些非法途径获取到的,枪支管控不严,这个就切切实实是他们公安的锅了,甩不掉。   在垣木榕开口之后就突然安静下来的铃木园子收回看着高处的指示灯的视线,那里空无一物。   她转而看向垣木榕,黑发青年正闷闷地笑,收获了诸伏景光一个白眼和伊达航的一个瞪视。   铃木园子轻抿起嘴,低头不言。   而后伊达航又拉着垣木榕问了不少细节,垣木榕都一一回答了。   他可不像工藤新一那么“单纯”,多答几句就漏出破绽了。   只是答着答着,在伊达航开始重复确认的时候,他就不耐烦了。   垣木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录音笔,往伊达航跟前一递,“喏,刚刚对话内容我都录音了,你不确定的地方再听听?”   伊达航脸又黑了!   警察做笔录重复问一个问题是有特殊用意的,除了确认受问者陈述是否稳定,有没有前后矛盾之外,也是为了弥补单次问答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遗漏,不是说拿个录音笔录下来了就可以了,不然的话当警察的几个不会用录音笔?   诸伏景光见伊达航头顶几乎要冒烟了,连忙又一次凑到两人中间将人给隔离开来,内心也无语极了。   小榕真的是,逮着一只老虎就开始捋虎须啊,他们几个同期都不敢这么招惹班长的好吧。   还是说伊达航什么时候得罪了小榕而不自知了?   垣木榕任由诸伏景光挡在他前面,其实伊达航倒是没有得罪他,只是垣木榕在这地方已经待得不耐烦了,他这纯粹是在帮伊达航提升一些办案效率。   最终伊达航还是没有留着垣木榕在现场继续耗,无他,垣木榕已经重复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配合度不高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垣木榕做什么强制措施,而且从铃木园子的描述来看,垣木榕属于见义勇为的那个人。   除非他们在这附近搜索到那两人的尸体,并且证明垣木榕杀了人,否则的话垣木榕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垣木榕杀人这一点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他们经过仔细的搜索,已经在通道里面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血迹,这足够他们得出在诸伏景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那两人确实是藏在通道里的某个岔路口,等他们进来之后才趁机离开的。   垣木榕原本想抛下其他人先回房间,但几个女孩子同样不想留着,就跟着一起走了,而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也选择先行离开。   垣木榕只得和这对幼驯染一起先把几个女生送回房间,而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看到毛利兰她们有三个人护送,真就放心留了下来。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这俩,要不有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指定找不到女朋友!   六人离开后,甲板下的这片空间骤然变得空旷起来,忽而,匆匆离开的游轮领班又匆匆回来了,满脸惊慌失措对着伊达航呼喊道,“不好了警官,我们社长……我们社长死了!”   “什么!”伊达航下意识反问出声,而后面色冷肃,没有犹豫,“你安排人把这里封锁住,带路。”   这个现场虽然重要,但涉及的是已经逃离的CIA间谍,又没有那么重要的,至少没有一宗刚刚发生的命案来得重要。   他现在只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气息,所以他一边赶着路,一边拿出手机给目暮十三那边拨去了电话。   目暮十三听伊达航说完游轮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没有犹豫 ,“你先保护现场,我现在就去申请直升飞机和人手。”   另一边,正回房间的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铃木园子罕见地有些沉默,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只当她是吓到了,温声安慰着她。   三个女孩子这两天是同住在一间套房内的,把人送到了房门口后,诸伏景光安抚了两句,三人就想离开。   只是走出没两步,他们听到安静了一路的铃木园子突然出声喊住了垣木榕,“垣木哥!”   垣木榕疑惑回头,就见铃木园子犹豫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鹦鹉小六,而后目光坚定,露出了自受到惊吓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小六。”   垣木榕看了她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又无所谓地摆摆手后便离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总觉得铃木园子刚刚的道谢有些奇怪,太刻意了些。   而且,为什么要感谢鹦鹉?   三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垣木榕压根不搭理身旁两个时不时用眼神瞄他的公安,听着意识海里鹦鹉小六的叽叽喳喳:【宿主,园子应该察觉到不对了吧?】   【微表情那套你比我还懂,你觉得呢?】垣木榕无所谓道。   【就是察觉到了。】鹦鹉小六变得肯定多了,但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惑,【但是她为什么没对警察们说出来了?】   【是我救了她,不是警察。】垣木榕强调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真当铃木家大小姐是个脑袋空空的大花痴啊。】   铃木园子的单纯是真的单纯,不是扮猪吃老虎,但再怎么样这位也是铃木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铃木家更倾向于招婿,也不至于把女儿培养成一个傻白甜,所以铃木园子自有一种通透在身上。   她当然是发现不对劲了——铃木园子是亲眼看到那把手枪被鹦鹉小六抓着放到了离地几乎接近三米的指示灯灯箱上的。   周围没有借力的地方,受伤的本堂姐弟不可能拿到枪,所以她知道垣木榕说的“本堂瑛祐捡起那把枪”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这把枪,只能是会飞的鹦鹉小六带下来的。 第219章 厉害的牡丹鹦鹉   刚刚铃木园子离开后,垣木榕制服了那两姐弟,但是没杀人,而是把人威胁了一通就将人放走了。   等人离开之后,他让鹦鹉小六将枪取下来,用那把枪又开了一枪之后便收回了系统空间。   多开一枪以及把本堂瑛祐那把枪收起来,是为了模糊第二把枪,也就是他手里琴酒送的那把枪的存在。   当时他开了一枪,动静有点大,有点经验的人,进来的第一时间都是找枪。   如果那把枪留在现场,那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能轻易发现,他们听到的枪声不是来自这一把枪。   倒也不是说他们神到能在那么远的距离根据枪声分辨出两把不同型号的手枪,而是本堂瑛祐那把枪装了消音器的。   与其那么麻烦把消音器拆了将枪留下,他不如直接把枪收走,假装本堂瑛祐他们开了枪之后带枪离开了。   这才有了刚刚的那番说辞。   这里面破绽还是不少,除了本堂瑛祐根本拿不到枪之外,还例如,如果铃木园子记起来消音器的事,并且知道一些枪支知识,就会发现,他们在甲板上听到的那声枪声有蹊跷了。   不过垣木榕不在乎就是了,铃木园子现在的配合态度是最好的,哪怕不配合,他也不怕,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就不糊弄了呗。   三人并排走着,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游轮上肯定还有其他CIA的人,小榕,你要小心,剩下的两天在游轮上不要单独行动。”   诸伏景光担心那两人和CIA的人汇合之后,会对垣木榕打击报复。   垣木榕点头,“放心,我很看重自己小命的。”   他内心啧啧摇头,其实有着和伊达航一样的想法——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一群CIA跑来跑去的,公安这边是不是太不作为了一点。   但怎么说呢,无能的是整个公安系统,降谷零也好,诸伏景光也好,说到底也是打工人罢了,对这件事都是负不起责的,好歹人家是在提醒他,再拿这话刺人家,多少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至于水无怜奈姐弟那里,他才不担心呢,他把人放回去也不是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的,这两个现在老实着呢。   降谷零一直在观察垣木榕,他发现垣木榕的状态轻松得过分,一点也不把刚刚遇到的事情放在心上,嘴里应着诸伏景光的提醒,但其实看起来并不把可能存在的CIA人员看在眼里。   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不该是一个普通大学研究生该有的,所以……   垣木榕真的,就是伊奈弗……吗?他之前调查到的那些资料都是垣木榕伪造出来的?   降谷零这么想着,突然就不想玩猜猜猜这一套了,他叫住了垣木榕,“小榕,我们谈谈吧。”   垣木榕站住了脚步,挑眉看向面色严肃的黑皮公安卧底,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房间门,“那去我房间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没有异议。   三个女孩子关上房门之后,毛利兰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次真的多亏垣木哥,不然园子你就危险了!没想到水无小姐居然是……”   她没有说下去,原本她还挺喜欢水无怜奈的电视节目的。   铃木园子叹口气,“这次又搞砸了,以后垣木哥怕是不会答应我的邀请了。”   毛利兰有些无语,这会儿铃木园子居然还在关心下次邀请的事!   远山和叶也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又好奇地问:“园子,你怎么还感谢小六呀?它也帮忙了吗?”   铃木园子点点头,“小六很厉害,用翅膀扇得那个本堂瑛祐毫无还手之力。”   远山和叶睁大了眼睛,“原来牡丹鹦鹉都这么厉害的啊!”   毛利兰疑惑,“为什么说‘都’?难道你还看到过别的厉害的牡丹鹦鹉吗?”   远山和叶点点头,“之前我在滑雪场的时候看到过一只会打雪仗的牡丹鹦鹉,颜色和小六几乎一模一样,好看极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养一只呢,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颜色一样这么丰富的。”   铃木园子眨眨眼,“怪不得你一看到小六就凑过去呢,说起来,还真没看到过配色和小六一样的牡丹鹦鹉,你遇到的该不会就是小六吧?”   远山和叶“咦”了一声,“有这个可能吗?”   毛利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滑雪场,是什么时候的事,哪个滑雪场啊?”她又看向铃木园子,“我们国三的时候也去过滑雪场啊园子,你还记不记得,后来新一和我说,其实垣木哥那个时候也和男朋友去度假了,不过没有和我们见上面。”   “我们也是国三去的!是去山形县的琦玉滑雪场哦,我记得那个时候确实还有另外一所东京学校的学生,原来是你们啊!”远山和叶惊喜地一拍手掌道,“说起来,那个时候还发生命案了,因为命案的关系,我被困在了缆车上,后来还因为脚受伤了在上面又绕了一圈。”   说到这个她就一肚子火,“平次那个家伙,眼里只有案子!”   毛利兰也眼神不忿,想到现在还在甲板下的工藤新一,“新一那家伙也是!”   京极真倒不会这样,但自己刚刚受惊的时候男朋友不在身边,铃木园子其实也有些冒火。   六楼,并不知道三个女孩子进行着什么危险话题的垣木榕带着两位公安先生很快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宿主,房间里面有人……】   听着鹦鹉小六在意识海里的汇报,他轻勾起嘴角,刷了房卡之后,顺手打开了房间灯。   灯光亮起的一霎,垣木榕看着在眼前飞速靠近的银白色匕首,动作灵巧地侧头后退,躲过了划向自己喉咙的致命一刀,“什么人?”   这是他今天遭遇的第三把短兵器了!   说起来,他这辈子打的架都没今天多!   他肩膀上的鹦鹉反应极快,在偷袭之人第二击到来之前,抢先一步飞到了那人的脸上,毫不客气地就是一顿连击,成功地帮垣木榕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第220章 偷袭的格拉巴   “怎么了!”   在垣木榕身后还站在走廊的两人也被这番变故吓了一跳,好在他们虽然站在走廊,却没堵在门口,所以垣木榕退出的动作没有受阻。   并且在退出房间之后垣木榕便往一旁躲了过去,变成了诸伏景光正对着偷袭他的人。   诸伏景光眼神一利,甚至还没有看清动手人的模样,便已经抢先一步抬肘向着对方拿着匕首的手臂砸了下去。   对方反应也不慢,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就乱了阵脚,在生生受了这一击之后,甚至更加握紧了匕首,抬手朝在他脸上乱扇乱抓的鹦鹉划去,同时凭着感觉侧身踢向了发起攻击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双手交叉阻挡,骨节相撞的闷响先后在狭小玄关炸开。   在诸伏景光借着反震的力量退后半步站稳之时,偷袭之人也终于挥退了在他脸上作祟的鹦鹉,露出了真容——一个身材壮硕,眼窝深陷的白人男性,面向颇有些凶神恶煞,眼神里淬着冷光,脸上还有鹦鹉抓挠出来的血痕。   【宿主,宿主,我给宿主报仇了!】鹦鹉小六扑扇着翅膀,洒下来几根羽毛,朝垣木榕飞了过来。   垣木榕当然只能夸奖了,虽然对面那人脸上的痕迹,比早先本堂瑛祐脸上的可要浅淡得多,血珠都没留出来一点。   诸伏景光眉头皱紧,这人居然是降谷零曾经跟他说过的以格斗和暗杀技术见长的组织代号成员格拉巴。   感受着手肘撞击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对于“以格斗和暗杀技术见长”这句话有了比较明确的认知,可是,格拉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站在房门口的降谷零也看到了格拉巴,眉心紧紧蹙起,刚想开口喝止,却发现格拉巴明明也看到了他,嘴角却挑起不屑的笑意,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挥着匕首朝诸伏景光又一次攻击而去。   降谷零脸色倏然沉了下去,格拉巴这意思,是认出了他,但压根不打算理会他。   那就只能把人打服了再说话了!   银色匕首裹挟着冷意直刺心口,刀刃玄关顶灯底下翻出一丝幽紫色的寒芒,招式又快又狠。   诸伏景光脚步错动侧身避开,小臂顺势架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玄关空间逼仄,根本容不得大范围腾挪,格拉巴一击不中,立刻旋身横划,匕首贴着诸伏景光的腰侧扫过,西装布料应声裂开一道细口。   在诸伏景光贴墙躲过时,伺机已久的降谷零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上方的门框,腰身一个用力, 身体就荡了起来。   借由这股惯力,他荡进了玄关,同时双腿曲起蓄力,最后猛地松手,冲着格拉巴的胸口飞踢而去。   格拉巴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但还是被这一记重踢给踢进了房间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同时接连遭受打击的手腕终于遭受不住,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诸伏景光也急掠而入,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扫向了格拉巴的脖子。   格拉巴灵活侧头躲避,劲风擦着耳尖而过,没有被动挨打,而是反应迅速地反击起来,收腕的同时抬膝撞向降谷零的小腹。   垣木榕站在玄关处看着里面三人的一团混战,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   【小六,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还老实吗?】   【请放心,宿主,我盯着他们呢。本堂瑛祐刚刚想吃催吐的药物被我教训了。】鹦鹉小六昂首自豪,【现在已经不敢搞小动作了。】   垣木榕虽然放了本堂瑛祐两人离开,但并不是真的就放他们自由了,而是给他们嘴里塞了颗糖果炸弹之后安排了小六穿着乌鸫身体随身监视着。   同一时间,游轮的某个杂物间内,本堂瑛祐和水无怜奈正栖身其中,他们知道外面一定有人在搜寻他们,所以不敢发出动静。   然而,此时的杂物间里却称不上安静,乌鸫小六故技重施,在本堂瑛祐胡乱扑扇抓挠了一通之后,又蹲回了水无怜奈头顶上。   乌鸫鸟的脚踝上还绑着一个小喇叭,正以比正常人说话稍低一点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警告!警告!第一次,没有第二次……警告!警告!第一次,没有第二次……”   本堂瑛祐恨恨地剐了乌鸫鸟一眼,手指一个用力,把手里握着的药瓶给捏扁了。   他没想到这只莫名其妙跟在他们身后的乌鸫居然是那个人的鸟,而且通人性到这种程度,连他想要用药物把肚子里的炸弹给吐出来的想法都看透了。   水无怜奈有些力竭地看着这一幕,这药是她刚刚潜出去给本堂瑛祐拿外伤药的时候顺便拿回来的,没想到这只鸟不禁止她带回来,却禁止本堂瑛祐服用。   现在一时之间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也没有安慰本堂瑛佑的意思。   一方面,她手上的伤也很重,同样是简单包扎一下而已,疼痛牵扯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另一方面,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久未相见的弟弟。   只是,这只鸟,是什么鸟?   黑羽,黄喙,水无怜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确定本堂姐弟那里翻不出什么浪花之后,垣木榕又把视线移回了房间里。   此时自己的房间已经在三人的打斗中变成了一片狼藉,垣木榕有些烦恼,还好自己提前多订了一间房间,不然的话,等现在再去协调,可能还比较麻烦。   降谷零偏头避开格拉巴的拳头,指尖擦过对方手腕,顺势扣住小臂往旁一拧;诸伏景光立刻从另一侧补上,肘尖精准顶向格拉巴的后肩。   前后夹击之下,格拉巴并不紧张,身形一沉,借着拧身的力道,挣开钳制,右腿在地上横扫一圈,逼得两人同时收势后退。   降谷零没有再进攻,同时伸手一拦诸伏景光,抬手用枪指着格拉巴,问道:“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格拉巴?”   格拉巴的身手当然是极好的,他能压着单打独斗的任一人占尽上风,却扛不住两人默契的配合,难免落了下风。   所以在降谷零停止攻势的时候,他虽然抬起双拳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但确实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他冷冷地看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眼角余光又瞥了下,从玄关走进来的垣木榕,冷笑一声说道:“波本。” 第221章 拒绝了你们不代表要拒绝我   果然,格拉巴刚刚不是没认出来降谷零是自己的组织同僚波本,而是认出来了,却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降谷零皱眉,“格拉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突然潜进来杀人?”   格拉巴半点不客气,“我似乎不需要向你们情报组汇报我的行动。”   降谷零皱眉,严格来说,格拉巴确实不需要向他说明自己的行动和目的,所以他只能转而又问:“为什么要对垣木榕动手?”   格拉巴依旧冷笑着,用带着寒芒的眼光看着垣木榕,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做了什么,你们内心应该清楚。”   降谷零皱眉,垣木榕做了什么?   垣木榕一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用揣测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要对我动手?CIA的人?”看着格拉巴眼底一闪而逝的不屑,他突然笑了,“看来不是,我今天做的比较拉仇恨的事也就宴会厅那会儿的事了……和那有关?”   格拉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诸伏景光见垣木榕三言两语就把格拉巴的来意试探了出来,惊讶之余只得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挡在垣木榕面前,垣木榕嘴巴太厉害,伊达航能包容,但格拉巴可不会,他担心格拉巴突然愤起伤人。   果然,就见垣木榕上嘴皮碰下嘴皮,压根不做停顿,继续说着:“被我点出来的那几个里面,真的有易了容的人?而且还是你的同伙?不是我说,你现在动手有什么意义啊,现在他们早被人盯上了啊,不赶紧逃的话,要被围攻了吧?”   垣木榕的话很有风凉话的嫌疑,格拉巴的眼神已经从冷然变成了满是杀意了。   格拉巴会对垣木榕起杀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正如垣木榕所说,就是因为宴会厅大点名一事。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因为垣木榕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被各路势力给盯上了,虽说也碍不了多大的事,但多少也是妨碍。   对于格拉巴来说,垣木榕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了,甚至西斯克他们的计划都要因为垣木榕而提前。   其实格拉巴不需要为西斯克他们的计划兜底,但谁让他对垣木榕也有点兴趣呢,是的,在下定决定暗杀之前,他其实想过招揽垣木榕。   眼光毒辣算是一种可贵天赋,就像他的前搭档阿拉克,身手很一般,但眼神好,所以也备受琴酒重用。   特别是能识破易容这一点,在易容大师横行的黑暗世界里十分有用。   却没想到,这个想法刚提出就被岛袋君惠否决了,因为她曾经招揽过垣木榕,已经被拒绝过了,而且垣木榕有钱有闲,做事随心所欲,没有加入组织的迫切性,自然也不好控制。   格拉巴不搞强扭的瓜那一套,只是确定这个人不能为己所用的话,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杀了垣木榕,一方面是因为垣木榕在宴会厅的行径,但更重要的是,船上出了命案的话能搅乱现在的局势,那群人也不至于把目光钉死在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两人身上。   这才有了这次伏击事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有些怔然,或者说,从发现袭击垣木榕的人是格拉巴开始,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发懵了。   说实话,格拉巴的突然出现,有些打乱他们已经捋顺了的思维。   在他们的预想中,已经几乎要把伊奈弗的名号按在垣木榕的脑袋上了,可是格拉巴居然跑来杀垣木榕,这就有些超出想象了。   总不至于连琴酒的嫡系手下都不知道伊奈弗的真实身份吧?以垣木榕这口无遮拦的性子,如果琴酒不跟手下人露个底的话,真不怕垣木榕被人给暗杀了吗?就像如今格拉巴做的事情一样。   刚刚两人都看得分明,格拉巴是真的冲着垣木榕的要害去的,没有留力,也不是做戏,甚至从那把匕首表面泛着的蓝紫色光来看,是涂了剧毒的。   不止格拉巴,算起来,垣木榕得罪的组织成员不在少数。   诸伏景光听工藤新一说过西拉也被垣木榕拿话噎过。   再加上格拉巴话里的意思,垣木榕刚刚餐桌上点到的人里面还真有一个本上和树,甚至可能还有岛袋君惠。   也就是说,垣木榕上了趟游轮,把琴酒手底下的人全得罪了个遍。   这是伊奈弗能干得出来的事?他图什么?   所以一时间,降谷零两人又开始怀疑起垣木榕是伊奈弗这件事了。   不过,暂且不管垣木榕的身份,降谷零都不可能让格拉巴杀了垣木榕的,他眼神一冷,“格拉巴,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是,我们情报组上船是有任务的,你突然动手的话,打草惊蛇影响了任务怎么办?”   格拉巴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三人,知道自己的计划是成不了了,除非两败俱伤,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在另外两人的围堵下杀了垣木榕。   而且……   他目光紧盯着降谷零,一针见血道:“我记得这两个不是组织的人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任务?”   降谷零也不是好吓唬的,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任务同样不需要对你报备,他们是我的线人,哪怕你不搞情报,也该知道线人对于情报人员的重要性吧?”   格拉巴被噎了一下,但眼底的杀机还是没有湮灭,“你在撒谎,这个人……”格拉巴指着垣木榕,“明明拒绝加入组织,你说他是你的线人?”   降谷零脸色阴沉,垣木榕拒绝加入组织?   有拒绝这个动作,就证明有人招揽过,但是垣木榕居然拒绝了?难道垣木榕真的不是伊奈弗?   心中思绪纷杂,但降谷零的回复并不迟钝,“没人规定我的线人一定要加入组织,而且,拒绝了你们不代表要拒绝我!至少我不需要我的线人打打杀杀的!”   这话很有道理,就是有些大言不惭,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情报组就是比行动组优秀的优越感,以至于格拉巴脸色更冷了,现在他不止想杀不识好歹的垣木榕,还想杀出言不逊的降谷零。 第222章 你好样的   眼见着格拉巴眼中杀意未消,降谷零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和格拉巴说不通,那就和格拉巴的上司说。   手机响了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降谷零刚要说话,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伏特加的声音,“大哥,已经确认了,目标明天早上会出现在……”   声音戛然而止,降谷零知道这必然是琴酒阻止了伏特加继续泄露任务细节。   他有些在意,目标?琴酒的目标是谁?行动时间在明天早上吗?   可惜的是,没能听到伏特加把地点也给说出来,单单知道一个时间的话要锁定目标太难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人要遭到琴酒的毒手。   降谷零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忧心,只不过现如今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琴酒冷然的声音已经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波本,什么事?”   “你的手下格拉巴出现在了我的任务地点,还想对我手下的两名线人出手,我想问下,这是你的意思?”为了让格拉巴能听到,降谷零直接放了扬声。   “你的线人是什么人?具体做了什么?”琴酒压根没被降谷零的话带跑偏,语气斩钉截铁,“格拉巴不可能无故出手。”   琴酒主打一个充分信任自己的手下。   事实也的确如此,琴酒的手下可能冲动鲁莽,可能思虑不周,但绝对没有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情报组毕竟也是组织的人,哪怕再不对付,没有琴酒的指令他们也不会随便动手。   那只能是有人碍着了格拉巴的事,格拉巴想要杀人,反而被降谷零以线人的名义阻止了。   降谷零瞬间哑口无言,想起垣木榕把那些人的易容一个个点破后扬长而去的潇洒模样,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垣木榕这家伙,一般不闯祸,一闯祸就闯个大的!   “我手下的年轻人确实说话欠考虑,但你的人伪装技术不过关被他识破,我觉得该反省的是他们,不是吗?”降谷零直接甩锅,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如果那两人伪装情侣伪装得像样一点的话,怎么会被垣木榕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破呢。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下前面的半截问题,“你说的年轻人是谁?”   一旁的垣木榕没等降谷零回答,笑眯眯地认领了,“嗨嗨,是我,刚刚我好心指点了一下他们易容要点。”他又补充道,“扬声呢,现在。”   这话乍听之下挑衅意味十足,格拉巴都忍不住又一次瞥来了目光,杀意凛然中带着一点讶异。   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扭极了的异样感,垣木榕的语气太自然了。   就好像,垣木榕这压根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调情。   不祥的预感渐渐攀升。   又是一阵沉默,琴酒“呵”了一声,那声音充满了意味不明,“你好样的。”旋即,他提高了点音量,说话的对象却是换成了格拉巴,“格拉巴,撤退,不要做多余的事。”   垣木榕笑着点头,哪怕琴酒看不到,他也把这句夸奖收下了。   格拉巴最终撤退了,大摇大摆地从房门出去的。   临走时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垣木榕,像是不知道琴酒为什么会退让得那么快似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拦着,格拉巴不知道,但他们感觉自己知道啊,此时脑子就像是被一辆铃木以破表的马力冲撞了一下一般,嗡嗡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刚动摇了垣木榕是伊奈弗的想法,垣木榕就在他们面前自爆了啊!   琴酒能在垣木榕出声之后问都不多问一句就转变了态度,除了他认识垣木榕之外,还能有其他解释吗!   “你好样的”四个字听起来像放狠话,但结合琴酒的退让,不就是无可奈何吗,除了垣木榕是伊奈弗之外,还能有其他可能吗!   总不能是琴酒被垣木榕拿捏住了把柄不敢对垣木榕出手吧!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此时笑眯眯看着他们的模样,跟恶作剧成功的猫似的,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小六,到时候动漫播出的时候,这个节点标记一下。】   垣木榕觉得,在这俩面前掉马甲就掉马甲了,在观众们面前还是要有个正式一点的亮相的,所以这场自爆还是不要乱入比较好。   【但是宿主,前面在甲板下岛袋君惠认出你的一幕,好像已经足够你掉马了。】鹦鹉小六迟疑道,【我们只有一次标记机会。】   垣木榕哑然失笑,都凑一起了啊,也是,他是有点明显了,【那算了,不管了。】   他其实没想到,格拉巴的突然到访,居然会让降谷零两人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垣木榕确实对格拉巴的到来有所预计,在宴会厅里“表演”了那么一通之后,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某些人找上门了。   可能是招揽,可能是招揽不成怒起杀心,但他没想到动作最快的是格拉巴,反倒其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垣木榕并不怪格拉巴就是了,相反,他觉得格拉巴的做法很合口味,不稳定因素,就是要第一时间掐灭在苗头上。   总的来说,格拉巴的表现是合格的。   但他引格拉巴来的原因可不是为了误导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啊!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身份这件事上耍花招,这两人要被自己搞傻了。   降谷零深深地看着垣木榕,在内心的想法被确认之后,反而有了更多的疑惑。   例如,垣木榕和琴酒究竟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从他之前收到的消息来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垣木榕才不过刚成年吧?   哪怕有些不合时宜,但降谷零还是觉得琴酒这老牛吃嫩草的行径十分可耻!   指不定垣木榕就是被哄骗了的!   再例如,垣木榕究竟是怎么做到连格拉巴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以至于被人杀上门了! 第223章 借人   降谷零对于格拉巴居然会突然袭击垣木榕一事感到万分不解。   他刚刚看得分明,格拉巴是真的不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而且直到最后垣木榕也没有告知的意思,除了借助琴酒把人打发走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难不成,琴酒的手下都不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那他们两个这会儿居然知道了,是不是还得感到很荣幸?   看着眼前这个看着他们笑的年轻人,降谷零咬了咬牙根,只觉得拳头有点痒。   但不行,他有很多事想要问清楚。   刚想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愣了下,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也愣了下,是他的手机。   垣木榕一摊手表示请随意,诸伏景光看了两人一眼,没有避开,而是直接原地接通了电话。   伊达航急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气息还有点不稳,似乎是在跑动着,“你们在游轮上是不是还有人手?借我点人。”   也不知是因为谨慎还是因为时间紧急,伊达航没有任何称呼,径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但他听得出伊达航话语里的迫切,所以还是很干脆地应了声:“公安这边……”他顿了下,看了垣木榕一眼,而后眼眸微敛,继续说道,“公安这边包括我在内有三十二个人,但我能指挥得动的只有十个人,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借你。”   垣木榕闻言,面上表情不显,眼睫毛却轻轻颤了下,居然,没说谎。   “游轮上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和一起失踪案,已经有混乱起来的迹象了。”伊达航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情况,“现在起了夜雾,能见度不够,目暮警官那边的支援恐怕没那么快。”   伊达航是真的很急,一波未平,一波一波一波的又起。   早先的CIA间谍案还没解决,除了还一无所知在房间里兢兢业业导出着宴会录像的摄像师被控制住了之外,在逃的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还没找到。   而就在刚刚,八代贵江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在工作人员寻找八代延太郎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却发现八代岩太郎不知所踪,怎么也联系不上。   更重要的是,八代贵江的死讯传开了,结合早先“有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逃上游轮”的传言,现在宾客们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游轮工作人员也人人自危。   警视厅的支援需要时间,单靠他们四个人是真的控制不住这艘好几百人的游轮。   伊达航只能一边让佐藤美和子等人把船上的护卫力量集合起来维持秩序,一边找诸伏景光寻求援助,破案也好,镇压混乱也好,他需要人手,越多越好的人手。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了,当即说道:“我联系风见,让他带人去找你。”   挂了电话之后,他果然第一时间又给风见裕也去了个电话。   在此期间,降谷零和垣木榕都没有插话,只是降谷零终究控制不住,用疑问的视线看着垣木榕。   垣木榕一愣,而后意会到个中含义,直接气笑了,“跟我无关。”顿了顿,又补充,“和格拉巴他们都无关。别什么低级的事儿都赖我们头上啊。”   最后的那句话声音小了许多,就像是嘟囔在喉咙口一般,但降谷零还是听到了,而后还被气笑了,“低级的事?对你来说什么事是高级的?”   兼顾一点艺术性吗?完美狙击?炸弹漫天?   垣木榕抬头望天,“谈恋爱……什么的?”   这下不止降谷零,挂了电话的诸伏景光也被噎了下,看向垣木榕的眼光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恨铁不成钢,他们怎么不知道垣木榕还是个恋爱脑!而且他恋爱脑的对象还是琴酒那个冷面杀手!   诸伏景光想起自己之前否认“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原因之一是垣木榕主体性强,绝不可能像伊奈弗一样事事以琴酒为先,眼里只有琴酒以至于没有了自我。   现在看来,主体性强和垣木榕是个恋爱脑压根不矛盾!垣木榕根本就在和琴酒的恋爱中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可以说,垣木榕是主动选择成为一个恋爱脑的。   反过来讲,琴酒被垣木榕吃得死死的这件事反而更令人感到惊悚好吗!   诸伏景光有心问垣木榕和琴酒之间的事,但这一问,好像变成了自己在八卦垣木榕和琴酒的恋爱史一般,别扭极了!   好在,也不用他纠结了——一阵“呜——呜——”警报声突兀响起在房间里。   不只是房间里,因为房门开着的缘故,他们能听清走廊也在响动着同样的警报声,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整艘游轮都在响。   七短一长,持续鸣笛,这是国际海事通用的紧急警报,一般只有全员紧急集合、弃船预警或者重大险情这类场景会使用。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色剧变,以为是伊达航那里局面彻底失控,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外冲,却发现警报声戛然而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的广播调试声,而后,有个男声在“喂!喂!”地测试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原本往外冲的脚步顿住了,他们倒是想知道,是何方神圣,准备搞什么风雨。   “都能听到我说话吧?”似乎是发现广播系统完好,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就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各位亲爱的宾客们,大家晚上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上和树。你们应该认识我,毕竟你们大多是为我而来,至少也知道我。”   说完,他还轻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猛然回头看垣木榕,现在他们可清楚了,本上和树就是西斯克,严格来说,是琴酒的下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垣木榕的下属。   而垣木榕只是耸肩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听。   西斯克果然继续开口了,“请大家放心,游轮航行正常,只不过我们想向各位有心人士发送一份邀请,不得已借用了一下游轮上的广播。” 第224章 不要乱扣锅   降谷零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游轮上的广播都能想借用就借用,证明他们已经入侵甚至控制了安保控制室,这能和“正常”两个字挂上钩吗!   “大家追我追到阿芙洛狄特上的目的我也清楚,现借用游轮宴会厅举办一场拍卖会,请有意向的朋友带上诚意前来参与。友情提示一,本次拍品仅一份,价高者得,绝不二卖。友情提示二,拍品一经拍出,概不负责,请各位带足防护力量。最后,我个人偏好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那么,就定在半个小时后起拍吧,各位,再会!”   广播到此便结束了。   还在八代贵江房间查案的搜查一课警官们,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其他人脸上凝重的表情,船上真的要乱了。   “居然搞出这种阵仗,他要做什么?”服部平次皱眉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摇摇头,脸色却比服部平次要好上一些,“不是全无好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工藤新一解释道:“如果那些冲着本上和树来的人都去了八楼宴会厅,至少其他区域相对安全一点。”   姗姗来迟的毛利小五郎双手环胸,脸色同样很不好,“这个本上和树是要搞什么鬼?”   伊达航觉得工藤新一的话有道理,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道:“这件事我们不要管,所有人不要前往八楼。”在发现佐藤美和子面露不赞同之色时,他又解释了一句,“船上还有公安,我们只有四个人,掌控不了那边的局势,倒不如专注这边的命案。”   佐藤美和子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不太成熟,便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了,伊达前辈。”   “至少在目暮警官带队过来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伊达航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特别是你们。”   伊达航并不十分清楚工藤新一和本上和树以及本上和树身后的组织具体有多深的渊源,但从这两个家伙能一路从东京追查到京都来看,怕是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特别是工藤新一这小子,能看透八楼宴会厅的危险,不代表就会避开危险,可能还要上赶着冲过去。   工藤新一愣了愣,略作思索之后抿了下嘴,“我知道了,伊达警官。”   虽然他很想知道那边的情况,但他现在不适宜突然出现在大量组织成员面前。   另外,他对这边的案件也有些在意。   铃木园子房间里,三个女孩子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也感到十分不安,三人拥坐在一起,直到本上和树的“通知”结束之后,也久久都没有说话。   终于,远山和叶忧心地开口道:“平次他该不会跑去八楼吧?”   毛利兰也有一样的隐忧。   她们没有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那种旺盛的好奇心,却十分的了解他们的好奇心。   “不行,我得问下。”远山和叶下定决心,拿出手机就给服部平次拨过去一个电话。   没等她开口,服部平次就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和叶,现在船上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你们待在房间里不要乱动,知道吗?”   远山和叶瞬间气得鼓起了脸颊,但还是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呢,笨蛋平次,你现在在哪里?”   “游轮发生命案了,我和工藤正在调查。”服部平次的声音有些急,“反正你们不要乱跑,特别是不能去八楼。”   “那你也不准去。”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远山和叶依旧气鼓鼓,但好歹没那么担心,忙命案总好过去八楼。   铃木园子看两人斗嘴,想到现在远在天边的自家男朋友,不由得低下了头。   毛利兰敏锐地发现了铃木园子心情低落,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园子,你手机是不是还没有换电池?赶紧换一下吧。”   铃木园子如梦初醒,对啊,手机一直关着机,会误事的。   等她换上充满电的电池之后,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讯息就弹了出来。   铃木园子看到来自父母、姐姐和男朋友的名字,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翘起嘴角,先翻看起短信来,然后就更高兴了,“我妈妈说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商船,商船会和阿芙洛狄特号接驳,让我们直接通过商船离开,不要等到明天再下船了。”   另外两个女孩子也放心不少,她们属实是不想在这艘船上多待了。   远山和叶收了手机,“我们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哦对,当时平次那家伙顾着去查案了,我脚又受了伤,所以只能待在缆车上,后来缆车终于动了……”   垣木榕房间里,垣木榕对于广播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眉头却都皱得死紧,内心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本上和树在搞什么鬼?   他们之前听说本上和树上船来想卖掉手里的名单,只以为是选定买家之后私下交易,谁知道居然是搞什么拍卖会!   那个提示二还让带足人手,不就是在提醒其他人,等他们把名单拍卖出去之后,剩下的人完全可以走强抢这条路的,可想而知到时候该是怎样的一副混乱局面。   游轮上的情况已经够混乱了,本上和树还搞出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乱上加乱。   垣木榕好心提醒,“往好处想,把危险人物都聚集到顶楼宴会厅,其他地方不就安全了?”   这话和工藤新一的话是一个意思,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不好糊弄。   谁能保证所有人都往宴会厅去?谁又能保证宴会厅的战火不会蔓延到其他区域?   两人都往垣木榕看去,降谷零沉声道:“你和琴酒,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垣木榕摇头,“不要乱扣锅,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乌丸莲耶那个老东西和布兰科指使西斯克干的,西斯克好歹也是组织代号成员,听从指令是应该的,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垣木榕一眼,扯了扯嘴角,“琴酒当真没有任何算计?那格拉巴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乌丸莲耶指使的吗?” 第225章 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降谷零的问题一针见血,格拉巴还真不是乌丸莲耶派上船来的。   垣木榕闻言愣了下,然后抬头望天,“那关我什么事。”   他还有些不爽呢,降谷零这话说得,怎么感觉像是很了解琴酒一样。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这个场合笑出声来不太合适,但他还是微微勾起嘴角,“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谎。”   垣木榕撇嘴,抬手戳了下肩膀上的鹦鹉,“我是不屑撒谎。”而后无语地看着诸伏景光,“要不你们问下别的问题吧?问点我能回答的啊。”   老是问琴酒的计划什么的,他当然都知道,但他不可能说的。   诸伏景光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垣木榕,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连降谷零对于诸伏景光的这个问题也很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样看着垣木榕,等一个回答。   垣木榕沉默地摸了摸下巴,好半晌才挑起眉梢似笑非笑,“我的建议,对你们来说还有意义?”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降谷零,他沉声道:“当然,我们会慎重考量。你不会害我们,不是吗?”   既然垣木榕是伊奈弗,那很多事情就得重新考量了。   例如,之前在码头上,伊奈弗让他去救卡尔瓦多斯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摩托车的事,当时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来,那辆摩托车,应当就是当年诸伏景光叛逃时临时在路边“借用”到的那辆了。   再例如,垣木榕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既然他一直没有暴露——暂且不提琴酒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至少乌丸莲耶是不知道的——证明垣木榕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甚至还出手相助过,在琴酒手底下搞小动作,对于垣木榕来说,怕也是不容易的。   反过来,如果垣木榕想要坑他们,他们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玩什么手段。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意见,他们会慎重思考的。   垣木榕笑了,纯黑的眸子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像他胸前那颗黑钻一般纯粹,又像是群星闪耀的夜空一般亮眼。   他的内心其实挺无奈的,这些人啊,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那我建议,宴会厅的事情可以不用掺和,场面可控,游轮上其他人可能更需要你们。另外,我觉得你们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陪我在这里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瞬间意会,既然西斯克的行动是乌丸莲耶安排了,那么所谓的拍卖会必然有诈,他们确实没必要蹚浑水,但却需要控制局面,要先提前布控好。   而且……   降谷零眸色变得浅淡,西斯克说半小时后开始,但船上那么多有心人可不会半小时后才出动,他们先盯着,可以趁机摸清这些人的底细,等这件事过后,这些人可别想轻易脱身。   想清楚后,两人就没有多留了,虽然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垣木榕,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回身,“我上船的任务之一是杀了西斯克,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垣木榕脸拉了拉,那个老东西!但还是点头,“所以格拉巴也来了。”   降谷零了然,原来这就是格拉巴的作用,内心的另外一个猜测也得到了确定。   他提醒垣木榕,不是因为在意西斯克的性命,也不是为了卖垣木榕一个好,只是想据此确定琴酒对乌丸莲耶的算计知道几分。   现在看来,乌丸莲耶在琴酒面前似乎无所遁形啊。   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琴酒这人了,有点恐怖。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垣木榕,小榕这家伙,居然真的和心思这般深沉的琴酒好上了,他怎么敢的呢?   垣木榕被看得莫名其妙,“干什么?”   降谷零盯着他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等过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关于为什么伊奈弗每次和波本都那么阴阳怪气、咄咄逼人这件事。”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细细思量起来,他对波本的态度很差吗?   好像……确实是的……   以伊奈弗的身份和降谷零见面是在三瓶威士忌拿到代号的那次,在那之后,他们第一次在任务中真正有所交集,是在波塞冬号,那会儿他应该光顾着看对方施展美人计了,暂且不提。   后来降谷零受贝尔摩德所托转交了点东西给自己,他记得那会儿两人之间气氛其实还可以的。   再后来他设计要杀普拉米亚的时候,刚好碰上降谷零,担心对方坏了自己的事,就把连消带打加威胁地把人“劫持”走了。   往后的每一次见面,他对“波本”的态度确实都不怎么样,俄罗斯的时候甚至差点把人给扔在机场。   愣神片刻之后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咄咄逼人?当然是因为降谷零作为波本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招人讨厌的阴阳怪气怪啊!他的阴阳怪气甚至是和波本学的好不好!   垣木榕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稍作收拾之后,重要的放到系统空间里,不重要的扔房间里,便走了出去,看着隔壁紧闭着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他特意给自己在隔壁多安排的一间房,看来是用不上了,西斯克他们比预计的要更早展开行动。   当然,垣木榕没有抱怨出口,毕竟这事追究到底,可能原因还是在他身上。   大概是他在餐厅搞那么一出之后,西斯克他们才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是格拉巴,跑来杀他,制造混乱,牵绊住船上工作人员和警方的大部分人手和注意力,免得出来碍事,另一路就是西斯克和岛袋君惠,趁乱掌控广播和宴会厅,发起拍卖会。   而不是按照原计划那般在深夜才发起行动。   虽然格拉巴没能成功杀了垣木榕,但是八代父女一个被杀一个失踪,无形中也弥补过来了,伊达航等人和船上的人确实被引走了大半。 第226章 最般配的   垣木榕往前走着,一直走到电梯间,发现浅见千舞正站在那儿,双手交叉在小腹处,垂首直立,一副标准的迎宾姿态。   垣木榕脚步一顿,又继续前进,在距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装作看不到。”   浅见千舞闻言立马抬起了头,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伊奈弗大人夜安。”   她的手有些颤抖,她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最崇拜的、组织里最神秘的伊奈弗大人的真容!   她,觉得!好荣幸啊!   “伊奈弗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吗?”浅见千舞眼睛亮晶晶地,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浅见千舞虽然早就被组织吸收为外围成员,但真正培养她、给她发挥长处的机会、毫不吝啬地给予资源和好处的人,是伊奈弗。   所以,哪怕伊奈弗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如救命之恩那般深重的恩情,她也一样很崇敬伊奈弗。   更不要说伊奈弗对于河村尚子的安排简直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以后老了或者失去价值了会怎么样。   她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黑发黑眸青年,虽然比她想象中的要稍年轻一点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垣木榕的观感,“伊奈弗大人和琴酒大人果然是最般配的!”   垣木榕还真有点是需要浅见千舞去做,刚想开口就听到这么句感叹,到嘴边的话都被压回去了,瞬间哭笑不得。   “那可真是谢谢了!”   浅见千舞脸红,但还是坚持开口,“这是实话。”   “行了行了。”垣木榕摇头,心说你要是够胆到琴酒面前说我还能夸夸你呢,他说起正事,“我记得高井晃太在游轮上?”   浅见千舞点点头,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没有具体的任务,所以现在应该和其他服务员一起。”   “易容了吗?”   浅见千舞又点头,而后摇头,笑容有些尴尬,“岛袋小姐忙不过来,高井脸上的易容是我给做的,我学艺不精,不敢改变太多,只做了一点点微调。”   别看动漫里怪盗基德总是双手在脸上搓一搓就搓出一张新脸来,那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并且提前做了准备的缘故,实际上要完全易容成另外一个人是很困难很繁琐的。   岛袋君惠光是负责西斯克和她自己那两张就够呛了,当然空不出手来帮浅见千舞和高井晃太易容了,再说他们各有各的任务,也需要保持多一点距离。   浅见千舞原本的化妆技术就不错,又跟着岛袋君惠学了一段时间,勉强应付得过来。   “你联系他,让他暗中去盯一下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他们具体的位置稍后我发送到你的手机上。”垣木榕吩咐着,“一旦他们有被警方或者其他人发现的危险,就帮忙引开一下。”   “是,伊奈弗大人。”浅见千舞应得很干脆,但眼神里却满是疑惑,她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帮那两个家伙,但对她来说,完成上级指令就够了,至于原因,不需要她置喙,不过,她还是需要确认下细节,“只需要把警察引走就好了吗?”   “对,多余的事情不需要做。”浅见千舞不问,垣木榕倒是不吝解答,“被日本警方带走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保护。”   浅见千舞点头,明白过来垣木榕不是要放过他们的意思,也瞬间开心了,“其实,如果伊奈弗大人不想他们两个活着的话,我们可以代劳的。”   垣木榕摇摇头,“不用,我对他们有其他安排。”   浅见千舞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那我呢,伊奈弗大人?您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垣木榕想了想,而后摇头,“你居中联系吧。”   浅见千舞武力值一般,还是混在工作人员里面看能不能浑水摸鱼做点什么吧。   想了想,他问道:“带枪了吗?”   浅见千舞摇头,“服务员住的是多人间,不方便。”   垣木榕点头,将手伸进衣兜,实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来一把枪,看都没看一眼就抛给了浅见千舞。   浅见千舞惊喜地接过,“格洛克19半自动?”   垣木榕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对枪支还挺了解,“带着吧,不过除了弹匣里的子弹之外没有多的了,消音器你自己看着处理。”   “够用了够用了。”浅见千舞连连点头。   虽然垣木榕没说,但她对这把枪的来历有所猜测,大概率是从那两个CIA那里缴获的。   因为格洛克19半自动手枪是现役CIA外勤特工最主流的标配手枪。   她爱不释手地握着枪把,这枪枪身紧凑轻便,弹匣容量有15发,足够她接下来应付一些突发场景了。   伊奈弗大人,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人!   垣木榕被她那热切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摆摆手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他又按住了暂停键,最后叮嘱了一句:“要是不小心遭遇到工藤新一,记得避开点,不要正面硬刚,那小子有点邪门,还有毛利兰也是,你打不过她。”   垣木榕不想自己难得招揽到手的有用人才被男女主角给克死了。   不说世界意识的偏爱什么的,单单因为工藤新一身上各种阿笠博士提供的高科技和毛利兰那可以正面硬刚爱尔兰的武力值,他就无比确定,真发生冲突的话,吃亏的绝对是浅见千舞。   哪怕浅见千舞现在手里头有枪支弹药。   浅见千舞先是一愣,而后郑重点头,虽然她对这两个名字都只是有所耳闻,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值得被垣木榕特意点出来的,但秉持着伊奈弗大人绝对不会骗自己的原则,她也绝对会离这两人远远的。   垣木榕不关心浅见千舞认不认识他说的这两人、真遭遇上了能不能认出来,有脑子的话自然会去调查,没脑子的话,吃亏就吃亏吧。   浅见千舞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脸上激动的表情也渐渐收了起来,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踌躇满志和斗志昂扬。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这是她第一次和伊奈弗大人同处一个任务场景并被委以重任。   她!绝对不能拖后腿! 第227章 银色长发   垣木榕关闭电梯门,按了八楼,现在整艘船最热闹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八楼的宴会厅,他当然要过去看看啦。   而此时,三个女孩子的房间里,三人还在聊之前滑雪场的案件,当然案件不是重点,吐槽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才是重点。   最后远山和叶终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那个时候看到的可能真的是垣木哥,因为我看到的……是一对哦。”   她暧昧地笑了笑,“我们好多同学都看到了!”   这笑容,充分体现了她看到的一对,绝对不是普通的一对。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视一眼,然后眯着眼睛看远山和叶,“你该不会看到了我们一直想见而不得的垣木哥的男朋友吧?”   远山和叶摆摆手,“不能算‘看到’,老实说我都没看到他们的正脸,当时的距离有点远。”   她抬起头回忆了下,当时她坐在缆车上,只看到了两个身影在雪道旁边欢乐地打着雪仗,因为离得有点远,也因为角度的缘故,她确实没看到两人的脸,要不是后来又遇到过一次,她还以为其中那个疑似垣木哥的人是女生呢。   过了这么些年,远山和叶发现自己记得最清楚的,其实是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氛围,特别是后来两人嬉闹完了,居然就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相拥、亲吻,旁若无人,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铃木园子失落地塌下肩膀,“我还以为你多少能描述一下呢!”   “也不是不行。”远山和叶笑了笑,“如果我看到的那两个人是垣木哥和他男朋友的话,那么他男朋友有很明显的特征哦。”   “什么什么?什么特征?”铃木园子瞬间又来劲儿了。   “非常高大,穿的一身黑衣,最最特别的,是一头银色长发。”远山和叶长叹一声,“就是气势太强了,而且看着很冷,隔着老远都让人感觉很可怕。”   “银色……长发?”毛利兰眼睛瞬间圆睁,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   如果说银色长发,让人感觉很可怕的男人,她只知道一个,就是前几天晚上在街角遇到的那个人。   新一说,那人是琴酒,一个很可怕的杀手,同时也是害得他变成那副模样的人。   那人是垣木哥的男朋友?怎么可能!   远山和叶感觉毛利兰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道:“是啊,就是银色长发。”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问道,“话说回来,垣木哥除了小六之外,还有没有养其他宠物啊?”   “其他宠物吗?”铃木园子沉吟了下,摇头,“没有听他说过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当时跟两人一起打雪仗的,除了一只和小六一模一样的牡丹鹦鹉之外,还有一只黑色的鸟哦。平次说那只黑鸟的品种是乌鸫鸟,不过感觉他对这种鸟的印象不太好呢。”   “乌鸫鸟?”毛利兰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只觉得又一记重锤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砸碎了那点顽固的侥幸,“怎么可能呢?”   “什么怎么可能?”铃木园子听到了毛利兰的呢喃,感觉一头雾水。   毛利兰只觉得浑身发冷,那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如果远山和叶看到的人是垣木哥,那也就是说,垣木哥的男朋友……是琴酒?   垣木哥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是琴酒!   她控制不住地又回忆起那天晚上联袂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对身影,银色长发的琴酒一身杀气,另外那人十分神秘地遮掩着面容,虽不似琴酒那般杀气凛然,但却更加恶趣味。   新一说过,那人名为伊奈弗。   如果垣木哥的男朋友是琴酒的话,琴酒和伊奈弗是一对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垣木哥是……伊奈弗?   那个在俄罗斯庄园将她迷晕的伊奈弗,那个对他们进行无声威胁的伊奈弗,那个……和琴酒一起伤害了新一的伊奈弗。   不,不可能。   哪怕远山和叶看到的人是琴酒,另外那个人不一定是垣木哥,相似的宠物而已,不能说明什么的。   毛利兰拼命否认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这种荒诞而可怕的猜想,可是,太多的蛛丝马迹正在证实着这个猜想。   她从未见过和小六一样花色的牡丹鹦鹉,正如她从未见过第二只乌鸫,而在远山和叶的描述中,垣木榕的牡丹鹦鹉和伊奈弗的乌鸫是一起的。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那个时间段,垣木榕就是去过同一个滑雪场的。   以及,垣木榕的男友从未在人前出现过,而琴酒身侧的伊奈弗也没有显露过真容。   得出那个结论,似乎顺理成章了……   垣木榕以往对她和工藤新一的帮助和伊奈弗、琴酒带给他们如山的压力交替冲击着毛利兰的心脏。   她的身子有些发颤,不由地抬手环住了自己,垣木哥,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垣木榕住的地方在六楼,经过七楼的时候电梯没有停,这会儿该去到宴会厅的已经到了,他算是行动得比较晚的,而且游轮也不止这部电梯。   垣木榕走出电梯的时候,电梯间和电梯间外面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也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游轮不对劲,在房间里躲着呢,不会往这里凑。   他原以为自己会一直就这么走到宴会厅,却没想到,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还是阻住了他的脚步,“你不是最懒的吗,为什么还要过来?”   垣木榕顿住脚步,眼神不善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这是这两三天来,第几个说他懒的人了!   诸伏景光在知道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之后本就心情复杂,有点恨铁不成钢,有点咬牙切齿,还有点不知如何面对的茫然无措,所以在发现垣木榕居然还真跑八楼来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这件事都是乌丸莲耶在搞鬼和他们无关吗,就不能在房间里好好待着!   诸伏景光带着点怒气出声,却他没想到,垣木榕看着比他还要恼怒,眼神里带着些不含杀意的煞气,让他感觉内心有些毛毛的。   “什么叫我最懒?”   这一句质问问得诸伏景光哑口无言,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觉得,这还需要回答吗?   他忽略这个问题,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认真地看着垣木榕,“真的要蹚这趟浑水?” 第228章 是看热闹   垣木榕哼笑了一声,“不是蹚浑水,是看热闹,蹚浑水会脏了自己的脚,看热闹不会。”   诸伏景光一噎,而后反驳道:“看热闹也可能自己变成热闹。”   垣木榕下巴扬了起来,“那是别人,我绝对不可能。”   鹦鹉小六唧唧两声表示十分认同。   诸伏景光气急,“你知道里面现在多少人吗?那些人至少人手一把枪!”   垣木榕撩开了指了指自己腰侧,因为被他西装外套下摆盖住的缘故,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话充分表明那下面有点什么,“我也有。”   诸伏景光发现,原本的垣木榕就已经很牙尖嘴利肆意妄为了,撕开那层伪装之后更加变本加厉,他咬咬牙,“当着我的面展示你的枪,这么嚣张吗?”   垣木榕又指了指前方宴会厅的方向,笑而不语,但意思很明显——你对里面的人说去。   诸伏景光气笑了,“他们是他们,但是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一个公安?”   垣木榕歪了下头,思考了下诸伏景光突然强调自己是公安的原因,而后恍然一笑,“难不成不知者不罪,我这个知情人反而算是知法犯法了,所以你管我不管他们?”   感情垣木榕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离谱的结论来,诸伏景光有些无力,更多的是愤怒,“知法犯法的事你还做得少了?”   到现在他可没有办法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垣木榕只是嘴巴坏了一点,没做过什么坏事,这可是伊奈弗和琴酒搭档着不知道出了多少任务的伊奈弗!   “那你要缴我的枪吗?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近战课里就缴械术学得最好?”   诸伏景光脸黑黑,他怎么可能在这会儿收缴垣木榕的枪!   虽然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虽然垣木榕是个混蛋,虽然垣木榕是非法持枪,但是就如他刚刚所说,船上有枪的人多了去了,那么多危险分子,垣木榕身上有枪至少也能多一分保障,他没那么迂腐,更没想送垣木榕去死。   当然,于他本心,他还是更希望垣木榕乖乖回房间里等着,不要掺和进来,但很明显,除非他现在就把人给控制住,否则的话,他压根劝不动。   突然,他的脸僵住了,睁大了眼睛看垣木榕,“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的缴械术学得最好?”   他跟垣木榕,压根没有讨论这种事情的机会!   “你没和我说过,但你和别人说了。”垣木榕勾起嘴角挥了挥手,越过诸伏景光景光往宴会厅而去,只留一句带笑的话语,“会读唇语是项很不错的技能。”   虽然他不会,但自家系统会啊,系统会,等于他会,没毛病。   诸伏景光看着垣木榕离开时那一晃一晃的小辫子,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人,所以哪怕他的缴枪术真的很厉害,他也很少在别人面前提及,太像自夸了。   记忆中唯一一次主动说起这件事,是三年前他被组织发现是卧底紧急逃亡的,被赤井秀一追到天台那次。   当时他无法确定赤井秀一抱着什么心思,所以选择趁对方不备,将对方握持着的手枪给缴了收为己用,并且和对方说了刚刚垣木榕提起的那句话。   所以那个时候垣木榕也在附近?   诸伏景光看着已经走进宴会厅大门的垣木榕,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确定上次满月之夜贝尔摩德劫持那个女孩的时候,垣木榕让降谷零去救卡尔瓦多斯时提到的摩托车也不是什么无意中提起,就是故意点他们呢。   三年前从天台下来,出现在附近帮他逃离组织追杀包围圈的那辆摩托车,就是垣木榕的车。   而且垣木榕不止给他留了逃生工具,甚至本人也在现场看着。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不知该不该觉得开心和荣幸。   垣木榕对他和降谷零两个友人还是在意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刚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就向他们暴露了赤井秀一FBI探员的身份,让他们可以从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权,也不会在他逃亡的时候帮他一把。   但一想到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垣木榕为什么要一头扎进组织这个泥潭呢?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逃得过清算吗?哪怕垣木榕并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突然,诸伏景光眼神微凝,垣木榕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但是确实差点杀了一个人的。   爱尔兰。   爱尔兰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从报告来看,爱尔兰的真正死因是琴酒射出的第一枪,垣木榕补的那枪虽然加剧了爱尔兰的痛苦,也加速了他的死亡,但严格来说,爱尔兰不算是垣木榕所杀。   即便如此,伤害也是实际存在的,他不会因为爱尔兰这个人去抨击垣木榕什么,他只是对于垣木榕可以毫无负担地扣动扳机这件事感到痛惜。   他不知道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垣木榕有没有亲手杀过人,是否还留有余地,可爱尔兰身上那枚子弹已经清清楚楚划开了界限——从垣木榕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法全身而退了。   诸伏景光突然想起在爱尔兰接连中枪之后,他还收到了来自“伊奈弗”的威胁电话,当时他只觉得对方嚣张至极,以至于对当时的对话内容印象深刻。   现在知道那人就是垣木榕之后,他就觉得牙根更加痒痒了。   什么“乖乖待在那里等到爱尔兰咽气,那这事儿也算过去了”,什么“这种事,你在组织的时候见得少吗”,什么“爱尔兰是必须死的”!   不止降谷零想质问垣木榕,他也很想问,当时威胁自己的时候,垣木榕心里是什么想法!   哦,还有那个叫“不死鸟”的毒药,以及垣木榕提到过的第一次使用是用在了普拉米亚身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所以垣木榕早就不是什么单纯孩子了!   可不是么,伊奈弗加入组织可比他和降谷零都早!   诸伏景光越是回想,就觉得心火越旺,脑子也嗡嗡作响。 第229章 记仇的人   事实上,诸伏景光也知道,垣木榕以往的“丰功伟绩”又何至于此。   在月影岛上对麻生成实说杀人复仇一点错没有,甚至因为复仇太晚让仇人多活了十几年都算吃亏了;在被人同门学姐栽赃杀人时故意用话语把人刺激到发疯;在人鱼岛上干脆利落地把围攻他的人全都揍趴下还要把那些人的龌龊心思挑明……   这都是垣木榕做的事,而不是伊奈弗。   垣木榕从来没真正掩饰过自己,就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他们,说他随心所欲也好,目无法纪也好,反正他就是那么一个人。   想起那些事,就有更多的事情冒了出来。   例如,他之前收到消息,琴酒四年前曾经出现在月影岛上,后来他借审讯的机会问过麻生成实,对方否认了这一点。   现在想来,麻生成实应该是说谎了,毕竟琴酒大概率是和垣木榕一起的,他见到了垣木榕,没道理没见到琴酒,就是不知道麻生成实是主动帮忙隐瞒还是遭到威胁了。   还有人鱼岛上,岛袋君惠当初从人鱼岛上成功脱逃,后来又出现在这次本上和树的案件里,说明她其实是早就投靠了组织,甚至很可能是投靠了垣木榕。   谁让,垣木榕那会儿就在人鱼岛现场呢!   还有被垣木榕送进监狱的那个同门学姐,最终意外死在了监狱里,真的是意外吗?   诸伏景光真有些咬牙切齿了!谁说垣木榕不会演戏的,这不是把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吗!   这么厉害的垣木榕,还用得着他担心?   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垣木榕在只是垣木榕的时候,嘴巴就已经够毒了,行事也够张狂了,在他以伊奈弗身份出现的时候,顶多算是整个人放飞了一些!而已!   垣木榕当然感觉到身后诸伏景光如影随形的目光盯视,估摸着心绪挺复杂的,但他没多在意,他其实搞不懂红方这些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多细腻的小心思呢。   这些人可不像自己有着无数的岁月可以浪费,人生短短几十载,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脾性合得来就多当朋友处着,脾性不合顶多不过翻脸,总想着拯救这个拯救那个的,累不累啊。   再说了,以后可都不一定有机会见面了,搞得那么苦大仇深。   垣木榕摇头啊摇头,动作潇洒地推开了面前半合着的大门。   此时宴会厅里聚集了少说有一百来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垣木榕的动静不算小,但也不算非常大,只有惊动了靠近大门的一部分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在发现居然是个落单的年轻人之后,大多眼神闪了闪之后,就没再多关注了。   当然,有些人是听闻过垣木榕在宴会上的丰功伟绩的,所以还在继续留意。   其中,就有躲在一根立柱后面存在感极低的西拉。   垣木榕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几个,他猜测大概率是被命案给绊住了,对于这些个侦探,特别是工藤新一来说,组织的事情很重要,但命案同样重要。   很快,他也发现了正暗戳戳盯着他脸上带着些踌躇之色的西拉,眉梢微挑之后直接移开了视线全当没看到。   他是个记仇的人,西拉早先甩他脸子的事情他可没忘,那现在当然不可能给好脸色的。   垣木榕的动作太过明显,简直把“我就是故意的”六个大字贴在脸上,所以哪怕西拉不是个性格细腻敏感的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瞬间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小气这么会气人的男人!   冒火之余,她又觉得有点熟悉,似乎有个人也跟这个人一样小气吧啦的。   转开脸的垣木榕没有发现西拉已然陷入莫名的沉思中了,他挑选到了一个看热闹的风水宝地,缓步走了过去。   这个风水宝地同样也是在一个立柱后面,垣木榕站过去之后,微微转了下身子,就变成了左边是立柱,右边是墙,后边跨几步可以去到门口,前方正对着高台,还有个半人高的装饰性护栏,既不影响视线,又能形成一定的遮挡。   他随手搬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把鹦鹉小六摘下来放手里当暖手宝,【还没到时间吗,小六?】   【还有5分钟,宿主。】   时间没到,本上和树三人似乎没打算现在就冒头,他便和鹦鹉小六闲聊了起来,【人都到齐了吗?】   【大多数势力都留了几个人在外面策应,宿主。】鹦鹉小六回答,【不过主要带头人都在这里了,就是剧情人物缺的有点多。】   垣木榕唇角微扬,水无怜奈和本堂瑛佑两姐弟还在躲猫猫,诸伏景光看着是在外面盯梢,没想进来的,伊达航几个搜查一课的自不必说,忙活着命案呢。   【降谷零也在这里吗?】   【在的,宿主,他在的位置比较隐蔽,我们这个方向看不到。不过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看过来过。】   垣木榕耸耸肩,他倒是没有发现,毕竟刚刚那会儿看他的人有点多,能发现西拉,还是西拉实在站得近又显眼的关系。   【公安的其他人在那里。】   鹦鹉小六指了下高台下正对着的那群人,从位置上来说,算是观众席里的中心位吧,一个个站立着的模样还挺嚣张的,最嚣张的当然就是领头的那个公子哥模样的男人了。   垣木榕摇摇头下了个结论,一群炮灰。   鹦鹉小六继续和垣木榕说着场内的人,【那边是FBI的人。】   垣木榕循声看去,就发现了又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面孔都有些陌生,朱蒂·斯泰林和算是日本境内FBI领头人的詹姆斯都没在里面,估计是没上船来。   顶着冲矢昴皮的赤井秀一孤零零地站在距离这群人好几米远的位置上,视觉上看着就不是一伙儿的,看来是还在坚持伪装着。   不过饭桌上的对话已经传来了,因为本上和树还没暴露的缘故,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对他有所怀疑,一道又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第230章 我还能信任你吗   【那边是MI6的人。】鹦鹉小六又转了转脑袋,鸟喙指向了另一处。   MI6的领头人是赤井玛丽,带着十好几个人,看着不少,但和垣木榕所知道的三十来人还是有差距的,果然,就听鹦鹉小六继续说道:【有几个没来,还有几个分散开了。】   垣木榕点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还算聪明。   【那边是CIA的人。】   垣木榕有些意外地发现,CIA的领头人也是一个女人,而且看着是个和赤井玛丽一般,年龄四五十但是保养有方的女人,棕色长卷发在扎成一个高马尾,脸颊额头没有一丝碎发,脸型消瘦,很是干练。   女人面无表情,偶尔看一下手表,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在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之后,她的脸色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眼神却越发充满阴霾,这让她浑身的气势变得阴沉起来。   这是在找本堂瑛祐?垣木榕暗忖,不过这女人看着,不好对付啊。   不好对付就不好对付,垣木榕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不好对付那也不归自己对付啊。   垣木榕一转眼,就看到了并立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和赤井秀一一般接受质疑目光洗礼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   毕竟都是本上和树三选一嫌疑人,哦,现在是二选一了,和水无怜奈一起的那个菜鸟CIA已经被伊达航他们控制住了。   【工藤新一几个呢?和伊达航他们一起?】   【是的,宿主,都在忙活命案。】鹦鹉小六兢兢业业,【三个侦探都在八代贵江的套房里,毛利兰她们三个女孩子还在合住的房间里没有离开。】   突然,垣木榕发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我记得原本的案件应该不是今天晚上发生的?】   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广成都想杀死那对父女,为父亲报仇。   日下广成的计划比较激进,除了在船上安装了炸弹之外,还计划用录音代替自己和秋吉美波子聊剧本,以此充当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趁此机会潜入八代贵江的房间将人杀人之后,又将八代岩太郎约出来杀死。   可惜他的计划被秋吉美波子识破,秋吉美波子反过来利用他的复仇计划,掩盖自身行动,同样有了不在场证明不说,还抢在日下广成之前,复仇成功。   而今天晚上,本该是两人完成计划必要准备的时间,例如获知八代父女的行程计划什么的,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明天才会正式实施,怎么现在就把人给杀了?   【他们也察觉到船上的变化了,宿主,应该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干脆找到机会就提前动手。】鹦鹉小六。对此也不能十分肯定,毕竟他不是世界意识,探知不到那些人内心的变化,【他们门口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我不太清楚具体命案经过。】   垣木榕对此毫不介意,【无妨,到时候看动漫就知道了。】   再说,在此时的阿芙洛狄特号上,八代父女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还有一分钟了,宿主。】鹦鹉小六提醒道,【如果本上和树他们准时的话。】   垣木榕被鹦鹉小六最后补充的免责声明给逗笑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这会儿了,谁还给他来电话呢?   这么想着,垣木榕看到显示屏上的来电人,内心更诧异了,居然是毛利兰?   诧异归诧异,垣木榕还是接起了电话,“小兰?”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毛利兰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垣木哥……”   垣木榕,挑起眉梢,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大开心呢?   不开心的话,得找工藤新一去哄呀,找他有什么用?   “嗯?”   又是好几秒的沉默,垣木榕眼见着,本上和树,终于缓缓走向高台,刚想把电话挂了,毛利兰突然开口:“垣木哥,你是不是……”   声音突然断了,伴随着一阵沙沙声,垣木榕估摸着是信号的问题。   “垣木哥?垣木哥?”   “抱歉小兰,刚刚信号不太好,你问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垣木榕都搞不清是对面没说话还是又信号不好了。   终于毛利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能信任你吗?”   垣木榕挑眉,这个问题问得,也有点奇怪呀……   不是垣木榕自吹自擂,他觉得毛利兰也好,铃木园子也好,对他的信任程度还挺高的,问出还能不能信任的话,其实就是已经有所顾虑不怎么信任了。   他能让毛利兰产生这种顾虑的原因大概是毛利兰察觉到他的身份问题了,特别是前面没听到的那个问题,毛利兰问的难不成是“是不是伊奈弗”?   是什么导致毛利兰怀疑上了他呢?   垣木榕没有问鹦鹉小六,因为他之前没有要求鹦鹉小六对包括毛利兰在内的几个女孩子进行监控,一方面是他觉得多少有点不妥,另一方面也算是轻敌了吧,他总觉得这几个女孩子翻不出什么大浪,没太放在眼里。   现在么,事实给他上了一课,果然不能小看女人,特别是直觉系的女人,无论对方年纪多小。   这个角落还算隐秘,所以垣木榕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压制自己的音量,他微笑着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很抱歉,不能的,小兰。”   对面的毛利兰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执着的问道:“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可能包含有很多含义,但垣木榕没有开解小姑娘的心思,“你知道答案的。”   垣木榕抬首,看到西斯克已经走到了高台上的话筒后边,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真地注视着他,便也对毛利兰说道,“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这样。”   说罢,他便把电话挂断,同样把目光定在了西斯克身上,目光却似看向了虚空,略显缥缈。   人呢,倾尽一生能遇到一个可以彻底交付信任的人就已经足够幸运了,其他的,都无足轻重。   他和毛利兰之间的关系,甚至都不到可以谈论“信任”这个词的地步。 第231章 有没有看到基尔   与此同时,铃木园子房间里,毛利兰从阳台走了回来,手里握着手机,眼神有些空茫。   远山和叶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安,“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们原本还在愉快地聊着天呢,结果不知怎么的,毛利兰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拿着手机就去阳台打电话了,因为话题是自己挑起的,所以远山和叶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了。   毛利兰醒过神来,勉强笑道:“没有没有,不关和叶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我有点事想要去找一下新一。抱歉园子,我晚点再过来陪你。”   铃木园子也看着毛利兰,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对方眼底深藏着的一抹焦虑,疑惑道:“很紧急的事吗?怎么不打电话?”   毛利兰摇头,“船上信号不太好,刚刚没打通。”   她挂了和垣木榕的电话之后就拨给工藤新一了,但就跟和垣木榕通话的时候一样,也是断断续续的,说都说不清。   铃木园子笑着提议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吧,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反而更安心一些。”   她们三个现在待在这里,什么消息也收不到,一颗心其实也是悬着的。   远山和叶没有意见,她也不放心毛利兰就这么一个人去找人。   就这样,三个女孩子又一次离开了房间。   宴会厅里,台上的西斯克依旧是伪装的那张脸,不过他也知道这张脸没什么说服力,所以等他站定了身子之后,便抬手一撕,把脸上的易容给直接撕了下来。   撕下来之后,他也没有直接丢了,而是拿在手上叠吧叠吧,对折再对折,一张脸在手上弯折扭曲,整个过程显得有些诡异。   垣木榕抽抽嘴角,知道西斯克其实只是在回收面具而已,这毕竟是自己贴脸戴过的东西,撕的过程没准带下来不少皮肤组织,被有心人捡去的话,自己的生物信息就被别人掌握了。   只是西斯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做这套动作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平白显出了几分变态来。   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盯着西斯克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与众不同的人的。   西拉站角落里,抬手翻开衣领,用藏在衣领间的麦克风,对着通讯器另一边的格拉巴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基尔?”   西拉的任务之一是把CIA派入组织的卧底也就是组织代号成员基尔给处决掉,所以她才一直待在这个可以观察到出入口的地方紧盯着进入宴会厅的人。   所以她非常确定,进入宴会厅里的人绝对没有基尔。   难道基尔得到消息,提前藏起来了?还是说也搞了个易容?   另一边,格拉巴站在高台边一个方便观看到整个宴会厅的位置,听到西拉的问题之后,抬头目光飞速地在所有“来宾”中略过,同样没有发现水无怜奈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脸嫌弃看着高台上西斯克的垣木榕。   他的眼神闪了闪,对于垣木榕又重新审判了起来,这人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研究生。   这会儿出现在这里的人,毫无疑问都是对那份名单感兴趣的人,基本可以等同于敌人。   但是琴酒刚刚的态度有点奇怪,让他有些在意。   看归看,想归想,他倒没有忘了回答西拉的问题,“我也没有看到,不过我刚刚听说日本警方正在搜捕两个暗中潜入境的CIA,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了。”   西拉皱眉,“居然是这样吗?日本公安为什么要搜捕他们?”   格拉巴刚刚虽然潜伏去杀垣木榕,但对整艘游轮的掌控并没有减弱,所以对于船上发生的事相当清楚。   “他们密谋的时候被人发现,杀人灭口不成反而被打伤,现在只能躲起来了。”格拉巴简短地描述了一句,边说还边看着垣木榕的方向,再次确认,这家伙果然不简单,CIA都没能把他给杀掉。   “这两人怎么这么废物?那我想杀他们,还得先把他们找出来?他们怎么不干脆被人反杀得了?”   一连串的问句充分显现出了西拉内心的烦躁。   格拉巴事不关己,“那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杀基尔的任务是西拉从乌丸莲耶那里接到的,又不是琴酒派发给他们整个行动小队的,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才不凑这个热闹。   主要是,杀基尔这么个身手一般的女人,太没有成就感,如果是西拉叛变了,他可能还有点兴趣。   西拉不知道亲爱的同事正在想什么危险假设,不爽地撇嘴,也没指望格拉巴,“自己想办法就自己想办法,反正人在游轮上,跑不掉的。”   “随你。”格拉巴随口应了一句,就没再搭理西拉,西斯克这里已经快要进入正题了。   西斯克动作很慢,台下的人也没人当这个出头鸟去打断他,所以西斯克有充裕的时间把人皮面具叠成一个小豆腐块,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而后才抬眼看向了台下的观众。   “各位来宾,晚上好。”他微笑着说道,“刚刚那张脸,大家应该不熟悉,这张脸的话,想必就认识了,大概人手一张我的证件照吧。”   他说了句俏皮话,但没有人应声,所有人只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有些人已经目露不耐之色,准备西斯克要是再不进入主题,就要出声或者出手做点什么了。   好在西斯克没再玩闹下去,就像是摸准了所有人忍耐的极限似的,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来一张仅有手指盖大小的储存卡,“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看着瞬间变得目光闪烁、蠢蠢欲动的观众们,他咧嘴一笑,拇指指甲盖掐着储存卡按在食指关节处,“请各位冷静一点,这玩意儿真的只有一份,你们可以赌一下我在中枪之前能不能把它给折断了。”   场面一时寂静,没有人轻举妄动,他们费了那么多人手和力气追到这里来,可不想无功而返。 第232章 质疑   就在西斯克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微笑之时,CIA领头的女人突然出声,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显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质疑,“本上先生,恕我直言,你手里那个东西的价值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高。举办拍卖会什么的,过了。”   她的语气很冷静,看得也透彻,“卧底名单而已,据我所知,虽然名单里包含了不少人,但分散到各国,其实影响力很有限。”   她说这话已经客气了,组织的部分卧底名单,既不是组织在美国的所有卧底名单,也不是所有黑暗组织在美国的卧底。   说实话,卧底这东西,对于一个超级大国来说,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的都不算什么,甚至真的有人身居高位也没什么,只要遵守游戏规则就行,毕竟有些和组织深度绑定的高级官员和政客,比起卧底来也不遑多让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不认为那份名单里面有这种分量的人物,乌鸦军团是否培养出来这样的卧底都未可知呢。   【宿主,这是CIA的领队阿芙拉·皮尔斯。】鹦鹉小六不等垣木榕询问,便直接介绍道,【她的叔父是CIA的高层,也是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之一。不过她本人在CIA里面能够同样身居高位,除了她叔父的帮助必不可少之外,她本人也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足智多谋的人,策划过多起针对其他国家的渗透和暗杀活动。琴酒的资料里说的。】   垣木榕失笑,就说小六怎么突然开窍,都会人物分析了。   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是啊,渗透和暗杀,这才是CIA真正的老本行。   当然,吸收、培养和发展黑白手套也是,脏钱得有人洗,黑锅得有人背嘛。   组织这一次显然是被当成了目标,毕竟只要把组织收入囊中,能收获一个实力强悍的黑手套不说,乌丸集团那庞大的资本帝国也能成为白手套,一举多得。   更重要的是……   【她那个叔父年纪多大了?】阿芙拉·皮尔斯看起来四五十岁,按照垣木榕对这些身居高位的女人的了解,实际年龄至少得往上叠加个10岁20岁,那他的叔父就更加高龄了。   【98。】鹦鹉小六显然知道垣木榕想问什么,【换血的频率比乌丸莲耶还高,还在苟延残喘,身体可能比乌丸莲耶还差。】   比乌丸莲耶还差,那可就差咽气了。   【啧,果然是合作者。】   在一人一宠聊天的时候,西斯克已经把目光投向台下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到是阿芙拉·皮尔斯,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显然对这女人也有所了解。   西斯克一点也不怵,更不心虚,举起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摇了摇,“别这么说,皮尔斯女士,其他国家的卧底对你们无用,这话说出来可就亏心了。”   阿芙拉·皮尔斯眼神闪了闪,没有反驳,当然是有用的,或者说,更有用,可以当别人的钉子自然也可以当自己的钉子。   说白了,这份名单如果真的那么没用,她也不至于出现在这里,只是价格方面有待商榷而已。   她笑了笑,语气自信,“本上先生,你说得对,这方面我不跟你辩驳。但我还是觉得用拍卖的形式不太妥当,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聊聊,CIA能给出的报酬……”她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一定是最丰厚也最符合你现如今需求的。”   本上和树说要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说白了就是真金白银,但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想要本上和树这条小命的,可是黑暗世界里赫赫有名的乌鸦军团。   现在这个场内,指不定就有多少乌鸦军团的人呢,特别是,那个人。   她目光自然地逡巡了一圈,没有发现某个银发身影。   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拍胸脯保证,如果被那位名为琴酒的Top Killer盯上的话,能全身而退。   阿芙拉·皮尔斯是真心觉得,CIA才是有能力庇佑本上和树的人,如果对方不是个蠢货的话,就不该拒绝她的提议。   垣木榕微微颔首,如果西斯克真的是怀揣着名单的叛逃人员,那这个提议是真的挺不错的,CIA的庇佑很有吸引力。   前提是得小心最后被榨干价值之后丢弃掉而已。   他确定阿芙拉·皮尔斯应该对于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西斯克很感兴趣,对于一个领导者而言,庇护这个人,进而收编这个人,那么想要的东西和人才都收进口袋里了,不亏。   所以说,CIA还是有脑子正常的人嘛,早先接触的那三个都是什么货色啊。   “阿芙拉,你还是这么会钻空子啊。”赤井玛丽语气幽幽,听起来和阿芙拉·皮尔斯是老相识了。   毕竟都是在同一个领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熟识也正常。   甚至叫的还是名字,而不是姓氏,不过不是叫的越亲近,关系就越亲密的,有时候刻意叫得亲纯粹是为了恶心人。   阿芙拉·皮尔斯朝赤井玛丽丢过去一个嫌恶的眼神,“我说的是事实而已。”   “如果人家觉得CIA是个好去处的话,也用不着走到这一步了。”赤井玛丽点了阿芙拉·皮尔斯一句之后,便看向了西斯克,“本上先生,我不反对你所谓的拍卖,但我想,我们需要先确认名单的价值。”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   至于怎么确认,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放出部分名单供在场人判断了。   虽然有白剽的嫌疑,但有失才有得嘛。   垣木榕笑了笑,一个两个的,都不好糊弄啊。   确实,如果要拍卖的话,就卖方西斯克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让人拿出真金白银,也太异想天开了点。   证明自己手中物品的价值,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前提是西斯克真的想搞什么拍卖。   垣木榕勾唇,这场拍卖会估摸着连落槌的机会都没有。   (我勒个去才发现今晚的作话没有发表成功。   给我点时间,明天中午加更,顺便建群~) 第233章 检查房间(礼物加更章)   台上,西斯克既没有答应皮尔斯私下交流的提议,也没有回应赤井玛丽“验货”的要求,而是自顾自地推进着流程,随意到有些敷衍,“好了,关于名单的介绍到此为止。”   “在正式举行拍卖会之前,我想先隆重地向各位介绍一位嘉宾。”他的目光移向了高台下的某处,而焦点处正站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威士忌先生。”   垣木榕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他还在猜测这场拍卖会没有落槌的机会,但事实是,连开始叫卖的机会都没有,比挂羊头卖狗肉还不如呢。   另一边,没有发生什么一出房间就遭遇危险的奇怪事件,三个女孩子一路顺畅地穿过大半条走廊,突然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还有点熟悉。   她们对视一眼之后,小心翼翼地往声音发出的房间探头看去,就看到了高木涉和几名穿着制服的邮轮工作人员从一旁一个房间里出来。   三人喜出望外,连忙打招呼,“高木警官!”   一路走过来,两边房间要么房门紧闭,要么空无一人,她们心里都有点毛毛的,突然看到熟悉的人,还是警察,当然高兴。   高木涉也有些意外这会儿还能看到这三个女孩子在外面晃荡,“是你们啊?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船上很危险,你们三个女孩子还是先回房间比较好。”   毛利兰摇摇头,“高木警官,我有事情要找新一,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高木涉皱眉,原本还想再劝,但想了想,还是改口道,“我们还有几个房间就检查完了,要不你们稍等一下,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过去,工藤先生刚刚还在八代社长的房间里应该还没有离开。”   三人没有异议,哪怕是内心急切的毛利兰也一样。   达成一致之后,高木涉一行人走到了后面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前,敲了敲房门,身后一个服务员拿出手机翻了下入住记录,说道:“高木警官,这间房没有人预定,是空房。”   高木涉点点头,退后一步让开位置,“请打开吧。”   那个服务员上前,拿出一张房卡放到感应区域。   铃木园子好奇地凑近了一点,问高木涉:“高木警官,你们检查房间做什么?是在找刚刚的那两个人吗?”   “对,不过也不只是那两人。”高木涉一贯嘴松,加上现在也不是瞒着的时候,就直接说了出来,“你们可能不知道,八代贵江社长被人发现死在房间里了,她的父亲八代岩太郎也不知所踪,所以我们其实主要找的是八代岩太郎。”   两个疑似受了伤的别国间谍和一个可能遭遇不测的本国公民,对于搜查一课的这几位正义警官来说,显然更侧重后者。   只不过反正都要找,那就一起找了。   三人恍然大悟,远山和叶也有些好奇,“其他地方都找了吗?就差这几间房啦?”   高木涉解释道:“我们分区域搜寻的。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或者看到八代岩太郎吗?”   虽然垣木榕吐槽过阿芙洛狄特号比波塞冬号小了许多,但实际上这也是一艘能容纳六百人的游轮,真正搜索起来还是很费功夫的,只能分头寻找。   铃木园子摇头,“我只在刚刚宴会上看到他们,过后就没再见过了。”   说话间,一名服务员已经用房卡打开了房门,大敞着的房门让整个房间一览无余,从床褥和其他日常用品的摆设情况来看,这个房间确实无人居住。   不过无人居住不代表没有藏人,他们之所以每间房间都要搜查过一遍,就是因为有工作人员的万能房卡遗失了,很可能是被人偷取。   三个女生站在房门外看着,高木涉则带着其他人进内查看,几名工作人员虽然是被临时喊来帮忙的,但这一路上下来明显形成一定配合了,各自认领了一个区域,有的去看阳台,有的去看卫生间,有的去看衣橱,分工有条不紊。   远山和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着服部平次的电话号码,翘起嘴角嘟囔道:“平次这会儿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么……”   “笨蛋和叶,你们在哪里?”   远山和叶看了眼房号,下意识地报了出来,然后便有点不高兴地想要反驳“笨蛋和叶”这个称呼,就听服部平次丢下了一句“待在那里别动,我们马上到!”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不爽地眯起了眼睛,搞什么嘛!   “小兰!”没一分钟,熟悉的声音传来,毛利兰惊喜地转头看向走廊一侧,工藤新一正快步朝这边跑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止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也来了,两人脸上的神色原本有些焦急,这会儿看到人之后才缓和了下来。   “你们怎么到处乱跑啊!”服部平次没好气地看着远山和叶,抱怨道,“刚刚去房间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应……”   远山和叶原本就因为电话的事一肚子火呢,结果还被劈头盖脸数落一顿,脸顿时就拉下来了,眯着眼睛威胁地看着服部平次。   另一边,毛利兰一脸认真看着工藤新一,“新一,我有事要和你说。”   工藤新一一愣,然后说道:“等下,小兰,我有点事要问下远山。”   远山和叶原本已经要忍耐不住出手揍服部平次了,闻言一愣,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吗?”   她和工藤新一可没有交情可言,算上之前在帝丹高中学园祭那次,也就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工藤新一点头,他们原本出来是打算去被害人房间看一下的,然后路上闲聊的时候服部平次说起远山和叶曾经在滑雪场见过乌鸫鸟,猜测当时伊奈弗很可能就在附近。   他早先只听服部平次说在游轮上看到乌鸫,没听说远山和叶之前就见过一次了,就想过来问问细节,除了乌鸫鸟事关伊奈弗本人以外,还和一起他一直没有头绪的案子有关。 第234章 真的不可能吗   工藤新一想问远山和叶关于三年前滑雪场看到乌鸫鸟的细节,主要是他记起来,当时滑雪场除了一个明星被杀的案件之外,隔天早上还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疑似专业杀手,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这会儿听到乌鸫出现在滑雪场,工藤新一不由怀疑那个杀手就是琴酒。   所以他和服部平次干脆拐了个弯,先去找三个女生,却没找到人,服部平次才打了那个电话。   工藤新一刚想问远山和叶,正这时,检查完洗手间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对着高木涉说:“高木警官,洗手间里没有人。”   剩余三人也表示没有看到人影或者什么可疑踪迹。   高木涉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大略看了下,发现柜门都打开着,确实没人,便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我们进行下一间吧。”   检查洗手间的那名工作人员轻轻弯腰,“不麻烦,这是我们该做的。”   工藤新一却是停住了话头,视线牢牢钉在了这个工作人员身上,突然出声道:“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很像是在搭讪,但是出现在一个侦探和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身上就没那么旖旎了,众人一时都有些疑惑,工藤新一认识这个人?   被叫住的人也有一样的疑惑。   他睁大眼睛反手用食指指了下自己,那动作和远山和叶刚刚指着自己的动作几乎一样,透着一股子茫然,“您是说我吗,工藤先生?”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认识您,毕竟您比较有名,但您应该不认识我才对,我很确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工藤新一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什么来。   他刚刚只是听着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而且脸好像也有一点熟悉的,侦探们一般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现在听着这人的回答,他又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认错人了。   主要是他仔细看了下这人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而且他也看不出这人有说谎的痕迹。   毛利兰看到那个服务员的时候,同样愣了愣,好像是有点熟悉,但又实在陌生,至少她叫不出名字。   服部平次凑过去小声问工藤新一:“怎么,这个人有什么可疑的吗?”   工藤新一摇头,“和这次的案子应该没有关系。”   刚刚他和服部平次合作,已经差不多锁定了谋害八代父女的凶手,就差决定性证据了,他们去嫌疑人房间,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的。   这人不在他们怀疑的人员范围里,应该和凶杀案无关。   但话又说回来,船上情况复杂,可疑分子又不止杀人案的凶手,更危险的是那些冲着本上和树来的人。   虽然那些人基本都集中在了八楼宴会厅,但没有人能保证没有游离在外的。   因为暂时想不起来,他只能歉意地朝服务员笑了笑,而后又想去问远山和叶,却被毛利兰一把拉住。   工藤新一一愣,终于发现毛利兰那过于凝重的神色了,“小兰,你这是怎么了?”   毛利兰终于找到了机会,把工藤新一拉到角落里。   “新一,我刚发现一件事。”她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工藤新一,内心不忍,但还是开口,“我怀疑垣木哥就是伊奈弗。”   言简意赅,没有半点铺垫。   “什么?”工藤新一歪了歪脑袋,甚至有点想要挖挖耳朵,他刚刚好像幻听了。   “我说,我怀疑垣木哥就是伊奈弗。”   工藤新一只觉得荒谬,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啊?垣木哥怎么可能是伊奈弗嘛,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小兰。”   毛利兰只是严肃认真地看着他,轻轻地反问了一句:“真的不可能吗?”   发现毛利兰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工藤新一缓缓收起了笑容,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工藤新一之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很荒谬,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垣木榕,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虽然他很多次都觉得垣木榕一定隐瞒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垣木榕是那个组织一员,只以为垣木榕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说而已。   毛利兰把和远山和叶的聊天内容以及电话里垣木榕的回答和工藤新一简单说了一下,等她说完之后,工藤新一先是沉默,而后是倔强地反问道:“可是垣木哥没有承认,不是吗?”   “垣木哥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就是伊奈弗,但和默认已经没有区别了。”   毛利兰并非一定要把伊奈弗的名头按在垣木榕身上,主要是垣木榕电话里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   语言经过转述之后会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她很难向工藤新一清楚地描述出垣木榕在回答“你知道答案的”这六个字时语气里那种懒于遮掩的坦然和松弛。   但她不是侦探,也不需要去证实什么,只需要把她所知道的告知工藤新一就够了。   她不会左右工藤新一的选择,但她要保证工藤新一的知情权。   工藤新一的脸色已经近乎空白了。   这位大侦探虽然有着极强的好奇心,有时候甚至会强到失了点分寸,但是对于亲近的人一向是怀着最大的信任和善意,他从不轻易怀疑自己人,除非发现了足够推翻这种信任的证据。   就像当初他的偶像,美国传奇门将雷·卡提斯被指控杀人的时候,他也是不断找证据为对方脱罪,反复质疑自己的推理,直到最后真相浮出水面,才痛苦地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劝说对方自首。   此时也是一样,乍听毛利兰的结论,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在他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垣木榕给他的帮助是不容置疑的。   他此时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因为临时解药失效迫不得已躲回房间里,也是得益于垣木榕给的那个药剂的作用。   但是当他真的开始用心去思索“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可能性并且试图寻找推翻这个可能性的论据时,却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 第235章 当面问一下   工藤新一有些绝望地发现,以往很多被他以“垣木榕就是那样的人”糊弄过去的事情,细细想来都是站不住脚的。   例如垣木榕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男朋友、那些他一直琢磨不明白的情报来源、远超常人的药物研发能力、偶然间提到琴酒时那种随意的态度……   以及,最要命的一点,垣木榕和伊奈弗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他论证不了垣木榕绝不可能是伊奈弗的论点。   那有证据证明垣木榕就是伊奈弗吗?其实也没有,但工藤新一知道,只要他现在找垣木榕确认,垣木榕不会瞒着他,就像垣木榕会直接回答毛利兰他不可信任一样。   工藤新一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却没有力气掏出来,他难得退却了。   毛利兰看得担忧不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工藤新一多看重垣木榕,工藤新一有很多很多的同学、朋友、对手、长辈,但垣木榕,是唯一一个被工藤新一视为“兄长”的人。   工藤新一低下了头,而后又突然抬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我想当面问一下垣木哥,小兰。”   毛利兰没有阻止工藤新一,只是犹豫着问:“现在吗?垣木哥刚刚匆忙挂了我的电话,好像有事,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可能在八楼……”   “不可以!”毛利兰斩钉截铁地打断工藤新一的话,她也是听到广播了的,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的八楼有多危险,她眼神坚定,不容反驳,“如果你要去八楼,我也要一起去。”   “别闹!”   “我没闹。”毛利兰在这时候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坚决,“不要让我后悔特意赶过来告知你这件事的决定,新一。”   工藤新一哑然,他可以接受自己冒险,但不能接受这件事成为毛利兰的负担,半晌,他无奈摇头,“我先去他房间找一下,你和园子他们一起,先去大叔那里吧。要小心点。”   原本想问远山和叶的问题也早在毛利兰的讲述中得到证实了,琴酒真的曾经出现在那个滑雪场。   至于远山和叶会不会看错人,工藤新一觉得,那么多因素凑在一起,看错人的可能性太低了。   此时,危险人物聚集的八楼宴会厅里,确实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威士忌站上了高台,而西斯克顺势退下了。   台下观众们看着台上这个稍显陌生的男人,有些还不明所以,但敏锐者已经皱起眉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威士忌这个代号。   威士忌是酒名,而酒名是乌鸦军团这个黑暗组织核心成员的特征。   一个名为威士忌的组织代号成员出现在这里,本不能说明什么,但谁让威士忌是被本上和树邀请上去的呢。   双方有所联系。   这和他们收到的消息完全不相符。   在他们的认知中,本上和树只是阴差阳错拿到组织卧底名单,清楚知道其中价值,而后选择出售不该,除此之外,他不该和组织有什么瓜葛。   组织哪怕派出威士忌,也该是来狙杀本上和树拿回名单,而不该是此时这种友好的、被邀请上台的姿态。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很多人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此时他们内心的想法,更多是在猜测,本上和树是不是早就和组织达成了和解,准备放他们鸽子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这个西装革履的壮硕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下面,而后扯了扯嘴角,“威士忌这个代号,大家估计没怎么听说过,但应该不难联想。没想那份卧底名单魅力这么大,居然有这么多人应邀前来……”   台下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出声质问道:“什么叫做应邀前来?”   他们确实是应邀前来,但说这句话的人不该是威士忌。   威士忌朝那人看去,而后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罗伯逊·达勒,你的主子是布拉德利·贾尔斯,还记得他怎么当选州长的吗?”他没有停顿,直接说了答案,“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全死光了,在我们的帮助下。”   那位布拉德利·贾尔斯,也是乌丸莲耶的合作者之一,也是这次除了几个大势力之外依旧试图掺和其中的私人力量。   “胡说八道!”那人瞬间恼怒。   威士忌却没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人,又点起了其他人的名字和身份。   除了州长之外,还有议员,有家族掌权人,有公司实控人,这些人的共同点在于,他们的上位史都不太光彩,伴随着算计和杀戮。   垣木榕啧啧摇头。   【宿主,工藤新一给你来电话。】   【挂了吧。】   他现在可没心情开导小孩了。   场上的人大致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被点到名或者感觉自己即将被点名的人,大部分眼露凶光,看向威士忌的眼神里已经充满杀意了;另一种就是如降谷零一般的有心人,正跟随着威士忌的“点名爆料”转移着视线,一边默默地记着。   这些可都是组织的合作者和保护伞,不管以后乌丸莲耶和那些人的合作会不会破裂,先记下来总没错。   威士忌继续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曾经和我们有过很愉快的合作,甚至现在还在深度合作着,所以我们Boss很不解,明明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什么现在一个个地,都要朝他亮起钢刀呢?”   赤井秀一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威士忌突然转了个话题,属实有些异常,更异常的是,他发现本上和树下了台之后,一开始人还在站在高台边,但是在威士忌吸引了所有的视线之后,却在晃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同时不见的,还有他的那个女伴。   内心的不妙的预感促使着他第一时间寻找撤退通道,然后他就发现原本只是半闔着的大门,此时居然完全密闭了!   这是想要做什么?   发现大门关上了人还有降谷零,他的心直往下沉,那个不好的猜测,好像成真了。   不只是他,大多数人都察觉到了,这次的拍卖会,很可能是个彻彻底底的圈套。 第236章 图穷匕见(礼物加更章)   就在此时,威士忌终于图穷匕见了,“各位,我们Boss觉得,既然盟友们觉得他无用、迫不及待想要将他抛之于身后,那他只能尽量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了,就用……在场各位的鲜血和生命来证明吧!动手!”   随着威士忌一声令下,宴会厅人群异变突生,不少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当一个听众的人,忽然露出狰狞的微笑,掏出手枪朝着身旁的其他人射击。   垣木榕躲在角落里看得分明,并且严重怀疑,如果不是步枪太显眼容易被发现的话,这波人估计要扛着步枪扫射了。   步枪的射速快、子弹口径大,威力是手枪无法比拟的,甚至大部分的防弹衣都防不住步枪射击。   威士忌的人动手很快,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但被突然袭击的人也都是精英,反应并不慢,很快就拿出武器进行对抗。   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就仿佛,九十年前的那场屠杀的重演。   这就是乌丸莲耶的最终目的,他被盟友多次背弃甚至背刺之后,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就像威士忌刚刚说的,他需要一场杀戮,来证明他不是个好捏的柿子,不是他们想要抛弃就能抛弃的存在。   至于这场屠杀过后,他本人能否如愿获得盟友们的忌惮和尊重而不是报复,乌丸莲耶已经顾不得了。   在垣木榕看来,这家伙已经有那么一些“长生无望不如疯魔”的感觉。   这里面有他和琴酒的助推,但总的来说他们作用有限,长生无望是注定的,乌丸莲耶做下的一切决定也都是跟随本心,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影响乌丸莲耶做出这种荒唐事。   台上的威士忌毫无疑问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也不傻,在其他人围攻上来之后,便一跃跳下了高台,朝着视线范围内的其他人无差别攻击。   而作为被攻击的“受邀者”一方的人,一开始还能目标明确得针对威士忌和在威士忌的命令下率先发起攻击的那部分人而去,后来就变成彻头彻尾的混战了。   因为对战之中难免出现误伤,但被伤到的人不会觉得是误伤,会立马反击,加上威士忌带来的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局势自然而然地从“组织对抗其他人”变成了不分敌我的混战。   这一切都没有波及到垣木榕,选择的角落确实足够隐蔽,周围人已经各自挑上了对手,但却没人朝他靠近,更不要说攻击了,这个角落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安静地近乎诡异。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一切,脸都绿了!他知道局面可能很混乱,但他没想到可以这么混乱。   乌丸莲耶打着把这一批为了卧底名单而来的人全部杀掉的主意,所以威士忌等人半点没有留手,才在刚开场的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   他不在乎里面这些人的生死,因为他内心清楚,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他自己,手里都沾满了鲜血,一点也不无辜,死不足惜。   但是这件事后续的影响太大了,这是发生在日本境内的事,归属日本管辖,他们天然就要担上一份责任,后续不知道要遭受多少责难呢。   特别是里面还有美国FBI、CIA、英国MI6和其他几个国家情报机构的人员——人没死的话他们可以谴责对方,人死了,对方就要施压他们了。   不过降谷零还是很庆幸诸伏景光和他们手下的公安同僚们没有掺和到这里面来,但被另外那位领队带到这个修罗场的其他公安他也不能不管,所以在避开最初的攻击之后,他开始不着痕迹地往那批公安所在的区域挪去。   他单手持枪,一枪打在了一个朝着公安领头的公子哥射击的外籍男人身上,又在公子哥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假装调转枪头对准了对方,吓得那人赶忙躲到了其他人身后。   废物!降谷零内心不禁咒骂,他当然没有开枪,但是那个被公子哥拉着挡在身前的公安还是中枪倒地了——有另外的人动手了。   降谷零心下沉郁,他发现自己很可能救不下这些公安,除非他暴露卧底身份彻底加入其中去帮忙。   不,恐怕他暴露了也没用,甚至会更惨,组织那边的人怕是更乐意铲除他。   没等降谷零下定决心,那个公子哥突然崩溃地大喊:“我们不要名单了,放我走!不要杀我!”   这一声大喊大叫当然没能获得预期的效果,而且更加露了怯,降谷零看到周边不少人忽而调转了枪口,子弹瞬间朝那个方向倾泻而出。   很快,公子哥连同保护他的那群人都倒地不起了,一时间死伤不少,终于有人发现这个领队的不靠谱,抛弃对方往其他方向逃窜而去,倒是省得降谷零为难了。   蠢货!降谷零在心里暗骂,这还是骂那个公子哥。   疯子!这是骂乌丸莲耶。   他觉得乌丸莲耶简直有病!既然对那些盟友那么不满,那就冲着他们本人去啊!琴酒那么厉害,让琴酒去把人给暗杀了不就行了!把火撒在下面人身上!   说到底,那个老家伙还是不想彻底和那些人反目成仇,留着余地。   降谷零暗戳戳地帮日本公安一方最终毫无成效,赤井秀一却是终于光明正大地和FBI的人汇合,现在伪装什么的已经彻底失去作用。   除了公安一方伤亡惨重之外,FBI一方也开始出现伤亡,应该说所有的势力都出现了伤亡,即便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率先发起攻击的组织一方,他们大多穿着防弹衣,但防弹衣又不防全身。   垣木榕看着好奇,乌丸莲耶究竟许给了这些人多少好处,让他们这么卖命,他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种为了任务和命令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的人。 第237章 又偷听   赤井秀一脸色凝重,他一开始就对所谓的名单有所疑虑,他是在组织里待过的,知道从里面带出来这么份东西有多困难,但因为前段时间发生了朗姆被杀这种大事,如果说一开始窃取名单的人是朗姆的心腹,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将信将疑,却没带着所有的人手上来。   在本上和树通过广播提出了所谓拍卖会之后,他就更怀疑了,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这都死了多少人了!   他目光逡巡一周,最后锁定在了紧闭着的宴会厅大门。   留在这里就真的如了威士忌的愿了,只能混战到死,得尽快离开。   不止他有这种想法,动作最快的是CIA的阿芙拉·皮尔斯,已经一溜烟窜到门口,只是还没等她真正伸手去拉门把手,一个高大的身影突兀闪现,以一记凌厉的侧踢,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只能无奈地顿住脚步,转而专心应对起来袭之人。   垣木榕的位置很好得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全当学习了。   守在宴会厅外的诸伏景光已经听到里面的枪声和混战声了,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冲了过来,然而从暗处突然出现了几个持枪的人,同样拦住了他的去路。   诸伏景光皱眉,对面人多势众,而且看他们走动间的气势,都是练过的,他这边不占优势。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把公安剩下的人手都喊过来。   门内和门外划分成了两个几乎互不相干的区域,而另一边,枪声响起时,工藤新一正猫在一张桌子下面,仔细地听着几米开外一名游轮工作人员讲电话。   原本他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毛利兰之后,就直接去找垣木榕。   他在门口按了好一会儿门铃,垣木榕都没有来开门,并且也不接电话。   他无奈地收回手,这会儿都不在房间的话,除了在八楼,他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深呼吸几口气之后,工藤新一连忙又往电梯的方向跑去,他答应了毛利兰不以身犯险,但不去宴会厅,只在外面看看情况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他刚跑过一个岔路口,又连忙蹑手蹑脚退了回去,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刚刚瞥见早先还和高木涉他们一起的那个工作人员正走在岔路口右手边的那条走廊尽头,目的地似乎是走廊尽头的那扇小门。   “真的感觉很熟悉……”他喃喃自语,再一次确定自己一定在某个地方看到过这个人。   他知道那扇门,再往外走就是这一层的甲板区域了,一个非常空旷的平台,有一些观星仪器和可供休息的桌椅。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电梯,又看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一咬牙也跟着从那扇门里出去了。   八楼那边情况不明,如果他能从这个可疑的工作人员这里获取到一定的情报,可能会更有帮助一些。   工藤新一并没有把人跟丢,因为那个工作人员走得并不快,并且一边走路还一边打着电话。   他猫在出口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循着阴影的方向朝对方靠近,最终蹲在了几步开外的一张桌子下面偷听了起来。   “我已经完成任务了,那两人没有被发现的。”   工作人员的声音并不高,但足够工藤新一听清楚了。   那两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所谓的“那两人”指的很可能是那两个在逃的CIA。   而后又越发肯定,因为除了这两人之外,另外下落不明的八代岩太郎是单独一人,不至于用上“那两人”这种代指。   刚刚这个服务员帮高木涉检查房间的时候一定发现了那两个CIA,但是没有声张反而帮忙遮掩,难道这个服务员也是CIA的人?   工藤新一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很快的服务员又出声了,“如果那两个家伙够聪明的话,应该会藏到其他地方去,日本警方没有时间精力再进行一次全面排查了。”   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又让工藤新一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来。   果然,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想法,居然要我们帮那两个CIA,我们跟CIA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工藤新一疑惑,如果不是CIA的人,那会是谁呢?以及和他通话的人是谁?   很快,工作人员的语气从抱怨转变为服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浅见小姐。我并不是在质疑上面大人们的决定,我不是认真执行了吗?”   浅见?   工藤新一觉得有些耳熟,但“浅见”不是个很罕见的姓氏,所以耳熟也是正常。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虽然浅见这个姓氏很常见,但他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库拉索失忆的时候伪装成侦探跟着他们、自称琴酒手下的女人,浅见千舞!   所以,这个工作人员也是琴酒的人!   “只是我不能再继续出现在那伙人面前了,除了为首的那位警官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也曾经见过我。”工作人员和电话那头的对话还在继续,“还有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也说觉得我眼熟,但我确实没有见过他,如非必要,我不打算再回去再去他们面前晃悠了。”   为首的警官……伊达警官?   一个女孩子……小兰?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分析起来,这人见过伊达警官,见过小兰,没见过工藤新一,但他又觉得熟悉,所以这个人应该是他作为江户川柯南时候遇到过的案件相关人士。   这个范围很广,但是鉴于这个人此时的可疑行径,工藤新一努力在记忆里进行回溯,首先扒拉的,是他曾经觉得存在疑点的人。   男性,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结合身高体型和声音,一个名字缓缓浮上心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上空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混乱枪声,工藤新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伸出了头朝上望去。 第238章 友情支援   工藤新一因为混乱枪战大惊失色,正在打电话那人的反应就平淡多了,他也朝着上方八楼宴会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终于打起来了,还好,我们不用……”   “蠢货。”电话那头原本轻柔和缓的女声,瞬间变得低沉,“你被跟踪了,知道吗?”   浅见千舞正站在八楼露天甲板的阴影处,对于身后深处宴会厅的动荡充耳不闻,面对垣木榕时那元气满满、灵动热情的脸庞变得漆黑阴沉,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下面某张桌子看。   就在刚刚枪响的瞬间,她看到桌子前方的阴影里突然有点异动,地上出现了小半个身子的影子,可惜的是,角度卡得比较死,她这边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人体,也瞄准不到。   她庆幸自己刚刚留了个心眼,没有真的出面和高井晃太见面,而是选择在高处一边监视一边用电话联络。   原本她是出于对高井晃太的不信任才这么做,没想到倒是钓出来一只小尾巴。   “不要回头。”浅见千舞命令道,可惜高井晃太在被她喝骂了一句之后,便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圈,很明显已经打草惊蛇了。   浅见千舞皱眉,改变了指令,“在你正后方的桌子下,把他引出来,同时,你往通道边走,找机会离开。”   这一边,浅见千舞和工藤新一隔空杠上了,另一边垣木榕也没能再独善其身,他的风水宝地,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阿芙拉·皮尔斯想要从宴会厅大门离开,被早就等在那里的格拉巴给拦住了。   这次的屠杀任务本来和格拉巴无关,甚至挑起战端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都提前溜走了,他却特意留了下来,不是想帮威士忌他们,单纯是因为他也手痒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斗嗜杀的人,之前琴酒为了磨他性子,特意没让他过多进行暗杀类任务,他已经憋了有段时间了,所以这一波就算是他友情支援顺便发泄一下。   在他拦住CIA的人之后,又有不少人察觉到不能继续被困在杯里,也纷纷围了过来,格拉巴和身边几个威士忌的人瞬间被围殴,战火在这一片蔓延很快,最终波及到了本就离门口不远的垣木榕这边。   一个日本公安看到了躲藏在柱子后面的垣木榕,已经杀红了眼的他下意识地将枪口对准垣木榕,并且直接扣动了扳机。   垣木榕发现了,偏头就躲,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没有子弹。   那人确实没了理智,连弹匣余量都没计算,在扣动扳机的时候发现轻飘飘、没有后坐力的时候还愣了下,然后就被旁边经过的赤井秀一一枪射中右手,捂着手跌倒在地。   人没死,但是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赤井秀一看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多说,继续向前加入了围攻格拉巴的战局。   他针对那个公安其实也不是为了救垣木榕,主要是这个公安刚刚跟疯了似的无差别攻击了不少人,其中就包含他们FBI 的人。   降谷零没有看到往里躲的垣木榕,但看到了赤井秀一出手的一幕,几乎要忍不住对赤井秀一怒目而视,但很快他怒目而视的对象变成了其他人——赤井秀一虽然手下留情只伤人没杀人,但那人还是被其他人给顺手了结了。   似乎在这个混乱场合里,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共识,只要不是自己人,杀了就杀了,留着还挡路呢。   垣木榕冷漠地收回了目光,转头看了下格拉巴那边,发现虽然围殴格拉巴的人多,但因为来自不同的势力,那些人相互防备着,难以形成有效合力,反而给了格拉巴机会,大块头在人群中灵活游走着,越杀越兴奋。   就在垣木榕看热闹的时候,又有人瞄上了他,他依旧下意识地偏头躲,但其实内心并不担忧,果不其然,那把枪炸膛了,那人的右手被炸了个鲜血淋漓。   垣木榕已经习以为常,换做以前的世界,他躲都不带躲一下的,也是被琴酒训多了他才有了这么个偏头的动作。   就这样,垣木榕虽然屡屡被盯上,但毫发无伤,只是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差了起来,血腥气混杂着硝烟味,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而且……   他鼻子动了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甜香,眉梢高高地挑了起来,居然在空气里注入了低浓度笑气。   大概率笑气源头距离他这边有点远,所以他直到现在才闻到这个味道,至于其他人,估计已经吸入不少气体了,特别是这些人一直在持续活动,对氧气的需求量增大,一呼一吸之间,吸进去的全是加料空气。   也不知道是格拉巴还是威士忌,这是多担心这些人打不起来啊,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杀红眼了……   远处的降谷零看着这么会儿功夫已然死伤过半的宴会厅,脸上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他没有过去一起围攻格拉巴,其他人可以,他作为组织的波本却不行,只能一边防御着朝他攻击的人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其他出路。   张望着张望着,他终于发现了垣木榕那边的诡异情况。   理智上他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对于这件事应该早有预料并且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然刚刚也不会提醒他们不要让自己手下到宴会厅来,所以垣木榕不该有什么危险才对。   但是在看到有人朝垣木榕攻击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主地提起心来。   结果就发现,垣木榕可比他游刃有余得多了。   降谷零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垣木榕,再把垣木榕放在弱者的位置上看待,他怕是会吃大亏。   打到现在,不少人手枪子弹存量都告急了,纷纷用上了冷兵器。   又一个人持刀朝垣木榕冲击而来,还没到跟前呢,就被横空出现的一条长腿给踢开了。   垣木榕有些讶异,因为帮他的人居然是西拉。   西拉看着垣木榕,嗤笑了一声,“你这小身板,是来找死的吗?” 第239章 伊奈弗受害者联盟   西拉虽然嘴上不客气,但确实是在帮垣木榕。   不过垣木榕并不领情,他摇摇头,斜跨一步将一个被其他人踢到自己这里的人也给踢开了,而后双手插兜悠然地说了句,“说起身板,我还是要比你强一些的,哪怕仅仅是因为性别优势。”   垣木榕一米八,不算琴酒那种高得离谱的人,但也不矮了,而西拉在女人里面算高的,但也只有一米七出头,她又不爱穿高跟鞋,当然比垣木榕矮。   西拉瞬间拉下脸,她最讨厌别人拿性别说事了,男人就那么点优势还要拿出来叽叽歪歪,这个男人果然很不会说话!   她用眼神剐了垣木榕一眼,有一瞬间握紧的拳头就要和垣木榕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了,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动手,而是拐了个弯挥向了旁边一个不知道来自哪个势力的人。   她找上垣木榕是有要紧事的。   “喂,做个交易吧。”她也不等垣木榕回答,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你既然能看出来别人有没有易容,帮我看下那个叫水无怜奈的女人有没有易容混在这里面。你应该认识水无怜奈吧?就是晚宴的时候跟我们坐一桌的那个女主持,你说她那个摄影师搭档很可疑那个。”   生怕垣木榕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西拉对于水无怜奈的描述已经极尽详细了。   虽然格拉巴说那两人正在被日本警方追捕,但没准也易容潜到这里来了呢。   乍听之下,垣木榕只觉得满头黑线,一时无语。   他能认出易容,五分靠自己,五分靠外挂,如果没有外挂,哪怕他能百分百认出来谁易容了,也认不出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具体长什么样好不好!   讲什么天方夜谭呢!   西拉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筹码,“帮我把人指出来,我把人杀了之后可以带你离开,我知道另外的通道。”   西拉也好斗,但没有格拉巴那么疯。   她打了一会儿过足了瘾,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杀掉CIA卧底水无怜奈的任务,但是和一开始一样,找不到人,四处寻摸的时候发现了垣木榕的身影,就过来碰运气了。   垣木榕歪头,这个交易,好像可以做。   西拉知道的通道,他也知道,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就是从那儿走的,而且热闹看够,他本就打算从那边先行离开。   只是哪怕通道距离这里不远,也需要穿过人群,他原本还觉得有些麻烦,西拉这提议刚好,有人保驾护航,可方便太多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面。”见西拉目露质疑之色,又补充了一句,“她和她那个弟弟,都没有往这边来,在外面被日本公安搜捕呢。”   西拉蹙眉,这家伙说的居然和格拉巴是一样的。   她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垣木榕嘴角含笑,“因为他们的身份是我告发的。”   西拉了然,这家伙就是格拉巴口中发现基尔和CIA的人密谋,然后反杀了那两人的倒霉蛋啊。   哦,垣木榕是胜者,不算倒霉蛋。   也就是说,那两人真的还在狼狈逃窜中?   如果基尔被日本警方抓住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她的任务要失败了?   这绝不可以!   这么想着,西拉反而催促起了还施施然看着她的垣木榕,“行吧,那我们先出去,快点,你要是拖我后腿的话我就把你丢下。”   说着,她就要转身开路了。   “等下。”垣木榕喊住她,又一个利落的旋踢把挡路的人给踢飞了,而后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口罩戴上,边戴边吐槽着,“这空气太差了。”   原本只是血腥气和硝烟味,现在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气体混杂其中,垣木榕觉得,还是不要挑战自己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的呼吸道了。   门边被围殴的格拉巴后退了两步喘了口气,目光看向了西拉和垣木榕所在的方向,不爽地撇嘴,西拉怎么回事,不来帮他反而去找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搭讪?   然后他就看到了垣木榕把人踢开的一幕,眨眨眼,这个回旋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格拉巴是个高手,眼力极佳,在他的眼里,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做出来是会细微差别的。   他又管着七号基地这个训练场,有时候琴酒没空,他也会陪垣木榕过招,所以这会儿看到垣木榕的动作,真觉得挺熟悉的。   再然后,他就发现那个叫垣木榕的小白脸戴上了口罩,那口罩还是黑底银纹的款式,这下子,更眼熟了。   好吧,这已经不只是眼熟的问题了!格拉巴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这家伙为什么戴着伊奈弗的口罩?   不对,这家伙就是伊奈弗啊!   这家伙居然是伊奈弗!   垣木榕察觉到了格拉巴的视线,扯了扯口罩让其更贴合点脸部之后,就朝对方挥了下手全当打招呼了。   格拉巴看得发愣,这一走神,冷不丁地就被人一拳砸在了脸上,当即清醒了过来,一转头就发现是那个粉色头发眯眯眼的家伙偷袭他,立马挥拳还了回去,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也没有反抗,眼睛发直傻愣愣地看着同一个方向,被他一拳砸了个结实,脸上的易容都撕裂才猛地回过了神。   赤井秀一一边挥拳还击一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回旋着——伊奈弗、伊奈弗、伊奈弗……   而后是一个疑问——垣木榕是伊奈弗?   垣木榕是伊奈弗?   垣木榕是伊奈弗,这合理吗?这太合理了!   怪不得对他敌意这么大!怪不得几次三番状似无意地坑了他!   赤井秀一只觉得满胸腔的都是郁闷!挥拳的力道也不由得越来越沉。   格拉巴又何尝不是,想起刚刚自己还跑去杀人家,一时间内心都有些崩了,怪不得琴酒让他撤退呢!   满腔的愤懑同样发泄到了拳头上。   此时,可以组成伊奈弗受害者联盟的两人你来我往的,倒是打得起劲。 第240章 鬼鬼祟祟、蝇营狗苟   垣木榕看着两个傻蛋朝着对方挥拳挥个不停,有些没眼看,就朝同样愣神的西拉说道:“走吧,西拉。”   西拉看着他,眼睛发直,“我说,你这家伙,为什么感觉那么眼熟?”   垣木榕“啧”了一声,西拉空长了一张聪明脸,有时候比格拉巴还不如。   六楼甲板上,高井晃太在浅见千舞的提示下,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桌子下面那一团阴影。   他眯起眼睛,没想到自己还是大意了,内心不由愤懑,这次任务回去,估计要被往死里训了,所以对于让自己陷入这番境地的人,他当然敌意很深。   “出来吧,猫着不难受吗?”他缓步朝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工藤新一知道对方是真的发现了,不是在诈自己,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八楼甲板,浅见千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拿出手枪试着瞄准,而后皱眉又退了回去,还是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人。   高井晃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果然是那个刚刚出声询问他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   “你们侦探,果然都是一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嗤笑了一声,“鬼鬼祟祟、蝇营狗苟。”   工藤新一目光沉着,看着高井晃太那一脸的讽笑,突然出声:“你对侦探很有敌意?或者说,恶意……”   他的行径确实够得上一句鬼鬼祟祟,但说他蝇营狗苟的话,却是怎么也说够不上的。   而且高井晃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着真切的恨意,他可没得罪高井晃太到这个地步,所以这是在影射其他人,例如高井晃太认识的其他侦探……   “时津润哉是你杀的吧?高井晃太。”   工藤新一语气平静地扔出一颗炸弹,炸得高井晃太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但是很快的,他又掩饰性地扯了下嘴角,“您认错人了,工藤先生。”   工藤新一只是沉着地摇了摇头,“你的脸虽然有变化,但隐约能看出以前的样子,你的体型、走路形态,声音等等,都没有变化。”   他逐一地指出了高井晃太的破绽,如果说垣木榕识破他人易容多少靠了几分外挂,那工藤新一就是纯靠着自己过人的观察力了。   高井晃太没有再否认,而是盯着工藤新一,朝他走近了一点,“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你,工藤先生,但你对我却知之甚详……”尾音稍稍拖长了一些,显露出几分疑虑,“是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告诉你的?他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但是,哪怕他告诉你,你也不该认出我的声音才对。”   工藤新一暗道不妙,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里面存在破绽,他确实不应该知道高井晃太的声音,但好在高井晃太给了他一个不错的理由,他便顺着说下去。   “确实,是柯南拜托我帮忙调查一下玫瑰岛的案子的,我调查过你,自然对你的声音有印象。”   “哦,是吗?”高井晃太将信将疑,没有再朝工藤新一靠近,而是脚步一挪,往旁边的楼梯口走去。   他挥了挥手,无所谓地道,“那工藤先生真是好本事啊,不过,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什么侦探游戏。”   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意,他不止杀了时津润哉,在那之后还杀了几个欺负他弟弟的纨绔子弟和贪赃枉法的警察。   但一直没有被警方怀疑,所以他也得以用自己的身份继续生活着。   不过现如今既然已经被工藤新一怀疑到头上了,那就意味着到此为止了——他不认为自己之前的行动算得上天衣无缝,只要被怀疑上,就一定能调查得出来。   他被那两位大人招揽之后受到过专业的培训,其中非常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人。   “等等!”工藤新一追上去了两步,将人喊住。   高井晃太,是他在玫瑰岛一案中遇到过的人。   之前因为还未确定玫瑰岛上的内应,所以他反复翻阅过玫瑰岛一案的资料,对于案子里涉及到的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研究,而高井晃太曾经是他除了黑仓初奈之外,最怀疑的一个人,因此印象深刻。   后来他意识到高井晃太应该不会是那个内应。   因为高井晃太是托了时津润哉的关系才得以进入玫瑰别墅的,甚至因为时津润哉“一票多卖”的关系差点进不去别墅里面。   也就是说,他能不能参加宴会有一定的不确定性,这样一来作为内应的话是有风险的,除非他在一开始就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混淆视听,但可能性太低了。   再后来黑仓初奈的多次冒头,让他彻底确认了这位黑仓家的新家主才是伙同琴酒把老家主除掉的内应。   但工藤新一并没有就此将高井晃太彻底划入“无害”的行列。   因为他对当时别墅里的另外两名死者,黑仓亚尚和石津润哉的死亡真相仍有疑虑。   其中黑仓亚尚是中毒而亡,结合在爆炸和别墅起火后,黑仓初奈非要跟着他们去查看黑仓亚尚的房间这件事,可以看出她对黑仓亚尚的死非常在意,他怀疑这是黑仓初奈的反杀。   而时津润哉的死因却是酒精进入肺部导致的窒息而亡。   当时警方根据黑仓初奈提供的监控录像,发现黑仓亚上进入过时津润哉的房间,所以怀疑石津润哉的死和黑仓亚尚有关。   而且时津润哉知道黑仓亚尚杀人的真相,被杀人灭口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工藤新一本能得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了时津润哉?”   高井晃太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工藤新一,似笑非笑的问道:“凭什么这么怀疑我呢?工藤先生,你有证据吗?”   对于这一点,工藤新一确实没有证据,一切的一切,都湮灭在了那场大火之中,但是疑点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黑仓亚尚在杀其他的人的时候,都是用的毒药,怎么偏偏到了时津润哉这里的时候用上了其他手段呢?还是更麻烦的酒液溺亡。 第241章 耍我们很好玩?   工藤新一知道,时津润哉的死,除了可能是被人所害之外,还有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发生意外,但他更怀疑的还是有人“制造”了意外。   例如不要工资也要跟在时津润哉身边当助理、明显别有用心的高井晃太。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工藤新一摇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一开始工藤新一点破他的姓名,问他是否杀了时津润哉,高井晃太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   这其实也合理,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自然也就否认了基于高井晃太身份之上的某些指控了。   但杀人指控怎么说都还是比较不一样的,正常人听到自己被指杀人,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高井晃太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而后赞叹道:“果然厉害,不愧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自己去查查。查查时津润哉那个人渣,曾经都做了些什么吧。”他轻轻勾起嘴角,“没准你会觉得我帮你们铲除了侦探中的败类,是做了件好事呢?”   承认自己杀了人和坦白自己的作案经过是两回事,高井晃太没有想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意思,并且在说话的时候,依旧往楼梯的方向移动着。   工藤新一很确信自己不会有这种想法,但他不想和高井晃太理论这个问题。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是在玫瑰别墅那件事情之后,被伊奈弗招揽进入组织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高井晃太的位置移动了下,右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左手手腕上的麻醉手表。   哪知高井晃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出了声,顿住脚步,连连摆手,“我可没机会被伊奈弗大人亲自招揽。好了,到此为止了,大侦探,我得走了,不能真被你逮住啊。”   工藤新一抿嘴,虽然高井晃太说他没资格被伊奈弗亲自招揽,但他的反应和回答,侧面证实了两件事——他确实是在玫瑰别墅之后事件之后被招揽进入组织的,以及虽然他不是伊奈弗亲自招揽的,但应该也和伊奈弗有关。   高井晃太往楼梯口的方向又移动了一些,工藤新一果然追了上来,“站住,你……”   正说着他便被一旁的椅子给绊了一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一旁摔倒而去。   他摔了个结实,刚想站起来,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咻”的一声,下一瞬,一个深坑出现在了他原本前进的道路上。   这是,子弹!   如果他没有摔倒的话,那么刚刚那枚子弹,怕是会命中他的身体。   他骇然地回首往上方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着光、看不太真切的女人的身影,而那人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枪瞄准他。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女人将枪口在他身上瞄了下,却并没有继续开枪,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浅见千舞在工藤新一冒头的时候想都没想抓住机会就开枪,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原本还想继续补枪,但她已经看到了偷听之人的模样,居然是垣木榕让她注意不要正面对上的工藤新一。   这让她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还没等她下定决心,便又发现工藤新一这一跌倒,就没再站起来了,以她的枪法,想要瞄准有点困难。   原本浅见千舞听到垣木榕这话,以为垣木榕是顾念着旧情,让她万一发生什么的时候,放工藤新一一马,但现在看着,就算她真的非要杀工藤新一也不容易的样子。   果然,伊奈弗大人不会给出无用的提示,浅见千舞决定认真遵照执行。   索性,她便选择先行退去,反正事已至此,这家伙也碍不着什么事。   宴会厅里,西拉在垣木榕的催促下,终于恍恍惚惚地在前面开路,带着垣木榕往一堵墙壁走去。   甚至因为这种恍惚的精神状态,差点被人给暗算到。   不过这也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挥拳将凑过来偷袭的人给一拳揍开,而后又补了一枪,而后才没好气地转头看向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跟在她后面的垣木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伊奈弗?”她不止咬牙切齿,眼神里也满是愤恨,“耍我们很好玩?”   “我可没耍你们。”垣木榕耸肩,“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隐瞒身份那是针对所有人的。   他可从来没有主动找西拉开启过任何话题,都是西拉自己找上门来的。   如果西拉感觉自己被耍了,那么或许有个词更适合用来形容这种情况,叫自取其辱。   西拉脑袋转得并不慢,但她想到除了这两天被垣木榕用不中听的话噎了几次的事之外,还有更早之前,在玫瑰岛上,她曾经收到过琴酒莫名其妙的指令的事情。   当时在计划还未实施之前,琴酒让她将岛上的卧室用品全部换新,她以为是琴酒自己想住,还暗中嘲笑过琴酒居然也那么矫情,但也还是照做了。   后来,琴酒一上岛就直接动手,压根没有休息的意思,当时她也没有多想,现在一看,真正的洁癖矫情鬼怕是现如今这个嫌弃地躲着地上血泊的家伙吧!   怪不得说话那么烦人,总能戳中她的痛点,在知道这个人是伊奈弗之后,她就一点也不意外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还有琴酒。   别人不知道伊奈弗的身份,琴酒还能不知道吗!摆明了是帮凶!   西拉很愤怒,但是没有朝着垣木榕去,手上杀人的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全招呼到别人身上了!   她没有冲垣木榕发火的理由。   单论玫瑰岛上垣木榕没有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这一件事,她就得承情!   如果是陌生人“垣木榕”的话她还能赖账,但变成同僚“伊奈弗”之后,她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这女人看着有点疯,别波及到他。 第242章 你是不是傻啊   垣木榕和西拉两人很快到了目标墙壁前,墙壁上刻绘着一幅纷繁复杂的西方神话人物群像壁画。   西拉按住了其中某个人物的眉心,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后,在墙壁中间突然裂出了一条缝,而后缝隙加大。   这个角落的灯光比其他区域的要昏暗一些,所以刚刚本上和树两人才可以趁其他人注意力都被台上威士忌吸引住的时候偷偷从这条通道溜走。   但那也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房屋中间,这会儿打着打着,人都分散了,这边动静很快被旁边人发觉。   随着一声“这里有出口”的高呼声,人群开始朝这边涌动。   西拉盯着那些人,抬手用极快的速度换了个弹匣,一边开枪,一边朝垣木榕说道:“等下你先进去,我……”   垣木榕见门已经打开差不多二十公分了,就率先闪身进入其中,还不忘顺手扯上又一次开枪开得忘乎所以的西拉的肩膀也一起进来。   垣木榕自己懂得侧身,西拉被拉着进去的时候可就没来得及找好角度了,“哐当”一下撞了头,又“哐当”一声撞了腿,最后终于还是挤进来了。   她怒视罪魁祸首垣木榕,就看到垣木榕随手往旁边的按钮上一按,门以极快的速度又合上了,动作最快的人已经将手扒拉在了门缝里,被鹦鹉小六用力一啄,吃痛之下无奈松手——他差点被啄下来一小块肉。   等做完这套动作之后,垣木榕才双手环胸语气幽幽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傻啊,门开了不跑在那里玩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琴酒果然是有什么魔咒吧,手下人怎么都是这种憨憨啊。   让他先走,自己拦着?情况危急到需要断后了吗?   真到那份上,他当然不会客气啊,用得着别人教?   西拉一噎,她刚刚只是信不过伊奈弗的武力值而已,组织里的人谁不知道,伊奈弗就是个科研人员,哪怕会点功夫,那也顶多是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防防身而已。   刚刚一两百号人,死伤大半,能活到现在的可没有一个能称为普通人,她怕伊奈弗在那里出点什么事,她会被琴酒弄死!   还不如让这家伙先走,她反而可以专心解决那些人。   垣木榕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冷笑了一声,“我做事可比你靠谱多了,当时如果不是我提供的监控录像,你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摆脱嫌疑呢。”   身手好又怎么样?自己做事顾头不顾尾的,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西拉一开始还有些一头雾水,然后就反应过来,“那个软盘和纸条是你放的!”   当时她杀了黑仓亚尚之后就躲在了房间里,没多久门缝里就出现了一张软盘和一张落款琴酒写着“请好好使用”的纸条。   软盘里的监控录像确实帮了不小的忙,让公安那边哪怕怀疑她也不能在明面上对她做什么。   她吐槽道:“我就说琴酒那家伙说话怎么可能那么有礼貌,还‘请’好好使用!”   垣木榕一噎,那股气就跟扎了个孔的气球一样消散了,“我还得感谢你夸我礼貌是不?”再说了,琴酒怎么就不礼貌了!当时招揽他的时候还在门口乖乖按门铃呢!   他没好气,“快走吧,不嫌黑啊。”   西拉“切”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走在了前面。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一盏小灯提供微弱的灯光。   两人走出通道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枪。   垣木榕并不紧张,只轻轻说了句,“是我。”   浅见千舞连忙收了枪,满脸惊喜道:“伊奈弗大人!”   而后她看到了伊奈弗身边的另外一人,顿时警惕起来。   “西拉,自己人。”垣木榕摇头表示不必紧张,又向西拉介绍道,“浅见千舞,我的手下。你们上次在救库拉索那次应该见过。”   简单的介绍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毕竟就像垣木榕说的,自己人。   浅见千舞友好地朝西拉微笑打招呼,“西拉女士,夜安。”   虽然在库拉索的那件事情上,西拉是代表组织追捕库拉索的,和她帮库拉索逃跑是两回事,但既然伊奈弗大人说是自己人,那就一定是自己人了。   西拉对浅见千舞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浅见千舞太礼貌了,态度还礼貌,对比垣木榕那个一开口就噎人的家伙,简直不要太讨喜,便点点头回了一句,“夜安。”   垣木榕黑线,这俩货,不觉得大半夜在这里夜安来夜安去的很奇怪吗!   他看向浅见千舞,“你在这里做什么?”   浅见千舞连忙把刚刚高井晃太被工藤新一跟踪、她开枪没有射中工藤新一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垣木榕点头,对于工藤新一又神出鬼没地偷听到秘密的行为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问道:“高井晃太呢?”   浅见千舞回答:“我做主让他去找岛袋小姐他们汇合了。”   汇合不是重点,重点是岛袋君惠可以帮已经暴露了的高井晃太换一张脸。   垣木榕点头,她让浅见千舞居中策应,她也确实做到了该做的,又问起另外一个人:“工藤新一呢?”   “我那一枪没有伤到他,后来他接了个电话就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垣木榕,“怎么,和那群人处多了,心软了?”   她对工藤新一还是有点印象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伊奈弗另外那个身份和对方交情不错,只是没想到居然还嘱咐手下不要起正面冲突。   垣木榕点头又摇头,“你就当是吧。”   他这么一说,西拉倒是不确定了,主要是她觉得伊奈弗这家伙心黑手黑,连岛袋君惠和西斯克都坑,不像是会心软的人。   垣木榕其实很怀疑,西拉也好,浅见千舞也好,真遇上工藤新一的话,栽跟头的人大概率不会是工藤新一,他能有如神助地躲过浅见千舞偷袭的一枪就足够证明了。   他略过这个话题,摸了摸鹦鹉小六的后背,传音道:【把炸弹控制权移交给格拉巴吧。】   要是格拉巴想要引爆炸弹却发现毫无反应的话,可就大乌龙了! 第243章 爆炸没?没爆炸!   垣木榕几人口中讨论着的工藤新一正快步往楼下跑去,但跑到一半又刹住了脚步,整个人有些茫然。   刚刚他接到的电话是服部平次打过来的,说他们终于找到了指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而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广成一开始还狡辩,最终也都认了,只不过两人都认得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秋吉美波子擅长空手道,水平惊人,忽然暴起冲着还在现场的最后一个仇人刺了一刀,把人刺了个重伤,最后是被毛利小五郎制服的。   日下广成就更狠了,他居然在船上主舱室安了炸弹!   虽然不知为何,日下广成按下遥控之后游轮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也被制住了。   但是从日下广成的表现来看,炸弹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服部平次打电话就是提醒他不要往主舱室去,别等下被炸弹波及到了,毕竟一时没被成功引爆不代表炸弹失效了,可能就是哪里的线路接触不良,随时可能爆炸。   但工藤新一还是下意识地往主舱室跑去,无他,知道里面有炸弹,让他完全置之不理他做不到,一旦炸弹爆炸,他们这整船的人都跑不掉。   可他顿住脚步的原因在于,他似乎挽救不了这个局面,找到炸弹需要时间,拆除炸弹需要时间。   而他不知道炸弹没被引爆的原因,很可能他拆弹拆到一半,自己先被炸死了。   工藤新一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主舱室因为刚刚垣木榕那场打斗的缘故,已经清场了,里面没有人,也就没有了必须拆弹的急迫。   与其拆弹保船,不如想办法在船沉没之前将船上的人营救出去。   他冷静地思考衡量着,日下广成哪怕真的在主舱室装了炸弹,量也不会极大,因为量大体积就大,很可能提前被船上工作人员发现,导致计划失败。   如果量不大的话,主舱室被炸,游轮顶多失去航力、进水,不会立时沉没,他们还有时间。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游轮上响起了广播声,这一次不是本上和树的声音,而是伊达航。   八楼宴会厅,格拉巴和威士忌已经汇合到了一起,两人身上都有伤,威士忌伤更重些,带来的人更是死伤殆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跟在他身边。   公安的人除了自己没再多活下来一个人,降谷零内心自然愤怒,是对着威士忌和格拉巴,也是对着领头的那个公子哥。   那人刚刚为了自己活命,没少拿自己人挡枪,最后也没能活下来。   然而内心再愤怒,他也只能扬起笑容,朝着格拉巴和威士忌的方向走来,以组织成员波本的身份一起面向剩下的人。   这会儿隐藏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被不认识的威士忌误伤。   当然降谷零严重怀疑,威士忌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了。   除了组织之外,其他活着的人状态都有些惨。   赤井秀一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撕了个干净,脸上、肩膀上被琴酒狙击枪狙伤的位置已经撕裂渗血,但他居然还算是情况不错的一个,还有余力抬手托着腿部中弹的赤井玛丽站好。   阿芙拉·皮尔斯也还活着,但情况就糟糕透了,手捂着小腹,脸色白如金纸,同样由一个年轻人搀扶着。   几波人马汇聚到一起,算起来将将十个人。   赤井秀一看着手臂中枪的威士忌,又看了一眼威士忌旁边虽然一身血污、实际没有收到多少损伤的降谷零,出声道:“威士忌,你们做出这种恶行,想过后果吗?”   他的眼角余光瞟过剩下那个白人面孔同样有伤但并不影响行动的男人,内心忌惮不已。   他不认识格拉巴,却在刚刚的交手中充分感受到了这个人的难缠,从身手来看,在他见识过的人里面,仅次于琴酒。   “恶行?”威士忌嗤笑一声,“不就是杀人嘛,你们不也动手了,怎么,你刚刚没有杀人?”   赤井秀一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杀人了,他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杀的都是组织的人,因为总有人头脑发热地冲着他来,甚至他自己刚刚也杀红了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冷厉,“这里的空气不对!”   威士忌挑眉,夸奖道:“你很敏锐,可惜了。放心吧,一些让身体兴奋起来的东西而已,对身体无害。”   低浓度的笑气确实对身体无害,脱离环境数分钟后即可恢复正常,他自己也吸进去不少呢。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对方在可惜些什么,最后那句话更是像一句冷笑话,他冷笑连连,对于组织的卑鄙手段了解更深了,对身体无害?地上的那么多尸体算什么?不是直接毒害身体才叫有害的!   格拉巴可不管两人耍嘴皮子,看着这群男女老少、老弱病残的,又评估了下自己的体力和伤势,他觉得自己可以达成全歼的成就。   降谷零看着格拉巴眼底凶光闪烁,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场阻止,但还是想做点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格拉巴似有所觉一般地掏出了手机。   同一时间,广播也突兀响起。   伊达航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现在播发重要航行通知。请全体旅客有序前往三楼露天主甲板指定集合区域集结,稍后将有接应商船与本游轮完成海上接驳,各位旅客将统一通过救生艇分批转移至该商船。重复一遍……”   广播结束,格拉巴恰好收了手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游轮都拐了个弯了,居然还有商船能接驳上,你们也真是好运。”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扯开嘴角,“那就送上一点最后的送别礼吧。”   降谷零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按钮,下意识地开口阻止,“等等,格拉巴,那是什么?” 第244章 爆炸没?爆炸了!   降谷零的阻止没有成效,随着格拉巴手指按下按钮,不到一秒钟后,脚底传来了一轻微的震动,而后震动加大,伴随着爆炸的巨大声响,停顿了两三秒后,又是一次巨震。   这一震,震得在场的人都差点站不住身子,连忙就近扶着墙壁或者柱子辅助稳定身形,等到爆炸终于结束,所有人脸色巨变,这是安装了多少炸弹!这艘游轮,保不住了!   降谷零刚想质问格拉巴,迎面就是一个快速放大的拳头,他连忙侧脸躲过,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反击。   格拉巴一招接着一招,没有停顿,更没有留手。   爆炸来得很突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宴会厅外,同是八楼的露天甲板上,西拉自打从宴会厅出来,来到这个空旷地界之后,就一直双手抱胸,用一种很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垣木榕,刚想开口呢,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身子随着游轮的晃动摇摆起来,差点咬了舌头。   浅见千舞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只有垣木榕,提前了一点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护栏,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爆炸过后,整艘游轮还在轻轻晃动,垣木榕敏锐地察觉到,船身似乎有了小幅度的倾斜。   西拉等了一会儿,等到游轮的晃动减弱了一些,才长出一口气,“看来格拉巴已经行动了。”   垣木榕点点头,四处看了看,原本想摘下口罩,但是发现海风的味道并不好,就又戴了回去。   “你真的是伊奈弗?”西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垣木榕不由一笑,好像自上船以来,在所有发现他身份的人中,西拉是第一个当面发出这种质疑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怀疑挺久了,与其说“发现”,不如说是猜测得到验证,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浅见千舞一开始将信将疑,但是在他出声承认之后就迅速接受了。   就连赤井秀一,垣木榕确信,刚刚那家伙看到他戴口罩的一幕了,当时眼睛里闪过的神色,大致可以概括为了然。   格拉巴也看到了,看着有些无语呢。   只有西拉,明明信了,可就是很执着地用语言和动作表示着她的怀疑,这种做派,一般叫做不死心,或者不甘心。   “你觉得很难以置信?”垣木榕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西拉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被伊奈弗坑,想着伊奈弗老奸巨猾,还是上司的伴侣,她不好多计较;她被垣木榕有意无意拿话刺,想着这人毕竟帮过自己,又是个小年轻,也不好多计较。   结果,这俩是同一个人,倒显得她内心那些“不计较”的想法成了自作多情了——她就算想计较,她计较得过嘛!   但她又庆幸自己没有“计较”,伊奈弗这人别的不说,小心眼是公认的。   宴会厅内外,西拉和格拉巴对于伊奈弗其人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   宴会厅里,游轮的晃动一点不影响高手过招,格拉巴和降谷零之间可以说是势均力敌,格拉巴力气大,招式沉重,降谷零的优势在于灵活,而且力气也并不少,两人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时发出夸张的“邦邦”声。   “格拉巴,你在发什么疯?”反击之余,降谷零不忘大声喝问。   格拉巴并不回应,手上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招招冲着要害而去,看向降谷零的眼神也透着寒气。   降谷零的心直往下沉,他突然想起格拉巴刚刚看手机的动作来,对,这番变故是在格拉巴看了手机之后——很可能有人通过手机告知了格拉巴什么消息。   其他人看着莫名其妙打起来的两人,一时之间不不知作何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这两人是一伙的,那么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只除了赤井秀一。   他眯着眼睛看着格拉巴的动作,终于确认了格拉巴是真的想杀降谷零,便不再犹豫,松开赤井玛丽的手给了个眼色让她自己站稳以后之后,瞅到一个降谷零将格拉巴一拳挥开的空隙,补位而上,抬膝撞向格拉巴的腹部。   格拉巴一个人对上一个完好无损的降谷零加上一个虽然受伤但不太影响战力的赤井秀一稍稍落了下风。   这会儿威士忌也没站着看热闹,虽然不知道格拉巴为什么突然对降谷零出手,但该帮谁毫无疑问,所以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朝赤井秀一攻击而去。   赤井玛丽见自己儿子都动手了,没有理由看热闹,当即从靴子里又抽出一把不到巴掌大的秀珍枪,躲在一旁朝着格拉巴和威士忌两人放冷枪。   其他人见自己领队都动手了也没傻站着看热闹,这下子又变成一场混战了。   只有CIA剩下的两个人在阿芙拉·皮尔斯的命令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只是他们想独善其身,格拉巴却不允许,在和降谷零对轰过几拳之后,他的位置已经越发靠近了CIA三人所在的区域。   他趁降谷零不备突然环住降谷零的腰身,一个用力抱摔,将人给摔到了赤井秀一身上,而后却没有选择称乘胜追击,而是将目标对准了CIA的三人。   他朝三人冲击而去,并且在奔袭过程中,右手在腰间一摸,再伸出来时,掌间已然握着一把匕首,正是刚刚袭击垣木榕时使用的那一把。   格拉巴的动作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看热闹的CIA三人,匆忙间想要奋力抵抗时,格拉巴已经来到了跟前,并且毫不客气地反握匕首朝其中一人的脖子划去。   那人抬手抵挡,手臂立时被划拉了一个口子,格拉巴一击即成,也不补刀,反正刀刃淬了毒,那人必死无疑,顺着那股冲劲又直刺阿芙拉·皮尔斯。   阿芙拉·皮尔斯脸色巨变,连连后退,但她毕竟受了伤,所以最终在手臂差不多的位置上,同样被深深划拉了一刀。   格拉巴没有选择胸腹等要害部位,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衣,反正能划破皮肤就好,不拘泥于划伤了哪个部位。   偷袭接连见效,格拉巴咧开一口大白牙乘胜追击又挥着匕首朝CIA的第三人划去。   这人比起前两人还有不如,竟然直接被格拉巴一刀划破了喉咙。   一瞬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全淋到了格拉巴身上了。 第245章 昏睡弹?   血腥气喷洒全身,格拉巴其实也很是嫌弃,但内心又猛然松了一口气——CIA的三人都被他处理掉了,也算是帮伊奈弗出了口气,那家伙应该就不会记他的仇了吧?   哦,不对,两个最重要的罪魁祸首没来,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格拉巴又有些郁闷了,特别是想起早先西拉问起这两人行踪的时候他让西拉自己想办法,那会儿他还不耐烦,没想到这事儿现在跟他也有那么点瓜葛。   当然他其实最想吐槽的人还是垣木榕,或者说伊奈弗。   隐瞒身份就隐瞒身份,组织里有多个身份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嚣张呢?   嚣张就算了,偏偏还可着组织的人祸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西斯克和岛袋君惠的马甲,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谁不想除之而后快啊!   格拉巴真心觉得,他朝垣木榕出手的事真的不能怪到他头上,他就不信CIA那个老女人知道自己手下也被点名的话会不想杀人。   但是没办法,谁让那是伊奈弗呢。   格拉巴倒是不担心琴酒那边,哪怕这两人是情侣,他也不觉得琴酒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他,毕竟是伊奈弗自己招惹在先。   他忌惮的是伊奈弗本身,因为伊奈弗那人不讲理啊,还小心眼,这是他们八卦小分队几人公认的事。   所以他才会觉得还是提前做点什么降低伊奈弗的火气比较好。   格拉巴突袭CIA三人的过程可以说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站起来时,便发现CIA的三人已经或死或伤,伤的那两人看着状态也不太好,而动手的格拉巴整个人浑身浴血,犹如魔神一般,缓缓转身,又看向了两人。   赤井秀一皱眉,他不在意CIA那些人的下场,反正FBI平日里和CIA也少干仗,但格拉巴看着没想就此罢手。   降谷零忌惮地看着格拉巴手里的那把匕首,沉声道:“为什么突然要杀我?格拉巴,哪怕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格拉巴转头看向降谷零,第一句话就让降谷零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日本公安降谷零。”   果然暴露了啊。降谷零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格拉巴咧嘴一笑,继续道:“能在组织潜伏到这种地位,也挺厉害的,不过再厉害也没用……”   “伊奈弗告诉你的?”降谷零观察着格拉巴的眼睛,见他眼神没有波澜,又转而说道,“看来是琴酒。”   格拉巴的眼睛动了动,降谷零瞬间了然,果然是琴酒。   与此同时,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至少,不是垣木榕说的。   格拉巴也想起来,这个波本好像和伊奈弗另外那个身份也是认识的?刚刚还在维护伊奈弗、为了伊奈弗和他拼命呢。   他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同情,这还有个比他们惨的。   其他人面色各异,都没想到刚刚还站在一块,俨然同一阵营的两人就这么彻底反目了!这个黑皮金发笑容阴阳怪气的男人,居然个卧底!   赤井秀一看着面色沉静的降谷零,波本,是日本公安……降谷零吗?   早在苏格兰叛逃的时候,他就怀疑波本的身份了,因为事后波本的描述中存在颇多疑点,让他觉得波本是有意放跑苏格兰。   那时候他还怀疑波本很可能和苏格兰相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两人都是日本公安啊。   赤井秀一打量着降谷零,很快发现降谷零似乎并不意外自己暴露的事。   降谷零当然不意外。   在垣木榕暴露了自己是伊奈弗之后,他就有了这种预感了,刚刚之所以还特意质问格拉巴,也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点奢望罢了。   如果伊奈弗仅仅只是伊奈弗,那琴酒或许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既然垣木榕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那琴酒就绝不可能留着他这么个和垣木榕另一面有所交集的人在组织里的。   他没预料到的是琴酒动作那么快,甚至还没下船就命令格拉巴朝他发难。   不知道琴酒这般快的动作是确实已经知道垣木榕暴露身份了,还是原本就打算在这次的事情里对他出手。   不管是哪一种,都充分地证明了琴酒对局势和时机的掌控远非常人能比。   降谷零真心觉得,有这么一个对手,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格拉巴杀完那三个人之后,确实还想继续动手。   但是,降谷零的身手比他预计的要好很多,这个人一直在藏拙,完全不像是组织里流传的那般是个弱鸡,而旁边的赤井秀一也是一样,这一身的本事,在他见过的人里面,都能排得上前列了。   一口气灭了两人,有点难度,可恶,西拉居然就那么跟着伊奈弗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格拉巴目露凶光衡量是否继续动手的时候,宴会厅的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了,诸伏景光带着几个人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所有人,不要抵抗!”   他扫视了一下场内,就发现降谷零和格拉巴居然是对峙的状态,立时明白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格拉巴一挑眉,这下倒是不用纠结,暂时没有机会了,朝威士忌喊了一声,“走了!”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手榴弹模样的东西,朝诸伏景光等人的方向扔出去。   降谷零想拦,但在发现格拉巴扔出去的东西没有爆炸反而冒出白烟的时候,下意识地掩住口鼻,“小心。”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连视线都受阻了,他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扔嘴里,刚想扔一颗给赤井秀一,发现赤井秀一手里拿着一个和他手中类似的药瓶,也正吃着。   不只是他们,诸伏景光也是一样,拿出药瓶把药分了出去。   不知道谁先撑不住,发出一声干呕声,而后就像是会传染的瘟疫一般,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响了起来。   第一次吃这药的降谷零一张黑脸上都能看出绿颜色,可见这药多难吃了。 第246章 烟雾弹!   然而奇怪的是,格拉巴和威士忌几人反而没有吃药,并且在这些人吃药耽误的这点功夫,他们已经飞快越过诸伏景光等人来到了宴会厅的大门处。   格拉巴回头看了一眼,冷笑着丢下了“蠢货”两个字之后,就飞速带人离开。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占领了智商高地的优越感——他刚刚丢下的只是普通的烟雾弹,不是昏睡弹。   伊奈弗出品的昏睡弹非常好用,这是经过多次任务验证出来的结论,在组织里人尽皆知,在组织外也是。   但是这一次,在出任务之前,琴酒特意叮嘱过他,最近组织里针对昏睡弹和配套解药的申请多了很多,解药大概率已经外泄,让他不要依赖昏睡弹。   格拉巴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深以为然。   哪个组织都少不了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一种半公开的药物外泄而已,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用昏睡弹、靠着真刀真枪和这么多人拼了一场,他觉得还挺不错。   格拉巴习以为常,威士忌却觉得可惜。   格拉巴得到的警示,他也得到了,并且也同样照做,但内心难免觉得,如果昏睡弹仍有用,在刚刚那个密闭的宴会厅里扔上一枚,那杀这一两百个人,跟杀一两百只鸡也没有什么区别,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力气损伤那么多人手,自己还受了伤。   楼梯间里,工藤新一并没有忽视伊达航的广播提示,喜出望外之余,第一时间选择快步下楼往三楼的方向而去,本身他已经距离三楼不远了。   只是他刚跑动没两步,爆炸便发生了,他被接连而来的震动震得摔下了楼梯,一时之间摔得有些懵,好在没有受伤。   他很快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跑到了三楼,跑出楼梯间来到了露天甲板。   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群了,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恐慌,交头接耳地确认情况,现场一片嘈杂。   伊达航和毛利小五郎带着搜查一课的人和几个高中生凑堆站在一起,日下广成和秋吉美波子被中野原树和佐藤美和子一人一个背着手押着,那个和水无怜奈一起的摄影师被一名公安扣着,一旁的担架上躺着个人,还有好些个船上工作人员也围在他们周边。   毛利兰等人看到工藤新一终于来了,猛然松了一口气,服部平次抱怨道:“你也真行,这种时候还乱跑。”   工藤新一摇摇头,没说话,眼神却是盯着周围陆续汇集到甲板上的人群看。   人越来越多,原先因为船上变故躲在房间里的人都出来了。   原本伊达航担心引起恐慌,进行广播的时候并没有提及炸弹的事,还有人不以为然,好好的游轮不坐,大半夜的换商船做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对危险有足够的敏锐度的。   很多人虽然早先听到了本上和树的广播,但并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拍卖会就真的只是拍卖会呢,甚至还有人试图往八楼去,只是被诸伏景光他们拦住了。   后来枪声响起,他们终于知道危险了,躲回房间里准备躲到第二天天亮游轮靠岸的时候再离开。   当伊达航让他们集合到甲板时,他们还担心会不会遇上开枪的那些人呢,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打算听从的。   但是紧接着发生的爆炸彻底粉碎了他们的侥幸之心,他们收拾了下重要物品,就立马出现在甲板上。   工藤新一不错眼地在人群里观望着,毛利兰像是知道他在找什么似的,也四处张望起来,渐渐的,两人脸色开始发白,毛利兰有些慌张地看着工藤新一,“没看到,新一,我没看到垣木哥。”   工藤新一回看了过去,眼底满是焦躁,看得毛利兰心头一窒。   中野原树没看到两人的表情,但是听到了对话,也皱眉道:“我也没看到垣木,他不是最精明的吗,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中野原树,抬头往八楼甲板的方向看去,但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护栏,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伊达航看着密密麻麻挤满了甲板的人群,微微皱起了眉。   游轮主舱室被炸毁,失去动力的结果就是游轮在海面上停滞不前,现在他们只能被动等待救援,好在铃木财团那对夫妻确实有先见之明,也确实关心自己的女儿,才会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附近商船前来接人了。   他看了下天色,雾气还有,但已经消散了不少,想来目暮警部那里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八楼甲板,垣木榕几人正站在甲板的正中间,工藤新一当然什么也看不到了。   浅见千舞感受着深夜冷冽的海风,指着旁边一个小门对着垣木榕说道:“伊奈弗大人,旁边有个杂物室,但是没有堆放东西,到里面休息一下吧?”   西拉啧啧两声,想说这么娇生惯养的吗,又觉得伊奈弗这个小心眼的估计会记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你想休息我没意见,但是你得和我说下基尔在哪里,不把人杀了我不得劲。”   垣木榕想了想,问鹦鹉小六:【小六,那两人在哪儿呢?】   鹦鹉小六立马回答:【他们正在爬楼梯,估计是要到八楼来。】   【走的哪条楼梯?到几楼了?】   现在电梯估计已经停运,只能走楼梯。   而游轮里头的楼梯有很多座,不算装饰游玩楼梯、船员独立楼梯,单单主封闭疏散梯塔就在四座。   【西侧疏散梯塔,现在在四楼。】   【他们去四楼干嘛?】   【他们回了水无怜奈的房间,水无怜奈藏了把枪在房间里,没有被警方搜到。】   回答完,它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宿主,琴酒快到了。】   垣木榕眨眼,快到了啊,那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朝着西拉说道:“他们在四楼,可能趁乱又躲回自己房间,也可能在其他房间,他们有万能房卡。” 第247章 正在靠近   人在四楼,而且没有确切的地点?   西拉皱眉,这个范围范围太大了,但她知道其他人已经在三楼甲板集合,没准还真让他们混迹其中逃了,当即点头,“我去找下。”   “那你注意时间。”垣木榕好心提醒,“我们的救援也快到了。”   等西拉消失在眼前之后,浅见千舞又一次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还挺执着,“伊奈弗大人?”   垣木榕失笑,他看起来像是那么点夜风都经受不住的人吗?这好歹也是夏天。   但垣木榕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浅见千舞是好心,所以他不会拿话刺回去,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还有一层薄雾未散,侧耳倾听时,竟好似能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的轰鸣声。   但他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要是真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头顶这层薄雾早被搅散了。   不过既然系统说琴酒快到了,那就必然要到了。   琴酒正在朝他靠近,来接他。   浅见千舞没再多言,可一可二不可三,再说就惹人讨厌了,她看出来垣木榕似乎想一个人待着,便默默地往旁边撤离了好几步,停在一个既没有过强的存在感,又能看到垣木榕的位置。   垣木榕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将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衣服里的黑钻项链给取了出来。   黑钻里的定位器对于琴酒此时找到他的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毕竟,作为一艘正规游轮,阿芙洛狄特号上面有着多套独立、互不依赖的定位求救设备,并不受爆炸影响,琴酒的飞机接入这些系统比靠着他这个小小的定位器靠谱多了。   但垣木榕就是觉得,琴酒是循着他亲自送出的这枚黑钻里的印记,前来寻他的。   此时,距离游轮50公里开外的高空上,如垣木榕所料,一架直升倾转旋翼机正高速飞行着,目标明确朝游轮靠近。   驾驶旋翼机的依然是伏特加,他身旁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男人,茶褐色短卷发,面容线条清晰凌厉,留着短而浓密的胡茬,一眼便能看出东欧血统。   如果垣木榕在的话就能认出来,这是在俄罗斯有过几面之缘的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原本是组织俄罗斯分部行动组的人员,属于琴酒的心腹,在俄罗斯分部覆灭之后,他改头换面留在俄罗斯给前去收尾的琴酒当向导。   这会儿估计是俄罗斯那边彻底稳定下来了,他也就被琴酒召回日本来。   阿列克谢侧头通过侧边玻璃窗往外观察了下,而后忽然转头出声道:“琴酒大人,下方有一辆商船,行进方向应该与我们一致,很可能是去往同一个目的地。”   坐在后排座位上,双手环胸、双眼微闔的琴酒蓦然睁开双眼,墨绿色的双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速度对比?”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伏特加,“我们大概10分钟左右能到达那艘游轮的上方,这艘商船至少也要25分钟才能到,有15分钟的空余。”   阿列克谢看了下手机上的消息,“我们的人刚刚做了点手脚阻拦警方那边的行动,但也阻拦不了太久,警方救援直升机已经在岸边集结完成,正准备出发,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大概半小时能够到达阿芙洛迪特号。”   “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前提就很微妙,阿列克谢的潜台词其实是,如果有需要,大可以现在就派人去让其变得不顺利。   “我们把人接走就行,其他的不用管。”琴酒淡声回答,前头的两人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多言。   琴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其中有一条未读讯息,来自格拉巴。   他手指轻点,讯息内容十分简洁,只有四个字,“投递完成。”   琴酒面无表情地关掉讯息界面,又点开手机里的另外一个软件。   软件的界面同样十分简洁明了,背景是布满各种线条和形状的地图,其上有一黑一银两个圆形的小点正在闪烁。   其中黑色小点位置固定,银色小点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黑色小点的方向靠近着。   阿芙洛狄特号三楼露天甲板上,伊达航收了手机,朝其他人看过去,“警视厅那边的救援飞机已经起飞了,大概半小时后能到达这里。”   这是一个好消息,众人闻言脸色都好了几分,而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游轮的副船长也拿着刚息屏的手机,“我已经和铃木财团安排的商船联系上,他们也快到了。”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伊达航内心盘算着,船是保不住了,爆炸虽然没有导致游轮火光冲天或者立时沉船,但从船身倾斜的角度和脚底下传来的动静来看,沉船是早晚的事。   好在,救援都在路上了,赶得及!   他将视线移到了侧后方的八楼甲板,目光沉沉,目前来说,除了八楼之外,其他方面都还算没有超出掌控。   伊达航有些担心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但他深知,那边不是他的战场,他有自己该做的事。   伊达航看向佐藤美和子,“佐藤,这里你看着点,和副船长配合一下,清点人数,分发救生衣。”   本来该是船长牵头的,但谁让船长重伤了呢,能不能活到救援到来还是未知数呢。   之所以安排在三楼甲板集合,是因为这里本就是救生艇登乘甲板的露天集合点,整船的救生艇和救生筏全部都挂载在这一层,等清点完人数,就可以安排人上艇逃生了。   虽然有商船前来救援,但他们也不可能从游轮直接横跨到商船上,还是需要使用救生艇和救生筏进行中转。   佐藤美和子点头,“伊达前辈,你呢?”   “我去排查一下客房。”   伊达航觉得,不排除有人没听到广播或者不把广播内容当回事的人。   虽说这种人就算出事也是自找的,但他警察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理,再说了,还有某个臭小子现在也还没出现在这里。   佐藤美和子了然,郑重地点点头。   伊达航又看看高木涉,“这边拜托你们了。” 第248章 没想到啊没想到   “等下,我也去,伊达大哥!”中野原树连忙道,两句话就泄露了真实想法,“垣木也还没到呢。”   伊达航点点头,多带一个人也好,带着中野原树就往楼梯间而去,结果跑着跑着,他觉得脚步声不对,一回头,发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跟上来了,他脸色一黑,“你们跟来做什么!”   工藤新一抿嘴,“我必须去看看,伊达警官。”   他想知道,垣木榕是不是在八楼。   毛利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工藤新一身后,陪伴的意思十分明显。   伊达航皱了皱眉,没有再阻止,不是说他赞同这两个小鬼跟着,而是他们没有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主意大,他根本阻止不了。   与其让他们乱跑,不如将人带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脱离队伍。”伊达航一边说着,一边朝中野原树递过去一个“盯紧他”的眼神。   工藤新一点头,老实地跟在了伊达航身后,并没有耍小心思抛开他们直往八楼而去,归根结底,他还是有点逃避心理。   游轮的四到七楼都有客房区域,伊达航他们自然只能从四楼开始检查。   主舱室被炸毁,船上的电力供应也受到影响,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了,但是走廊上依旧有微弱的灯光——自带蓄电池的疏散指示灯还亮着,绿幽幽的显得有些吓人。   伊达航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逐间检查四楼的房间。   这一番检查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基本上所有的房门都大开着,里面东西凌乱,但却空无一人,说明房客们都听到了伊达航的广播,没有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已经紧急收拾好东西前往三楼露天甲板等待救援了。   走廊的尽头恰好便是这一角的疏散梯塔,一行四人没有回头,选择直接从这条梯塔前往五楼。   只是刚走进这条昏暗的梯塔,伊达航便警觉地朝上看去,“什么人?”   在上方似乎正隐藏着一团黑影,他在出声时便同步将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了过去,他刚看清所谓黑影应该是两个人影时,那两人便突然暴起,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朝他攻击过来。   伊达航右手握紧手电筒,抬肘护在面前稍作抵挡之后左手便循着记忆的方向握拳还击。   中野原树的反应也不慢,斜跨一步挡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身前的同时,迎上了那另一人的攻击。   毛利兰见状,没有莽撞地加入其中,而是拉着工藤新一往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应对突然而来的袭击。   工藤新一则是抬头看向了上方,在楼梯的扶手上,似乎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是一只鸟。   鸟?   工藤新一的第一反应是乌鸫鸟,看体型也差不多,可是乌鸫怎么会在这?   毛利兰眯着眼睛,一边观察着局势,一边戒备着准备随时上前帮忙。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偷袭的两人看着来势汹汹,但身手其实谈不上多厉害,没几下功夫,已经被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彻底压制住了。   偷袭的两人自然是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了。   他们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由一系列“没想到”造成的。   原以为可以简单对付的家伙,没想到是块硬铁板,直接把他们姐弟两个崩断了腿。   从甲板下逃出来后,他们先是躲在了一个杂物间里,却没想到杂物间归杂物间,毕竟不是废弃物间,还是有工作人员进出,他们只能趁机跑出来,又换了个地方。   水无怜奈偷了工作人员的一张房卡,躲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房间里,还以为就此安全了,没想到日本警方开始了全船搜查。   两人当时躲在房间浴室的浴帘后面,原本已经打算暴起伤人夺门而逃了,却没想到检查浴室的那个工作人员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偷懒,压根没有仔细浴帘后的空间,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后来他们想去八楼,但却发现有人堵在必经之路上。   两人去路受阻,加上身上没有武器,便又匆匆下来躲回了水无怜奈房间里。   直到现在,船上其他人已经进入了撤退阶段,他们才想着赶紧去八楼和CIA的其他人会合。   他们是不可能按照伊达航广播里的要求去三楼甲板等待日本警方的救援的,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只有和自己人待在一起——特别是他们的领队还是阿芙拉·皮尔斯这个强势的女人——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包括阿芙拉·皮尔斯在内的所有CIA人员都已经被杀光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在楼梯间里碰上其他人。   更没想到的是,就这么狭路相逢遇上的两个人身手居然也这么好。   他们之所以出手攻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而这会儿出现拿着手电筒出现在这里的人,大概率是日本警方,一旦这些人发现了他们,一场冲突也是免不了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当然,先下手为强并没有改变很快落败的结果。   水无怜奈用力挣脱了伊达航突如其来的钳制,手臂伤口传来刺骨的疼痛,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继续缠斗下去,便开口对本堂瑛祐道:“撤!”   本堂瑛祐被中野原树一拳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撞在台阶上,差点直接摔倒,当即也没有犹豫,转身踩上楼梯,往上方爬去。   水无怜奈紧随其后,剩下的伊达航四人自然也追了上去。   八楼甲板,垣木榕看着远远跑来的格拉巴和威士忌几人,以及在他们身后追赶而来的诸伏景光等人,微微挑眉。   等格拉巴走到近前的时候,他才笑着说:“不是吧,格拉巴,没能全歼就算了,还被追的这么狼狈?”   “谁说我是逃过来的?”格拉巴冷笑一声,“也就剩下这小猫三两只了,灭了他们是早晚的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转了方向,又拿出一把枪来,枪口警戒地对着后方来人。   这是他最后的一把枪了,像他这种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到弹尽粮绝的地步的。 第249章 心平气和(礼物加更章)   威士忌也是同样掏出了枪,看着远远冲过来的一群人,只不过他倒是没有格拉巴那么专注,在瞄了一眼垣木榕身侧的浅见千舞之后,便用一种了然的语气对垣木榕道:“伊奈弗?”   他没见过伊奈弗,但是他见过这个服务员,就是早先替伊奈弗跑腿给他送干扰仪器的那个服务员,而且他毕竟是乌丸莲耶的近侍,对这个黑底银纹的标志性口罩也有印象。   “初次见面,威士忌。”垣木榕语气尚算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便也一起看向越跑越近的一群人。   然后他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降谷零怎么也混在了对面?   对面为首的三人,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身后还有五六个公安,伤势比较重的赤井玛丽被护在了后面,看起来人数比垣木榕他们这一边要多两三个,武器似乎也更充足一些。   但是这形成不了优势,因为组织这一边都是精英,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所以他们在看到格拉巴和垣木榕等人汇合之后,便停下脚步,隔着接近二十米的距离,遥遥相看、互相戒备着。   三人面色冷肃,赤井秀一最为狼狈,脸上和身上新伤旧伤都在渗着血,诸伏景光难得恢复了真容,身上也有伤,降谷零的状态最好,除了脸上有些许淤青之外,看着没受什么伤了。   降谷零看着垣木榕,又看了一眼垣木榕身旁那个年轻的女人,感觉有些熟悉。   他微微眯起眼睛,终于想了起来,这人跟之前他追捕库拉索时遇到的那个伪装成女侦探的琴酒手下有三分相像。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他几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是不同的脸。   他记得之前这人自我介绍是叫浅见千舞。   他后来调查过浅见千舞这个名字,发现居然是之前那个因为火灾而毁掉的组织据点留驻人员。   而在组织的资料库里,这个人已经被标记为死亡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那个据点果然有猫腻,估计是琴酒那边为了掩藏点什么,把据点烧了不说,还让里面的心腹手下也假死脱身了。   出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心理,他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乌丸莲耶。   现在看浅见千舞这一脸恭敬的模样,留下浅见千舞的,怕是垣木榕才对,而琴酒想要掩藏的东西,应该是垣木榕刚加入组织时作为“林森”的过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反而让他怀疑到了垣木榕头上。   此时再回想起来,竟仿佛已经是极久远之前的事了,当时他只是怀疑垣木榕,又在调查后很快推翻那种怀疑。   而时至今日,他终于确认了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而且他们双方,似乎也正式走到了对立。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浅见千舞当然也发现了降谷零的视线,在认出那是和两位大人不对付的波本,并且还站到了对面之后,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   “波本这家伙果然不对劲,是叛变了吗?”她声音很轻,但恰好能被周边的几个人听到,“琴酒大人不喜欢的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格拉巴原本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听到浅见千舞的话,刚想回复一句“不是叛变,波本本来就是卧底”,就听到了后面半句拍马屁的话。   顿时脸色僵硬了起来,哪怕他是琴酒的手下,他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   这种盲目的信任真的合适吗!   他抽了抽嘴角,反问道:“琴酒不是平等地不喜欢除了伊奈弗之外的每一个吗?”   垣木榕被两人的对话给逗笑了,“格拉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马屁。”   “我拍马屁?”格拉巴一脸便秘,“别以为你是伊奈弗我就不敢揍你。”   垣木榕笑笑,“你当然敢,你都敢杀我了。”   一句话说得格拉巴哑口无言,最终只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我把那些CIA杀了,也算替你报仇了。”   垣木榕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里头居然真的没有CIA的人,按理说以阿芙拉·皮尔斯老奸巨猾的程度,不至于活不到最后,原来是这样。   他依旧笑笑,“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在意。”   扫清障碍、斩草除根,没有什么不对的。   然而,格拉巴听到这句话,只以为垣木榕在说反话,脸色依旧黑沉沉的。   这边几人说着话,因为声音不高,所以对面的人并没有听到对话内容,但是对于这种轻松的气氛却是收入眼底的,一时间,这边更加沉默了。   良久,终于有人出声了。   打破沉默的是赤井秀一,他眯起翠色双眸,看着垣木榕,蓦然开口,“没想到,你竟然是伊奈弗。”   垣木榕耸耸肩,抬手摘下了口罩,挑起嘴角,“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也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赤井秀一也微笑,“毕竟琴酒都能谈恋爱了。”   “琴酒谈恋爱很不可思议吗?”垣木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你们是不是私下吐槽过他这是铁树开花啊。”   这可能是垣木榕第一次用相对平和的语气和赤井秀一说话,在他几次三番坑了赤井秀一、琴酒又把人狙了一把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恶感了,更多的是无感。   但这家伙能成为这部动漫的高人气角色,确实有其魅力在,垣木榕觉得,至少可以夸一句大度。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被同一个人坑了那么多次,是不可能在这会儿还心平气和地聊天的。   赤井秀一此时确实很心平气和,但那是因为不得不心平气和。   没办法,他付不起激怒垣木榕的代价。   “确实有。”赤井秀一也配合,“不过更多的人觉得琴酒在利用你。”   垣木榕不爽地皱起眉,类似的说法他当然听过。   赤井秀一见他这副模样,扬眉讶异道:“显然,你自己不这么认为。”   垣木榕好笑道:“这话问的,他当然爱我!我要是觉得他对我只是利用,我不会跑吗,我又不傻。”   看着对面毫不避讳地说出“爱”这个词的黑发青年,赤井秀一哑然失笑。 第250章 要吃大亏的   赤井秀一看着自信到胸膛似乎微微挺起的垣木榕,忽地勾起嘴角。   他突然觉得垣木榕这人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家伙,信任琴酒,笃信他和琴酒之间存在真感情,自信得让人咋舌,偏偏还透着一股子天真。   以琴酒的本事,是你想跑就能跑的吗?   不过他又莫名地觉得,这种性格的人,还真很可能会吸引到琴酒。   而且怎么说呢,他不觉得琴酒会玩恋爱游戏,垣木榕感觉被爱,一定是琴酒的所作所为让他感觉到了爱意。   所以两人还真是真爱?赤井秀一啧啧称奇,其实他原本也是笃信“琴酒对伊奈弗只是利用”的人之一啊。   很多人说过他和琴酒很相像,之前他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他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包括感情的人。   所以他觉得琴酒也是。   现如今,他隐隐觉得,自己错了,在感情方面,琴酒居然是个比他要纯粹得多的人,这种事情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惊掉下巴。   诸伏景光自出现在八楼甲板之后,便一直将目光定在了人群中的垣木榕身上,眼神中的复杂含义难以言喻,他张张嘴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直沉默着的降谷零终于开口了,“小榕,你有没有想过,琴酒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人,他心思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   琴酒已经成长到足以和人老成精的乌丸莲耶对抗的狠角色了,降谷零真想不通,垣木榕怎么有勇气去招惹琴酒的。   垣木榕肩膀上的鹦鹉先是人性化地点点头,而后又摇头。   鹦鹉小六觉得,琴酒确实心思深沉,但宿主怎么可能不是对手。   总觉得这些人小看了自己宿主了。   可惜的是,它的想法没人去关注,也关注不到。   赤井秀一听到降谷零对垣木榕的称呼,却是有些意外。   波本和伊奈弗认识?   不,不对,他是见识过波本和伊奈弗的相处方式的,应该说降谷零和垣木榕是认识的,但在组织的时候,伊奈弗并没有告知降谷零自己的身份,直到这会儿才暴露出来。   而后他又瞟了一眼跟他一样因为面具破损已经撕下易容恢复原貌的诸伏景光。   垣木榕似乎,和这位伪装而成的那个咖啡厅服务员也挺熟的。   所以,三人,怕是打从一开始就认识的吧,而且看着关系还不错,哪怕现在双方立场对立,波本和苏格兰对伊奈弗那边也没有杀气,伊奈弗就更不用说了,放任这两人特别是波本这个家伙在组织里活到现在。   突然,赤井秀一像是想起来什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是怎么在苏格兰和波本两人那边暴露的了。   原先他以为是因为意外遇到妹妹真纯,但实际上,他和真纯那次简短的会面哪怕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也应该不至于暴露了他FBI的身份才对。   而且天台对峙的时候,苏格兰也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当时也同样出现在了现场的伊奈弗才更加可疑吧。   他基本确定伊奈弗早知道他的身份,毕竟这家伙连自己和宫野明美的表亲关系都知道,没道理反而不知道他的身份。   感情到最后,他是败在了伊奈弗的区别对待上了!   不过他也不亏,伊奈弗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并没有直接告发他,他最终身份败露逃离组织和伊奈弗并没有多大关系。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内心突然有些微的异样,伊奈弗和琴酒放着他们这些卧底不处理,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垣木榕目光扫过脸色越发奇怪的赤井秀一,最终看向降谷零,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我和他不需要成为对手。”   听出话语中潜藏含义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内心都是猛地一沉,但降谷零没有放弃,“小榕,组织注定会被清算,琴酒他……”眼见着垣木榕嘴角笑意彻底消失,脸也沉了下来,他还是收回了那几乎可以算是诅咒的命运预测。   哪知他略过这个话题,垣木榕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嗤笑了一声,“清算?乌丸莲耶都快寿终正寝了,你们清算什么?骨灰坛吗?”   这话一出,不止对面的人面色怪异,垣木榕身后的组织人马也有些无语地抽着嘴角。   这就是垣木榕/伊奈弗的风格……所有人心底都回荡着这句话。   只不过熟悉他的人是一种“又来了”的了然,不熟悉他的人是一种“伊奈弗居然是这么毒舌的一个人”的愕然。   同时让他们感觉到错愕还有伊奈弗,或者说琴酒对组织Boss乌丸莲耶的态度,恭敬什么的就不必说了,摆明了是没有的,不止如此,还透着一股子敌视。   阅历最为丰富的赤井玛丽眼中精光闪烁,竟开始考虑起策反琴酒的可能性来了。   一旁的威士忌是嘴角抽动得最厉害的,伊奈弗也太百无禁忌了,就不能顾忌一下他这种Boss“心腹手下”还在场吗……   他视线瞥了一眼身边还活着的这三个人,其中必然有乌丸莲耶的眼线,哪怕他不告发,船上发生的乌丸莲耶也会知道的,除非现在就灭口,但没有必要,如果只活下他一个,那他一定会受到最大程度的怀疑,这不利于琴酒的计划。   所以隐瞒没有意义,希望琴酒和伊奈弗已经做了足够完善的准备了。   毕竟,以他对乌丸莲耶的了解,那位大人要寿终正寝还是有难度的,毕竟那位折腾了一辈子了,在最后的时刻只会更加疯狂,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   一不小心,是要吃亏的。   降谷零一开始确实被垣木榕噎了一下,他其实从来没有考虑过乌丸莲耶在得到审判之前就提前死亡的结局,自然也没有想过,如果抓到了人但人已经死了怎么办。   但对他来说,邪不胜正是刻在思维底层的铁则,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能因为正义迟到了就不去追求了。 第251章 只当垣木榕   降谷零并没有被垣木榕的接连反问给问住,反而语气坚定,“他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他瞥了一眼垣木榕身后依然举着枪的格拉巴等人,继续对垣木榕说道,“不要执迷不悟了小榕,如果你现在过来的话,我保证,你可以继续只当垣木榕。”   继续只当垣木榕?   听到这话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了过来,降谷零好大的口气啊!   这句话,几乎是在明言,降谷零要帮垣木榕瞒下那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   降谷零做得到吗?从行动上来说,很难,但可以努力。   在场的人中,除了组织那边的,他们这边,公安的人他可以封口,FBI和MI6的人他可以交易。   而组织那边的人,只要把人现场这些人抓住就好了。   至于公安的上层,他可以借用曾经最厌恶、但确实很有用的家族势力,只是用来保住一个没有过多恶行的组织研究员的话,想必还是可以的。   如他所言,他可以尽最大努力让垣木榕依旧只当他的东大研究生,只是过后,垣木榕必然会失去一定程度的自由。   但这是降谷零能给出最大的、近乎违背原则的诚意了。   是的,相比较行动上的困难,最难的反而是降谷零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各自后撤了半步,中间恰好空出来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垣木榕,但垣木榕脸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动容。   还当他的垣木榕?垣木榕内心哂笑,降谷零没那个本事做到,也不敢那么做,说白了,不过是从关到监狱里变成由降谷零亲自看管罢了。   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近乎违背原则,那也只是近乎,降谷零可以为了他稍作退让,却不可能真的违背原则。   当然,他对对方也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期待。   甚至降谷零所谓的退让,还是建立垣木榕身上并没有背负无辜人命的前提。   而且降谷零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回避了琴酒的存在。   但没有琴酒的话,他早在世界稳定性进程达到100%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哪里还有什么垣木榕啊。   所以,没有意义上的。   垣木榕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边,而是低头托起了自己胸前的项链。   众人才发现,垣木榕那原本纯黑的钻石项链竟开始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不过仔细看就能看出,发出光芒的并不是黑钻本身,而是镶嵌在黑钻四周的三角形钻托,那光芒强烈又不刺眼,似水一般的将整颗黑钻包裹其中。   黑色和银色,尽显露出几分和谐的纠缠来。   垣木榕抬头看向寂静无月的夜空,突然出声:“大哥来接我了。”   格拉巴也跟着抬头,下意识地回答:“琴酒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声音?”   他也是知道琴酒正乘坐飞机过来的事,但现在看着天上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啊。   垣木榕不答,大概过了十秒钟,若有似无的声音从他凝望着的方向传来,而后动静越来越大,直至所有人都能听清,那是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   垣木榕目不转睛地盯着在黑暗的天际中渐渐显出轮廓的直升飞机,伴随轰鸣声倏然而至的是被搅动的气流形成的狂风,有人已经不自觉地抬手在眼前遮挡起来。   降谷零等人眯着眼睛警惕地抬头看着,一般来说,琴酒乘坐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的直升飞机。   终于,他看清了高空之上那个钢铁大家伙的真容,脱口而出两个字,“鱼鹰!”   他脸色不由变了。   鱼鹰不算真正的直升飞机,而是一种倾转旋翼机,在设计之初就是战术运输和特种投放平台,不是专门的作战机型,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哪怕是基础型号,其上搭载的自卫武器也足够对他们这群只有手枪和步枪的人造成毁灭性打击,更不要说,琴酒驾驶的,怎么可能是基础型号 ,必然是搭载了重火力的特种改型!   赤井秀一也看清了头顶上的大家伙,同样脱口而出,“琴酒比驻日美军那群家伙还要嚣张啊。”   一句话引得在场的日本人对他怒目而视。   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听起来太像风凉话了一点。   就在众人心生警惕,忍不住要先找寻掩体时,直升飞机缓缓下落了。   飞机内伏特加咧开一口大白牙,扭脸看向下方的游轮,“下面人不少呢。”   阿列克谢也在看,“我看到格拉巴他们了。咦,领头的那人是谁?”   他也没认出来垣木榕,因为他在俄罗斯看到的垣木榕同样是戴着口罩的,而且头发还染成了银色。   只是此时他们从上往下看,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从站位上来说,格拉巴居然退后了半步,隐隐以前方一个黑发青年为首。   难不成是威士忌?不对啊,格拉巴在这次的行动里可是代表了琴酒,怎么可能让威士忌顶在前面当代表啊。   伏特加同样往下看,可惜的是,隔着一层玻璃,他同样也看不真切。   “那是伊奈弗。”身后传来琴酒的声音,此时的琴酒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窗户往下看。   伏特加有些意外,“伊奈弗也在?没听他说要上游轮啊。”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妥当,伊奈弗想做什么,哪里用得着跟他说啊。   伊奈弗在的话,那格拉巴以伊奈弗为先倒是也正常。   内心讪讪之余,伏特加伸手将操纵杆往一旁稍微拨了拨——他原先的打算是很嚣张的,准备正正好停在下方人群聚集的位置上。   游轮八楼露天甲板原本就是作为停机坪存在的,空间充裕,可以同时容纳好几架直升飞机停靠。   伏特加非要往人群里停,就是想把人给逼走彰显点存在感。   但如果下面还有伊奈弗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他怕这么做之后伊奈弗会找机会把他绑到旋翼上转个够。   伏特加,一款很识时务的酒。 第252章 没有亏欠   在伏特加等人盯着地下的人群看时,琴酒也在看垣木榕。   他的视力比伏特加两人要好一些,而且随着旋翼机缓缓下落,他也越发看得清。   所以,他看到了垣木榕胸前那越发明亮的黑钻,以及垣木榕正微微抬首的姿势。   琴酒嘴角动了动,似是勾起了一个浅笑,这算什么,翘首以待?   忽然,他的视线偏向了另一边,眉梢微挑,还有人?   同样是八楼,在另一个方向上,伊达航和工藤新一一行四人一路追着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跑出疏散梯塔,却又瞬间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露天甲板,他们知道那两人一定是拐着弯溜到了唯一可以称得上遮挡的梯塔背面,却在想要追寻过去之时突然停住脚步——他们也看到了上空的直升飞机。   中野原树喜出望外,“目暮警官这次居然这么神速!”   哪知伊达航在眯着眼睛思索几秒之后,沉着脸摇了摇头,“不对,目暮警官他们哪怕快,也不可能快上一多半的时间。”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一架飞机不是警方的。”   什么人能比警方的反应还要迅速呢?大概率就只有搞事的人了。   工藤新一也想到了,心中也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曾经听灰原哀说过,组织里的军火储备非常惊人,连武装直升机这种东西都有。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在下降了,看来是准备在东侧的甲板降落,我们去看看吧?”   他们刚刚是从西侧疏散梯塔出来的,这边的甲板自然是西侧的甲板,中间是船体建筑,囊括了包括宴会厅在内的多个区域,想要过去东边,得绕过这些建筑。   工藤新一征询着伊达航的意见,但脚尖已经微微外撇,一副随时打算跑动起来的架势。   伊达航这次没有阻止,他也想过去看看,但还是叮嘱了一句,“跟在我后面,小心着点。”   东侧甲板上,众人的目光追随着直升机缓缓下落。   威士忌看着机体上一个隐秘的标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组织的直升机,这是他们的救援。   救援到来,他也有心情关心别的事情了,偷摸摸地朝格拉巴靠近了一点,差点被警惕心十足的格拉巴一手肘怼下巴上。   他双手按着格拉巴的手臂,小声地问着:“伊奈弗和对面几个有交情?他们感觉像是被始乱终弃了一样?”   格拉巴无语地看着威士忌,“这话需要我帮你转达给琴酒吗?”   威士忌立时闭上了嘴巴,这话舞到琴酒面前,那他就是找死了。   始乱终弃只是玩笑话,但他确实觉得伊奈弗和对面的几个组织曾经的卧底——作为乌丸莲耶的近侍,哪怕是刚上位不久,他对组织里头凤毛麟角般叛逃成功的卧底都有印象——都有那么点故事存在。   莱伊就算了,刚刚对话里的意思,和伊奈弗交情只能说一般,而且说话的时候隐隐有捧着伊奈弗的意思,看着只是不想和伊奈弗发生正面冲突而已。   但是波本和苏格兰就不一样了,这两个,眼里那痛心疾首都快溢出来了。   在琴酒移开目光的时候,目光一直紧随着直升机的垣木榕也突然转头,目光锁定在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上,问出的问题略显突兀,但也算是解答了威士忌等人的疑惑。   “你们后不后悔当初救了我?”他又补充了一个时间,“七年前。”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回看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否认,“当然不。”   诸伏景光苦笑,“说得功利点,如果当初没有救你,也就没有你后面几次三番出手救下我们,不是吗?”   “几次三番夸张了,我其实做的,只是把莱伊这个踏脚石扔到了你们面前,你能成功脱逃,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垣木榕勾唇,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喜欢你说的‘功利’这个词。所以你们也承认,我对你们已经没有什么亏欠了,对吧?”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沉声道:“你从来不曾亏欠过我们。”   “恰好,我大哥也这么觉得。”垣木榕如是说道。   也不知他说的琴酒也“这么觉得”,是觉得他不再亏欠,还是从未曾亏欠。   “踏脚石”赤井秀一脸色一黑,果然,他FBI卧底的身份就是伊奈弗这个家伙暴露给苏格兰他们的,而且打的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把他拖下水争取一线生机的主意。   每当他以为自己对伊奈弗已经有足够的了解时,这家伙就能进一步刷新他的认知。   他很不明白伊奈弗对他的敌意怎么就那么大呢。   但真说敌意,又没见伊奈弗对他下死手——赤井秀一其实觉得,他可能有办法躲过琴酒的追击,但如果伊奈弗想阴他的话,他躲不掉,几年前被对方悄无声息地迷晕在车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伊奈弗这家伙,留着他该不会真的就是为了给苏格兰和波本这两个踏脚石的吧?   早先关于垣木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的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赤井秀一的脸色越发黑了,但是他什么话也没说。   既然伊奈弗是和工藤新一关系匪浅的垣木榕,而且他大概率还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那么也大概率知道灰原哀就是雪莉,更不要说宫野明美也在对方手里,赤井秀一不会傻到去激怒伊奈弗。   这才是他从在发现垣木榕就是伊奈弗之后仅仅经过极短的时间就压制住自己内心愤懑的原因,受制于人罢了。   大概是赤井秀一的目光太过明显了,垣木榕很快察觉到,转而朝对方看了过去,他还是难得见赤井秀一的心情这么外露的。   这个家伙作为红方里面和琴酒对标的核心人物,性格方面和琴酒其实有些相似,有种泰山崩御前而不动的沉稳感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运筹帷幄之感。   原剧情里,赤井秀一脸上也很少会有大表情,哪怕是被朗姆破坏了计划导致自己卧底身份败露,他也只是淡淡吩咐FBI的同僚进行撤退,这会儿脸黑成这样,垣木榕觉得自己好似达成了什么成就。 第253章 还记得三年前吗?   垣木榕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好心地提醒了下赤井秀一,“还记得三年前吗?你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然后他就微笑看着赤井秀一的脸色,觉得有点好玩,果然还能更黑啊。   赤井秀一的脸为什么更黑了?当然是因为在垣木榕的提醒之下,他已经记起来所谓三年前的事是什么事了!   那次他在组织任务榜里看到见到关于垣木榕的暗杀任务,一时好心发作,居然给垣木榕打过去一个提醒电话,当时要不是垣木榕拒绝了,他甚至还差点暴露自己一个安全屋给垣木榕。   呵,如果时光可以回溯,他很想回到三年前,一拳揍翻那个烂好心的自己,这可是伊奈弗!轮得到你去帮吗!   没准你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不止伊奈弗,还有个琴酒也在听着呢!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这种蠢事,赤井秀一当然控制不住黑脸了。   赤井秀一身后的赤井玛丽瞥见他的神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哪怕成年后见面机会少,但毕竟是母子,她自认对赤井秀一还是了解的,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可不容易。   她从一开始就很安静,因为她对目前的局势并没有发非常清楚,但也能看得出来,对面这个黑发黑眸、名为伊奈弗的组织代号成员似乎一直在隐瞒身份,和这边几个日本公安也有些瓜葛,直到今天才暴露。   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儿子似乎也在对面手下吃过不小的亏。   这可就难得了,稍后得问一下。   垣木榕摇头笑笑,没说赤井秀一其实是赚了。   琴酒早早怀疑赤井秀一的身份,只是没确定是哪方人马而已,如果没有赤井秀一这神来一笔,可能琴酒已经找机会把人给抓住严刑拷打了。   他又看了眼面色依旧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当时降谷零也给他来电话了,诸伏景光更是住到了琴酒的房子里站了好些天岗。   他微微一笑,这些人,似乎这么多年了都没怎么变过。   旋翼声越来越响,说话声彻底淹没其中。   众人也干脆停了话头,眼睁睁地看着旋翼机停在了距离两方人马十几米远的位置上,呈三足鼎立之势。   等飞机彻底停稳,螺旋桨也在转完最后一圈之后慢慢地静止下来,方才涌动的气流才慢慢平息。   面对这架飞机,双方人马态度不一,组织一方如格拉巴和威士忌等人,脸色轻松,而降谷零等人就戒备得多了,他们不知道从机舱里会走出来多少人。   只有垣木榕,眼神专注,满是期待。   舱门向侧方滑开,冷硬的金属门框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出,率先投下的,是一片浓重的阴影——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纯黑的礼帽,帽檐压得偏低,堪堪遮住了眉骨。   男人迈步跨出舱门,及腰的银色长发被夜风撩起几缕,在机舱露出的冷光里,泛着冷冽的银辉。   他踩上甲板地面的动作很稳,随着他走出机舱,周身的气压仿佛都跟着沉了下来。   抬眼的瞬间,帽檐下露出小半张轮廓冷硬的脸,冰冷的绿眸透过长长的刘海直直刺向了正盯着他看的人。   降谷零等人严阵以待,结果出来的却仅仅只有一人。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觉得放松,因为出来的这个男人,名为琴酒。   琴酒冷厉的目光,一一划过对面众人,只用了一瞬就明白了目前的局势——威士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虽然乌丸莲耶的命令是让他全歼所有对那份名单有觊觎之心的人。   但受限于现实,真想做到全歼还是比较困难的,剩下这么小猫三两只也算正常。   不过这些人……还真是让人看着就感觉不爽啊。   琴酒的目光开始沁出一抹浓烈的杀意,对面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后脊背不受控的发凉,甚至隐隐要沁出冷汗。   这就是琴酒,乌鸦军团的Top Killer和战力巅峰,隔着数米远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混着冷意和硝烟的压迫感。   赤井秀一只觉得心跳越发地加快起来,有些兴奋,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他对琴酒有非分之想这种滑稽的原因,而是他发现两年未见,琴酒的实力可能更强了,上次的隔空对狙就给了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当面见到了,这种惊喜更甚——强者在面对强者的时候是不会退缩的,只会生出对抗之心。   然而琴酒对他的跃跃欲试并不搭理,目光习惯性地环视一圈之后,便落到了那个正含笑看着他的黑发青年身上。   就在这个瞬间,那股压迫感莫名其妙地便消散了不少,众人不可思议地发现,琴酒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虽然依然没有笑意,但也没有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   “玩够了吗?回去了。”   说罢,他朝垣木榕伸出了右手。   这个举动有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哪怕他们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知道琴酒和伊奈弗是情侣,但是对于琴酒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遮掩地袒露他对垣木榕独有的亲密,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像赤井玛丽这般不熟悉琴酒的人,只是因着琴酒这冷峻的外表说出这话略感神奇,但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自认对琴酒还算了解,也见过琴酒和伊奈弗的相处,但以往两人双进双出,琴酒又一直是那张冷脸,他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实感,直到现在,他们才突然发觉,原来琴酒在面对伊奈弗的时候,真的是不一样的。   他们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垣木榕那句斩钉截铁的断言——他当然爱我。   如果一直以来,垣木榕得到的都是琴酒独一份的区别对待,会这么笃定,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了。   “玩得还行。”垣木榕笑眯眯地点头,一边朝琴酒走了过去。 第254章 想象美化印象   就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差点忍不住要出声叫住垣木榕时,后者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那么,请两位以后行事务必小心,我大哥不会再留手的。”垣木榕微微一笑,所有的免死金牌止于今晚,“另外我这个人领域意识有点强,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们和上面沟通一下,不要出现未经邀请进入我家的情况。”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原本就没有足够的把握阻止垣木榕走向琴酒,在垣木榕这句话出口之后,更是彻底死心了。   他们的目光也渐渐归于沉静,降谷零沉声道:“这就是你最后想对我们说的话?”   “当然,就像刚刚说的,早就两不相欠了啊。”垣木榕点点头,又觉得挺好有意思一般地笑出了声,“真神奇,其实我们都没有正经相处过,不是吗?比陌生人也强不了多少,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那么大呢?”   垣木榕对这一点是真的有些好奇,如果说他和爆破组的两位在这七年间还时不时地聚一聚,双方之间算是有一定程度的感情基础的话,那和这卧底二人组就真的半点都没有了啊,即便是在诸伏景光成为波洛咖啡厅服务员的这半年里,他和对方也鲜少有除了点餐之外的其他交流。   他记得在两人卧底进入组织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甚至都没认出他来,这才是符合他们之间关系定位的表现啊。   奇奇怪怪的。   在垣木榕看来觉得奇奇怪怪的事,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来却是再自然不过。   诚然,他们一开始对于垣木榕,就是一个自己曾经帮助过的、身世可怜的小孩,他们内心怜惜,但是在发现垣木榕可以生活得很好的时候,放心之余便也顺势抽离,渐渐遗忘了。   后来之所以对垣木榕越发在意,说到底,始于五年前火车站台那次偶然相遇的提醒。   暂且不论彼时垣木榕在和他们的交往过程中间就已经戴好了面具,所有的熟稔和善意都蒙着一层虚假的面纱,单就结果而言,那次提醒确确实实间接救下了诸伏景光。   两人由此将垣木榕视作救命恩人,这个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说到底,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类人而言,比起“施恩”,他们更记“受恩”。   他们不会把自己对其他人的帮扶放在心上,帮了就帮了,帮过了也就过了,他们发自本心地觉得那是他们该做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反过来,他们又把其他人对自己的相助掂得很重——是一种很符合好人、善人人设的品性。   偏偏两人与垣木榕平日交集寥寥,这份恩情便大多停留在记忆深处,给想象留足了发酵的空间。   某种程度上,想象是会美化印象的,垣木榕就是在这种常年累月的“看重”中被他们悄然美化的。   垣木榕觉得很奇怪,但又不至于为了这点好奇心多费什么口舌,便摆摆手,“没事儿,也不重要了,言尽于此。嗯,以及,刚刚那不是请求,是警告哦,请务必转达。”   警告不是冲着降谷零两人去的,垣木榕觉得这俩多少会念点旧情,但他们身后的公安可就不一定的,什么脏手段使不出来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垣木榕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琴酒而去。   一阵夜风忽而吹来,垣木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被吹拂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如同胸前黑钻一般纯黑而剔透的眸子。   琴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不能主动向垣木榕走近,但是这一刻,他希望是垣木榕向他走来。   踩碎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期待向他走来。   “垣木哥!”   然而,就像是接力一般,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接受现实不再阻止的时候啊,其他人来阻止了。   工藤新一远远地就看到了垣木榕朝着琴酒走去的场景,而不远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只是默然地看着,指节猝然攥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盘桓在心底的疑点终于落定,垣木榕真的就是伊奈弗。   意味着他过往曾真切感念的情谊,从始至终都蒙着一层虚假的外纱。   但他又很不甘心,他不愿意相信!   垣木榕数次在危局中不动声色的招呼与恰到好处的提点,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他和垣木榕,怎么就走到对立面了呢……   所以,哪怕他知道他此时喊住垣木榕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也依然出声了。   习惯了理性思考的工藤新一,有时候也会自欺欺人。   垣木榕没有停步,只是略微偏头朝工藤新一看去,在少年身后,伊达航和毛利兰也来了。   三人看向他的表情略有不同,伊达航带着些不解,毛利兰是难以置信,而工藤新一……   垣木榕发现,少年原本带着些许祈求的表情在瞬间变成了惊恐,“小心!垣木哥!”   同一时间,琴酒原本冷淡的表情也有了些变化,明明只是眉头微皱、眉眼略微压低了一些,却平白变得可怖起来。   他抬起手枪,枪口朝向工藤新一前方宴会厅外墙拐角处,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在琴酒瞄准的方向上,一团黑影蓦然闪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这处的本堂瑛祐突然站起身来,手里拿着手枪,枪口对着垣木榕。   他满眼恨意,“去死吧!”   这次行动是他加入CIA以来吃亏最大的一次,任务失利不说,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   在来到八楼甲板,发现幸存者中并没有他寄予厚望的上司阿芙拉·皮尔斯之后,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对于自己的下场也甚是迷茫。   他原本没想对垣木榕出手,因为垣木榕处在人群包围之中,他很难得手。   但是没想到垣木榕自己居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就好像受到命运指引一般走到了自己跟前。   一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害得自己落到如今下场的罪魁祸首,那颗想报仇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垣木榕双手插兜,目光浅淡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枪口之后的本堂瑛祐,嘴角勾起轻轻的讽笑。   本堂瑛祐看到了这抹笑容,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瞳孔放大,手指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第255章 我抢先咯   本堂瑛祐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哪怕事后他下场可能不太好,但这时候已经彻底顾不上了。   然而,作为偷袭者,他扣动扳机的速度不如后发制人的琴酒,甚至还不如一直持枪替垣木榕警戒着的浅见千舞。   同样躲在一旁的水无怜奈看到琴酒和浅见千舞抬枪对准本堂瑛祐的一幕,表情瞬间凝固,身体本能比脑子动得更快,她下意识起身飞扑到了本堂瑛祐身上。   下一秒子弹射中了她的后背,炸开一朵血花。   可惜的是,她只能挡住其中一侧来自浅见千舞的子弹,另一边琴酒射出的子弹依旧准确命中了本堂瑛祐的眉心。   而水无怜奈自己也不止中了一枪——被垣木榕支走的西拉从另一侧跑了出来,带着些微的喘息,一边跑一边举枪,几乎和浅见千舞前后脚的功夫,射中了水无怜奈的后背。   接连四声枪声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发出的,汇聚成了更加响亮的“砰”的一声——第四枪来自本堂瑛祐,他射出了子弹,但是却射偏了,因为手上的伤,也因为水无怜奈的飞扑。   这个异变来得太快了,只一瞬间,水无怜奈两姐弟就那么接连中弹到底不起。   西拉还想补枪呢,就被赤井秀一反应极快的一枪给逼退了。   但他逼退归逼退,并没有朝西拉的要害处射击,他是顾忌着琴酒那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担心惹怒了那对不讲理的导致局势无法控制。   气氛又一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特别是在浅见千舞反应极快把枪口朝向了敌人一方之后——在她看来,这两个想对伊奈弗大人出手的CIA,绝对是和对面的人一伙儿的。   降谷零等人反应也不慢,同样举枪警戒。   他们原本还因为本堂瑛祐的突然偷袭而紧张不已,没想到情况急转之下,垣木榕毫发无伤,这两人自己却被射中了致命部位,眼见着是救不活了,既松了一口气,又颇觉凝重——又死两个人了。   枪口对枪口,这时候,只需要有人擦枪走火,局势会瞬间爆发。   只有琴酒看着倒地不起的姐弟两人,眼底却是难得有些疑惑。   他刚刚看得分明,在他射中本堂瑛祐之前,本堂瑛祐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停顿,而后才被他一枪击中眉心,与此同时,两人口鼻处还涌出鲜血。   作为引发了这一切的垣木榕压根不管身后的剑拔弩张,脚步半点没停,只是右手中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了一枚圆环,圆环下缀着一个打火机长短的黑色长条状器物。   他指节微微用力,就让那东西绕着指腹悠悠地兜出一圈又一圈平缓的弧度,姿态悠然闲散。   神奇的是,随着他越发靠近琴酒,胸前的黑钻戒指所发出的银光却越发暗淡起来,就像是已然完成使命,正主已到,该功成身退了一般。   垣木榕终于走到了琴酒的面前,微抬起头,粲然一笑,黑眸溢出点点星光,“我抢先咯。”   琴酒了然,他当然认得出,垣木榕手里那东西其实是一个炸弹引爆器,也就是说,垣木榕早在那两人身上安装了炸弹,并且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抢在所有人开枪之前引爆了炸弹,而且看情况,炸弹应该是在胃里。   从两人表面完好无损的尸体来看,应该是最小剂量的糖果炸弹,比他给垣木榕安排的那种威力还要小很多。   他之前便猜测过垣木榕用这种小的几乎没有作用的炸弹,要用来做什么,没想到还真能用来杀人。   垣木榕眼底含笑,对于琴酒来说近乎废物的糖果炸弹,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废物,至少炸烂一个胃袋不成问题,等那些人对姐弟两个进行解剖就知道了。   当然还有威力更大的炸弹,但垣木榕担心引爆炸弹的时候自己就在附近,要是被兜头浇了一身血肉那就不好了。   这样刚刚好。   哪知琴酒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点出一个事实,“引爆胃中炸弹并不会导致立时死亡。”   所以,本堂瑛祐的死,还是得归功于琴酒射入他眉心的那颗子弹。   垣木榕拉下嘴角,对琴酒的拆台表示不高兴。   确实,胃袋被炸烂会很剧烈疼痛,甚至痛到疼痛性休克后死亡,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甚至抢救及时的话还可能救回来。   所以垣木榕在炸弹里还加了点料,死是必死的,就是没有射中脑袋死的那么快。   “那基尔该算我的了吧?”他指尖勾着圆环将那东西在琴酒面前晃了晃,语带笑意,“总之我杀人了。”   水无怜奈被西拉射中了后背,不算致命伤,所以,垣木榕觉得,这个算他的。   他杀人了,打破了曾经“不杀人”的自我限制,好像打破了什么枷锁,又好像只是跨过了某个界限,但是因为内心过于平静,更像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他伸出左手握住琴酒朝他伸出来的右手,佯装不满,“怎么不说话了?”   琴酒顺势将他整只手攥到了手里,语气平静,“你只是实践了一项你本来就会的技能。”   垣木榕歪头,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任何人,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也可以实施杀人行为。   但琴酒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因为那远远谈不上技能。   在琴酒看来,垣木榕只是出于某种不可知的原因,一直在恪守着这个社会上那些常规而可笑的规则而不愿出手伤人性命。   这一点垣木榕从来没有遮掩过,甚至在两人初相识,他起了招揽之心时,垣木榕便直言相告了。   琴酒应下了,在接下去的几年时间里,就真的没有尝试过让垣木榕去接触血腥和杀戮。   琴酒并不在意垣木榕的这个选择,也不觉得垣木榕是心慈手软,因为垣木榕该学的一点没落下。   正如琴酒刚刚所说的,垣木榕熟练掌握着的格斗术、枪法、毒药,哪样不是杀人技能。 第256章 需要一个契机   琴酒觉得垣木榕迈出那一步只需要一个契机。   原本他以为那个契机是普拉米亚,但是功亏一篑,普拉米亚最终是死在了赤井秀一手里。   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垣木榕精挑细选了基尔姐弟作为他“破戒”的目标。   垣木榕笑了笑,又近前一步,脑袋搁在琴酒肩膀上,另一手环上了琴酒的腰,鹦鹉小六腾空飞起,绕着两人转着圈儿地飞。   垣木榕暂时还不知道带着琴酒回去之后,穿越局给他们安排的任务难度会怎么样,会不会给琴酒足够的成长时间。   他不能无脑依赖琴酒,没准,在一开始,他需要成为琴酒的依靠,有些枷锁,是必须打破的。   而且,后面的世界越来越危险,终归要有这一天的。   当然,所谓的精挑细选,其实也并不怎么需要挑,这游轮上对他恶意最大的也就这两人了。   是的,打从一开始,垣木榕就没想过放过这两姐弟,甚至不惜支开西拉也要让这两人成功在他面前现身。   虽然略有波澜,这两姐弟吸引火力的能力太强了点,差点被别人抢了先,连系统4836都说可以帮他盯着随时引爆炸弹,只是被他拒绝了而已。   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   夜风忽又袭来,而且风向还挺乱,琴酒的银色长发被吹起,在空中一阵飞舞之后,又被吹着裹在垣木榕的后背。   他抬手在垣木榕后脑勺撸了撸,像撸猫似的,看得又一次投来目光的众人一阵牙疼。   这两人,也太旁若无人了点!   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忽略其中一人是琴酒的话,这画面还挺唯美的。   垣木榕回身和琴酒并立着看向身后的两拨人马,西拉已经窜到了组织一边的人群中,嘴里还在不住得抱怨,“基尔这家伙也太能跑了,我在四楼找了半天……”   格拉巴无语,“你就庆幸那两个家伙没真伤了伊奈弗吧!”   西拉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长长舒出一口气,点点头,“也是。”   其实或许应该称为三波人马才对,工藤新一、毛利兰、伊达航和中野原树四人并没有跑过去和降谷零他们汇合。   工藤新一和伊达航一人一个拉起了本堂瑛祐和水无怜奈,脸色都凝重起来。   工藤新一探了下本堂瑛祐的脉搏,朝伊达航摇了摇头。   伊达航并没有看到这个眼神,因为他正看着水无怜奈。   他拉起水无怜奈的时候,对方还没有死,只是面色惨白、满头冷汗,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苦楚,更奇怪的是,有鲜红色的泡沫状血液正从她的口鼻中涌出——这不符合枪伤的典型表现。   在他下意识地思考该做什么急救的时候,却发现水无怜奈猝然断气,彻底没心跳和脉搏。   他们当然知道身后宴会厅里死伤更是惨重,但是知道有人死了和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死在这自己面前是不一样的感觉。   伊达航皱起眉头,看了眼本堂瑛祐,发现除了眉心的血洞之外,和水无怜奈的死状一样奇怪。   他把这个疑点暂时记在了心上,和工藤新一站起身来,“走吧,先躲一下。”   他们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这话不止对工藤新一说的,也是对中野原树和毛利兰说的。   说完,却发现中野原树没有回应,一转头,就发现中野原树正怔愣地看着垣木榕和他身边的男人,眼底有着深深的迷惑不解。   中野原树认识琴酒的,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个男人曾经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挫败。   他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很多人这么说,但中野原树觉得自己只是顺从内心做了想做的事,他硬刚橄榄球队的老板和经理、揭发拳击比赛的黑幕,这都是他觉得正确的事,并没有在刻意伸张正义。   但说的人多了,他也默认了,并且更加执着地践行着——他考上了警察,在警察学院培训半年后加入了公安,他以为这是他伸张正义的最佳身份。   但是第一次出任务就给了他一次迎头痛击。   这个银色长发的危险男人,在玫瑰别墅里杀了二十多个人、 后来还袭警、还用炸药把别墅炸了个干净,如此嚣张的行径,落在公安上层的眼里,居然是证据不足不予追捕。   乍然听到时,中野原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一股近乎讽刺的荒诞感顺着心口往上涌。   多搞笑的证据不足,他自然知道,所谓的“不予追捕”,更准确的用词应该是不敢追捕。   当法律与规则在绝对的危险面前选择了退让,他那颗固执追求正义的心,瞬间就成了个笑话。   但他最后还是屈服了,因为那位长官的隐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旦将这个危险的男人抬到明面上,那么也意味着对对方的隐形枷锁彻底失效,他们承受不住对方报复社会的后果,只能徐徐图之。   那位长官用徐徐图之四个字安抚住了他,他也用这四个字麻痹着自己,但实际上,他知道,这其实就是低头退让了。   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原来,哪怕是国家暴力机关中最暴利的机构,也会拿犯罪分子束手无策。   中野原树看着垣木榕和琴酒交握着的手,终于出声,“垣木,你……”   垣木榕和他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忽了下,不是因为他是伊奈弗,也不是因为他和琴酒的关系被撞破,而是他想起来,中野原树好像是这里头真正意义上被他坑过的人——被他一针扎下去,睡了大半年呢。   就是估摸着这家伙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   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他是为了中野好!要不是他那神来一针,中野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为你好”,真是一句掩过饰非的万能金句啊。   理直气壮归理直气壮,垣木榕还是撇开眼没有看中野原树了,转而看向了格拉巴等人,“嗨嗨!”   他招呼了一声,等格拉巴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才继续道:“快点了,该回去了。” 第257章 抱团取暖   垣木榕催促着,但格拉巴一群人还是警惕地看着降谷零等人,跟螃蟹似的侧着身子朝垣木榕两人的方向移动。   他们对那群所谓的正义使者可一点信任度都没有,没准他们刚动身把后背露了出来,就被直接爆头了。   而降谷零等人也确实没有就这么放格拉巴等人离开的意思,特别是他们也是收到了大批支援即将到来的消息,只要把人拖住一段时间,没准就能真的把人留下了。   琴酒冷眼看着,并没有出手相助。   垣木榕看得无语,觉得格拉巴他们这样一步一挪地有些浪费时间,还是看向了降谷零等人,用着没多少疑问意味的语气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边少了两个人?”   降谷零一开始还有些不解,是啊,还差两个人,而后突然睁大了眼睛,本上和树和岛袋君惠呢!   此时阿芙洛狄特号的某个房间里,岛袋君惠拿着化妆品半俯身在身前一个穿着游轮工作人员制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脸上描描画画,而她本人也已经换了一个形象了。   距离两人几米开外,同样换了张脸的西斯克踢了踢身下横躺着的一个人,那人胸口心脏处有个血糊糊的洞,在本上和树的动作下半点反应也没有。   西斯克看向岛袋君惠,“人已经断气了,你们差不多了没有,呕,我们该行动了,呕……”他难受地干呕了两声,“伊奈弗大人这昏睡弹什么都好,就是解药太难吃了点。”   岛袋君惠“嗯”一声,回答:“马上了。”她的声音也有着明显的沙哑,像是也干呕过一阵似的,“怪就怪我们没能力直接将人解决了。”   西拉和威士忌都收到了顺便把西斯克处理掉的命令,西拉只有一个人还好找理由,威士忌却是不能明晃晃地将本上和树放走的,做戏要做全套,所以在他们俩撤离的时候,威士忌还派了一个人来追杀他们。   追杀者是真正的好手,西斯克两人自知打不过对方,好在两人早有预计,吃了解药之后就丢了一颗昏睡弹,将人放倒之后直接解决了。   所以对于岛袋君惠的话他无法反驳,彻底没声了,默默咬牙,“等回去了我就找格拉巴帮我训练!”   “加我一个吧。”高井晃太默默举手,“话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岛袋君惠满意地看着高井晃太模样大变的脸,应声道:“混到游客队伍里脱身就行了。等下,得先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三个武力值拖后腿的人明明是在默默抱团取暖,却被八楼甲板上的垣木榕用来威胁人。   “他们在三楼和其他旅客们一起撤离哦。”垣木榕往下方指了指,“所以,我觉得,剩下的时间里,我们还是各自安好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确,给个方便让他们撤退那就各自安好,真的要在这里开火的话,那三楼也一样。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不是擅长行动的人,这一点垣木榕知道,但降谷零他们不知道啊,而且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身手再差拿着枪造成一定的伤亡还是完全没问题的,现在日本警方在楼下可没有多少防护力量了。   降谷零等人一时无语,又很心塞,知道垣木榕是伊奈弗,和被垣木榕用伊奈弗的方式威胁,是两回事。   无论是他,还是诸伏景光,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来。   垣木榕朝着格拉巴等人没好气道:“你们,加快速度了。”   琴酒偏头看了垣木榕一眼,发现垣木榕在揭开了身份之后活泼了许多,甚至有一些放飞自我的感觉。   琴酒觉得,可能垣木榕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是不喜欢维持两个身份这种事情的,因为垣木榕的底色就是坦荡无畏的,遮遮掩掩什么的跟他的本性完全相悖。   而且垣木榕这人还有些懒,隐藏身份这种事对于垣木榕来说,多少有些耗费心力,所以他不喜欢也正常。   工藤新一沉默而怔然地看着垣木榕和琴酒紧紧相握着的手,喉头滚动两下,觉得干噎不已,想说话,却又有些失声。   毛利兰的表情和工藤新一有些类似,还带着些祈求,像是在请求垣木榕不要对工藤新一那么……残忍。   残忍吗?垣木榕想了想,是有点的,他在这小子面前当了那么久的知心大哥哥,这会儿形象破灭,估摸着工藤新一是会有些幻灭的。   不过,风暴打击什么的,都是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多经历一些,也算是收获了,以后就不会轻易把人给骗了。   伊达航皱紧了眉头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垣木榕看。   他对组织了解不多,但是也能从现场微妙的气氛中察觉到某种事实,更不要说,垣木榕此时的偏向太过明显了——垣木榕已然和那些犯罪分子一起,和诸伏景光等人站到对立面。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他担心这里面有什么内情,所以不想贸然开口。   只是,哪怕理智再怎么告诉他不要妄下结论,他的眼神里依旧有着一言难尽之色,这个银色长发、满身肃杀的男人就是垣木榕口中所说的粘人的男朋友?   就刚刚垣木榕那个主动的劲儿,谁粘人还真不好说!   他所询问的诸伏景光此时也无法向他言明其中内情,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而后回道:“过后再说吧。”   垣木榕催着格拉巴几人赶紧过来,但格拉巴他们却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不回头地就朝直升机而去。   垣木榕敢半点不防备,是因为笃定有琴酒帮忙警戒,并且那些人不敢伤害他。   他们可没有这种自信,没见那些人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都没收回过吗。   不过再怎么慢慢挪动,总共也就那么十几米的距离,他们还是很快走到了。 第258章 天性如此   垣木榕数了下,格拉巴、西拉、浅见千舞、威士忌和威士忌的三个手下,他看向身后的大家伙,好奇问琴酒:“你带了多少人来,坐得下吗?”   加上琴酒和自己,那可就九个人了,不过琴酒开过来的这架鱼鹰,虽然搭载了不少重武器,本质上仍是运输平台,应该没问题。   果然,就见琴酒点点头,朝其他人说道:“走吧。”   说罢,便拉着垣木榕要转身,忽而,一旁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等下,琴酒!”   降谷零走了出来,格拉巴等人下意识地抬枪指着他。   他没有停步,一直往前,直到在距离组织众人还有三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以不用扯着嗓子喊。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看着降谷零,不知道对方这会儿还过来做什么。   降谷零原本便是看着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的,后来便只看着垣木榕,因为垣木榕正睁大了眼睛滴溜圆地看着他,就像只好奇而无辜的猫一般。   他的心情,突然就从挫败变成了明悟。   原本挫败的点在于,垣木榕似乎完全不为自身对众人的隐瞒与欺骗心怀愧疚。   即便如垣木榕刚刚所言,垣木榕和自己跟诸伏景光本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所以这样的反应也属正常,那么垣木榕对工藤新一和中野原树呢?   垣木榕对这两人此时心情的漠视态度可以说跟对待他们如出一辙。   但是看着垣木榕此时那纯然、毫无杂质的眼神,他突然就明悟过来,垣木榕的情感淡漠和情感疏离,并不如他以往所想的那般是性格问题,而是天生的情感缺失。   垣木榕隐瞒身份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他此时还不清楚,可能有什么重要原因,也可能仅仅是想要保留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想要故意捉弄他们或者欺骗他们,因为垣木榕压根没有这根弦。   也因此,在一切暴露出来之后,垣木榕也并不觉得亏欠或者愧疚。   特别在垣木榕的逻辑里,该还的已经还了,半点不相欠了。   如垣木榕这般的人,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很容易变成反社会人格。   垣木榕能正常与人交往,一定是有人费了很大的精力给掰过来的。   但掰过来归掰过来,本质上,这类人是没有善恶是非观的,遵从内心,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垣木榕来说,他也只是遵从内心,选择了琴酒而已。   这也说明了,琴酒对垣木榕来说极其重要。   重到琴酒这个人是什么底色,垣木榕便会晕染成什么色调。   垣木榕就像一汪澄澈无波的透明潭水,本身没有半分专属色彩,只因为全盘接受了什么颜色的磐石,便会映出与对方别无二致的光景。   琴酒必然不是那个引导垣木榕的人,却是坐享其成的受益者。   想通这一点之后,降谷零再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就变得心平气和地多了。   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垣木榕来说不过是累赘。   突然,眼前的纯黑变成一片银白——琴酒斜跨一步挡在了垣木榕面前,也挡住了降谷零的视线。   降谷零四目相对,清楚地看到了琴酒眼中的冰冷杀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琴酒居然真的把垣木榕护得这么紧啊,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想起来诸伏景光说的,垣木榕想要的是最坚定的选择。   他不知道琴酒做到了没有,但显然,垣木榕才是那个一直在坚定选择琴酒的人。   琴酒,可真是好命啊。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挑剔和嫌弃了。   “琴酒。”他终于出声了,他叫住琴酒,不是为了和对方干瞪眼的,“他不懂,你还不懂吗,就这么任由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你知道他会面临什么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伊奈弗就仿佛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垣木榕不是,以往对付不了琴酒、找到不伊奈弗的人,现在都有了目标。   琴酒语气冷得仿佛带着冰碴,“你们可以试试。”   降谷零刚想说,等放这种狠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听垣木榕冷不丁开口,“等下,什么叫做我不懂?”   垣木榕都要气笑了,降谷零这什么意思?把他当未成年失足少男了?   什么叫他不懂琴酒还不懂吗?琴酒是他的监护人吗?   他斜着眼睛看降谷零,“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刚说过让人别去我家打扰?”   他不懂?他可太懂了!   降谷零失笑,还真是,“你早有预计?”   预计着,在这艘几近与世隔绝的游轮上,和他们这些或多或少有所关联的人,来个大摊牌。   预计着,过后可能会到来的腥风血雨,所以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垣木榕抬起和琴酒交握着的手,“是计划挺久了,可惜松田哥和萩原哥没来,他们一直想见我男朋友来着。”   降谷零一噎,忍不住吐槽,“你还是祈祷别遇到松田的好,你猜他揍不揍你。”   “他打不过我大哥。”垣木榕扭脸看琴酒,挑眉寻求认同。   琴酒却并没有回应这个眼神,他对于垣木榕和降谷零又变得和谐起来的气氛感到莫名其妙以及些微不悦,总觉得这些自诩正义的人,似乎都给垣木榕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接受程度高得不可思议。   他紧盯着降谷零,而降谷零也在这种盯视下缓缓收回了嘴角的笑意,刻意维持的轻松气氛瞬间冻结住了。   “你管太多了,波本。以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琴酒冷笑了一声,这次真的转身离开了,而垣木榕自然是跟上了。   “等等。”   走出几步之后,垣木榕突然一拉琴酒,两人顿住了脚步,将右手抬起,平举在身侧,头微微向后侧着,出声道:“回去啦小六。”   众人便听到身后似有翅膀扑动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一个黑影嚣张地从头顶低低掠过,带来一阵轻微的气流,而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垣木榕举起的右手臂上,收了翅膀,乖巧地蹲伏着。   众人这才看清,这个黑影是一只通身漆黑,只有喙部是嫩嫩的淡黄色,这是一只乌鸫鸟。   这一刻,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那个夜晚在满月之下同样举手召回乌鸫的黑色剪影。 第259章 小白脸   在乌鸫鸟飞向垣木榕的这一刻,众人对于“垣木榕就是伊奈弗的认知”又更加明确了一分。   是了,牡丹鹦鹉是垣木榕的爱宠,但乌鸫鸟才是伊奈弗的标识。   垣木榕把乌鸫放到了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   乌鸫被这力道压得缩了缩脖子,牡丹鹦鹉也一样,垣木榕的头偏向了乌鸫鸟的一边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琴酒看到了,并且在看到的那一刻,眼底就流露出了一丝嫌弃。   小六怒睁双眼,而后又耷拉下眼皮,两具身体分开的时候还好,靠太近的时候它反而有些混乱。   但这只是暂时的,以它的学习能力,想要像人类灵活操控两只手一样操控两具身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它只是需要一段以秒计的时间而已!居然就这么被琴酒撞见了!   果然,琴酒什么的最讨厌了!   还是会摸着它脑袋安抚的宿主最好了!   垣木榕如今的形象,是左肩膀上停着一只小巧的五颜六色的牡丹鹦鹉,右肩膀上停着一只帅气的黑色乌鸫,两只鸟儿都依恋着蹭在垣木榕的侧脸上,本该是有些搞笑的,但和垣木榕组合到一起之后,却显得莫名和谐。   接到乌鸫之后,垣木榕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当做最后的告别,而后便拉着琴酒走向飞机,再没回过头。   降谷零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这一群在游轮上掀起了腥风血雨的人大摇大摆地登上了直升飞机,其他人也是一样,没有一个人出面来制止,他们多少还是被垣木榕刚刚说的混迹在人群中的另外两人给威胁住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垣木榕也没说实话,不止两个人,还有个高井晃太跟着一起呢。   舱门缓缓关闭,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降谷零等人的面前,只剩下一个钢铁大家伙还在原地。   直升飞机内,垣木榕先是往机舱内部看了看,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琴酒居然就这么自己过来的,看来压根就没打算在用这架鱼鹰开火。   说起来,原剧情里,琴酒似乎就是用鱼鹰将东京塔给扫射了个遍的。   相比起来,现在这架只是被用来接人,似乎有那么点小材大用了。   不过动漫是动漫,现实是现实,如今世界意识的力量渐渐抽离,很多不符合现实的剧情漏洞也会修复。   例如,开着一辆鱼鹰就敢在一个主权国家堪称首都的大都市里搞恐怖袭击,最后还成功扬长而去没有被航空自卫队给拦截下来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是不可能实现的。   副驾驶上的伏特加刚站起来想迎接琴酒和其他人,就被迎面而来的乌鸫扑了个正着,他连忙伸手去接。   牡丹鹦鹉则飞到了浅见千舞的肩膀上,被浅见千舞一脸笑容地接住。   系统4836自认对自家宿主也算是认识得透透的了,它觉得自己还是自觉点,不然等宿主出声让它哪儿清净哪儿待着去再飞走的话多少有点没面子。   伏特加艰难地把乌鸫小六安置在了自己的帽子上,才连忙看向琴酒,打了声招呼,“大哥。”   然后突然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看到了琴酒正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   说是陌生人也不算,伏特加记得自己和这个小白脸见过几次的。   他嘴巴张张合合,墨镜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要脱框而出,内心里冒出来一个大大的疑问,大哥都没在这么多人面前牵过伊奈弗的手吧?这是……背叛伊奈弗了?   伏特加感觉天都要塌了——冲击来得太过猛烈,以至于他已经完全忘了,刚刚还说过伊奈弗也在来着。   作为琴酒的手下,他当然是毫无条件站在琴酒一方的,但是对于这件事,他有心提醒琴酒,要不还是谨慎一点,毕竟伊奈弗那人,是真的不好惹啊。   憨憨的伏特加内心非常为琴酒感到担忧,总觉得,琴酒如果真的背叛伊奈弗了,可能会死得很惨,他想帮忙垫背都没有机会的那种。   而且说实话,他觉得伊奈弗人挺好的,虽然有点小心眼和记仇,但是真的求上门让伊奈弗帮忙的时候,对方也是一点不含糊。   总的来说,他觉得一向英明神武的琴酒大哥在这件事情上难得犯了糊涂。   垣木榕有些惊讶地发现开飞机的人居然不是伏特加,而是有段时间未见的阿列克谢。   然后他就发现了伏特加招呼打着打着,突然就僵直住了身子、嘴巴大张着,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   伏特加之所以没再坐在驾驶座上、有机会起身打招呼,是因为刚刚等待众人上飞机的时候阿列克谢说回程的时候想开飞机,他就顺势让了出来。   没想到他们两个换了位置之后,又等来好几分钟,他都差点要下去看下什么情况了,琴酒才总算带着人都上了飞机。   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目击到了这一幕。   垣木榕不知道在伏特加的内心里,他和琴酒已经闹翻了正在进行殊死搏斗呢,见伏特加还盯着他和琴酒看,终于想起伏特加还没和他正式打招呼呢,就抬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特意用伊奈弗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伏特加,愣着做什么?不认识了?”   他说“不认识了”,只是一种调侃的说法,毕竟他都和琴酒手拉手了,正常人都能知道他是谁了吧。   但是,谁让伏特加不怎么算是正常人呢。   “小白脸……”伏特加脱口而出,想要刹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白脸?”垣木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原来伏特加背地里是这么叫他的啊,虽然这个词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褒义词,毕竟这充分说明了他好看,但伏特加给他起这个外号的时候绝对是没带好心的!   “大……大哥……”伏特加不看垣木榕了,转而对着琴酒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觉得还是伊奈弗更适合大哥一点。”   垣木榕闻言,怒气值略有降低,然而伏特加的下一句让他的怒气值又涨了起来,“我觉得这个小白脸不够伊奈弗一回合的。” 第260章 西拉的质疑   垣木榕气笑了,到这会儿了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将他的两个身份放到对立面互作假想敌呢。   他难得有点憋屈,一种很生气,但是跟傻子生气显得自己也很傻所以很不值当的憋屈感。   “行了,坐下把安全带系好。”琴酒也有点没眼看,拉着垣木榕坐到了后舱的座位上。   格拉巴扯着还想说什么的伏特加坐到了副驾驶上旁边的座位上,一边小声说道:“你傻吗,伏特加!没发现那家伙就是伊奈弗吗?”   “什——么!”伏特加的声音蓦然拉高,甚至有些破音了,引得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伏特加意外到有些惊悚了,阿列克谢却是也不意外,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径自操控着飞机缓缓起飞。   心里却在默默吐槽,也就伏特加这个脑筋简单的了,居然还会觉得意外,也不想想,除了伊奈弗之外,谁能让琴酒这个特殊对待啊。   直升飞机也再次起飞,深夜清凉的空气被搅成一阵狂风肆意拍打在剩下的人脸上、身上。   机翼旋转的轰鸣声蓦然响起、变大,而后在飞机升空远离后开始变小,直至消失。   降谷零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扯了扯嘴角,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飞机起飞后,其他人也纷纷找了个座位坐下,威士忌挑眉看了看前面咬耳朵的伏特加和格拉巴,又看了看蠢蠢欲动但是已经挤不进去驾驶舱的西拉,无声地勾起嘴角。   琴酒的这些手下,看着有些活泼啊。   这时,放弃凑过去八卦的西拉察觉到了威士忌的眼神,眼睛亮了亮,而后干脆坐到了威士忌旁边,也系上了安全带。   威士忌有些意外于西拉的动作,飞机里面空余座位不少,一般来说不熟悉的人都会尽量空开坐,而他和西拉,就属于不熟的人。   他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西拉对自己有什么特殊兴趣,所以只是沉默地等着。   西拉终于系好了安全带,转头看着第二次见面、即将进行第一次对话的男人,起了个话头,“威士忌是吧?”她上下打量了下,“伤得挺重的啊。”   要不是西拉眼神很单纯,威士忌都要以为对方是在嘲讽他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西拉,不会寒暄的话可以不寒暄。”   作为一个谦虚的人,威士忌觉得自己因为常年和乌丸莲耶待在与世隔绝之地的缘故,已经算是很不擅长交流的人了,怎么还有比他更不会说话的人啊。   鱼鹰内舱的座椅是贴着左右两侧舱壁对称安装的,全部朝向舱内,面对面排布。   垣木榕和琴酒就坐在威士忌和西拉的对面,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垣木榕忍俊不禁地将脑袋靠在琴酒的肩膀上笑了出来。   西拉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垣木榕,琴酒也无奈地按了下他的头,“不晕了吗?”   垣木榕顺势闭上眼睛,“你干嘛提醒我,现在有点晕了。”   他挪了挪脑袋,调整了下姿势,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察觉到琴酒冷冷瞥来的视线,西拉撇嘴,转头又看向威士忌,“那个波本怎么回事?”   是的,她其实是来八卦波本的。   她提前从宴会厅离开,没有目睹格拉巴揭破降谷零身份的一幕,刚刚在游轮上气氛紧张又诡异,她看到波本站到了对面,很是疑惑和好奇,却又不能问,一直憋到现在,逮了个威士忌来问。   西拉和波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上一次交集,还是在追击库拉索的事件里,但那一次双方几乎没有交流,对波本的印象更多的还停留在之前双塔摩天大楼那次简短会面。   这是一个难得被琴酒点名需要留意,但是又没有直接动手的人,所以她对对方印象还挺深的。   威士忌没有拿乔,直截了当地说了结论,“那家伙是日本公安,刚刚格拉巴说了,他叫降谷零。”   西拉不关心波本的原名,她想问的其实也不是波本的身份,真实目的是……   “我怎么看着伊奈弗和他关系不错?”   不止波本,对面活下来的那些人里面,她记得有好几个和伊奈弗是熟识,例如那个侦探小鬼,甚至还是一起上的游轮。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近气声,但直升飞机内就那么大一点空间,琴酒显然还是听到了,一记凛冽的眼神就这么飞了过来。   西拉察觉到之后,反而不作掩饰了,昂着头一个眼神回睨过去,那意思——咋滴,伊奈弗敢做,还不让我说吗?   琴酒依旧只是冷冷的看她。   垣木榕闭着眼睛,对外界的感知却是一点没有减弱,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就看到西拉这挑衅的表情,忍不住闷闷地笑了起来,气息喷洒在琴酒的脖颈之上,琴酒微微皱眉,那股冷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垣木榕觉得有点好玩,都说琴酒这人冷酷无情,霸道专横,但实际上是个再讲道理不过的人。   手下人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者挑衅,他从来没有计较过。   就像此时西拉的合理怀疑,琴酒不悦,但并没有真的发作出来。   笑完了,垣木榕彻底睁开双眼,看向西拉,依然勾着嘴角:“我跟他确实有一些渊源,这是一个挺久远的故事了,你想听?”   西拉点点头,眼神里闪着光芒,虽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考量之色。   她其实不傻的。   既然琴酒之前就提醒过他们,波本这人有问题,就证明琴酒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但一向对组织老鼠深恶痛绝的琴酒,却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任由波本在组织里存活到了今日,甚至还坐上了情报组负责人之一的位置。   她想知道琴酒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还是仅仅因为伊奈弗和对方有交情所以网开一面了?   西拉向来视琴酒为追赶的目标,也是因此才心甘情愿受琴酒驱使,但如果琴酒因为伊奈弗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人,那她就要另做打算了。   当然,这里的是非不分需要打个双引号。   行走黑暗之人,所谓是与非,自是另有一套标准。 第261章 你惨了!   西拉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实在太过明显。   这家伙比自己还要不会演戏,垣木榕轻而易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出来西拉很想知道自己和降谷零之间的渊源,他偏偏轻笑着摇了摇头,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西拉瞬间柳眉倒竖,感觉立马要暴走,垣木榕才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大哥留着波本是因为,具体什么用处……你实在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格拉巴。”顿了顿,他没再逗傻子玩,“至于你想知道的渊源,问格拉巴也行,问威士忌也行。”   刚刚和降谷零以及诸伏景光“闲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暴露了个干净了,西拉不知道,纯粹是因为她不在场。   琴酒瞥了垣木榕一眼,没有出声,任由垣木榕自己和西拉交涉,当然,他的没出声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前头的格拉巴没有听到后面的交谈声,依旧和伏特加咬着耳朵呢。   西拉眼神明明灭灭,像是在衡量垣木榕口中话语的可信度,最终她沉默着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垣木榕说的如果是谎话,要戳穿也太简单了。   不过虽然垣木榕这么说,她却是没有真的要去问格拉巴的意思。   至于渊源什么的,等得空了再去八卦。   其实如果不是琴酒表现得过于看重伊奈弗、而伊奈弗偏偏又明显和那几人颇有纠葛的话,西拉在知道琴酒明知降谷零是卧底却没有行动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会是琴酒一定有什么计划,而不会产生这种质疑。   威士忌从垣木榕开始插话之后就保持着沉默了,见双方那么快就达成一致,还颇觉离奇,西拉这就算了?   垣木榕笑了笑,正如他所说,琴酒放任降谷零在组织里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他本人在其中占据的因素非常有限,琴酒确实是有计划的,西拉的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了。   不过,他之前好像真的还小看西拉,这位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没有城府,总的来说还是很有一些敏锐度的。   也是,这个西拉当时可是能搞出为了尽快进行代号成员考核,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个考核任务的这种事来的,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上精明得不得了。   偏偏又拿捏着一定的分寸,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精了。   这边厢西拉当着垣木榕和琴酒的面明着八卦、实则试探,另一边厢,格拉巴和伏特加,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就真是纯八卦了。   “他……他真的是伊奈弗吗?”伏特加看着还有些惊魂未定,冲着格拉巴一遍一遍地确认。   开飞机的阿列克谢好奇地瞥过来一个眼神,伏特加不是早就知道伊奈弗就在船上了吗,那琴酒把人接回来不是理所应当的?总觉得比起不敢相信那人就是伊奈弗,伏特加的表现更像是不愿意相信,有故事!   可惜,驾驶座距离伏特加两人还是有点远,问出声的话太明显,被琴酒和伊奈弗听到就不好了。   阿列克谢不好出声,格拉巴却是没有顾忌。   “是啊,这不明摆着的吗,你看琴酒和谁走那么近过。”回答完问题之后,他一脸好奇,“你怎么了?这事情那么难以接受吗?”   正如阿列克谢内心的吐槽,伏特加很想说,他不是难以接受,是不想接受。   良久,他一脸悲愤,“我曾经想朝他开枪,被大哥阻止了。”   阿列克谢又瞥过去一个眼神,勇士啊!当着琴酒的面想杀伊奈弗,想想都地狱。   伏特加说的,是之前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在路上偶然看到琴酒的保时捷356A,不怕死地撬车进去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那会儿的事。   伏特加还记得,当时他在琴酒的提示下发现了车上被人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恰好垣木榕也在那片街道上,还很嚣张地盯着他们看,所以他怀疑那些东西是垣木榕装上的,当即就想掏枪杀人,被琴酒一句“不是他”阻止了。   那会儿他还疑惑现场明明就那一个人,琴酒怎么瞬间确定不是那个小白脸,啊不是,垣木榕的,现在想来,可不是确定嘛!   伊奈弗想听什么、想知道琴酒在哪儿琴酒不会告诉他啊?怎么可能需要安装那些东西!   一想到自己当着琴酒的面就说要杀伊奈弗,伏特加就觉得内心无比惶恐。   除了惶恐之外更多的是悲愤!   伊奈弗这家伙,如果是想要掩藏身份,就不要那么嚣张地凑到他们面前啊,他觉得自己差点误伤伊奈弗完全是被迫的!   他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伏特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好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格拉巴居然一直没说话,一般来说,在知道他搞出这种乌龙之后,格拉巴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嘲笑他才对。   他朝格拉巴看过去,就见格拉巴脸黑黑的,以他多年佩戴墨镜的经验来看,这种黑绝对不是因为他隔着黑色镜片看对方的关系,是格拉巴自己脸色黑沉。   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又是一阵沉默,格拉巴没答反问:“你动手了吗?”   他摇摇头,语气里莫名透着一股无辜,“没有啊,都说被大哥阻止了。”   格拉巴木着一张脸,“我动手了。”   伏特加听到“我动手了”四个字的时候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良久,等转过了弯,才大惊失色,“你动手了,对伊奈弗?”   格拉巴继续木着一张脸,点点头。   阿列克谢又撇过来一个眼神,这次不是看伏特加,而是看格拉巴,又一个勇士,不对,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垣木榕听着前面的嘀嘀咕咕——一开始是听不到的,但谁让伏特加一惊一乍的,音量控制得还不太好呢——原本不想搭理,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那八卦的本性。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了伏特加用更震惊的语气说着——“你怎么敢的?伊奈弗的报复心很强的,你惨了!” 第262章 你最大度了!   垣木榕气笑了,他“唰”一下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驾驶舱,冷冷地“呵”了一声,“我的报复心很强?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伏特加。”   垣木榕突然出声,吓了伏特加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来,在接触到垣木榕视线的那一瞬,又慌慌张张地转了回去,嘴里还说着:“你听错了,伊奈弗,你最大度了。”   垣木榕脸一僵,被伏特加言不由衷的“夸奖”给恶心到了,他突然发现比起夸他大度,还不如说他报复心强呢。   伏特加不敢再往后看。   但内心却在默默吐槽,他也不知道垣木榕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跟在琴酒身边的人还不清楚吗,如果垣木榕报复心不重的话,当年的百加得是怎么抓得满脸血丝的?普拉米亚是怎么死的?朗姆是怎么先伤到眼睛后断腿最后也死了的?   以上都是敌人也就算了,就连称得上合作方的伊戈尔都被垣木榕炸了大半个庄园不说,还同样被下了毒,狼狈地泡澡泡了大半天。   就连他和科恩他们,有多少惩罚式训练是垣木榕轻描淡写告了个状之后增加的?   他们说伊奈弗报复心重,是真的、真的半点没有冤枉伊奈弗的啊。   阿列克谢看着伏特加脑门上沁出来的汗珠,有些可怜,便出声说了句话,不过不是对着话题中心的三人,而是对琴酒说的。   “琴酒大人,前方大约15公里外有雷达扫描信号,应该是警方的救援直升机,要避开吗?”   琴酒撩起眼皮,回了一句:“不用管。”   “是。”   阿列克谢其实知道问了也只是白问,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警方的救援直升机赶着去救人呢,哪怕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多作反应,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提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以直升飞机的飞行速度来说15公里转瞬即到,更不要说两辆直升飞机还是相向而行。   没多久,双方便交错而过。   警方救援直升机里,驾驶员和也跟领队的目暮十三汇报了对向而来的那架可疑直升机的消息。   目暮十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把消息上报,除此之外,暂时不用管,我们得尽快赶去那艘游轮上。”   他的眼底满是忧心,原本最近东京的犯罪率有所下降,搜查一课的出警也相对较少,他还有些开心呢,没想到转头就发生了本上和树的这一起连环杀人案,而且还进一步牵扯到背景更复杂的跨国犯罪集团、性质更恶劣的恶性事件。   想到他们的目的游轮阿芙洛狄特号,他就更忧心了。   此时的阿芙洛狄特号上,叠满了他所不想预见的负面状态——已经发生两起命案;满载诸如他国间谍和犯罪集团成员的危险人物,甚至这些危险人物可能已经发生严重械斗导致大量伤亡;游轮本身也在爆炸的作用下,即将沉没。   目暮十三突然想到了广泛流传于警界和侦探界的一个传言——侦探们似乎有召唤案件的能力,又称事件体质。   而那艘游轮上,此时可是汇聚了三个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呢。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内心想着,要不要和上面提议一下,对侦探们的集会和集体出行进行一定的限制……   在阿列克谢和琴酒的一问一答之后,飞机内便彻底归于平静,垣木榕默默给伏特加记了一笔之后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他其实已经不那么会晕机了,但闭着眼睛总归是好受一些。   只是他想睡,却总有一些事情会打扰到他,例如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   琴酒偏头看向垣木榕。   垣木榕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侧了侧身子把衣兜露了出来。   琴酒沉默,而后无奈地伸手进垣木榕的衣兜里,帮他把手机给拿出来。   垣木榕笑眯眯地道了声:“谢谢大哥。”   琴酒冷笑,“要不我顺便帮你接一下?”   每当他以为垣木榕已经够懒了的时候,垣木榕总能刷新他的印象。   对面的威士忌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还受着伤呢,但是却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两人。   对于琴酒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很娴熟的模样,有些一言难尽。   这俩,平时是这么相处的?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西拉,西拉撇撇嘴,“别看我,我平时也不怎么跟他们见面的。”   她明面上还是乌丸莲耶的人呢,格拉巴他们四个八卦经常不带她,更不要说和琴酒、伊奈弗混在一起了。   但就她有限的几次会面来看,伊奈弗也是经常一坐下就往琴酒身上靠的,使唤琴酒什么的倒是比较少见。   垣木榕不管对面两人那阴阳怪气的眼神,接过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中野原树。   想了想,他还是接了起来,刚刚那家伙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安静得不像样呢。   电话接通的一瞬,对面并没有讲话,垣木榕眉梢微扬,也不讲。   终于,中野原树还是耗不过,恶声恶气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   垣木榕施施然,“搞清楚,是你找我,不是我找你。”   谁有事谁说事,不是常识吗。   垣木榕丝毫没有对面的人多少被自己气到了需要哄一哄的想法,讲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就哄过琴酒一个人。   中野原树明显被噎住了,确实是他找垣木榕来着。   最终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清晰地呼吸声透过话筒传到了垣木榕耳中,再出声时,那语气已经变得彻底平和了,“现在我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我想跟你谈谈。”   “嗯哼。”垣木榕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算是应下了,“我记得你们的救援快到了吧,你还有时间?”   “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打岔我就有时间!”中野原树说着说着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他总觉得垣木榕这听着像是正常的问话里藏着说不出的阴阳怪气,让人止不住心火直冒。   什么叫救援快到了?是讽刺他们救援太晚了吧! 第263章 反正不怪我   垣木榕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中野原树的情绪是越来越不稳定了。   再说了,警方的救援就是来得很慢啊,明明下午的时候消息就传出去了,居然还是等到出事了才有人来,他也没说错什么吧,大惊小怪的。   中野原树心火直冒,粗重的呼吸声都能透过话筒传到垣木榕耳朵里了,但他还是克制住继续吼叫的冲动,因为他很清楚,垣木榕那家伙,是会以“你太大声了有点吵”为由挂了他电话的!   中野原树语气终于又一次归于平静,“你真的是那个什么伊奈弗?”   垣木榕确实差点要挂电话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想了想,还是直接回答:“这确实是我的名字,准确地说,是我一直在使用的代号。”   “所以那天晚上飙车那个人是你对吧,打伤宫野小姐将她带走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着中野原树终究克制不住的磨牙声,笑着纠正道:“这个说法不准确,将她带走的人是我,但不是我把她打伤的,相反,我带走她是救了她。以及,我那不是飙车,如果不是你们追太紧的话,我也不至于开那么快。”   垣木榕的意思很明显,怪天怪地怪谁都好,反正不怪我。   这话一出,连琴酒都不禁侧目,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垣木榕这个人很神奇,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绝,对面那个所谓的朋友能和垣木榕和平共处这么些年,脾气也是相当好了。   垣木榕回睨了琴酒一眼,听到对面的中野原树停顿了两三秒,估计又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中野原树果断略过飙车的话题,“不是你打伤的她,也是你的同伙打伤的,对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   “所以命令那只鸟戳了我一针,让我一睡就是大半年的人,也是你?”   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问出来了啊,“是我。”   “你还好意思笑!”   “中野。”垣木榕语气幽幽,“你对于自己居然被一只鸟暗算这件事,就从来没有反省过吗?”   “我反省个鬼!”中野原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每次我跟你说,我要抓住暗算我的那个家伙,你是不是都在内心里偷偷嘲笑我?”   “那倒没有。”垣木榕实事求是,只不过声音里依旧有些微的笑意,“我只是觉得你不识好歹,嗯,还有些不自量力。”   “那你还不如嘲笑我呢。”中野原树的语气更不满了,“你说话非得这么直接吗?”   垣木榕又笑了,他果然还是挺喜欢和中野聊天的,直来直往,不用费脑。   终于,中野原树还是憋不住,进入了正题,“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组织?”   垣木榕讶异,“他们没告诉你?”   中野原树回道:“还没来得及,而且,我不想听别人怎么说。”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躲在三楼露天甲板,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目光悠悠看着远方,这么忧郁的时刻,对他来说还挺难得的。   虽然他没问,别人也没说,但他其实知道垣木榕加入组织的目的,大概率和那个危险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刚刚两人相拥的场景历历在目,温馨又刺眼。   他从来没见垣木榕和谁有过那么亲近的动作,在他的认知中,垣木榕是个连握手都懒得的人。   中野原树是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才知道垣木榕有了个男朋友的,后来两人也甚少聊到这个话题,但有限的那么几次闲聊里,他都能感觉到垣木榕对那个人的喜欢和在意。   这对一直以来感情都甚是淡漠的垣木榕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至少中野原树认识垣木榕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能让垣木榕只是提起,眼中都会带上笑意。   既然那个男人对垣木榕来说那么特殊、那么重要,那么垣木榕为了对方加入一个危险的组织似乎也很顺理成章。   只是不亲耳听一遍,还是不会死心罢了。   可惜的是,垣木榕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中野,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垣木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野原树可以想出很多很多词语来形容。   冷漠的、无畏的、洁癖的……   但其实垣木榕最本质的特点是随心所欲,他似乎知道垣木榕要说什么了。   所以垣木榕想加入就加入了,如果垣木榕不想的话,哪怕那个男人再重要,垣木榕也依旧可以单纯和对方维持关系,不是非得加入那个组织的。   “那……可以退出吗?”他听到自己如是问道。   “不可以。”   “你有能力的,不是吗?”中野原树喃喃道,“为什么不呢?”   直升机内,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相比较降谷零、工藤新一等人,中野原树这个人显得不是那么聪明,或者说,不那么识时务。   其他人已经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察觉到了他的决心,在他明确拒绝之后,都选择了不再纠缠,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但中野原树不一样,他会执着地问,为什么,可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只有中野原树这个憨憨会执着的追寻一个答案。   所以垣木榕也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可以,但我不想。”   垣木榕对组织不见得有归属感,但一定程度上,是认可的,至少,有琴酒在的组织,他是认可的。   反正不认可的那部分,他们也在慢慢将之剔除掉。   琴酒和垣木榕坐得近,将他和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琴酒真心觉得,垣木榕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人,不太符合琴酒对于其他正常人类的看法。   从垣木榕对电话那边中野原树有问必答的反应来看,垣木榕其实是相对比较在意那个朋友的。   但是在意中野原树和为了中野原树做出哪怕一丝改变是两回事。   并且,垣木榕对于屡屡拒绝中野原树的请求这件事,丝毫没有负担。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个意志相当坚定的人。   跟垣木榕这种人做朋友,非常需要一个大心脏。 第264章 毕生追求   电话那头的中野原树显然也被垣木榕弄得有些不自信了,沉默半晌之后,他突然问了另外一个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么多年我缠着你做朋友,你是不是很烦我?”   垣木榕笑了,语气很坚定,“没有什么缠着不缠着的,如果我觉得你烦,那你不会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中野原树,但他的语气依旧郁郁,“垣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我是警察,我该抓你的,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中野原树说着说着,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那群人不该逍遥法外!   企图抓捕的对象之一是垣木榕,他确实犹豫了,但是他同样很清楚,这种犹豫只是暂时的。   他目前不知道垣木榕在那个组织掺和到了什么程度,但至少一个共谋是逃不掉的。   听到对面的人想要抓自己,垣木榕并不觉得生气,甚至笑容还有扩大的趋势。   中野原树还是那个中野原树,并没有发生改变,对于这一点,垣木榕是开心的。   其实不止中野原树是那个中野原树,工藤新一也依旧是那个工藤新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没有改变,这群人,刚刚选择放任他和琴酒离开,是因为寡不敌众,也因为确实被他威胁到了。   但如果先到一步的是警方的支援,想必他们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别看垣木榕一直吐槽贬低工藤新一等人对于公平正义的无望追求。   但事实上,底色是善良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们一直善良下去,底色是正义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们一直正义下去。   因为当初相识时,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跟他产生交集、一定程度上得到他认可的人,也是这样的人。   一旦变了,就不纯粹了,他会失望的。   所以他也并不介意中野原树将他视为需要投入监狱的犯罪分子。   反正中野原树也做不到。   垣木榕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你不需要纠结,中野,因为你不会有抓住我的那一天,甚至我们不一定还有见面机会。”垣木榕笑意盈盈,“还记得你说过的吗?如果我想犯罪的话,你只会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说的是不久前,因为假宫野明美一事相遇在医院时两人的聊天内容。   当时中野原树就说垣木榕如果要犯罪的话一定是操纵犯,不会自己出手,他很可能压根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   现在情况略有改变,垣木榕自己明牌了,但中野原树从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变成了抓不住垣木榕这个人。   中野原树又沉默了,然后吐出三个字,“你好烦。”   垣木榕收了笑容,缓缓地说道:“中野,把我当成你的目标吧。”   中野原树立马回了一句,“我才不要,我不想加入那个组织。”   垣木榕黑线,刚刚的正经气场瞬间破灭。   他很想吐槽,有没有可能,像你这样的人想加入组织,组织也是不要的。   不过他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我是说,我不介意你把抓住我当作毕生追求,只要你能拿着我的罪证来到我面前,我就束手就擒。”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看着朝他们飞速靠近的直升飞机,陷入了沉默。   中野原树终于开口,语气坚定,“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还有你那个男朋友!”   相比较垣木榕,他更想抓住那个一看就十分危险的银发男人,当初炸了玫瑰别墅的男人!   等下!中野原树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他突然想到,玫瑰别墅那会儿垣木榕也在,和那个男人还玩起了互不相识的把戏——简直把其他人都当成了傻子玩弄了!   还有,垣木榕刚刚是说毕生追求对吧,真的太自大了!这是笃定自己不会被抓啊!   他刚想开口,垣木榕已然挂断了电话,而他也不再有时间可以再拨出一个电话了——警方的直升飞机已经到达,救援的商船也很快会到,他该去帮忙组织撤离了。   中野原树咬紧牙根,想到了当时在别墅里和琴酒正面刚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准备等这件事结束,不,等天亮,天亮了他就去上班,然后去爆炸物处理班那边找那两位聊聊天!   垣木榕耸耸肩,总觉得中野原树再这么磨牙下去,差不多得去看牙科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把电话收回衣服口袋里,冷不丁地开口:“这么逗傻子很好玩吗?”   中野原树想要抓住垣木榕,下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   垣木榕脑袋靠着琴酒的肩膀蹭了蹭,笑眯眯地说:“一般来说,反派不都是得有一个亦敌亦友的宿敌的嘛。”   虽然中野原树给他当这个宿敌还有些勉强。   不过如果中野原树把他当做通关警察游戏的最后一个关的大Boss的话,想必也不错。   在这个过程中,中野原树会发现,还有更多比垣木榕可恨得多的犯罪人士,他会选择放弃和垣木榕死磕,先办了那些人,积累经验,完成升级,以更加强大的姿态出现在垣木榕面前。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可能会造成养虎为患的后果,但是对于垣木榕来说,就丝毫没有这个担心了。   难得承认的朋友总惦记着要将自己投入大牢,该怎么办?   垣木榕答,让他无暇他顾就是了。   解决了中野原树等人,垣木榕拉起琴酒的手,指腹隔着手套,摩挲着中指指根的素圈,“你看我为了你都众叛亲离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目睹了垣木榕骚操作的众人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含义明晃晃,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琴酒沉默片刻,问出了众人的心声,“难道不是你自己叛离了他们所有人?”   那些人可一个个的都在拼了命地挽回垣木榕呢,从甲板上降谷零的出声阻拦到现在中野原树特意来电,都证明了他们在迫切地想要把垣木榕拉到他们阵营的想法。   琴酒眸光微深,真的挺讨厌的。 第265章 没人性   西拉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盯着垣木榕,她好奇的点在于,从之前几次短暂的接触里,她能感觉到垣木榕是个多么自我、矫情又麻烦的家伙,怎么那些警察和侦探有一个算一个,都那么在意这人呢?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垣木榕,实在没感觉出来这个人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点啊。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浑身一冷,眼神稍稍偏了下,就对上了琴酒冷淡的眼神。   她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看都不给看?当谁稀罕啊!   在西拉移开视线之后,琴酒也同样收回了视线。   垣木榕不知其他人内心所想,听到琴酒说是他自己叛离了其他人,便挺了挺胸口,理直气壮,“你就说我是不是为了你吧?”   可惜的是,琴酒并没有被他绕进去,“如你所说,这一切只在于你想不想罢了。”   垣木榕的所作所为大部分是为了自己,这一点琴酒当然认,所以他这也不过是在逗垣木榕罢了。   垣木榕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气结,这是拿他刚刚回答中野原树的话堵他呢。   没等他把气撒出来,就感觉还在摩挲琴酒指根的左手被一把握住,琴酒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会太久。”   垣木榕抬眼看见看向琴酒,不期然地撞进了一汪深沉的碧眸里。   琴酒的眼神明明是平淡的,但垣木榕,却从中看到了一种近似承诺的认真。   也是,琴酒对其他人可能不讲究什么诚信,但对垣木榕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垣木榕在这个时间点暴露了身份,无疑是站到了风口浪尖。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然要暂时消失在人群视线里。   这一点垣木榕也是早有预计,新的落脚点琴酒估计都选好了,明知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还偏偏大摇大摆出来晃荡,他又不傻,嫌自己积分太多拿保护罩给人炸着玩吗。   垣木榕暂时性的隐姓埋名,对于向来不遮不掩、进进出出都嚣张地开着标志性保时捷356A的琴酒来说,这已然极大的委屈了。   所以这种状态只可以是暂时的。   垣木榕笑笑,同样认真地回视着琴酒,“我相信你,我还等着拿我的硕士毕业证和学位证呢。”他开了个玩笑,“辛辛苦苦读了两年,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琴酒看着垣木榕,嘴角略有加深。   在两人关系开始之初,他就没强求过垣木榕丢下一切只当伊奈弗,那现在自然也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也在加深。   垣木榕确实懒,懒得出门,懒得和人交际,但并不意味着垣木榕从这些活动中完全获取不到乐趣,完全拒绝。   体现在现实中便是,垣木榕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出门转转,看一看玩一玩,有朋友邀约的时候也会欣然前往。   当然,他和组织里的人也可以相处得不错,但毕竟是游走黑暗的人,永远成不了朋友。   垣木榕可以是伊奈弗,但不能只是伊奈弗。   对于垣木榕来说,组织里的生活太单调了,除了任务就是研究,剩下的时间就只能闲着了,还不一定能找到跟他一样闲的人插科打诨。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抛却一切选择他这件事,乍听之下确实能让他感觉到欢喜,但细思后,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服气和不甘心,这显得,他太过没用了些。   选择了他就得抛弃一切?凭什么?   作为一个行事张扬无所顾忌的人,琴酒希望自己也是垣木榕行事张扬无所顾忌的底气。   所以,如他所说,一切都是暂时的,垣木榕会得到他该得到的。   垣木榕看着琴酒的笑容,自己也笑,两人之间腻腻歪歪,颇有些旁若无人。   威士忌深谙沉默法则,只看戏不说话。   只是他内心不免觉得有些诧异,虽然早早知道琴酒和伊奈弗是一对,但他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相处居然是这样的。   他对垣木榕的了解基本上就是资料里的一些形容,琴酒相对还熟悉一点,在他的认知里,琴酒是一个相当冷酷,冷酷到甚至有些没人性的人。   这个没人性,是一种直观的描述,不是骂人。   但是就是这样没人性的琴酒,在面对伊奈弗的时候居然是满满的人味儿。   西拉大大咧咧,感情方面没有开窍,但看琴酒和垣木榕之间的气氛,也莫名地觉得不好去打扰。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浅见千舞,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脸上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内心却在不住地尖叫,就说了,伊奈弗大人和琴酒大人是最配的,两人这深情对望的样子多感人啊!   和浅见千舞不同,她肩膀上的鹦鹉小六木着一张鸟脸,对此表示不爽以及嗤之以鼻。   阿芙洛狄特号本就是在近海航行,直升飞机速度又快,所以大概半个钟之后,阿列克谢就将直升飞机停到了海边的一个组织基地里,虽说组织已经和日本警方撕破了些脸皮,但是大摇大摆地开着直升机进入东京市区这种事,还是太过嚣张了些,日本又不是没有对空的制衡手段。   还是那句话,脱离了动漫设定,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下了飞机之后,垣木榕才来得及跟阿列克谢打招呼,他对琴酒的这个手下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毕竟是一群憨憨里唯一一个比较有心眼的人。   阿列克谢也十分礼貌地朝垣木榕弯腰致意,“伊奈弗大人。”   他的态度是最自然的,完全没有“这个人居然是伊奈弗”“琴酒和伊奈弗居然是这么相处的”的惊愕。   前者是因为他只和垣木榕在俄罗斯的时候有过一次交集,在他的认知里是没有“垣木榕”这个人的;后者嘛,多少是有点的,但阿列克谢表示,他又不傻,不至于把什么都挂在脸上。   阿列克谢认知中的“傻”“把什么都挂在脸上”的是曾经试图想要击杀垣木榕的伏特加以及手脚贼快已经实施暗杀的格拉巴,这俩的态度是最不自然的。 第266章 比较费命   格拉巴看着垣木榕,恶声恶气,但说的话却莫名带点怂意,“你还有什么人想解决的可以说,我帮你杀了。”   垣木榕一开始还有点不明白,等想明白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格拉巴这还是觉得他会记仇呢,估计也是觉得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是被别人杀的,不能用来赔礼道歉。   所以干脆问下垣木榕还有没有别的仇人。   道歉的方式还挺有意思的啊,就是比较费命。   他摆摆手,还是那句话,格拉巴其实也没做错什么,“行了行了,别真搞得我好像很小气似的。”   格拉巴还想说话,垣木榕一个眼刀斜了过去,立时闭嘴了。   天朦朦亮,垣木榕一晚上没睡,有些犯困,一点也不想和格拉巴他们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伏特加见状,缩在格拉巴身后也不言语,从这一点来说,伏特加比格拉巴要有眼色一点。   基地里停着好几辆车,其他人各有各的座驾,该疗伤的疗伤,该复命的复命去。   垣木榕和琴酒自然是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一路往市区的方向而去。   垣木榕坐在副驾驶上,轻轻地打了个哈欠,而后问琴酒:“大哥,我们回基地还是去安全屋?”   家里是暂时不能回了,虽然他警告过降谷零他们,不要让别人打扰到他,但事实上,降谷零并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哪怕降谷零愿意争取,大概率也有人会唱反调的。   总该有人付出性命和鲜血之后,他的要求才会被人放在心上,所以不急,再等等。   “安全屋。”琴酒言简意赅,又像是知道垣木榕会问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杯户町那个。”   琴酒在东京市区有很多个安全屋,杯户町的那个因为距离他家太近,所以琴酒很少启用。   这次倒是刚好,他也想就近观察一下有多少不要命的人,来踩他家的雷。   而且不回基地也好,要是乌丸莲耶真的狗急跳墙让干邑对付他的话,干邑怕是真的挺为难。   垣木榕不相信人性,所以也不打算考验人性。   垣木榕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大哥,你说现在要是有人跟踪威士忌的话,是不是能直接找到乌丸莲耶的老巢?”   琴酒原本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的食指一顿,看向垣木榕,“这种可能性,没有威士忌被人暗杀在路上的可能性大。”   垣木榕一想也是,乌丸莲耶那么怕死一个人,才不会留这么大一个漏洞让别人钻呢。   事实上,威士忌要回去乌丸莲耶所在的那个疗养院,一路上要经过重重关卡和类似防火墙般层层嵌套的安保保障体系。   东躲西藏蛰伏了大半个世纪,乌丸莲耶太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位置了。   垣木榕相信,哪怕是刚从疗养院出来的威士忌,也是不清楚疗养院的具体坐标的,他的回程,会被拆分成互补知晓的数段动线,每一段都设有独立的暗哨和身份核验机制,而他只能按指令分段前行。   等他回到目的地,等待他的是复杂的审核,这也是威士忌没有把带出来多少算是耳目的其他手下给处理掉的原因,只有他一个人活着的话,那猫腻可就大了,说不准乌丸莲耶会怎么测试他。   保时捷356A行驶在清晨的东京街头上,一开始车流还不多,渐渐地,随着天渐渐亮起,路上的车辆行人也开始变多了。   垣木榕看琴酒驶过一个个带着摄像头的红绿灯,忍不住笑道:“交通部那位,今天估计删记录删到想哭。”   交通部有着组织安插的不止一个卧底,琴酒以前也让他们帮忙删道路监控,和乌丸莲耶渐渐闹掰了之后,他自然就信不过那些人,转而自己安插了人手。   原本以往只需要在某个节点做个手脚不让人发现琴酒的路线进而找到琴酒的老窝新窝就可以了。   现在垣木榕暴露了,琴酒的谨慎会上升一个等级,那位卧底先生或者卧底小姐的工作内容变成逐帧删除保时捷356A出现的画面,真正把这辆车变成一辆幽灵车,这工作量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垣木榕又笑着问:“工作报酬给足了吗?别等下阴沟里翻船了。”   琴酒无语地瞥了垣木榕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从上了车就窝在垣木榕大腿上的那个小玩意儿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如果这件事情出了纰漏,责任在谁?”   系统4836已经把乌鸫身体收回去了,虽然控制两具身体对它来说没有半点问题,但是它还是喜欢小小一只紧贴着垣木榕的感觉。   车子开得平稳,鹦鹉小六原本已经舒舒服服地半眯起眼睛了,但琴酒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让它瞬间惊醒,等领会到琴酒话语里的意思后,顿时有些炸毛。   琴酒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琴酒怎么那么坏!   如果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就要怪它吗!   凭什么!   一连串声嘶力竭的内心嘶吼外加感叹号出现在它的程序里,但等它问到凭什么的时候,瞬间蔫儿了。   还真的是,得怪它。   关于道路交通和其他区域的监控,垣木榕其实叮嘱过它要注意时时关注并且进行删除或者覆盖的。   作为一个系统,它处理这些事儿天生比人类多了许多优势,不会遗漏不说,效率还高,又因为琴酒已经安排了其他人进行这项工作,所以它日常做的就是查漏补缺,一点难度都没有。   它是被垣木榕视为兜底的存在。   正因如此,如果哪天琴酒或者垣木榕的行踪因为监控的原因而暴露,那绝对是件大事,而且绝对是它的失职。   琴酒瞧着鹦鹉小六先是炸毛而后安静下来的模样,冷笑了一下,虽说他更多的是把这个小玩意儿当做垣木榕的宠物了,但这毕竟不是真的宠物,必须认清它的位置。   垣木榕含笑看着琴酒调教鹦鹉小六,只当没看见,怎么说呢,琴酒乐意费这个心思其实是好事,要是跟之前一样能无视就无视,那才不好呢。 第267章 你们该不会徇私了吧(礼物加更章)   等垣木榕和琴酒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的阶段了,但垣木榕压根顾不上,匆匆洗了个澡之后,就冲进被窝里睡了个舒坦。   至于琴酒,早被他抛到一旁去了,毕竟琴酒是个三天不睡觉都看不出疲态的人,垣木榕觉得,自己不能和这种人相提并论。   在垣木榕安然入眠的时候,一番折腾终于回到东京的降谷零等人却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身份暴露,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回到警察厅的降谷零率先迎来的是上司的责难。   对方话里话外都在为死去的那支队伍感到痛惜,并以此责备降谷零没能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降谷零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那情真意切的悲痛之情,忽然意识到死去的那队人马,怕就是这位长官真正的嫡系了。   和降谷零一起接受长官炮轰洗礼的诸伏景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降谷零。   没发现这位长官正用打量的眼神在他和降谷零之间游移起来。   降谷零却是忽地勾起嘴角,说到底,真的该为这次行动担责的人,是眼前这位不顾诸伏景光的阻拦,非要另派人上游轮的长官才是。   这位长官名为岩崎隆夫,是警察厅警备局的参事官之一,因为降谷零所在的警备企划课课长一职暂时空缺,由他暂时代管,算是降谷零的顶头上司但又不是直接上级。   也就是说对方本不该屈尊降贵,亲自下场,对着两个一线外勤问责,只能说,对方对这件事颇为看重。   这位长官此时这番姿态确实有为了部下之死感到悲痛的因素在,但更多的应该是要迫切地找出一只替罪羔羊来。   早就有过提醒的诸伏景光不太适合,分量也不甚足够。   而他……   降谷零觉得,这人如果没有蠢到家的话,应该不至于想要把锅扣到他的头上。   一般来说,会被选派去当卧底的人,大多是自身能力突出,但是出身比较普通的人。   出身普通,意味着没有退路和靠山,意味着愿意用冒险换功劳,意味着好拿捏好欺骗,有时候只是用虚无缥缈的“信仰”二字就能让他们为之卖命。   但降谷零不是,他去当卧底,除了看不惯组织的存在之外,还因为他有想要调查的东西,他不是因为“出身普通”而被选做卧底的。   果然,就见岩崎隆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而后又说起另外一件事,“那个伊奈弗,你们和他认识?”   岩崎隆夫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明显的审视,“在船上任由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你们该不会是徇私了吧?”   降谷零不卑不亢,说话时却带着一丝波本式的阴阳怪气,“在当时的情况下,贸然阻挡只是徒增伤亡罢了,如果北条先生带上船的人手没有出事的话,我们可能还有一搏之力。”   北条就是游轮上另外一个公安队伍的领头公子哥儿。   被不软不硬刺了一下,岩崎隆夫的脸色更冷了,但他终究没有出言训斥,而是冷着声音说道:“关于这个人的后续追捕,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不需要你们插手了。”   这是依然怀疑他们是故意放走垣木榕的,而且也认定他们在后续依然会对垣木榕放水。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虽然这样一来可以顺势不用和垣木榕产生正面冲突,但是他觉得,他们负责追捕垣木榕的话局面可能还可控一些,如果真的任由这位明显私心颇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垣木榕似乎很有些恶意的长官擅自行动的话……   刚想开口,就见降谷零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便闭上了嘴安静不语。   “那么,请务必小心行事,特别是垣木宅……”降谷零只是轻声提醒,诸伏景光也回过味儿来了,对方是长官,他做下的决定,自己和降谷零根本没有阻止的可能。   “我还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岩崎隆夫不耐烦地打断,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不想多待,走出办公室,一路上都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位据说冒着生命危险卧底在一个跨国犯罪集团里现在刚刚回来的金发男人。   两人一路走到了楼层大厅。   大厅很空旷,前后分别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和电梯间,左右两边是通往办公区的走廊。   这是一处人少、安静但又相对开阔的地方,有人途经时,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两人停住脚步,降谷零沉默不语,他在想刚刚那个长官。   有一点他很明确,为了那份名单上船的,有两种人。   一种为公,如他一般想要拿到名单将那些钉子拔出来。   另一种就是为私了,如阿芙拉·皮尔斯那般想要掌控那批人为己所用。   降谷零思考的便是这位长官又是什么想法呢?   在阿芙洛狄特号那场“拍卖会”上威士忌所说的话太令人不安了——乌丸莲耶搞出这么一通,主要是为了向自己的盟友们亮肌肉。   当时威士忌点了不少名,基本都是外国的,乌丸莲耶似乎对于本国的盟友有着更多的顾忌。   那么,在场的那些人当中,除了被威士忌点名的,还有哪些是他的盟友?特别是,日本政界、警界高层……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如果是几年前,他知道警察厅高层或许存在和组织相互勾结之人,他或许会震惊和愤怒。   但是在组织里待得越久,甚至还接手部分情报组之后,他对这一点就有越发清楚的认知。   这次也不过是因为真相直接撕碎在他面前显得过于赤裸裸罢了。   诸伏景光透过大片的玻璃看向外面的街景,眼神也有些忧虑和迷茫。   忧虑主要是忧虑降谷零的处境,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组织关于降谷零的绝杀令已经下发了,甚至在警察厅这个堪称自己地盘的地方,也谈不上多安全。   降谷零能猜到的事他也能——警察厅和警视厅,乃至于整个日本高层怕都有组织的“合作者”。   他已经决定好,这段时间都不离开降谷零身旁了,如果真有暗杀者的话,两个人互相照应着,总比孤身一人稳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