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HP白孔雀 作者:爱吃盐焗凤爪的伊凡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45.0 万字 章节数:187 章 书籍 ID:7461273569742294040 阅读量:12930 【简介】 已完结 伏卢cp,伏地魔&卢修斯(顾烨之),不正常恋爱关系,不喜勿入。 顾烨之穿越成了学生时代的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一个哈迷,穿进哈利波特世界原本是件幸运的事,但他却糟糕的处于伏地魔鼎盛时代,不仅见不到可爱的三小只,还要直面黑魔王的压迫,他感到生无可恋…… 原文摘抄: 片段1:……他只觉得遍体生寒。是伏地魔做的吗?他真的还有人性吗?亦或是,他已经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恶鬼,在人间肆意妄为…… 片段2:……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与心跳。原本令人胆寒的黑魔王气息,此刻竟被烟火熏染得温柔朦胧。 他侧过头,正巧对上伏地魔被烟火光芒勾勒的侧脸——那是一张如此英俊的脸,在黑暗与烟火闪耀的交替中,在流火五彩的光影里,美得惊心动魄。 伏地魔也垂眸与他对视,随后俯首与他轻轻一吻。 头顶的烟花如银河倾泻,金红与翠绿的光瀑在两人交叠的轮廓间流淌……… 片段3:……这缓慢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计算精密的刑罚,每分每秒都在试探少年的底线,让他内心颤抖…… ———————————————————————————————— 第 1章 屠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1-24 23:21 顾烨之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大脑瞬间空白,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待意识逐渐回笼,双手先是传来滑腻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地缓缓低头,这一看,心脏猛地骤停。 只见双手被鲜血糊满,浓稠的血液顺着指尖不断往下滴,连衣服、脸上也满是黏腻的血迹,而他的双手正死死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刀刃深深没入一匹巨狼的脖颈。 就在上一秒,他还在高考考场上为了未来奋笔疾书。前一晚,由于过度紧张,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清晨起床时,只觉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但高考是人生的重要关卡,不容有失,他强撑着不适踏入考场,每一道题都答得无比艰难,全凭一股毅力在死撑。可考到一半,眼前毫无征兆地突然一黑,他便坠入了无尽的黑暗,失去了意识。 再度清醒,眼前竟是这惊悚骇人的一幕。 巨狼的尸体横陈在脚边,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眼前的一切远超他的认知,恐惧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整个人直直跪坐在地上。手一松,尖刀坠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更添几分惊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烨之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声音颤抖,满心都是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顾烨之这辈子见过的血,只有自己的鼻血;见过的狼,也不过是动物园铁笼里病恹恹的模样。 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场荒诞的噩梦,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温热又黏腻,触感如此真实。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名状的沉重与压抑。胸腔里,心脏在疯狂跳动,那急促的鼓点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狠狠掐自己一把,或是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就能回到往昔平静的生活。可现实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无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每一种感官都在声嘶力竭地向他宣告:这不是梦,这是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现实 。 顾烨之尚未回过神来,骤然间,静谧的大厅里,一阵沉稳而缓慢的掌声从他身后悠悠响起。那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荡,如同一记重锤,惊得顾烨之浑身猛地一颤。 这掌声仿若一道隐秘的指令,原本死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周围一下子从静谧变得喧嚣起来。细碎的恭维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 “不愧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量,果真是后生可畏!”一道带着几分赞叹的声音响起。 “是啊,这么看来,他算是通过了黑魔王的试炼,往后便是食死徒预备役的一员了。”另一个声音紧跟其后。 顾烨之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抬头。 大厅里墨绿与银色交织,极尽奢华。以他为中心的区域,被黑色的火焰荆棘层层环绕,宛如一座鸟笼,又似一座斗兽场。观众们立于二层回廊,身着华丽的礼服长袍,手中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血腥的表演。而顾烨之,正是这场表演的主角。 还在茫然之际,顾烨之突然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这是他过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这种感受超脱了视觉、听觉与触觉,来自另一个维度,无形无质,却真实可感。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黑色荆棘构成的鸟笼陡然扭曲,随后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在他的正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有一头铂金色短发,灰色眼眸中透着淡漠与傲慢。他动作优雅地将手中魔杖放回蛇头手杖中,然后稳步朝着顾烨之走来。可见刚才就是他让黑色鸟笼消失了。 顾烨之望着眼前这不符合常理的场景,又联想起刚才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这句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他意识到,自己竟穿越进了《哈利·波特》,而自己就是众人所说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正向他走来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至于刚才感受到的波动,想必就是曾经的他无法感知到的——魔力。 男人稳步朝着他走来,皮靴与大理石地板碰撞,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身着一袭黑色礼袍,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精美繁复的暗纹,线条细腻流畅,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考究的工艺。纯黑的面料宛如幽深的夜空,在走动间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泽,如同繁星闪烁,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男人肩背笔直,身姿挺拔,步伐优雅从容,每一步都一样的跨度,像被丈量过一般。 男人走到顾烨之身前时,微微皱眉,似乎被顾烨之一身的狼藉模样所冒犯,他停在了两步开外,用手中的蛇头手杖轻轻敲击了两下地面。 又是一阵魔力的波动袭来,寒意自头顶而下迅速蔓延,身上的血迹、汗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根魔杖“啪”的一声被扔到顾烨之身边,只一瞬间,无需任何提示,顾烨之就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专属于自己的魔杖,它正急切地呼唤着主人。这种奇妙的感应,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顾烨之想都没想,迅速俯身将魔杖紧紧抓在手中。尽管此刻的他脑海一片空白,根本记不起任何魔咒,但这根魔杖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令人胆寒的环境里,勉强寻得了一丝安全感。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眉头拧紧,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命令:“卢修斯·马尔福,别忘了你身为贵族的礼仪,去,向黑魔王大人回话吧。” 这声音如同重锤,又一次狠狠砸在顾烨之的心头。 “卢修斯·马尔福?” 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怎么回事?自己竟然穿成了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么说来,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岂不就是卢修斯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看着如此年轻的阿布拉克萨斯,顾烨之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估计还未成年。 那么,此刻自己要去回话的黑魔王,必然是正值壮年、权势滔天的伏地魔。 想到这儿,顾烨之只觉头皮发麻,寒意直蹿头顶 。 第 2章 初见黑魔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1 22:30 顾烨之毫无疑问是个哈迷,穿越进《哈利·波特》的世界,本是顾烨之日思夜想的美梦。可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与哈利、赫敏这些可爱角色的暖心相遇,而是一头扎进了伏地魔权势滔天的鼎盛时期,并且还是穿成了食死徒世家——马尔福家族的一员。 顾烨之简直是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逃都没地方逃啊,直接站在魔法界战争的旋涡中心,每天阿瓦达拌饭吃。 面前的阿布拉克萨斯见他发愣,脸上不悦起来,他觉得儿子在打败巨狼后,却吓得久久瘫坐在地,实在有失贵族颜面。 这一次,阿布拉克萨斯用蛇头手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声音沉闷。 不知道他释放了什么咒语,顾烨之感觉一股无形的浮力将自己缓缓托起,原本发软的双腿,像是被注入了暖流,变得温暖有力起来。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他终于站直了身体。 而就在站直的瞬间,这具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本能程序,下意识地绷紧背脊,下巴微微抬起,姿态瞬间调整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且优雅的状态。 可见,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过往的生活中,早已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刻进了骨子里。 顾烨之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缓缓转身。身后的阶梯雕梁画栋,鎏金纹饰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 阶梯顶端,墨绿色天鹅绒高背椅上斜倚着一个男人,浓密的黑色卷发垂落额前,如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深邃得近乎凌厉。那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眸子,正饶有兴味地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暗如同沸腾的魔药,令人不寒而栗。 顾烨之喉咙发紧,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传说中那个俊美到近乎妖异的汤姆里德尔,此刻已蜕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火红瞳孔中流转的暴戾与疯狂,昭示着曾经的汤姆·里德尔早已死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整个魔法界都为之颤抖的名字——伏地魔。 顾烨之在翻涌的陌生记忆碎片里疯狂检索,原主的记忆如蒙尘的幻灯片在意识深处飞速闪过。他从中查找着食死徒的礼仪。 雕花楼梯在靴底发出压抑的吱呀声。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恐惧正在和他现有的理智激烈交锋。 “My Lord,不负您的期待。”他走上楼梯后单膝跪下,喉间挤出的话语带着刻意压制的颤音,模仿着脑海里食死徒的礼仪,不敢有丝毫错漏。 来不及忐忑自己的言行是否出错,他只觉一道微凉的触感忽然环绕在他大腿上,并且持续向上攀爬。他听见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响。 他定睛一看,一条比小臂更粗壮的白色巨蟒不知何时缠上腰腹,三角形的头颅悬在他脸颊旁,蛇信子每都似乎舔到了他的脸上。 是纳吉尼!顾烨之瞳孔骤缩,汗毛倒竖,只感觉浑身冰凉。 任谁被一条随时可以勒死自己的巨蟒缠身时都不会感到轻松。 所有感官都被恐惧攥紧,后背渗出的冷汗在魔法长袍下蜿蜒成冰线,而缠在身上的巨蟒,正用冰凉的身躯丈量着他的每一处颤抖。 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他声音很有磁性,语调像咏叹调一样:“纳吉尼很喜欢你,马尔福之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顾烨之眼前,这只手苍白而修长,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食指上戴着一个镶嵌着黑宝石的戒指。 顾烨之不知道这手伸来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吓坏了,他脑袋本来就还蒙着,又害怕,只知道要在这个权势滔天的黑魔王面前活命就必须表示顺从,于是他低头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那苍白的手背上。 刹那间,整个礼堂陷入了死寂,连纳吉尼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他猛地反应过来,食死徒的礼仪中从没有吻手礼的规矩,只有卑微地亲吻黑魔王的靴子以示臣服。 顾烨之更慌了,他想抬头,却一把被那手捏住了下巴。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的脸托起,他被迫仰起头,直直撞进一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睛里。那红宝石般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窘迫与慌乱。 “不要着急,好孩子,”黑魔王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忠诚,但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叫我主人。” 顾烨之在脑海中翻找出卢修斯的记忆,这时候的卢修斯还没有成年,还没有毕业,还不属于食死徒的一员。而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这次带他来参加食死徒的聚会,就是为了向黑魔王引荐自己的儿子——简直丧心病狂。这哪是引荐,分明是把未成年的幼子当作投名状,献祭给权力的深渊。 “My Lord,”楼梯下传来阿布拉克萨斯恭敬的声音,“是卢修斯冒犯了您,请您责罚他,但求您不要剥夺他叫您主人的权力。” “我不在意他的冒犯,”黑魔王坐直了身子,看向楼梯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出一丝不快,“阿布,不要猜测黑魔王的心思,你只需要服从。”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的儿子很优秀,但不是现在。” 话音落下,黑魔王终于松开了顾烨之的下巴 ,那只手缓缓抬起,向着顾烨之脸颊旁伸去。顾烨之连大气都不敢出,脑海里疯狂思索这手此举的意图。就在他屏气敛息之际,那手并未触碰到他的肌肤,而是引导着纳吉尼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游向黑魔王的王座。 直到此时,顾烨之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这只手伸过来,只是为了召回纳吉尼。 一想到自己方才未经思索就行出吻手礼,他顿时尴尬起来,脸上热意迅速蔓延,像被火烧了一般。黑魔王起身离开时,再度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似乎夹杂着几分玩味。 显然,虽然顾烨之刚才的行为有失礼节,可黑魔王看起来兴致颇高,想来是他表现出的讨好与顺从取悦了这位黑暗君主 。 随着黑魔王的退场,这场食死徒聚会也宣告结束,顾烨之撑着颤抖的手臂缓缓起身,脊椎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膝盖在天鹅绒裤料下不住打颤。方才与那双猩红眼眸对视的短短几分钟,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纳吉尼冰凉的鳞片还贴着皮肤游走,黑魔王指尖残留的冷香仍萦绕鼻端,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才感到一丝受制于人、卑躬屈膝的难堪。一想到这场臣服不过是漫漫长夜的序章,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要向黑暗低头的时刻,他只觉身心俱疲,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第3 章 马尔福庄园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2 16:07 值得庆幸的是,食死徒的聚会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频繁,他的父亲公务繁忙,大部分时候都不在马尔福庄园,而他的母亲英年早逝,在他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每天都一个人在马尔福庄园里闲逛,完全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并且还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庄园里忠诚且单纯的家养小精灵们套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正值暑假,七月的马尔福庄园被葱郁的绿意层层包裹,常春藤沿着斑驳的石柱蜿蜒攀援,将倾泻而下的日光裁成闪烁的金箔,在地面洒下粼粼碎影。玻璃花房内,温润的晨雾氤氲不散,粉白色的绣球花大团大团的开着,宛如梦幻的云霞缀满枝桠。 雕花玻璃圆桌旁,一位青年慵懒地倚坐在藤编座椅上,姿态优雅地享用着下午茶。他铂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轻盈的垂落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立体的五官仿若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如白瓷的肌肤在光影交错间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晕,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这便是穿越至此,取代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顾烨之。此刻的他,正惬意地品着醇香的红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一只白孔雀扇动翅膀掠过一片绣球花,它优雅地收束羽翼,看似随意地栖落在藤椅雕花扶手上,如白蕾丝般的尾屏垂落地面,宛若贵妇曳地的锦缎裙摆。那双琥珀色小眼睛却全无矜持,直勾勾盯着鎏金托盘里的柠檬酥饼,喉间发出急切的"咯咯"轻响。 顾烨之拿了半块饼干递到它嘴边,小家伙立刻伸长脖颈,红宝石般的喙尖精准叼住点心,趾爪在椅背上轻点两下,振翅飞向蔷薇环绕的喷泉。水珠溅落在雪白尾羽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唉,不愧是贵族生活啊。"顾烨之倚着雕花藤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茶匙,他想了想,屈指轻叩桌沿。清脆声响未落,空气泛起涟漪,身着粉色围兜的家养小精灵贝贝已"啪"地现形,耳朵耷拉着乖巧鞠躬,鼻尖几乎要触到波斯地毯。 "贝贝为您服务!小主人有什么吩咐?"她细弱的声音带着欢欣的颤音。 顾烨之将最后一块撒着糖霜的柠檬酥饼送入口中,余光瞥见小精灵攥紧围裙的手指,微笑道:"贝贝,这酥饼的柠檬皮屑磨得真细腻,是你做的吗?" 家养小精灵猛地抬头,纽扣大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褶皱的小脸涨得通红:"哦!是我和莎莎一起烤的!凌晨三点就开始揉面了!"她吸着鼻子挥舞手臂,"用的是温室里最香的西西里柠檬!莎莎还特意筛了七遍糖粉!" 顾烨之指尖轻点桌面,鎏金纹章在阳光下流转:"如此用心,难怪这么好吃。"他看着小精灵因激动而摇晃的耳朵,突然话锋一转,"贝贝,除了柠檬酥饼,你还知道我偏好哪些口味吗?" 贝贝的耳朵"唰"地竖起,她以为小主人在考验她,于是她仿佛接到神圣使命般挺直腰板:"小主人最喜月桂叶熏制的鳕鱼,配白葡萄酒酱汁!甜点喜欢淋接骨木花糖浆,绝对不能加蜂蜜!"她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小主人不喝南瓜汁,茶要配三颗方糖——哦!还有您最讨厌甘草魔杖糖,七岁那年生日宴上差点掀了甜点桌!" "这位少爷还真是讲究。"顾烨之轻笑,话音未落,玻璃穹顶突然炸开尖锐的鸣叫。几只白孔雀受惊而起,缀满美丽斑纹的尾羽扫过繁密的绣球花,带起簌簌花雨。 一道棕影裹挟着劲风俯冲而下,雕花玻璃桌在剧烈震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贝贝尖叫着扑向摇摇欲坠的金边骨瓷茶具,在瓷盘即将跌落的瞬间,她布满褶皱的小手精准的让鎏金茶壶、茶杯、瓷盘和糖霜盒子悬浮在了半空。 信使猫头鹰却完全没了优雅姿态,棕褐色羽毛炸成蓬松的毛球,两只利爪在光滑如镜的玻璃表面疯狂抓挠,扑腾着翅膀从桌角一路打滑滚到了另一边。 顾烨之一把抓住了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信使保持着滑稽的劈叉姿势僵在他手上,利爪上绑着的羊皮纸还在微微晃动,深红色火漆封印上的霍格沃茨纹章清晰可见。 他利落地解开皮绳,“带它去喝点蜂蜜水休息一下。”顾烨之把猫头鹰扔给了贝贝,将信纸收入袖中,“顺便告诉厨房,晚饭吃月桂叶熏鳕鱼——按记忆里的做法。”试试看这个小少爷喜欢的是什么口味,总不能连“自己”最喜欢的食物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吧。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顾烨之推开了以银纹雕花装饰的房门。套间内的奢华远超想象——书房的胡桃木书架上摆满烫金书籍,卧室里高高软软的天鹅绒床榻半掩在繁复刺绣的帷帐之中,浴室的大理石浴缸泛着冷光,露台外是绵延的薰衣草田。突然想起前世蜗居的出租屋,也不过只有这里书房面积的零头。 他在雕花书桌前落座,拿起镶嵌着蛇形纹章的拆信刀,沿着信封口轻轻划开。一枚银质徽章率先跌落桌面,其上斯莱特林学院的蛇形纹章虽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栩栩如生。顾烨之拾起徽章,指尖触碰到细微的魔法波动。 他把徽章别在自己外袍上,跑去镜子边好好打量了一番,这可是传说中的级长徽章啊。镜子适时的吹捧道:“哦!多么完美的搭配!铂金长发与银纹徽章相映生辉,马尔福家的荣耀都要为您倾倒!”顾烨之对着镜子转了个身,看着倒影中仪态优雅的贵族少年,对镜子轻笑道:“就你会说话。” 他转身走回桌旁,没看到镜子猛的变成了粉红色,它似乎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小声道:“马尔福少爷真是越来越英俊了。” 顾烨之满意的回到桌旁,把信封里的信纸拿出来展开,里面是熟悉的墨绿色墨水写的斜体英文,与他曾经在那风靡全球的书上看到的格式一致,只是内容有少许不同。 第4 章 父子共进晚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3 21:30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布思·邓布利多 收件地址:马尔福庄园的阳光房 亲爱的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七年级课程将于九月一日开始。鉴于本学年将迎来终极巫师等级考试(N.E.W.Ts),请务必携带以下物品: 【学科教材】(*标★为考试核心科目) ★魔药学: 《高级魔药制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著) 《毒与解毒的永恒博弈》(塞普蒂默斯·韦斯莱 著) ★黑魔法防御术: 《实战防御指南:抵御黑魔法》(阿拉斯托·穆迪 著) 《无声咒精要》(奎里纳斯·奎若 著) ★变形术: 《高级变形伦理与技巧》(卡莉朵拉·麦凯格 著) ★草药学: 《毒菌与解毒藤蔓:致命植物的双面性》(波莫娜·斯普劳特 著) 占卜学: 《如尼文占卜:战争预言的破译》(芭丝茜达·芭布玲 著) 神奇动物保护学: 《驯服与共生法则》(罗尔夫·斯卡曼德 著) 天文学: 《行星轨迹与魔法潮汐》(奥罗拉·辛尼斯塔 著) 魔咒学: 《无杖魔法进阶原理》(菲利乌斯·弗立维 著) 【必备用品】 1. 全新魔杖护理套装(含月光石抛光布) 2. N.E.W.Ts专用羽毛笔(禁止携带自动答题羽毛笔) 3. 炼金术防护斗篷(需附带魔法部安全认证) 4. 新版窥镜(普瑞姆派尼尔夫人改良款) 5. 中号魔药坩埚 【重要提醒】 • 霍格沃茨特快将于11:00准时发车,站台看守将额外核查七年级生携带物品 • 所有学生需在本学期末前提交职业规划意向表(含圣芒戈/魔法部实习志愿) • 级长需提前一小时抵达站台参与安保特训(含反幻影移形结界维护课程) 另附魔法部第394号令:严令禁止携带下列物品 时间转换器(全数由神秘事务司回收) 未经申报的黑魔法物品 活体曼德拉草幼苗 您忠实的 米勒娃·麦格(副校长) (信纸边缘用细小的字体补充) 又及:斯拉格霍恩教授地窖储物柜现存有1961年份鳃囊草,自愿补考OWLs魔药学者请于月前申请。 苏格兰高地 霍格沃茨城堡 顾烨之摩挲着这张羊皮纸信,看着纸上的内容,终于有了穿越进哈利波特世界的真实感。“真是不可思议……”顾烨之喃喃道。 —————— 夜晚的马尔福庄园餐厅,数百支蜂蜡蜡烛将水晶吊灯照得璀璨如星,长桌上铺着高级刺绣的墨绿天鹅绒桌布,奢华的银制餐具在长桌上折射出冷光。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顾烨之一人坐在餐桌边,显得十分孤单,而实际上完全不介意这一点,他非常享受独自享用美味的英式贵族晚餐。并且过去的这一个月他已经习惯如此了。 顾烨之慢条斯理地切开月桂叶熏制的鳕鱼排,白葡萄酒酱汁在瓷盘里晕开浅金色涟漪。他刚叉起一块鱼肉,就听见壁炉轰然炸响绿色火焰。 "看来家养小精灵没告诉你今晚我回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抖落旅行斗篷上的飞路粉,蛇头杖敲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让墙角的家养小精灵一哆嗦,然后匆忙上前接过主人的外套。 顾烨之的手一顿,喉结动了动,随后深吸口气,站起身,把原本松开的袖扣重新系紧,端正的站在桌边向这具身体的父亲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鞠躬礼,“父亲大人。”——这具身体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礼仪,即便灵魂已换作他人。 没错,这父子俩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 阿布拉克萨斯点点头,绕过他坐到餐桌主位,小精灵端上了一套新餐具,阿布拉克萨斯端起白兰地抿了一口。顾烨之才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预言家日报》说国际飞路网瘫痪了三天。"顾烨之注视着父亲将黑胡椒酱均匀地浇在鳕鱼排上,"您昨天还在德国,我以为..." "马尔福庄园的壁炉,理应有专属的飞路网节点。"阿布拉克萨斯挑眉,蛇形家徽在烛光中吞吐冷芒,"纯血家族的特权,不是那些平民能理解的。" "是我疏忽了。"顾烨之垂眸应和。 随后阿布拉克萨斯不再说话,顾烨之也放松下来。安静的享用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最爱的食物,不得不承认味道真的很不错。 今天的餐后甜点是覆盆子布丁,顾烨之刚舀起一勺,就听阿布拉克萨斯忽然问道:“我记得你上学期的草药学成绩是A?”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开口的声音惊得他险些被口水呛住。顾烨之赶紧放下勺子,端正道:“是的父亲。” 还好他上学期的成绩单就在他房间的抽屉里,他早就都翻看了一遍了,除了占卜学刺眼的E和草药学突兀的A,其余皆是代表"优秀"的O。 他记得霍格沃茨的成绩按字母排序是O、E、A、P、D、T,想要得到O并不容易,原著中的学霸赫敏格兰杰都没能拿到全O。所以他清楚,这个成绩即便放在学霸如云的斯莱特林,也是足以有骄傲的资本。但显然,他的父亲依旧不是很满意。 "我理解你对植物和泥土的嫌恶,儿子。”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马尔福家的手不该沾染这些脏东西,泥巴种才会在泥巴里打滚。" 顾烨之嘴角抽搐。原来这具身体对草药学的抵触,竟源于嫌弃泥巴太脏,真是有洁癖的家族传统。 “但是我们作为纯血巫师,断没有说在魔法上不如其他杂种的,所以不论如何,马尔福的名字就该出现在成绩单的顶端。”阿布拉克萨斯说着,端起酒杯,并且抬起下巴示意,顾烨之也赶紧端起自己的果汁,两个高脚杯碰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纯血的荣耀。”阿布拉克萨斯冲他抬了抬眉毛,“学习上也是。” 顾烨之笑起来,也跟着道,“为了纯血的荣耀。”将酸甜的果汁一饮而尽。 真没有想到严肃傲慢的马尔福家主也有这样对儿子谆谆教诲的一面,虽然他对于纯血极致的推崇和对非纯血的鄙视态度让顾烨之不能苟同,但是他对儿子劝学的初心是好的。 母亲早逝的阴影笼罩着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以近乎严苛的方式雕琢着独子。从礼仪课上精确,到学习上的严格,每个细节都浸透着贵族世家的森严。如今眼前这个举止优雅、成绩斐然的少年,确实印证着这位单身父亲在教育上的用心——尽管这种教育带着铂金枷锁的沉重。 但是顾烨之始终不能忘记一开始这具身体的父亲亲手将自己的独子带入食死徒聚会,表演了一场与巨狼的搏斗。也就是那个时候,真正的卢修斯就已死在父亲亲手铺就的道路上,而他来到了这具身体里。 阿布拉克萨斯或许真心爱着自己的孩子,但是他更爱权势,更爱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在马尔福家族千年的荣耀面前,这份爱更像件精美的装饰品,必要时可以被献祭给更宏伟的野心。 第 5章 对角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14:27 翻倒巷的石板永远渗着青苔,仿佛连阳光都被这里的黑暗吞噬。青铜门环上扭曲的妖精绞刑浮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顾烨之跟着阿布拉克萨斯踏入博金-博克商店时,门后悬挂的人头骨标本突然发出咯咯笑声,震得他后颈汗毛倒竖。 "马尔福先生大驾光临!"店主博金搓着双手从阴影里浮现,他眼球上蒙着的白翳让顾烨之想起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鱼。阿布拉克萨斯的蛇头杖重重叩击乌木柜台,震得陈列架上的黑暗物件叮当作响——装着狼人毛发的玻璃瓶渗出绿色黏液,干瘪的妖精耳朵在天鹅绒垫子上微微抽搐。 昨晚上楼前,顾烨之向阿布拉克萨斯提及了要购买开学用品和书籍的事,今天一早,阿布拉克萨斯就带他直接通过壁炉进入了翻倒巷。 顾烨之盯着玻璃罐里泡着的人鱼手指,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黑魔法物品,看着就很邪恶。 阿布拉克萨斯不知何时已经和店主完成了交易,他走过来,给顾烨之左手食指套上了一枚绿玛瑙戒指。顾烨之手指一缩——他感觉戒面内侧的蛇形凸起似乎咬了他一口。一滴血珠渗入宝石纹路。店主博金见状发出嘶嘶轻笑。 "别让邓布利多看见这个。"阿布拉克萨斯将柜台上的一个银盒收进袍子里,"遇到麻烦时,顺时针转动戒面两圈。" 顾烨之刚要开口,只见阿布拉克萨斯忽然眉头微皱,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左臂。 "父亲?"顾烨之一惊,他意识到那是食死徒标记在灼痛。 只一瞬阿布拉克萨斯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傲慢姿态,只是额角细密的汗珠泄露了端倪。他将一袋金加隆扔进儿子手中,蛇形家徽在袋子上泛着冷光:"剩下的东西你自己去买吧,我已经让西西暗中跟着你了,买完东西就回庄园,不要在外面逗留。" 幻影移形的银光还未消散,博金已经凑到柜台前,白翳后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顾烨之手上的袋子:"少爷要不要看看更有趣的玩意儿?有件宝贝,能让你们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吓破胆..." 顾烨之没有理他,他学着阿布拉克萨斯的样子,昂着下巴,冷笑着甩了甩绣着银线的斗篷下摆,抬脚走出了这个黑魔法用品店。 对角巷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流淌在鹅卵石路上,将翻倒巷沾染的寒意熨烫得无影无踪。顾烨之先是购买了下学期的必需品,然后在丽痕书店签好购书清单,让家养小精灵西西拎着装满课本和坩埚的雕花箱子幻影移形先一步回了马尔福庄园。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无视了父亲的叮嘱,在对角巷闲逛起来,毕竟这可是真正的对角巷,作为一个哈迷怎么能不心动! 蜂蜜公爵的铜铃叮咚作响,裹挟着太妃糖与柠檬甜酒的甜香扑面而来。这香气勾得他脚步一转,进入了店铺。橱窗里,巧克力小人穿着缀满亮片的芭蕾舞裙,正踮着糖霜做成的脚尖旋转,金色锡箔纸在它们身后拉出璀璨的光带。顾烨之随意点了些滋滋蜜蜂糖和雪宝球,打包时瞥见柜台后陈列的尖叫糖,忽然想起原著里韦斯莱双胞胎的恶作剧,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出生吧。 刚走出店门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嗤笑。"鼻涕精,你端盘子的样子比蟾蜍跳芭蕾还滑稽!" 詹姆·波特用漂浮咒将咖啡杯悬在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的头顶,小天狼星布莱克倚着墙笑得直拍大腿。深褐色液体正滴在斯内普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十五岁的魔药天才攥着魔杖的指节发白,但杖尖始终垂向地面——吧台后挂着"禁止在校外用魔法"的魔法部通告。 "破费了,两位。"顾烨之弹出一枚金加隆击中詹姆的魔杖,咖啡杯稳稳落回斯内普的托盘,"这杯算马尔福请客——当然,"他拖着长音走近,"还有你弄脏的衬衫的清洗费。" 他缓步上前,故意贴着詹姆身侧走过来,后者被撞得踉跄后退,刺绣斗篷差点扫落了那孩子的圆眼镜。 这几个孩子都比卢修斯小两个年级,不论是身高还是魔力都远不及他,被他俯视着,詹姆和布莱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逃走了,"邪恶的斯莱特林..."逃跑时飘来的低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虚张声势。顾烨之没有再理会他们。 斯内普匆匆抹去身上的污渍,褪色的袖口垂下几根磨损的线头,随着少年慌乱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双破旧的魔药靴上,修补的魔法胶水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原来霍格沃茨传说中的魔药天才,竟会在假期蜷缩在对角巷的咖啡店打工。 他知道后来卢修斯和斯内普都是效忠于伏地魔,之间的关系也还算亲密,但是学生时代两人关系如何他并不知晓。只希望他这次的忽然插手不要显得太奇怪。 顾烨之在咖啡馆的角落坐下,斯内普端来的咖啡杯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的字小小的挤作一团,一看就是出自混血王子之手: *六月订单: - 美容剂×3(已改良花粉过敏问题) - 欢欣剂×2(无副作用版) - 长发柔顺剂......* 斯内普的喉结上下滚动,深灰色围裙下露出的衬衫袖口还沾着咖啡渍:"我以为..."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铰链,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艰难的顿挫,"上个月的欢欣剂浓度有问题?" 顾烨之眨了眨眼,脑中闪过卢修斯卧室暗格里那排贴着"S.S."标签的魔药瓶,此刻终于与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少年重叠。原来早在学生时代,马尔福就在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资助着未来的魔药大师。而他这个月没有找斯内普订购药剂让这个未来的魔药教授以为是不是上次的魔药出了什么问题。 顾烨之轻咳了两声,淡淡道:"没有问题,"顾烨之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他从钱袋里取出一叠金加隆,整齐地码在桌面上,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斯内普猛地抬头,"七月和八月的订单,一并准备吧。" 斯内普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如释重负的叹息几乎要化作实体。这些钱应该足够支付他下学期的书本费和必需品费用了。他伸手去拿金币时,顾烨之瞥见他袖口下隐约露出少许青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顾烨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来书中提到斯内普年幼时遭受过父亲的虐待。 他垂眸搅动杯中的咖啡,焦糖色的漩涡吞没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太直接的关切只会像撒在伤口上的盐粒,势必会伤害这个孩子脆弱的自尊,他只得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自顾自的喝完咖啡后就回马尔福庄园了。 第 6章 召见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15:53 八月的骄阳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而入,将马尔福家徽的蛇形纹章切割成流动的光影,在波斯地毯上蜿蜒游走。四名家养小精灵踮着脚尖围绕顾烨之忙碌,最年长的西西正用银梳仔细打理他的铂金长发,其余的捧着银质托盘,上面陈列着月长石领带夹与孔雀羽毛胸针,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松木香水的馥郁气息与新缝制丝绸的柔软芬芳交织,将整个更衣室浸染得奢靡而华贵。 自清晨用过早餐,顾烨之便被簇拥至此。裁缝与设计师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手中的图纸与量尺随着步伐轻晃。数十个樟木箱整齐排列在墙边,新到的巫师袍与宴会礼服堆叠如小山,每一件都裹着缀满金线的防尘布。 礼服设计师小心翼翼帮他抚平下摆的褶皱,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作品:"这是用独角兽的鬃毛混纺而成,搭配您父亲去年在古灵阁拍得的星砂纽扣,在月光下会呈现出银河般的光泽。每一道蛇形刺绣都融入了魔法咒文,走动时便会在衣摆上浮现出家族徽记。" 顾烨之站在落地银镜前,修长的手指轻轻调整深绿色锦缎礼袍的领口。银丝绣制的巨蛇随着动作在腰间蜿蜒,珍珠纽扣将阳光折射成点点星芒。他抬手整理发梢的瞬间,铂金长发与华贵衣料一同流转生辉,宛如陈列在古灵阁橱窗里的稀世珠宝,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纯血贵族的奢靡与矜持。一旁的设计师和裁缝一时间都看呆了。 就在他刚刚将袖扣别进绣着马尔福家徽的袖口时,壁炉突然爆出刺耳的爆裂声。 "卢修斯!立刻下来!"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迫。顾烨之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过父亲如此急切的叫他,于是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提着繁复的衣摆便匆匆下楼。正撞见父亲从旋转的绿焰中跨出,黑色长袍上还沾着壁炉灰。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扫过儿子精心打理的铂金色头发和崭新的礼服,眼中眸光闪了闪。 "黑魔王召见。"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蛇头杖重重敲击地面,"现在就跟我走。" "好的父亲,我现在就去换衣服……"顾烨之赶紧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但他立刻就被阿布拉克萨斯叫住了。 阿布拉克萨斯上前两步,用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抓住儿子的肩膀,细细打量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这样去。"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壁炉,"黑魔王可不喜欢等人。" 顾烨之虽然觉得这一身太过于夸张,但父亲都已经发话了,他只能听从。 眩晕感尚未消退,顾烨之已经站在一个以黑色为主色调的庄园里。黑色大理石台阶上爬满常春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蕨类植物气息。阿布拉克萨斯一言不发地领着他快步穿过雕花铁门,将他带到了洒满阳光的庭院里。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在斟茶。那人抬起头时,顾烨之呼吸一滞——如大理石雕琢的面容,漆黑深邃的眼眸,优雅的黑色卷发,恰到好处的微笑。比上次在昏暗的室内看起来还要俊美迷人。但似乎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膝盖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软。 “主人,”阿布拉克萨斯躬身道,“我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已为您带到了。” 顾烨之喉结滚动,想起上次被斥责僭越的场景,说自己还没有资格叫他主人,于是他躬身行礼道:“黑魔王大人。” "过来,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如同丝绸般顺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烨之直起身,侧头想看自己父亲的指示,结果谁知他父亲行完礼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黑魔王。 顾烨之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走到黑魔王身边。 "很别致的礼服。"黑魔王抬眼打量他,那双红眸扫过他的星砂袖扣和精心打理的发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的确太过了,顾烨之心想,在花园朴素的石板路上,连上位者都只是披了一件简单的黑袍子,而他自己却穿着一身满是宝石和刺绣的重工礼服,那些珍珠和银丝的反光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刺眼。 顾烨之只好又一次鞠躬道:"请原谅我的着装失礼,大人。" "阿布总喜欢在这些细节上费心思。"黑魔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弹了下青金石茶杯,顾烨之面前立刻浮起一杯冒着寒气的接骨木花茶,"就是太心急了,你父亲太心急了…"尾音像被风揉碎的蛛丝,消散在弥漫着蕨类气息的空气里。 顾烨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陪笑。 伏地魔看他这幅懵懂的样子,轻笑一声,"坐。" 顾烨之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落座在雕刻着蛇形纹章的石椅上,礼服的银丝刺绣蹭过椅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黑魔王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个任务。"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你要学会编织自己的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蜿蜒的弧线,"去寻找那些在黑暗中徘徊的幼蛇——他们渴求力量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诱饵。让他们明白,唯有匍匐在黑魔王的阴影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庇护。"他突然倾身向前,顾烨之能清晰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锋利阴影,"记住,忠诚永远比天赋重要。” 顾烨之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喉咙发紧:"是,大人,我必定不负您的信任。"掌心的汗水浸透了礼服内衬。 伏地魔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听说你在霍格沃茨成绩不错?"不等回答,他便起身踱步:"这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我要的不是普通的优秀——是全O的成绩单,作为在学校里黑魔王的代言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你知道斯莱特林最看重的就是实力……" 他突然停在顾烨之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顾烨之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但好在最终是保持没动。他强迫自己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毕业后的位置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但通往那里的路,要用完美的成绩来铺就。" "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伏地魔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毕竟,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将来可是要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的。" 第 7章 学习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17:59 回到马尔福庄园时,顾烨之礼服后背的银丝刺绣已被冷汗浸透。阿布拉克萨斯斜倚在雕花扶手椅上等着他,蛇头杖有节奏地敲击着波斯地毯:"黑魔王都说了什么?一字不漏地复述给我听。" 顾烨之回来前喝了一肚子的接骨木花茶,身上衣服又湿又重,贴在背上,非常不舒服,但他也不敢违背父亲的话,只得站好,咽了咽唾沫,铂金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黑魔王大人要我拉拢低年级学生,挑选忠心的信徒。还让我毕业时必须拿到全O的成绩,说已经给我安排好后面的路了。" 阿布拉克萨斯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扶手,铂金与乌木碰撞出清脆声响,"你母亲当年闭着眼都能拿全O,我相信你,我的儿子。他给你的任务很简单,不是吗?" 顾烨之并不觉得很简单,首先这不是他的成绩,而是曾经的卢修斯的成绩;其次伏地魔以任务的形式让他达到全O,虽然伏地魔没有说如果没有拿到全O会怎么样,但是按照书里的描述,以黑魔王的手段,完不成任务的后果绝不是几句斥责就能了结……他非常怀疑至少要一顿钻心剜股,或者两顿……顾烨之忍不住一哆嗦……那太可怕了。 “你看到他了对吧,你已经见过他两次了,”阿布拉克萨斯忽然说道:“魔法部的蠢货们还在把他当激进派看待,却不知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是注定要重塑魔法界的人。"阿布拉克萨斯起身走到窗边,夕阳将他的身影投在绘满家族纹章的彩玻上,割裂成斑驳的暗影,"从他改良的夺魂咒,到悄无声息渗透进魔法部的人脉网,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未来魔法界的王..."说到这个称谓时,他的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令人战栗的确信。 顾烨之看着父亲转动蛇头杖的动作,杖首红宝石蛇眼在暮色中泛着血光。"而你,我的儿子,"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刀刃。记住,马尔福家从不站在失败者一方。你要抓住机会,延续马尔福家族的荣光。" 荣不荣光不知道,但是这学年的考试他没有信心拿全O。 顾烨之整个人都丧丧的。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道:“他评价了你的穿着吗?” 顾烨之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实道:“黑魔王大人说您总是很在意细节,就是有点着急了……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这样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低笑出声,眼角弯成了柔和的弧度,一副十分开怀的样子,在顾烨之的不明所以的眼神里,他笑着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 "你很好,我的儿子,"他手掌重重拍在顾烨之肩头,"你是我的骄傲,任何方面都是。" 那双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抚过他光滑的铂金长发,动作难得地轻柔。阿布拉克萨斯望着儿子发间微微颤动的珍珠发饰,忽然轻叹:"我是心急了一点,他看出来了。"低沉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得意,"但这也说明,他很受用。" 顾烨之望着父亲眼中闪烁的精光,只觉一头雾水。但阿布拉克萨斯终于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他如蒙大赦般转身离开。沾着冷汗的锦缎摩擦声在长廊里回荡,他几乎是小跑着奔向自己的房间更衣如厕。 夜晚,羊皮纸在檀木桌上铺开时发出沙沙轻响,顾烨之睡不着,坐在书桌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上学期的成绩单,但是心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黑魔王想要统治世界,一展抱负;他父亲想当肱骨之臣,延续马尔福家族的荣光。但是他知道这都不可能,因为这就是一条贼船,最后大家都一起玩完。 但是他家早就已经上贼船了,他不可能一个人跳船逃跑。且不说他现在还是个学生,要靠老爸养着,就算他真的卷铺盖跑路了,走在路上谁不知道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从里到外早就贴上了纯血荣耀的标签,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旦犯错,有的是人想把他拉入泥潭里。所以他没有路可以选,更何况,在不久的将来,黑魔王的确会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成为魔法界的独裁者。 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听爸爸的话,听黑魔王的话,这样才能尽量平稳的度过未来黑魔王的统治时期。他很清楚,在黑魔王真正倒台的那一天到来前,任何反抗都是一种自杀。或许现在的顺从显得懦弱,但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生存机会。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轻声道。 顾烨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成绩单,上刺目的"A"与"E"——草药学的蛙卵培育实验让他焦头烂额,魔法史的巨怪战争年表更像是天书。"全O的成绩..."他叹了口气,掰着指头数了数,假期还剩下十来天,他抽出了一张羊皮纸,握着雕花羽毛笔,给自己定了个复习+预习计划,作息时间参照他高三时期的作息安排。 “都穿越了还要考试,还是从头学起…真是没谁了……”顾烨之小声无奈道。 接下来的日子,顾烨之按照他制定的时间表开始了刻苦的学习生活。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他已经在背诵魔药配方;深夜,月光爬上窗台时,他还在对着镜子练习魔咒手势。羊皮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羽毛笔不知磨秃了多少支,就连用餐时,他都在默念魔法史的年份。 日子在墨香与魔杖敲击声中流逝。书桌上的羊皮纸堆成嶙峋的小山,最顶端压着卷边的《魔法史》,泛黄的纸页间夹着褪色的月桂叶书签,每章首页都被红墨水批注得触目惊心。《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的空白处爬满蝇头小字,标注着蛇牙草的夜间形态变化,以及毒触手菇孢子在不同温度下的活性差异…… 第 8章 教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18:40 盛夏的阳光将庭院烤得发烫,顾烨之握着魔杖的手掌都出汗了,虽然衣服里用了清凉咒,但袖口还是被汗水浸湿出一丝痕迹。他盯着茶桌上蹦蹦跳跳的绒毛小鸡,喉结上下滚动,魔杖在手中划出僵硬的弧线:"雏鸡变茶壶...雏鸡变茶壶..." 咒语出口的瞬间,魔杖顶端迸出几颗火星,紧接着腾起一股刺鼻的黑烟。顾烨之被熏得连连咳嗽,慌忙挥开烟雾,却见那只不知死活的小鸡仔正欢快地啄着洒在茶盘里的饼干碎,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还发出清脆的"叽叽"声,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 他已经在这里练习了一个小时,手腕都酸了,喉咙也冒烟了,一瞬间他都想把这小鸡仔炖了吃掉。 "手腕再转半圈,咒语的尾音要下沉。"一个低沉而优雅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身后响起。顾烨之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已覆上他的,带着他重新挥动魔杖。这次,随着清晰的咒语声,眼前的雏鸡真的变成了一只精致的银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他惊愕地转身,正对上伏地魔漆黑如夜的眼眸。黑魔王穿着简单的黑袍,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远处,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廊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将庭院留给了两人。 "看来小马尔福继承人需要一些额外指导。"伏地魔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他拿出自己的魔杖,在空中随意划出几个优雅的弧度,茶壶又变回了雏鸡,接着变成了怀表、羽毛笔,最后化作一只黑色的小蛇,绕着他的手腕游动,看得顾烨之眼花缭乱。 "魔法不是死记硬背,卢修斯。它需要天赋,更需要...引导。" 接下来的时间里,伏地魔亲自示范咒语的精微之处,讲解魔法理论的深层奥秘。他修长的手指轻叩魔杖,空气中立刻泛起细密的魔法纹路,"变形咒的精髓不在于发音,而在于对物体本质的认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物质的形态只是表象,真正的魔法,是触摸到万物本源的震颤。" “震颤?是一种波吗?”顾烨之想,他尽力的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那些曾在课本上反复研读却不得要领的理论,在黑魔王的讲解下,竟慢慢的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精密魔纹图。当伏地魔开始解析古代如尼文的咒文构造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在黑魔王的魔法下,书上那些生涩拗口的如尼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在空中重组排列,与空中悬浮的金色符文交相辉映。 "理解了吗?"低沉的嗓音裹着接骨木的冷香拂过耳畔,顾烨之猛地惊醒。鼻尖几乎要撞上伏地魔苍白的面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漩涡,正将他的思绪尽数吞噬。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越过半张石桌,膝盖几乎要碰到黑魔王垂落的黑袍下摆。 伏地魔看着少年骤然瞪大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魔杖轻轻一旋,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流淌的水银瞬间化作细碎星芒,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魔法不是死记硬背的教条,"他的声音混着远处乌鸦的啼叫,"而是与世界本质的共鸣。" 顾烨之怔怔地眨动酸涩的眼睛,西斜的夕阳正将伏地魔的轮廓染成刺目的金边。庭院里的常春藤投下斑驳阴影,他这才惊觉——整整一个下午,竟在黑魔王的讲解中悄然流逝。 "他居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教我课本里的知识?"他不可思议的想。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西西忽然出现道,她看起来很怕黑魔王,声音像受惊的麻雀般颤抖,她绞着围裙,连目光都不敢掠过伏地魔的衣角,战战兢兢的说:“请大人和小主人移步至餐厅。” "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他起身时黑袍带起细碎的魔法涟漪,"毕竟我已经打扰你一下午了。" "绝不是打扰。"顾烨之赶紧起身答道,衣袍上的纽扣撞得桌沿轻响,"多亏了您的教导,那些困扰我许久的咒语原理,如今都豁然开朗。"他垂首时瞥见自己指尖又开始发抖了,明明刚才听到入神的时候已经不怕他了的。顾烨之把手指暗暗掐进掌心镇定心神。 "有收获就好。"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听我唠叨这么久,想必也听烦了,去吃饭吧。" "绝对没有的事,"顾烨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后赶紧答道,"您讲解魔法史时剖析巨怪战争的视角,还有变形咒与炼金术的关联,比任何教授的课堂都精妙百倍。这样的真知灼见,就算听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烦的。" 伏地魔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是吗?你这话真应该让邓布利多听听,当初他可是没有同意我的入职申请。"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那我允诺你随时来问问题,为何一次都不见你露面?非要我亲自来看看,小马尔福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原来话在这里等着自己呢,顾烨之又开始冒冷汗了,他支吾道:"我...只是担心琐事扰了您的心神。这些对您来说不过是入门知识,而您要谋划的宏图大业..."话音未落,肩膀已被一只苍白的手按住。 "那我等你来找我。"伏地魔的指尖隔着锦缎传来暖意,在松开时还意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他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顾烨之赶紧跟在后面道:“我送您到门口。” 黑袍掠过石阶带起的风裹着接骨木花的气息,顾烨之毕恭毕敬的送伏地魔离开,直到幻影移形的蓝光散去才直起身来。 远处阳台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阿布拉克萨斯倚着雕花栏杆,蛇形戒指在余晖中泛着猩红冷光。他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第9 章 霍格沃茨特快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21:19 九月一日清晨,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的蒸汽裹挟着魔法特有的震颤气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顾烨之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和父亲告别。他的行李箱里刻了无限扩容法阵,这使得他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带着笨重的行李。 “新学期愉快。”阿布拉克萨斯向他挥挥手。 “好的父亲,圣诞节见。”顾烨之也挥挥手,转过身时,他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他昨天背如尼文单词背到凌晨2点,今天早上黑眼圈重的让他不得不对自己使用了三个容光焕发咒遮黑眼圈。 他可不希望开学第一天就被人在背后说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过了一个假期就变成了一个食尸鬼。 顾烨之将走到级长专用车厢,车厢里的天鹅绒座椅还带着寒气。卢修斯将行李箱安置在行李架上,魔杖轻轻一点,箱盖上的铜锁自动弹开。他取出级长徽章别在长袍上,银蛇缠绕的图案在指尖微微发光。 "哟,瞧瞧是谁提前来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纳西莎·布莱克倚在门框上,乌黑的卷发间俏皮的别着缀满黑宝石的发夹,"就知道这种事你是最积极了。" 卢修斯挑眉:"总比某些人踩着开车铃冲上车好。"他的目光扫过纳西莎臂弯里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照片上魔法部长正在发表反麻瓜言论。伏地魔纯血为尊的声势已经越来越大了。 陆续抵达的级长们让车厢热闹起来。赫奇帕奇的级长埃洛伊·卡文迪什抱着鼓鼓囊囊的糖罐上来就给他们分发糖果。 “早,马尔福。”拉文克劳级长阿米莉亚·诺特推了推方形眼镜,手里的羊皮纸写满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列车长十分钟后到。” 十分钟后,列车长敲着黄铜铃铛走进车厢时。会议在霍格沃茨特快的第一个车厢里展开,车厢墙壁上挂着一幅列车各部分示意图。列车长强调道:“新生车厢要重点巡查,”列车长的魔杖尖点着地图一个区域,“去年有个小獾崽子把呕吐糖塞进通风口,整节车厢吐了一路。”顾烨之的脸扭曲了一下,他记忆里有这件事,简直是卢修斯的心理阴影——黏腻的绿色呕吐物顺着座椅流淌到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味道,顾烨之的胃袋猛地抽搐,喉结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余光瞥见其他级长也一脸绿色,邻座拉文克劳级长悄悄掏出薄荷糖压惊。 “除此以外还要注意违禁品,"列车长抽出一卷羊皮纸,密密麻麻列着禁止携带的物品:爆炸夹心糖、尖叫游蛇、还有......"《魅娃周刊》?"顾烨之皱眉念出声。 “噗嗤…”旁边传来几声嗤笑声,顾烨之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几人,“你们笑什么?”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格兰芬多的级长艾琳·沃伊斯是个身材火辣的帅气少女,她抬手撩了把顾烨之的长发,笑道,“你的反应经常让我觉得你纯情的可爱。” 顾烨之把她的手拍掉,严肃道:“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不懂,我只是觉得这没什么……” “这玩意儿比粪弹还难清理!"列车长大嗓门的打断了他,不赞同的冲着他道:"前几年有个小子翻到泳装特辑,鼻血喷得魔杖都握不住——" “哈哈哈哈!”这次周围的人笑倒了一片。 "好吧,违禁品就该严格管控,这是级长的职责。"顾烨之皱眉说道,耳尖却不受控地红了。“我还是觉得这没什么可笑的。” "当然,当然,亲爱的卢修斯。"艾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过等你哪天发现身边的男孩们偷偷传阅《魁地奇球星海报集》,可别惊讶得把魔杖掉地上。"她朝他眨了眨眼。 顾烨之只觉得莫名其妙,男孩子们传阅《魁地奇球星海报》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才不会惊讶的把魔杖掉在地上。 几个级长又不知为何一通嗤笑,结伴的走出车厢,纳西莎路过他时还学着艾琳撩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咯咯笑着跑出去了。 他一下子就脸红了。他知道原著里卢修斯和纳西莎是夫妻,也就是说,将来纳西莎应该是他的妻子(你想多了,这不是原著),他毕竟原身也就是个17岁的学生,对这方面还很羞涩,以至于刚才他一直都没敢好意思看纳西莎的眼睛。结果刚才纳西莎居然故意撩他。 还好大家都已经出去了,没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他轻咳一声,强压下脸上的热度,也出门巡查去了。 开始巡查不久,他就在第三个车厢查获了一包大粪蛋,“携带违禁物品,赫奇帕奇学院扣十分。”他将包裹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三人,“如果再让我发现...”话音未落,隔壁车厢突然一阵剧烈的磕碰的声响。 "瞧瞧,鼻涕精的魔药课本里夹着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边大声喊边晃着本《诅咒与反诅咒》,书页间掉出张羊皮纸订单——隐约可以看到其中一行写着"长发柔顺剂×3"的字样。 斯内普扑上去抢他的书,但那张订单纸却已经被詹姆·波特用悬浮咒飘到了车厢顶上,整个车厢的人都能抬头看见上面的字。 彼得·佩迪格里眯着他老鼠似的湿润的小眼睛读着纸上的字,“七、八月订单……” 话音未落,纸张突然像活过来般剧烈震颤,嗖地穿过敞开的车厢门。四人齐刷刷转头,只见那卷羊皮纸正稳稳落入一双修长手中。 顾烨之倚在隔间门框,铂金长发被穿堂风掀起几缕,斯莱特林长袍上的银蛇纹章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抚平卷角,将那张纸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淡淡道:"寻衅滋事,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内普松了口气,一把瘫坐在座椅上,凌乱的黑发间还沾着羽毛,魔杖被死死卡在行李架缝隙里。顾烨之指尖轻弹,飞来咒化作蓝光掠过车厢,被夺走的课本和行李箱哗啦啦飞回原位,他伸手接过仍在微微摇晃的箱子,精准塞回斯内普怀中,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第 10章 到校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4 23:09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毒蛇?"小天狼星不耐烦了,他猛地扯开歪斜的领巾,喉间溢出带着怒意的嗤笑,魔杖在指间转出危险的弧度,"真当自己是霍格沃茨的大法官了?" 莱姆斯·卢平赶紧挤到前面来,他旧毛衣上有几道陈旧的抓痕。他慌忙按住好友的肩膀,歉意的道:"对不起学长!我们保证......" "省省吧。"顾烨之瞥了眼莱姆斯袖口若隐若现的绷带,冷声道:"管好你的狗——"他的目光扫过龇牙咧嘴的小天狼星,魔杖尖挑起斯内普被扯坏的领口,"不然下次扣分的就不止十分。"说完他就拉着斯内普快步走开了。 “谢谢你马尔福学长。"斯内普缩着肩膀跟在身后,油腻的头发遮住半张苍白的脸,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列车的轰鸣声吞没,"您要的药剂我都已经做好了,我到学校就给您。” 顾烨之点点头,把他带到级长车厢门口,魔杖轻点打开级长车厢的雕花木门。天鹅绒座椅还保持着会议时的整齐模样,现在级长们都刚刚开始巡查,还没有人回来,车厢是空的。 “你先在这里避一会,我要接着去巡查了,你等那几个不找你麻烦了你再出去。” 斯内普乖乖点头。 顾烨之接着去巡逻了,他在九号车厢没收了会咬人的自动答题羽毛笔,又在十一号车厢没收了冒黑烟的烟花盒,又给几个在走道上玩爆炸骰子的格兰芬多扣了分…… 等他精疲力尽的回到级长车厢时,斯内普早就自寻去处了,车厢里几个提前回来的级长正在玩巫师棋。 "哟,大法官回来啰?"艾琳·沃伊斯斜倚在天鹅绒座椅上,猩红色内衬的格兰芬多校服松松垮在肩头,发梢还沾着烟花爆炸后留下的金粉。 "波特几个又去找你们告状了是吧?"顾烨之解开缀着银扣的长袍,松了松领口,坐下来休息,魔杖在空中优雅划了个半圆,一套骨瓷茶杯顿时盛满热气腾腾的伯爵红茶落到他手上。他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那可不。"艾琳夸张地叹了口气,从袍子里掏出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詹姆的签名龙飞凤舞,"说什么'斯莱特林级长滥用职权'——梅林的胡子!他们把斯内普倒挂在行李架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滥用职权?"她突然凑近,玫瑰香水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不过别担心,我们把他们训得像霜打的蒲公英。小天狼星气呼呼的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挪威脊背龙。" 纳西莎正在一旁和拉文特劳的级长阿米莉亚下巫师棋,棋盘上传来清脆的撞击声,纳西莎·布莱克修长的手指捏着黑骑士,精准撞翻阿米莉亚的白主教。 艾琳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用肩膀耸了下旁边的纳西莎道,"你不会怪我吧?我才想起来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你弟弟。" "哦?"纳西莎睫毛都没抬,魔杖轻点让棋盘上的棋子自动归位,乌木棋子在她指间泛着冷光,"我也才想起来我还有个弟弟,”她终于抬起眼,语气平淡的道,"你不说我都已经忘了。” 艾琳噗嗤笑出声,抓起一把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扔给顾烨之。车厢外传来列车穿过隧道的轰鸣声。 —————— 等他们抵达霍格沃茨时已经是夜晚了,霍格沃茨特快缓缓驶入城堡下的漆黑站台,煤油灯的昏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顾烨之和其他几个级长一起将没收的违禁品箱交给列车长,远处传来新生们兴奋的惊呼声。 "新生跟我来!"海格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顾烨之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挥舞着灯笼,橘色光晕照亮他毛茸茸的大脸。一年级小巫师们叽叽喳喳地围拢过去,如同受惊的雏鸟。新生会跟随海格一起坐船穿过黑湖到达霍格沃茨正门进入礼堂。 而其他年级的学生会乘坐马车进入学校。 一走出车厢,顾烨之就被这荒山野岭的冷风吹的一哆嗦,他裹紧了绣着暗纹的长袍校服,踩着碎石走向马车队列。 夜骐骨瘦如柴的身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窝流转着磷火般的幽光。顾烨之伸手抚过夜骐的鬃毛,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浸透寒气的丝绸。 卢修斯一直都能看见夜骐,因为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顾烨之现在也能看到夜骐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大声的争执声。 "我发誓我真的看见了!"詹姆·波特的声音里带着恼意,"那些马车不是自己在动!是有东西在拉着它们走!" "别犯傻了,詹姆。"小天狼星嗤笑,靴跟碾碎脚下的石子,"这马车一直都是自己动的,你该不会是在火车上吃糖吃傻了吧?" 顾烨之没理会这两个吵闹的小孩,他利落的翻身上车,马车上黑色牛皮坐垫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 夜骐突然发出一声嘶鸣,震落树枝上的夜露。当马车开始缓缓移动,潮湿的雾气裹着陈年苔藓的腥气扑面而来,他看见城堡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远处城堡的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柄倒插的银剑。 礼堂的金色光芒宛如融化的蜂蜜,顺着塔楼狭窄的窗棂流淌,在厚重的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光斑。风笛声混着竖琴的颤音忽远忽近。 这就是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它比顾烨之在环球影城里看到的那个要大无数倍。如果说记忆里环球影城的霍格沃茨城堡是精心雕琢的模型,那眼前的这座百年古堡就是一头蛰伏在黑湖之畔的巨兽。 马车碾过吊桥时,铁链声混着黑湖的呜咽。顾烨之低头望去,方才还波光粼粼的湖面此刻翻涌着墨色涟漪,某种巨大的阴影在水下若隐若现。城堡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幽深的甬道,潮湿的石壁上跳动着升腾的火炬,将守卫石像鬼的阴影拉得扭曲变形。 "吱呀——"马车停在台阶前,顾烨之跳下马车。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里混着石砖墙缝的青苔味、橡木梁柱的霉潮味,以及从厨房飘来的肉桂与迷迭香味。 顾烨之可以感觉到,卢修斯很喜欢这些味道,这些味道让他瞬间就放松下来。 第 11章 晚宴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5 14:47 皮鞋踏过石阶时发出规律的叩击声,卢修斯·马尔福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笔直的影子。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他们压低声音谈论着暑假里布莱克庄园的纯血宴会:“……母亲说他们家的长子粗俗不堪,又在宴会上撒泼了……”,“……真该让那些杂种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魔法……”话语间时不时夹杂着对麻瓜出身者的嗤笑。 他们身后,家养小精灵们踮着脚尖在马车旁忙碌,他们挥动指尖,少爷小姐们的雕花行李箱便轻盈浮起,一个接一个的悄然消失在通往寝室的回廊里。 穿过雕花木门,穹顶深邃如夜空,闪烁的星辰与漂浮的蜡烛交织成流动的银河,恍若将整片夜空都折叠进了霍格沃茨的礼堂。 卢修斯拂了拂垂落的铂金色长发,顺着长桌走向斯莱特林的席位,他的目光扫过最前端一排的教师席位,邓布利多校长坐在正中央,半月形眼镜下的蓝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身旁有一个空座位,其他座位上坐着些他不认识的老师,他们的模样各异,气质也大不相同。而在这些陌生面孔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滚滚的身躯陷在高背椅里,圆胖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显得过分热情。他胸前的金链子随着动作在紫色天鹅绒长袍上晃出细碎的光,熠熠生辉,还频频朝着卢修斯点头示意,眼神中满是欣赏与亲切。 顾烨之也回以礼貌的微笑。然后俯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向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大家都自觉的为尊贵的马尔福少爷兼级长预留了最好的位置。 "今年又有不少泥巴种混进来。"塞纳菲纳·帕金森坐在他身边嫌恶的说,她甩了甩及腰的黑发,"真该好好检查他们的血统证明。" 卢修斯漫不经心地摸着父亲给他的戒指,没接话。 另一边,文特森·弗林特突然侧身凑近,深灰长袍扫过桌面发出窸窣声响:“听说你假期被黑魔王召见了?”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原本交头接耳的斯莱特林们瞬间噤声,所有人都伸长脖颈,连远处低年级生都停下了动作。 顾烨之垂眸凝视着戒指上蜿蜒的蛇纹,在众人屏息的寂静中,他微微颔首。刹那间,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热切起来,羡慕、嫉妒、崇拜,什么都有。 “黑魔王是不是很帅?”一个长着雀斑的女生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你是不是已经加入他们了?”“黑魔王跟你说什么了?”七嘴八舌的追问如潮水般涌来,弗林特更是激动的几乎要撞到他身上。 看来黑魔王的消息总是十分的惹人关注。 顾烨之听着这群小孩子幼稚的问题和狂热的眼神,只觉得无奈。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形眼镜,将这边的动静悉数纳入眼底,镜片后的蓝眼睛若有所思。斯拉格霍恩假装咳嗽了两声,朝顾烨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让大家安静。 感受到教师席上的两道目光,顾烨之蹙起眉。他沉下脸,挺直脊背,手抵在唇边清咳了两声。斯莱特林桌边立刻安静了,不敢再吵他。 见大家安静下来,顾烨之这才淡淡道,“帅,没有,无可奉告。”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于是又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吱呀声,礼堂雕花大门轰然洞开。麦格教授如同一道墨色的剪影,率领着一群局促不安的一年级新生鱼贯而入,孩子们像刚离巢的雏鸡般紧紧簇拥在她身后。她拖曳着及地的长袍,杖尖划过空气,发出一道脆响,方才还喧闹的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新生们排成一列,脚步踌躇地向前挪动。有的孩子把魔杖攥得发白,指节微微颤抖;有的则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穹顶闪烁的星光和四周装饰华丽的长桌,眼底满是惊叹与不安交织的神色。 麦格教授展开泛黄的羊皮纸,开始念名字。 “米莉·琼斯!” 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小女孩吓了一跳,她不安的左右看了一下,低下头,脚步拖沓地蹭向高脚凳,全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当分院帽刚一接触到她的头顶,便立刻尖声叫嚷起来:“格兰芬多!” 霎时间,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红金色的院袍此起彼伏地晃动,掌声与喝彩声交织在一起,那个女孩立刻跳下凳子,蹦蹦跳跳地投入了新同伴的怀抱。 “一看就是个泥巴种……”塞纳菲纳·帕金森撇了撇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周围随即响起几声附和的嗤笑。 相较之下,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显得格外冷淡。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本就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来自熟悉的纯血家族,彼此知根知底。再加上贵族子弟特有的矜持,每当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回应的的是一阵礼节性的鼓掌,远不及格兰芬多那边掀翻屋顶的热烈。 但对斯莱特林的小蛇们而言,这种低调的欢迎仪式才是最舒适的温度。就顾烨之观察,那几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分院后都一脸面无表情的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最下首坐下,邻座的学长学姐只是随手递过一杯南瓜汁,简单的动作却让新生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可以看出来,再多的关注就会让这些小蛇感到不自在了。 当最后一个新生跑向赫奇帕奇学院后,礼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邓布利多校长缓缓起身,他那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轻轻晃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欢迎,欢迎,亲爱的新同学们,也欢迎老朋友们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新的学年充满了未知与惊喜,我希望大家都能在探索中有所收获。请记住,书本与教条固然重要,但友谊与勇气同样不可或缺。” 第12 章 斯莱特林休息室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5 20:01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各学院的长桌,“在享用盛宴前,我有些老生常谈的话要说——” 老人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温和与威严:“禁止夜游的规矩依然有效;魁地奇赛季将在十月拉开帷幕,有意向的同学可联系各自学院队长;还有,”他停顿片刻,“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各位,走廊施咒的惩罚清单已更新至第427项。"他说这段话时,几乎是对着格兰芬多那桌说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嗤笑起来。 “好了孩子们,享用晚餐吧。”邓布利多微笑着举起魔杖,轻轻一挥。瞬间,原本空空如也的长桌上凭空出现了琳琅满目的佳肴。金黄色的烤火鸡散发着诱人香气,滋滋作响的肉汁顺着盘边流下;缀满糖霜的南瓜派堆叠成小山,糖丝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高脚杯里的南瓜汁自动泛起细密的泡沫,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穹顶上闪烁的星光,令人垂涎欲滴。 礼堂里立刻响起了刀叉碰撞声和欢快的笑声。顾烨之将银质餐刀切入滋滋冒油的牛排,肉汁渗出的香气让他微微眯起眼——从清晨搭乘霍格沃茨特快起,他就再没正经进食过,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填饱肚子。 然而但显然有人并不想让他如意。 对面的长凳发出吱呀声响。文森特·弗林特不知何时挤开邻座,大剌剌地坐在他对面,探头探脑的想找他说话。 顾烨之没理他,吃了几口后,他伸手去拿果汁的瞬间,一杯斟满琥珀色苹果汁的高脚杯已被殷勤递到面前。 他挑了挑眉,望向对方泛着讨好笑容的脸,接过了那支高脚杯。 弗林特立刻抓住机会,自认为小声的问道:“黑魔王交给你什么任务了?” 弗林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精准地落进周围竖起的耳朵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交谈声骤然出现半秒空白,几个正在舀布丁的女生放慢了动作,邻座男生拿酱汁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着痕迹地汇聚过来。 顾烨之淡淡道:“我好像说过无可奉告。” 弗林特实在按耐不住,他想了想道:“你要是告诉我,我帮你保养一学期的扫帚。” 这个提议确实诱人——作为斯莱特林的击球手,他的横扫九号每次训练后都需要繁琐的护理。弗林特是他们的队长,每次训练后他们都一起保养扫帚,而且他在这方面很有一套,如果把这个麻烦事交给他可以给自己省不少时间。 顾烨之很心动,但他没表现出来,他不置可否道:“我不想说,而且我随口一说你又不会相信。” “只要是你说的,我绝对信!”弗林特几乎整个人趴在桌上,他金色卷发都快要垂在盛着蜜汁火鸡的银盘里了。 顾烨之看了他两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说道:“那好吧,那我告诉你之后,这学期我的扫帚保养就交给你了。” 见他终于松口,弗林特疯狂点头。 于是顾烨之故意拖长尾音道,“那位黑魔王要我……”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吃的,伸长了耳朵听,就连教师席上的斯拉格霍恩和邓布利多,也都似不经意地将注意力投向了这边。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神色淡然地吐出话语:“他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什么?!”弗林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围的人安静了一刻,又哈哈的笑成一片。教师席上亦是短暂的安静后,气氛也随之轻松起来。 “你绝对是在骗我!”弗林特叫嚷道,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而且你成绩都那么好了,还需要什么天天向上啊?!” “你看,我早就说了你不会相信。”顾烨之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可别忘了,这学期你得帮我保养扫帚。” 弗林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而周围的同学们发出阵阵轻笑,交头接耳。 用餐接近尾声时,邓布利多再次起身:“同学们,今晚的盛宴到此结束。请各学院级长带领新生前往宿舍,记住,按时就寝。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 随着他的话语,礼堂中的食物渐渐消失,学生们开始有序离场。 顾烨之整理了一下长袍,站起身来。他那引人注目的铂金色长发和特殊的首席位置使他不用像旁边的格兰芬多级长一样不体面的大喊大叫,就让斯莱特林新生们立刻都看了过来,并且乖乖的聚集在他身边来,纳西莎·布莱克非常默契的过来引导新生排好队。 这样对比起来,小蛇们真是乖巧可爱的孩子们啊。 顾烨之带着这些小蛇们穿过蜿蜒的走廊,前往位于地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一行人穿过滴水的石拱门时,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路上,新生们发出连连惊叹。镶嵌在石壁上的青铜蛇形烛台亮着幽绿的火焰,照亮了墙壁上蜿蜒的蛇形浮雕。 “小心台阶。”顾烨之提醒道,但一个男孩还是差点被石阶绊倒,纳西莎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提起来。转过第三个拐角时,顾烨之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入口停下,面对新生说:“口令是纯血。” 话音刚落,休息室入口缓缓开启,黑曜石雕成的巨蛇从门楣游弋而下,蛇瞳镶嵌的祖母绿宝石闪闪发光。门框上镌刻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箴言:"纯血统非荣耀之始,实为责任之端。" 休息室里飘出一阵龙血木与月见草混合燃烧的特有气味。 “欢迎回家。”纳西莎的声音温柔,她抬手示意新生们进入。顾烨之好笑的听着背后的小蛇们发出“哇~”声一片。 休息室里,湖底的水波透过二十英尺高的穹顶玻璃倾泻而下,在墙壁与地毯上投下荡漾的光斑。墨绿色天鹅绒窗帘无风自动,露出窗外游过的巨型乌贼触须。银线刺绣的软垫沙发上垫着雪白的貂皮靠枕,角落里的青铜蛇形暖炉正吐着掺了薰衣草的白雾。 墙上的壁炉台由整块黑玛瑙雕琢而成,壁炉里一年四季跃动着火焰,将阴冷的湖底寒气隔绝在外。壁炉左侧的雕花红木书架上陈列着整齐的烫金皮面的古籍。 火焰突然爆开了一下,映亮了墙上挂着的历任院长画像——那些著名斯莱特林杰出人物,此刻正眯起眼睛打量这群新生,画框下方的小几摆着瓶开封的橡木陈酿蜂蜜酒,可见他们也刚刚结束一场欢宴。 第 13章 上学第一天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6 19:54 小蛇们在环顾完整个休息室后安静的聚集在中间的空地上,顾烨之掏出魔杖轻轻一挥,一张羊皮纸缓缓浮现在半空。 顾烨之清了清嗓子,开始给新生分房间。 “卡罗先生,地下二层C号宿舍。格林格拉斯小姐,地下一层B号宿舍……”他念出名字时,尾音带着贵族特有的拖腔,羊皮纸上立刻浮现出工整的字迹,随着他的念出,一个个名字和编号排列整齐。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休息室的石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挤了进来,紫红色天鹅绒长袍上别着夸张的孔雀羽毛胸针,金链怀表随着步伐在肚子上晃荡。“噢,亲爱的孩子们,我来晚了!”他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热情,肥厚的手掌上还沾着点心碎屑。 “教授。”顾烨之微微欠身,“新生们都已按要求分配妥当,信息我已经登记好了。”顾烨之抬手将半空中的羊皮纸拿下,双手递给院长。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卢修斯,我相信你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顾烨之的肩膀上,“不愧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做事总是这么让人放心。” 顾烨之淡淡道:“能为学院效力是我的荣幸,教授。”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点头,肥厚的手指在长袍口袋里摸索着,突然凑近顾烨之,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张请帖,“下周五晚上,小聚一下。”卡片上用花体字写着“鼻涕虫俱乐部”。顾烨之点点头,将请帖收入怀中。 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满意地拍了拍他,转身面向新生,张开双臂大声说道:“好了,孩子们!好好享受你们在斯莱特林的第一晚,这里就是你们温暖的家!快去睡觉吧!” —————— 斯莱特林的级长休息室配置的极为奢华,嵌着蛇形暗纹的黑檀木家具在魔火映照下泛着幽幽光泽,羊毛地毯柔软得如同踩在云朵上,十六盏青铜蛇形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相较于马尔福庄园他自己的卧室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令他满意的当属独立浴室。穹顶镶嵌着施了防水咒的月光石,将整个空间映得宛如海底宫殿。六个纯金打造的蛇头水龙头昂首盘踞在浴池边缘,蛇瞳镶嵌的祖母绿宝石随着水流闪烁,仿佛六条沉睡的巨龙随时准备苏醒。浴池大得足以容纳魁地奇球队训练,池底用翡翠马赛克拼出斯莱特林的银蛇徽章,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家养小精灵已经按照他的喜好把这里布置好了,书桌上的银质台灯正是他卧室那盏,靠墙的书架、墙角的沙发、茶几以及床上用品全都是他从马尔福庄园带来的,他甚至带了那个很会说话的镜子。 他欣赏了一下自己未来一学年的房间后,就随便洗了个澡睡觉了。今天太累也太晚了,他准备等有空再好好享受那个夸张的浴室。 —————— 早上的霍格沃茨礼堂的长桌上飘散着烤面包的香气。顾烨之在长桌前切着一块熏肉。 “早上好,卢修斯。”纳西莎她在顾烨之身边的位置坐下,带起一缕铃兰香。她顺手拿了一盘煎蛋。“你看到我们的课表了吗?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可真是让人头疼。” 帕金森来得很早,此时已经用完早餐,正悠闲地坐在一旁喝着南瓜汁。她撩了一下头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嫌弃:“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大半课程都是和格兰芬多那群傻瓜一起上。他们几乎每次课都会弄出点乱子,甚至还会炸坩埚!” “别抱怨了姑娘们,”弗林特咬着半块涂满果酱的面包大步走来,“等魁地奇比赛,看我们把那群家伙揍到看台底下去——对吧,卢修斯?” 顾烨之已经填饱了肚子,他用餐布擦拭唇角,淡淡道,“那是当然。” 弗林特熟稔地勾住他肩膀:"下午球队试训新人,来帮我镇镇场子?"他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往那儿一站,那些毛头小子保管腿肚子直打颤。" “行,不要忘记你还欠我一学期的扫帚护理。”顾烨之提醒道。 “不会忘的大少爷。”弗林特道。 第一节课快开始了,大家都起身准备去教室。角落站着几个局促不安的新生——他们正对着手上的课表交头接耳,顾烨之瞟了一眼他们手上的羊皮纸,"飞行课在草地边的训练场,穿过草坪要十五分钟。"他微微颔首,"现在出发,或许还能赶得上点名。" 几个小蛇赶紧欠身道谢,急急忙忙的往城堡外跑去了。 “你可真是好心,卢修斯。”帕金森咯咯的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昨晚迎新宴你一站起来,那些一年级的小宝贝们就被迷倒了一大半。” “太夸张了吧帕金森。”顾烨之笑道。 “我作证,一点都不夸张!”弗林特凑过来,“就你刚才给新生指路那会儿,几个赫奇帕奇姑娘看的把整杯南瓜汁都倒进了自己的袍子里!就像这样…”他夸张的模仿惹得众人哄笑。 顾烨之无奈摇头。 几人快步穿过挂着历代校长肖像的旋转楼梯,斑驳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当他们推开变形课教室的橡木门时,麦格教授正站在讲台上,她的尖顶巫师帽一丝不苟地扣在头顶上。她今天看上去非常严肃——当然,她一直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教授,但她今天看起来更严厉了一些。 随着最后一名学生落座,麦格教授魔杖轻轻一挥,黑板上骤然浮现“N.E.W.Ts”的粉笔字样。她双手交叠撑在雕花讲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全班。 “七年级的同学们,这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毕业考试已经近在眼前,而变形课的成绩,将决定你们未来的走向。”格兰芬多那边开始传来窃窃私语,麦格教授一眼瞪了过去,“而你们中有些人连消失咒都能变出三只兔子!”那几个说话的学生立刻住了嘴。 她回过头,在黑板上敲了敲魔杖,黑板上又浮现出长长的一列闪亮的金色文字:魔法部傲罗办公室要求:NEWT等级O;古灵阁解咒员职位要求:NEWT等级至少E;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治疗师:变形学成绩需达到O或E…… “看到了吗?”麦格教授用魔杖敲了敲手心,“想要进入魔法部核心部门,或是在古灵阁、圣芒戈谋求一份体面且重要的工作,变形课的成绩至关重要。这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敷衍的科目。” “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去年只招收了两名变形课‘优秀’的毕业生,”麦格教授踱步到教室中间,“而圣芒戈的咒术创伤科,连‘良好’都不够看——除非你想一辈子在特护病房给中了恶咒的病人擦口水。” 帕金森刻意压低的嘀咕:“听说去年只有十来个学生拿到O……” 顾烨之听的压力骤增,看来拿到全O比想象中更难啊…… 第14 章 魁地奇队招新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8 13:46 “今天的作业,”一节内容繁重的变形课后,麦格教授的魔杖轻点手心。“一篇关于‘无杖变形理论’的论文,至少十二英寸,要包含三个实际案例分析,明天上午十点前交。”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坐在卢修斯前排的诺特差点打翻了墨水。“明天就交?”他压低声音抱怨,“那不是今天晚上没法睡觉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又一次向他们强调了考试的重要性,并在下课前布置作业:"幻身咒作业,需要在隐形状态下穿越三个不同的魔法屏障,任何被侦测到的痕迹都会导致零分,下节课随堂考查。" 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 过多的作业使得午饭后,原本的下午茶时间里,一大群七年级的先生小姐们都窝在休息室里,墨绿色天鹅绒沙发被此起彼伏的羽毛笔沙沙声填满。 帕金森咬着下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艰难地挪动,好不容易又挤出两排字迹,终于不耐烦地将笔一甩,掏出镶嵌珍珠的小镜子摆弄起自己的卷发。 诺特则瘫在沙发扶手上,《高级魔咒学》被翻得哗哗作响,"见鬼的幻身咒!"他烦躁地扯了扯深绿色领带,露出脖子上还没有消退的荧光绿色,"为什么每次都把我变成绿皮地精?" "谁记得麦格说的‘伦理边界’案例?"纳西莎揉着太阳穴,"我抄漏了一个关键数据。” 弗林特茫然翻着自己几乎全新的课本道:“什么理论?今天有讲吗?我怎么感觉从来没听过。” 顾烨之翻了翻自己的书,把笔记推到她面前。纳西莎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肯定记了。” 弗林特凑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烨之记的满当当的书,甚至还在边角不遮挡的地方贴了便签,案例分析旁还画着精致的示意图。"梅林的胡子!"弗林特几乎把鼻子贴到书页上,"你这哪是笔记,根本是施了复制咒的教授讲稿!" 纳西莎把弗林特的头推到一边,用魔杖在便签上点了点,复制了一份贴在了自己的书上。“你这个便签可真不错。”她满意地挑眉。 顾烨之以前没怎么写过论文,动起笔来才发现实际上作业的难度并不是很大,都是今天课上讲过的内容,只需按照卢修斯记忆里的论文格式整理一下自己的笔记,便能形成一篇漂亮的论文。 当顾烨之终于写完他的变形课作业,揉了揉发酸的额角,抬头望向休息室墙上的青铜挂钟,发现离下午上课只剩二十分钟。 其他七年级的同学仍在埋头苦写,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叹息。他略一思索,指尖轻点,召唤了家养小精灵。眨眼间,家养小精灵捧着银质托盘出现在学生们面前,耳朵激动地上下晃动:"满满给先生小姐们带来了下午茶!"清脆的声音让一众奋笔疾书的人都抬起了头。 翡翠茶壶里飘出薄荷与鼠尾草的清香,雕花瓷盘上整齐码着撒满糖霜的蝴蝶酥。 "大家先喝点茶提提神。"顾烨之率先拿起杯茶抿了一口,"草药课在温室,迟到可是要被斯普劳特教授扣分的。" “啊?这么快就又要上课了?”帕金森看了眼时钟,只得收起自己的小镜子,“我只写了几行字呢。” “谁叫你玩了一中午头发,”诺特笑道,“你可以写一篇头发护理论文。” 休息室又热闹起来,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同学们一边小口抿着热茶,一边收拾着书本,起身去上草药课。 温室蒸腾的潮热裹挟着刺鼻腥气扑面而来,顾烨之强忍着胃部翻涌,他已经做好要玩泥巴的心理准备了,但没想到会比他想象的更加恶心。 他看着斯普劳特教授将盛满黏腻液体的木桶推到众人面前。暗绿色的鼻涕虫粘液在铜盆里缓缓蠕动,不时吐出透明的泡泡,与毒触手扭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他忽然特别理解卢修斯为什么讨厌草药课了,这真的不是洁癖的问题,实在是太恶心了。顾烨之手臂上已经不受控制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现在非常怀疑自己的草药学是否能及格。 "记住,"斯普劳特教授摘下沾满泥土的龙皮手套,"这些鼻涕虫黏液不仅能抑制毒触手的攻击性,更是它们生长周期中不可或缺的养分。" 斯普劳特教授舀出一大勺鼻涕虫粘液,和培养土混合到一起大力的搅拌:“毒触手的养护不仅是考试重点,更是治疗师资格证必考项目。这周的作业,照顾三盆毒触手,详细记录它们在不同光照下的生长变化。” 终于结束了让顾烨之胃液翻涌的一节课,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吃晚饭了。 下午高年级下课要比低年级晚一点,当弗林特和捂着胃的顾烨之来到魁地奇球场时,已经有不少低年级的学生在等待了。 老队员们倚着扫帚,审视着排队等候的新生。 "都站好了!"弗林特粗犷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他双手叉腰,站在一群应召新球员面前,"想进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就得证明你们不是废物!"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紧张地攥着扫帚柄,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孩战战兢兢地问:"我们……我们是要直接飞吗?" 弗林特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按顺序报名字,展示最拿手的技巧。”弗林特喊第一个金发少年出列。那少年骑着扫帚腾空而起,漂亮地完成了一个翻滚接俯冲,赢得老队员们的点头称赞。 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上前来,“弗林特队长,我是四年级的恩尼·诺克斯,我想试试找球手的位置。”弗林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个身材……更适合击球手吧,算了,你先飞几圈看看。”诺克斯骑上扫帚,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和敏捷性让在场的老队员们都微微点头。 “下一个。”一个黑发少女走上前。她操控扫帚如行云流水,精准地接住弗林特抛出的游走球,又反手击向远处的靶子。 “不错,”卢修斯挑眉,“但速度还能再快些。”他话音未落,一阵喧哗从球场另一头传来。 顾烨之转头,看见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领着格兰芬多的球队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 第 15章 懦夫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8 20:29 詹姆·波特倚着扫帚,嘴角挂着不羁的笑,目光扫过斯莱特林众人,懒洋洋地开口:“抱歉,斯莱特林们,球场今天归我们了。” 弗林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上前,扫帚在手中握得死紧:“滚开,波特。斯莱特林今天预约了场地。” “哦?”小天狼星·布莱克挑眉,脸上满是挑衅,“那我们应该申请得更早一点,我们一大早前就拿到了许可。” 顾烨之走上前,淡淡道:“级长特权,我在昨天晚上就已经通过申请了。”说着,他从长袍内袋抽出一张羊皮纸,斯拉格霍恩教授龙飞凤舞的签名清晰可见。 “你!”詹姆波特顿时涨红了脸,眼中满是怒意,“你们这些恶心的毒蛇,又在滥用职权!” 顾烨之的魔杖尖在指尖转了个圈,黑袍下摆扫过草叶:"我这是合理的使用职权,波特。"他把羊皮纸收回长袍里,动作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优雅,“如果你再闹事我就要扣你们学院的分数了。”顾烨之语气冷淡道,“当然,这也属于我合理的职权范围。” 彼得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哟,马尔福家的少爷又耍威风了?"他刻意拖长尾音,让他的声音更加滑稽,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蒲绒绒。 小天狼星也紧跟着用厌恶的口气说:“邪恶的黑巫师!校长怎么会让你这种人当级长?” 顾烨之眉头微皱,不想再和这些幼稚的家伙浪费时间。他转身欲走,只听小天狼星被他无视后更加暴跳如雷,在他的身后大喊:“你在这里耍什么威风!谁知道你在你那个主子面前是怎么跪着舔他脚的!” 顾烨之的身形骤然僵住,一瞬间只觉得血往头上涌,那些被迫向黑暗低头的画面,此刻裹挟着滚烫的羞耻感,顺着血管烧遍全身。极致的暴怒以及被人揭穿不堪一面的愤恨让他几乎不受控制将魔力凝聚在右手,反手一抖魔杖,魔杖尖端迸出一道黑光,动作快如闪电。那魔咒擦着小天狼星飞扬的黑发,轰然击中远处的橡树。 全场顿时陷入死寂,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顾烨之魔杖尖端还在滋滋作响。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竭力压制着心里翻涌着的一口恶气。而小天狼星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耳际一缕焦黑的头发还在冒着轻烟。 顾烨之看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的眼神犹如深潭结冰一样死死瞪着他,让人怀疑他下一次抬起魔杖就会要了小天狼星的命。 "行,行,你们用场地。"詹姆紧张的说,他半拖半拽地将小天狼星往后拉,"走吧走吧,别惹事。"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顾烨之还是觉得心中一口恶气怎么也下不去,他的指节在魔杖上捏出青白痕迹,指尖到此刻都还愤怒的微微发颤。 弗林特并没有发现顾烨之的异常,他放肆的笑声打破死寂:"干得漂亮,卢修斯!" 顾烨之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缓缓的将魔杖收入长袍,冷淡道:"你们继续训练,我先回去了。" 他大步回到级长卧室,烦躁的情绪让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黑袍的下摆不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顾烨之揉了揉眉角,他想用学习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中午写好的变形课作业翻出来。 他扯开墨绿色领带,领口歪斜地坐到雕花书桌前,看着自己中午认真书写的变形课论文——那些用工整的文字,此刻在他眼前扭曲成小天狼星嘲讽的嘴角。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重重划过,飞溅的墨点像他失控的情绪般四处迸溅。 他把笔一扔,站起来深吸几口气,准备练习魔咒课的作业。但当他抽出魔杖,他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有时堪堪凝出隐形的效果,转瞬又在空气中炸开细碎的火星。 "明明在课上..."顾烨之咬着牙喃喃自语,魔杖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第三次咒语失败时,他终于看清镜中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涨红且狼狈的表情,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背叛他的意志。记忆中伏地魔猩红的瞳孔突然与小天狼星轻蔑的眼神重叠,伏地魔庄园里冰冷的石砖触感从膝盖爬上来,混着魔杖尖端颤抖的银光,将他拽回那些卑躬屈膝的场景。 "草!"魔杖被摔在地面的脆响惊飞了窗台的猫头鹰。顾烨之狠狠倒进天鹅绒床铺里,锦缎被面缠绕着他颤抖的身躯。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小天狼星的那一句尖锐的嘲笑——“谁知道你在你那个主子面前是怎么跪着舔他脚的!” 喉咙里翻涌的辩解卡在半途,化作压抑的呜咽。 他想说我没有舔他的脚,但是他知道,这不是重点。如果那个人真的要求他……他敢拒绝吗?他会拒绝吗?他不敢,他连颤抖都要小心翼翼藏进黑袍褶皱里。在那个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连拒绝都要计算代价的、可悲的懦夫。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他在以前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跪过人。但是他刚一穿越过来,就面对的是噩梦般的场景——满地刺鼻的鲜血,巨狼残破的尸体,食死徒们毒蛇吐信般的目光,卢修斯父亲的强势逼迫——这一切,都如同巨石死死压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膝盖重重压向冰冷的石砖。伏地魔猩红的双眼仿佛两道灼热的烙印,烙在他的灵魂深处…… 人一旦跪过一次,就像抽去了那根傲骨,往后每一次面对那双泛着猩红幽光的眼睛,双腿总会先于意识发软。 顾烨之捂住脸,他也就是个17岁的高中生,他也在课堂上说过“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豪言壮语,他也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但是真的在艰难的处境下,他怕死,他软弱无力,他不知道怎么反抗……所以他跪了,他屈服了,还给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显得自己很理智,告诉自己是权宜之计。但他知道,那些精心编织的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内心深处的羞愧如同带刺的藤蔓,日夜缠绕着他,难堪与羞耻在心底疯狂滋长。他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不敢面对那个在强权下卑躬屈膝的懦弱灵魂。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终究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第16 章 织网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29 14:59 不知道躺了多久,顾烨之在情绪的漩涡中沉沉浮浮,终于慢慢平息了内心的风暴。他缓缓支起身子,手肘撑在丝绒软垫上,指尖用力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目光扫过被自己甩在波斯地毯上的魔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乌木杖身折射着烛火,当他弯腰拾起魔杖时,魔杖顶端突然冒出两缕委屈的白烟,像在无声控诉主人的粗暴对待。顾烨之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魔杖表面雕刻的藤蔓花纹,安抚似的摩挲了两下。 角落里的穿衣镜本刚才因为他的暴怒缩在镜框里发抖,一直不敢说话,现在看顾烨之笑起来,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拍马屁道:“小主人就算是生气也霸气侧漏,就是生气伤身体啊,小主人莫生气啦~” “好,我不生气了,”顾烨之笑道,他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垂落额前的铂金碎发别到耳后,镜面映出他眼角未褪的红痕,他用手指悄然抚平。镜中倒映的灰眸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疲惫,但已经将那些自厌自弃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正在这时,有叩门声穿透雕花门板,他下意识抚平长袍的褶皱,周身瞬间漫开冷冽的贵族气场。挺直的脊背绷成优雅的弧度——那个总带着三分矜贵的小马尔福先生,已瞬间完美归位。 鎏金门把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外站着垂首敛目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少年黑色的校服被洗的有点发白,怀里紧紧抱着的皮质药箱边缘磨出毛边。他攥着羊皮纸的手指关节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才抬起头,深眸里浮动着紧张:“马尔福先生,你预定的药剂我给您送来了。” “好的,辛苦你了,斯内普先生。”顾烨之敞开门,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唇角:“请进来坐一坐吧,容许我向你表达真挚的谢意。” 黑魔王的命令在脑海中回响,要拉拢低年级的学生,在霍格沃茨编织暗网,收拢年轻的爪牙。眼前这个总缩在阴影里的斯莱特林,苍白脖颈上还留着麻瓜父亲施暴的淤青,孤僻又敏感的性情,恰似等待雕琢的黑曜石。原著里他本就走向了食死徒的道路,早已注定的轨迹在眼前铺陈,如今对方主动踏入这蛛网,哪有不攥紧丝线的道理? 自嘲的笑意漫上唇角,顾烨之忽然想起几小时前,自己对着魔杖发泄的模样。那时的愤怒与不甘还残留在指尖,此刻却不得不戴上精致的假面,努力的完成那个人布置的任务,真是够了。这种矛盾与挣扎让他感到可笑又悲哀。他轻叹一声,将情绪尽数压下,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无论如何,任务必须完成。 斯内普并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思,他不好意思的提着药箱走进级长休息室,他的手紧张的攥着磨破边角的药箱。 踏入级长休息室的瞬间,水晶吊灯折射的璀璨光芒刺得他眯起眼。 波斯地毯柔软得几乎要陷住他的旧皮靴。镀金雕花的穹顶倒映在锃亮的黑檀木桌上,空气中浮动着龙血香水与松露巧克力的甜腻气息,这超乎想象的奢华令他喉头发紧,无意识地仰起头,连半张着嘴的失态模样都浑然不觉。 顾烨之魔杖轻点,一对墨绿色绒面沙发出现在墙角,镶嵌珍珠母贝的茶几上,三层玻璃架自动旋转着升起。顶层堆叠着淋着焦糖酱的泡芙,中层盛着撒满金箔的树莓塔,底层银盘里的迷你马卡龙像一圈五颜六色的小花朵。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在骨瓷杯中泛起涟漪,茶匙上的铂金花纹折射着细碎的光。 这里的奢华显然超乎他的想象,大张着嘴,看呆了。 “药箱放在门边就好,我会让小精灵来整理的,它们晚点就能把箱子给你还回去。”顾烨之温和道,他做了一个邀请道手势,“请坐吧,我的客人。” 斯内普笨拙地将药箱放在地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天鹅绒沙发像团绵软的云,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蓬松靠垫却瞬间将人吞没,吓得他像被烫到般挺直脊背。 “不用拘谨斯内普先生,这是我从马尔福庄园里带来的沙发,表层用的埃及金丝绒面料,内里填充了月痴兽最柔软的腹毛。”他将骨瓷茶杯推过去,杯沿的鎏金花纹映着斯内普局促的面容,“坐上去就像浮在云端,我个人非常喜欢就带到学校来了。” 斯内普接过茶杯的动作笨拙极了,苍白的手指在杯壁上留下汗渍。他身上的校服明显短了两号,袖口高高缩起,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手腕;洗得发白的黑袍下摆堪堪遮住膝盖,随着动作掀起时,露出半截嶙峋的脚踝。 当温热幽香的茶水滑过喉咙,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衣服的窘迫,他慌乱地扯动袖口,试图盖住那些蜈蚣般狰狞的疤痕——那是麻瓜父亲皮带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在精致的骨瓷茶具与金丝绒沙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顾烨之垂眸搅动着杯中的红茶,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骨瓷茶匙与杯壁相碰发出清响,他抬起眼时,灰蓝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歉意:“哦,我失言了,斯内普先生。”他指尖摩挲着鎏金杯柄,“我并非有意炫耀什么,只是想着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客人”说着,顾烨之露出抱歉的表情,“如果让你感到冒犯的话,请容许我道歉。” 斯内普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原本就僵硬的脊背绷得更直,几乎要从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弹起来。他慌乱地摆手,袖口滑落,腕间狰狞的疤痕又露了出来,“不、不用道歉,马尔福先生!”少年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头鹰,“您愿意买我的药剂,我已经非常感谢了……我、我明白,对角巷的店铺能调配得更快,纯度也更稳定…”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闭上嘴,苍白的脸上泛起紧张的红晕。 第17 章 星期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30 23:19 “感谢你对我们家药剂店产品的肯定,斯内普先生,”顾烨之在斯内普惊讶的眼神中笑了笑,“但是显然你在魔药上有旁人无可比拟的天赋,你偶尔的改动和调整总是会让药剂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上次你调配的提神剂,特意将普通的艾草浸泡换成了碾碎浸泡法,效果竟比我家店里的成品还要持久。”他注视着斯内普睁的大大的双眼,笑容更深了几分,“霍格莫德药剂店的亨利先生对你的评价也很高,说你送来的愈合药剂,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配方,却把粉末研磨得细致如尘,连杂质都筛得干干净净。” 斯内普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那些藏在床底的玻璃瓶此刻仿佛都在发烫——他总趁着魔药课尾声,将多余的药水偷偷塞进长袍。周末在霍格莫德后巷的阴影里,把这些“作业”卖给药剂店。 魔药课上的原料都是免费自取的,他这样的做法严格来说就相当于在偷东西。 他没有想到他偷偷卖药的店铺是马尔福家族的,而且马尔福先生刚才那段话非常照顾他的颜面,没有直接指出他魔药的来处。 "马尔福先生,我..."他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我不该把魔药课的作业拿去卖钱,我……" 顾烨之抬手,银质袖扣在烛光下泛着光。"没事的,斯内普先生,"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骨瓷茶杯,"比起格兰芬多那群连熬个鼠胆汁都能炸飞坩埚的蠢货,你简直是在拯救那些可怜的药材。"魔杖轻点,他为斯内普的茶杯里续了点茶水,"至少你让每份材料都物尽其用,不像他们把珍贵的药材都做成毒药。" 斯内普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对方的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轻蔑。顾烨之将冒着热气的红茶推到他面前,鎏金花纹在杯沿流转:"斯莱特林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循规蹈矩,而是如何让资源发挥最大价值。"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呢?" 斯内普紧绷的肩胛终于放松下来,他的眼睛变得亮亮的。 顾烨之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继续说道:“不过,长期取用学校的药材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本周五,我想邀请你一同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以你的天赋,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定会很乐意提供一间专属的魔药实验室,支持你深入研究。在学术探索的道路上,些许消耗与尝试都是必要的,你觉得呢?” 斯内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马尔福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顾烨之抿了口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当那些庸俗之人忙着用血统和家族的名号丈量一个人的价值时,”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纹路,“我更清楚真正的魔药天赋有多难得。” 顾烨之缓缓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斯内普幽深的黑色瞳孔里。他的神情沉静,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正在诵读一部早已镌刻于命运卷轴上的史诗。他沉声说:“你会成为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站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将知识火种播撒给无数求知的灵魂。总有一天,校长室的座椅会为你而空出——而你手中的坩埚,将瓶装声誉,酿造荣耀,甚至……”他压低声音,尾音似有实质般缠绕在斯内普耳畔,“甚至阻止死亡……” —————— 接下来的一周,所有学科的老师都不断的在向学生们灌输毕业考试的重要性,各科作业更是铺天盖地地袭来,仿佛被施了分裂咒。羊皮纸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羽毛笔在上面沙沙作响,却怎么也写不完。这让所有的七年级学生都陷入了学习焦虑之中。 不知从哪儿悄然流出的改良版特级提神剂成了七年级学生作为追捧的时尚单品,其价格一路飙升,成了堪比金加隆的硬通货。 周四的晚餐时间,整个大厅都是七年级学生的咆哮声。“魔药课论文谁写完了?晚上就要交了!借我抄抄救命!”“魔法史笔记!第十三页!重金求!”最凄厉的尖叫从拐角传来,某个赫奇帕奇女生举着蔫头耷脑的毒触手,几乎要哭出声:“我的宝贝死透了!明天就要交观察记录,谁来救救我!” 顾烨之隔着温室的玻璃,望着自己三盆油亮肥硕的毒触手。那些黏腻的藤蔓正贪婪地缠绕着支架,紫色的花苞鼓鼓囊囊,连叶片上分泌的黏液都泛着健康的光泽——那模样肥硕得如同裹着黏液的海怪幼崽,在全年级蔫头耷脑的作业队列里鹤立鸡群。 他自从第一次施肥就惨白着脸从温室逃回寝室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便流传起“马尔福少爷被毒触手的肥料熏到厌食”的消息。次日清晨,当他再去照料盆栽时,竟发现土表铺着精心筛过的月长石碎末,路过的同学都会默契地帮他照顾好这三个盆栽:有人用魔杖施展深层松土咒,有人帮忙施肥,甚至有个五年级的学生红着脸往藤蔓间挂了装饰小球。 此刻,这些备受宠爱的毒触手在阳光下舒展着油亮的叶片,与隔壁蔫头耷脑的盆栽形成刺眼对比。顾烨之摩挲着袖口绣着的马尔福家徽,深觉铂金家族的姓氏还是很有用处的。 毫无悬念的,周五检查的草药学作业他的了一个漂亮的“优秀”。至此,顾烨之在第一周里,凭借着近乎完美的课业表现,斩获了全O的平时成绩。 周五的晚上终于不用再熬夜赶作业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下来。“这一周终于结束了…梅林的胡子,这星期我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诺特精疲力尽的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明天我们去霍格莫德好好搓一顿吧!”弗林特建议道,“就当作开学第一次聚餐怎么样?”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休息室的气氛,斯莱特林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去哪里聚餐。 顾烨之倚着墨绿色天鹅绒椅背,听了一会他们的讨论,最后拍板道:“这样吧,明天猪头酒吧,马尔福家的金库为大家的欢愉买单。” 这话一出,整个休息室瞬间沸腾。惊得墙角的蛇怪标本都扬起了头颅。 第18 章 访客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1 14:44 “本小姐新学的卷发魔咒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可要去好好打理一下头发。”帕金森站起身,说着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像只骄傲的小鸟般旋出了休息室。 纳西莎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优雅地折起,玫瑰金的长指甲轻轻叩击沙发扶手。“我假期订做了几件新款袍子,倒是该见见光了,我回去找出来看看。”纳西莎也款款地提前回去了,发梢的黑钻发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随着两位斯莱特林名媛的离场,休息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窸窣声。姑娘们交头接耳着调配魔药香水和衣着搭配,于是不一会儿,姑娘们都陆续回寝室为明天的小聚餐做准备去了。 男孩子们倒是没急着起身,诺特懒洋洋地瘫在蛇形靠垫上,把玩着自己魔杖底部的蛇形装饰:“说起来,弗林特,你招的新球员怎么样?下个月可就要比赛了。” “很不错,保准把格兰芬多地打趴下。”弗林特拍着胸脯笑道。 一个四年级男生跳上桌子,抓起羊皮纸卷成喇叭状,模仿着解说员的腔调,“看啊!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如银蛇般穿梭!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还在找飞天扫帚呢!”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哄笑。 男孩们在休息室多闹了一会儿,直到钟声敲过十下,这群少年才打着哈欠,踏着螺旋楼梯回寝室。这周实在太辛苦,今晚要好好的补一觉。 顾烨之缓步回了级长休息室。他像往常一样推开那扇雕花木门,然后猛地顿住。 水晶灯的光晕斜切过他骤然绷紧的下颌。两步之外,深褐色胡桃木书桌上,属于他的活页夹被翻开成扇形,银质羽毛笔正悬停在《魔药原理》笔记上空。 “级长大人的归纳习惯倒是有趣。”低沉嗓音裹着轻笑,那个男人斜倚在皮质靠背椅里,暗红瞳孔扫过羊皮纸上工整的批注,修长指尖摩挲着活页夹的烫金封边,“用混合了荧翅粉末的淡黄色墨水标注重点,把易混淆的咒语编成押韵短句......”他随手合上《变形学错题集》,“很有意思。” 那个人黑发红眸,半倚在靠背椅上翻阅着他这周的作业。纳吉尼在他的脚边盘桓,鳞片泛着湿润的冷光。 顾烨之根据之前高三的习惯,把不同学科的作业和笔记都分门别类的用活页夹夹好,整理成一摞摞的小册子,整齐的摆放在桌角,而现在,那些变形学的咒语拆解、魔药学的成分图谱、草药学的标本速写,都被随意的摊开在桌子上。 不知道黑魔王如何办到的,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入霍格沃茨,进入了他的级长休息室。 伏地魔今天依旧随意的披着一件黑色袍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起来似乎心情还不错。 顾烨之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身后的雕花木门,魔杖尖划过门框,银蓝色咒文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三道锁门咒与两道防监听咒接连生效。确认密不透风后,他强压下掌心的冷汗,缓步上前,单膝点地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黑魔王大人。” 伏地魔半倚在靠背椅上,玄色长袍慵懒地垂落,乌木般的卷发衬着大理石雕凿版的面孔。他猩红的竖瞳微微眯起,声音温和道:“这周过的怎么样?” 猜不透这位大魔头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学校生活。他斟酌着措辞,语气波澜不惊:“还不错,谢谢您的关心。” 伏地魔指尖轻弹,摊在桌上的活页夹自动翻页,羊皮纸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明灭不定。他嘴角微勾:“我刚刚翻看了你这周的作业和笔记,不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大人,的确十分优秀。” 顾烨之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您过誉了,大人叮嘱我要拿到全O的成绩,我时刻谨记,不敢放松懈怠。”他喉结滚动,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而且也多亏了大人假期对我的点拨教导,让我对魔法原理醍醐灌顶。”说罢偷偷瞥向对方袍角,见那衣摆的褶皱随着伏地魔的低笑轻微颤动。 “嗯,所以你觉得我假期给你点拨的那一下很有用是不是?”羊皮纸在他漂亮的指节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是的,”顾烨之真心实意的说,“您在对魔法的深刻领悟无人能及。”在魔法造诣上,顾烨之对伏地魔心服口服。 “那我今天再给你点拨一下,”伏地魔笑了笑道,他魔杖轻点,桌面上散乱的书册都哗哗的合拢,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你觉得我今天过来是为什么?” 顾烨之确实不知道伏地魔为什么忽然过来,听他这么问,顾烨之也不敢贸然开口,难不成就真的是过来关心自己学习的?顾烨之不认为自己有这么重要。他拼命思索对方突然造访的意图,难道是偶然路过? 死寂的沉默中,伏地魔修长的手指敲击扶手,鎏金蛇纹随节奏震颤。"提醒你一下,"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我不赞同你刚刚说的前一句话。" 哪句话?顾烨之飞速在记忆里翻找,赶紧回想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这才对应上他自己说的——“大人叮嘱我要拿到全O的成绩,我时刻谨记,不敢放松懈怠。” 黑魔王说他不赞同这句话,也就是说——他认为自己懈怠了。 可这一周,他每日都全力以赴,课堂上积极发言为斯莱特林加分,作业篇篇优秀,老师们无一不对他赞誉有加啊…… 思绪猛地一顿,他脸色一白。对了,草药学作业虽得了O,可那本该亲手养护的毒触手,却是同院同学主动揽下了活儿。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不会吧,黑魔王真的就是过来专门查他的作业的?他这么闲?而且他居然连学校里的这种小事都会知道,看来学院里有人向伏地魔传递消息。 但是说到底,这毒触手作业他并没有交给谁去做,是其他同学主动帮他养护的……他原本没有想要偷懒,只是顺势而为……应该也不算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吧…… “想好了吗?”伏地魔漫不经心的抚摸着纳吉尼。 顾烨之心中一凛,他把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尽管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但还是有丝丝寒意不断的从膝盖爬上来。他尽量冷静道:“对不起主人…大人,我绝无懈怠之意。是同学们见我身体抱恙,才好心相助……” “哦?这么说都是其他人的错了,”伏地魔苍白指尖抚过纳吉尼鳞片的动作停滞了片刻。他轻笑出声,视线从他的纳吉尼身上移到了他的脸上,“那级长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去把同学们都叫过来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作业?” 第 19章 补作业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2 19:19 顾烨之一僵,他缓缓抬头,想看看伏地魔的脸色,四目相对的瞬间,只觉得后背冷汗淋漓。 他赶紧低头,不敢再看,紧盯着眼前的地毯,诚惶诚恐道:“不,不是,都是我的错!同学们好意帮忙,是我懈怠疏忽,默许了他们的行为。我欺骗了老师,辜负了草药学教授的教育,更让您失望了......" 顾烨之的余光看到自己的手指,这才发觉自己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地颤抖。他用力抓住羊毛毯,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只可惜黑魔王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吓的魂飞魄散。 "哦?方才不是还觉得自己只是‘顺势而为’,觉得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甚至认为我太闲了?" 顾烨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觉浑身血液几乎逆流。怎么会?!那些在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怎么会被知道? 他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忘记了,伏地魔最喜欢的魔法之一——摄神取念!方才对视的那一眼,自己那些未及掩饰的腹诽,早已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不,不是,是我自己放低要求,是我没有重视学习……”顾烨之几乎趴伏在了羊毛地毯上,他努力压抑声音中的颤抖,说的语无伦次,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如擂鼓。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伏地魔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缓缓道,“这是怎么了,级长大人?这不是一件很小的错误吗?” “不,不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大人……”伏地魔这样的态度让他更加害怕,他觉得喉间像是塞了团浸透冰水的棉絮,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颤音,他努力的剖析着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轻视作业,放任自流……” “接着说,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伏地魔淡淡道。 “……我不该因为怕脏就不完成草药课作业,不应该自己放低要求,不应该欺骗老师…” 伏地魔没有说停,他不敢停。他不断的述说着自己错误,只求得到上位者的一丝宽容。他其实已经喉咙发紧,但他只能强迫自己继续发出变得沙哑了的声音。 “…我应该重视每一次作业,不应该假他人之手…黑魔王大人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全科优秀毕业,我本来草药学就不够好,还在作业上偷懒…我没有重视黑魔王大人的任务…” “最后一句,再说一遍。”伏地魔忽然出声道。 顾烨之一顿,立刻重复刚才那句话,“我没有重视黑魔王大人的任务…”话音僵住,他终于顿悟——黑魔王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作业本身。他终于抓到了伏地魔这次来他这里的核心原因,他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蠢的出奇,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想到这一点,明明这么明显。 他终于理清了思路,语句慢慢的又流畅起来,“黑魔王大人说了对我以后职业有规划,需要我全科优秀,我没有重视大人的嘱托,弱势的科目却没有好好的学习和实践,没有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我态度不端正,惹大人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卢修斯。”伏地魔打断道,他的声音淡淡的,的确听不出丝毫生气的样子,他接着说:“你知道在我这里,没有完成任务都是什么下场吗?” 顾烨之只觉得刚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一下子泄了出去,“不,不知道,大人…” 他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原著书上写的内容,冷汗顺着发根滴进衣领,那些原著中描写的钻心剜骨、阿瓦达索命咒的惨状,在脑海里走马灯般闪现,每一幕都让他后槽牙不受控地打战。他不敢说出口,他害怕那些咒语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几乎要溺毙在恐惧的深渊时,伏地魔忽然话锋一转,“其实你的错误远远没到任务失败的程度……但放任你的散漫,失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伏地魔摸着自己的魔杖,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你还没有真正加入食死徒,食死徒的惩戒规则倒显得不合时宜。作为霍格沃茨的级长,用校规处置...倒也算师出有名。你说呢,卢修斯?" 听到这里,顾烨之只觉得半颗心落回了肚子里。“谢,谢大人宽容…” “那么,级长大人,在霍格沃茨,没完成作业怎么处罚啊?”伏地魔漫不经心的问道。 "按规定...要去教授办公室补做...”顾烨之道,“我保证下周..." "不必等那么久。"伏地魔轻笑一声,魔杖划过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下一秒,三盆扭动着黏液的毒触手凭空出现地毯上,每根触须都如活物般张牙舞爪;一桶黏腻的鼻涕虫轰然落在面前雪白的羊毛地毯上,些许鼻涕虫顺着桶沿爬出,在昂贵的毯子上留下令人作呕的痕迹。"现在就开始,让我看看你悔过的诚意。" 这些肮脏的东西和精致的级长休息室格格不入,它们出现的瞬间就把他从马尔福庄园带来的高级地毯弄的满是脏污,那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让顾烨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但是顾烨之完全不敢抱怨这些。他看着面前的一大桶鼻涕虫,顿了一秒,恭谨道:“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取防护手套。" 膝盖刚要撑起身体,只觉右肩上被轻轻一点,他动作一顿,只见伏地魔的魔杖尖轻放在他的右肩上。 顾烨之不敢再动。 “用手。”伏地魔淡淡道。 顾烨之深吸了口气,答道:“是,大人。” 他不敢再站起身,而是挺直了背脊跪坐在地上。他缓缓挽起袖口,露出纤细而苍白的手腕,然后伸手抓向了最上面的一只鼻涕虫。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用手接触这种软体动物,当指尖触到那团滑腻的肉躯,冰凉的黏液立刻顺着指缝渗入皮肤褶皱。鼻涕虫柔软的身体在掌心跳动,像是活过来的烂泥,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一瞬间,他只觉得手臂上鸡皮疙瘩爆起了一片。他抿紧嘴唇,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将涌到喉头的酸意强行咽下,苍白的手指终于攥紧了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 第 20章 鼻涕虫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3 11:56 (本章有脏脏的手抓鼻涕虫情节,有洁癖或者讨厌软体动物的宝宝可以跳过本章阅读,以免受到惊吓(˶‾᷄ ⁻̫ ‾᷅˵)~) 他刚准备抬手把那个鼻涕虫抓出来,就感觉原本轻轻点在他右肩上的魔杖给了他一个向下的压力。 他不敢反抗,顺着这个力道慢慢沉下肩膀,不一会儿,他的手腕就被压入了鼻涕虫的浊液里。那些扭动的软体生物在他指缝间穿梭,冰凉的体液顺着袖口蜿蜒而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抗拒。 那恶心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直,但肩上的力量却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还在把他往下压。 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瞳孔因恶心而骤然收缩,但只能任凭肩上的压力将他的手臂也按进桶里。腐臭的气息裹挟着黏液的腥甜直冲鼻腔。 他只觉得粘液慢慢没过了他的小臂,那些鼻涕虫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腥臭的气味完全把他的口鼻包围,腐臭的黏液如同活物般顺着袖口上涌。顾烨之看着那些扭曲蠕动的躯体在眼前放大,胃部翻涌着剧烈的痉挛,他面色如纸,背脊猛的弓起,喉结滚动,张口欲呕。 “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把头也埋进去。”头顶上的声音淡淡道。 顾烨之一僵,闭眼扭头,脖颈上青筋直抖,硬生生的把那一下吐感给压了下去,而此时,他手肘已经浸入了桶内,而他的指尖也终于接触到了桶底。 肩头的压力被撤去,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维持着整个小臂浸没在粘液里的姿势,只求这段惩罚能快点过去。 凝滞的空气中,顾烨之跪坐在地毯上,小臂浸没在散发着腐臭的黏液里,他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逃离。 那些滑腻的软体生物不断在他指缝间钻动,寒意顺着血管爬向心脏,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绝望的尖叫,催促他立刻抽离这令人作呕的炼狱。 但头顶上方,伏地魔饶有兴致的注视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猩红竖瞳中的戏谑。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魔杖突然挑起他的下巴,顾烨之被迫仰起头,涣散的目光撞上那双猩红竖瞳。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自持——眉头蹙起,通红的眼眶里凝着生理性泪水,鼻尖因过度屏息泛起不正常的嫣红。苍白的薄唇紧抿着,脖颈处青筋颤动,随着喉结的剧烈滚动在皮肤下蜿蜒。胃部翻涌的恶心感几乎将他淹没,只能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不瘫倒在地。 伏地魔似乎没想到会看见他这样一副模样,竟罕见地怔了一瞬。紧接着,低沉的笑声响起。 "真可怜..."魔杖顺着颤抖的下颌线游走,末端挑起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他柔声道:“我看着都心疼了。” 黑魔王站起身,绣着黑色暗纹的长袍扫过地毯,绕着他缓步移动,然后站到了他的身后。 顾烨之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能听见身后传来皮靴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后颈汗毛突然竖起——微凉的指尖已抚上他沾着冷汗的鬓角,把他滑落到脸颊边的碎发收拢到了耳后。 “你不是最爱惜头发吗?弄脏了多可惜。”伏地魔的声音裹着笑意。 顾烨之一动不敢动的任由头发被摆弄,然后听到魔杖轻挥的声音,带着魔法温度的墨绿色缎带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发尾被整齐的束好。 黑魔王退后了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他猩红的竖瞳扫过那抹与铂金长发形成对比的墨绿丝带,唇角勾起弧度,“果然墨绿色很适合你。” “主人……”顾烨之原本想回话,但一张嘴就差点吐出来,胃部剧烈的痉挛让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 “我记得你是要补作业的吧,怎么现在还没开始?”伏地魔又坐回到扶手椅上,不再看他,漫不经心的摸了摸纳吉尼。 顾烨之终于将手肘缓缓抽出黏液,浸透的丝绸袖口滴滴答答淌着青绿色浊液,几只黏腻的鼻涕虫仍在布料上缓慢蠕动,在昂贵的衣料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麻木感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方才如万蚁噬心的恶心感终于缓缓退了下去。 不得不说刚才强迫的脱敏训练卓有成效,顾烨之垂眸望着掌心蠕动的黏液,指甲缝里嵌着半透明的虫体组织。他现在已经麻木了,鼻子闻不到味道,徒手抓鼻涕虫也没有恶心的感觉了。 他深吸口气,开始处理鼻涕虫,沾着黏液的手指直接搅拌泥土,将鼻涕虫碾碎混入腐殖质,腥臭的汁液溅上袖口也浑然不觉。 当他终于把三盆毒触手伺候好,顾烨之这才发现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勉强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沾着一道绿色的粘液,他虚弱的说:"主人…黑魔王大人,我处理好了。" “我发现你很喜欢叫我主人啊。”伏地魔半倚在雕花扶手椅上,不知何时开始阅读着一本黑魔法古籍。他从书页上抬起眼,扫过少年狼狈的模样,“既然这么喜欢,以后就这么叫吧。” "是,谢主人恩准。"顾烨之垂眸应下。 那些脱口而出的"主人"不过是穿越时硬背的食死徒话术,紧张时便会不受控地冒出来。不过此刻他连在心里吐槽的力气都不剩,他感觉这会儿自己的身心都已经到极限了。 "级长大人今晚似乎还有其他的安排,"伏地魔慢条斯理合上书册,他站起身,长袍下摆垂落到地毯上,"别让门外的小朋友久等了。" 话音未落,魔杖已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风突然穿堂而过,将窗棂撞得哐当一响。待顾烨之抬头时,烛火剧烈摇曳间,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蛇类腥气。 顾烨之望着空荡荡的窗台,凝滞的大脑这才开始重新转动,忽然想起——今夜本是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而他还信誓旦旦地答应要带斯内普同去——今天真是跟鼻涕虫杠上了。 他之前在门上下了咒,斯内普敲门的声音没有传进来,这个时间,他估计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推开面前的桶和花盆,撑着颤抖的手臂试图起身,发麻的下肢却不听使唤地打弯,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回地毯上。 血液重新涌入僵麻的血管,如同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骨髓。他闷哼一声,死死拽着地毯上的绒毛,眼冒金星。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的肌肉才逐渐恢复知觉,冷汗又一次浸透了衣服,潮湿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 第21章 鼻涕虫俱乐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4 18:44 他拿出魔杖,先给自己施了两次清洁咒,然后勉强撑起身,几乎爬着去到药柜边,颤抖的指尖在药柜玻璃上划出凌乱指痕,泛着琥珀色光泽的强效提神药剂滚入掌心,玻璃瓶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下去,薄荷般的凉意自天灵盖炸开,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将濒临溃散的意识重新黏合,总算是有了点力气。 扶着墙勉强支起身体,他踉跄着撞进浴室。他把衣服全部扔到墙角,魔杖一挥,沾着暗色污渍的长袍被火舌点中,轰然化作冲天火柱,焦黑碎屑裹挟着硫磺气息簌簌飘落。 花洒迸出的热水冲刷着墙壁,将灰烬冲进排水沟,混着黑色的水流蜿蜒成诡异纹路。 之前那么想吐却不敢吐,现在过了那个劲,又不想吐了。胃部仍在痉挛。先前强压下的翻涌早已平息,只剩酸涩的余韵在齿间徘徊。 他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魔杖轻挥间,潮湿的铂金长发瞬间蓬松干爽。 他攥着墨绿色发带的手顿在半空。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根墨绿色的发带扎回到发尾——如果学校里有伏地魔的眼线,他不介意在一些小事上表现的更加乖顺一些。 蒸腾的水汽裹着他踏出浴室,然后他骤然收住脚步。抬眼就看到地上那些肮脏的桶和花盆,还有已经被染色了的地毯。 魔杖在掌心转了半圈,跃动的火星几乎要窜出杖尖。按他的性子,他是真想像刚才一样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但是这个毒触手的作业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不确定伏地魔一周后会不会再来检查毒触手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魔杖在空中划出弧线。铁桶与地毯瞬间化作星屑消散,唯有三盆扭曲的毒触手悬浮而起,肥厚的紫色叶片在半空舒展,被轻轻搁在半墙高的飘窗上。 斯莱特林的级长休息室在一楼和负一楼之间的半层,层高又很高,所以在半墙的高度有几个漂亮的大窗户,毒触手被安置在窗台上,贪婪地舒展着墨绿的藤蔓,沐浴着洒落的月光。 顾烨之换上一套崭新的深绿色长袍,抬手拂过袖口精致的银线刺绣。他瞥了眼墙上的鎏金座钟,指针即将指向十一点。方才伏地魔在此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被施了时间膨胀咒,可实际上,那个阴鸷的身影不过停留了短短不到一小时。 顾烨之还是觉得有点昏沉沉的,脚步发软,于是又喝了一瓶提神剂。随后抬手在领口与腕间轻喷了几下香水,那淡雅的冷香瞬间驱散了残留的药味。 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确保自己墨绿的长袍平整无褶,发丝一丝不乱后,他才抬手解开了门上繁复的咒语。 门轴轻响,顾烨之抬眸,便看到斯内普倚着墙,黑眸微阖,似在沉思。听到声响,斯内普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久等了。”顾烨之唇角微扬,带着歉意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不久不久,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中染上些许笑意,那平日里冷漠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我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我们走吧。”顾烨之微微颔首,声音轻柔,然后率先迈出了步子。 他步伐沉稳,领着斯内普朝着鼻涕虫俱乐部此次聚会的地点走去——那是城堡三楼角落里一间闲置的教室,不仅宽敞,还带着一个视野极佳的阳台。此时,时针已悄然走过聚会开始的时刻半小时之久,但他心里清楚,以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的重视程度,只要他还未现身,这场聚会便不会轻易落下帷幕。 行走间,斯内普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那微微侧头的动作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烨之敏锐地察觉到了斯内普的异样,微微挑眉,开口问道,“我是有哪里不妥吗?” “学长,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斯内普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语气诚恳地说道,“您是生病了吗?我可以帮您配药。”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顾烨之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平和而礼貌。 “您今天怎么把头发束起来了?”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顾烨之束发的墨绿色缎带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不好看吗?”顾烨之微微歪头,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向斯内普。 “好看的,”斯内普被他看的眼神躲闪,声音略带羞涩,“这墨绿色很适合您,衬得您气质更出众了。” “是吗,”顾烨之轻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有人这么说过。” “谁?”斯内普下意识地追问,眼中满是疑惑。 “黑魔王大人。”顾烨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之色,“啊,他,我是说,您真的已经见过那位大人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啊。”顾烨之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都不值一提,其实不过十几分钟前他才与伏地魔见过面。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斯内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渴望得到答案的神情。 顾烨之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那间教室,轻声道,“我们到了。”说罢,他加快了脚步,朝教室走去。 这个教室被五彩斑斓的气球和彩带装点得活泼又温馨,洋溢着欢快的氛围。被邀请来的学生们或随意站立,或轻松而坐,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一边热烈地交谈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门口处,一位红发披肩的小姑娘并未融入室内的热闹,而是端着一盘饼干,慵懒地倚着门框,任微风轻拂发丝,神情中透着几分百无聊赖。 “伊万斯小姐?”顾烨之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呢?” 第 22章 斯拉格霍恩教授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6 18:44 “马尔福学长,你来啦,”莉莉·伊万斯灵巧地直起腰肢,翡翠般的眼眸漾着笑意,“老师一直在找你呢。” “我来晚了,我现在去找他。”顾烨之浅灰色的眼眸含着歉意。 这时,莉莉的目光越过顾烨之,她忽然睁大了眼睛,月光顺着她飞扬的红发流淌。 "西弗勒斯!"她雀跃着向前半步,巫师袍校服带起一阵清风,“哦!西弗勒斯!”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欣喜,“太好了,你来了我就不会无聊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热情地举起手中的盘子,眼神中透着期待,“要不要吃块饼干?”她立刻便意识到马尔福学长还在旁边,连忙将盘子也朝他递了过去,“学长也吃。” 顾烨之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顾烨之轻轻点头致谢,随手拿了一块。斯内普则微微红了红脸,小心翼翼拈起最小的一块:"谢...谢谢。"他垂眸时,碎发恰好遮住了耳尖的绯色。 顾烨之之前精疲力尽,现在也饿了,吃了块饼干感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舒服许多。许是之前被那些令人作呕的鼻涕虫熏得久了,嗅觉和味觉都还未恢复过来,咀嚼间,他竟丝毫尝不出饼干的味道。出于礼貌,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谢谢,味道不错。” 话音未落,身旁突然传来压抑的呛咳声。斯内普涨红着脸一个劲儿捶胸,表情扭曲,仿佛吞了一只活蟑螂,一脸便秘般的难看。 而莉莉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地看着顾烨之,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顾烨之心中一紧,隐隐觉得这饼干怕是有些不寻常。 “哦哦,没什么!这是我做的!您是今晚唯一说好吃的人!您喜欢真是太好了。”莉莉的眼中满是惊喜,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说着竟将整盘饼干塞进他怀里,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顾烨之顿了顿,只好端着盘子往里面走。没走几步,就看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吃着小蛋糕,旁边围着几个学生。 看到他过来,斯拉格霍恩教授眼前一亮,"卢修斯!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猛地从天鹅绒沙发上弹起,紫色长袍沾着樱桃酱的渍印,水晶杯里的火焰威士忌晃出半圈涟漪。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顾烨之肩头,金链子在腕间哗啦作响,“你终于来了。” 顾烨之礼貌地后退半步,“抱歉教授,我来晚了。” "瞧瞧这脸色,比幽灵还惨白!"斯拉格霍恩突然凑近,蒜头鼻几乎要贴上他的脸,呼出的酒气混着肉桂香,"要是中了恶咒就直说,我抽屉里还藏着三瓶陈年补血剂......"话音未落,他已经眼疾手快地从盘中拈起饼干,肥厚的嘴唇发出夸张的"啧"声,"嚯!怎么这么客气,还带了饼干来。”说着他就拿了一块塞嘴里。 “这是伊万斯小姐做的,我刚刚在门口遇见了她。”顾烨之看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艰难的把饼干吃下去,一脸菜色。 斯拉格霍恩教授掏出手帕猛擦额头,金链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难怪......上次她送来的柠檬蛋糕,害我在医务室躺了整整三天。"老人压低声音,肥厚的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那味道,就像把月痴兽的呕吐物和弗洛伯毛虫黏液混在一起。" “今天她端来饼干的时候我就没敢吃,没想到还是没逃掉…”斯拉格霍恩教授苦涩道。 顾烨之优雅地拿起一块造型精致的饼干,在指尖转动了一下,随后从容地放入口中。咀嚼间,他注意到老人投来的钦佩目光,适时开口道:"听闻教授在狼毒药剂改良配方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我反复研读了您在第十五届国际魔药大会上的演讲稿,尤其是关于嚏根草提纯的论述,实在令人钦佩。" 老人的银框眼镜顺着鼻尖缓缓下滑,满是褶皱的脸颊瞬间泛起激动的红晕:"不过登在《预言家日报》的中缝罢了!你竟然......" "在魔药学界,教授就是指引我们前行的灯塔。"顾烨之微微躬身,银灰色的眼眸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光,"只要是关于教授的报道,我必定仔细研读。毕竟,您可是我最敬重的师长。"顾烨之神情诚挚,语气中满是敬意。 斯拉格霍恩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都沉浸在愉悦之中。 见气氛正好,顾烨之继续说道:"听说教授正在筹备狼毒药剂专项研究实验室,我特意为您带来一位合适的人选。"说着,他朝不远处的斯内普招了招手。 斯内普略显局促地整理了一下黑袍,深吸一口气后,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了过来。 "斯内普先生在魔药学上的造诣,整个霍格沃茨都有目共睹。"顾烨之十指交叠,修长的指尖轻叩手背,"以他的天赋,必定能为实验室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斯拉格霍恩的金丝眼镜泛起烛火的光晕,肥厚的下巴随着犹豫的点头微微颤动:"西弗勒斯...我一直很看好他的潜力..."老人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最终在顾烨之温和的注视中化作妥协的叹息——他永远无法拒绝马尔福家族精心雕琢的请求。 “那看来我和教授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顾烨之笑道,“可惜我在魔药上只有匠气没有天赋,"他突然凑近,袖口的银线刺绣在火光中流转,雪松混着月桂叶的气息萦绕在老人鼻尖,"不过马尔福家族的金库永远为学术瑰宝敞开,尤其是教授主导的项目。" 斯拉格霍恩的双下巴激动地抖了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两人肩上:"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老人猛地拽着他们往沙方那边走去,路过茶几时,他顺手将顾烨之端着的瓷盘推到桌角阴影处,仿佛那是件被施了恶咒的危险物品。 “来来来,今天聚会就不谈学习了,我们好好享受一下甜点。” 壁炉噼啪作响,三人陷进天鹅绒沙发。斯内普僵硬地缩在边缘,看着斯拉格霍恩往顾烨之碟子里堆满糖霜饼干。 第 23章 霍格莫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8 23:08 霍格沃茨的周末总是带着慵懒的气息。晨光穿过城堡高耸的塔楼,在石墙上投下斑驳光影,走廊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南瓜汁的香气。顾烨之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将银质的胸针别正,金属的冷光在晨光中微微闪烁,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 昨晚答应了同学们今天请客,他特意起了个大早。休息室里,一群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公子小姐们正叽叽喳喳地等待着。 众人结伴而行,穿过校门旁柔软的草地。脚下的碎石小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微风轻轻拂过,裹挟着远处黑湖的水汽,带来丝丝凉意。低年级的小巫师们在草地上尽情嬉戏,几个低年级新生正围在湖边,满脸好奇地望着湖中的巨乌贼。那庞大的生物正悠然摆动着触须,偶尔溅起的水花,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叹。而高年级的学生们则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霍格莫德村走去。 踏入猪头酒吧,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浓郁的香甜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人倍感放松。 顾烨之和同学们围坐在角落的一张古朴木桌旁,桌上早已摆满了冒着细密气泡的黄油啤酒,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刚出炉的肉馅派散发着腾腾热气,金黄酥脆的外皮让人垂涎欲滴。 欢声笑语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弗林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最近魁地奇训练时的惊险趣事,说到精彩处,还挥舞着手臂模仿扫帚急速俯冲的模样;诺特惟妙惟肖地模仿麦格教授教训学生时的神态,挺直腰板,故意板着脸,学着教授严厉又带着关切的语气,逗得众人捧腹大笑,黄油啤酒都差点从嘴角溢出。 顾烨之喝了几杯后,感觉有点疲惫。他昨晚身心俱疲的扛过黑魔王的责罚后又喝了两瓶提神剂去参加了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等半夜回休息室后几乎立刻瘫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过分耗尽精力后,今早起来头还是昏沉沉的。这些精力旺盛的同学吵得他头更痛了。 "我去透透气。"他扯出个苍白的笑容,避开好友递来的肉馅派。推开后门的瞬间,冷风裹着潮湿的苔藓气息扑面而来,他靠在结满霉斑的砖墙上,任由粗粝的墙面硌着后背。远处传来霍格莫德村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正当他阖目养神时,急促的脚步声混着布料摩擦声传来。两个身影跌撞着闯入小巷,小天狼星·布莱克被莱斯特兰奇家的幼子抵在墙上,魔杖尖几乎戳到对方咽喉。莱斯特兰奇的冷笑刺破空气:"看看你把家族拖进了什么泥潭!你抛弃家族,亲近那些泥巴种和老疯子邓布利多,现在好了,你那可怜的弟弟,才三年级就要被推出来给黑魔王表忠心!” 莱斯特兰奇家的脸上挂着傲慢的冷笑。他一头油亮的棕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色的长袍上绣着家族的蛇形纹章。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眼神中满是愤怒。 “闭上你的臭嘴,莱斯特兰奇!”小天狼星怒目圆睁,拳头紧握,“你们全家都是黑巫师疯子!一群疯子效忠一个疯子,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雷古勒斯他……他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明白他有个自私愚蠢的哥哥?”莱斯特兰奇冷笑,“他会像家族里所有忠诚的人一样,为黑魔王奉献一切,而你,注定要被家族除名,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叛徒!” 小天狼星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尝尝我新学的咒语!” 顾烨之站在阴影里,默默听着他们的争吵。他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最小的儿子,纳西莎的弟弟。 如果布莱克家族最近让雷古勒斯向黑魔王接效忠,而一个三年级的孩子能为黑魔王做什么呢——这样看来,斯莱特林学院里的眼线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就是雷古勒斯这小子把自己的事情汇报给伏地魔的…… 记忆中那个总低着头、走路总比别人慢半步的斯莱特林少年,原来成了伏地魔的眼线。他自嘲一笑,真是没想到,自己昨晚居然是被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害得这么惨。 他眯起眼睛思考起来,还记得原著里,这个小孩未来会为了对抗伏地魔献出生命。雷古勒斯,虽然刚刚坑了自己一把,但或许是一个可以争取的人物。 不远处的争吵声忽然停了下来,莱斯特兰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朝顾烨之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天狼星也看到他了,两人立刻闭了嘴。 “两位聊得尽兴,"顾烨之对两个学弟温和一笑,"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转身退回了猪头酒吧。 回到座位上,同学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顾烨之漫不经心地抚平袖口褶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纳西莎的身影。 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他发现纳西莎·布莱克正独自坐在窗边,修长手指缠绕着一缕黑色长发,天鹅绒裙摆上的暗纹随着她晃动的腿若隐若现。 “纳西莎,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顾烨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纳西莎抬眼,黑色的眼睛柔柔的看着他:“那些男孩的笑声能掀翻屋顶。"她的发梢仍缠绕在指间,"你不也躲出去透气了?" 顾烨之笑了笑,问道:“听说你弟弟雷古勒斯最近被家族安排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纳西莎的反应。 纳西莎搅动着一杯热可可,淡淡道:“没办法,小天狼星已经没有继承权了…我毕竟是个女孩,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眼顾烨之,冲他含羞带怯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笑容里表演的成分占多少,笑容稍纵即逝,她接着道,“所以雷古勒斯…必须学会扛起家族的荣光——即便他还只是个孩子。"虽然纯血家族里的亲情不多,但纳西莎还是为这个年幼的弟弟露出了一丝忧愁。 “我理解,”顾烨之安慰道,“而且我大概猜到黑魔王给雷古勒斯安排了什么任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纳西莎手中的银匙停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他才三年级,连学校都不能出,能执行什么任务?不过是个孩子……”话音未落,她突然僵住,黑眸猛地睁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烨之苦笑着点头,灯光映出他今天格外苍白的脸。 “他监视了你?”纳西莎猛地抓住他的手,触到一片冰凉,“怪不得你脸色这么差……”她眼底露出不加掩饰的慌乱与担忧,“你被惩罚了?伤得重不重?” 顾烨之望着她紧蹙的眉,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有点感动于这个女孩的关心,又愧疚自己马上要利用她的感情来获取帮助。 他轻轻抽出被她攥住的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还在发烫:“只是些小惩戒,别担心。”他顿了顿,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布莱克家族世代收藏的大脑封闭术典籍……”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需要你悄悄带来给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纳西莎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凝视着顾烨之,眼神中交织着犹豫与挣扎。良久,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第24 章 大脑封闭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0 22:13 出乎意料的,纳西莎第二天就带来了书。 晨光斜斜切过廊柱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纳西莎将夹着《大脑封闭术精要》的笔记本往顾烨之怀里一塞,天鹅绒裙摆擦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没告诉任何人。” “多谢。”顾烨之真诚的道谢。 顾烨之将书塞进校服内袋,他正要再开口,檐角垂下的常春藤突然簌簌颤动——斜对角的月桂树影里,一簇黑色的呆毛若隐若现。那个总把自己缩成影子的少年,此刻缩在拐角处,大大的黑眼睛隔着五步距离盯着他们,被发现后又迅速别开眼。 纳西莎的魔杖尖突然泛起冷光,顺着顾烨之的视线望去,廊柱阴影里瑟缩的身影让她瞳孔骤缩。这位布莱克家的大小姐刚要厉声呵斥,手腕却被温暖的掌心覆住——顾烨之不动声色地将她攥紧魔杖的手指轻轻掰开, "雷古勒斯,"顾烨之松开纳西莎,抬声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激起回音,惊飞了檐角的一只猫头鹰。 纳西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雷古勒斯畏畏缩缩的凑过来,少年垂着脑袋,鞋尖不安地蹭着石砖。当顾烨之的手掌落在他单薄的肩头时,雷古勒斯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开学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顾烨之拍着他的肩膀。 “还…还可以。”雷古勒斯不敢看他,心虚的低着头。 "走,我们一起回公共休息室。"顾烨之揽着少年往塔楼方向走去,掌心的温度透过长袍渗进他发凉的皮肤,"总低着头可不像未来的布莱克家主。" 雷古勒斯抬头看他,顾烨之笑道:“你姐姐很担心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们。”随后他压低声音道,“如果小天狼星来找你麻烦,就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姐姐,有点开心的点点头。 纳西莎看着弟弟蹦跳着消失在旋转楼梯拐角,天鹅绒裙摆随着落座沙发发出沙沙轻响。她修长的手指叩击雕花扶手,眼睫轻轻颤动:“你明知道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之前施了防窃听咒,他什么也没听到,”顾烨之端起一杯红茶淡淡道,“而且越是眼线,越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壁炉的余烬在沙发上投下细碎光斑,顾烨之与纳西莎就变形咒作业展开简短讨论后,便各自起身离开。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那本《大脑封闭术精要》,指尖却猛地顿住——他在没有完全掌握这个技术之前,不能让伏地魔发现他在偷偷的学习这个看起来就有不臣之心的魔法,而如果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下次伏地魔再来一次忽然到访,指不定正好碰上。那等待他的恐怕不再是恶作剧般的惩罚,而是能将灵魂都绞碎的烈焰。 顾烨之犹豫了片刻,大步走出了休息室,循着记忆朝霍格沃茨八楼走去。 转过布满魔法符咒的转角时,前方传来熟悉的争执声——莉莉·伊万斯的红发在壁灯下像团跃动的火焰,正攥着斯内普的黑袍袖口摇晃:"我可以给你当助手!" 斯内普垂着的黑发遮住泛红的耳尖,手指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我说了又不算..."他的辩驳被莉莉清脆的笑声截断。 顾烨之倚着滴水兽雕塑轻笑,插话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伊万斯小姐一直赞不绝口,如果伊万斯小姐主动加入,相信教授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斯内普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许多,带着莉莉一起去了魔药实验室。 待斯内普与莉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螺旋楼梯口,顾烨之踏上八楼长廊。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他的目光掠过布满裂痕的墙饰,终于在拐角处停驻——褪色的挂毯上,巨怪挥舞着狼牙棒砸向抱头鼠窜的巫师,扬起的灰尘在魔法微光中悬浮成星河。 指尖抚过对面冰凉的石壁,顾烨之阖目而行。 "我想要一个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房间..."咒语混着呼吸吐在冰凉的石壁上,他阖目来回踱步,袍角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声。第三次转身时,空气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鎏金藤蔓从墙缝中蜿蜒生长,雕花铁门无声浮现,门环上的狮身鹰首兽雕刻正眨动着绿宝石眼睛。 鎏金雕花的大门无声浮现时,顾烨之的呼吸都滞了一瞬。暗纹铜环在他掌心沁出凉意,推开的刹那,柔和的暖光裹挟着薰衣草香气扑面而来。 踏入房间的刹那,羊毛地毯温柔裹住靴底,数十个天鹅绒软垫如云朵散落,琥珀色壁灯将米色帷幔染成蜜糖色。墙角的冥想盆泛着珍珠光泽,倒映出穹顶浮动的星图,整个空间弥漫着薰衣草与雪松混合的安神香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他的低语消散在柔软的空间里。指尖划过米色丝绒墙面,魔法的震颤从掌心传来,竟像是房间在温柔地回应他的惊叹。 这真是一个十分让人放松的环境,非常适合练习大脑封闭术。 蜷进蓬松的沙发,顾烨之终于敢将《大脑封闭术精要》取出,开始研究纳西莎给他的大脑防御术的书籍。 这类书籍不是马尔福家族没有,而是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马尔福家的书库里找,他本来就被监视,这样的行动太明显,肯定会被伏地魔发现。而纳西莎作为一个女子,并不在伏地魔的提防范围,让她忙帮拿书会安全很多。 书写的晦涩难懂,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他学习的很慢,独自摸索探索下,一整个下午,他只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了思维屏障的感觉。 他叫了家养小精灵给自己拿了份简单的晚餐。 一直学习到了晚上,"今天到此为止吧。"他揉着抽痛的眉心起身,将书本平放在圆角桌上。 他准备空着手回去,这本书他就放在这里不再带出去了。比起随身携带,这个房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25 章 魁地奇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1 21:23 十月份有着大家最期待的魁地奇比赛,于是顾烨之最近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都被用作魁地奇训练了。 顾烨之本人并不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但是不得不说,魁地奇是个非常有魅力的运动,扫帚划破云层时,冰凉的水汽扑在脸上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挥出的球棒精准击中游走球的脆响让他血液翻涌。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迸发的笑声——那是自穿越到这个魔法世界以来,从未有过的畅快。玩魁地奇时的顾烨之不再是背负着未知命运的异乡人,而是纯粹的魁地奇选手,享受着风的呼啸、扫帚的震颤,以及每一次精准击打带来的酣畅淋漓。那些关于伏地魔,以及注定动荡的未来,都在这自由的飞翔中,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很快,第二天就是魁地奇比赛的初赛,队长弗林特刚刚被叫去抽签。角落里几个低年级队员交头接耳,时不时偷瞄墙上的时钟。 "如果第一场就碰到格兰芬多的话,就是一场硬仗了。"诺特边调整护腕的绑带边说。 正说着,只见弗林特带着一阵冷风冲进来,墨绿色巫师袍的下摆还沾着走廊里的露水。他咧着嘴挥了挥手上蓝色的旗帜,"拉文克劳!" 休息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顾烨之懒洋洋地倚着石柱,修长手指转着魔杖:"一群书呆子而已。"他银灰色的眼睛扫过兴奋的队友们。 他脚边的纳特利正给扫帚上蜡,闻言嗤笑一声:"听说他们的找球手昨晚还在图书馆查《魁地奇战术解析》。"满屋子的蛇院学生发出低低的嗤笑——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已经胜券在握。 —————— 霍格沃茨的十月总是被秋风染成斑斓的画卷,城堡塔楼间缠绕的常春藤褪去翠绿,化作金红交织的锦缎。魁地奇球场四周的看台上,各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欢呼声与鼓掌声此起彼伏,宛如沸腾的魔法药水。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穿着蛇形纹章的长袍整齐入场。随着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球场边缘,斯莱特林的看台瞬间沸腾。银绿色的围巾在空中翻飞,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震得球场四周的旗帜猎猎作响。看台上有人高举着蛇形旗帜,旗面上的银蛇仿佛要挣脱束缚,腾空而起。 弗林特队长微微颔首,向观众致意。队员们分散开来,踏上各自的扫帚,准备迎接这场比赛。 初赛毫无悬念。顾烨之百无聊赖地挥了挥球棒,将一颗游走球轻轻磕向场边,看着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慌忙俯身躲避,金框眼镜差点从鼻尖滑落。 "十分无聊,不是吗?"他冲旁边的队友耸耸肩,扫帚几乎停滞在半空,直到裁判吹响终场哨音。斯莱特林以210:40轻松获胜,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甚至没发现飞贼曾从他头顶掠过三次。 随着初赛的结束,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期待着决赛的到来。不出所料,决赛的对手是格兰芬多学院。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以勇猛无畏著称,而斯莱特林则以狡猾和不择手段闻名,这场对决无疑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真正的硝烟在决赛日弥漫开来。格兰芬多塔楼的钟声刚敲过七下,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已挤满了挥舞着红黄围巾和绿银旗帜的学生。魁地奇球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四个学院的学生们都早早地来到看台,渴望目睹这场巅峰对决。斯莱特林的队员们身着银绿相间的队服,宛如一群优雅而危险的毒蛇;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则披着红金交织的战袍,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卢修斯·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在赛场上是声名狼藉。顾烨之很好的继承了他原本的风格。 他那苍白的面容冷峻如冰,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每当他挥动球棒击打游走球时,动作都充满了攻击性,仿佛那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斗。他的目标十分明确——詹姆·波特,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开场哨响的瞬间,顾烨之的球棒已呼啸着砸向一颗游走球。游走球擦着波特的耳尖掠过,在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看台上的莉莉·伊万斯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摔落。 开场不到一分钟就见血了,詹姆波特抬手用袖口擦干脸上的血痕,狠狠的瞪着顾烨之。顾烨之挑眉对他一笑。 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同样不是好惹的角色。他像一头勇猛的狮子,紧紧地跟在卢修斯身后,只要卢修斯稍有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棒还击。两人在球场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游走球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不时擦过队员们的身体,引得阵阵惊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堪称霍格沃茨史上最混乱的魁地奇对决。游走球在两人之间来回撞击,像被施了追踪咒的恶犬;鬼飞球刚被斯莱特林追球手抓住,就被格兰芬多的一记长传夺过;而詹姆·波特的扫帚始终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像只狡猾的燕尾蝶,引诱着卢修斯一次次挥棒。 突然,金色飞贼的光芒在云层中一闪而逝。波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猩红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顾烨之的心猛地一沉,他反手挥棒击出最后一个游走球,却见波特灵巧地翻身躲过。眼看那只金色飞贼就要落入波特掌心,顾烨之毫不犹豫的再次举起球棒,但这次他不是挥向游走球,而是直接把球棒掷向詹姆的面门。 "卑鄙!"小天狼星的怒吼盖过了观众的惊呼,他驱动扫帚如流星般划过,球棒带着破风声响砸向卢修斯的后背。马尔福优雅地侧身,扫帚尖擦着小天狼星的发梢掠过,袖口的银线蛇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而那已经扔出去的球棒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砸向詹姆波特的脑袋。詹姆·波特的瞳孔骤缩,在最后一刻偏过头,球棒重重砸在他颧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从扫帚上坠落,扫帚则失控地撞向观众席,撞翻了格兰芬多的观赛望远镜堆。 "犯规!严重违规!"裁判的哨声几乎撕裂云层。 小天狼星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愤怒地咆哮着,朝着顾烨之冲去。又是一片尖叫,顾烨之被撞得从扫帚上跌下,跌落时他看见金色飞贼正朝着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方向逃窜,飞贼还没抓到,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已经躺在了医务室,顾烨之笑出了声。 失去核心的格兰芬多队如失群的狮群,十分钟后,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帕金森抓住飞贼,终结了比赛。230:120,银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顾烨之也有幸被担架抬去了医务室。 第26 章 礼物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2 19:44 每次魁地奇比赛后,学校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医务室了。 霍格沃茨医务室的门被撞得哐当作响,顾烨之被担架抬进来时,天鹅绒斗篷下摆还沾着魁地奇球场的草屑,铂金长发却依旧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他身后是一阵潮水般的喧闹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像两股对峙的洪流,瞬间挤满了这间原本宽敞的屋子。 “让一让!让一让!”校医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尖锐。她手持魔杖,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脸上满是无奈与烦躁。 顾烨之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张病床上,他伤的不重,毕竟他可没有被球棒击中脸,只是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摔断了腿而已。所以他现在可以悠哉悠哉的靠坐在床头接受同学们的慰问。 反观旁边床位上的詹姆·波特,整个人被绷带层层缠绕,活像个木乃伊,只有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此刻正冒着怒火,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绷带的束缚,给他来个阿瓦达索命咒。 “这简直是作弊!太无耻了!”“马尔福家的人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在詹姆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彼得气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尖声叫喊,“要是我在赛场上,非得让他们好看!”另一个则义愤填膺地说:“魁地奇比赛的精神都被他们践踏了!” 顾烨之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伸手梳理了一下铂金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挑衅的笑容。他的声音轻慢而优雅:“亲爱的先生小姐们,如果你们的找球手连球棒都躲不开,或许更适合去温室种曼德拉草。” 这话一出,那群暴怒的格兰芬多差点扑上来撕了他。而斯莱特林的队友们立刻围拢过来,将愤怒的格兰芬多学生们挡在外面。弗林特赶了过来,嗤笑道:“怎么,输了比赛就只会在这里耍嘴皮子?”随后拍了拍顾烨之的肩膀大力赞赏道:“好兄弟,你可是个真英雄!”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被这些斯莱特林嚣张的态度激怒了,纷纷叫嚷着要冲过去理论。 庞弗雷夫人的魔杖划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砰”地一声,两边的学生都被猛的弹开。 “都给我安静!”她的声音如同被施了扩音咒,震得墙上的魔药瓶嗡嗡作响,“这里是疗伤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决斗场!再敢闹事,我就把你们统统变成火蜥蜴!”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被这声呵斥惊得一滞,这才不情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到晚餐时间,医疗室才慢慢恢复安静,家养小精灵端着餐盘照顾这两个为魁地奇“英勇就义”的学生。 顾烨之的床上被撑起一个小桌板,桌子上摆放着香气四溢的牛排,金黄的烤土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旁边还有一小碟新鲜的沙拉。他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平时吃饭并不会这样表情夸张,霍格沃茨的饭菜也没有好吃到让他如此投入,主要是另一边的詹姆·波特——那个木乃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吃牛排,而他自己只能被家养小精灵用勺子喂食南瓜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每咽下一口,都像是在咽下顾烨之的肉。 顾烨之见状,故意夸张地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嗯……这牛排的火候恰到好处,鲜嫩多汁,比昨天的还要美味。”他抬眼看向詹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波特,要不要尝尝?哦,抱歉,我忘了你现在只能喝这种……”他停顿了一下,打量着詹姆手中的南瓜粥,“这种婴儿食品。需要我帮忙吹凉吗?小宝贝。” 詹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绷带下的脸涨得通红,他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塞了一嘴南瓜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那愤怒又无奈的样子,让顾烨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太逗了,一点就炸,每次遇见都想逗逗他。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管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男孩。 当月光被云层遮蔽,医务室就只剩下了波特和顾烨之两个人。 顾烨之魔杖轻点,淡黄色照明咒凝成乒乓球大小的光球,悬在《魔法史纲要》上方。羊皮纸上的古代如尼文泛着微光,他垂眸默诵《国际保密法起源》,铂金发梢在光影里镀上一层冷银。 “把那东西弄熄!”绷带木乃伊突然发出闷雷般的低吼,詹姆·波特奋力扭动身躯,却只让床头的铜铃发出一串慌乱的叮当声,“我伤口疼得要死,你还在这儿制造人工太阳?很刺眼知道吗?” “建议你尝试闭上眼睛。”顾烨之头也不抬,修长手指划过“妖精叛乱”的章节。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头顶的光球却听话地挪向离波特更远的一端,光芒也弱了一些。 “我命令你——” “波特先生,你是把医务室当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了?”顾烨之终于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我可不需要听从你的命令。” 就在詹姆涨红着脸挣扎时,一声突兀的叩击打破僵局。顾烨之循声望去,窗玻璃上停着只漆黑如墨的猫头鹰,琥珀色眼珠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随着窗户开启的吱呀声,猫头鹰轻盈地落在床沿,银铃脚环碰撞出清脆声响。顾烨之解开系在它腿上的金丝缎带,精致礼盒上暗纹流转。 真是奇怪的时间送来的奇怪的礼物,顾烨之想。 他打开礼盒,夜骐皮特有的冷冽气息弥漫开来。暗银蛇纹在照明咒下流转着液态金属的光泽,指尖处的银线绣工精致得能看见鳞片纹路。顾烨之指尖拂过内侧烫金魔文,瞳孔微微收缩——手套内侧用魔文刻着"致胜利者",而落款处是一个小小的黑魔标记,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限量版夜影手套!”詹姆绷带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艳羡,“去年世界魁地奇杯决赛,爱尔兰击球手就戴的这款!你爸居然搞得到?” 顾烨之没有解释什么,轻笑一声合上礼盒,蛇形徽章扣在月光下闪过暗红冷芒。他将盒子推到床头柜最里侧,仿佛那只是块普通巧克力蛙包装。 “你就装吧,心里肯定乐开花…”詹姆波特看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嘟囔道。 顾烨之继续翻看着魔法史课本,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伏地魔惯用的驭人之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堂堂黑暗君主屈尊纡贵关注霍格沃茨的一场魁地奇赛事,留意一个默默无闻的学生,这般“垂青”,足以让涉世未深的少年受宠若惊、感恩戴德。 倘若他真是那个自小听着黑魔王事迹长大的卢修斯,此刻怕是早已在伏地魔上次的责罚中肝胆俱裂,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彻底击碎防线,满心满眼只剩效忠的念头,再无半点异心。 只可惜,他不是。 第 27章 聪明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3 20:32 原本魁地奇比赛让他难得心胸舒展了不少,特别是在高空飞行的黑袍翻飞间,他恍然觉得自己真正属于了这个流光溢彩的魔法世界。然而,当那个带着黑魔标记的礼物在深夜悄然出现,就立刻刺破了他的幻梦——在炫丽魔法的穹顶下,他拿的不是追逐荣耀的男主剧本,而只是一个在命运棋盘上被步步紧逼的棋子。这让他不得不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保命上。 第二天早上他已经可以出院了,他绕路去温室抓了三只鼻涕虫。 魔杖在空中划出流畅的银弧,青翠竹枝自动编织成精致的提篮,柔软的蕨类叶片层层叠叠铺就内衬,既隔绝了黏液的困扰,又为这些黏腻的小生物打造出舒适的居所。 他提着小篮子,踏着镶嵌蛇形暗纹的地砖,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昨夜庆功宴的喧闹仿佛仍在空气中回荡,此刻却只余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炭火,在绿莹莹的壁灯下投下斑驳光影。大家肯定都玩累了,还没起床,往日总被人群填满的空间,此刻因寂静而显得愈发空旷,只有雷古勒斯一个人。 只有这种时候,内向的雷古勒斯才敢大大方方的霸占一整个沙发。 雷古勒斯听见地牢入口细微的吱呀声,他抬头就看到马尔福学长修长的身影踏进来,铂金长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光泽。 "马尔福先生您回来了,您身体好些了吗?"少年慌忙起身,带翻了脚边的羊皮纸,他弯腰去捡的动作又快又急,整个人手忙脚乱的红了脸。 顾烨之微笑着回道:"已经无碍了。"他忽然顿住,目光扫过雷古勒斯眼下淡淡的青影,"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我不累..."雷古勒斯低着头,余光瞥见那只与马尔福铂金气质格格不入的竹篮——那只缠绕着野藤蔓的容器,与级长身上熨烫笔挺的丝绸长袍形成刺目反差。三只黏腻的鼻涕虫正顺着叶片缓缓蠕动,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当他鼓起勇气想要开口询问时,对方已经转身踏上旋转楼梯,银灰色斗篷扫过鎏金栏杆,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反正只有我们两个醒着,要不来我这儿坐坐?" “哦哦,好的。”雷古勒斯屁颠颠的跟着顾烨之进到级长休息室。 级长休息室的门在两人身后闭合,他一迈进级长休息室就被那窗框上的藤蔓吸引了视线。那实在太显眼了,他从来没见过开花的毒触手,三盆毒触手攀爬在鎏金的窗框上,茂密的叶子无风自动,叶片间开着密密的小白花,宛如撒落的星屑,将冰冷的金属窗框装点得如梦似幻,成为了这个房间里最美丽的装饰。 "坐吧。"顾烨之指了指丝绒扶手椅,"红茶还是热可可?" “我都可以,这是……”雷古勒斯对于卢修斯奇怪的爱好表示震惊,他还没见过谁把毒触手当观赏植物养的。 “哦,这是上个月的作业,”顾烨之把小竹篮放在窗台上,挥了挥魔杖,竹篮里的鼻涕虫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分别悬停在三个花盆上方。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那些黏腻的生物化作翡翠色黏液,精准地渗入土壤,没有半滴溅落在波斯地毯上。 魔杖再次划出银弧,篮子与垫叶在顷刻间化为灰烬,袅袅青烟聚成细流,均匀地洒在毒触手的根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贵族青年甚至未沾到半点草木灰,苍白的指尖依然纤尘不染。 “哇哦,”雷古勒斯没想到施肥也可以做的这么优雅和干净。 “我自己发明的小咒语,把刀砍咒和松土咒结合了一下,很方便不是吗?”他转身时,浅金色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恰到好处的矜贵,"这个咒语还没取名字,你觉得叫什么比较好?" 雷古勒斯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取名字,他受宠若惊:"施肥咒?哈哈我不太会取名字......"话音未落,他已经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挺好的,就叫施肥咒吧。"顾烨之的回答快得惊人,魔杖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当雷古勒斯还愣在原地时,鎏金茶几上已经浮现出蒸腾着热气的两杯饮品——左侧的骨瓷杯盛着琥珀色红茶,表面漂浮的奶泡正缓缓勾勒出斯莱特林的蛇形徽章;右侧的玻璃杯里,热可可上的棉花糖正随着魔法的韵律轻轻摇晃。 "来,坐。"卢修斯修长的手指虚扶着椅背,浅金色发丝垂落额前,将那双带着笑意的灰眸衬得愈发温柔,"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烨之自己也坐下来喝了口茶,他随手将嵌着黑曜石锁扣的丝绒礼盒搁在茶几上,暗纹在烛光下流转出诡谲的光晕。雷古勒斯捧着飘着棉花糖的可可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神秘盒子攫住。 "想看?"卢修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魔杖轻点,锁扣应声而开。深紫色缎面衬垫上,一双泛着冷光的击球手套静静躺着,皮革表面的暗纹随着光线变幻,隐隐勾勒出蛇形图腾。"限量版击球手套,"他将手套拎起时,金属铆钉碰撞出清脆声响,"是不是很酷?" 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套,指尖刚触到内衬柔软的羊皮,瞳孔突然剧烈收缩。在手套内侧不显眼的位置,印着一个黑魔标记。 他突然像被火燎到般猛地缩回手,手套"啪嗒"落回盒中,少年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喉结剧烈滚动:"这...这是..." "哦,这是黑魔王大人送给我的。"卢修斯漫不经心地用银质茶夹拨弄着杯口的茶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闪烁的锋芒,"你也已经见过黑魔王大人了吧,他送你礼物了吗?" 话音未落,雷古勒斯的可可杯已经重重磕在茶几上。少年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还沾着溅出的棕色液体:"没...没有...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话音未落,少年已撞开雕花木门,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顾烨之望着被甩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端起茶杯轻抿,看着杯面漾开的涟漪逐渐平复,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雷古勒斯肯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伏地魔,而伏地魔知道他敢直接把有黑魔标记的礼物给雷古勒斯看,就应该知道他已经发现了雷古勒斯是他的线人了。 并不是他不想继续装傻,只是太过于傻反而更容易招致怀疑。不如扮演成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莽撞少年——像个急于在大人面前展示聪明的孩童,将自作聪明的小心思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这样的"破绽",反倒比滴水不漏的演技更令人信服。 魔杖轻点,茶几上的礼盒自动合上,飘到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以确保伏地魔下次来访时能感受到他对这份礼物的“真心”喜爱。 第28 章 问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4 22:13 霍格莫德的寒风裹挟着细碎冰晶,将魔药店的铜铃撞出凌乱声响。斯内普正在柜台边等着药剂师给他带来的药剂评判成次并且计算价钱。 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刺骨的冷风如利箭般穿透屋内暖意。正在称量月长石粉末的老药剂师猛地打了个寒颤,坩埚里蒸腾的雾气瞬间被吹散。斯内普转身,正看见一道颀长身影裹挟着风雪踏入店内。 墨绿色巫师袍上暗绣的蛇形纹章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寒风掀开衣摆的瞬间,勾勒出窄腰处惊心动魄的弧度。那人抬手按住被风吹散的缎带,铂金色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光晕里泛着冷冽的光泽。那人抬起脸,银灰色的眼眸扫过众人,那眼中总是带着三分笑意,让人琢磨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马尔福少爷,您怎么来了?”柜台后的店员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声音里透着几分恭敬。 “我就过来瞧瞧。”顾烨之笑着说道,顺手将散开的发尾重新用缎带系好,目光流转,扫到了站在柜台前的斯内普,“斯内普先生也在这儿啊。” 斯内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下意识地垂眸,不敢直视顾烨之的目光,站在柜台前显得有些局促。 “我相信斯内普先生的制药水准,不必再评估了,直接按市场价结账便是。”顾烨之转头对柜员说道,语气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嘞。”柜员应了一声,赶忙将柜台上斯内普带来的魔药收起,随后取出五个金加隆,递给了斯内普,动作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等斯内普走出药店后,顾烨之屈指叩了叩柜台边缘。他俯下身时,在店员耳畔低语了几句。那人连连点头,佝偻着背疾步钻进仓库,铜铃在门框上摇晃出细碎声响。 片刻后,两瓶装在丝绒盒子里的魔药被推到柜面。顾烨之掀开丝绸一角,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他满意地将药剂收入袖中。店门开合间,银灰色眼眸扫过街角游荡的夜枭,袍角带起的寒风卷走了地面残留的落叶。 他踏着满地枯叶拐进逼仄的巷弄,寒风卷起他发间缎带,在潮湿的墙面上投下倒影。 顾烨之深吸一口气,推开锈蚀的铁门,腐叶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声音,后院的梧桐树下,一袭黑袍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顾烨之反手关好门。寒风吹得院角枯枝簌簌发抖,他踏着满地碎叶上前,在距离黑袍人一步处单膝跪地。铂金色长发被风吹散几缕,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主人,您要的复方汤剂我已经带来了。"他双手将丝绒盒子递过去。 伏地魔接过盒子,看也没看,直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顾烨之垂眸盯着地面的砖缝,思绪却飘回今早——本来他准备周末就在学校里写作业的,结果遇到雷古勒斯,塞了张纸条给他,让他准备复方汤剂来这个院子,他只好冒着寒风出门赴约。 伏地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红眸扫过顾烨之,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听说你把那三个毒触手养得开花了?" "是的,多亏了您的教导。"顾烨之垂眸应道。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墨绿色长袍下的膝盖早已发麻,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这话也太假了,伏地魔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教导?我可不记得教过你施肥咒。"他伸手转动指间的黑宝石戒指。 顾烨之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声音沉稳道:"您教会我要尽全力完成任务,认真对待每一项指令。"他顿了顿,声音诚恳得近乎虔诚,"施肥咒是高效达成目标的手段,这份全力以赴的态度,是您教会我的核心。" 伏地魔挑眉打量着脚下的人,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一段时间不见,倒是愈发会说话了。"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了一页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说说吧,是怎么发现雷古勒斯那个小家伙的?" “他太明显了,”顾烨之道,“一直跟踪我,又听说他已经对您宣誓效忠了,自然就猜到了。” 伏地魔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石桌,绯色眼眸漫不经心地掠过对方紧绷的脊背:"所以你就去吓唬他?"声音裹着笑意。 "绝对没有!"顾烨之猛地抬头,他膝盖向前蹭了半寸,青石硌得骨头发疼,“我从来没有吓唬他的想法。主人想要了解我的情况是对我的重视,我高兴还来不及,更何况我之前懈怠了主人的任务,主人监督我也是应该的。”顾烨之语言急切道,指尖攥紧了长袍下摆。 伏地魔突然轻笑出声:"行了,知道你没刻意为难他。"绯色瞳孔映着顾烨之苍白的脸,"到底是布莱克家最小的崽子,上次被你吓得整夜没睡。"他随意翻了翻书页,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都是为我效力的人,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唬他。” “是,主人。”顾烨之垂眸道。 “妖精叛乱的时间是几几年间?”毫无征兆的,伏地魔忽然问道。 顾烨之茫然抬头,才发现伏地魔居然看的是他的魔法史课本,他赶紧回答:"1612年到1629年,主人。" "准确日期?"伏地魔翻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顾烨之的大脑疯狂运转,课堂笔记中潦草的批注突然在眼前闪现:"三月十七日,在格洛斯特郡的铁矿爆发,因为巫师颁布了《魔杖管制法》。"他听见自己有些急促和紧张。 "《国际保密法》经历过几次修订?"伏地魔的指尖已经翻到了崭新的章节,"具体是哪一年增加了对媚娃的监管条款?" "七次修订,"顾烨之皱着眉,飞快的调动记忆,"1707年,因为保加利亚的媚娃外交事件。" "《反麻瓜法案》的最终修订年份?" 顾烨之大脑里的字迹正在飞速重组——1811年!可还未等他开口,新的问题又袭来:"妖精叛乱时使用的标志性武器是什么?" 伏地魔每次提问后只给他三秒钟思考,要是他没有说话,就会直接提下一个问题。 这让他越来越紧张,感觉喉咙发紧,尽管他已经尽力在回忆书上的内容,但是还是有个别问题没来得及回答。 第29 章 小女孩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5 15:16 二十分钟的连番轰炸后,伏地魔终于合上书本。"有几个没答出来?"绯色眼眸扫过顾烨之额头的冷汗。 顾烨之的小腿跪的有点发抖:"有7个,主人…"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有一部分是冷的,一部分是疼的。 “怎么罚?” 顾烨之抬眼,铂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偷瞄着对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罚抄?" “轻了。”伏地魔轻笑出声。 顾烨之赶紧道:“任凭主人责罚。” 伏地魔看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笑了笑,“手抬起来。” 顾烨之心里一抖,心想这是要挨打了——不过挨打总比被施钻心咒好。他抬起右手,指尖有点不受控地发颤。 “双手。” 顾烨之一顿,石砖的寒气透过长袍渗入膝盖,顾烨之缓慢而僵硬地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并在一起举过头顶。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伏地魔的指尖突然探入他袖口,顾烨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杖被抽出,乌木杖身泛着冰冷的光泽。那魔杖在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手中翻转,杖尖轻轻抵在他摊开的掌心,对着他的手心比划了一下。 顾烨之的手指苍白而修长,摊开的掌心已经沁出些许冷汗。第一下抽打来得猝不及防,杖尖掠过掌心的瞬间,苍白的皮肤上先是泛起一道骇人的白痕,紧接着浮出淡粉色的瘀痕。顾烨之的身子猛地绷紧,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打了三下后,伏地魔开始边打他边重新问那些他没答上来的知识点,"妖精叛乱第一阶段的三位领袖姓名?" 顾烨之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挤出答案:"拉格纳克二世、格罗根·斯顿普、伦考恩!"随着一道道杖击落下,他的声音愈发颤抖,却硬是将七道错题全部答完,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头顶却又传来致命一问。 "打了多少下了?"绯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戏谑,伏地魔将魔杖抵在他发烫的掌心轻轻旋转。 顾烨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张英俊却冷酷的面容,声音颤巍巍的回答道:"我...我没数,主人。" “那就重新来。”话音刚落,魔杖又重重落下。 火辣辣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顾烨之只觉得手掌又麻又胀,胳膊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寒风扑在脸上,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默默的低头等着伏地魔打尽兴,然后在心里默默数着每一下抽打。 当红肿的手掌几乎失去知觉,双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时,杖击声终于停歇。"打了多少下?"伏地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顾烨之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回答在寒夜里格外清晰:"三十五下,主人。" "不错,刚才你没有数的也是三十五下。"伏地魔嘴角勾起弧度,"一题五下,罚的重吗?"他随手把顾烨之的魔杖塞回了他的袖口。 顾烨之低着头,他双手皮肤表面残留着交错的杖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掌心的火燎般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与心底翻涌的屈辱感狠狠刺进心脏。 顾烨之将翻涌的情绪尽数按捺在心底,喉结微微滚动后,目光死死盯着地砖缝隙,语气恭顺得近乎卑微:"罚的不重,是我该受的惩戒,多谢主人教导。"话音刚落,一瓶魔药便被放置在他高举的掌心,正是顾烨之方才带来的复方汤剂。在他滚烫的手心里带来一丝冰凉。 不知道黑魔王向里面放入了谁的头发,那汤剂已经变成了泥浆一样的黑色。 “喝了。”伏地魔说。 顾烨之拿起那瓶魔药一饮而尽,味道还可以,巧克力味。 不过须臾,他便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仿佛正在急速缩小。眼前的伏地魔如同山岳般不断拔高,而自己却像被施了缩小咒般迅速矮下去。宽大的巫师袍骤然变得松垮,原本合身的袖口、裤管,此刻都空荡荡地垂落,四肢仿佛被淹没在布料的海洋中。 他茫然的抬头,就看到伏地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伏地魔垂眸俯瞰着脚下骤然缩小的身影。繁复巫师袍如同坍塌的丝绸堡垒,将蜷缩其中的孩童完全吞噬,唯有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如海藻般倾泻而出,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湿漉漉的黑眸盛满惊惶,粉嫩唇瓣微微张着,瓷娃娃般的面容竟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伏地魔魔杖轻扬,潮水般的黑袍开始诡异地收缩变形。布料如活物般贴合身形,在顾烨之反应过来前,化作一条及膝的黑色连衣裙。褶皱的裙摆堪堪遮住膝盖,纤细小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金属扣带的玛丽珍鞋踩在冰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顾烨之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小腿凉飕飕的,他不习惯的并紧了腿。 “今天陪我去见个人,”伏地魔的声音混着衣料摩擦声响起。魔杖划过眼前,猩红竖瞳褪去妖异色泽,变成了一双漆黑的眸子。这样一看,和顾烨之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居然有些许相似之处。 伏地魔伸出一只手放在顾烨之面前,顾烨之仰起小脸,湿润的睫毛扑闪如蝶翼,清澈的黑眸里盛满疑惑。不知所以。 “牵着。”伏地魔道。 他犹豫片刻,最终将还带着伤痕的左手递过去。掌心刚触到冰凉的皮肤,伏地魔便猛然收紧五指,铁钳般的力道让顾烨之瞬间白了脸色。未及痛呼出口,天旋地转的拉扯感骤然袭来,像是被强行塞进扭曲的时空隧道,身体被挤压得几乎变形。 幻影移形结束后,眩晕感消退,当意识重新归位时,顾烨之踉跄着往前栽倒,鼻尖撞进带着冷香的衣料,额头抵住坚实的大腿。眩晕的黑潮退去后,他缓缓抬头,发现自己在一个麻瓜街区里。 肩头忽然落下的触碰让他浑身紧绷,顾烨之惊觉自己竟将脸埋在那截绣着暗纹的袍角上,手指还攥着对方的裤管。他触电般后退半步,裙角扫过湿漉漉的墙面:"对、对不起主人......" 尾音骤然卡在喉间。从自己口中溢出的,分明是软糯的女童声线,像裹着草莓酱的棉花糖。他猛地捂住嘴。 伏地魔笑了笑,弯腰与他平视,指尖挑起他耳边那缕垂落的卷发:"叫哥哥。” 顾烨之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啊?” 第 30章 哑炮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6 11:07 这是顾烨之来到哈利波特世界后第一次进入麻瓜生活的区域。 1971年的英国麻瓜世界的街道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很多。 街道上的双层巴士轰鸣而过,橱窗里的霓虹灯牌像施了闪烁咒般明灭不定,炸鱼薯条的香气裹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顾烨之望着街边捧着冰淇淋的孩童,喉咙发紧——作为穿越者,这充满麻瓜气息的喧闹场景比霍格莫德村的黄油啤酒更叫人怀念。 可惜他无暇沉浸在这份熟悉里,因为此刻,他的手正被“哥哥”牵着,小短腿两步才抵得上“哥哥”的一步,顾烨之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缀着蝴蝶结的裙摆掀起又落下。 最重要的是他手心还疼着,被握在伏地魔手里,疼的他泪眼汪汪的,也不知道伏地魔是不是故意的,他又不敢说。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拜访一位隐匿于麻瓜世界的炼金术师。伏地魔换上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黑眸流转间尽是从容,这般模样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俨然就是个优雅的麻瓜绅士。 他向来深谙“暗处操控”之道,极少在权力漩涡中心抛头露面。又改了名字,没什么人识得他的真实模样,故而并不担心身份暴露。 两人拐进一条略显幽静的小巷,在一家名为“闪闪饰品”的小店前停下。还未进门,就听见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德拉克罗瓦!我可跟你说好了,就三天!三天之内你要是交不上租金,我就把你这店里这些破铜烂铁全扔出去!”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屋内,一个看起来才中年却已头发花白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伏地魔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顾烨之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却温馨的气息,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饰品,每一件都做工精细,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诉说着主人的潦倒。 埃利阿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你们是?”很少会有穿着如此体面的人会来他的小店光顾。 伏地魔露出温和且友善的笑容:“我和妹妹路过这里,被您店门口的饰品吸引,想进来挑选几件。”说着,他摸了摸顾烨之的头,“我妹妹一直想要一条漂亮的项链。” 顾烨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甜糯:“哥哥,我想要那种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项链。” 埃利阿斯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就随便看看吧,只是小店东西有限,怕小姐看不上。” 伏地魔带着顾烨之在小店里转悠,当他们绕过最后一排摆满月亮石项链的雕花架子时,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被褪色粉纱帘隔开的角落。粉纱帘后堆满了掉毛的泰迪熊和歪歪扭扭的木制玩具,最中央铺着褪色的碎花毯子,一个苍白纤细的女孩正蜷在独角兽玩偶堆里,膝头摊开一本边角磨损的《彼得兔》。 “这是?”伏地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佯装的惊讶。 “这是我的女儿,艾芙莉,她很乖的,不会打扰生意。”艾利阿斯道。 女孩受惊似的抬起头,海藻般的黑发间滑落几缕碎发。她深蓝色的眼睛像被乌云遮蔽的湖面,怯生生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就被咬着下唇的动作吞了回去,看起来十分自卑。顾烨之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破口——是魔力暴动留下的印记。 伏地魔一边翻看架子上的饰品,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您独自经营这小店,还要照顾孩子,真是辛苦。我和妹妹父母早亡,妹妹自幼身体娇弱,我这做哥哥的,也是处处都得操心。” 埃利阿斯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是啊,孩子她母亲走得早,留下我和女儿相依为命。唉,生活不易啊。” 伏地魔捏了捏顾烨之的手,顾烨之疼的吸了口气。抬眼望去,只见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漆黑如墨的眸子朝着角落的艾芙莉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示意他行动。 他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表面上却眼睛亮晶晶地惊呼:“哇!哥哥快看!这个兔子玩偶的眼睛会发光呀!”他松开伏地魔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拉住女孩的手:“姐姐姐姐,你这个娃娃真可爱,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女孩有些受宠若惊,脸“唰”地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但在顾烨之热情的感染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个女孩立刻头挨着头凑到玩偶堆里,顾烨之故意用带着奶音的惊叹指着布偶:“你的独角兽也会发光!”艾芙莉解释道:“是用了电池…” “太神奇了!”顾烨之夸张地捂住嘴巴,眼角余光却瞥见柜台后的埃利阿斯正放下戒心,露出欣慰的神情。而伏地魔倚在货架旁,指尖把玩着一枚蛇形胸针,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他只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被人看着卖萌装嫩什么的,真是太尴尬了。 艾芙莉犹豫着摸了摸玩偶缺角的耳朵,从裙摆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那是张用蜡笔涂得五颜六色的画,歪歪扭扭写着“我的秘密基地”。画里歪脖子树屋下,两个火柴人牵着会飞的兔子,左下角还画着个戴尖帽子的奇怪生物。 “这是……你画的?真有趣!”顾烨之故意瞪大眼睛,艾芙莉结结巴巴地比划:“这……这是爸爸给我讲的……会魔法的扫帚精灵……” 柜台后的埃利阿斯擦拭银链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看着女儿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眼角的皱纹都舒展成温柔的弧度,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您给她编的辫子真精巧。”伏地魔道,“我妹妹总抱怨我扎的发结像巨乌贼的触手。” 埃利阿斯被逗得呛住,咳嗽声里混着笑意:“可以用点发胶,会好梳一点。” “原来如此,我下次试试。”伏地魔笑道。 他们两人靠在柜台边看着两个小女孩玩在一起,气氛十分温馨。 伏地魔觉得时机已到,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当艾芙莉的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时,伏地魔忽然倾身,西装下摆扫落柜台上的玻璃珠。“埃利阿斯·德拉克罗瓦先生,”他的声音裹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其实知道您的真实身份。您出身于高贵的纯血家族,拥有卓越的炼金术天赋,不该在这麻瓜世界里如此艰难地挣扎求生。在魔法界,您本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给您的女儿创造优渥的生活,留下丰厚的遗产。” 埃利阿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你……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随后,他的眼神又黯淡下去,苦笑道:“自从我娶了安娜,因为安娜的麻瓜身份,魔法界就已经将我抛弃了,家族烧了我的魔杖。如今安娜离开了我们,我的女儿又是个哑炮,还时常魔力暴动,惹出不少麻烦,被麻瓜学校退学他们都说艾芙莉是怪物。我们在两边的世界都无法立足,又谈何回去?” 第 31章 小蛋糕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6 23:09 “您可知道当今魔法界最强大的存在?”伏地魔向前一步,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能治好您的女儿,让她能够在魔法界正常生活,她12岁就能顺利进入霍格沃茨学习。” 埃利阿斯的炼金术眼镜滑至鼻尖,镜片后瞳孔剧烈收缩:“你是说...那个自称要净化血脉的...”话音戛然冻结在喉间,他望着女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褪色的衔尾蛇纹章——那是纯血家族德拉克罗瓦的徽记,如今却因一段禁忌婚姻蒙尘。 伏地魔看着他点了点头。“世人对他有诸多误解,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师。这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埃利阿斯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内心正激烈地挣扎着。这对他和女儿来说,的确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投靠黑魔王,也意味着未知的风险和改变。 伏地魔并未急于催促,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又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对角巷一家热门商铺的地契,现在它属于您了。另外,我向您预定一个能防御黑魔法的护身符。您不必急于做决定,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伏地魔唤回顾烨之。 “该走了,小夜莺。”伏地魔的声音裹着丝绸般的笑意,顾烨之赶紧起身跟着“哥哥”往外走,玩偶堆里的艾芙莉慌忙追出来。 “下次再来玩!”艾芙莉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到店门口,对她挥挥手。 顾烨之转身时,伏地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回头望向父女俩,唇角勾起的恰到好处的弧度:“想象艾芙莉穿着崭新的巫师袍,在对角巷挑选魔杖。”伏地魔的声音像蜂蜜浸泡的毒酒,“而不是每天躲在这里,害怕魔力失控烧毁她珍视的每样东西。” 顾烨之回头望去,暮色透过蒙尘的橱窗斜斜切进来,将埃利阿斯的身影劈成明暗两半。他手臂紧紧箍着艾芙莉,指节泛出病态的青白,像是要把女儿嵌进自己的肋骨里。艾芙莉仰起苍白的小脸,望着父亲的眼中跳动着某种陌生的光亮——那是被困在鸟笼里的雏鸟,突然望见无垠天空时的渴望。 埃利阿斯的喉结剧烈滚动,夕阳的余晖将他眼底翻涌的挣扎照得纤毫毕现。那只握着地契的手时而攥紧成拳,时而微微颤抖着松开,仿佛正与无形的枷锁进行着无声的角力。风掠过店门口褪色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烨之在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跟随伏地魔的脚步离去了。 伏地魔居然没有带着顾烨之回霍格莫德,而是在街上闲逛起来。 “主人,我们还要去哪里?”顾烨之扬起小脸问道,声音还是软软的。 伏地魔似乎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笑眯眯道:“任务做完了,奖励时间到。去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踢着石板缝里的石子嘟囔。 “小女孩不要这样走路,淑女一点。”伏地魔又笑着故意捏了捏他发痛的手心。 顾烨之望着对方眼中罕见的温和笑意,竟生出几分恍惚。此刻的伏地魔褪去了惯常的阴冷,没有猩红竖瞳,也不见嘴角那抹令人胆寒的弧度,这样的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哥哥。 顾烨之盯着伏地魔斗篷下摆的暗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主人,您真的能治好哑炮?"话音未落就后悔了——这问题实在逾矩,既戳破了对黑魔王绝对权威的敬畏,又暴露了不该有的质疑。 不过伏地魔似乎并不介意这个问题,他笑着解释道:"德拉克罗瓦的女儿并不是哑炮。我已经提前调查了他们家的情况,他女儿第一次魔力暴动导致孩子母亲受到惊吓,心脏病去世,这份罪孽把她的魔法永远锁在了心底。刚才观察后我更确认了这一点。所以那孩子并不是天生的哑炮,应该是心理原因导致无法使用魔法。” "所以只要用一忘皆空抹去那段记忆......"顾烨之接道,但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回想着刚才那对父女相处的画面,那些将要被删除的记忆,或许正是父女俩相依为命的支撑。 "您没告诉那位父亲,代价是让女儿忘记母亲。"顾烨之盯着自己在路灯下摇晃的影子轻声道。 “这是什么很困难的选择吗?”伏地魔不在意的笑道:“一个麻瓜母亲,本就是人生的污点,忘记那一段时光,不是正好让他们走上正途吗?” 顾烨之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主人说的对。” 正说着,两人走到了一处甜品店,雕花铜铃随着推门声叮咚作响,浓郁的奶油香裹挟着肉桂气息扑面而来。伏地魔居然真的想给他买蛋糕吃。 这个甜品店应该非常有名,很多穿着富贵的人在店里喝茶,也有很多人用礼品盒打包蛋糕带走。 伏地魔带他走到柜台边问:“你想吃哪一个?我可是第一次请小朋友吃蛋糕,随你选。” 顾烨之抬着头看去,看不见……用力踮起脚尖,可无论怎么努力,视线都只能掠过覆满糖霜的蛋糕底。 “主……哥哥,柜台太高了,我什么都看不见……”顾烨之无奈的眼巴巴的看着伏地魔。 伏地魔也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眨了眨眼睛,望着腿边那个发顶翘起的呆毛。当顾烨之第三次因看不到蛋糕而垫脚时,魔王忽然俯身,骨节分明的双手已经扣住小女孩的腰窝,在顾烨之的惊呼声中将他抱了起来。 等顾烨之回过神,他已经坐在了伏地魔消瘦却有力的右臂上,那人身体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跳如鼓。慌乱中,他抓住对方的银质胸针,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他无意识的挪了挪屁股,就感觉屁股被拍了一下,隔着小裙子,力道不大,却惊得他差点从魔王臂弯里弹起来,几乎要撞上魔王的下颌。 “快选。”伏地魔没好气道。 顾烨之又惊又羞,面对眼花缭乱的蛋糕,赶紧随手指了一个。 伏地魔看他选好了,把他放回了地上。顾烨之直到双脚重新触到地面,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死死揪着伏地魔的斗篷下摆。 顾烨之感觉自己浑身都羞红了,像个煮熟了的虾米,后面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伏地魔带到沙发座位上坐下的。 直到瘫坐在天鹅绒沙发上,顾烨之还能感受到膝弯处残留的温度。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他盯着面前的鎏金托盘——刚才随手指的一个太妃巧克力蛋糕正冒着诱人的香气,浓稠的糖霜在烛光下泛着琥珀光泽。可此刻那甜蜜的香气却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梅林的胡子!"他在心里疯狂哀嚎,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吃蛋糕!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 32章 回庄园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8 11:46 初雪悄无声息地漫过霍格沃茨的尖顶塔楼,将古老的城堡裹成一座撒满糖霜的姜饼屋。礼堂穹顶的魔法天空飘着晶莹的六角雪花,与壁炉里跃动的火光相映成趣,整个城堡都沉浸在圣诞节的喜悦氛围中。无论是低年级的小巫师,还是临近毕业的学长学姐,课本被随意地堆在角落,大家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回家的行李。 石板走廊上,行李箱的滚轮声、兴奋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每到这个时节,总会有一些学生选择留在学校度过圣诞,却鲜少在其中见到银绿色的身影。 对于这些出身贵族的斯莱特林子弟而言,圣诞节从来不是围炉夜话、共享美食的温馨时刻,而是一场至关重要的社交盛宴。家族的荣耀、人脉的拓展,都在觥筹交错间悄然进行。 今年也不例外,烫着黑蜡封印的请帖早已飞遍纯血家族的庄园。当墨绿色的信封上蜿蜒着熟悉的蛇形纹章,当羊皮纸上印着黑魔王庄园的烫金落款,大半纯血贵族子弟的行程早已注定——他们将在黑魔王庄园里,进行着利益的博弈与权力的角逐。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墨绿色天鹅绒窗帘静谧的垂落,将外界的光线滤成朦胧的暗影。顾烨之将黑蛇纹章的行李箱放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他走到斯内普的房间门口,扫了眼空荡荡的床铺,斯内普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却不见人影。 顾烨之皱眉思索片刻,抓起围巾甩在肩上,快步朝地下一层走去。魔药实验室的方向隐隐透出暖黄的光,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过圣诞节吗?"莉莉·伊万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们两家住的近,我爸妈开车去火车站接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去的。" 顾烨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小女孩还是不太懂小男孩的自尊心。 在蜘蛛尾巷的破旧公寓里长大的斯内普敏锐而脆弱。对家境优渥的莉莉来说,这只是顺手的关怀;可对总穿着打补丁长袍、靠卖魔药维持学业的斯内普而言,这些话却听起来像是炫耀。 他太清楚斯内普的脾性了,那个总把自己藏在黑袍下、用尖刻话语武装自己的少年,或许在理智上明白莉莉并无恶意,可心底翻涌的难堪与自卑却也不会少。 果不其然,实验室里陷入了沉默。只听得见坩埚里药剂咕嘟冒泡的声响,斯内普握着搅拌棒的指节发白,始终没有回应。 顾烨之抬手敲门,黄铜门环撞击声打破了僵局。"不好意思,伊万斯小姐,"他推门而入,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斯内普先生今年没法和您一起回家过圣诞节了,因为他已经事先答应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眸中闪过惊讶,张嘴准备说话。 “我还答应了斯内普先生让他借阅马尔福图书室里的魔药古籍,是不是啊?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抿紧嘴唇,生硬地点了点头。 顾烨之轻勾唇角。对于这种别扭性格的人,就得强势的为他做决定才行。 莉莉恍然地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啊。"她笑着将手套戴上,"那你们继续忙,我先回格兰芬多塔楼了。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顾烨之礼貌地回应,余光瞥见斯内普盯着莉莉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上的玻璃烧杯。 "狼毒药剂改良版已经完成了?"他把桌子上的研究报告拿起来看了看,"听说加了夜骐羽毛和月长石粉?" 斯内普原本紧绷的神情突然有了变化,漆黑的眼眸里燃起熟悉的学术热忱。"没错。"他下意识向前半步,"新配方让药剂稳定性提升了37%,但..."话音未落,眉头已深深皱起,"服用者仍会出现间歇性昏迷症状。" "与其在这里反复实验,不如先去收拾东西?"顾烨之随手合上摊开的实验记录本,皮质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尔福庄园的地下书库,或许有相关研究的手稿。"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始利落地收拾仪器,玻璃瓶碰撞声清脆悦耳。顾烨之倚在门边等着他。 顾烨之带斯内普从院长办公室的壁炉回家。斯拉格霍恩教授十分的殷勤。"直接到马尔福庄园?"他冲顾烨之挤挤眼,"记得代我向阿布问好!" “好的教授,圣诞节快乐。”顾烨之笑了笑,和斯内普一起钻进壁炉。 旋转的绿色光芒中,他听见斯内普紧张的呼吸声。当双脚重新踩上坚实的地面时,迎接他们的是身着银灰制服的家养小精灵,还有马尔福庄园奢华的大理石长廊。 "少爷,主人去参加魔法部晚宴了。"为首的小精灵利落地接过两人的行李,耳朵紧张地贴向脑袋,"斯内普少爷的房间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斯内普站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大厅里,仰头望着穹顶上的星空壁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长袍下摆。顾烨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看看你的房间。书库在地下室,晚饭后你可以随便看。" 走廊尽头的客房温暖而雅致,壁炉里的火焰将斯内普的影子投在绣着银蛇纹章的床幔上。"这...太奢侈了。"他喃喃道,指尖抚过柔软的羽绒被。 晚饭后,顾烨之带斯内普去到书库。马尔福家的书库面积很大,在其中行走时,羊皮纸与陈年墨水的气息裹挟着魔法符文的微光扑面而来,整面墙的水晶吊灯亮起,将深胡桃木书架镀上琥珀色光晕。 "魔药典籍在月桂纹书架。"顾烨之的魔杖划出优雅弧线,四本典籍自动脱离书架,轻轻落在乌木长桌上,"顶层是中世纪禁书孤本,中层收录改良配方,底层都是历代首席魔药学教授的批注版魔药典籍……” 顾烨之一回头就看到斯内普已经埋头开始看书了,他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咒般纹丝不动,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完全没注意到顾烨之后面的解说。 顾烨之笑了笑,自己绕到另一边书架去自己看书了。 第33 章 族谱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9 14:09 第二天早上,晨光斜斜洒进餐厅,银质餐具在胡桃木餐桌上泛着冷光。顾烨之踏入餐厅时,正见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端着骨瓷茶杯轻抿红茶,西弗勒斯·斯内普垂眸敛目坐在下首,两人似乎已经吃完早饭,还聊了会儿天。桌子上还摆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父亲大人。"顾烨之走过去行礼,暗纹长袍下摆随着动作荡开优雅弧度。 "坐。"阿布拉克萨斯抬手示意,一边的家养小精灵已踮着脚尖拉开镶金边的天鹅绒座椅,将盛满熏火腿与南瓜松饼的餐盘稳稳搁在桌前,热气裹着肉桂香气氤氲开来。 斯内普觉得不该打扰这对父子两的时间,于是他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椅脚发出细微声响:"我...该去书房了。" 阿布拉克萨斯眼角细纹在晨光中漾开笑意:"不必拘谨,西弗勒斯。既是卢修斯的朋友,就是我们马尔福家的朋友。马尔福庄园的藏书阁随时为你敞开。"阿布拉克萨斯摸了摸家族戒指上的钻石,"记得让家养小精灵给你送点茶,看书最耗心神。" 斯内普道谢后垂首行礼,黑色斗篷掠过波斯地毯,很快消失在雕花拱门后。 "听说你这学期那落后的两门学科也都拿到优秀了?"鎏金花纹的茶杯在托盘上轻叩,发出清越声响。 “是的,父亲。”顾烨之将银刀在煎蛋上轻巧一划,琥珀色的蛋液缓缓流淌。 马尔福家主露出赞许的微笑:"我就知道这对你来说不难。" 顾烨之笑了笑,没说话。 阿布拉克萨斯凝视着儿子,眼底浮动着笑意,下巴冲着斯内普刚刚离去的方向扬了扬:"这就是你想向黑魔王推荐的拉拢对象?" “是的,父亲觉得怎么样?”顾烨之道。 "魔药啊……"阿布拉克萨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晨雾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说到魔药,就让我想起一个老魔药世家——普林斯家族。"阿布拉克萨斯回忆道,"你或许不知道他们家,因为他们已经没落了,最后一代就只有一有个女儿,那女孩还叛出了家族,下嫁给麻瓜铁匠。当年我见过她一面,你这个朋友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我一向认为没有突如其来的天赋,天赋必定在血脉中传承。他的魔药实力毋庸置疑。"阿布拉克萨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鎏金藤蔓花纹,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香投向远处,"但黑魔王大人向来偏爱纯粹的血脉。若是能证明普林斯家族的正统血脉在他体内流淌...黑魔王大人应该会更高兴。” 顾烨之对于阿布拉克萨斯的敏锐感到震惊,只能说不愧是马尔福家的家主。 “你用上午的时间把他的身世查清楚,将他的个人信息整理好,今天晚宴时一并带给黑魔王大人。” “好的,父亲。”顾烨之垂眸应道。 用过早餐,顾烨之去查看《生而高贵,巫师族谱》。这本书并不是简单的印刷书籍,而是一种魔法契约,是由纯血家族携手打造的,每个纯血家族有了新的血脉后会自动更新在书籍中,每个家族都保有一本。 书页间密密麻麻的联姻图谱令人目眩。铂金底色的马尔福家族谱系如蛛网般延展,布莱克家族的黑色藤蔓缠绕其上,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暗纹与之交织。波特家族的名字竟也赫然在列。看似毫无关联的姓氏,竟通过几代前的联姻,编织成错综复杂的血缘网络。 "原来纯血家族的血脉早已盘根错节到这般地步。"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圣诞晚宴上见到的基本上全是亲戚。顾烨之在心中咂舌。 很快他就找到了普林斯家族,顾烨之凝望着族谱末端那个孤零的名字——艾琳·普林斯,名字下方的血脉分支像被剪断的线,突兀地消失在羊皮纸边缘。 顾烨之知道这就是斯内普的妈妈。当他触摸艾琳·普林斯的名字时,墨迹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批注:1951年嫁与麻瓜 Tobias Snape,家族血脉自此断绝。 看见"断绝"二字,顾烨之只觉得无奈。明明有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就因为有了一半的麻瓜血统,家族宁愿承认血统断绝也不愿意承认其身份。这些纯血家族坚持的家族荣耀到底是什么…… 他招来一张羊皮纸,魔杖轻点,银蓝咒文在空气中流转,将普林斯家族的谱系完整复刻到新的羊皮纸上。并在谱系末端补上"其子为西弗勒斯·斯内普"几个字。然后把纸收好。 午餐时,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和两个孩子一起,不知道又去忙些什么了。 顾烨之道:"等会家养小精灵会送些衣服去你屋里,你试一下,看看晚宴穿哪一套。" 斯内普猛地抬头,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什么晚宴?" “当然是黑魔王庄园的晚宴。”顾烨之道,“你作为我的朋友,我家里的客人,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 “我愿意一个人……”斯内普赶紧道。 "要知道纳西莎、诺特、贝拉、雷古勒斯他们都会去哦。"顾烨之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羽毛餐巾掠过唇畔时,声音染上几分蛊惑,"等回学校了,你不想和大家一起聊黑魔王庄园的晚宴吗?而且可以亲眼看见黑魔王——"他故意停顿,手指轻点桌面,"不想见见这世间的最强王者吗?" 斯内普不说话了,默认了。顾烨之笑了笑,“记得挑件喜欢的衣服。” 下午,顾烨之自己也在房间试衣服。家养小精灵贝贝拿出一件银色礼服,“这一件上次您试了说很喜欢的。” 顾烨之看了看,道:“这件太亮眼了,今晚还是选个低调点的好。” “马尔福少爷就算穿个布袋子也很亮眼啊。”贝贝看着一柜子的礼服陷入选择困难。 顾烨之扫了一眼,黑色太沉闷,他平时常穿墨绿色,宴会还是要换个颜色比较好,他指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这件吧,颜色比较深,不显眼,又不会太沉闷。” 贝贝把衣服和配套的饰品给顾烨之穿戴好,这套深灰色礼服虽然不如刚才那件银色亮眼,但是很衬托顾烨之的气质,显得他更成熟一些。铂金色的长发用一条黑色丝带系住尾端,丝带很长,剩余的部分在背后一直垂到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贝贝还在顾烨之的头发上用了点小咒语,让他的头发在灯光下更加闪亮。 等一切都打理好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阿布拉克萨斯也已经换好了礼服,藏青色礼服上的暗纹随着动作流转如夜色。父子俩尚未开口,旋转楼梯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斯内普裹着黑色礼袍出现。 顾烨之一看就笑了,就知道他还是会选黑色。 青绿色的飞路粉腾起,三人一起从壁炉去往黑魔王庄园。 第 34章 圣诞快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0 19:47 晚宴要到六点钟才正式开始,这个时间大家都在黑魔王庄园里三三两两的闲聊。 阿布拉克萨斯把礼物交给庄园里的小精灵,然后就自行前往了黑魔王的书房。顾烨之和斯内普找到了纳西莎几人,年轻人都在小花厅闲聊。 纳西莎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蜜饯橘子咬了一小口,珍珠发饰随着动作轻晃:“我家那棵施了生长咒的圣诞树又窜高了两英尺,现在树枝都快戳到二楼窗户了。” “羡慕,我妈非说传统冷杉才像样。”弗林特扒拉着果盘里的姜饼人,咬掉脑袋时嘟囔道,“结果树顶星星挂歪了,远看像颗流鼻涕的大鼻涕虫。” 帕金森笑得前仰后合,孔雀石戒指磕在胡桃木桌上。 诺特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声音含混不清:“说起来,今年我表姐送了我一只打喷嚏会喷出彩带的嗅嗅,现在我书房全是金粉!” 诺特全名叫艾德安·诺特,他的同胞姐姐阿米莉亚·诺特是拉文特劳的级长(第9章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到过),顾烨之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她。 “诺特,你姐姐今天没有一起来吗?”顾烨之随口问道。 “爸妈不让她来。”诺特嘟囔道。 顾烨之顿了顿,诺特家难道是看到布莱克家出了一个小天狼星也没有被伏地魔怎么样,所以想着两边下注? 如果他们家真的这么想,估计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斯内普学长今天怎么也来了?”雷古勒斯凑过来和斯内普打招呼。 “哦,”顾烨之回神道:“我邀请他来我们家过圣诞节,就一起过来了。他也想一睹黑魔王的风姿。是不是,西弗勒斯?” “啊,是…是的。”斯内普从书中抬起头,他居然带了一本书过来,刚才一直坐在一边看着书。 天渐渐黑了,暮色像被墨汁浸透的天鹅绒,将庄园的尖顶与塔楼尽数吞没。花园里漂浮的发光槲寄生球渐渐黯淡,宾客们踩着结冰的碎石小径,衣袍下摆扫过覆雪的玫瑰丛,慢慢的都去往了宴会厅,小辈们也都跟着进到了室内。 宴会厅的暖意裹挟着肉桂与蜜饯的甜香扑面而来。顾烨之眯起眼——这个他曾经和巨狼搏斗的阴森大厅,此刻铺着绣着银线雪花的波斯地毯;穹顶垂下的不再是蛇形烛台,而是缀满会下雪的水晶吊灯。 巨大的圣诞树占据了宴会厅的角落,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松针间挂着会自动演奏的八音盒、能吐出糖果的陶瓷驯鹿,树下堆积的礼盒反射着七彩光芒,其中几个还蹦跳了两下。 大厅中间是直通向二楼的楼梯,楼梯尽头是伏地魔的王座一样的高背沙发椅。那里现在空无一人,所以宴会场的气氛还算轻松,只是在高脚杯碰撞声中,总有人不经意抬头望向那个王座。 等座钟响了六声,二楼走廊尽头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身材高挑,微卷的黑发垂落额前,一双摄人心魄的红色竖瞳眼睛淡淡的俯视一楼的贵族们,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伏地魔。 他今天难得的穿了隆重的礼服,不像之前那样总是随意的披一件单薄的黑袍。暗紫色缎面礼服上,银线勾勒的蛇形暗纹沿着衣摆蜿蜒,随着步伐泛起冷冽的光泽。这让他显得肩膀宽阔而威严,也更加让人畏惧。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跟随着两个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步伐沉稳地跟在他左侧,藏青色礼服上的家族徽章随着步伐微微闪光,显得严肃而沉稳。而右侧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则完全是另一番风情——她的黑色卷发狂野地散开,小麦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丰满的嘴唇勾起张扬的笑意,天鹅绒红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魔杖随意地把玩在指间,周身散发着近乎癫狂的兴奋气息。 布莱克家族能在出了小天狼星这个"逆子"后,依旧在伏地魔麾下保有一席之地,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功不可没。这位布莱克家的长女,用她近乎癫狂的忠诚,在食死徒圈子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尽管众人皆知,布莱克家年轻一辈中只有贝拉特里克斯从霍格沃茨毕业,派她来投诚多少有些"无人可用"的无奈。但私下里,那些嚼舌根的贵族们还是将这解读为布莱克家族刻意想让女儿攀高枝。至于伏地魔在血统上到底算不算高枝,那些平日里最看重血统的纯血家族,此刻却选择性遗忘了伏地魔混血的出身。 当顾烨之还在盯着伏地魔看的时候,其他人全部都弯腰行礼了,于是他那扬起的脸就显得十分鹤立鸡群,伏地魔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身后的阿布拉克萨斯见状皱眉示意,顾烨之这才发现自己慢了一拍,赶紧弯腰行礼。 伏地魔坐到了自己的王座上,阿布拉克萨斯与贝拉特里克斯分立两侧。 "不必多礼。"魔性的嗓音裹着寒冰般的优雅,顺着盘旋的楼梯流淌而下,"圣诞节晚宴,大家都是来过节的,尽兴便好。" 于是大厅里又恢复了热闹,只是大家都已经心不在焉了,注意力都放在了二楼那个身影上。 顾烨之不想管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于是扯了扯斯内普的黑袍,"走,去拿点火焰蛋糕。" 他带着斯内普去餐台拿了些吃的,与同学们一起围坐在摆满南瓜派和火焰威士忌的长桌旁。 可欢快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布莱克家族的长辈便唤走纳西莎与雷古勒斯。 顾烨之看到布莱克一家拿着酒杯走上台阶,虔诚的在那王座前屈膝拜服。 通常在公共场合,食死徒也只用鞠躬行礼。但布莱克家因为小天狼星的事情,全家都有点诚惶诚恐,在这个并非全是食死徒的晚宴上这样作态,相当于完全公开了自己家族的站位,自断后路,以体现忠诚。 "小天狼星的叛逃,倒让他们急着表忠心了。"帕金森压低声音道。 在布莱克家族打头阵之后,各大家族也陆续登上了那段楼梯,但大部分都只是鞠躬敬酒,没有再像布莱克家族那样全家行跪礼。 顾烨之知道自己也逃不掉这些礼节,于是吃了两口东西垫肚子之后,就要了一杯果汁,整了整深灰礼服,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踏上通往王座的台阶。 “主人,圣诞快乐。”顾烨之在伏地魔腿边单膝跪地,举起果汁杯和伏地魔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 顾烨之屈膝时,忽然想起初来这个世界时,同样跪在此处的自己浑身颤抖,满心惶恐。而如今,那些恐惧如退潮的海水,只在心底留下潮湿的痕迹。他现在跪在这里,只感到出奇地平静,膝盖触到石砖的凉意都显得稀松平常。 他好像没有那么怕伏地魔了。又或者是他在逐渐被这个世界同化,失去原有的自己。 马尔福家族是今晚第二个当场行跪礼的家族。马尔福家主都已经侍立在伏地魔身边了,实在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 “圣诞快乐。”伏地魔轻笑道,“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个颜色。” “不想穿的太亮眼,又不想穿黑色,就挑了这么个颜色。”顾烨之仰起脸笑道。束好的铂金长发有几缕垂落肩头,深灰色礼服的暗纹在烛光下泛着铂金蛇纹的虚影。他的语气比较随意,听起来缺少了恭敬。 “咳咳。”马尔福家主在一边轻咳了两声,眼神里藏着警告,却被伏地魔抬手打断。 “阿布,何必扫了年轻人的兴?这些小家伙可比你们有趣多了——至少不会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是我失礼了。”顾烨之微笑垂头,恭敬道,“主人,我今晚想引荐一位同学给您,不知何时方便?” 伏地魔抿了口酒,道:“晚点带去花园见我吧。好了,你去玩吧。” 顾烨之站起身,转身面向阿布拉克萨斯,老马尔福手持蛇头拐杖站在一旁看着他,“父亲大人,圣诞快乐。”顾烨之也向他举杯。 阿布拉克萨斯颔首回应,拐杖尾端轻轻点地。 顾烨之将酒杯递给躬身待命的家养小精灵,然后下楼回到了人群中。 第35 章 普林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1 11:12 水晶吊灯下的祝酒声渐歇,伏地魔修长的手指叩击扶手,黑曜石戒指与鎏金雕刻相撞,发出清越声响。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缓缓起身道:“各位,祝大家圣诞快乐,今晚玩的尽兴。”随后就走下了台阶准备离场,深紫色长袍拖过暗红地毯稳步而下。 一楼大厅里的宾客们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人们侍立在两边,每当伏地魔路过他们身边时,纷纷鞠躬行礼。 伏地魔退场后,人群的氛围又变得轻松起来,大部分人留在了大厅里继续闲聊,也有一部分人跟随伏地魔的脚步前往花园散心。 顾烨之看伏地魔去了外面的花园,就拉着斯内普也跟了出去。 “你今天还没有给黑魔王大人敬酒呢。”顾烨之对斯内普说。 “我…”斯内普也觉得自己有点失礼,但是他没有家族,刚才那样正式的场合他也不好出面。 "我带你去向黑魔王大人单独送祝福吧。"顾烨之微笑着说道,"毕竟来参加了人家的晚宴,不送上祝福也太失礼了。" 斯内普点点头。 于是顾烨之带着斯内普走到了小花园中。 花园里有一个暖房。雕花铁艺暖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蒸腾的雾气将玻璃蒙出一层朦胧的白霜。贝拉特里克斯倚着鎏金门框,魔杖在指尖灵巧翻转,她无聊的守在门边,随手赶走了几个想要进暖房的巫师。 "贝拉姐姐,"顾烨之踏着满地碎雪迎上去,银线刺绣的袖口扫过绿植上凝结的冰棱,"你今晚真美,月光都不及你眸中一半明亮。"他仰头露出虎牙,笑意漫过眼睫,身后月光正顺着他的铂金色长发流淌,恍若缀满碎钻的蛛网。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突然抵住他下颌,蛇形装饰在月光下吞吐寒光:"马尔福家的小崽子,油嘴滑舌的毛病倒是祖传的。"她的黑瞳映着卢修斯那张秀美的脸,眼神饶有兴味。 "我可是捧着最诚挚的心在赞美您。"顾烨之假装委屈的笑道。 两人相互调侃了两句后,她侧身让出半扇门:“你带着你的小朋友进去吧,主人在和你父亲下棋。” 两人走进了暖房。暖房里比外面温暖了许多,繁花似锦,藤蔓沿着鎏金支架攀援生长,夜明珠悬浮在缀满露珠的花瓣间,将整个空间浸染成流动的琥珀色。甚至还有蝴蝶在花中飞舞。 伏地魔和阿布拉克萨斯的确在石桌边下巫师棋。 顾烨之走过去,看了看棋盘,笑道:“看来父亲大人要输了。” 阿布拉克萨斯笑起来:“我下棋是真不行,从小就不是这块料。"他摊开双手时,袖口的孔雀石纹章在暖光中流转,"当初你母亲非要教我,结果她气得摔了三套棋盘。" 伏地魔动了动手指,象牙雕成的战车轰然撞碎黑马,棋子迸裂的碎石飞溅在棋盘上。棋盘上一片肃杀之气。伏地魔笑道:“到底是真不行还是假装不行,这就不知道了。” “那我可以给父亲大人作证,”顾烨之笑道,“我十岁的时候就可以打败父亲大人了,他巫师棋下的的确不太行。” “哦?”伏地魔看向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正好,你来陪我下两盘。” 顾烨之道,“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下棋之前,我想先向您介绍一个同学——西弗勒斯·斯内普。”顾烨之侧身,让斯内普站到自己身边,“他一直因为自己没有代表的家族而无法上前去向您敬酒感到遗憾。” 斯内普赶紧向伏地魔鞠躬道:“黑魔王大人,祝您圣诞快乐。” “斯内普……”伏地魔皱眉,这个姓氏,听起来不像是贵族。 顾烨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羊皮纸双手递给伏地魔。 伏地魔翻开看了看,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与欣喜之色。 "亲爱的西弗勒斯。"伏地魔将羊皮纸收入袖中,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你的祝福我收下了,也祝你圣诞快乐。"他抬手扶起斯内普,让他站直身子。 “来,让我看看你。”伏地魔道。斯内普抬头看向伏地魔那英俊的面庞,斯内普可能没想到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大人居然如此的美貌又温和,他激动的脸颊泛红。 顾烨之垂眸盯着自己靴尖,他知道伏地魔应该是在用摄神取念。 伏地魔柔声道:“我认识你的母亲,西弗勒斯。” 斯内普愣住了。 "我认识你的母亲。"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浸透月光的丝绸,"普林斯小姐。"他拖长尾音时,声音显得十分有磁性,"她当年总坐在魔药教室最后一排,用羽毛笔在课本边缘画会动的藤蔓。" 斯内普的眼睛瞪大了,记忆里破旧的阁楼、父亲摔碎的酒瓶、母亲肮脏的围裙。原来那个总在厨房灶台前咳血的女人,也曾是霍格沃茨走廊上被他人注视着的美丽身影。 "每次魔药课,只要有她在,其他学院都拿不到分数。"伏地魔回忆道,"她教会我如何用月长石粉末稳定魔药特性。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斯内普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没洗净的污垢。此刻面前的黑魔王却在描绘着另一个母亲——那个会在魔药课上叱咤风云的女巫,那个曾温柔的学姐。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他谈论起他的母亲,他总觉得自己和魔法界格格不入,贫穷而肮脏的家庭让他自卑,而他又被分到了贵族群聚的斯莱特林学院,无形的鄙视和嘲讽无处不在。他不敢与别人谈论自己的家庭,无能的人渣父亲,懦弱的早逝母亲,他有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而现在,面前这位黑暗君主,在回忆自己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都是母亲美好的一面,她也曾经和他一样在霍格沃茨里走过一样的路,用过一样的桌子,上过一样的课…… 他的眼睛有点不受控制的潮湿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了一丝联结,他想知道更多的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斯内普喉结滚动,涩然道,“黑魔王大人,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不是很了解她……” 黑魔王抬手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道:“我知道,可怜的孩子,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你母亲的记忆,过段时间我让人寄给你,你可以亲眼看看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斯内普看起来已经快要感激涕零了。阿布拉克萨斯和顾烨之两人在一边当背景板,垂眸听着他们的对话。 “好了,这么美好的节日都站在这里伤感就不好了,”伏地魔魔杖轻点,棋盘上碎裂的棋子重新拼合,巫师棋士兵们发出机械的嗡鸣归位,"卢修斯,你留下陪我下两盘。至于你们——"他瞥向斯内普泛红的眼眶,"去替我唤来诺特家的小儿子。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刚才也没看仔细,你们帮我叫来,我再打量打量。” “是。”阿布和斯内普向他鞠躬后离开,顾烨之理了理衣袍,坐在了他对面。 第 36章 下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1 20:17 夜明珠将棋盘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你先。”伏地魔抬手示意。两人开始下棋。 顾烨之也没有推辞,指尖轻触光滑的棋子,把一个兵向前推了一格。 棋盘上的战局悄然展开,两人你来我往,伏地魔忽然开口问:“今天和同学们都聊些什么了?” “都是些冬日趣事罢了。”顾烨之挑着有趣的话题回答道,"纳西莎说她们家的圣诞树施了生长咒,树冠都探到二楼的雕花窗台了。" “是嘛,”伏地魔笑道,“诺特呢?他说了些什么?”他的问题看似随意,但顾烨之知道,他已经盯上诺特一家了。 顾烨之抬眼看了看伏地魔,瞬间,诺特嘟囔着“爸妈不让她来”的画面骤然浮上眼前。 顾烨之心里立刻暗叫不好,学习了大脑封闭术之后,虽然还无法瞬间筑起坚固的思维屏障,但已经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侵入的魔力——如同蛛丝缠绕,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说他表姐送了他一只嗅嗅,弄的他满屋子金粉。" 伏地魔指尖拂过棋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看你这一盘要输了。" 顾烨之低头一看,刚刚有点分神,结果下了几步昏招,原本势均力敌的棋盘此刻已是残兵四散。 顾烨之苦笑一下,“是我输了,看来还是主人棋高一筹。” 吱呀——暖房的门被推开,潮湿的冰雪气息裹挟着夜露涌进来。顾烨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诺特来了。 诺特的皮靴在石砖上蹭出细微响动,显然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少年躬身行礼时,银色的家族徽章在领口微微晃动:"黑魔王大人,您找我?"单独被传召,诺特显得有些紧张。 伏地魔笑道:“诺特家最小的一个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真快啊。让我看看,都长成帅小伙了。” 诺特看着伏地魔带着笑意的眼睛,放松了一些,也跟着露出了有点害羞的笑容。 顾烨之抬手将棋盘复原,棋子重新列队。他感受到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又是摄神取念。 “我听卢修斯说,你表姐送了你一只嗅嗅?”伏地魔的手指在黑棋上逡巡,心不在焉的动了一颗棋子。 诺特显然没想到卢修斯连这么小的事都和伏地魔说了,朝顾烨之看了一眼。顾烨之抬头对他笑了笑。 “是啊,那只嗅嗅会喷金粉,很可爱。”诺特回答道。 "你表姐叫什么名字?"伏地魔抬头看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摄人心魄,"说不定我还参加过她的婚礼呢。" “啊,我…”诺特又慌乱起来,“她…她嫁给了一个麻瓜,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顾烨之下棋的手一顿,伏地魔问的是名字,诺特没有回答,还扯出一堆伏地魔不爱听的话,他看了眼诺特苍白的脸色,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天真,以为扯开话题就能躲过危机,却不知自己的每句话都在把家族往更危险的境地推。 果然,伏地魔冷笑了一声,"表姐不算家人,"伏地魔的指尖抚过棋盘边缘,"你那漂亮的双生姐姐,总该还姓诺特吧?"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诺特的呼吸都顿住了。 诺特似乎终于明白伏地魔为什么会叫他过来,他瞬间就变得惶恐起来,“是…是的…姐姐还是我们家的人…她,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没有来。”他慌忙解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泛白的额头上。 伏地魔挑了挑眉毛,笑道,“原来是这样,女孩子身体总是弱一些,是需要好好调养。”他抬手下了一步棋,又把顾烨之的棋子杀的人仰马翻。“那等她康复了,带她来我的温室赏赏花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让诺特浑身发冷,"你们这一代里,双生子可不多见,我一直都想好好认识认识。" “好…好的,大人。”少年的声音发颤,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我等你们姐弟俩来见我。”伏地魔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棋盘上,银色棋子在黑曜石军团的围剿下节节败退。伏地魔修长的手指轻点棋盘,红宝石般的瞳孔映出顾烨之略显狼狈的局势:"我看你这一盘是又要输。" 顾烨之看着被围困的"王",无奈地苦笑,“我这下棋的水平也就比我爸强一点点而已,还是比不上主人。” “我看你今天还在喝果汁,”伏地魔忽然转换话题,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黑色骑士,"什么时候成年?" “五月二十日,主人。”顾烨之挪动一枚银色主教,棋子在棋盘上走动,发出清脆声响。 "那还有好几个月。"伏地魔抬眼,"往年生辰怎么过的?" 顾烨之移动了一下棋子,笑道:“小时候,父亲会给我开生日派对,后来去霍格沃茨之后,每次生日都在学校里,也就和同学们一起过了。” 顾烨之的王又被打碎了,他无奈道:“我认输,主人,我自认不如。” 伏地魔轻笑一声,魔杖划过棋盘,所有棋子化作银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嵌着蛇形暗纹的黑丝绒礼盒。 伏地魔将礼盒推向顾烨之,微笑道:"圣诞礼物。" 顾烨之的目光在黑魔王与丝绒礼盒间游移,夜明珠在他瞳孔里摇晃出细碎的光。 顾烨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盒盖。盒子里,三颗六边形蓝宝石在天鹅绒衬垫上熠熠生辉,中间的主石如同一轮璀璨的圆月,两侧的小宝石则像忠诚守护的星辰。项链的设计透着几分稚气,看起来十分可爱。倒像是为七八岁的小姑娘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尺寸..."顾烨之抬眼看向伏地魔,却见对方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 顾烨之忽然想到,这应该是之前扮作小姑娘和伏地魔一起去炼金术师艾利阿斯那里定制的项链,艾利阿斯肯定是按照七八岁的小女孩的款式设计的。 顾烨之笑了起来,他忍俊不禁地将项链在手腕绕了两圈,"当手链倒正合适。"冰凉的宝石贴着皮肤,竟意外地贴合,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蓝光,宛如将银河的一角系在了腕间。 “那就谢谢主人了。”顾烨之笑道。 "这个项链每天可抵御三次恶咒,"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炼金术大师,这个项链品质非常高,甚至能抵御不可饶恕咒。” 顾烨之晃了晃手腕,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笑道:“您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这样比起来,我送您的圣诞礼物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哦?你送的什么?”伏地魔好奇道。 “我就在我们家书库里找了本古籍。那些古籍我一个都看不懂,我就挑了一本看起来最古老了送您了。”顾烨之笑道。 “你倒是坦诚。”伏地魔笑道。 “不过斯内普先生是不是也可以当作我送给您的礼物?我看您对他还挺满意的。”顾烨之眨了眨眼。 “那倒是。”伏地魔笑道,“你眼光不错,普林斯家族最后的血脉也被你找到了。要是斯内普知道你带他过来是拿他当礼物的,他肯定要跟你绝交了。” “所以主人一定要替我保密啊。”顾烨之冲黑魔王俏皮的歪了歪头。 伏地魔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低沉的轻笑,"你个小东西。”他伸手虚点了点顾烨之的额头,“走吧,晚宴该散场了,阿布估计也等的不耐烦了。" 第 37章 灭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2 11:13 晨光斜斜掠过马尔福庄园的尖顶塔楼,将大理石长廊染成蜂蜜色。顾烨之刚放下银质餐勺,余光就瞥见前厅拐角处转出个小小的灰影——那只家养小精灵被半人高的信札山压得佝偻着背,两只耳朵垂得几乎要扫到波斯地毯,正颤颤巍巍地往父亲书房挪步。 顾烨之疑惑的扫了一眼,最上方的信封突然滑落到地上,深紫色火漆印上狰狞的巨蟒图案——是诺特家族的家徽。 他感觉不太对劲,起身走过去,又打量了一下那堆信件。其中还隐约露出布莱克家的双头鹰纹章、莱斯特兰奇家的骷髅蛇杖。 顾烨之问家养小精灵:“父亲大人在哪里?” "在书房,少爷。"小精灵的耳朵不安地抖动,"这些信...都是今早突然飞来的。" “那我去找他,信都给我吧。” 顾烨之接过沉甸甸的信札,羊皮纸特有的味道混着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边往书房走边翻看了一下信件的来处。几乎所有纯血家族都寄来了信。当看到帕金森家的信纸上晕开的深红色污渍时,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雕花橡木门上的铂金狮鹫门环泛着冷光,顾烨之深吸口气叩响门板:"父亲大人,是我。" "进来。"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吱呀声中,顾烨之踏入这间极少涉足的禁地。这间马尔福家主的书房平日里严禁任何人与家养小精灵踏入,即便身为少爷,若无允许也不得擅入。这里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只有历代家主的才知晓。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羊皮纸与焚香混合的气息,父亲身后那幅巨大的家族先祖画像看了过来——画中人身披华丽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披肩,银灰色眼眸静静的注视着他。 "爷爷。"卢修斯对着画像恭敬地颔首。 顾烨之将信件堆放在乌木书桌上,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手边已经散落着十几封拆开的信,有的信纸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父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蛇形的镇纸。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顾烨之的目光扫过那些皱巴巴的信笺,"不会是迟到的圣诞祝福吧?"他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阿布拉克萨斯面色阴沉,"昨晚,"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卡佩和艾弗雷这两个没落家族被全家灭门,共计二十三口人,因为他们收到了邀请函却没有出席晚宴。” “有三家去了晚宴却没有向黑魔王敬酒的贵族,至今被拘禁在黑魔王庄园。"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至于诺特家...那对姐弟,昨晚被强制烙上了黑魔标记。" 顾烨之手一抖,精心码放的信札被碰倒,如雪崩般倾泻而下,散落一地。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布拉克萨斯,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死死盯着父亲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的暗潮,想起昨夜温室里伏地魔把玩棋子的画面——此刻所有温和的笑意都扭曲成了毒蛇的獠牙。 “黑魔王大人他…”顾烨之的声音发颤,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昨晚明明还笑着和我下棋……”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昨夜温室里伏地魔眼角的笑意、说话时轻缓的语调,此刻都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他明明看起来心情很好…怎么会…”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道,“你认为黑魔王的所作所为,只是喜怒无常的任性吗?” 顾烨之顿住了,是的,黑魔王做出的这些事情跟他的心情好坏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在铲除异己,恐吓敌人,这只是他立威的手段而已。 顾烨之的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书柜,书架上的羊皮纸簌簌飘落了几张。羊皮纸窸窣坠地的声响仿佛被无限拉长,顾烨之盯着满地散落的信札,深紫色火漆封印在他眼中幻化成汩汩鲜血。 昨晚宴会之后,他杀了那么多人,他早就计划杀他们,那些被灭门的家族、被抓走的贵族,早就被他盯上了。可就在做这些事之前,伏地魔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下棋,就像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顾烨之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顾烨之突然想起原著里那些轻飘飘的文字描述,此刻那些字化作具象的恐惧,啃噬着他的理智。 那个赠予礼物的英俊男子,与下令灭门的冷血魔头,竟能在同一张美丽面孔下完美重叠。他颤抖着按住胸口,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却听到手腕上传来金属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星星一样闪耀的项链,上面镶嵌的蓝宝石正泛着璀璨的光芒。 顾烨之惶惑地仰起头,目光骤然撞进父亲眼底青黑如墨的阴影。"您昨晚也去参加围剿了是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所以才彻夜未眠,天没亮就守在书房里?" 阿布拉克萨斯的银质袖口扫过乌木书桌,站起身走到窗边,魔杖轻点窗框,玻璃上凝结的冰霜在咒文声中化作蜿蜒的水痕。窗外银装素裹的花园突然显露真容,却看起来比冰面更冷冽。"每个食死徒都接到了召唤。"他的声音像裹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臂。顾烨之知道,那里被烙印着黑魔标记。 “那这些灭门案傲罗那边查下来,您会有暴露的风险吗?”顾烨之不安道。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笑,"斗篷、面具、备用魔杖,黑魔王早为我们备好全套伪装。"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一封读完的信笺化为灰烬,"当卡佩家的惨叫响彻云霄时,所有在场的贵族都成了同谋,这还怎么查?" 火焰映得他眼窝的阴影更深,恍若深渊:"对叛徒的残忍,其实是给忠诚者的护身符。"他抬手轻挥,余烬如黑蝶四散,"黑魔王用二十三具尸体,让整个纯血圈主动钻进了他编织的蛛网——恐惧是最牢固的粘合剂,而鲜血,永远比誓言更有说服力。”阿布拉克萨斯叹息了一声,“多么有智慧啊,黑魔王仅凭一晚就做到了聚集力量,安抚人心。” 顾烨之盯着父亲银灰色眼眸,辨不清那究竟是对黑魔王的敬畏还是某种更深的暗流。他只觉得胃里翻涌着冰水,难道他以后就要效忠这样一个人吗?这么恐怖的人,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看他发白的脸,换了个话题:"还有半年你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他走到书架前,黑袍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是时候教你一些实战技能和技巧了。" 第 38章 全面防御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2 11:18 他用魔杖尖端轻触《中世纪黑魔法研究》的烫金书脊,整面书柜如活物般无声裂开。露出幽蓝魔光照亮的旋转楼梯。潮湿的霉味裹挟着陈旧的黑魔法气息扑面而来,他带着顾烨之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下行的台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踏一步都回荡着空洞的回响。地下室的长廊宛如一条沉睡的巨蟒,两边的橡木门板浸着陈年霉斑。墙壁上悬挂的历代马尔福画像纷纷从梦境中苏醒,银灰色的眼眸穿透时空,将审视的目光钉在顾烨之后背。 走廊尽头的橡木门自动开启,露出堆满魔法器具的密室。这个房间不大,一面墙上全是书,一面墙上全是魔杖,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盔甲、傀儡、斗篷之类的东西。地上刻着繁复的法阵。 “向地面上的法阵注入魔力就可以激活这个房间里的训练系统,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阿布拉克萨斯淡淡道。 顾烨之走到法阵中间,蹲下身,掌心触到冰凉的石砖,魔力刚注入法阵的瞬间,整面魔杖墙便发出蜂鸣。三根魔杖脱鞘而起,在他头顶盘旋如饥饿的秃鹫。 魔杖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顾烨之本能地挥杖喊出"盔甲护身",透明的屏障在身前轰然展开,却只挡住了身前的两个攻击。背后魔杖射出的魔咒精准命中肩胛骨,在羊绒毛衣上绽开刺目的血珠状污渍。 顾烨之吓了一跳,检查一番才发现这些魔杖只是在向他喷射红墨水。 “你的盔甲护身用的很快,但是铺展的面积太大,防御的方向又太少。不仅浪费魔力,防御效果还差。”阿布评价道,“实战中,精准的局部防御比徒劳的全面覆盖更有效。” 说着,阿布拉克萨斯抬手示意顾烨之退到法阵边缘,蛇头手杖往下一压,尖端轻叩地面的瞬间,磅礴的魔力如波涛般注入魔法阵,整个密室的空气突然凝固。二十余根魔杖如被惊醒的蜂群,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墙面扑来,红墨水在咒力驱动下化作利箭,在地面砸出星星点点的墨斑。 父亲垂眸站在阵眼,铂金色的头发在魔力流中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第一波攻击抵达时,顾烨之几乎要喊出警告,却见那些猩红液滴在距离阿布拉克萨斯身体三寸处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魔法棱镜,又像是打到了湖面上,在空气中击起淡淡的涟漪。墨珠在半空分裂成细流,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滑落到地面。 百道咒光交织成血红色的网,而阿布拉克萨斯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站姿,甚至连袖口的银线刺绣都未颤动分毫。 顾烨之被震撼了,能在数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屹立不倒的百年贵族,果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当最后一根魔杖归位时,阿布拉克萨斯抬眼看向怔愣的儿子,“看出来什么了?” 顾烨之想了想,道:“您一直闭着眼睛,您根本没依靠视觉。"顾烨之垂眸分析,"当魔杖喷射墨水的瞬间,空气中的魔力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您是通过感知这些细微的涟漪,预判每道魔咒的轨迹。这样不仅能全方位感知,没有死角,而且魔咒在魔杖尖端凝聚力量时就能提前感知到,可以又快又准的发现攻击的方向。” “您摒弃大面积盔甲护身的根源,在于这个咒语本质是二维屏障,也就是说它形成的护盾是一个平面。”顾烨之盯着地面上残余的红墨水,魔杖在掌心无意识转动,“强行扩张范围不仅会呈指数级消耗魔力,面对多维度攻击时更是形同虚设。” “所以您是在感知到魔力袭来的方向后,在对应位置施展一个小面积的盔甲护身,这样一来,不论魔咒从哪个方向袭来,都能防御,而且节省魔力消耗。” 阿布拉克萨斯的银灰眼眸露出些许赞赏:“能在初次观察就拆解核心原理,不愧是我的血脉。”他转身时,蛇头手杖重重叩击地面,橡木门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你的圣诞假期还有两天,这里的魔杖会陪你记住每个实战细节。” “不是、什么?等等——” 在顾烨之目瞪口呆中,阿布就这样当着他面把门反锁了… “那我吃什么?!”顾烨之简直要震惊了,"总不能啃这些旧魔杖吧!" "马尔福家的崽子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慵懒的嘲讽从头顶飘落。顾烨之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原本挂着《温德米尔湖景》的画布上,此刻出现了一个铂金色卷发的身影。画中人斜倚鎏金画框,银灰色眼眸流转着打量猎物的戏谑,天鹅绒斗篷下的佩剑泛着冷光:“叫得像被踩到尾巴的雪貂,马尔福家的体面都让你丢尽了。” “你是谁,我怎么没在外面的画像里见过你?”顾烨之皱眉道。 “布鲁图斯·马尔福为您效劳。”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中世纪服装,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十六世纪的防御大师,现在是你的监考官兼狱卒。当你的防御能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这扇门自然会为胜利者敞开。” “什么叫‘为胜利者打开’?不是说只关我两天吗?”顾烨之的魔杖哐当砸在地面魔法阵上。 布鲁图斯·马尔福从画布深处拽出把巴洛克风格的雕花椅,天鹅绒坐垫上还沾着颜料的星点痕迹。他斜倚着画框,银质怀表链垂在画布边缘晃悠:“这扇门的咒文写得清楚——当你能接住二十只魔杖的齐射时,这个门才会打开。”布鲁图斯·马尔福慵懒道:“你父亲当年用了两天就出去了,所以他说是两天。” “那我也不一定两天能出去啊,两天之后还要回学校上学呢!”顾烨之瘫在地上,纯血贵族都是这样教孩子的吗?这么狠的。 “别愁眉苦脸了,小家伙。毕竟,”布鲁图斯·马尔福不走心的安慰道,“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可不会输给几支会吐墨水的魔杖。” 第39 章 职业规划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3 14:05 随着银蓝色符文在门板上骤然亮起,厚重的橡木门发出古老齿轮咬合般的轰鸣。顾烨之歪斜着靠在布满霉斑的石墙上,墨绿色长袍沾满斑驳的红墨水,苍白的脸上溅着几星墨点,急促的喘息在阴冷的地窖里凝成白雾。 “我就说你两天之内肯定能出去吧?”布鲁图斯在画布上悠闲的说。 顾烨之喘着粗气摆摆手:“要不是怕耽搁明天上学,我是真不会这么拼命。” 布鲁图斯吃了个葡萄,“我就奇了怪了,请一天假又不会怎么样,你怎么天天念叨着回学校?” “你知道请一天假要欠多少笔记和作业吗?后面三四天都补不上这一天的内容。”顾烨之抬手撑着墙勉强站直,沾着墨水的手指在石砖上留下暗红痕迹,“算了,高三学生的痛苦你不懂。”顾烨之拍拍屁股,往外走去。 “什么什么三?”布鲁图斯迷惑。 顾烨之踉踉跄跄的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浴室蒸腾的热气裹着薰衣草精油香,总算洗去了身上的红墨水与霉味。当他重新套上银线刺绣的丝绸长袍,对着镜子梳理垂顺的铂金长发时,又变回了马尔福家矜贵的小少爷。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顿晚餐,阿布拉克萨斯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鹿肉,银质刀叉与骨瓷盘碰撞出轻响。 当顾烨之带着潮湿水汽落座时,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似乎消失了两天的儿子忽然再次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来顾烨之觉得自己能在两天以内通过了训练还挺了不起的,但看父亲大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也不好再沾沾自喜,于是收敛了脸上的得意之色。 “这两天我怎么都没看到你?”斯内普将南瓜派切成菱形,抬眼看了看他,有点关心的问。 顾烨之晃了晃杯中的苹果汁,冰块撞击水晶杯壁发出清响:“你这问得倒蹊跷。”他抿了口果汁,“你天天埋在书堆里,就算我从你面前走过去你也不见得能看到我,如果我把自己变成一本《古代魔药详解》,说不定你还能多看我两眼。” 斯内普嗤笑出声,“那你这本书怕不是要镀三层纯金,扉页还得镶上孔雀石。这种奢侈的书我可看不起。” 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晚餐后,斯内普回屋收拾东西,餐厅只剩下父子二人。 阿布拉克萨斯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烨之,然后认真叮嘱道:“这次回学校,身边有正式的食死徒成员,跟他们相处时,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顾烨之挺直脊背,回答道:“是,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又想了想,道:“他们可能会向你传达黑魔王的命令,但是你不一定要听从,注意自己甄别,要是拿不准的,可以直接写信去黑魔王庄园确认。” 顾烨之皱眉,“您的意思是说,诺特有可能假借黑魔王大人的名义来陷害我?” “食死徒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阿布拍了拍他的肩。 顾烨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当晚,顾烨之和斯内普提着箱子向阿布拉克萨斯告别,从壁炉返回了学校。 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大厅。潮湿的晨雾裹挟着南瓜的甜香扑面而来,长桌间是此起彼伏的喧闹——拉文克劳女生举着圣诞市集淘来的水晶球,赫奇帕奇男生正用魔杖变戏法似的复刻节日姜饼,格兰芬多那边甚至有人在模仿弗立维教授唱圣诞颂歌。看来大家都有着愉快的圣诞假期。 唯有斯莱特林长桌像被施了静音咒。青灰色的绸缎桌布上,餐具碰撞声都轻得近乎压抑,学生们垂眸拨弄餐盘,往日闪烁着狡黠的银灰色眼眸此刻蒙着层阴翳。教师席上也气氛严肃,几个教授都在小声的说些什么,还频频的看向斯莱特林这桌。 顾烨之到大厅时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他顿了顿,走到纳西莎身边的空位坐下,“早上好纳西莎,你今天的发卡很别致。”他切开流心煎蛋,蛋黄如熔岩般漫过全麦面包。 “哦,卢修斯,早,你看起来精神不错。”纳西莎·布莱克刚刚正盯着果酱罐出神,手指无意识卷着发梢,珊瑚珠发卡随着动作轻晃,直到少年带着雪松香的气息落座,她才如梦初醒般往旁边挪了挪。 “你的职业规划表交了吗?”顾烨之像是没感受到餐桌上奇怪的氛围,随意的问道。 “不是圣诞节之前就要交上去吗?我早就塞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信箱里去了。”纳西莎兴致缺缺的把盘子里的火腿戳的稀碎。 “我还没交。”顾烨之说。 “怎么?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会在这种事上犯难?”纳西莎奇怪道,“你父亲应该早就——” 话音被骤然响起的振翅声打断。成群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涌入礼堂,墨色羽毛遮蔽了半片穹顶。其中一只灰羽巨枭径直俯冲而下,利爪松开的瞬间,墨绿色信封啪嗒落在顾烨之的餐盘旁。 黑蜡封印上扭曲的蛇形图案在烛光下泛着油光,瞬间吸引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的目光,甚至教师席上的老师都看了过来。 他凝视着信封上黑魔王庄园的烫金纹章,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阴影——伏地魔这招“贴心的安排”,故意当着全体师生的面给他寄信,这是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如果此刻将信收进口袋,那些窥探的目光只会编织出更多扭曲的猜想。顾烨之忽然低笑出声,银灰色眼眸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修长手指干脆利落地挑开蜡封。 羊皮纸展开,只是一张职业规划表。 他也没藏着掖着,自己看了两眼后,就将羊皮纸侧转,给纳西莎看了一眼,道:“之前拿不定主意,现在想好了。” 纳西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羊皮纸,黑色的眼眸在羊皮纸与少年面庞间来回游移,随后挑眉道:“你要去魔法部交通局?我以为你至少要去财政局。” 顾烨之耸耸肩,然后顶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拿着羊皮纸大步走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穿透镜片,将顾烨之挺直的脊背笼罩在审视的目光里。 第 40章 阿米莉亚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3 14:54 顾烨之面不改色的走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道:“教授,抱歉圣诞节前要交的职业规划表我没有按时交,今天交给您。” 说着,他双手递上羊皮纸。 “好的好的。”斯拉格霍恩紧张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大冷天的他怎么一头热汗。 斯拉格霍恩教授拿过那张职业规划表,看了一眼,就赶紧站起身,准备将他的职业规划表交给邓布利多看。 邓布利多抬手,“霍拉斯,你们学院的事就不用给我看了,你自己处理就是。” “哦哦,好的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挪动着他肥硕的身躯坐了回去。 顾烨之笑了笑,对着邓布利多也恭敬颔首后回到了座位上。 第一节课快开始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大厅。 七年级的斯莱特林们裹着银绿相间的围巾,三三两两地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因为早上时间紧,大家都走的比较匆忙。 一个捧着羊皮纸卷轴的低年级生显然跑急了,怀里的书本滑落几本,踉跄着撞上迎面而来的诺特。 变故发生在刹那间。诺特仿佛被闪电击中般猛然苍白了脸,被撞到的左臂一阵抽搐。 "瞎了眼的杂种!"嘶哑的咆哮在空荡荡的回廊炸开。诺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他右手猛的把那个小孩一把掼在石墙上。 书散落一地,那小孩被吓得一哆嗦,立刻就哭了出来。诺特喘息着瞪着那个小孩,右手死死按住左臂,那个样子好像他才是被打了的那个。 顾烨之的目光掠过诺特不自然下垂的左臂,他走上前,弯腰拾起散落的书,修长手指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诺特,你吓到新生了。"他拉起瑟瑟发抖的小孩,将书本塞进小孩怀里,声音温和的安慰道,"快走吧,下次记得看路。" 待小孩跌跌撞撞跑远,诺特突然抓住顾烨之的衣领。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他的呼吸喷在顾烨之脸上,眼中满是恨意,他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黑魔王面前嚼舌根,如果不是你——” 顾烨之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冷下去,银灰色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倒映着对方扭曲的面孔。他没有想到诺特会把他的遭遇怪到自己头上。 顾烨之不想解释什么,而且和这种失去理智的人也说不清楚。所以他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诺特,拨开对方青筋暴起的手腕,转身欲走。 暴怒的嘶吼在身后炸开:"你以为逃得掉?!你这个卑鄙——”说着,诺特居然猛的抽出魔杖,一道黑光在魔杖尖凝聚。 “艾德安,住手!”阿米莉亚·诺特的惊呼从长廊尽头传来,纳西莎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卢修斯!" 黑光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一道黑光猛的袭向顾烨之的后背。 然而,不见那个铂金色长发的背影有任何动作,那道黑光像投入了湖水的石子一般,在空气中击打出了少许波纹就消失无踪。 顾烨之缓缓转身,空气中炸开的魔力涟漪掀动他的长发,银灰色眼眸淬着霜雪。 诺特举着魔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方才凝聚的暴戾在那双淬着雪光的眼眸下,瞬间溃不成军。围观的斯莱特林们屏住呼吸,连窃窃私语都卡在喉咙里——他们没想到恶咒就这样被消解于无形,更未见过马尔福家的继承人露出这般森然的杀意。 阿米莉亚·诺特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在顾烨之面前深深鞠躬,发间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实在抱歉,马尔福先生。"她抬起头时,眼中既有弟弟闯祸的窘迫,也有对顾烨之实力的畏惧,“我代他向您道歉,他太鲁莽了,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顾烨之望着眼前躬身致歉的阿米莉亚,记忆突然闪回霍格沃茨特快上一起开会、一起巡逻的时刻。那时少女戴着拉文克劳的蓝铜色徽章,温柔又自信,此刻却因弟弟的莽撞而神色紧绷。 他轻叹一声,周身凛冽的气场如薄雾般缓缓消散,他伸手扶住对方的右臂,道:“阿米莉亚,不用这样,你还是叫我卢修斯吧,”说着他拿出一瓶药剂,“我知道你们最近身体不适,这个药剂效果不错,也许对你们有帮助。” 阿米莉亚直起身接过药瓶,如释重负地露出微笑:“谢谢你卢修斯,”她压低声音道:"艾德安被标记折磨得神志不清,你别理他,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顾烨之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后我们都是共渡暗河的同僚,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先去上课吧,要迟到了。” 说罢,几人匆匆告别后离去。脚步声在交错的走廊里渐渐消散。 中午的时候,阿米莉亚还是带着点心过来赔罪了。她邀请卢修斯和她一起去天文台用下午茶。 冬日的暖阳斜斜洒在天文台露台,阿米莉亚捧着嵌金纹的点心盒踏入时,裙摆扫过青铜望远镜底座,惊起一阵细碎的反光。顾烨之倚着雕花栏杆远眺,铂金色长发在风中扬起,远处霍格莫德村的尖顶教堂正冒着袅袅炊烟。 “我还没有在白天来过这里。”顾烨之站在露台边缘看着远方,“这里居然一直能看到霍格莫德村。” "尝尝我母亲特制的柠檬酥饼?"阿米莉亚掀开丝绒盒盖,甜香混着伯爵红茶的烟熏味漫开,"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就在塔楼转角,我常溜到这里看日出——白天的风景比星空更让人心旷神怡。"她斟茶时,蓝宝石戒指轻叩骨瓷杯沿,发出清越的声响。 顾烨之接过茶杯,滚烫的液体在唇齿间漫开佛手柑的香气。他望着杯中翻涌的琥珀色涟漪,忽然轻笑:"你弟弟该庆幸我今天没有受伤,也没有反击。” “艾德安性格有点冲动,脑筋也不是很灵活,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阿米莉亚说。 “哪有这样说自己亲弟弟的。”顾烨之笑道。 “我是实话实说。”阿米莉亚的茶匙在糖罐边缘顿了顿,蓝灰色眼眸泛起无奈:"艾德安被标记折磨得整夜呓语,总把痛苦归咎于旁人。" 她将糖块轻轻投入红茶,看漩涡搅碎倒影,"他非说亲眼见你与黑魔王对弈,认定是你在棋局间进了谗言。哎……还好你今天没有受伤,你可是主人身边的红人,你要是受伤了,主人怪罪下来我们又要受罚。” 顾烨之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银灰色眼眸泛起一层薄雾般的笑意:"你不用套我的话,"骨瓷杯与杯垫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也算不上什么红人。"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你也看到了主人的行事风格。在黑魔王的棋盘上,容不得半点猜疑与背叛。”银灰色眼眸掠过她苍白的脸,“你们最好收起多余的心思,全心全意忠于主人。对于黑魔王大人赐予的标记,你们应该感激涕零。他要是继续这样表现的愤愤不平,肯定会惹祸上身的。” 第 41章 封闭大脑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4 10:50 阿米莉亚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哪有什么心思?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那天的宴会我是想去的,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说动父母,最后还是闹成这样。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至少我们一家人还能安然无恙,已经是万幸了。" 顾烨之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阿米莉亚没戴眼镜,金色卷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周身散发着温婉沉静的气息。 "不得不承认,你骨子里藏着斯莱特林的狡黠。"顾烨之摩挲着茶杯,若有所思地评价道,"比起冲动莽撞的艾德安,你才更像真正的斯莱特林。真好奇分院帽为何会把你分去拉文克劳?" 阿米莉亚小口喝着茶:"别用刻板印象定义人。在我看来,知识与智慧足以化解世间大多数难题,许多情绪不过是无用的消耗。就像愤怒,本质上是对自身无力的宣泄。认清现实,付诸行动,这才是关键。我只是看得透彻些罢了。"说着,她眉眼弯弯,笑意如春风拂面。 顾烨之挑眉问道:"你们拉文克劳的人都是这样理性至上吗?"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没有完全相同的人。"阿米莉亚无奈道,"卢修斯,我说了别再用刻板印象来看我。" "如果艾德安能有你一半的智慧,那晚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 阿米莉亚摇摇头道:“无论艾德安如何应对,结果都不会改变。当我的父母拒绝带我一同赴宴时,结果已经注定了。” 将精美的柠檬酥饼礼盒推向顾烨之:"这盒点心就当赔罪礼了。关于艾德安,我会再找他好好聊聊。" 顾烨之欣然接过:"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期待今后共事愉快。" —————— 圣诞节后,对于七年级的学生来说,距离N.E.W.T.考试只剩下了短短五个月时间,各个学科基本上已经不再上新的内容了,而是开始了复习和应试训练。 N.E.W.T.考试的评分采用多维度综合评估,理论成绩占30%,实践操作占50%,临场应变和创新表现占20%。 所以除了书上死记硬背的一些知识外,实际操作也非常重要,以至于最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魔咒课和变形课简直成了霍格沃茨里最危险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从旁边同学的魔杖里炸开的是什么效果的咒语。上周三就有个格兰芬多把练习用的假人点成了窜天火箭,直直撞上了魔咒教室的水晶吊灯。 顾烨之不得不佩服自家父亲大人的先见之明,让他提前练习了防御技巧,至少在周围同学时不时被咒语误伤进医务室的时候,他安然无恙的存活了两周。 复习对顾烨之来说不算难事,书本上的知识他早就烂熟于心。于是顾烨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大脑封闭术的练习上。 毕业在即,以后与伏地魔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必须要在毕业前把大脑封闭术学成。 他已经能够建立思维屏障,但是最多支撑十分钟,他在尝试尽量长时间的保持使用大脑封闭术。这使得他精力消耗的很快,经常太阳穴刺痛。 于是顾烨之常常半倚在椅背上,苍白的手指撑着额头,眉峰因残留的头痛紧紧蹙起。烛光在他微垂的睫毛下投出暗影,高挺鼻梁的轮廓被镀上暖金,苍白唇色却添了几分脆弱感。 他浑然不觉这般姿态有多摄人心魄。当他阖目养神时,礼堂里总有女生偷偷瞥向他。 每次思维屏障破碎后,他都会记录失败的原因:有时是情绪波动导致的裂缝,有时被突然响起的钟声干扰,有时则败于记忆深处某个不愿触碰的画面。 随着练习深入,他开始在思维屏障中设置预警机制:当杂念试图突破时,会触发预先埋下的一个记忆画面,让他从混乱中惊醒。 他设置的预警记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满手满身的血,握着匕首插在巨狼的脖颈的画面。那记忆太深刻,那时匕首刺入巨狼脖颈的温热触感,铁锈味混着恐惧与无措包裹着他。这一幕也同时提醒着他,这个画面之后有太多不能让人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秘密,是退无可退,必须守住的最后防线。 有求必应屋笼罩在摇曳的烛光里,冥想盆泛起诡异的幽光。练习用的傀儡人突然睁开空洞的双眼,一道摄神取念的魔咒如激射而出。顾烨之面不改色的与傀儡人对视着,抵御着摄神取念的入侵。 优秀的大脑封闭术并不是将大脑锻造成坚不可摧的密室,而是化作一个精妙的魔术箱。它看似敞开门扉,任由窥探者的目光肆意游走,让你看到你想看的,让你用利剑随意将它穿透,他就在那里,一副让你为所欲为的样子,而真正的秘密被藏在无人发现的隔层里,任谁都无法触及分毫。 思维屏障在意识深处震颤如风中残烛,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顾烨之的眉峰越拧越紧,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领口。突然,屏障泛起蛛网状的裂痕,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 级长休息室的天鹅绒被褥间,少年蜷缩成颤抖的影子,魔杖滚落在波斯地毯上,呜咽声被锦缎枕头狠狠吞咽……雕花床幔低垂的卧室内,五岁的卢修斯攥着母亲冰冷的手指,绣着月桂花的被面下,那具身躯再不会讲起《诗翁彼豆故事集》………无人的的走廊拐角,纳西莎递给他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着一本书,远处的常春藤在簌簌抖动…… "停下!"顾烨之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吼,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地。当染血的匕首再度刺入记忆深处,巨狼腥臭的血喷在脸上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预警记忆如烟花在意识中炸开,他猛地甩头,思维屏障迸发出最后的力量,将摄神取念的魔咒逼出脑海。 锥心的刺痛自太阳穴炸开,顾烨之单膝重重跪地,颤抖的手掌死死按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眼前的烛光扭曲成跳跃的金星,仿佛有千万只游走球在颅骨内横冲直撞。青铜沙漏底部堆积的沙砾恰好抵达三十六分钟的刻度,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这场与摄神取念的鏖战抽走了他最后一丝魔力,连魔杖都从指间滑落,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顾烨之仰面跌坐在地,后颈撞上冰凉的石墙,沾着冷汗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随着剧烈喘息微微颤动。然而胸腔里翻涌的炽热成就感驱散了疼痛,他仰头望向穹顶,清笑声响在寂静的有求必应屋里。 第 42章 观刑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5 15:25 初春的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掠过黑魔王庄园那道刻满蛇形浮雕的铸铁大门。顾烨之提着装有头痛缓解药剂的小药箱,铂金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这本该是个闲适的周六午后。可当他从霍格莫德村的药店走出来时,诺特跌跌撞撞地从巷口冲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对方的左臂颤抖,呼吸急促:"黑魔王召唤!快!"未等卢修斯反应,幻影显形的挤压感便骤然袭来。等他踉跄着稳住身形,脚下已是庄园前布满青苔的石板路。 于是他就站在了这里,看着不断有人出现并且进入庄园。 寒风卷着沙砾扑在铁门上,卢修斯望着那些高举左手、径直穿过铁门的食死徒,心中无奈。 诺特就这样把他扔在了这里,自己进去了。有黑魔标记的人才可以直接穿过铁门,他只能在这里干看着。 没一会儿身边响起了爆鸣声,又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顾烨之认识他,是炼金术师艾利阿斯·德拉克罗瓦。看来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顾烨之和他打招呼道:“德拉克罗瓦先生,您好。” “你认识我?”德拉克罗瓦有点惊讶的看向他,打量了他两眼,"我不记得与马尔福家有过交集。" 顾烨之这才想起来,他之前是扮成小女孩和对方见面的,在德拉克罗瓦眼里,现在的自己就是个陌生人。 顾烨之赶紧笑着恭维道:“您是当代最优秀的炼金术师,谁人不知?” 话音未落,庄园大门轰然打开。贝拉特里克斯倚在铁门上,她奇怪的扫了眼顾烨之手中的魔药箱,“进来吧。” 德拉克罗瓦似乎有点害怕贝拉特里克斯,一看到她就条件反射地往后踉跄半步,黑袍下摆扫过冰冷的石阶发出沙沙声响。 顾烨之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笑着走上前,客气地问:“贝拉姐姐,你知道主人为什么叫我来吗?” 贝拉特里克斯猩红的指甲敲击着门框,淡淡道:“黑魔王大人的命令,只需要服从就可以了。”说完她就转身带着两人进入了庄园。 再无人开口。三人融入涌动的黑袍浪潮,靴底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沉闷 进到大厅,圣诞期间悬挂的鎏金缎带与闪烁彩灯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半空的蛇形铜质吊灯,大厅又恢复成之前那样阴森肃穆的样子。烛火将墙壁上的蛇形浮雕映得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从石缝里钻出来。 满厅黑袍食死徒如同蛰伏的夜枭,穿着校服的顾烨之站在其中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阿米莉亚快步走到他身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她魔杖尖划过空气的轨迹绽开墨色涟漪,一件缀着暗纹的食死徒黑袍如同活物般缠上顾烨之的肩头。 顾烨之晃了晃左手的魔药箱,铂金长发垂落额前:“你亲爱的弟弟突然拽着我幻影移形。什么都没告诉我。” 阿米莉亚无奈道:“好吧,前两天我们抓到了一个凤凰社成员,拷问了两天,今天准备对他进行‘洗礼’,让所有食死徒前来观刑。” 顾烨之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袍边缘:“什么‘洗礼’?我又不是正式成员,凑什么热闹?” 阿米莉亚道:“谁不知道你成为食死徒是迟早的事。至于洗礼,你等会看就知道了。” 说着,二楼传来脚步声,伏地魔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漆黑长袍在地上拖曳。他缓缓落座于蛇形缠绕的王座,而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就站在像尊沉默的雕像立在黑魔王身后的阴影里。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数百食死徒同时弯腰行礼,顾烨之跟着人群低头,他听见身边的人紧张的呼吸声。 “大家应该知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观刑的。”伏地魔平淡的道,“那就不耽误时间了,贝拉,把人带上来。” 贝拉特里克斯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厅门口。随着她魔杖狠狠挥下,空气中响起铁链破空的锐响,一道狼狈的身影被重重甩在大厅中央,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前排的食死徒如避瘟疫般迅速后退,把大厅中间空出来一片位置。 顾烨之垂眸看了眼地面蜷缩的身影。那人破旧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沾满泥浆与血渍,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纽扣崩落大半,膝盖打着补丁的牛仔裤下,隐约可见血肉模糊的脚踝。枯草般的棕色头发黏在渗血的额角,肿胀的眼皮半阖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贝拉特里克斯甩动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响声:“马修·霍金斯,31岁。出身伯明翰铁路工人家庭,父母双亡。在魔法部麻瓜保护司任职,专司排查魔法波动引发的麻瓜世界异常。”她拖长尾音,猩红的指甲划过纸面,“而私下里,他可是凤凰社的小耗子——在地铁站台设秘密传讯点,把食死徒在麻瓜地盘的行踪,统统卖给邓布利多的人。” 霍金斯在地上剧烈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是个小角色,不过是为了钱才传点消息……” “传递对象?交接地点?”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扯起铁链,将人拽得离地半尺,“不说清楚,凭什么求黑魔王开恩?”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霍金斯挣扎得几乎要咬碎牙齿,“他们用站台室的电话联系我,每次号码都不同,根本查不到源头!我妹妹还在家等我……求求您,我已经把知道的全吐出来了!”他的哭喊在空旷大厅回荡。 顾烨之余光看到站在身边的阿米莉亚面露不忍。 “既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那就直接开始洗礼吧。”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 “什…什么洗礼?”马修·霍金斯惊恐地仰起头。 顾烨之也不知道洗礼是什么,但是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食死徒们黑袍翻飞往两边退开更多的空间,在大厅中央空出直径数丈的圆形刑场。 第 43章 洗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5 16:11 贝拉特里克斯绕着猎物踱步,猩红指甲划过霍金斯的脸颊,留下四道血痕:“小老鼠,准备好迎接新生了吗?”她突然高高扬起魔杖,绿色咒光撕裂空气: “钻心剜骨!” 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耳膜。霍金斯像被无形巨手撕扯的破布般剧烈抽搐,铁链在地面拖出火星,他扭曲的面孔因痛苦几乎变形,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 顾烨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原本就头痛,现在更是感觉有一柄无形的钻子在颅骨里疯狂搅动。胃袋翻涌如沸腾的坩埚,他死死咬着牙,才勉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霍金斯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脖颈青筋如蚯蚓般疯狂跳动。锁链哗哗响,他挣扎的几乎要把自己的骨头全部扭断。 大概过了五分钟?十分钟?贝拉终于移开了魔杖。铁链撞击大理石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顾烨之数不清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不自觉的颤抖。霍金斯暴突的眼球、蚯蚓般扭曲的青筋,连同他撕扯喉咙般的惨叫,像被施了重复咒般在视网膜上不断闪回。 然后紧接着,站在伏地魔身后的阿布拉克萨斯挥出一道魔咒,一道蓝色的光芒从高高的楼梯上劈下。 “摄神取念!” 银蓝光芒笼罩住抽搐的躯体,霍金斯脊椎猛地弓起,像被无形之手拎起的木偶。瞳孔涣散地翻着白眼。只见霍金斯原本紧绷的身体又立刻瘫软了下去,他发出牙齿磕在一起的响声,翻着白眼,不断颤抖。 顾烨之看着父亲面无表情地施展摄神取念,这个魔咒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阿布拉克萨斯收手,对伏地魔摇了摇头。 然后又是贝拉特里克斯的钻心剜骨,然后又是阿布拉克萨斯的摄神取念……钻心咒与摄神取念交替降临,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轮盘。清醒剂灌进霍金斯喉咙时,他的嘴里涌出混着碎牙的血水。 顾烨之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但黑袍却湿透了,冷冷的黏在后背。他攥紧的拳头在黑袍下微微发颤,指节泛出青白。顾烨之终于支撑不住地低下头,然而紧闭的眼睑后仍能感受到刺目的绿光。 原来这就是“洗礼”,通过反复轮流使用钻心剜骨和摄神取念来摧毁人的意志,挖取脑中情报,并使用清醒剂保持神志。 他感到恐惧,顾烨之这才惊觉自己的呼吸凌乱不堪,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剧烈的喘息声在喉间失控地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在第六次洗礼之后,霍金斯像断线木偶般趴在地上,瞳孔里最后一丝光亮消散。贝拉用靴尖挑起他的头颅,翻动着地上没有反应的人,对伏地魔恭敬道:“主人,他死了。”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铅块,连食死徒们黑袍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伏地魔缓缓起身,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蛇形瞳孔冷冷扫视着满地狼藉:“真是没用的废物,拖出去喂巨蛛。散会。”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卢修斯,艾利阿斯,留下。” 顾烨之只觉得伏地魔的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混着耳鸣嗡嗡作响。他机械地抬头,看向楼梯上的黑暗君王,顾烨之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见父亲的铂金色头发在黑魔王阴影中泛着冷光,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化作无数碎片,带着刺骨的寒意扎进瞳孔深处。 眼前一黑,他重重地倒下,晕了过去。 —————— 意识在浓稠如沥青的黑暗里沉浮,顾烨之感觉自己正坠入永无止境的深海漩涡。海水裹挟着刺骨寒意渗入骨髓,四肢仿佛被无形锁链束缚,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大脑像浸泡在曼德拉草汁液中,昏沉得连思考都成了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微光刺破厚重的黑暗。那光像春日融雪后的暖阳,穿透幽蓝的海水温柔洒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朦胧光晕。熟悉的喧闹声顺着光束传来,带着青草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顾学霸,一起去打篮球啊!”少年清亮的嗓音混着橡胶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你一边去,顾学霸答应今天下午陪我们玩狼人杀的!”女孩不服气的娇嗔里藏着笑意。 “狼人杀有什么好玩的!顾烨之!快!我们一起去打篮球……”此起彼伏的争论声中,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格外清晰。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隔着毛玻璃般模糊,却像施了火焰熊熊咒般在心底燃烧。顾烨之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阳光铺满操场的午后,那时连风里都飘着无忧无虑的味道。 但紧接着,苦涩的魔药如毒蛇般强行灌入喉咙,顾烨之猛地呛住,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生疼。方才萦绕在耳畔的欢声笑语瞬间被海浪吞噬,咸腥的记忆碎片沉入意识深处。海水退去的刹那,他的睫毛剧烈颤动,猛然惊醒。 雕花水晶灯的璀璨光芒刺得他瞳孔骤缩,繁复的藤蔓纹饰在天花板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真皮沙发的凉意渗入后背,带着龙皮特有的腥气。顾烨之盯着水晶灯垂落的银链,恍惚的看着那些晃动的光斑。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缓缓道:“我说你们马尔福家什么都好,就是养孩子总是养的很娇气。”那声音和以前一样温和又有磁性,但此刻听在顾烨之耳中却只觉得像毒蛇吐信。 顾烨之喉结动了动,舌尖还残留着魔药的怪味,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阿布拉克萨斯的皮靴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压抑的闷响:"这孩子胆子是小了点,我回去会给他加强训练的。" "算了吧,"伏地魔轻笑出声,"我还记得你读书那时候,神奇生物课都不敢给巨乌贼喂鱼。我看他这就是遗传你的。" 阿布拉克萨斯也笑起来:“我那是几年级的事?卢修斯现在都快毕业了,这样可不行。” 第44 章 装模作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6 10:53 雕花橡木门外传来两声叩响,顾烨之半阖的眼皮微微颤动,烛火在他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银灰色眼眸缓缓聚焦在鎏金门把转动的方向。 贝拉特里克斯带着艾利阿斯走进来。 贝拉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青年,顿了顿。银制烛台折射的光斑正落在他微敞的领口,锁骨凹陷处盛着一缕烛光。要知道这可是伏地魔的书房,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而且哪个进来的人不都是诚惶诚恐、备感信任、感激涕零,而伏地魔居然让这小子躺沙发上,看这小子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醒了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哪里有半点进入黑魔王书房该有的敬畏。就算如此,伏地魔也没怪罪他,可见他在伏地魔心中的确不一般。 贝拉不再看顾烨之,对伏地魔汇报道:“主人,我已经帮他上药了。” 她身后的艾利阿斯佝偻着背,左臂裹着浸透魔药的绷带。 伏地魔点点头,猩红色瞳孔缓缓转向艾利阿斯。“艾利阿斯,我知道炼金术师需要平稳的双手,”魔杖轻点,一个悬浮的水晶瓶飘向艾利阿斯,“圣芒戈首席治疗师调配的愈合剂,两天后,你的左手会和之前一样稳。” “谢谢主人…”艾利阿斯有点语音颤抖的谦卑的回答。 "好了,这两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挥,纳吉尼的鳞片在烛光下泛起幽蓝冷芒。 但是出乎意料的,艾利阿斯并没有走,他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仰头望向阴影中那张苍白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在犹豫与恐惧中,还是缓缓地开口道:“主人,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听到这话,顾烨之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发呆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这炼金术师该不会要当面戳穿黑魔王的谎话吧? 他挣扎的动了动胳膊,强撑着浑身发软的身子,咬着牙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 伏地魔扫了顾烨之一眼,又看向面露挣扎之色的艾利阿斯,淡淡道:“当然,您请问。” 艾利阿斯悲伤的直视着伏地魔的眼睛,轻声问道:“您……”他顿了顿,右手攥紧疼痛的左臂,道:“您的妹妹,喜欢我做的项链吗?” 顾烨之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直接质疑伏地魔骗他,不然顾烨之都不知道要如何救他了。 他扶着沙发缓缓起身,身体摇晃了一瞬,但立刻稳住了。他脚步虚浮却强撑着走向书桌,在伏地魔面前单膝跪地:"主人,在您的宴会上突然晕倒,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刚才不是躺的挺稳,怎么现在爬起来了?”伏地魔没看他,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因为我想向德拉克罗瓦先生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说着他抬起手,将袖口往上推,一串璀璨的蓝宝石项链滑落腕间。星芒般的切面在烛光下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艾利阿斯立刻就看了过来,他震惊的看着那串项链,然后视线在顾烨之和伏地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对着顾烨之问道:“这个项链,为什么在你这儿。” 顾烨之站起身,挺直脊背看向艾利阿斯。然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住胸口,朝着艾利阿斯深深鞠躬。烛光在他眼睫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赧然:“德拉克罗瓦先生,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那日乔装成主人妹妹拜访的人,正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尾音像被揉碎的月光,“长久以来,我一直仰慕您的炼金术造诣,一时按捺不住好奇,才央求主人带我一起去。” “是这样啊……”艾利阿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艾芙莉小姐那边,我会亲自登门道歉。”顾烨之缓缓抬起头,眼神真诚,“至于您刚刚的问题,”他将蓝宝石项链举到胸前,星芒般的切面折射出冷光,“我想说,我十分喜爱这串项链。它从设计到工艺都堪称完美。能拥有仰慕之人的作品,是我毕生的荣幸。” 艾利阿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有愤怒,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挫败。 顾烨之不在乎艾利阿斯信不信他说的话,只要现在能把这场面给圆回去就行。 “好了,艾利阿斯,你还有别的问题吗?”伏地魔在一边喝茶,看他们说完了,问道。 “没有了,主人。”艾利阿斯喉结滚动,最后深深看了顾烨之一眼。 “那你走吧,贝拉,你去送送他。” 艾利阿斯又看了看顾烨之,然后跟着贝拉特里克斯转身离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纳吉尼盘绕在伏地魔肩头,蛇信吞吐。 “你这张嘴挺能说的啊?为什么要骗他?”伏地魔问道。 顾烨之垂着头,额前碎发在烛光下投下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眼睛。当他抬头时,眼中已盛满恭顺的笑意:“主人,德拉克洛瓦先生是您看重的炼金术师,他那双绝世巧手,不该被猜疑折断。您的大业需要这样的巧匠,我不过是不愿看到,一颗本该镶嵌在黑魔王王冠上的宝石,因误会蒙尘罢了。” 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突然转头看向倚在书柜旁的阿布拉克萨斯。“看来马尔福家的巧舌如簧,也是代代相传。” 阿布拉克萨斯笑道:“主人谬赞了。我马尔福家族向来以诚待人。” 这话说的,伏地魔都笑出了声。 “说说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晕过去了。”伏地魔道。 顾烨之垂首盯着波斯地毯繁复的花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如沸腾的毒酒翻涌:那个被钻心咒折磨得扭曲变形的躯体又浮上眼前。顾烨之闭了闭眼,将这些记忆驱赶出脑海。他没敢抬头看伏地魔,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露出恐惧与厌恶。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垂头揉着太阳穴:“最近为了准备考试,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今天出门前头痛得厉害,买了缓解的魔药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诺特匆匆拉到庄园门口。结果没有标记,只能在寒风里等了许久......” 说着,他抬起苍白的左臂,腕间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冷白,“主人,您就给我个标记吧,下次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不用再受这份罪了。”他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伏地魔,歪着头,尾音拉长,像只小猫。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笑起来,“你呀你,装模作样。” 第45 章 太妃巧克力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6 14:44 “东扯西拉了一堆原因,就是不承认被吓破了胆,找借口的本事倒是一流。一个小鬼还这么好面子。”伏地魔笑看着他。 顾烨之忙露出带点尴尬和讨好的笑容。 “想要标记?”伏地魔绕着他缓缓踱步,黑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没那么容易。我计划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给你标记——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顾烨之有点惊讶的抬头看他,他凑近顾烨之耳边,压低声音道,“我选择你,是因为我信任马尔福的忠诚,也相信你懂得轻重。”沙哑的低语裹着威胁渗入耳膜,“同时,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背叛的滋味......”魔杖尾端抵上他心口,“会比死亡更可怕。” 顾烨之立刻跪倒在地,他仰起脸时,额前碎发凌乱地垂落,眼底烧着滚烫的忠诚:“我对主人一心一意,从小仰慕主人,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 伏地魔摆摆手:“算了,这些套话我一点也不爱听,你先走吧,我还有事和你父亲谈。” “是。”顾烨之道,他站起身。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道:“你今晚回去住,你先回马尔福庄园等我。” “是,父亲大人。”顾烨之行礼后,恭敬的退出了书房。 他向黑魔王庄园外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当雕花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他踉跄两步扶住石柱,再也支撑不住。他根本没有心思考虑目的地,幻影移形的咒语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空间挤压的昏眩更加激起了胸腔翻涌的恶心。 一落地,他就扶着旁边的墙干呕起来。 他指节死死抠住墙缝,大脑封闭术的防线如同退潮的海水,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画面裹挟着血腥味汹涌倒灌——钻心咒的绿光中,那人脊椎弯折成诡异的弧度,惨叫声刺破耳膜。 “呕——”他弓着腰剧烈干呕,眼泪滴落在石板缝隙里。 自书房中醒来的那一刻,大脑封闭术就将那些恐怖的画面死死困在意识深处。他害怕自己真实的情绪暴露出他摇摆不定的心。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被折磨而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要向那个残暴的君主俯首听命,他感到了对自己的无能和绝望。 剧烈的颤抖持续许久才平息。顾烨之拖着虚软的身子直起腰,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熟悉的麻瓜街区。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嗡鸣,街边路灯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破碎而扭曲。 恍惚间,他望见街巷前面飘来一抹黑色裙摆,小女孩正仰着脸朝身旁男人喊“哥哥”,那清脆的声音像根细针扎在他大脑里,一阵刺痛。 喉咙突然发紧。他垂着头,机械地挪动脚步,顾烨之拐进熟悉的小巷。 那个曾经的“闪闪饰品”小店,现在已人去楼空,取而代之的是脚手架与防尘布,几个工人扛着石膏板进进出出,电锯轰鸣声中,他看见曾经摆满手工项链的橱窗里,只剩下满地碎木屑和缠绕的电线。 他驻足凝视店内,曾经缀着粉色帷幔的角落如今空荡荡的,只剩几枚生锈的挂钩在摇晃。 "先生?"戴着珍珠礼帽的女子抱着图纸款步而出,对他笑道:“这位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店铺下周才开张。” "以前这里是卖手工饰品的。"顾烨之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是的,不过原店主突然退租了。"女子合上图纸,柔声道,“至于搬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顾烨之疲惫的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欲走。 "先生请留步。"女子踩着细高跟追出来,珍珠发饰在路灯下轻晃。她递出名片的指间戴着钻石戒指,动作间,香水的前调裹挟着柑橘与白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您的肩线与衣摆比例......"她上下打量着顾烨之的黑袍,捂嘴轻笑道:"裁缝的职业病犯了。我们店除了女装,也提供定制西装服务,用的都是意大利空运的羊绒。先生可以下周来看看。” 顾烨之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食死徒统一的黑袍,难怪刚才的路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这个女店主居然没有因为他怪异的装扮而害怕他,真是个胆大的麻瓜。 他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 : 珍珠服饰 伊莎贝拉·惠特利 首席设计师 & 店主 为您定制伦敦最耀眼的风尚 店铺地址:伦敦威斯敏斯特区,切尔西区的西巷12号 营业时间:周一至周六 10:00 - 21:00 私人定制预约:+44 123 456 7890 专属服务:高级定制|舞会礼服|日常华服 「每一针都编织着英伦浪漫」 顾烨之指尖摩挲着名片边缘的烫金花纹,颔首致谢后,将名片收进内袋,然后隐入巷道阴影。魔杖划过空气,浸透汗渍的黑袍如烟雾般消散,转眼化作剪裁利落的深灰风衣,银质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抚平领口褶皱,再次走到街上。 他顺着上次的路走,曾经需要踮着脚尖、连走带跑的距离,如今不过是成年人寥寥数步的光景。他觉得只走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那个非常热闹的甜品店,还是一样的有很多打扮体面的人在店里品尝甜品。 甜品店的雕花铜铃叮咚作响,混着焦糖与奶油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水晶吊灯下,贵妇们的珍珠项链与银质茶匙交相辉映。 曾经需要踮着脚仰望的玻璃柜台,此刻只齐他胸口,玻璃展柜里的蛋糕如同珠宝般陈列:覆着玫瑰金箔的歌剧院蛋糕、淋着树莓酱的千层酥,每一款都比当初他随手选中那枚太妃巧克力蛋糕华丽百倍。 但是他看了看,还是指着那个太妃巧克力的蛋糕对着店员说,“你好,麻烦帮我拿一个这个蛋糕,就在这里吃。” 待店员将瓷盘推上柜台,他伸手往口袋里一摸,摸到装满金加隆的袋子才突然愣住——这些魔法世界的金币,在这儿根本用不了。 柜台后的店员正把蛋糕推过来,眼巴巴地等着收钱,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僵在那儿。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顾烨之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这块蛋糕不要了,下次……下次一定来买。”还没等店员反应过来,他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出了店门。 第46 章 生生不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7 08:02 暮色如墨浸透马尔福庄园的尖顶塔楼时,顾烨之踩着碎石小径归来。露水沾湿了他新换的风衣下摆。小精灵捧着烛台迎上来,蜡烛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少爷,主人吩咐您直接去书房。”小精灵的尖耳朵紧张地抖动,“晚餐已经撤了......” 顾烨之抬手示意不必多说。胃袋早已缩成一团,聚会上凄厉的惨叫仍在耳膜深处震荡,哪里还容得下食物?旋转楼梯的铜质扶手冰凉刺骨,他的倒影在抛光的大理石台阶上忽明忽暗。 书房虚掩的门缝漏出昏黄烛光。顾烨之抬手欲叩,却发现门是敞开的,从门缝里,他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背对着门口立在书桌后,玄色长袍的褶皱如凝固的潮水。原本悬挂着马尔福家族先祖画像的墙面,此刻垂落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整面墙遮得严严实实。父亲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帘流苏,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帘布上,像尊被岁月侵蚀的青铜雕塑。 “父亲大人,”顾烨之走进书房,“抱歉父亲,今天我当众晕倒,给父亲丢脸了。” "恰恰相反,"阿布拉克萨斯转过身,眼中含笑的看着他,道:“我倒是觉得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 顾烨之没想到会得到夸奖,他猛地抬头,烛火在瞳孔里碎成星子。父亲已经绕过书桌,踱到近前,“能在恐惧下保持冷静,甚至还有余力帮那个炼金术师解围——"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压低,"大脑封闭术用得不错。” 顾烨之一愣,没想到会被发现,如果阿布拉克萨斯都能看出来,那伏地魔不也… “放心,”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他的肩,“我很了解你,所以才能猜到。黑魔王并不了解你,或者说,黑魔王不会花心思去深入的了解任何人,他只在乎他看到的。所以你还很安全。” 书房里燃烧的木块发出细微爆裂声,顾烨之盯着父亲领口那枚铂金蛇形胸针。 阿布拉克萨斯从来没有这样在他面前谈论过黑魔王,没有那些浮夸的狂热和崇拜,这与他在食死徒集会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您从来没这样谈过黑魔王。”他感到些许的不安,事情好像向他预料外的方向发展了。 他目光扫过父亲身后紧闭的布帘,仿佛能穿透布料看见被遮挡的先祖画像正俯视着这场对话。 “因为以前的你还不够强大,必须用最炽热的忠诚做外衣,才能抵御外界的窥探。”烛火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但当你的羽翼开始划破长空,就该看看笼子外面的风景了。” “什么?”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结不安地滚动。 “你觉得邓布利多是个怎么样的人?”阿布拉克萨斯问道。 顾烨之感觉这个话题不太妙。他组织着谨慎的措辞:“邓布利多校长很强大,心怀正义,是个……好人。” “是的,他是个好人。”老马尔福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里带着某种悲悯的意味,“多妙的答案。”他指尖抚过桌角上的家族纹章,“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家族,宁愿向黑魔王屈膝,也不愿站在这位‘好人’身边?” “因为黑魔王支持纯血家族,而邓布利多支持混血和麻瓜。”顾烨之说出这个听了十几年的答案。 阿布拉克萨斯冷笑:“说得好听罢了,贵族们从来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承诺而下注。而且黑魔王嘴里喊着纯血至上,可死在他手上的纯血可不少。” 顾烨之皱起眉头:“那为什么纯血贵族都还效忠他?” 阿布拉克萨斯低笑一声,“别说你不明白,可能连邓布利多自己都不明白,他之所以无法笼络纯血贵族,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纯血家族最缺的从来不是财富与权势,唯一的问题就是子嗣单薄,每条血脉都是家族的命门。所以,”阿布拉克萨斯盯着儿子的眼睛,“我们怕死。忤逆了邓布利多不会死,但是忤逆了黑魔王,将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就是纯血贵族纷纷倒向黑魔王的原因。” 顾烨之不解道:“纯血贵族有这么多人,黑魔王就一个人,为什么不团结起来一起打倒他呢?” "人多?"阿布拉克萨斯发出一声嗤笑,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张预言家日报。圣诞节两起灭门案的铅字旁,用红墨水圈着布莱克家族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徽。 "圣诞夜被屠尽的卡佩和艾弗雷家族,他们的庄园现在挂着谁的族徽?哪个纯血家族不是踩着同族的尸骨扩建?纯血家族的血脉之间连接紧密,这既是传承,也是弱点——" 他将剪报甩在桌上,"一个家族一旦后继无人,叔伯堂亲立刻化身为豺狼,他们将合法的继承、瓜分遗产。每个家族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等着坐收渔利。你所谓的合作,最后只会招致背叛。这盘血腥的棋局里,背叛才是永恒的盟友。" 他突然读懂了父亲眼底的疲惫。那些镌刻在族谱上的荣耀,此刻都化作缚在脖颈的绞索,“所以我们只能站在黑魔王这边……” “站在黑魔王这边是为了苟且偷生,而马尔福家要的是——生生不息。” 阿布拉克萨斯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我们既要在黑魔王的阴影里求生,更要为未来铺好退路。我们马尔福一脉单传,延续千年的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马尔福家族都要是赢的那一边。” 顾烨之盯着父亲打开的雕花抽屉,羊皮纸特有的陈旧气息混着雪松香扑面而来。顾烨之接过泛黄的契约,封蜡上的马尔福族徽与霍格沃茨校徽交相辉映。 当那份盖着霍格沃茨蜡封的合同展开,他看见六百万金加隆的巨额数字旁,邓布利多的花体字与父亲的刚劲笔迹并肩而立,宛如两条暗中纠缠的巨龙。 “这是……”顾烨之不可思议道。 “马尔福家族历年来都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我们和霍格沃茨的资金赞助合约已经持续了数百年。至于这笔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我从不过问。但毫无疑问的是,近几年,每年六百万金加隆的资助是直接交给邓布利多校长的。” 他轻笑出声,指尖抚过合同边缘的纹路,"邓布利多需要资金维系凤凰社的运转,而我们需要一个能兜底的未来。" 原来在这场光明与黑暗的博弈中,马尔福家早已将筹码押注在天平两端。 “所以我们家是表面上忠于黑魔王,实际上两边都帮?”顾烨之忽然觉得阿布拉克萨斯的身躯都伟岸起来。 怪不得原著中马尔福家族始终能够全身而退,原来他们早就在命运的棋盘上布下了最精妙的局——当黑魔王的火焰烧遍巫师界时,这些藏在暗处的金加隆,或许正是最后翻盘的关键。 第47 章 父亲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7 10:36 “真正的生存之道,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忠诚是最廉价的筹码,价值才是永恒的通行证。" 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顾烨之的后背,“抱歉儿子,"老马尔福的叹息掠过他发顶,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我知道让你如此年少就去向伏地魔效忠让你很恐惧。本该护你在羽翼下成长,却不得不将你推进黑暗的漩涡。我没有选择——在这样的时代,我唯一的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血雨腥风里,给你挣出半寸容身之地。” 他的声音像被岁月啃噬的羊皮卷,沙哑得近乎破碎,“我只能做到让你活着,却无力让你选择怎样活着……让你小小年纪背负这些,是父亲的失职......” 这段话像海啸冲垮了顾烨之努力竖起的心墙,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顾烨之死死攥住父亲的长袍,布料上的银线刺绣扎得掌心生疼,顾烨之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那些被迫藏在心底的恐惧、目睹暴行的崩溃、被迫伪装的煎熬,此刻都化作决堤的洪水。 他攥着父亲的衣襟,黑袍上的金线刺绣扎进掌心,他第一次轻轻的哽咽的喊了声,“爸…” 他声音发颤,刚喊出声就被父亲揽进怀里。 憋了好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顾烨之抓着父亲的衣服痛哭起来。阿布拉克萨斯把他按入自己的怀抱。 “我真的好害怕,”他的呜咽被厚重的衣料闷住,带着破碎的颤音,这压抑了太久的哭喊终于冲破伪装的坚强,“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折磨他们……为什么……”他的话语被新一轮呜咽淹没,“……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死……” 阿布拉克萨斯没说话,他将儿子颤抖的身躯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儿子的后背,像抚平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噼啪作响。 —————— 顾烨之在庄园和父亲一起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周末,以前觉得空荡荡的大房子,这次竟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等回了学校,顾烨之总觉得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格兰芬多餐桌上投来好奇的窃窃私语,斯莱特林长桌的同窗们则用余光时不时偷瞄他。 他不动声色地解开银灰色围巾,在长桌边落座,瓷盘里煎蛋的混着熏肉的香气,让他心情舒畅。 一旁的纳西莎凑了过来,"听说你在那个聚会上晕倒了,还被单独留下来了,是真的吗?"缀满珍珠的发带随着动作轻晃。少女的眼眸里盛满担忧。 顾烨之顿了顿,将煎蛋叉起送入口中:"是诺特说的?" 纳西莎叹了口气:"他逢人就说你在黑魔王面前吓得腿软,那些蠢货居然都信了......他就是想败坏你名声。"她突然攥住他的手腕,"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去校医院。" 顾烨之轻松地笑了笑:“我好着呢,名声又不能填饱肚子,随他怎么说吧。” 正说着,诺特从他身后走过,"哟,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少爷终于舍得回学校了?"诺特的手掌重重砸在他肩头,压得他肩胛骨生疼,"是不是被吓破了胆,连夜哭着回家找爸爸了啊?"少年刺耳的笑声在礼堂回荡,引得邻桌学生纷纷侧目。 居然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顾烨之拍掉他的手,冷淡道:“拿开你的手,别把我头发弄脏了。” 诺特暴怒,魔杖尖刚从袖中探出半截,突然被此起彼伏的娇呼声淹没。十几个女生如粉色云霞般涌来,将两人彻底隔开。她们鬓边的蝴蝶发卡随着动作轻颤,围巾上的蕾丝花边扫过顾烨之的手背。 "马尔福学长!这是我特制的补血饼干,听说您晕倒了..." "学长快尝尝这个!"扎着双马尾的赫奇帕奇女生踮着脚,把镶金边的糖盒举到他面前,"加了月长石粉的牛轧糖,最适合补精力了!" "这是我熬夜织的围巾!"拉文克劳少女捧着藏青色毛线织物,耳尖泛红,"用了最柔软的羊毛,比火龙皮手套还保暖!" 此起彼伏的关怀声中,顾烨之被各式各样的礼物淹没:缀着珍珠的提神剂小瓶、绣着马尔福家徽的羊毛手套、洒满星星糖屑的曲奇饼干...他下意识望向诺特的方向,正撞见对方瞠目结舌的表情——那个总爱嚼舌根的少爷,此刻像被人掐住脖子的火鸡,涨红着脸在人群外跳脚。 帕金森倚着雕花椅背,粉色的指甲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着远处暴跳如雷的诺特,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这个诺特,平日里总爱昂着脖子耀武扬威,现在倒好,活脱脱一只被拔了毛的傻火鸡。"话音未落,旁边也传出一片"噗嗤"的轻笑声。 说着,她推给顾烨之一只剔透的水晶瓶,薄荷绿的魔药在晨光中泛起珍珠光泽,“舒缓剂,给你准备的。” 顾烨之拿起药瓶晃了晃,看着魔药在光影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这个成色的舒缓剂可不便宜,通常是用来治疗钻心剜骨咒后的神经衰弱症状的。 顾烨之笑道:“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礼物我收了,指不定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谢啦。” 帕金森摆摆手,好像送出了什么不值钱的玩意,淡淡道:“用不上更好。” 他抿了口苹果汁,"借你吉言,希望永远用不上。" 他并不在意诺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他的叫嚣在顾烨之耳中不过像苍蝇嗡嗡声。比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同学们塞到他手里的暖心礼物更让他触动。 他直接给蜂蜜公爵糖果店下了订单,一口气订了十几份糖果礼盒。每份礼盒里,都放着他亲手写的感谢卡片,认认真真地把谢意都写在上面,一一回赠给了送礼物的女生。 至于这些带着他签名的感谢卡片,后来竟在学生间悄悄炒成了天价的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第48 章 满月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8 08:25 顾烨之发现自己的大脑封闭术越练越熟练了。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原著里的斯内普教授总是把自己的思维保护得严严实实——有些回忆实在太折磨人,哪怕拼命想忘掉,也会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时不时冒出来。上次食死徒聚会的恐怖画面,总在他眼前突然闪现,让他晚上睡觉也不踏实,他只能尽量延长使用大脑封闭术的时间。时间一长,他几乎能一整天都维持这个魔法状态——全是被现实逼出来的本事。 他现在已经理解了马尔福家的想法,就是单纯的要在这场乱局里活下去。现在顾烨之已经学会了大脑封闭术和防御技巧,但他明白,光会防守还远远不够。毕竟黑白两派迟早要开战,以后也肯定要执行食死徒的任务,想真正活下来,还得学会主动战斗。 于是,顾烨之计划课余时间都用来练习战斗技巧。他还是选择去有求必应屋训练,因为那里能变出战斗傀儡和移动靶子,练习效果比其他地方都好。 晚风裹挟着黑湖的潮气掠过塔楼,顾烨之的银质级长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经常借着级长的职权在宵禁巡逻之后,往八楼去有求必应屋。 但是今天,当他走到八楼时,突然听见前面走廊传来“哒哒”声,这个声音在石板地上回荡,就像马蹄踩地的闷响。并且前方转角处的烛火突然明灭不定,无风自动,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顾烨之立刻停下脚步。他眯起眼睛看向那空无一物的走廊尽头,忽然想起原著中,波特那几个“掠夺者”总爱去有求必应屋。 他们现在五年级...阿尼玛格斯...刚才明显的蹄声……顾烨之突然意识到,詹姆变成的牡鹿此刻或许就在前方。 顾烨之不想和波特他们起冲突,毕竟对方有能看透全校的活点地图,还有隐身衣,真遇上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想到这儿,他只好打消了今晚去有求必应屋练习的念头。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在地面切割出菱形的光斑,如同破碎的彩色梦境。顾烨之转身踏碎光影,墨色斗篷在空中划出半弧,带起的风将角落蛛网都吹得簌簌颤动。 他沿着旋转楼梯下行,路过魔药实验室时,遇到了斯内普站在实验室的门口正在锁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斯内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猛然转身,怀中的魔药瓶撞出清脆的叮鸣,实验资料哗啦啦散落满地。 "马尔福学长!"斯内普慌忙去捡羊皮卷,他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紧张,"我、我在核对巴波块茎的熬煮时间...没注意宵禁。"他说话时,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顾烨之弯腰帮他拾起几片飘飞的记录纸,“没事,你本来就是在帮教授做研究,晚一点也没关系。” 斯内普飞快抬眼扫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睑。"好…好的学长,我..."他喉结滚动,"我忽然想到我坩埚好像没有清空,我再回实验室看看。"话音未落,黑袍已经裹着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吱呀关闭的橡木门后。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空荡走廊回响,顾烨之盯着紧闭的实验室大门,挑了挑眉毛。 自从一起过了圣诞假期,斯内普早已褪去初见时的戒备,他许久没见到对方这样的慌张模样了。 顾烨之不明所以,耸耸肩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级长休息室,窗台上的毒触手正欢快地舒展着叶子。顾烨之走到窗边,拨弄着植物,月光倾泻而下,将叶片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边。 清冷的月光漫过窗台,他抬头看向天空,忽然一愣,他这才注意到今夜的月亮浑圆如银盘——满月。 他猛的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情节:斯内普差点在满月夜被变成狼人的卢平杀死。 想到刚才他听到的鹿蹄声,以及斯内普奇怪的反应,顾烨之顿时感觉大事不妙,赶忙换上一身黑长袍,朝着城堡外跑去。 银盘似的满月悬在中天,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远远望去,草地上有个黑影正慢慢的向打人柳靠近。奇怪的是,平时一靠近就发疯的打人柳,扭曲的枝桠反常地垂落如死蛇,本该暴烈挥动的柳条竟在月光下纹丝不动。 顾烨之在阴影中潜行,看见斯内普鬼鬼祟祟地跟着前方的黑狗挪动。当那犬形轮廓钻进树洞,斯内普也跟着钻了进去。 顾烨之赶紧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也跟了上去。 地道内弥漫着腐木与铁锈的气息,顾烨之贴着潮湿的墙壁前行,深处传来争吵声混着石块滚落的声响,詹姆·波特带着怒意的咆哮撞进耳膜:"斯内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紧接着是一声撕裂空气的狼嚎,那声音里混着狼人变身时的骨骼闷响,听得人脊背发凉。 指尖刚触到尖叫棚屋斑驳的木门,腐朽的门板突然炸裂成木屑。詹姆化作的牡鹿带着凌厉的劲风撞开障碍,鹿角刮擦门框的声响刺耳如金属摩擦。月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将屋内惨烈的一幕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斯内普的身影狼狈不堪,魔杖脱手飞出,在石砖地面撞出清越回响。完全失控的狼人卢平弓着脊背,灰毛下暴起的血管像盘踞的毒蛇,森白獠牙几乎就要咬碎那脆弱的咽喉。腐臭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顾烨之甚至能看清对方齿缝间的拉丝的口水。 千钧一发之际,大黑狗如闪电般窜出,将斯内普撞得倒飞出来。顾烨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上前,攥住对方沾满尘土的黑袍衣领往外拖。 狼人紧随其后扑来,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斯内普剧烈起伏的胸口,沾湿了他苍白的皮肤。 "昏昏倒地!"顾烨之的魔咒带着破空声击中狼人,对方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学长!”斯内普惊喜的叫道。 然而狼人只是短暂停顿,摇晃着甩了甩头便又重新站起,充血的竖瞳锁定猎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顾烨之拽着浑身发软的斯内普转身就跑,潮湿的落叶拍打在脸上,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利爪刮地声。 禁林边缘的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曳,顾烨之拽着斯内普跌跌撞撞往前狂奔。身后是利爪刨地的声响,还有小天狼星的狗吠声。 第49 章 恩人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8 11:48 突然,斯内普被树根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幸好大黑狗这时也追了上来,狠狠咬住狼人后腿,犬齿咬进皮肉的闷响混着狼嚎,在寂静的森林里炸开。 紧接着,詹姆化作的牡鹿从斜刺里窜出,健壮的身躯裹挟着劲风,锋利的鹿角狠狠撞上狼人侧腹。巨大的冲击力将狼人掀飞数米,撞得古木树干轰然震颤,树皮碎屑簌簌坠落。然而那狼人落地后竟立刻翻身而起,瞳中凶光更盛,抖落满身枯叶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撞击不过是挠痒。 "攻击根本没用!"斯内普扯着领口粗喘,声音在颤抖,"狼人对魔法和常规攻击都有抗性!我带了实验室里改良的狼毒药剂,能压制他,必须让他喝下去!" 林间的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狼人龇咧的獠牙上泛着森冷光泽。顾烨之盯着对方筋肉鼓起的身躯——普通束缚咒根本无法限制这头野兽,昏昏倒地咒与石化咒接连失效。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药灌进这头凶兽的嘴里? 记忆翻涌,他忽然想起原著中斯内普创造的一个黑魔法咒语,或许能扭转困局。 禁林深处传来猫头鹰的长鸣,身后是狼人震耳欲聋的咆哮。 顾烨之脚步一顿,抢过斯内普手中的魔药瓶,将斯内普往前一推,"药给我!你继续往前跑!" 话音未落,顾烨之已如猎豹般旋身转向。魔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蛇形弧线,沉声喝道: "倒挂金钟!" 漆黑如墨的咒文裹挟着森冷的威压破空而出,精准缠住狼人粗壮的脚踝。刹那间,狼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悬,扭曲的四肢在空中疯狂踢蹬,尖锐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阵阵刺耳的尖啸。被震落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顾烨之的肩头。 "噗"的一声轻响,琉璃瓶的软木塞被狠狠拔出扔到地上。顾烨之一个箭步欺身上前,扣住狼人的下颚,将整瓶魔药倾数灌入。浓稠的药剂顺着獠牙间的缝隙奔涌而下。他扔掉空瓶,双手死死按住狼嘴,任凭狼人剧烈挣扎,直到喉结最后一次滚动咽下所有药剂。 不过瞬息,狼人便如睡着般瘫软在地。顾烨之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粗糙的树干,喘息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后探出苍白的脸,确认危险解除后,方才蹑手蹑脚地凑上前。“马尔福学长,你太厉害了,还好有你在!”他尾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后他就看到了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狼人,黑眸里燃起兴奋的光:"这是我研究的改良版狼毒药剂。"苍白的面颊因激动泛起一丝红润,"药效持续时间足足延长三倍,副作用却只有轻微嗜睡!" 不远处树干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詹姆变回人形,从树干后走出来,身上新鲜的抓痕正渗出血珠。他摇晃着拔出魔杖,额前的黑发被血黏在额头上:"马尔福!斯内普!你们这些斯莱特林的卑鄙小人!居然暗中跟踪!" 小天狼星也变回了人形,他甩了甩凌乱的黑发,扯松变形的领带时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抓痕。他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缓缓滑坐,胸膛剧烈起伏。 这两人狼狈的模样与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掠夺者"判若两人。而本该在场的彼得却一直没有出现,不知躲在何处。 反观刚刚从生死边缘侥幸逃生的斯内普,此刻早已将恐惧抛诸脑后。他没有理会那两人,而是全神贯注地用魔杖挑起狼人的眼皮,嘴里念念有词地记录着药剂起效的精确时间,甚至掏出了羊皮纸飞速记载着什么。 顾烨之无视波特指着自己的魔杖,他直起修长的脊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拂去长袍上的狼毛,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参加晚宴的礼服。他将魔杖轻巧地在指尖旋了个花,道:"颠倒黑白的把戏,你们倒是玩得炉火纯青。"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嘲讽腔调。 "据我所知,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因为某人打着恶作剧的幌子,行蓄意谋杀之实。"他瞥向一旁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无证学习阿尼马格斯,放任狼人肆意伤人——我倒是很期待,当这些事呈现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桌上时,会换来怎样的处分?退学?又或者直接送你们去见傲罗?" "你!忘恩负义的毒蛇!"小天狼星暴喝着站起身向前半步,却被詹姆伸手拦住。 小天狼星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别忘了,是我们刚刚救了你们的命!” 顾烨之不慌不忙地向前半步,“错!是我刚刚救了你们的命。”他勾起唇角,眼底却淬着寒冰般的冷意。 顾烨之缓缓上前,魔杖尖端泛着幽蓝的荧光,几乎要贴上小天狼星颤抖的喉结:"你故意引诱斯内普踏入狼口,差点酿成大祸。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收拾,这不是天经地义?一旦斯内普被咬成狼人,或是横尸此地..…." 停顿的瞬间,四周空气仿佛都结了冰,"你就等着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接吻吧。说到底,你不过是在亡羊补牢。而我,可是让你免受牢狱之灾的——恩人。"最后两个字他拖长了尾音,像蘸了毒液的羽毛扫过耳畔。 "你!"小天狼星怒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作势要扑上来,却被詹姆一把按住肩膀。 "对恩人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他俯身逼近,带着松木香的呼吸喷在小天狼星涨红的脸上:“认清现实吧,布莱克,你现在应该跪下来感谢我。" 小天狼星暴怒,他挣扎着要冲破詹姆的桎梏。而一旁的詹姆面色阴沉如铁,他牢牢按住好友的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压抑的怒意让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顾烨之直起身,魔杖挑起小天狼星凌乱的黑发,在对方喷火的目光中悠然打了个圈:"很简单,要么让我满意,要么,你们去蹲监狱。” 第50 章 誓言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9 07:16 詹姆的眉峰拧紧瞪着他:“少在这里兜圈子,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价,多少加隆能堵住你的嘴。” “加隆可买不来我想要的东西。”顾烨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视着詹姆波特的眼睛,沉声道:“我要成为和你们一样,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他语调悠然,却透着胁迫:“把你们的学习笔记、禁书清单,还有每一步的关键环节都整理好,交给我。当然,最重要的是,需要波特先生亲自指导,保证我在毕业前能成功完成阿尼玛格斯变形。否则……” 话音一顿,手中魔杖如毒蛇吐信,轻轻点在詹姆的校服上,留下一道深色压痕,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詹姆,银灰色的瞳孔中恶意翻涌:“猫头鹰会带着详实的证据,准时飞往魔法部。我想,傲罗们会很乐意去阿兹卡班给你们预留位置。” 小天狼星嗤笑出声,胸腔起伏,那件撕裂的衬衫跟着抖动,狼狈又不羁:"我们整整花了一年才成功!你只剩四个月,做梦都不敢这么离谱——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我就是天才。"顾烨之截断他的嘲讽,语调平淡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教,或者蹲监狱,二选一。" 詹姆眯起眼睛,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故意提供错误资料?阿尼玛格斯变形失败的人,可是一辈子被困在兽形里。" "一旦我出事,你还是要蹲监狱。"顾烨之直视着詹姆的眼睛,"我点名要你,而不是旁边这位喜欢拿人命当玩笑的布莱克先生——"他瞥向一旁青筋暴起的小天狼星,尾音拖得轻蔑又悠长,"不过是赌你骨子里那点可笑的'格兰芬多正义'还没彻底腐烂。" 银灰色眼眸故意在对方身上来回逡巡:“不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斯莱特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或许真甘愿用阿兹卡班的漫长岁月,换我变形失败也说不定。” “放屁!”詹姆怒喝,猛地挥开抵在胸口的魔杖,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眸里怒火翻涌。沉默如浓稠的夜色流淌,良久,他终于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行,我答应你。明早把笔记和藏书都给你。但你得发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行啊,既然要发誓,那不如来个更保险的,"顾烨之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语气随意道,"牢不可破的誓言怎么样?" 詹姆瞳孔骤缩,"你疯了吗?违背誓言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 "你要是违约了可是要进阿兹卡班的,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顾烨之勾起嘴角,魔杖尖抵住对方胸口的格兰芬多徽章,"怎么?自诩勇敢的格兰芬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詹姆死死盯着那双带着戏谑的银灰色眼眸,胸腔剧烈起伏。良久,他终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右手,与顾烨之的交握在一起。 一旁的小天狼星举起魔杖准备上前作见证,却被顾烨之拦住,"让西弗勒斯过来作见证。"他语气冰冷地说。 "虚伪的毒蛇!"小天狼星暴跳如雷,魔杖直指顾烨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暗中搞鬼?" "我可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拿同学喂狼的人手里。"顾烨之连头都没回,"至少西弗勒斯比你可靠多了。" 斯内普站在阴影中,灰白的面孔神色复杂,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缓缓走上前。小天狼星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退到一边。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亮起珍珠般的柔光,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其中——那光芒既像是契约的见证,又像是缠绕在咽喉的绞索。 林间的风似乎停滞了,就连远处猫头鹰的啼叫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屏息等待这个禁忌契约的缔结。 “詹姆·波特,”顾烨之的声音十分冷静,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是否发誓毫无保留地传授阿尼马格斯变形术,倾尽全力指导我,助我毕业前变形成功?若违背此誓,将付出生命代价。” 詹姆喉结滚动,眼眸中翻涌着挣扎,最终咬牙道:“我发誓。”话音刚落,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斯内普的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宛如一条滚烫的锁链。那光带勒进皮肤,留下一道灼烧般的白痕。 顾烨之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紧接着詹姆波特道:“你,卢修斯·马尔福,是否发誓在掌握阿尼马格斯变形术后,绝不向其他人透露我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阿尼玛格斯身份,莱姆斯·卢平的狼人身份,以及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若违背此誓,将付出生命代价。” “我发誓。”顾烨之的声音平稳,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道光带从斯内普的魔杖射出,与之前的光带交织缠绕,烙印在两人手背,然后全部都消失不见。 两人缓缓松开了手。顾烨之感受了一下,看来这个魔法认同卢修斯马尔福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他可以感受到体内誓言的束缚力。 小天狼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冷冷道:“今天折腾这么一出原来都是为了现在,你们斯莱特林果然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 “省省吧,布莱克。”顾烨之甩了甩手,魔杖懒洋洋地指着小天狼星,“现在我们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我毕业前学不会阿尼玛格斯,你们都得完蛋。” 他转头看向詹姆波特:"波特,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所有资料。"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脸,又补充道,"明晚九点,有求必应屋。别让我等太久。" "西弗勒斯,我们走。"顾烨之自然地揽住斯内普肩膀,黑袍在夜风中里翻涌如浪。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回望两个格兰芬多:"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友好合作'。" 两人踩着满地碎叶走出数步,身后骤然响起树干被踹的闷响。顾烨之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肆意又畅快。 第 51章 耳朵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29 09:26 有求必应屋的烛火在兽骨模型间明明灭灭,将堆积如山的羊皮卷与古籍染成琥珀色。顾烨之垂眸摩挲着魔杖,乌木杖身映出他沉静的面容。对面的詹姆·波特烦躁地推了推眼镜,两人隔着堆满古籍的雕花橡木桌对坐,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阿尼玛格斯手册》摊在桌子上。房间四周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标本和骨骼模型。 “我早上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詹姆的魔杖重重戳在泛着霉斑的书页上,羊皮纸被戳出个小坑,"在练习变形前,得先用这个咒语感应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动物是什么。”詹姆波特的杖尖指着书上的一个咒语道,“这个世界上的动物千百万,要找到自己对应的阿尼玛格斯是非常难的,我们当时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能确认……” “我的是白鼬。”顾烨之打断道。 “什…什么?”詹姆波特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你刚才用了这个咒语吗?” “我早上拿到你的资料后就试了一次,然后感应到了。”顾烨之淡淡道。他说话时带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仿佛谈论的不是魔法界最艰深的变形术,而是果汁的口味。 "一次?!"詹姆波特感觉整个人都要混乱了,“你确定你没搞错?” “感应成功是不是脑海里会清晰浮现出动物的样子,就像照镜子一样?”顾烨之抬头,认真的说,"我能清楚看见它耳尖的绒毛,甚至能控制它蜷成毛茸茸的一团——这种感觉对吗?" “是的…”波特有点干涩的承认。 “那我就没弄错,好了,下一步。”顾烨之淡淡道。 詹姆波特深吸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接下来是了解你的阿尼玛格斯的身体构造!从外到内,包括骨骼、内脏......当年我们为了画解剖图,整整花了三个月!"他故意拖长尾音,期待看到对方露出为难的神色。 顾烨之点点头,平静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图纸。羊皮纸展开的瞬间,詹姆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桌面上整齐铺展着四幅堪比魔法部认证图鉴的画作:第一张是白鼬的外形解剖图,标注着毛发分布和肌肉走向;第二张是骨骼图,每根骨骼都标了拉丁语名称;第三张是内脏器官示意图;第四张最绝,血管和神经像蛛网一样铺满纸面,每根筋脉旁都标注着工整的蝇头小字。 "你的笔记里用三个惊叹号强调了这部分的重要性。"顾烨之修长的手指划过某段血管标注,"所以午饭后我去了图书馆找到了白鼬解剖相关的动物学书籍资料,自己汇总了一下。来之前我已经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背下来了。”顾烨之若无其事道。 詹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崩塌。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拭,眼睛里写满了自我怀疑。他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是比较有天赋的巫师,平时成绩在同年级也算名列前茅,怎么和这个人比起来差距如此之大?莫非自己其实很平庸? 顾烨之指尖摩挲着魔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布莱克说你们练成阿尼玛格斯花了整整一年,方才你又说感应形态用了半年、研究构造耗去三个月——”他屈指弹了弹桌上堆叠的解剖图,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如此算来,我已追平你们九个月的进度。看来波特先生兑现誓言、活着完成这场合作的几率,倒是比预想中高些。” 詹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挫败感,勉强道:“你既然已经准备就绪,就可以尝试变形了。建议从肢体末端入手,比如耳朵、尾巴。这些部位魔力流通相对顺畅,即便出现偏差也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顾烨之阖目凝神,指尖在魔杖上轻拂。片刻后,他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魔力流转的涟漪:“有变化吗?” 詹姆波特看着他,“好像没有…” 顾烨之抿紧薄唇,他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投来询问的目光。波特眨了眨眼,仔细的看了看,道:“你耳朵上好像长了一层白毛。” 顾烨之,“……” 詹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努力回想着当年练习时的感觉:“听着,你得先把耳朵移到头顶,想象它们脱离原来的位置,然后慢慢塑形,变成尖尖软软的三角形...”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可顾烨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的描述毫无帮助。”顾烨之倏然起身,长袍扫过桌角。他三步绕过桌案,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捏住詹姆的耳尖,“示范给我看。” “松开!”詹姆涨红着脸挣扎,“把你的手拿开,还有,不要总是这样颐指气使的跟我说话!” “阿兹卡班。”顾烨之轻声吐出这个词。 詹姆顿时泄了气,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变,变还不行吗!” 波特屈服在顾烨之的淫威之下,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有求必应屋不断响起变形的骨骼咔哒声。 折腾到半夜,詹姆前前后后变了十几次,最后累得瘫坐在地上,连魔杖都拿不住,直接滚到了一边。他脸色苍白,浑身没劲儿,感觉魔力都被掏空了。 顾烨之却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专注地观察,认真记下波特变形时的魔力运行规律。 之后几天,顾烨之没再找波特,而是每晚窝在房间里练习。对着满屋子的白鼬解剖图,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变形耳朵。 转眼到了周五,顾烨之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魔杖,周围的桌子和书架上还摊着各种白鼬解剖图。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引导体内魔力。 这次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魔力如同解冻的冰河在血管中奔涌,与记忆里波特变形时的魔力轨迹渐渐重合。耳际传来羽毛拂过般的酥痒,这前所未有的感受让他睫毛颤动。 也许成功了,他赶紧睁眼,准备去照镜子确认,结果一转身,却看到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一道黑影正端着鎏金茶杯轻抿。 氤氲的茶香裹着熟悉的蛇类气息扑面而来,那人慢条斯理放下茶杯,烛光为他苍白的指尖镀上暖金色:“级长大人,不好好写作业,这是在忙些什么呢?” 第 52章 占卜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30 08:21 顾烨之一惊,顾不上检查自己的变形结果,快步走到伏地魔脚边,跪地行礼道:“主人,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黑魔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放下骨瓷茶杯,杯碟相碰发出脆响。顾烨之屏息抬头,就看到苍白的手指径直朝着他头顶探去。顾烨之本能地仰头,后颈的汗毛突然炸起——冰凉的指尖精准扣住他的耳朵,揉搓了一下。 "呜......"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顾烨之猛地弓起脊背。滚烫的电流顺着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能清晰感觉到耳尖正在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白烟。 这一刻他确认,之前一直失败的变形术竟真的在刚才阴差阳错地成功了。 耳际传来的柔软触感绝非错觉——那对雪白的兽耳正不受控地轻轻抖动,绒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体内的魔力如沸腾的毒酒翻涌,越是想要压制,兽耳的抖动就越发剧烈,甚至带动着整张脸都泛起可疑的红晕。 伏地魔竟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兴致盎然的揉着他新变出的白鼬耳朵,手指和皮毛摩擦的簌簌声响撞在顾烨之滚烫的耳膜上,让他皮肤表面如电流爬过,一片酥麻。 指腹又一次碾过耳尖绒毛时,他浑身都不受控地颤了颤,藏在袖口的手指紧张的攥住掌心,却压不住体内横冲直撞的魔力——那对雪白的白鼬耳朵非但没收回去,反而在黑魔王的把玩下抖得越发欢实。 "主人,我..."顾烨之喉结滚动,涨红的脸如熟透的浆果,"我马上把它们变回去..." 他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的高温,慌忙垂下头,想遮掩自己的窘态,却不料露出的后颈也是一片绯色,在苍白手指的映衬下格外艳丽。不住颤栗的兽耳,将他所有的窘迫与慌乱昭然若揭。 "不急。"伏地魔轻笑。 黑魔王指尖挠过发烫的耳根时,顾烨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挠了一下似的,心如擂鼓。 "软绵绵的,倒比纳吉尼的鳞片有趣。"冰凉的手指摩挲着绒毛,黑魔王深红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毒蛇凝视挣扎的猎物般,将他耳尖的绯色、脖颈泛起的薄汗尽收眼底。 当那只手突然顺着耳后敏感的皮肤滑向脖颈,顾烨之猛地绷直脊背,惊的差点跳起来。 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惊慌地向后贴去,试图藏进铂金色的发丝里,声音也染上了颤意:"主...主人,有点痒..."他本能地蜷缩脖颈想要躲开,却又因畏惧僵在原地,任由那抹带着寒意的指尖在皮肤上划出蜿蜒的热意,每一寸触感都像是在灼烧神经。 顾烨之只觉得浑身发烫,莫名的危机感如芒在背。眼前的黑魔王就像盘踞暗处的毒蛇,而自己则是被盯上的猎物,随时可能被吞噬。 为了转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硬着头皮,声音发虚地开口:"主人会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吗?" "华而不实的把戏。"伏地魔语气平淡,毫无兴趣,"不过你学这个也不错,关键时候出乎敌人预料,可以出奇招。" 话音落下,那只带着凉意的手终于撤离。 顾烨之暗暗松了口气,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放着核心课业不钻研,倒有闲心玩这些花架子?"伏地魔屈指轻弹,占卜学厚重的课本与密密麻麻的笔记便悬浮着飞到了伏地魔手边。 顾烨之心里“咯噔”一下,作为最令他头疼的学科,占卜学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简直毫无道理,无论他如何用心钻研,也只能勉强死记硬背课本上的标准答案。怎么黑魔王每次都专挑他的软肋下手? 伏地魔的红瞳扫过少年——原本因为紧张而向后贴着头发的耳朵此刻又警觉地立起,与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睛相映成趣。 黑魔王不自觉勾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指已随意翻开书页:"水晶球占卜时,靛蓝色雾气象征什么?" "代表有欺骗性的消息。"顾烨之脱口而出。庆幸于书本知识的死记硬背奏效,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白鼬耳朵也随之温顺地耷拉下来。 "月蚀当夜用独角兽毛占卜会引发什么后果?"问题接踵而至。 "会污染占卜结果,显现虚假的未来图景。"少年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些许死记硬背的底气。 伏地魔随手翻到书里茶渣占卜那页,"巧了。"他把喝空的鎏金茶杯推过去,杯底还沾着褐色的茶叶残渣,黑魔王语调漫不经心,“正好用你学的本事,算算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对雪白的耳朵瞬间蔫成两团软毛。顾烨之一脸纠结的盯着杯底,脑袋都大了一圈。那些纠缠的茶叶碎末像一团解不开的脏毛线,又像纠缠的蛛网,和课本上画的规整符号完全不一样。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僵,硬着头皮胡诌:“茶渣聚成漩涡状,预示……预示有危险靠近。” 他向上偷瞄的目光撞上伏地魔扬起的眉毛,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后颈瞬间绷直。"接着说。" 顾烨之赶紧垂下头接着看茶渣。他不知道每当他慌乱抬头又低头时,头顶的白鼬耳朵总会随着动作软软的前后摆动。 他认真的旋转着杯子,突然瞧见杯底有块凸起的茶渣,形状尖尖的像把刀。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道:"尖端朝右,说明攻击来自右侧方向。而且茶渣颜色这么深,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话说完,屋里安静得吓人,连根羽毛掉地上都能听见。顾烨之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都吞回去——在伏地魔面前说他会有性命危险,这不就是找死吗? 他赶紧堆出笑脸:“主人,是我学得不好,肯定是我算错了!”那对耳朵又开始往头发里藏,但是上面的白毛都竖了起来,活像只炸毛后又强装镇定的幼兽。 伏地魔修长的手指划过烫金书脊,将占卜课本慢条斯理地合上。看着他那对又别到后面藏起来的耳朵,笑出声来:“有趣的预言,我原本就准备让你明天随我去见个人。那正好,明天顺便看看你预言的准不准。要让我发现你是在胡说八道,我就要你好看。” 顾烨之一脸生无可恋。 黑魔王缓缓起身,玄色长袍扫过桌角,带起细碎的声响。就在顾烨之以为这场煎熬终于结束时,却突然又感觉到冰凉的手掌又覆上了那发烫的兽耳揉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毫无准备的他浑身一抖,眼眶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水光。更令他羞耻的是,不受控制的,白鼬耳朵主动在对方掌心蹭了蹭,柔软的绒毛擦过指节时,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瞧你这反应......"伏地魔的拇指轻轻揉搓着敏感的耳窝,看着那对雪白的耳朵在掌心跳动。顾烨之红着眼别开脸,余光却瞥见黑魔王勾起的嘴角。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小白鼬。"伏地魔的声音擦着耳畔落下,“什么时候学成了,变给我看看。” “……是,主人。” 顾烨之简直欲哭无泪。而那对不知羞耻的白鼬耳朵,此刻仍在发烫,并且又不受控制地轻轻甩动起来。 第 53章 金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30 09:25 伴随着午后的灿烂阳光,顾烨之垂眸跟在黑袍翻飞的伏地魔身后,走在温彻斯特郡的石板路上。路上风很大,吹着两人的衣袍哗哗作响。 昨晚等伏地魔走了,顾烨之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总算把白鼬耳朵变回了正常模样,现在耳朵尖还带着一丝被过度揉捏的粉色痕迹。 两人转过爬满常春藤的拱门,一座三层鹅黄色小楼出现在眼前。岁月在斑驳石墙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却无法掩盖门廊立柱上那枚镀金的赫奇帕奇纹章——憨厚的獾形浮雕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门楣悬挂的青铜风铃相映成趣。微风吹过,藤蔓沙沙作响,惊起檐下筑巢的猫头鹰,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巷角的静谧。 这就是他们今天要来拜访的居所。赫奇帕奇的后代——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宅子。 “她是一个收藏家,”伏地魔介绍道,“她有几件藏品我很感兴趣,今天就是过来跟她聊聊。” 当两人踏着枯叶走近时,顾烨之皱起眉头,按常理来说,赫普兹巴这样的魔法古董收藏家,门前应该有严密的防护咒才对。可此刻,大门半掩着,铜制门环上布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打理。 “门是开着的。”伏地魔的语调骤然严肃起来。魔杖尖无声泛起绿光。雕花木门半掩着,露出幽暗的前厅。 他屈指轻推,木门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水晶吊灯坠着凝固的蜡泪,墙上的肖像画全被翻转过去,露出剥落的亚麻布背面。 顾烨之注意到波斯地毯上蜿蜒着某种暗褐色痕迹,像是遗留的血痕。客厅里的家具东倒西歪,水晶吊灯的玻璃碎片散落在波斯地毯上,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寒意顺着顾烨之的后颈直窜天灵盖。 “情况不对,魔杖准备好。”伏地魔的声音阴沉,话音未落,两人的魔杖已闪电般滑入掌心,杖尖流转的幽蓝光芒,在阴翳的空屋里撕开两道冷冽的光痕。 他们贴着墙根缓缓挪动,靴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在空旷的宅邸里激起令人牙酸的回响。每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入目皆是翻倒的陈列柜与散落的魔法古董:破碎的预言球在墙角汩汩冒着青烟,中世纪的青铜坩埚歪斜地扣在波斯地毯上,可那些价值连城的收藏品竟原封未动。 沿着褪色的波斯地毯蜿蜒上二楼,腐木楼梯在脚下发出呻吟。经过书房时,顾烨之的余光扫过狼藉的书架——羊皮纸如惨死的飞蛾扑散满地,珍贵的古籍就那样摊开在积灰的地板上。 他凑近观察书架边缘雕刻的魔纹:“这里的防御魔咒没有被触发过。”他压低声音,盯着满地狼藉却完好无损的藏品,“而且虽然屋子一片混乱,但是入侵者却没有偷东西。” “不是要财,那就是要命了。”伏地魔沉声道,眼中猩红的竖瞳泛起危险的幽光,“就是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谁的命。你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是,主人。”顾烨之攥紧魔杖,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登上三楼。伏地魔率先推开第一扇门进去查看, 顾烨之跟随伏地魔转身时,只觉得眼角金光一闪,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陈列室,目光瞬间被钉住——那个房间中央,玻璃展柜顶端的天鹅绒衬垫上,一个雕刻精美的金杯正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杯身雕刻的獾形纹饰仿佛在流动,金杯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飘散出令人迷醉的香气。 顾烨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像是母亲在轻声呼唤:“过来……触摸我……” 顾烨之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金杯表面缠绕的藤蔓花纹仿佛正在舒展,杯口溢出的不是液体,而是细碎的金色咒语,像游鱼般钻进他的耳道。 “过来……触摸我……”那个声音还在呢喃,像母亲温暖的怀抱。顾烨之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几乎要贴上那温润的金杯。 “别碰!”伏地魔的厉喝裹挟着强大的魔法威压袭来,顾烨之浑身一震,意识短暂清明。然而太迟了!金杯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同一时刻,伏地魔冰冷的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空间移动的蓝光吞没了两人,房间在剧烈的天旋地转中化作破碎的残影。 那个金杯居然是个门钥匙!顾烨之在天旋地转中回想起宅邸里种种诡异:满地狼藉却分毫未损的藏品、静默如死物的防护咒阵、还有那刻意凌乱的现场布置……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背——这分明是场针对他们的精密陷阱!而此刻传送的终点,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在空间转移的昏眩中,顾烨之的思绪却荒唐地飘向自己昨晚的预言,这样一看,他居然预言的还挺准,也许自己还真有点占卜天赋呢。 思考间,他们已经被传送到了目的地。空间转移带来的撕裂感尚未消退,伏地魔猛的拽着他就地一滚。 少年被拽着在铁皮地板上翻滚,地上尖锐的碎石划过颧骨,火辣辣的刺痛中,方才落脚的地面轰然炸裂,十几道猩红魔咒如暴雨倾盆,将锈蚀的铁板轰的一片焦黑,腾起大片尘土。刺鼻的铁锈味混着陈年霉味,呛得他剧烈咳嗽。 烟雾散尽的刹那,顾烨之的瞳孔骤然收缩。阴影深处,数十道身影缓缓浮现,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傲罗制服,魔杖顶端冷冽的银光交织成一片肃杀星河。为首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蜈蚣盘踞,眼眶中转动的魔眼泛着诡异的青芒。 "阿拉斯托·穆迪。"伏地魔的蛇瞳收缩成竖线,喉间溢出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裹挟森冷杀意。他拽着顾烨之站起身,身前的魔杖顶端凝聚起幽绿的魔力,将那张英俊的面容映照出嗜血的疯狂。 顾烨之的掌心满是冷汗,魔杖在指间打滑,他看着扇形包围过来的那些整齐举起的魔杖,宛如死神扬起的镰刀。 第 54章 伏击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31 08:35 伏地魔的嘴角勾起危险弧度,蛇瞳微微收缩:“我的行踪传得可真快,阿拉斯托。是哪位‘朋友’透露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穆迪独腿重重碾过满地碎石,义眼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穆迪带着一众傲罗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穆迪!”伏地魔的黑袍如乌鸦羽翼般展开,将顾烨之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难道你是已经疯到要连无罪的学生也一起杀了吗?” “别白费力气拖延时间了,”穆迪歪斜的嘴角溢出癫狂,“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在召唤你的那群野犬,这里方圆十五里的反幻影移形咒密不透风,他们就算过来也定位不到你的确切位置。” 他独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意,“你也不用操心旁边那个小畜生的性命,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今天可以活,而你,今天必须死!” 话音刚落,咒语如潮水般涌来。伏地魔旋身甩出一道黑魔法,黑暗魔法如汹涌的沥青冲天而起,与数十道魔咒轰然相撞,居然凭一己之力将数十道魔咒全部击碎在半空。 剧烈的能量风暴掀起地面的碎石,顾烨之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黑魔王一手抓住他的后颈,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仔般朝后方飞掠而去。 刚才对峙间,顾烨之在慌乱中迅速扫过四周。这看起来是座废弃已久的麻瓜仓库,剥落的墙皮下隐约可见褪色的货物标识,地面散落着生锈的铁架与残破纸箱。两个金属大门已被傲罗们层层包围,而他们身后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看起来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往上跑!”显然伏地魔和他想的一样。伏地魔将顾烨之往楼梯方向一推,自己断后。 顾烨之踉跄着撞向锈迹斑斑的铁楼梯,金属台阶发出濒临断裂的刺耳呻吟。 傲罗快速的围上来,伏地魔黑袍翻飞,反手甩出的钻心咒在地面犁出焦黑的沟壑,将前排的傲罗逼得连连后退,然而,更多的傲罗从后方逼近,咒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红绿交织的魔咒在空气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伏地魔也不断后退的走上楼梯,他身体四周不断迸溅着咒术相撞的火花。 腐锈的铁楼梯在魔咒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锈蚀的栏杆簌簌掉落铁片。 乱飞的魔咒毫无章法地撕扯着空气,基础防御咒在顾烨之身前炸成细碎的金光。一道钻心咒擦着耳际飞过,烧焦后方的墙面。蓝宝石在腕间迸发刺目白光,堪堪抵挡住一道索命咒。 "这就是你说的留他一命?"伏地魔的冷笑混着咒语轰鸣,在楼梯中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魔杖尖端喷射的黑暗魔法将追兵不断逼退。 穆迪的怒吼穿透硝烟传来:"那个小的要抓活的!"铁楼梯在魔咒震荡中剧烈扭曲。 “继续往上!”伏地魔的咒语撕开一条血路,顾烨之踩着震颤的铁阶狂奔。腐朽的铁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而身后的黑魔王正以一人之力,将蜂拥而上的傲罗死死压制在楼梯转角。 又一道银光擦着卢修斯耳畔飞过,削落几缕发丝。他踉跄着扶住栏杆,指腹触到冰冷的铁锈与潮湿的苔藓。 伏地魔的咒语接连轰向傲罗,铁楼梯在魔咒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几块生锈的踏板轰然坠落,在下方砸出闷响。 天台的铁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顾烨之一震魔杖将门轰开。 外面不知何时雷雨交加,冷雨瞬间浇透两人。黑魔王高举魔杖,青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黑魔标记。 与此同时,远处森林腾起数道墨色烟柱,朝着黑魔标记下方疾驰而来,是食死徒——他们已经收到召唤赶来,只是被反幻影移形咒干扰,无法准确定位伏地魔的位置,在四周寻找。 看到有增援来,顾烨之松了口气,只要再抵挡片刻,他们应该就能安全逃脱。 伏地魔在天台入口处从容挥动魔杖,将不断涌来的傲罗逼退。顾烨之自知近身反而添乱,便退至较远处,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谁知变故骤生!穆迪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顺着外墙攀爬而上。他闪电般出手,铁钳般的手臂锁住顾烨之手腕,魔杖尖端狠狠抵住他的颈动脉。"里德尔!"穆迪沙哑的嘶吼撕裂空气,"想要这小子活命,立刻放下魔杖!" 顾烨之的双臂被反扭到身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脱力。穆迪魔杖抵在脖颈的力道不断加重,冰冷的杖身像是要直接刺穿他的喉管。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裹着冰冷的雨水,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伏地魔停止了攻击,随着伏地魔骤然收势,傲罗们如潮水般涌上天台,将几人团团围住。黑魔王眯起那双蛇瞳般的红眸,危险的光芒在眼底翻涌。他的目光在穆迪布满伤疤的脸上短暂停留,又转向脖颈处被抵住魔杖的顾烨之,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顾烨之喉咙发紧,倾盆大雨击打在脸上,让他睁不开眼。他不确定这位喜怒无常的黑魔王是否会为了自己放弃抵抗。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犹豫与杀意交织的暗潮。 "把魔杖放到地上,里德尔!"穆迪怒吼,魔杖又往前顶了几分,魔杖顶端的蓝色火星溅在顾烨之颤抖的脖颈上。 伏地魔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你不敢动手。当魔法部知道你为了抓我,不惜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死手,你的傲罗生涯就会彻底终结——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会很乐意陪你作伴。" "用我一人换黑魔王的命,这笔买卖很划算。"穆迪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癫狂。 第 55章 救命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31 09:25 伏地魔不笑了,那双蛇瞳里翻涌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红,死死盯着穆迪的同时,余光却突然投向顾烨之身后,喉间溢出一声隐晦的冷笑:"如你所愿,不要动他。” 他环视了一圈包围着的傲罗,指节摩挲魔杖雕花的弧度缓缓弯腰。傲罗们的魔杖尖端随他动作移动,却没人敢在那根魔杖离手前轻举妄动——他们见过太多被黑魔法扭曲的尸体,深知这位魔王的每一个动作都裹挟着死亡的预告。 “动作快!”穆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伏地魔身上,连魔眼都停止了转动,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爆发出破空之声。 顾烨之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他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喉间的魔杖离开了原有的位置,让他脱离了被挟持的境地。 他顺势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滚两圈。当他狼狈抬头时,只见一个带着面具和兜帽的食死徒已经和穆迪缠斗在了一起,动作间几缕铂金色头发从兜帽中飘出,正是他的父亲。 刹那间,数十道黑影自虚空中凝结,食死徒们的黑袍如乌云压境,他们都带着惨白的面具,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般涌上天台。贝拉特里克斯癫狂地笑着甩出钻心咒。 而伏地魔借弯腰之势骤然旋身,魔杖划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弧线,空气中瞬间裂开半轮漆黑的月牙砍向那半圈傲罗。惨叫声中,冲在最前的傲罗被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溅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穆迪瞳孔骤缩,扯着嗓子嘶吼:"撤退!全体后撤!" "一个都别想逃!"伏地魔的尖啸刺破夜空,他高举魔杖指向溃逃的傲罗,数十道绿光冲天而起,天台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攻守之势在电光火石间逆转,傲罗们慌乱中拼凑起的防御咒,在铺天盖地的黑魔法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猩红的杀戮咒与银蓝的防御咒在夜空中交织成网,食死徒们尖啸着施展出的钻心咒如毒蛇般游走,凄厉的惨叫声混着焦糊味在天台蔓延。一名傲罗的魔杖被缴械的瞬间,三记黑魔法同时击中他的胸膛,血肉模糊的躯体重重砸在防护栏上,金属扭曲变形的声响令人牙酸。 伏地魔的黑袍在咒术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抬手间甩出的黑魔法如毒蛇吐信,所到之处傲罗们的防御咒寸寸崩解。 顾烨之缩在墙角,他的实战经验实在不多,只能勉强自保,好在傲罗们也并不怎么在意他,他只用防着那些射歪了的咒语就可以了。他眼睁睁看着一道偏斜的钻心咒擦着耳际飞过,将三步外的水泥柱轰出蜂窝状的凹痕。 天台地面被鲜血染成红色,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铁锈味让人作呕。 雨水将地上的鲜血汇聚成水流,不经意间,他发现地上的血水似乎沿着规律的图案流动。他蹲下身,将地上的碎石和泥土拨开,那些尘土下居然有凹槽刻痕,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魔力波动。是法阵! 顾烨之来不及细想,大声提醒道:“地上有法阵!” 这一喊,附近的傲罗立刻朝他集火。他慌忙沿着天台边缘躲避,咒语擦着身体飞过,在墙上炸出一个个焦洞。 "所有食死徒撤离天台!"阿布拉克萨斯的怒吼穿透混战,铂金色的发丝在兜帽下飞舞,他第一时间向自己儿子的方向冲去。 但为时已晚——穆迪独眼中的蓝光骤然暴涨:"启动!"六名傲罗同时将魔杖如剑般刺入地面,澎湃的魔力向地面注入,将地上的尘土与碎石全部激起,显露出其下的巨大法阵,法阵应声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如同深海中苏醒的海妖睁开眼睛。 处于法阵中央的三名食死徒发出非人的尖啸,他们的身体在咒文编织的光网中迅速坍缩,骨骼碎裂的脆响与血肉汽化的滋滋声此起彼伏,碎肉混着骨渣如雨点般砸在顾烨之的防护盾上。 其余食死徒都快速化作黑雾向天空逃窜。而法阵的魔力居然也不遑多让,蓝色的魔法光柱向天空直射而上,又追赶上几人将其绞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年被气浪掀得撞向生锈的护栏,喉间尝到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滋味。他看见父亲在黑雾中朝自己伸出手,但是距离太远了,再加上傲罗的阻拦,顾烨之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躲闪间已无力救他。 法阵的蓝光如饿鬼般扑来,他一咬牙翻身跃过护栏跳下天台。铁锈划破掌心的剧痛尚未传来,两道绿光已擦着小腿掠过——两名傲罗追到边缘,数十道魔咒和倾盆暴雨一起砸向他。顾烨之在急速坠落中勉强挥杖,破碎的防护咒在身侧绽开淡金色光屑,却挡不住后方魔咒的灼热气浪。 风声在耳畔尖啸,地面的水泥裂缝清晰可见。经过数小时的激烈战斗,他早已体力不支,每道防御咒都在透支最后的魔力。 地面的裂痕在瞳孔里急速放大,身后是无休止的杀招,顾烨之根本没有机会给自己施放漂浮咒。 "完了..."失重感撕扯着脏腑,少年绝望闭眼的刹那,腰间突然撞上坚实的臂膀。 那是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丝绸面料掐进他腰部的皮肉——那是比夜色更浓稠的阴影,是黑魔王独有的气息,在坠落的狂风中织成唯一的庇护所。 黑色的烟雾笼罩着他们,伏地魔带着他向空中腾飞而起。 他的黑袍如乌羽拍击,纯黑披风里翻涌着未及消散的血腥气息。他单手环住少年腰际的刹那,身体已跟随惯性转向,右肩颈暴露在追击中的瞬间,一道刀砍咒狠狠撕开他苍白的皮肤。 顾烨之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睁眼时正看见伏地魔右肩颈处翻卷的皮肉——原本以一敌百的黑魔王,因护着他而生生受了一击。 顾烨之感受到温热的鲜血喷到自己脸上,“主人!”他惊恐的想要捂住那道可怕的伤口。 而黑魔王似乎毫无痛觉一般,精准的劈出黑魔法,将两名傲罗从天台边缘轰得倒飞出去。 极速飞行时,风雨倒灌进他的嘴里,让顾烨之猛的咳嗽起来。 “屏息。”低沉的命令带着胸腔震动传来,尾音压得极轻,却像蛇信扫过脊背。顾烨之在骤升的加速度中睁开眼,正对上那双猩红的竖瞳——虹膜边缘泛着鎏金般的光晕,瞳孔却在杀戮中收缩成针尖,倒映着天台边缘疯狂射击的傲罗。 伏地魔一只手拥着他,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划出优雅的弧线,深紫色的魔咒如天鹅绒般裹住追击的绿光,在空中撞出星芒状的魔法碎屑。 当他们稳稳落在远离反幻影移形咒范围的建筑屋顶时,顾烨之因惯性撞进对方怀里,雪松混着铁锈的气味钻进鼻腔。 伏地魔如铁钳的左手松开他的腰际,黑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露出右肩被撕开的伤口——血液早已凝固,新生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抚平肌理,如上等瓷器般温润无瑕。 "卢修斯!"铂金贵族踉跄着冲过来,他身上也受了伤,暴雨中浑身湿透,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不断坠落。顾烨之按住父亲颤抖的手,安抚道:"我没事...是主人救了我..." “谢主人救卢修斯性命。”阿布拉克萨斯近乎虔诚的拜倒在伏地魔身前。 "无需多言。"阴影中,黑发的魔王转身时带起冷冽的风。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他侧颜的轮廓被镀上刀锋般的银边——高挺的眉骨下,蛇瞳泛着冰冷的猩红,苍白皮肤下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如雕塑家刀下最完美的大理石纹路。方才几乎洞穿胸口的致命伤,此刻只剩领口处一道的浅色的线条,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 蛇瞳扫过阿布拉克萨斯低垂的额头,他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抬起顾烨之的下巴,让少年的脸暴露在闪电的光芒下:"记住你欠我的,小白鼬。" 下一秒,他骤然转身面对身后的食死徒群,血红瞳孔淬着寒芒,袍角翻涌如黑海狂涛映得他眼底的血色愈发浓烈:“赫普兹巴·史密斯,今晚就该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至于阿拉斯托·穆迪——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是!”一众食死徒低头回答。 食死徒们伏地的身影在闪电中碎成一片墨色剪影,而他负手立在风暴中心,宛如魔神。 第 56章 身败名裂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1 08:16 自从那天差点挂掉之后,顾烨之就像被遗忘了一样无人理会了。食死徒们似乎都非常忙碌,无论是黑魔王还是父亲都没再来找过他,甚至诺特姐弟都时常不见人影。这让他乐得清闲,常常一整晚都窝在有求必应屋里的研究他的阿尼玛格斯。 与他的清闲对应,每天的预言家日报倒是变得十分精彩。 最开始,周一的头版照片上,赫普兹巴·史密斯的笑容凝固在两周前的下午茶会上,标题用滴血的字体写着:《古董商离奇失踪!魔法部启动紧急寻人令》。副图是赫普兹巴·史密斯的珠宝店,橱窗裂成蜘蛛网状,天鹅绒展台空如骷髅眼窝。角落蜷缩着史密斯夫人的家养小精灵,它抱着银茶盏的爪子在发抖。 可惜这场寻人风波只沸沸扬扬持续了两日,便被新的消息抢走了全部热度。 真正的风暴在周三版面炸开。星期三的社会版用整版篇幅刊登了匿名巫师的控诉信《傲罗首席滥用职权!穆迪的魔眼在监视谁》,附带的速写画里,阿拉斯托·穆迪独眼里跳动着可疑的红光,魔杖尖端缠绕着蛛网状的黑魔法纹路。紧接着,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实名举报,称曾在穆迪审讯过的嫌疑人身上发现钻心咒的使用痕迹。 其后两天,更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 三名前傲罗联名指控穆迪长期私藏黑魔法物品,甚至在审讯中"熟练使用食死徒惯用的咒语"。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对角巷的破釜酒吧——一位颤抖的证人指认,曾看见穆迪与戴着兜帽的神秘人密谈,"他袖口露出的标记...就是骷髅和蛇!" 穆迪事件如野火般在魔法界蔓延,预言家日报的油墨未干,猫头鹰便驮着成捆的请愿信撞向魔法部的青铜大门。那些用蜡封的羊皮纸上,有的沾着主妇们愤怒的咖啡渍,有的印着老巫师颤抖的火漆指痕,字字泣血要求对傲罗首席展开「剥皮抽筋般的彻底调查」。 激愤的人群开始在丽痕书店门口聚集,他们举着写有「傲罗不是黑魔王走狗!」的羊皮纸标语。 周五时阿拉斯托·穆迪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那只魔眼在照片里转得飞快,仿佛想瞪穿每一个读报人:《前傲罗总指挥深陷黑魔法泥潭!三起暴力执法案件遭联名控诉。》 目击者称亲眼看见穆迪对嫌疑人施用钻心咒,更有匿名信指认他「熟练使用巨怪的召唤咒」「私藏食死徒徽章」。最刺痛公众神经的,是一位抱着啼哭婴儿的年轻女巫。她颤抖着向记者展示被暴力撞裂的门框:「凌晨三点,他仅仅是怀疑我们家有黑魔法物品就砸开我家的大门!我的宝贝才半岁,连续一个月都做噩梦!」 “噗哈哈——”帕金森的银匙哐当撞在玻璃杯上,她指着预言家日报第三版笑得前仰后合,卷发扫过桌面,“说他私藏食死徒徽章我都当笑话看,但吓哭小孩这事绝对保真!就他那张坑洼脸——”她夸张的做了个鬼脸,“别说凌晨三点,大白天看见他那张脸我当晚就能做噩梦!” 顾烨之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熏肉餐盘往远离笑声的方向拉了拉,黄油刀在吐司上抹出均匀的淡黄色:“这说明证词的可信度很高。” “嘿,你说他真会是食死徒?”弗林特的馅饼还叼在嘴里,“我表舅在魔法部当速记员,说审判庭都收到证物了——” “不信,”顾烨之咬下一口烤番茄,舌尖尝到酸甜的籽。顾烨之心想,我上周差点死在这个人手上,你说他是不是黑魔王的人。但此刻,他只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他不符合黑魔王的审美。” “哦梅林,这话说得太妙了!”帕金森的银杯里晃着石榴汁,她用镶珍珠的发夹别起卷发,“仔细想想,黑魔王身边连家养小精灵都比穆迪体面。” 纳西莎也接话道:“这样说来,的确黑魔王身边的人都长的很标致,瞧瞧卢修斯。” 说着,餐桌边爆发出一圈压低的笑声,雷古勒斯掩住嘴笑道:“所以说,选食死徒也要看脸?下次黑湖巨怪想入会,得先去圣芒戈整个容?” 顾烨之无奈地任他们笑闹,“现在都开始拿我打趣了。” 和斯莱特林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屁孩比起来,邓布利多的餐桌那边气压低得可怕。老校长的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他盯着报纸上穆迪的速写画像,指尖在雕花桌沿敲出焦躁的节奏。 当魔法部终于被愤怒的民众来信淹没之时,这件事终于以《预言家日报》整版社论收尾:《魔法界的白璧之瑕?论傲罗体系的监管漏洞》。配图中,穆迪的傲罗徽章被涂鸦成了扭曲的蛇形,而黑底白字的通稿赫然宣布:魔法部已对其革职查办,并成立特别调查小组彻查其"与食死徒勾结的嫌疑"。 "魔法部紧急调查傲罗司!"第二周的头版头条几乎要震落墨点。魔法部长尤金尼娅·詹肯斯的照片被放在显眼位置,她的圆顶礼帽歪得可笑,她对镜头信誓旦旦:"我们将彻查穆迪的所有行动!任何与黑暗力量勾结的败类,都将接受审判庭的裁决!" 配图中,傲罗们正抬着箱子从穆迪的办公室走出,阳光在那些标着"不可饶恕咒研究"的纸箱上投下锯齿状阴影,像极了摄魂怪张开的嘴。 魔法部纪律司当日便吊销其傲罗执照,现在整个英国魔法界都在猜,那个总把「永远保持警惕」挂在嘴边的老疯子,究竟是哪边的棋子。 看来自从上次凤凰社设伏让黑魔王栽了跟头后,这次的舆论战场,伏地魔算是彻底扳回一局。 晚上的有求必应屋,顾烨之已经可以成功的把耳朵、尾巴甚至爪子尖都变形成功了,他的学习进度超过预期,波特预测他下个月就可以完全掌握阿尼玛格斯。 顾烨之对着镜子甩动自己蓬松的白尾巴,摆弄自己的尖爪子。 詹姆·波特盘腿坐在散落的羊皮纸上,膝盖上摊着《阿尼玛格斯变形术指南》,眼睛盯着那截在空气中扫来扫去的尾巴:“梅林的袜子!我当年练鹿蹄子整整卡了两个月——” 话音未落,他突然撩起校服后摆,后腰处挤出短短一截浅褐色的鹿尾,像团没梳开的毛线球般蔫蔫晃动。“我也想要一个长尾巴,要知道小天狼星那个大黑尾巴可真不错,我羡慕了好久,你这个也不错,可惜我的牡鹿的尾巴特别短小,甩起来没什么意思。” 顾烨之瞥了眼身旁特意抖着鹿尾巴的波特,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让他领教了这孩子的没心没肺。 明明是被胁迫来教授阿尼玛格斯,波特却好像把他当成了朋友,相处间愈发随意——此刻对方正用魔杖戳着他的白鼬尾巴,全然不知黑白两派的暗战已在预言家日报的字缝里杀得血肉横飞。 “你最近没看预言家日报?”他看着波特把变形资料垫在屁股底下,忍不住开口。 “那种老头子才看的东西?”波特从长袍口袋里摸出一只金色飞贼,在手中抛着玩,“我只关心《今日魁地奇》,据说新款彗星999——暴雨里能飞100迈!” 第 57章 夜游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1 09:02 “算了。”顾烨之褪去了变形,转身整理变形资料,“你以后去当个魁地奇运动员也不错。” “梅林!你怎么知道我的终极梦想是打世界杯?”波特扑过来抓住顾烨之的手腕,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金色飞贼,“我连退役后要开的扫帚店都想好名字了!就叫‘波特飞贼王国’,门口要摆个会喷烟火的金色飞贼——” 顾烨之挑眉扫过对方鼻尖的墨水渍:“这也是你职业规划表上写的?麦格教授没拿魔杖敲你脑袋?” 波特的笑容瞬间蔫成霜打的蒲公英,踢着脚边的书嘟囔:“我爸妈非说当傲罗才是波特家的荣耀……表格上那行‘傲罗首席’还是我爸用羽毛笔戳着我写的。” 顾烨之脑海中蓦地闪过上周倒在食死徒魔杖下的傲罗们,鲜血横飞的场景在记忆里刺目。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少年,语气诚恳:"我倒觉得,当球星更适合你。" 波特闻言抬头,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犬齿:"我也这么想!等我进了英格兰国家队,铁定给你留最前排的VIP包厢!" 顾烨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我送你回塔楼吧,不然被抓了要扣分。” “好哦。”波特无所谓道。其实隐身衣就藏在长袍内袋,但父母反复叮嘱过不能让外人知晓,于是他只好跟着这个斯莱特林级长的背影往走廊深处走。 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在石砖上投下斑驳的棋盘格,他们的影子像两枚被遗忘的棋子,在空荡的棋盘上无声移动。 晚上的霍格沃茨显得空旷又阴森。但是他们日日夜夜在这些走廊上行走了千百次,并不觉得如何可怖。 然而就在这时,突兀的呜咽声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像受潮的羊皮纸在水中洇开的闷响。 那是种含混的、带着水汽的呜咽,像有人把脸埋在冷水里发出的声音。波特猛地攥住顾烨之的手腕,魔杖在手中哆嗦了一下:“什…什么声音?是、是皮皮鬼在恶作剧?”他喉结滚动,尾音发颤。 顾烨之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波特噤声。两人贴着墙根挪到一间空教室门口,门缝漏下的月光将两道影子浇成霜白的剪影——竟是帕金森与格兰芬多级长艾琳·沃伊斯。 艾琳的魁地奇训练服还带着夜露的潮气,修身剪裁裹着窄肩,火红的卷发被束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她臂弯里还缠着没来得及换下的防护臂甲。显然是晚上进行了魁地奇训练后直接来巡查宵禁了。 而对面的塞纳菲纳·帕金森,泪渍在苍白脸颊洇开两道银痕,月光为她尖俏的下颌镀上柔美的弧光。艾琳的红披风垂落如跳动的火焰,她抬手想拭去那泪,却被帕金森偏头避开。 格兰芬多级长的另一只手在腰后握拳,指节因攥紧而泛出青白:“我不在乎什么战争!上周你给我编的矢车菊花环,我还放在枕头底下——” “这……这是……”詹姆波特的嘴变成了O形,顾烨之也极度震惊。要知道,帕金森平日连与麻瓜相关的字眼都要冷笑三声,而艾琳·沃伊斯分明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斯莱特林的纯血千金与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级长,这绝对是本学期最惊悚的校园新闻。 “够了!”帕金森猛地转身,孔雀石袖扣刮过木桌发出刺耳鸣响。她盯着月光里浮动的尘埃,声音突然破碎:“母亲今早寄来和埃弗里家族的联姻合约……你知道她发现我们的关系会怎么做吗?她会用钻心咒把你折磨到疯,再打断我的腿锁进地窖!”喉间涌上的呜咽让她的尾音发颤。 艾琳从身后环住那细瘦的腰,训练服上的草屑蹭过帕金森的绸缎裙摆:“我们可以去麻瓜界,那里有有能和千里外说话的机器,有能讲故事的盒子,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她的鼻尖蹭过对方柔软的发顶,她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试图寻找一丝希望。 帕金森转过身轻轻推开艾琳,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决绝:“别傻了,那只是逃避,我们的家族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我不在乎!”艾琳急切地说,双手握住帕金森的肩膀,“我爱你,塞纳菲纳,这比什么都重要。”她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份爱意。 门外,波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幸好顾烨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听着,艾琳。”帕金森仰起脸,把即将决堤的眼泪逼回眼眶,“就算有人对我们下夺魂咒,也改变不了——你注定要在喝彩声中骑着扫帚划破天际,而我早晚会困在庄园里,和那些戴着珍珠项链的夫人们虚伪的捧着茶杯,用银刀切开马卡龙。” 艾琳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火漆般的唇印落在帕金森指尖:“至少让我再吻你一次,在血统论把我们变成怪物之前。”说着,两人相拥热吻起来。 詹姆·波特的指尖在石墙上敲出雀跃的节奏,眼尾都快翘到发际线。顾烨之眼疾手快地将捂嘴的手往上一移,掌心盖上波特颤动的睫毛:“少儿不宜。” “唔!”波特不满地甩头,发梢扫过顾烨之手腕,“你发什么——” “谁在外面?”艾琳的红披风旋出凌厉的弧度,魔杖尖端已泛起红光。帕金森背过身慌忙的擦拭着脸。 顾烨之有点尴尬的站好,对艾琳笑道:“真巧,艾琳,我正打算把这位夜游的格兰芬多送回塔楼。”掌心下的波特还在扭来扭去,向教室里探头探脑。 帕金森也款步走出教室,指尖轻轻抚平袖口褶皱,高傲的弧度重新爬上眉梢。容光焕发咒让她的脸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丝毫不见方才泪痕。 她转向顾烨之,唇角扬起标准的斯莱特林式微笑:“卢修斯,真是巧。我不过想出来透透气,就被格兰芬多的级长‘抓’了个正着——她正打算‘护送’我回地窖呢。”尾音轻挑。 “那正好。”顾烨之抬手虚引,墨绿斗篷在脚踝处旋出优雅的弧,“我们交换一下‘战利品’,也算顺路。” “正合我意。”艾琳单手环住还在一脸兴奋打量众人的詹姆·波特,魁地奇训练服下的肌肉线条绷紧,“波特先生,你的夜游冒险该结束了。” 帕金森缓步走到顾烨之身侧,四人在走廊岔口停下,月光将格兰芬多的绯红与斯莱特林的墨绿切割成泾渭分明的色块。 “晚安,沃伊斯级长。”帕金森颔首,“愿你的扫帚永远不染尘埃。” “也祝你……”艾琳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将后半句咽回,“晚安,帕金森小姐。” 夜风卷起几片残霜,在四人转身时扬起细碎的银光。詹姆·波特被拖向旋转楼梯时,还在试图从艾琳臂弯里探出脑袋,却只看见帕金森的墨绿斗篷消失在石拱门下。 第 58章 绯闻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2 08:06 顾烨之领着帕金森往地窖走,石板路上只听得见两人交错的脚步声。她反常地沉默着,褪去平日咋咋呼呼的外壳,像被抽去了所有尖刺的蜷伏生物。他数次想开口,却在触及她垂落的睫毛时将话咽回。 直到两人踏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帕金森忽然驻足在燃烧的壁炉边,声音轻得像片即将碎裂的玻璃:“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吧。” 顾烨之转身看着她,火光正在她瞳孔里碎成金箔,“你该被允许心动。” 她忽然笑起来,眼中却蓄满泪水:“心动是自由的,可婚约不是。我们从生下来就戴着纯血枷锁。” 他望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喉间滚过千万句劝慰,最终只凝成一句笨拙的温柔:“错的是这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 “卢修斯,你总这么温柔。”她忽然仰头,眼泪在容光焕发咒下依然倔强地坠落,“真羡慕纳西莎,你们俩是那么般配……能借我靠一下肩膀吗?” 他还未及点头,便被柔软的身躯扑到肩上。她的颤抖像即将被困在琥珀里的蝴蝶。 却在这时,休息室木门吱呀响动,诺特站在拱门下惊呆了,他看着两人,魔杖掉到地上,在石砖上滚出清脆的回响。 帕金森触电般将他推开,“不、不是……”少女捂着脸猛地后退,撞翻了一旁的银质沙漏。她提起裙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两个男生面面相觑。 地窖的烛火忽明忽暗,照得诺特震惊的脸忽蓝忽紫。顾烨之望着少女逃离的方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利用了——刚才那分明是一场精湛的表演。 当晨雾还在城堡尖顶缭绕时,两条流言已如野火燎原般传遍霍格沃茨。有人赌咒在空教室撞见帕金森与艾琳交颈热吻,更有人绘声绘色描述她如何哭倒在马尔福怀里——后者因男主角的铂金血统太过耀眼,半日不到便盖过所有传闻,让不知多少暗恋他的女生躲在盥洗室哭肿眼睛。 甚至有人发誓说亲耳听见马尔福庄园的婚讯……至于帕金森与格兰芬多级长的深夜密会?早被淹没在“纯血联姻”的惊呼声里,成了无人相信的笑谈。 “真有你的,帕金森。”顾烨之无奈的顶着全校师生热烈的看八卦的眼神切着小羊排,银刀在瓷盘上划出细碎的声响,“我是不是现在叫你塞纳菲纳更合适,毕竟传言已经到我们毕业就要结婚的地步了。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来问我该准备哪种喜糖。” “过奖了,卢修斯。”帕金森毫不羞愧的端着石榴汁坐到他与纳西莎对面,翡翠耳坠随笑容轻颤,“绯闻对绅士来说是荣耀勋章,全城堡都在说你为我拒绝了三个纯血家族的提亲。” 她转向纳西莎,轻推过一个天鹅绒礼盒,“永久柔顺咒加闪光咒的纯银梳子,上次看你在对角巷盯了五分钟呢。好姐妹,借你未婚夫救个急,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她冲着纳西莎眨了眨眼,眼尾上挑,闪过狡黠的光。 纳西莎捂着嘴轻笑,也不客气的接过礼盒:“下次再这样,我可要收双倍‘封口费’了。” 顾烨之看着这两人姐妹情深的样子,摇头轻笑。此刻他尚不知晓,这场闹的人尽皆知的校园绯闻将在未来某天狠狠坑他一把。 —————— 仿佛大自然按下了加速键,四月的暖阳如金色瀑布倾洒而下,迅速驱散了残留的寒意。曾经羞涩初绽的花朵,如今肆意舒展,将五彩斑斓泼墨于天地间;新绿的叶片层层叠叠,织就一片浓郁的生机。空气中,花香与泥土的芬芳如醇厚的魔法药剂,撩拨着每一颗悸动的心弦。 校园里,帕金森的绯闻仿佛敲响了春季恋歌的前奏。高年级学生们相继坠入爱河,热恋的气息如藤蔓般疯长蔓延。即便只剩一月就要毕业的七年级学生,也被这盎然春意所感染,在离别前勇敢地倾诉心声。 然而,这股恋爱热潮未影响到顾烨之分毫。此刻,他正沉浸在成功掌握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狂喜中,周身散发着雀跃的气息。 詹姆·波特疲惫地捏着鼻梁,面前堆满了揉皱的羊皮纸团,活像个被施了混乱咒的炸尾螺。“我知道你兴奋得像被施了跳脚咒,但能先别蹦跶了吗?”他哀怨地看着在地上窜来窜去的白鼬,“你答应今天教我写情书的!我到底哪点不如斯内普了?莉莉不收我的信,却开心收下他的魔药!” 可这只由顾烨之变成的白鼬,完全无法共情眼前这位早恋少年的烦恼。变形后的他,只觉身体轻盈如羽,敏捷似闪电。在这有求必应屋里,他只想随着心底那股欢快的节奏尽情蹦跳。柜子上的兔子标本被他扑倒在地,咬住脖子不断甩动拖拽。 正玩得兴起,后颈突然一紧——詹姆·波特的脸像被施了膨胀咒,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马尔福学长!”少年的控诉震得白鼬耳尖发麻,“级长大人!你成熟一点好不好!”詹姆波特一脸幽怨,“咬兔子什么的你可以回去咬个够,说好的情书辅导呢?莉莉昨天还夸斯内普的……” 话音未落,一团温热的柔软突然贴上嘴唇——白鼬的前爪肉垫正按在他唇上,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不耐,粉色肉垫还轻轻碾了碾他的人中,活像在踩奶。 詹姆·波特气笑了,指尖捏住白鼬后颈皮毛将它抛向空中。在“唧唧”的惊叫声里,白鼬尾巴绷成银鞭,爪子扒拉着少年的狮院红领带,却在下落时精准落进詹姆掌心——他像抓住金色飞贼一般稳稳接住落回掌心的小家伙。 “再来!”少年眼底燃起恶作剧的光,又一次将白鼬抛向缀满星芒的穹顶。小家伙在空中蜷成毛茸茸的白球,尾巴甩出半透明的弧光,爪子徒劳地划动着,然后又“唧唧”叫着安全的落在波特的手心。 一人一鼬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房间里充斥着唧唧声和大笑声。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的瘫软在地,顾烨之才意犹未尽的褪去白鼬的绒毛变回人形。他撑着胳膊肘坐起,指尖蹭过嘴角残留的兔毛,突然在詹姆促狭的目光里意识到——刚才叼着兔子标本甩头的样子,确实非常幼稚。 “咳……”他清了清嗓子,魔杖在指尖转出优雅的弧度,将满地狼藉归置整齐,“阿尼玛格斯动物形态的思维确实需要适应。” “理解,完全理解,”詹姆笑得肩膀直颤,伸手戳了戳对方仍有些凌乱的袖口,“毕竟刚才某位级长大人,还试图用爪子扒拉我的领带——现在可以开始辅导情书了吗?我的‘白鼬教授’?” 第 59章 落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2 08:55 与此同时,四月的塞纳河畔飘着柳絮,阿布拉克萨斯的定制皮鞋踏过被雨水浸润得发亮的鹅卵石路面,细碎的声响轻叩晨光。黑色风衣下摆扬起如羽翼,掠过铁艺栏杆上攀援的新生藤蔓,带起几缕湿润的雾气。 他左手拎着一个的雕花银匣,右手握着一根蛇头手杖,蛇头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吐着信子。他漫步在蒙马特高地广场,周围的一切在清晨的薄雾下显得神秘莫测。 在一座女性青铜雕像旁,他停下了脚步。他用手杖轻敲了下雕像的底座。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雕像忽然动了起来。她缓缓抬起长裙,露出通往巴黎魔法界“隐秘之地”(Place Cachée)的入口。 石板路上的水洼中,倒映着圣心大教堂的圆顶,而当他钻过雕像的裙摆时,水面骤然扭曲,中世纪魔法建筑的飞扶壁与花窗在波光中显现出来。 隐秘之地的街道上全都是穿着魔法袍的路人。他沿着街道走到一家魔药店门口,门牌上写着【Dr. Aziz Branchi Flore魔药店】,这家店看起来和别家没什么不同,只是他的门牌上别着一根渡鸦的羽毛。 推开门时,铜铃发出含混的嗡鸣,混着龙血草与月长石的气息扑面而来。店主正伏在柜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天平砝码,面前散落着烘干的曼德拉草根与水晶瓶中的星芒粉末。 “三根渡鸦的羽毛。”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店老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打量了一下阿布拉克萨斯,他扫过访客风衣下若隐若现的银匣,缓缓开口:“南边的渡鸦沾着沙漠咒语,北边的带着极夜霜气——您要哪一种?” 阿布拉克萨斯道:“我要东边的。” 两人对上了暗号,那个店老板放松下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阿布拉克萨斯道:“凤凰社在跟踪我,我需要新的身份。” 店老板点点头,“你跟我来。” 他带着阿布拉克萨斯走到地下的仓库入口。向下的楼梯很窄小,仓库里面十分的闭塞,阿布拉克萨斯觉得不安全,一旦凤凰社追上来,这逼仄空间便是绝佳的瓮中捉鳖之地。 “我在上面警戒。”阿布拉克萨斯说。 “稍等。”店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玻璃碰撞的轻响,“拿到了,拉我一把。” 阿布拉克萨斯向下走了三个台阶,弯腰准备拉住店老板的手,这时他大半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地窖中。 就在这一瞬间,他后颈窜起一阵凉意,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昏暗光线下,店老板的表情十分不对劲。 他瞬间后仰,蛇首手杖已挥出。但那个店老板忽然扑上来,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地窖爆炸了。 热浪掀飞了地面和墙壁。阿布拉克萨斯的护盾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冲击波将他撞向街角的邮筒,银匣滚落在地,锁扣在地上擦出火星。焦黑的风衣下摆冒着青烟,他喘息着望向废墟,只见方才的店主已化作满地碎末。 “竟然用麻瓜的炸药?”阿布拉克萨斯皱眉,扯下还抓在胳膊上的断手扔到一边。 看来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食死徒里出了叛徒,老板应该已经被换掉了。 他不敢再联系其他人,快速捡起地上的银匣,打算立刻离开,可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引来了敌人。一道咒语擦着耳际掠过,他旋身躲过。 五个罩着兜帽的人影从桥拱下走出,为首的人道:“放下东西,饶你不死。” 阿布拉克萨斯瞳孔骤缩,这些人魔杖的起手式和英国的不同。 "你们不是凤凰社。"他后退半步。 回应他的是扑面袭来的藤蔓,嫩绿枝条从四周疯长而出,带着股不合四月天气的冰冷毒液。他周旋间,瞥见对方斗篷下的服饰——不是凤凰社的深红,而是法国魔法部傲罗的紫色制服。 出乎预料的,一声闷响自脚下炸开,下水道铁栅栏突然迸裂,黑色污水裹挟着咒文如利剑般射出。左臂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阿布拉克萨斯踉跄几步。 于此同时,剧痛中,一个傲罗忽然贴近,兜帽下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他反手将一个门钥匙按进阿布拉克萨斯掌心。 “快走,离开法国!”那人低声说完,用一记咒语将阿布拉克萨斯推出数十步远。 阿布拉克萨斯来不及考虑,催动门钥匙。一阵昏眩后,他站在了科隆大教堂的飞檐上,四月的新燕在他头顶掠过,翅膀拍出某种规律的节奏。他按住流血的伤口,低头看手中的门钥匙,那是一枚月长石饰扣,上面刻着藤蔓交错的章纹——是塞尔家族的家徽。 他低头搜寻,目光落在教堂广场的报亭上,卖报人戴的针织帽上有三叶草图案——那是法国魔法部"绿地"情报网的标记。 看来法国魔法部已经完全站在了对立面,他必须赶紧回到英国。 所有原定接头点可能都成了陷阱。他只能用幻影移形分段跃进,走走停停的赶往法国边境。 当英吉利海峡的咸腥气终于扑上面颊时,他还是被法国傲罗发现踪迹并追上。他踉跄着撞进悬崖边的防风林,枯枝刮过面颊,在苍白皮肤上划出带血的痕。七道裹着紫色巫师袍的身影已追至百米内,靴底碾碎蕨类植物的声响混着魔咒射出的嗡鸣,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不断逼近。 海风卷着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在围攻下筋疲力尽,最后只得带着雕花银匣跃入海中。 —————— 天气逐渐炎热,距离N.E.W.T.考试只剩下十几天时间,晚餐后,七年级的学生都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寄希望于临时抱佛脚能提高一下成绩。 一片羽毛笔的刷刷声中,急匆匆地脚步就显得十分突兀。 “不要在图书馆奔跑!”平斯夫人从书架后探出身子,愠怒的斥责道,话音未落,她的语气骤然变调:"哦,斯拉格霍恩教授?您这是..." 胖胖的魔药课教授正扶着门框喘气,羊绒背心被汗水浸出深色纹路,银链怀表在肚皮上晃着。"小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他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我有急事找小马尔福先生,听说他在这里。” “是的是的,他就在最里面那排书架,靠窗的位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斯拉格霍恩没有回答,他撩起长袍下摆,像只着急的胖企鹅般晃进书架间。果然,那个铂金色脑袋正埋在书本里。 “卢修斯,快跟我走。”斯拉格霍恩教授拉起顾烨之的胳膊就走。 “教授,我的作业……”顾烨之不明所以。 “别管你的作业了!”斯拉格霍恩压低声音,肉乎乎的手掌紧紧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你家里出大事了——非常严重的事!” “我家?”顾烨之踉跄着被拖出图书馆,“是我父亲吗?他怎么了?” 第 60章 舅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3 07:16 两人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柠檬雪葩。”随着口令落下,石雕怪兽缓缓转向,露出旋转楼梯。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喘吁吁地率先登上台阶,推开橡木门时,他掌心在铜把手上留下一道汗渍。 顾烨之踏入房间的瞬间,后颈的寒毛骤然竖起——两名身着蓝色制服的傲罗正靠墙而立,袖口隐约可见魔杖轮廓。他本能地后退半步,靴跟撞在台阶上发出轻响。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望来,安抚的看向他。顾烨之迎上那道视线,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至少这些人今天不像是来取他性命的。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进办公室。 “马尔福先生,不必拘谨,请坐。”他示意顾烨之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校长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望来,目光里带着罕见的郑重。 顾烨之瞥了眼靠墙而立的两名傲罗,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坐到椅子上,就见一盘滋滋蜜蜂糖被推到面前,“不必紧张,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我父亲……他怎么了?”顾烨之有点焦急道。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似乎在思考措辞,“你的父亲上个月在法国失踪了,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二十天前,在英吉利海峡,然后他就失去了踪迹……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顾烨之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名傲罗上前,将一枚镶嵌着碎钻的胸针放在橡木桌面。“这是在海峡底部礁石区发现的,和它一起被发现的还有蛇头手杖、衣料碎片。”他的声音不带温度,“所有证物都在傲罗刑侦部,目前初步推断你父亲坠入海中,但打捞队尚未发现遗体。” 胸针上的月长石碎成两半,裂痕处凝结着深海特有的白色盐晶。 “怎么会……”顾烨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间发紧。 “我们这次过来也是邀请小马尔福先生和我们走一趟,认领一下您父亲的物品。” 顾烨之求助般望向邓布利多,校长的神情异乎寻常地严肃,他似乎在担心什么,指尖摩挲着桌面的铜壶,似在权衡。 “认领父亲的物品非常必要,”他终于开口,“但是我想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既然这孩子的父亲目前失踪了,那么学校更应该担起他的安全。马尔福先生明天还有毕业考试相关的重要课程。我建议你们今晚完成所有流程,务必在明早天亮前将他安全无恙的送回来。” “明天早上?”沉默的傲罗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不耐,“这时间太——” 同伴的肘部轻轻撞了一下他,笑容得体的打断道:“当然遵校长吩咐。明天早上绝对把小马尔福先生安全无恙的送回来。” 顾烨之盯着两个傲罗的小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下必须去认领父亲的物品。 “说起来,我和你们傲罗办公室的年轻人都很相熟,二位怎么看着面生?”邓布利多望向两人,镜片后的蓝眼睛轻轻眨动。 一名傲罗掏出证件,语气淡然:“我们隶属国际联合办案组,平素鲜少参与国内案件。”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仔细检查了一下证件,神情似乎放松了几分。 壁炉中腾起碧绿的火焰,顾烨之正要随两个傲罗踏入,邓布利多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到了魔法部别乱说话。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闭上嘴,他们不能强迫你开口。” 顾烨之点点头。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魔法部仅有傲罗办公室的走廊还亮着几盏壁灯。两名傲罗将顾烨之带入刑侦科时,墙上的铜钟正敲过九下。 傲罗戴上手套,取出银质蛇头手杖——那熟悉的银质蛇首有些许磨痕,毒牙处还卡着一块灰绿色的礁石碎片。旁边的密封袋里,几块焦黑的布料碎片上隐约可见蛇形暗纹,正是阿布拉克萨斯常穿的衣服材质。 “父亲的手杖……”顾烨之瞳孔骤缩,伸手欲碰,却被另一名傲罗扣住手腕:“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案,这些东西都是证物,你不能随便碰。” 顾烨之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们说要带我认领父亲的物品,现在我来了又不让碰,是什么意思?” 另一名傲罗嘴角扯出虚伪的微笑:“刚才我们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案,所以你不能碰,如果这个案子结案了,这些东西你当然就可以带回去了。” 顾烨之预感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但是他必须要拿回自己父亲的东西。顾烨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仍保持着马尔福家特有的冷傲:“说吧,你们想怎么结案?” 傲罗满意的笑着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只需要你在这张纸上签名,你就可以拿走这些东西。” 顾烨之冷冷的看着那人恶意的笑脸,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死亡认定”一行字母钉进视网膜。 他立刻暴怒:“什么叫家属申请死亡?父亲只是失踪了!”他将羊皮纸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羽毛笔在震颤中滚出半圈,“魔法部规定失踪七年以上才能认定死亡,你们现在就让我申请?!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们算什么东西不重要,”阴鸷的声音从门外飘来,穿着缎面礼服的男人缓步踏入办公室,“但是亲爱的卢修斯,我可爱的小外甥,你在我眼里也不够看。” 顾烨之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一头银发如未驯的狮鬃般支棱着,浑浊的棕色眼睛眯着,显然半辈子的人生经历并没有让他像一个普通老人一样变得慈祥,他满目间全是煞气,面色阴沉而狡黠。 “奥古斯丁·罗齐尔。”顾烨之从齿缝里挤出名字,这个人一出现,他忽然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舅舅的名字吗?马尔福家的教养不过如此。”罗齐尔轻蔑的看着他。 “我们只对人讲礼貌,对畜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顾烨之瞪着他道,“父亲失踪是不是你搞得鬼?你不在法国守着你们家的香水店,像闻到屎的狗一样跑到英国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罗齐尔被激怒了,“今天这个申请你不签也得签,还没有成年的小崽子,等你把字签了,就乖乖的回去考你的毕业考试吧。” 他话音未落,两名傲罗突然暴起,铁钳般的手掌扣住顾烨之的手腕,将他重重按在橡木桌上。 墨水瓶被撞翻在地,他两只胳膊被反折在背后,魔杖被抽出来扔到一边,整个前胸都贴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 顾烨之的怒吼被掐断在喉间。罗齐尔的魔杖压住他后颈,随后,刀刃划破拇指的刺痛传来,温热的鲜血滴在羊皮纸上,晕开的红点恰好落在“申请人”栏。 银发男人捏住他的指尖,强行按在签名处:“傻孩子,血液和指纹也可以代替签名,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意。”说完,他拿起那张羊皮纸端详了片刻,“啧啧,马尔福家的血,我以为也是铂金色的呢,原来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第 61章 您要看吗?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3 08:30 顾烨之怒视着他,手腕在傲罗的铁钳下挣出红痕。哐啷一声,蛇头杖头被抛在他脸侧。 “好了,可怜的孩子,你可以拿走你心心念念的父亲的‘遗物’了。” 两名傲罗刚松手,顾烨之就扑向那张带血的羊皮纸,却被带疤傲罗一记精准的膝顶撞在胃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冰凉的石砖上发出闷响,喉间涌起的酸液几乎要让他呕出来。 “你们这群杂种!”少年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伪造文件、滥用职权,你们这是违法、是犯罪,刚才的文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说的你好像没有违法过一样,”罗齐尔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上个月曾经拒捕袭警过,你忘了吗?那照这样说,这几天你都得在拘留所接受审讯。” 一旁的傲罗开口:“邓布利多要求我们明早送马尔福先生回校。” “什么?”罗齐尔皱眉,不耐烦的扯了扯领结,“怎么不早说?这老狐狸不是和黑魔王势不两立吗?怎么突然管起闲事来了?” “他说小马尔福仍是霍格沃茨学生,学校需保障其人身安全。” “沽名钓誉的老匹夫。”罗齐尔冷笑,指尖敲了敲桌面,瞥向墙上的鎏金挂钟,“还有十小时……先把他扔到地下三层审讯室。” “你们还要干什么?”顾烨之被粗暴拽起,推进审讯室时肩膀撞在铁门上,一阵闷痛。 他被按在金属椅子上,手臂被铐在椅背后。手铐咔嗒合拢的声响让他手臂泛起寒意。 罗齐尔靠在门框上把玩着银质怀表,表盘内侧的三叶草徽章映着冷光:“一天后,审判庭就会启动马尔福家的遗产程序。作为未成年人,你需要一位法定监护人——比如我,你亲爱的舅舅。”怀表盖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你做梦!我只剩五天就成年了,马尔福的家业轮不到你染指!” “五天?足够让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啃光你的理智了。”银发男人慢条斯理地戴上龙皮手套,向他逼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立下牢不可破誓言,承认我是合法监护人;二是——”他指尖转着魔杖,杖尖红光忽明忽暗,“我们来玩玩‘真心话大冒险’,直到你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不’字。我看看——我们有十个小时可以慢慢玩。” 顾烨之咬牙盯着他靠近,后颈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是不是还没尝过疼的滋味?”罗齐尔魔杖轻挥,魔杖尖骤然凝结出一条带刺的暗紫鞭子,尖端擦过顾烨之领口。 “邓布利多要求你们明天早上必须原封不动的把我还回去。”顾烨之喉咙发紧,他扬起下巴,避开那鞭子上恐怖的尖刺。 与罗齐尔针锋相对间,顾烨之后背悄然抵紧雕花椅背。椅背后,他摸索着手指上的蛇形绿玛瑙戒指,这是去年父亲在博金——博克店买给他的,让他危急时候使用。 他悄无声息的顺时针碾动戒指,一圈、两圈,玛瑙在阴影里泛着幽绿的光,蛇瞳仿佛在暗处眨了眨眼。 “哦,当然,送你回去之前,我会把你恢复成原样的。”鞭子裹挟着破空声抽向胸口,顾烨之本能闭眼,却听见一声闷响。 睁眼时,只见一道黑光顺着鞭身如毒藤般逆向攀爬,罗齐尔的惨叫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不到十秒,银发男人已化作一具皱巴巴的枯尸,龙皮手套掉在地上,露出腕间发黑的皮肤下蔓延的蛛网状血管。 顾烨之盯着萎缩的尸体发了片刻呆,他也没想到这黑魔法戒指这么霸道,但是不得不说,父亲送的东西就是好用。但是送还在上学的儿子这种危险的黑魔法物品真的没问题吗?难怪说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这被发现了不得没收加写检讨。 他动了动胳膊,双臂被反扣在椅背后面,怎么挣扎都没法脱身。他一咬牙,猛地发力,连人带椅重重歪倒。石砖磕得肩胛骨生疼,他借着倒地的角度朝尸体蹭去。 门外突然传来皮靴擦地的声响。“里面什么声音?”是刚才的傲罗。 顾烨之浑身肌肉绷紧,他盯着尸体旁的魔杖算计距离。金属门把转动的瞬间,他蜷起膝盖狠踹桌腿。 桌子被踹翻在地,他也被反作用力推的一转,魔杖终于落入掌心,身后锁扣解开的脆响与门扉敞开的吱呀声重叠。傲罗的瞳孔因眼前景象骤缩,刚要举杖,红光已击中他的胸口。男人直挺挺栽倒,后脑砸在石砖上发出闷响。 “怎么回事?!”另一个傲罗听到动静也冲了过来,顾烨之攥着魔杖翻身而起,余光扫过墙角带铜轮的刑具箱,他抬脚用力一踹,箱子带着破空之声呼啦啦的朝门口疾驰而去。 冲进来的傲罗被箱子绊得一个趔趄,咒语擦着顾烨之耳边飞过去,“砰”地炸开。顾烨之借着这个机会滚到桌子后面,抬手甩出一道“昏昏倒地”,正中胸口,傲罗闷哼着向后倒地。 顾烨之撑着桌沿站起身,一记“飞来咒”,两柄魔杖应声飞入掌心。他踢了踢脚边昏迷的傲罗——这些人常年进行专业培训,保不准对恶咒有抗性。保险起见,还是把魔杖收走更安全。 他把一尸两人锁在审讯室里,又补了个咒语封死审讯室门锁,铜锁瞬间熔成扭曲的金属疙瘩。 冲进刑侦办公室时,那张死亡申请还摊在橡木桌上,已经盖上了魔法部猩红色蜡印。他一记“火焰熊熊!”,纸页在火舌中蜷成黑蝶,灰烬簌簌落在地上。 他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魔杖塞回袖口,抓起父亲的手杖和胸针就往外跑。 五月的雨猝不及防浇下来,大理石台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站在大街上,只觉得一阵后怕。 失踪的父亲,审讯室里萎缩的干尸,被他打晕的傲罗,这些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他心里一阵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混沌的大脑中,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或许只有他会帮自己,也只有他能帮自己了。他别无选择。 顾烨之咬咬牙,施展了幻影移形。 夜幕下的黑魔王庄园如蛰伏的巨兽,哥特式尖顶戳破浓云,铁门上的蛇形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恐怖故事中的大反派老巢。顾烨之盯着空无一人的前庭,门口空荡荡的没个人影。 他知道今天只要能把伏地魔哄高兴,眼下所有棘手的麻烦都将迎刃而解。他深吸几口气,狠下心将“面子”抛诸脑后。 做好心理建设,扔掉脸皮,一展演技。 他清了清嗓子,扒上铁栅栏门,冲里面扯开嗓子喊:“主人!我学会变白鼬了!您要看吗?!” 第 62章 丢人现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4 08:23 庄园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他琢磨了一下,抬手给自己施了个扩音咒,扯着嗓门接着喊:“主——人!”他故意把声音拖的老长,“我能变成白——鼬了!上次您还说想看——呢!” 在他不顾颜面的喊了三遍后,门口空气里“砰”地炸开一团银光,扎着灰围裙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显形,耳朵紧张地卷成海螺状,他慌慌张张的打开门,道:“马尔福少爷,您快别叫了,我带您进去。” 顾烨之一看,有戏,抬腿就跟着小精灵往里走。小精灵把他领到了一个偏殿的会议室。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要丢脸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丢人现眼到这种地步。 门一打开,一个会议桌两边整整齐齐的坐着十二个食死徒高层,全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顾烨之只觉血往上涌,腾地红了脸。 “在外面大叫大嚷的,像什么样子,”伏地魔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虽带责怪,眼神却浮着漫不经心的揶揄,“都快毕业了,还像个小孩一样,你给我过来跪着。” 顾烨之游魂似的晃到伏地魔脚边跪下。膝盖触到冰凉的石砖,长桌便如一道暗沉的屏障,将他笼在阴影里。整个房间里,其他人都坐在雕花扶手椅上,就他一个人跪在伏地魔脚边。 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桌下那两排挺括的巫师长袍下摆。他有点难堪的动了动膝盖。 “说说看,大晚上过来闹腾,究竟是想干什么?”伏地魔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浮着笑意,低头看他。 顾烨之红着脸抬头,小声道:“来给您看我变白鼬…” “方才用扩音咒喊得整座庄园都在晃,”伏地魔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他下巴往上抬,“现在怎么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 顾烨之呼吸一滞,伏地魔居然在学他刚才的腔调。他更加窘迫了,简直不敢去想长桌边的长辈们会作何表情。 忽然旁边的桌下传来轻响,不知是埃弗里家主换了个坐姿,还是布莱克家主的鞋跟蹭过石砖。 这细微动静却让跪在地上的少年受惊似的颤了一下,他更加紧张起来。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些被长桌阻隔的视线,正穿透雕花的桌面,顺着他发烫的脖颈往下攀爬。 他只能庆幸至少这里还有张桌子,勉强能遮住他蜷在阴影里的狼狈——此刻他羞耻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敢再开口大喊方才的荒唐话? 顾烨之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嗫嚅半晌,始终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少年心一横,耳尖泛起银光,两片雪白的鼬耳从发间支棱出来,柔软的绒毛轻轻晃动。他攥住伏地魔的袖口,尾音细如游丝:“给……给您摸。” 伏地魔似乎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挑眉打量了一下这个羞窘不堪但还是鼓起勇气讨好自己的少年,轻笑一声,指尖碾过鼬耳柔软的绒毛。下一秒,指节微收轻轻一拽,便捏着兽耳将人往膝头带。 顾烨之被捏着耳朵,只能顺着力道踉跄着往前爬了两步——前胸骤然贴上了对方冰凉的小腿,指尖已经攀上了雕花凳沿,再往前就要碰到覆着黑色缎面的大腿了。他慌忙蜷起手指,耳尖因吃痛泛起粉红,眼睛湿润,声音慌张却软得像棉花:“主、主人……疼……” 伏地魔忽然俯身,唇瓣几乎贴上他泛红的耳尖:“你会为这种小事大费周章来找我?卢修斯,你觉得我会信?”蛇瞳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温热呼吸喷进鼬耳绒毛,震得雪白耳尖猛地一抖。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他指尖摩挲着少年发烫的耳根,盯住少年慌张的双眸,尾音拖得极慢,“否则,我就亲自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顾烨之浑身一颤,抬眼撞见对方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红瞳里翻涌着暗火,他反复确认黑魔王没有动怒的迹象,这才大着胆子,跪直身子凑近伏地魔耳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伏地魔说了。 长桌两侧的食死徒们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垂落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袖扣——他们何曾见过黑魔王在高层会议中与小辈耳鬓私语?暗忖这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手段十分了得。 伏地魔听完顾烨之的话,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他松开了那毛茸茸的耳朵,摩挲着雕花扶手上缓缓坐直,下达命令道:“卢克伍德,现在去魔法部地下三楼审讯室毁尸灭迹,还有刑侦科办公室的痕迹一并清理干净,”他想了想,补充道,“把那个干尸的头发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把关于阿布拉克萨斯案子的档案记录复制一份带回来。” 会议桌尾端一个高瘦的男子站起身来回应道:“是,主人。” 说完他袍角带起一阵风,眨眼间消失在了会议室门口。 伏地魔接着对剩下的人道:“卢修斯带来消息,阿布失踪了。” “什么?”众人一惊。 “二十天前消失在英吉利海峡,疑似跳海了。”伏地魔皱着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怪不得最近一直没有他的音讯。”布莱克家主沉思道:“但我们法国那边的眼线怎么没传回一点风声?” 埃弗里家主前倾身子,分析道:“据说法国魔法部新任部长是个麻瓜技术崇拜者,上个月用麻瓜监控端了我们波尔多的据点。会不会是他切断了消息网?” “就算是用了麻瓜的技术,也不至于连马赛港的暗桩都拔得一干二净。”诺特家主敲了敲桌沿,“恐怕是有内鬼。” 伏地魔指尖摩挲着扶手,蛇瞳掠过众人:“阿布若不是走投无路,断不会选这条九死一生的路。”忽然冷笑出声,“即日起,法国区所有联络人暂停接触——但凡主动联系者,一律扣押验明身份,严加审查。” 众人立刻肃声应是。 伏地魔缓缓闭目仰靠在椅背上,当他再睁眼时,猩红竖瞳里翻涌着魔力的荧光:“黑魔标记还有微弱共鸣。他还活着,在卡昂城郊。” 他抬手点向塞尔文和亚克斯里,“你们俩带队去卡昂,绕过所有旧据点,秘密行动。务必在法国傲罗之前把人找到。现在就出发。” “是!”两人站起,匆匆离去,斗篷带起的气流扑得壁灯明灭不定。 顾烨之蜷在阴影里长舒一口气,耳尖的绒毛也跟着软趴趴地垂了下来——还好,父亲还活着就好。 他垂眸听着伏地魔发号施令。那些险些将他逼入绝境的困局,在黑魔王轻描淡写的几句吩咐中,便如薄冰遇火般被一一化解。 第 63章 安心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4 09:21 少年刚刚经历了担惊受怕和激烈搏斗,来时还淋了雨,现在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才惊觉浑身衣料都被雨水浸透,现在身上还湿淋淋的。 前额烫得厉害,膝盖在石砖上硌的有点痛。他昏沉沉的,实在难受,有点跪不住了。 他晃了晃脑袋,两团雪白的鼬耳耷拉着晃来晃去,像被雨打湿的花朵。他偷偷的把身体整个倚在凳腿上省力气,下巴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伏地魔眼角余光扫过两团在腿边摇摇晃晃的雪白兽耳,伸手扣住他后颈,毫不费劲的将这个不安分的脑袋按上自己的膝头。 顾烨之猛地惊了一下,却在枕到对方黑袍下冷硬的肌肉时又泄了力,展现出任其摆布的驯服姿态。 他鼻尖埋在对方膝头的布料褶皱里,嗅到一丝冷松与蛇腥味交织的气息。黑袍下的躯体隔着布料传来隐约的温度包裹着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碾过鼬耳绒毛,从耳尖到耳窝揉得极慢,像在安抚炸毛的幼兽。顺着绒毛揉到耳窝时,掌下的身体忽然轻轻颤了一下,抖了抖耳朵。 揉耳朵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好压过太阳穴突突的跳痛,很舒服,让人安心。 多么奇怪,明明眼前这人是世上最危险的存在,他心底仍存着本能的畏惧,而此刻——至少这一秒,他竟感到一丝安心。 他说不清楚原因,他只知道,这人虽总喜欢欺负他,但也实实在在的庇护着他。那些残暴从未落在他身上过。 不知何时,书里那个的狠戾的黑暗魔头,不再是冷冰冰的、单薄的文字,而是变成了他生活中真真切切的人。这个人如此的英俊,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可靠,他的身体有温度,有香味,有力量…… 他迷蒙间听见大人们的讨论声越来越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最后,他睡了过去。 也不知眯了多久,穿堂风卷着雨腥味撞开会议室的门,顾烨之睫毛颤了颤,懵懵懂懂地抬头,正对上回来复命的卢克伍德的诧异目光。 卢克伍德走到伏地魔跟前,将渗着血渍的档案袋与装有头发的玻璃瓶放在桌上,低头瞥了眼还跪在旁边的顾烨之——那对方才还软趴趴搭在伏地魔膝头的白鼬耳,此刻正警觉地竖了起来。 卢克伍德把目光移开,心里暗自感慨:这小子一小时前用黑魔法把人吸成了干尸,打晕两个傲罗,毫发无损地从魔法部逃出来。这么个恐怖分子,转眼就变出毛绒耳朵来跟黑魔王卖乖。此刻还蜷在黑魔王膝头,连睫毛都浸着水汽般发软。不愧是马尔福,真不是一般的能屈能伸,太会演了。 顾烨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被人看到自己在伏地魔腿上打瞌睡有点尴尬,他挪了挪膝盖,跪直了身子。 卢克伍德汇报道:“两个傲罗已经杀了,我给他们办理了驻国外办案的手续,不会有人发现,后面会让他们驻外时牺牲。奥古斯丁·罗齐尔是法国罗齐尔家族的嫡系一脉,虽然在家族中不是很受重视,但死在我们这边不太好处理。”他顿了顿,“他还预约了后天的审判庭,这人要是没有出面,事情就瞒不住了。” 顾烨之心虚的抬头看向伏地魔。伏地魔在翻看着档案袋里的文件。他淡淡道:“一个法国耗子,还敢到我们英国来咬人,是觉得我们英国无人了吗?” 他抬眼扫过众人,忽然开口:“雷德尔,我记得你母亲是波尔多血统?” “是的,主人。”雷德尔立刻起身,“十岁前我都在法国庄园长大。” “很好。”伏地魔推过玻璃瓶,里面的灰发在烛光下泛着诡异光泽,“从今天起,你就是奥古斯丁·罗齐尔。你用这张脸出入法国魔法界,借他的身份钻进法国魔法部——重建那里的食死徒据点。” 他指腹点了点档案袋,“卢克伍德,这两天你协助雷德尔收集和掌握罗齐尔的全部资料,并且帮他演完这场争家产的闹剧,别让审判庭的蠢材看出破绽。” “是,主人!”雷德尔和卢克伍德一起躬身应道。 顾烨之猛的抬头,“主人?我父亲不是没有死吗?为什么还有争家产的事?” 黑魔王猩红的瞳孔在阴影里眯成狡黠的缝,“不,他如今得‘死’一场,这出戏才能唱下去。” 伏地魔转向莱斯特兰奇,指尖敲了敲雕花扶手,“明天《预言家日报》头版,我要看到马尔福家主的讣告。” 莱斯特兰奇立刻起身:“遵命,主人。” “罗齐尔孤身闯英国本就不合常理,”伏地魔摩挲着黑曜石戒指,瞳孔泛起冷光,“背后推手花这么大功夫布局,绝不止争家产这么简单。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后招。”他低头看向少年,嘴角扬起惯有的促狭弧度,“而且散播死讯——对阿布的处境更有利。” 顾烨之霎时明白其中关窍:“若大肆宣扬父亲离世的消息,法国魔法部的搜捕队必会松懈。这样既能保护父亲周全,也便于我们的人绕过搜捕网暗中寻找和联络他。” 伏地魔点头,“这样一来,后天审判庭上,罗齐尔作为你亲舅舅,必然会抢着争夺监护权——雷德尔会扮成他出席。”他抬眼扫过席间诸位家主,笑意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揶揄,“不过我猜,想分马尔福家产的,远远不止罗齐尔一支吧?若阿布真死了,在座的各位……” 几个家主慌忙说:“我们不敢。” “不,你们敢。”伏地魔淡淡道,“做戏做全套,后天,你们一个都不许落下,都给我去审判庭好好争一争。散会。” 几人一时间都想明白了伏地魔的布置和安排,纷纷起身行礼后离开了会议室。 顾烨之指尖攥着衣摆上的蛇纹刺绣,后知后觉品出伏地魔的深意:“主人是想让各家家主在审判庭上和罗齐尔抢我的监护权?”他瞳孔忽然亮起,像淬了星子,“贵族们一旦内斗,审判庭就没法轻易结案——只要拖过五天,我就能按继承法接管马尔福家事务。” 少年忽然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他望向伏地魔的眼神亮得惊人:“您故意让他们演一出戏,用这场‘遗产之争’做幌子,既能让我名正言顺掌权,又能借贵族们的手帮雷德尔坐实罗齐尔身份,让他好回法国交差……这是拿敌人当棋子,反将一军!主人太厉害了。” 伏地魔屈指轻叩少年额头,享受着少年崇拜的目光,笑道:“你倒是个一点就透的机灵鬼。” 第64 章 糯米团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5 07:44 黑魔王卧室旁的小客厅里,壁炉中幽蓝火焰跳动。 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黑色刺绣花纹沿着靠背与扶手蜿蜒,几个丝绒靠枕随意堆叠其上,鎏金流苏在阴影里泛着微光。 黑魔王身着黑色丝绸睡衣,慵懒地倚着沙发,指尖摩挲着水晶杯,威士忌杯里的冰球撞着杯壁,轻响与壁炉的噼啪声交织。 一旁的雕花茶几上,深褐色胡桃木桌面的藤蔓纹样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边。两个家养小精灵围着茶几团团转。 往常盛着蜜饯鲜果的玻璃果盘,此刻成了某位毛茸茸的专属浴缸。 一只白鼬四仰八叉地瘫在盘中,棉布巾歪搭在额头,油亮的皮毛正浸润在温热的玫瑰香波里——左侧小精灵倾斜鎏银茶壶,温热的水流顺着壶嘴浇在它鼓胀的肚皮上,右侧小精灵则将退烧魔药装在奶瓶里递到它嘴边。 “这就是你说的专程来向我展示变形术?”伏地魔挑眉,冷哼了一声,“马尔福家的娇气包,淋个雨就发烧,结果就是来我这儿混吃混喝混小精灵伺候。” 白鼬用前爪抱住奶瓶,仰着脑袋咕嘟咕嘟吞咽,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哼唧声,可能是在敷衍的回应伏地魔的话。魔药顺着嘴角溢出一丝,在绒毛上洇开琥珀色的痕迹。温水浇过它下腹时,它舒服得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珠沾湿了茶几边缘的藤蔓雕花。 “这个退烧药见效很快,”伏地魔斜倚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副作用是会让人有类似醉酒的感觉。” 话音未落,白鼬已经喝完魔药,爪子一推将奶瓶踢到一边,整个身子滑进温水中,黑豆似的眼睛眯成细线,鼻尖还挂着颗晶莹的水珠。 两个家养小精灵显然被这只白鼬萌到无法呼吸,它们非常殷勤的将它洗得香喷喷。 白鼬把肚皮翻过来对着壁炉的火光,湿漉漉的爪子懒洋洋晃了晃,任由小精灵用软布擦拭它的爪子尖。 小精灵用烘干咒将它的绒毛烘得蓬松柔软,末了还在尾巴尖系上一个缀着水晶珠的粉色蝴蝶结——那珠子随着白鼬甩尾轻晃,碎光溅了满地。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恢复元气的白鼬兴奋起来,像团吃了跳跳糖的雪球,在屋子里蹦来蹦去,爪子掠过壁炉前的波斯地毯,银毛擦过小矮柜上的鎏金烛台,又踩了两脚窗台盆栽肥厚的叶子。 它压根没注意到,白色巨蟒纳吉尼正贴着墙根游过来,金色瞳孔里映着这个会动的白毛团,蛇头悄无声息的凑过来,蛇信子“嘶”地弹出,精准舔过白鼬鼻尖。 “唧——!” 白鼬的毛瞬间炸成蒲公英球,四爪并用窜上沙发,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伏地魔手背,整团白绒直接扑进他怀里,爪子勾住丝绸睡衣的领口,尾巴直直的炸着毛。 纳吉尼却盘在沙发脚边,信子吞吐间似在发笑,鳞片与地毯摩擦出沙沙轻响。 伏地魔按住它乱挥的爪子,指尖捏起那白鼬的后颈,“你要是敢挠破我的睡衣,就把你塞进纳吉尼的嘴里。”语气带着威胁。 白鼬却扭过身子,“唧唧”叫着,像是在顶嘴。 “个头变小了,胆子倒变大了。”伏地魔拎起它的后颈肉,提到眼前弹了弹鼻尖。 白鼬顿时“唧唧唧”叫得更凶,蓬松的绒毛在火光下泛着雪光,尾巴尖的蝴蝶结随着挣扎轻轻颤动,活像个气鼓鼓的蒲绒绒。 “这是真把自己当动物了……是阿尼玛格斯的副作用吗?”伏地魔疑惑的提着它后颈晃了晃。 却见小家伙趁机蜷起身体,包住他的手腕,圆鼓鼓的肚皮贴着他的手腕,爪子扒拉着他的袖口,分明是在撒娇。 小动物用脑袋顶了顶伏地魔的手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还用尾巴尖扫过他手背,痒得像羽毛在挠。 “别得寸进尺。”伏地魔拍了拍那团银毛的屁股,掌心却托着它往卧室走去。 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墨绿丝绒垫子,边缘银线绣着荆棘花。白鼬刚被搁上去,打了个奶声奶气的哈欠,露出珍珠色的尖牙,然后蜷成毛茸茸的雪团,尾巴尖的蝴蝶结恰好搭在垫子边缘,不再动弹。 方才嫌它闹腾的黑魔王这会儿看着它一秒入睡,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揉了揉白鼬耳尖,看那绒毛簌簌抖了抖;又戳了戳鼓鼓的肚皮,瞧那尾巴尖甩了甩。 他挑眉,捏住白鼬一只后腿轻轻拎起,然后弹了弹中间两个白色毛茸茸的小球——像两颗裹了糖霜的糯米团子。 小家伙浑然不觉被自己被调戏了,竟啪嗒翻了个身,四爪朝天露出雪缎似的肚皮,尾巴卷成问号状,睡得正香。 伏地魔望着那毫无防备的睡姿,喉间溢出声极轻的笑,指尖捏了捏软糖一般的肉垫,低骂一句:“小屁孩。” ——————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时,白鼬正把脸埋在爪子里睡得四仰八叉。旁边的黑色床榻上早已空无一人。 它甩着尾巴坐起来,圆溜溜的黑眼睛扫过四周——雕花衣柜旁的胡桃木椅上,斯莱特林校服被熨烫得平平整整。 它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还残留着退烧药带来的轻微眩晕。昨晚的记忆碎成光斑,他记不太清喝了药之后都发生了什么。算了,记不起来就不想了。 “早上好,马尔福少爷,”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里,向他鞠躬,“黑魔王大人已经出门了,他吩咐过,让您自便。” 白鼬眨了眨眼睛,纵身一跃,跳到胡桃木椅子上,鼻尖拱开校服,像团融化的冬雪一般滑进深绿长袍。银白绒毛从四肢开始消退,如沙漏倒转般化作苍白皮肤,最后尾巴尖的蝴蝶结也失去依托,掉落在地。 眼前哪还有半分白鼬的影子,只见一位铂金色长发的少年身着墨绿色长袍立在晨光里,发丝如缎子般垂落肩头,苍白皮肤透着冷玉般的光泽,银灰色眼眸微弯,唇角噙着三分清浅笑意,端的是斯莱特林式的优雅贵气。 少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将墨绿校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地上的蝴蝶结时,眉梢微挑。他俯身拾起那团缀着水晶珠子的缎带,指尖摩挲片刻后塞进口袋。 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三分。霍格沃茨的大厅此刻应该已经热闹起来,现在去正赶得上熏肉与糖霜面包,想到这,他便匆匆出门了。 第65 章 审判庭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5 08:39 踏入霍格沃茨礼堂时,晨光正透过彩绘玻璃窗倾洒而下,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银盘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烤面包的焦香混着熏肉的油脂气扑面而来。 邓布利多看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似乎松了口气,顾烨之向教师席方向点了点头。 但显然他今天无法拥有一个平静的早餐。 当一群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飞进礼堂,嘴里叼着的《预言家日报》纷纷掉在长桌上时,斯莱特林这边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整个大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全校师生都扭头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上边的那个铂金少年。 顾烨之打开报纸,头版大字写着:马尔福家主猝然离世 魔法界纯血贵族集体致哀 【……据魔法部官方证实,英国纯血贵族代表、马尔福家族掌舵者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于昨日去世………曾主导修订《纯血统家族财产继承法》及《保密法修正案》。其治家风格以“优雅与权威并存”著称,庄园常年举办的冬季舞会被视为魔法界社交标杆………魔法部部长尤金尼娅·詹肯斯发表悼词:“阿布拉克萨斯是魔法界秩序的捍卫者,他的智慧与决断将被铭记………】 整版报道洋洋洒洒数千字,从阿布拉克萨斯的霍格沃茨求学经历到威森加摩履职生涯均详细铺陈。配图中,阿布拉克萨斯身着缎面礼服端坐于马尔福庄园会客室,身后书架陈列着镶蛇纹的法律典籍,右手轻搭在雕花扶手椅上,指节佩戴的家族戒指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光——这张摄于去年冬天的照片,恰合报道中“不怒自威的纯血领袖”形象。 顾烨之感慨,这昨天半夜发下去的任务,一宿就赶出了整整一页的报道,还写得跟真的似的,这帮人也是够厉害。 正这么想着,旁边的纳西莎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震惊:“这、这怎么回事?”她声音都有点抖。 顾烨之先是愣了一下,赶紧做出震惊的样子,瞪大眼露出愕然神色:“什么?怎么会……” “你这表情也太假了。”帕金森在对面观察着他的反应,皱着眉说,“不会是假消息吧?” “胡说什么呢?”顾烨之严肃地皱起眉,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给她使眼色,“《预言家日报》能说假话吗?” 帕金森眨眨眼,像是明白了:“哦对,预言家日报从不说假话。” 一旁的纳西莎看着他的样子,也猜出点什么,松了口气,笑笑没再说话。 顾烨之在学校扮演了一天忧郁美男子之后,晚上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请假去参加第二天的审判庭开庭。 老教授一看到他就红了眼眶,“哦亲爱的卢修斯……”,斯拉格霍恩的声音裹着浓重鼻音,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可怜的孩子……你父亲他……”话音未落,老人已从袖口扯出绣金线的花手帕,捂住鼻子发出闷雷般的抽噎。 顾烨之被那肥厚的手掌拍得差点呛到,看着对方从袖口掏出手帕擤鼻涕的架势,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在心里默数三秒,才憋出句:“谢谢教授关心,我会节哀的……” “放心去!”斯拉格霍恩突然攥住他手腕,金戒指硌得他生疼,“我这就给审判庭写信!你父亲当年在威森加摩……”老人忽然哽住,手帕捂住鼻子发出闷响,“他们会念着旧情,不会为难你的!” 顾烨之心想,他们估计也没时间为难自己,毕竟明天大家都是观众,要一起看大戏。 第二天上午十点,威森加摩审判庭的青铜大门在魔法波动中无声滑开,门扉上蚀刻的二十八圣徒浮雕投下冷硬的阴影,穹顶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如碎冰般倾洒在黑色大理石地面。 铂金长发的少年端坐在被告席雕花橡木椅上,墨绿缎面礼袍领口绣着银线蛇纹,袖扣的马尔福家族章纹在光影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审判长是一位秃顶的中年巫师——提贝卢斯·奥格登。他推了推夹鼻眼镜,宣布开庭:“根据《纯血家族未成年继承法案》,今日审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遗产继承权及监护权归属事宜。请原告方罗齐尔家族代表陈述诉求。” 奥古斯丁·罗齐尔站起身,他黑色礼服上的红宝石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根据《纯血统家族未成年监护法》——”罗齐尔举起一卷羊皮纸,声音很响,“我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妻子的兄长,即卢修斯·马尔福的法定舅父,理当接管马尔福家族唯一继承人的监护权及全部产业!……” 顾烨之打量着这个罗齐尔,他表情嚣张,动作自信,以假乱真。 “荒谬!”布莱克家主拍案而起,红宝石戒指砸在橡木桌上发出闷响…… 顾烨之坐在凳子上看着这场争夺他抚养权和马尔福家产的审判。这场审判可能和他有点关系,毕竟他坐在这里,但是他认为可能关系也不大,因为全场没有人问他的意见。 各大英国老牌纯血贵族家主轮番上阵,罗齐尔在其中都显得不值一提起来。顾烨之只有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的亲戚们,各种叔叔伯伯大舅子,审判庭上吵得不亦乐乎。 审判长似乎谁也不想得罪,只能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试图让这些已经不顾颜面要在审判庭上打起来的人恢复矜持。 顾烨之忍不住感慨,这些上了年纪的贵族们演起戏来有模有样,说不定多少掺着点真情实感——要不是伏地魔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现在这场闹剧对他来说,恐怕真的会变成一场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 果然耗了一整天毫无进展,审判长擦着冷汗宣布“下次再议”后,众人总算散了。 距五月二十日只剩一天时,罗齐尔仍作势不死心地上蹿下跳申请开庭。庭审现场照旧吵得沸反盈天,老家伙们拍桌甩魔杖的动静差点掀翻穹顶水晶灯。最终这场闹剧终究没掀出半分水花,他只能连夜收拾行李回法国复命。 五月二十日,总算等到了这一天,顾烨之踏入古灵阁保密金库,取出马尔福家族印章与遗嘱。随后至魔法部遗产继承司,提交文件证明继承人身份,办妥继承手续。又于土地登记处完成庄园、土地过户,更新防护魔法并录入自身魔力印记。 看着一份份文件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名字慢慢被“卢修斯·马尔福”的字样覆盖,心里忽然升起些许感慨。 “总算是没把家产弄丢,也算对得住你们老马家了。”他自言自语道。 第 66章 发布会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6 08:39 1972年5月20日,周六,下午,马尔福庄园,顾烨之按照贵族传统在继承家业后召开新闻发布会。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大理石回廊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一百二十张乌木椅以喷泉水池为圆心呈扇形铺开,每把椅背上的墨绿色缎带蝴蝶结都用银线绣着马尔福家徽,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甜品桌上银盘摞着雕花点心塔,蛋白糖霜堆成螺旋状的雪顶,淋着龙舌兰蜜的松饼冒着热气,甘草魔杖糖在银盘里码得整整齐齐。 甜香裹着喷泉水汽漫成白雾,逗得白孔雀们拖着镶钻似的尾屏晃过来,在喷泉边踱步梳理羽毛。 新一任马尔福家主执握蛇头手杖,从旋转楼梯拾级而下。纯黑晨礼服裹着少年清瘦的身躯,收腰处温柔勾勒出柔韧腰线,垫肩将肩膀托得笔直如剑鞘,锋芒藏在柔软的褶皱里,像初春溪水下未融的薄冰,清冷却又泛着温润的光。 铂金发尾被墨绿缎带松松挽着,垂在胸前,每走一步便轻轻摇摆,与那枚秘银家徽项链相撞,发出细碎轻响。 回廊早被三十余家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预言家日报》的巴琳·亨特挤在最前排,速记本边缘的墨渍尚未干透,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方飞速游走;《巫师周刊》记者举着青铜相机对准楼梯,正屏息调整着对焦旋钮。 随着少年家主的脚步临近,快门声如暴雨砸窗,镁光灯闪成白浪。 恰在少年驻足最后三级台阶时,一只白孔雀振翅掠过,轻盈立上他肩头。雪缎般的尾羽如银河倒悬,在镁光灯下与他铂金色长发相映成辉。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立在光影交界处,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拂孔雀颈羽,睫毛在眼下投出鸦羽般的阴影,微微侧头时,下颌线条如寒玉雕琢,每一寸轮廓都浸着贵族矜傲。 这一瞬被无数镜头争相捕捉,最终定格成《预言家日报》头版的传世影像:逆光里,铂金发丝与孔雀翎羽交织成流动的星幕——而此刻,马尔福家年轻的继任者,正恰好站在纯血荣耀与时代变革的交点上。 不过这会儿,这位少年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他心里一直在默背待会儿要说的发言稿,只希望发布会赶紧结束,这些麻烦的流程早点走完。 “诸位下午好。”顾烨之走到雕花讲台后站定,“感谢今日前来见证马尔福家族传承。即日起,我以家主之名,守纯血荣誉……” 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应付完回廊里的镁光灯与连珠炮似的提问,顾烨之抬手揉了揉笑僵硬的唇角,朝候在门边的小精灵颔首,让小精灵给到场的所有人提供下午茶——发布会到此就算圆满结束了,记者们会自行离去。 他转身避开人群,沿着蔷薇花墙往小花房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紫藤花瓣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本想躲进来歇会儿,却看见黑魔王背对着他站在花房里,欣赏着绣球花。 伏地魔的黑袍如深潭静水般垂落在花架前,指尖轻拨墨紫色重瓣绣球,听着身后渐近的皮鞋声,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少年在三步外驻足,单膝触地时礼服下摆堆叠在潮湿的青石板上:“主人。” “起来吧,别把这么漂亮的礼服弄脏了。” 少年抬头时,正对上那双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眸,伏地魔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位黑魔王倚着花架,上下打量他:“当年阿布接手马尔福家时,穿的也是这么笔挺的晨礼服——那时候我才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满脑子都是如何找一份工作。”他笑了笑,绕着少年缓步踱步,“瞧瞧你现在,银线刺绣、蛇头手杖……倒真有几分你父亲年轻时的派头。” 顾烨之笑道:“还是多亏您出手周旋。要不是您,父亲失踪的事没个头绪,我可能还要背上过失杀人的麻烦,马尔福家的家业指不定落到谁手里。现在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全靠您的帮助。” 他说的诚恳至极,毕竟如果伏地魔真的置之不理,或者想趁机侵吞马尔福家业,确实无人能阻拦。好在黑魔王到底还是保留了马尔福家族的传承。 伏地魔伸手勾住他胸前的铂金发尾,像逗小猫似的轻轻扯了扯:“这么说,我算是你的大救星了?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吧?” “主人想让我怎么谢?”他笑得坦诚,眼角眉梢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青涩,“只要我有的,您随便拿。” 伏地魔挑眉,红瞳里闪过一丝兴味,手指顺着发丝滑到他锁骨,又摆弄他胸口的家徽胸针:“你有什么?能给我什么?”这话听着像试探,又像调笑。 顾烨之真心实意的说:“主人想要什么?但凡我能拿到的,都献给您。” 伏地魔指尖卷着他垂落的铂金发尾,红瞳里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少年整个人吸进去。而少年那双银灰色眸子却像被磨光的银器,明晃晃地盛着一片真诚。 伏地魔忽然松开手,从花架上摘了团绣球花,插在了少年胸口的口袋里:“先记着吧。”手指似乎无意间蹭过少年的下唇,“以后慢慢还。” 顾烨之似乎未察觉伏地魔眼底转瞬即逝的危险,他垂眸望着胸前的白绣球,抬眼笑道:“那我不是已经欠了主人两次人情了?”他指尖抚过花瓣,想了想道,“您今晚愿意留在这里用餐吗?就当谢您上次收留我发烧时的照拂。” 伏地魔挑眉,红瞳里漫上兴味:“成年夜该有酒。你父亲地窖里那瓶三十年的火龙血威士忌,我一直想尝尝。今天该开了。” “一定让您尽兴。”顾烨之笑道。他回头朝候在门边的家养小精灵颔首,让它们下去准备。 当夜幕降临,马尔福庄园的晚餐准备的十分隆重,长桌上银器与骨瓷餐具交相辉映。前菜的鹅肝酱盛在雕花银盘里,正餐的鹿肉浇着蜜色酱汁。冰桶里的龙血威士忌瓶颈凝着霜花,瓶身烫金年份"1937"被火光舔舐出暖意。 长桌中央摆着银质烛台,伏地魔坐在上首,黑袍在烛光下泛着墨玉般的光泽。 顾烨之解开领口缎带,露出少年清瘦的锁骨,他挽起袖口,起身为伏地魔开酒。 瓶塞弹出的轻响里,醇厚酒香混着龙类焦火气扑面而来,赤红色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出细碎金芒,像龙巢里跳动的余烬。 红色的酒液在他掌心映出晃动的光影。 “敬主人。”少年左手虚托杯底,右手举杯齐眉,十分恭敬。腕骨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柔光。 伏地魔看着他,也举杯道:“敬成年。” 第 67章 残酒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6 09:14 酒液入唇时,顾烨之只觉喉间腾起一阵灼烫——像野火混着蜜酿灌进肺腑。他皱眉咽下,终是弓身闷咳起来。 伏地魔望着他发颤的睫毛轻笑:“这般佳酿,倒叫你喝出了毒芹汁的架势。” 顾烨之确实从未碰过烈酒。前世也只喝过果啤。 他强撑着陪伏地魔喝了两杯,片刻后,双颊便浮起薄霞般的绯色,眼尾水光潋滟,连耳尖都泛着透明的红。 伏地魔见状,也不再逼他喝酒,自斟自饮间,倒也兴致不减,看似比平日多了几分闲散与放松。 为免醉酒失态,顾烨之欠身告退,准备去喝点醒酒魔药。起身时一个踉跄,扶住冰桶才稳住身形,又让黑魔王嘲笑了两声。 他换了件月白色巫师袍回来。银质蛇形腰带松松系于腰间,勾勒出利落的腰线——那是十八岁少年特有的劲瘦美感。 他不想再陪酒,但也不想黑魔王感到怠慢,于是他走向角落的三角钢琴,掀开乌木琴盖。 卢修斯·马尔福曾学过钢琴,顾烨之从前也练过,只是高中课业繁重才搁置。指尖再触琴键,记忆便顺着琴音漫上来。他试弹几个音符,渐入流畅。 当《月光奏鸣曲》的旋律淌开,烛光在琴键上跳成碎星,琴声混着酒香漫进烛烟,任由旋律如缎带般漫过整个空间。 指尖在琴键上飞掠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随节奏轻晃,铂金色长发扫过苍白的锁骨,在月白袍上投下细碎阴影。琴声行至中段高潮处,忽有水晶杯沿叩击琴身的清响。 伏地魔不知何时倚在钢琴旁,苍白面颊浮着薄红,红瞳半眯如慵懒的蛇,在烛火里泛着异样的柔光。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听少年弹错两个音符又迅速修正。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弦间震颤。顾烨之抬眼时,正对上那双比平日柔和许多的红瞳——里面翻涌的暗潮尚未退去,却混了些醉意的温热,像被篝火烘软的蛇。 琴音的余韵盘旋,伏地魔垂眸望着少年滑落到两颊的长发,忽然伸手将那缕发丝别至耳后,指腹擦过耳垂时停留片刻——那里还带着酒后的温热,像枚被握在掌心焐热的珍珠。 伏地魔垂眸望着少年泛着薄红的耳尖,伸手用酒杯轻轻敲了敲他手背:“马尔福家的钢琴老师,竟教出你这种弹错音的学生?” 少年耳尖的红意漫到脸颊,却仍维持着贵族式的端方:“许久未练,生疏了,让您见笑。” 他站起身给黑魔王斟酒,月白长袍扫过伏地魔的靴尖,银质腰带在烛光下晃出细芒。 伏地魔挑眉,忽然倾身,酒气混着冷松香拂过少年颈侧,“后面你再弹错一个音,便喝一口酒,如何?” 顾烨之没想到弹个琴也要被考教,立刻紧张起来:“主人…这…” “开始吧。”伏地魔屈指叩了叩琴身,兴致颇高。 顾烨之只觉得天降横祸。 顾烨之重新落座,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键上。这次他弹的是《致爱丽丝》,这是他很熟悉的一首曲子,比刚才那首弹的要流畅一些。 弹到第二节时,颈后忽然落下蛇类吐信般的绵长呼吸。伏地魔的指尖顺着铂金色长发滑至后颈,在脊椎凸起处轻轻抚摸,像在鉴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顾烨之指尖猛地一抖,两个错音撞碎在琴键上。 “你很怕我。”伏地魔的拇指碾过他绷紧的皮肤,琴声开始走调,“却又总是用这种颤抖的姿态讨好我。” “我……我只是想让您尽兴。”顾烨之尽力稳住弹琴的手,但是他已经快不知道自己弹的什么了。 黑魔王的指尖已顺着脊椎缓缓下滑,每经过一节凸起,就有一串音符走调。 顾烨之几乎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混进琴声,像被追猎的幼鹿踩碎落叶。 “尽兴?” 伏地魔冷笑道,“呵,你知道怎样才能让我尽兴吗?” “……请您指点。”顾烨之忐忑道。 “不指点。”黑魔王恶劣的笑,指尖绕着他一缕长发打圈,“告诉我,你讨好我是为了什么?” 顾烨之弹琴的手指不敢停,但已经弹的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他盯着琴键上的反射的烛光,声音诚恳而柔顺:“主人,我…只是像无数拜服在您脚边的贵族一样,祈求您的庇护……祈求家族永昌…” 伏地魔的笑声混着酒气扑在他颈间:“倒是坦诚。你是头一个敢把野心摆到明面上说的——”红瞳危险地眯起,“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指腹碾过他泛红的耳垂,黑魔王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我最喜欢你的识时务。你很会装——装耿直,装不懂,也放得下身段,所以你总能从我这里换到你想要的东西。小马尔福,如果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最好在我面前永远的装下去……” 顾烨之只觉得身上冷汗直冒,他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开口,却发现声音仍带着细微的颤音:“主人明鉴……我对您从无虚言。” 他听见黑魔王低笑:“手抖得像被施了混淆咒。” 随后,黑魔王按住他肩膀的手忽然用力,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 琴声戛然而止,少年撞进黑袍的阴影里,鼻尖萦绕着龙血威士忌的辛辣,看见黑魔王眼底翻涌的暗色里,竟浮着几分近似纵容的光。 然后这个恶劣的人问道:“刚才弹错了几个音?” 顾烨之瞬间头皮发麻,这问题似曾相识,那时候他好像跪在地上挨手板…… 而他的回答也和当时如出一辙,他硬着头皮回答道:“主人……我、我没数…” “那你说该怎么办?”伏地魔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我……”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沫,“全凭主人处置。” 然后顾烨之就眼睁睁的看着伏地魔缓缓的抬手,把他刚刚斟的那杯酒举过了他的头顶。 烛火在红酒液里碎成流动的光斑。那双红瞳紧盯着他瞳孔里的倒影,像毒蛇锁定猎物般一瞬不眨。 他也瞪大了眼睛回望着伏地魔。 他猜到伏地魔要干什么,伏地魔动作很慢,似乎在给他拒绝的机会,但是他没有动。 杯沿倾斜的弧度极缓,而这缓慢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计算精密的刑罚,每分每秒都在试探少年的底线,让他内心颤抖。 当冰凉的酒液浇上头顶时,顾烨之浑身一抖,不受控制的打了几个寒战,却硬是咬着牙没躲,任由血红的液体顺着铂金色发丝蜿蜒而下。 他猛的闭上眼睛,红酒在月白色长袍上洇开暗纹,像被诅咒的玫瑰攀援而上。他听见伏地魔喉间溢出的低笑。 还好杯中残酒不多,几息间便顺着发梢淌尽。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抱歉,手滑,酒洒了。”那人就这样用磁性的嗓音说着如此恶劣的话。 顾烨之还没来得及睁眼,骤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猛的被按在了冰凉的琴盖上。象牙键在背后硌出钝痛,混着杂乱的音符炸开。 他瞳孔骤缩,却在睁眼瞬间被渡来一口辛辣的酒液——龙血威士忌的灼热混着那人独有的冷松香,毫无预兆地灌进喉间,惊得他剧烈呛咳,酒液顺着唇角蜿蜒至后颈,打湿了后颈的头发,又流入琴键里。 但那人非但未退,反而更深地侵入他的唇间。 少年在窒息边缘徒劳推搡,当琴盖因挣扎发出吱呀声,伏地魔终于松开他。 年少的马尔福家主就这样瘫在琴键上剧烈喘息,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烛影,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与琴弦的震颤重合。 “小白鼬,你的钢琴要换新的了。”黑魔王的指尖碾过他红肿的下唇,声音愉悦,“成年快乐,晚安。” 少年躺在钢琴上,望着那人转身扬起的黑袍,远处传来座钟敲钟的声音,他数到第九下,深吸了口气,缓缓伸手抹了把脸。 第68 章 N.E.W.T.s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7 08:48 离N.E.W.T.s考试只剩最后一周了,顾烨之发现自己因审判庭事务请假的两天堪称致命——羊皮纸堆成的书山几乎漫过雕花桌沿,魔药课坩埚里的月长石还没磨碎,黑魔法防御术的练习也缺了两课时。 他还有“全科优秀”的任务要完成,所以最后一周,顾烨之完全开启了学霸模式,每天从早学到晚,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是看书刷题练魔咒。图书馆的长桌成了他的战场:左手边是狂草批注的《标准咒语·七级》,右手边摆着十二支写秃的羽毛笔。午间用餐时,右手叉着肉排,左手还在翻动《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拉文克劳学生曾在走廊目击这一幕:铂金少年在赶往下一个教室的途中,在走廊上边走边用悬浮咒托着两本占卜学书籍,口译古代如尼文。 他这副样子连带着整个斯莱特林都卷了起来,曾经满是拉文克劳学生的图书馆居然被斯莱特林占去了半壁江山。 如此分秒必争的日程表,也正好让他没时间去想周六那场糟心事。 冷不丁被个男人亲了一口,就当被狗咬了,他都懒得计较。可关键是,他尽心尽力地招待——对方居然说他“装”! 他“装”什么了?!邀请他吃饭,邀请他喝酒,给他弹琴,他居然说他“装”! 他承认之前确实有“装”过——但在黑魔王面前谁不装模作样?不都是为了活命吗?也不寒碜。但他发誓,真没往那方面想过——日子苦得拧出水,哪有闲心琢磨情情爱爱? 真说到“装”,明明是那个把三十年的龙血酒往他头上倒,还说“手滑”的混蛋才叫装!虚伪!做作!浪费! 顾烨之一想到这里就气的脑壳疼。 他气的猛捶了下桌子,吓得整条桌子边的同学一抖,都抬头看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图书馆复习,他赶紧笑道:“不好意思,拍死了一只虫子。” 都怪那个混蛋,他决定用大脑封闭术把他扔到脑后。 —————— 橡木长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顾烨之坐在笔试考场上,将七卷羊皮纸按科目顺序码放整齐。黑板上是巨大的N.E.W.T.s字样。四个监考老师站在教室的四个角落里,眼神四处扫射。 当考试钟声响起,顾烨之的羽毛笔已蘸好墨水,落笔如银蛇游走,墨汁在羊皮纸上绽开工整的花体字。 变形术试卷上最后一题是关于“人体变形限制”,他旁征博引《变形术高级原理》与《国际保密法》,洋洋洒洒像写了篇小论文。 笔试考场弥漫着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窸窣声。顾烨之扫过古代如尼文试卷第三题:用如尼文刻写“永恒火焰”符咒,并注明适用材质。他的笔尖落下时几乎没有停顿,银墨在纸上流淌出完美的螺旋符文,末尾还额外标注了三条中世纪巫师对符咒的改良记录。 上午笔试结束,下午是各科实操打分。 魔药学调配「缓和剂」时,顾烨之的动作熟练得像场优雅的仪式。他研磨的手法堪称艺术,当坩埚升起珍珠母般的烟雾时,他精准地在第七秒加入嚏根草汁。 「完美的分层。」斯拉格霍恩教授凑过来,金链眼镜几乎贴到坩埚边缘,当着他的面在成绩单上写了个O。 变形学考官说出考题:“将渡鸦变形为纯银墨水瓶,要求保留羽毛纹理。” 魔杖转了个优雅的圈,顾烨之的无声咒用的炉火纯青,渡鸦扑棱翅膀的瞬间已被银光裹住,落地时已成了流线型墨水瓶,尾羽化作精致的蘸水笔,瓶身上每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如真。 考官的眉毛挑了挑,在羊皮纸上沙沙写下批注。顾烨之确定她在成绩一栏打了个圈。 黑魔法防御术的考官居然是卢克伍德,当顾烨之走向他时,卢克伍德竟然特意放下评分夹板,慎重的站起身向他致意,“马尔福先生,听闻您正式接管家族事务,恭喜。”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旁边的格兰芬多学生瞪圆了眼睛,而几个斯莱特林同学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当然听说过马尔福家的新动向,但没人料到魔法部官员会在考场上公然示好。 顾烨之也颔首回礼,“卢克伍德先生,还没有感谢您上次的帮助。” 卢克伍德的笑意更深了,“工作而已,不客气。” 卢克伍德话题一转,手掌朝一旁的傀儡群轻轻一展:“马尔福先生,您的考题是——三分钟内击落至少五具傀儡的魔杖。” 顾烨之的目光扫过那十具木偶,微微点头。 “计时开始”的尾音尚未消散,他的魔杖已划出半道银弧——不是标准的“除你武器”挥咒手势,但十道魔杖如被无形之手拔起的麦穗,在众人惊呼声中同时离手,撞在石墙上发出暴雨般的脆响。 周围学生一阵惊呼。 卢克伍德笑道:“3秒钟,非常优秀,马尔福先生。” 实操考核的考场像是铂金少年的个人秀舞台一般,下了课的低年级学生都抱着课本扒在考场门口,纷纷跑来围观斯莱特林王子的风姿,更别说现场旁边候场的七年级同学们,都不由自主的用目光追随着他。 一天考下来,顾烨之复盘自己的表现,自我感觉良好:笔试部分基础题稳扎稳打,难题也因复习到位答得完整,实操课除占卜学外均发挥出色。 说起那占卜考核——水晶球里的雾团翻来覆去只有漩涡状暗影,他只得硬着头皮抛出“变革将至”“旧秩序动摇”之类模棱两可的解读,也不知道考官是否会买账。不过其他科目他胸有成竹,魔咒、变形等核心课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拿O应当十拿九稳。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廊里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羊皮纸和羽毛笔雨点般抛向穹顶,少年们像被释放的游走球撞向庭院。唯有顾烨之还在走廊上边走边皱着眉,沉思着水晶球那团捉摸不定的雾团。 “卢修斯!别想了!”弗林特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魁地奇队长猛地勾住他的肩膀,“整整五天泡在图书馆,都要长出毒触手了!走,去湖边晒掉这层书呆子气!” 不等他反驳,弗林特已拽着他拐过走廊转角,往城堡外走去。 第 69章 饼干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7 08:59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在今天结束了考试。少年们已经提前庆祝起暑假来。 青草坡与黑湖畔从未如此喧闹,走廊和休息室被抛在身后,青春的身影在蓝天下舒展———书包被抛向缀着棉絮云的晴空,羊皮纸折成的纸船漂满黑湖,魔杖挥出的荧光蝴蝶追着欢笑声起舞。 詹姆·波特在湖边抛着一个金色飞贼,那枚飞贼每次振翅欲飞,都被他修长的手指精准扣回掌心,阳光在他微卷的发梢镀上蜜色。小天狼星·布莱克懒洋洋地斜倚着他,随手掷出的石子在黑湖水面蹦跳着画出三道银线。 两个阳光少年吸引了草地上大部分女生的目光,除了在一旁树下看书的莉莉伊万斯。 她膝头摊开《高级魔药制作》,红发垂落如燃烧的火焰,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詹姆第三次偏头望她时,飞贼险些从指缝溜走——但是她的目光始终钉在书页上,连睫毛都未颤动半分。 詹姆波特发现她一次也没有看过来之后,泄了气,将金色飞贼狠狠塞回口袋,鞋尖蹭过草地时发出不耐烦的声响。 恰在此时,斯内普背着磨破边角的书包闯入视野。詹姆与小天狼星对视的瞬间,两人眼底同时掠过恶作剧的幽光。詹姆魔杖轻挥,斯内普的书包突然挣断背带,像被巨怪拎起的水桶般抛向空中。 羊皮纸与魔药瓶雨点般砸落。《黑魔法溯源》砸在草地上弹开,露出里面夹着的皱巴巴的魔法阵图纸,装着蝙蝠脾脏的玻璃罐滚出老远。 “哟,看看这是谁,”詹姆怪腔怪调地说,“鼻涕精斯内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天狼星跟着起哄,一边笑一边模仿斯内普走路的样子:“大概是要去找他那些斯莱特林的毒蛇吧,说不定还在研究什么黑魔法呢!” 斯内普涨红了脸,弯腰去捡书,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他刚捡起一本魔药学课本,小天狼星魔杖一挥,书又飞了出去。 “把书还我!”斯内普终于忍不住,抽出魔杖,怒视着两人。但他话音未落,魔杖就被击飞了出去。 詹姆笑得更厉害了:“怎么,你还想动手?就凭你,也想跟我决斗?”说着一个绊腿咒让斯内普倒在了地上。 斯内普的人缘看起来不太好,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不少人在偷偷笑话他。 顾烨之见状皱了皱眉,跟弗林特说了声“有点事”,就往人群那边走去。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莉莉·伊万斯快步冲过去,张开手臂挡在斯内普面前。 詹姆波特立刻收回了魔杖,空闲的那只手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愤怒的莉莉伊万斯对着詹姆波特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波特愣了一下,“你居然为了这个鼻涕精吼我?!”他不可思议的受伤的看着莉莉。 “我不仅吼你,詹姆波特,”莉莉的红发因愤怒而扬起,“我还觉得你很恶心!”莉莉伊万斯怒斥道。 小天狼星同情的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詹姆·波特额角青筋暴起,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他到底哪点比我强?!”他手腕一抖,魔杖挥出半道血痕般的残影,魔咒带着破空锐响冲向斯内普。 莉莉也立刻抽出魔杖,但显然来不及了,而斯内普还在地上和绊腿咒作斗争,魔杖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只能瞪大眼睛望着红光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蓝色屏障如水幕般展开——魔咒撞上屏障的瞬间碎成幽蓝星屑,像被扑灭的冷焰火簌簌坠落。 “格兰芬多的正义竟是用魔杖对准同学?”顾烨之挥袖解除绊腿咒,“在我看来,伊万斯小姐的勇气,倒是更配得上狮院徽章。”顾烨之走过来,向莉莉颔首示意。 莉莉看到来了位靠谱的级长,明显松了口气,友好道:“马尔福学长。” “多管闲事的——”小天狼星的“毒蛇”二字刚滚到舌尖,就被詹姆手肘猛地捣回喉咙。 詹姆手忙脚乱地揉乱头发,魔杖在指间转出残影:“就、开个玩笑嘛……”他忽然瞥见莉莉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喉结滚动着拽住顾烨之的袖口,退到柳树投下的蛛网般阴影里。 他耳尖泛红:“那封情书...根本没用。她对你比对我客气多了,这到底——” 顾烨之挑眉看着他攥皱的袖口,“波特先生,”他刻意拖长尾音,“我教你的是《中世纪骑士求爱诗选》里的十四行诗,而你上周把‘你的眼睛像黑湖般深邃’念成‘像黑湖的巨乌贼般深邃’——”他指尖轻弹詹姆歪掉的领结,“何况,”他瞥了眼远处正在帮斯内普捡书的莉莉,“真正的好感,从来不是用魔杖‘开玩笑’能赢得的。” 詹姆的耳朵瞬间红到发根:“那你说怎么办?” 顾烨之想了想,道:“或许你可以从她的兴趣入手,比如夸她做的甜品好吃。我上次就是夸了她做的饼干,她看起来很高兴。” “你居然吃过她烤的饼干?!”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混着酸意几乎掀翻头顶的枝叶。他猛地转身望向莉莉,瞳孔里燃着嫉妒的火苗:“你还烤饼干给他吃了?” 莉莉挑了挑眉,“不仅他吃了,西弗勒斯也吃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吃了。” “连鼻涕精都吃到了!”詹姆的哀嚎惊飞了树上的渡鸦,他攥着莉莉的巫师长袍下摆,“哦,不,莉莉!我都没有吃过!怎么能这样?!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你干什么啊?!”莉莉努力的抢过自己的衣角,但她显然语气软了三分,迟疑的问,“你真的要吃?” “要要要!”詹姆满怀希望的跳起来,“我知道厨房在哪里,我带你去!小精灵们会很欢迎我们的!” 詹姆攥着莉莉的袖口就往城堡狂奔,她被拽得踉跄半步,转头朝树下的两人扬声:“马尔福学长?西弗勒斯?一起去吗?” 斯内普的脑袋瞬间摇成拨浪鼓,黑发扫过沾着草渍的衣领。顾烨之轻笑着不说话,只是挥手和她拜拜。 “你看他们多敷衍!只有我最在乎你!”詹姆的声音从城堡门口飘来,“莉莉,你就只做给我吃嘛!我能吃完一整个蛋糕!” 顾烨之侧头时,正对上斯内普眼底翻涌的幸灾乐祸,不禁也勾起嘴角。 两人沿着黑湖漫步,他随口问道:“考得如何?” 斯内普低头踢着石子:“就那样吧,天文学和占卜学悬……也就魔药学还行,其他科目都一般般。” “你嘴里的‘一般般’至少是良好以上,我才不信。”顾烨之笑着摇头,转而问道,“假期有什么打算?” 斯内普顿了顿,闷闷道:“回家呗,还能去哪?” 顾烨之驻足转身,铂金发丝被湖风掀起:“上次我家的《中世纪魔药残卷》还没看完吧?我家地下魔药室新添了高级研磨器——” 斯内普明显犹豫起来。 顾烨之叹了口气,语气低落:“父亲他……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好吧。”斯内普立刻答应,“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顾烨之笑了:“不麻烦,你想来就来。” 第 70章 画像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8 07:48 学生们的成绩将在一周后由猫头鹰陆续派发。对于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同学而言,这个学期他们被允许提前收拾行李,回家拥抱漫长的暑假。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已涌动着零星的行李箱滚轮声。顾烨之便带着斯内普返回庄园。 在走廊上他们还偶遇了波特,只见他捂着肚子从医务室出来,面如菜色。 回到庄园后,顾烨之给斯内普指了去魔药室的路。 斯内普是个特别省心的客人,在家时总是安安静静的,对吃住都没什么讲究,只要有书读就满足了。 顾烨之刚将行李交给前来迎接的西西,名为加塞佩的家养小精灵便匆匆赶来,她围裙口袋里还露出半截鹅毛笔:“主人,马尔福家族名下各产业的五月财报都送来了,已经按地区整理好放在书房。”她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显然看出新家主眉间的疲惫。 加塞佩是庄园的小精灵管家,虽非家中最年长的精灵,却在财务方面极具天分,因此常年辅助家主处理家族事务。她也是家里唯一一个能自由进出家主书房的小精灵。 顾烨之揉了揉眉心——昨天刚考完毕业考试,一回家就要面对一堆的羊皮纸报表,真是要头秃了。 “知道了,加塞佩,我马上去看。”他叹了口气,解开外袍递给小精灵,去往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口,轻抚了一下铂金狮鹫门环,推开雕花橡木门,房间里还留着父亲惯用的松针香味。 这是自父亲失踪后他首次走进这里。 天鹅绒窗帘半掩着,斜斜的阳光里浮尘游弋,将胡桃木书架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格子,那些泛着蜜色光泽的皮质书脊上,还贴着父亲亲手写的分类标签——「魔药原料产地」「坩埚铸造秘典」等。 书桌中央摆着父亲的银质羽毛笔架,七支雕纹笔杆依旧按长短顺序排列,只是笔上落了薄灰。 屋内布置仍与往昔别无二致,唯有书桌上堆满了羊皮纸,那些横跨英法德意乃至尼加拉瓜的养殖场、酒厂等数据,以及垄断欧洲高端魔药坩埚生产的复杂产销链报表,密密麻麻地摊开着,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他得找外援。 书桌后的窗帘将墙面的油画遮得严丝合缝。他伸手撩开天鹅绒帘角,却见画布上空空如洗,金箔画框里只剩一副雕花椅子。 顾烨之叩响雕花边框,铜制鸢尾花纹章下传出空洞的回响。 “爷爷?”顾烨之唤了一声,无人回应。 顾烨之眉心微蹙,推开书架后的暗门,顺着石阶进入地下室,潮湿的石腥气混着陈年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两侧墙壁挂满马尔福先祖的油画。他拾级而下时,走廊深处还有杯盏轻碰的轻笑漫来,待皮鞋尖叩响最后一级石阶,所有画像都骤然安静,齐齐将目光投向他。 “卢修斯?”之前监督他练习防御技巧的布鲁图斯马尔福凑过来,“你怎么来了?” 顾烨之目光扫过满墙镀金画框:“前辈们,楼上书房的祖父画像空了。他在你们这里吗?” “老伯特朗?”左侧一幅戴三角帽的绅士画像轻笑出声,怀表链在马甲上晃出细碎金光,“你父亲上月去法国时带走了一张他的肖像画,他就跟阿布去法国了。前两天那家伙还晃回来报过平安。” 顾烨之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父亲的消息,立刻激动起来:“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跳海后被塞尔家族的捕鲸船捞了。”布鲁图斯的剑穗在画框上扫出细微油彩裂痕,“那家伙命硬,现在卡昂的地窖里养着腿伤。” 顾烨之这才稍微放下心:“那就麻烦各位帮我给父亲带三句话。第一,法国原来的联络人现在都不可信;第二,黑魔王大人已经派塞尔文和亚克斯里去找他,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和这两人联系;第三,奥古斯丁·罗齐尔现在是自己人,值得信任。” 墙上的画像们纷纷点头:“他隔几天就会回来一次,我们会转达的。” 顾烨之话题陡然一转:“哪位前辈能上去指点我看财报?” “财报?这还不简单,”镀金画框里的先祖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位铂金绅士推开左右画像,怀表链叮当作响:“我做过银行经理!”持剑的布鲁图斯则用剑柄敲着画框:“我也会,简单的很。” 一时间居然有七八个铂金马尔福挤在一堆,争夺起教导子孙的重任。 顾烨之无奈地抬手按住额头,随手一指角落那幅年轻画像——画中人穿着上个世纪的考究服饰,正端着红茶翻看报纸。“就你吧,看着最正常。” 画像里的年轻人挑眉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镀金画框:“明智的选择。” 回到书房,顾烨之拉开书桌后的窗帘,年轻的马尔福在画像里理了理袖口,银白袖扣随动作轻晃。 “塞普蒂默斯·马尔福,为您效劳。”他从画框里微微欠身,声音带着旧时代的优雅尾调。 “啊?我知道您……”顾烨之眼底掠过惊讶。这位在家族史里被称作“魔法界罗斯柴尔德”的传奇先祖,记忆中画像里永远是银霜鬓角的威严模样。“您在外面的画像都很…嗯…老,你知道的,严肃的老头子。” 年轻的塞普蒂默斯低笑出声,指节敲了敲画框边缘:“魔法界都传言我用金加隆堆砌了魔法部的傀儡政权,自然要摆出些‘铁血寡头’的派头。现在对着自家人——”他眨了眨眼,“你不如叫我西普?” 顾烨之哑然失笑,拽过雕花靠背椅,椅腿在橡木地板上刮出细响。他将堆积的羊皮纸一张张整齐的平铺在桌面上:“让一位能左右魔法部部长任免的经济寡头教我看报表,实在是屈才。” “政治博弈与账本核算本就殊途同归,”塞普蒂莫斯打量着桌上的报表,“看财报只需抓三个要害——收入、成本、利润,先比同比,再看环比。比如这栏‘康沃尔郡龙舌兰庄园’,今年五月收入比去年同期涨了12%,但成本多了15%,利润反而跌了。” 顾烨之顺着他说的找到对应数据,下面写的理由是“虫灾药剂采购超支”。 “虫灾……这应该属于自然灾害吧,这个利润波动应该属于合理范围?”顾烨之问。 “判断数据要对比历史均值和投入产出比。”塞普蒂默斯的指尖隔着画框点了点报表,“这个地区每年固定一次虫灾,去年同期采购量120桶,今年涨到240桶,但虫灾面积只增加30%——他们这是看你年纪小,欺负你不懂行呢。” 第 71章 烧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8 08:20 顾烨之无奈地用红墨水在那张纸上圈出有问题的数字:“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第一步,派信得过的手下去查库存——这事儿不难,可以让家养小精灵办。第二步,在家族月报里把这批有问题的数据公开。要让每个管理层都看见,新家主能看穿谎言。第三步……” 他忽然轻笑,“等负责人慌得坐不住,再抛根橄榄枝——允许三个月内补上亏空,但每周必须亲自汇报库存。”塞普蒂莫斯眨眨眼,“先让他们怕你,再给点好处,这样管人才有用。” 顾烨之忽然想到,伏地魔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别小看这个数字。”塞普蒂莫斯忽然收敛笑意,油彩眼睛里泛起冷光,“这是下马威。其他管理层都在暗处观望,若你镇不住场,今后人人都会阳奉阴违,把马尔福的账本当成自家小金库。” 顾烨之眉心紧蹙,“真难啊……” 这是他接手家族生意后首次深究产业脉络。窗外雨珠砸在玻璃上,他翻着财报,只见多处利润缩水。 “铁矿利润跌了17%,澳大利亚铂金矿却涨了42%。”他指着数据栏,“为什么?” “麻瓜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崩了。”塞普蒂默斯的画像晃了晃怀表,“英镑成了废纸,他们都在抢黄金保值——铂金比黄金更稀缺,自然水涨船高。” “您还知道麻瓜的布雷顿森林体系?”顾烨之眉峰骤挑,眼中满是惊讶,在他的认知里,纯血巫师们都不屑于去了解麻瓜界的东西。 “金融无界,麻瓜人口占了九成,他们那儿一刮风,咱们这儿就下暴雨。所以麻瓜世界的动向,我们向来盯着。”塞普蒂莫斯抬了抬下巴,神色间带着几分对年轻后辈少见多怪的哂笑 ,“书架右边第三格,放着最新的《金融时报》。” 顾烨之依言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头版标题瞬间撞进眼帘:澳洲稀土领域大门敞开,外资迎来绝佳机遇。他的视线往下扫,配图是英特尔新推出的4004微处理器,小小的芯片在黑白照片里泛着冷光。 “澳大利亚开放稀土矿,这意味着麻瓜世界的科技产业要迎来大变革了。”塞普蒂莫斯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报纸,“稀土是电子工业的生命线,有了稳定的稀土供应,像英特尔这类麻瓜科技公司,会研发出更多颠覆市场的产品,魔法界也得跟着调整贸易策略。” “西普,您居然还了解麻瓜科技?”顾烨之眼睛发亮。 “自然。”塞普蒂默斯扫了眼报纸上的“外资准入”字样,“你盯上稀土矿的开发权了?” “麻瓜的计算机产业命脉全在这东西上,未来二十年必是暴利场。”顾烨之的指尖碾过“外资准入”四字,羊皮纸发出细碎的脆响,“当魔法界还在觊觎黄金矿脉,我们——”他指尖重重敲在“稀土矿”三个字上,“应该站在稀土矿的井口。” “炼金术对稀土的胃口不比麻瓜小。”塞普蒂默斯的指尖虚点在“稀土”二字上,“月长石提纯要钇,星象仪铸造缺不了镧。值得一试。” 此事还要再详细商议,便暂时放在一边。两人继续埋首财报。 在塞普蒂默斯的指点下,顾烨之根据经济形势和各行业实际状况对家族产业作出决策: 在英国经济下滑的情况下,从纺织厂撤资转投酒业; 在法国波尔多葡萄园试点催熟魔药与麻瓜滴灌技术的混合种植模式; 在慕尼黑养龙场划出专属科研区,以龙类研究所的名义缓冲动物保护组织的舆论冲击。 羽毛笔在泛黄羊皮纸上沙沙游走,墨痕勾勒出马尔福家族的新蓝图。 当顾烨之从堆积如小山的财报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天空已浸透浓郁的暮色。 “梅林的胡子!我连午饭都忘了吃!”他揉着发疼的眉心,将羽毛笔重重搁在墨水瓶旁,笔杆与玻璃瓶颈相撞,发出轻响。“加塞佩!” 家养小精灵应声在书房显形,耳朵紧张地卷成小卷:“主人,需要加塞佩做什么?” 顾烨之指节叩了叩桌面的财报,“听说一直是你负责整理月报,你把我批注的内容整合进去,寄给所有管理层。另外,你亲自去康沃尔郡的龙舌兰庄园核查库存,回来详细汇报。” 说着,他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这里交给你们俩了——我要去填肚子,饿死了。”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出书房。 他先转身去了书库,斯内普果然还伏在书堆里,黑发垂落遮住眉眼。 “就知道你也没吃饭。”顾烨之探身瞥向那本摊开的古籍,封皮上“中世纪毒药学精要”的烫金字样已被磨得发旧,内页间还夹着几支干枯的夜皇后花瓣。 “我中午去厨房拿了个三明治……”斯内普头也不抬的说。 “那怎么行,晚上得吃好点。”他一把拽起斯内普往餐厅走,扬声喊道:“西西,上晚餐!” 银制烛台应声亮起,长桌上瞬间摆上了小羊排、蜜汁火腿和撒着肉桂粉的苹果派。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刀叉起落间已风卷残云般扫过半盘烤羊排。 吃到半饱,斯内普喝了口果汁,目光落在墙边空荡的地毯上,疑惑道:“我记得之前这边有个很漂亮的三角钢琴,还是个乌木的,怎么不见了?” 顾烨之切羊排的刀叉顿在半空,面色瞬间僵住。 “烧了。”他冷冰冰的说。 “啊?”斯内普挑眉。 “又老又坏的东西,看着就碍眼,砍了当柴烧了。”顾烨之面无表情地将羊肉切的稀碎,送入口中时还咬得格外用力, 斯内普一脸茫然,“你是在说钢琴吗?” 两人谈话间,“砰”的一声轻响,加塞佩骤然显形于餐桌旁。 “主人。”它恭谨地将一份烫金纹章的马尔福家族五月月报搁在顾烨之肘边,“净利润排名”、“增长率排名”、“成本控制排名”三个评比栏清清楚楚,顾烨之批注的内容用红字呈现,十分醒目。 顾烨之夸道:“加塞佩,你整理得又快又清楚。” 家养小精灵的耳朵立刻舒展开来,大眼睛高兴得眨呀眨的。 “行,就照这个版本,明早给管理层每人寄一份。” “好的,主人。”话音未落,加塞佩便随着“砰”的一声轻响消失了。 “放假第一天就这么忙?”斯内普拿起最后一块苹果派。 “可不是嘛,可算忙完了。”顾烨之喝了口果汁,“明天一起去对角巷逛逛?顺道给魔药室补点材料。” 斯内普本来想拒绝,一听补材料,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点点头:“那好吧。” 第 72章 等价交换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8 15:52 次日清晨,顾烨之带着斯内普漫步在对角巷。并非节假日,街道略显冷清。 两人转过鹅卵石铺就的街角时,“闪闪饰品”店的招牌在晨雾中熠熠生辉,天鹅绒窗帘后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光斑,如撒了满店的星尘。 他之前答应德拉克罗瓦要登门光顾新店并向艾芙莉致歉,却因繁杂事务一拖再拖。今天正好过来看看。 “你要定制首饰?”斯内普挑眉,目光扫过橱窗里悬浮展示的孔雀石吊坠——那些用细银链串起的宝石正随着咒语轻轻旋转,在晨露未干的玻璃上投下斑斓光影。 “随便看看。”顾烨之推门而入,树脂香气混着银器抛光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铺早已不是从前麻瓜街上那间破破烂烂的小店,如今的店铺宽敞了三倍有余,装修得十分精致。深紫天鹅绒衬垫上,魔光凝成的星轨托着各式饰品,恍若将银河摘来铺在绒幕上。 店内比预想中热闹,三位戴着宽边巫师帽的贵妇人正围着展示柜指点,德拉克罗瓦亲自捧着天鹅绒托盘,介绍着新设计的月长石耳坠。 店里还有两名店员穿梭其间,殷勤的为顾客们推荐着产品。 顾烨之见德拉克罗瓦正忙着招呼客人,没上前打扰,带着斯内普在店里随意看看。一个店员走过来问:“两位先生需要哪种饰品?我可以帮忙推荐。” 顾烨之指了指旁边的斯内普:“帮他挑个防护功能炼金饰品。” 斯内普一愣,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不需要。” "这是预付定金。"顾烨之忽然凑近他耳边,雪松气息混着金桂香薰,"需要你帮我调制一批特殊魔药。"他压低声音,"事关家里产业,若成了,年收益能增加百万。这点定金......算我占你便宜。" 斯内普挑眉,黑眸扫过展示柜里的月光石护身符:"什么魔药需要这么大手笔?"话虽如此,指尖却不再抗拒店员递来的饰品。 斯内普不喜欢太花哨的款式,他也没有合适的衣服搭配,于是挑挑拣拣之后,顾烨之还是决定给他定制一款素面袖扣。 德拉克罗瓦送走最后一位贵妇人,银剪子仍别在绣着蝴蝶纹样的皮带上,指尖残留的金粉在魔光下泛着细闪。店员领着两人走近时,他正用魔杖轻轻拂去展示柜上的星芒砂。 德拉克罗瓦这才看到顾烨之,有点惊讶道:“马尔福先生?今日怎么有雅兴逛小店?” “早该来瞧瞧您的新店,顺便给艾芙莉道个歉。之前总没空,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顾烨之笑道。 德拉克罗瓦笑着摆手:“我本以为您当时只是顺口一说,那次要不是您解围,还不知道会如何。我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需要您上门道歉。” 顾烨之笑了笑,“我是真心道歉的,您和您的女儿都是真诚、纯粹的人,不该被卷进来……” “您不必自责,无论怎么说,这错怎么都不应该在您的头上,明明是……” 顾烨之立刻抬手打断他,“德拉克罗瓦先生,慎言。即便同属一个阵营,也请务必留几分戒心——您也不要太信任我为好。万事还是以自己和女儿的安危为重。” 德拉克罗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我真是看不懂你。” 顾烨之笑道:“我就把这句话当作您对我的赞扬了。” “这位是?”德拉克罗瓦目光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听完两人对话,知道德拉克罗瓦属于伏地魔阵营,友好地点了点头。 顾烨之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魔药天赋极高,主人已经亲自召见过他——自己人。今天想请您帮忙定制一件防护饰品。” 他简单说了下对饰品的要求,便让斯内普和德拉克罗瓦在柜台前确认设计细节,自己则绕到店铺后的工作室,果然看到小女孩艾芙莉正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 艾芙莉的鹅毛笔在羊皮纸上拖出歪扭的金粉轨迹,听见脚步声后猛地抬头,发间蝴蝶发饰扑棱棱振翅。眼前的铂金少年逆光而立,晨雾般的银灰眼眸映着她画纸上的扫帚巫师。 “在画骑扫帚的巫师?”顾烨之弯腰凑近,铂金色发丝扫过她散落的蜡笔。 “嗯!他在追一颗会发光的金球!”艾芙莉举起画纸,金粉簌簌落在她浅棕色裙摆上,“爸爸说这叫魁地奇!哥哥会玩吗?” “我会呀,我在学校可是魁地奇队的队员,特别厉害的那种。”顾烨之学着她的语调说。 “哇!”艾芙莉两眼闪着小星星,“比童话里的骑士还厉害吗?” “那倒没有。”顾烨之笑道。 她忽然放下画笔,郑重其事地歪头打量他,像在鉴定童话书里的插图,“哥哥住在有尖塔和地牢的城堡里吗?”她忽然问道。 顾烨之轻笑出声,指尖替她扶正歪掉的发饰:“城堡倒确实有,不过地牢里没有关恶龙。” 艾芙莉撑着下巴看他,认真的说:“我以前以为这些都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有一天爸爸带我来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真的!真是太好了!我像搬到了童话王国里一样。” 说着她又打量了一下铂金少年,“哥哥像是我在童话王国遇到的王子殿下。” 顾烨之笑出了声,“哥哥可不是王子,哥哥是你爸爸的朋友,这次来是想和艾芙莉小姐道歉的。” “道歉?”小女孩歪头眨眼,发间蝴蝶发饰扑棱着金粉,“哥哥做了什么坏事呀?” 顾烨之蹲下身子,与艾芙莉平视,银灰色眼眸映着她发间振翅的蝴蝶:“一些......不得不做的事。”他指尖轻触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但如果美丽的艾芙莉愿意给我机会弥补......” “当然原谅!”她晃着两条小短腿,“其实我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最近好像记性不太好,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你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坏人!” 顾烨之望着她天真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他知道那些被伏地魔用遗忘咒抹去的记忆里,藏着她作为哑炮的挣扎、魔力暴动的灼烧,以及她母亲存在的全部痕迹。 他拿出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蝴蝶结在魔力下自动解开:“那我就用礼物收买小公主的原谅吧。” 艾芙莉屏息揭开盒盖,忽然发出清脆的惊呼:“是迷你飞天扫帚!”她捧出圆滚滚的扫帚杆,尾须上的每根稻草都打着可爱的卷儿。 “专为十岁以下小巫师设计的‘云朵软糖’款。”顾烨之起身托住扫帚两端,“最高飞半米,要试试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裙摆扬起的风卷着金粉扑到他身上。他扶着她跨上扫帚。 “抓好扫帚柄,心里想‘慢慢飞起来’。”他半蹲着护在她身侧。 艾芙莉咬着下唇闭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下一秒,扫帚晃晃悠悠升起两寸,在她惊呼声中稳稳的飘在半空。她睁开眼时,眼底盛着比星光更亮的惊喜:“它动了!像在坐会飞的棉花糖!” 她的平衡感出乎意料地好,第三次试飞时已能稳稳握住扫帚杆。顾烨之跟着她在工作室里踱步,看她骑着迷你扫帚掠过陈列柜,蝴蝶发饰与扫帚尾须的银钉相映成趣。当她试图模仿魁地奇球员俯冲时,他及时伸手托住扫帚头,换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德拉克罗瓦返回工作室时,正见女儿骑着圆滚滚的扫帚掠过炼金天平,还咯咯的笑个不停。顾烨之站在三步外,虚虚护着她的腰,铂金发丝被晨光镀成蜜色,每当扫帚倾斜便及时托住尾端,像守护一只振翅的幼蝶。 “这可是最新款的玩具扫帚。”德拉克罗瓦不赞成道,“可不便宜。” “孩子喜欢就好。”顾烨之不在意道。 德拉克罗瓦看着女儿快乐的样子,感慨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看到她像其他小巫师一样,快乐又自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像梦一样。以前她不小心弄碎杯子都会被邻居骂怪胎。” “现在她是能驾驭扫帚的小女巫。”顾烨之随手将女孩弄翻倒的墨水瓶扶正,“艾芙莉也说自己像是住到了童话世界里。这说明你的选择,至少对艾芙莉来说,让她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老店主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工作台上的防护咒文:“可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童话,马尔福先生应该明白,我们付出的代价......” “我记得你们炼金术讲究等价交换,生活亦然。”顾烨之打断他,“我觉得只要代价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就不必回头看——何况......”顾烨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的是一条不能后退的道路。” 他的尾音轻得像叹息,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 73章 解雇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9 08:38 顾烨之带着斯内普接着去采购完魔药材料,便从飞路粉的青焰中踏入马尔福庄园。 刚掸掉袖口的火星,家养小精灵西西便迎上来:“少爷,龙舌兰庄园的主管和库存经理已在会客室候了一上午。” “他们什么反应?”他解下缀着流苏的斗篷。 “滴水未进,连厕所都没敢去,”西西的耳朵紧张地卷成半圆,“手里的帕子都快搓烂了。” 顾烨之冷笑,指尖摩挲着袖扣上的蛇形纹章:“加塞佩回来没?” “刚刚回来。” “好,你让那两个人接着等,我去换身衣服再去见他们。” 顾烨之回房间换了身显成熟的深棕色巫师袍,他对着镜子调整表情,银灰色瞳孔骤然阴沉,嘴角抿成锋利的直线,摆出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 觉得看起来还算能唬住人,就拿着父亲的蛇头手杖去了会客室。 他一走进会客室,两个中年秃顶男人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马尔福小少爷好。”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笑的满脸谄媚,胸前的扣子在凸起的肚子上勒出浅痕,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眯成谄媚的缝。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和顾烨之握手。刺鼻的古龙水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而在他后面站着的男人干干瘦瘦的,皱皱巴巴的样子。 顾烨之瞥了眼那只悬在半空的肥厚手掌,笑意不达眼底:“龙舌兰庄园的负责人巴兹尔先生,幸会。” 说着没有理会那只手,他侧身绕过两人,在沙发上落座,蛇头手杖斜倚膝头,蛇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坐。”顾烨之示意。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银质咖啡壶自动悬浮着斟出黑咖啡,浓郁香气驱散了空气中巴兹尔身上刺鼻的古龙水味。 巴兹尔讪笑的收回手,坐回沙发上。 “巴兹尔先生倒是来得早,我今早正好有事出去了一趟,让您久等了。”他瞥了眼镀金座钟,指针刚过十一点,“听说龙舌兰庄园的虫害最近很猖獗?” 干瘦的后勤经理似乎有些心虚,他瑟缩着往沙发缝里躲,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活像条垂死的蛇。 而巴兹尔却大剌剌地翻开皮质文件夹,笑出满脸油光,金戒指叩击封面的声响里带着虚张声势的节奏:“小少爷,这是这个月的库存报表。杀虫剂消耗完全符合春季虫害预期,只是少量酒桶……”他忽然轻咳两声,“由于去年冬天的意外霉变——” “先不急。”顾烨之食指轻抬,截断了他的话,“加塞佩!” 空气里绽开细微的爆裂声,家养小精灵抱着一叠羊皮纸出现在茶几边,耳朵绞成紧实的麻花卷,羊皮纸上还沾着未干的墨渍。 顾烨之淡淡道:“我今天早上让加塞佩去龙舌兰庄园的仓库清点了一下库存,我们先来听一听她清点的结果。” 加塞佩展开羊皮纸,开始念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三号酒窖实存橡木桶比账面少一百二十只,五号仓库杀虫剂剩余量仅一百八十升……” 巴兹尔的笑容僵在脸上,肥厚的手掌在膝盖上搓出沙沙声响:“这、这肯定是下面人弄错了……小少爷,庄园向来对仓库严格把关——” 顾烨之伸手拿过加塞佩手上的羊皮纸,越看眼神越冷。纸页被他翻的哗啦作响,捏着边缘的指尖泛起青白:“‘严格把关’到把三百只空酒桶记作‘虫蛀损毁’?” 文件被拍在茶几上的声响惊得巴兹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顾烨之屈指叩了叩报表上的红章:“三万加隆的杀虫剂采购单——”他忽然笑了,但眼中全是杀气,“却连半桶鼠尾草驱虫剂都没剩,难不成被你喝了?!” 这一刻,少年眼底戾气翻涌,竟与黑魔王冷酷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顶着少年凶恶的目光,这个肥硕男人的金丝眼镜顺着汗津津的鼻梁滑到鼻尖,猪鬃似的眉毛拧成结。 出乎意料的,他突然转身对身边干瘦的男人怒吼道::“平奇!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竟敢虚报库存!”他再次转向顾烨之时,双层下巴挤出痛心疾首的褶皱,“都怪我治下不严,早该把这吃里扒外的——” 那个叫平奇的后勤经理看起来吓了一跳,他慌张的站起身,“不是,巴兹尔先生,明明……明明是你……”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巴兹尔是要让他顶罪,他睁大了眼睛瞪着巴兹尔,又猛然转头望向表情冷漠的马尔福家主,瞳孔里浮着溺水者的绝望。 这个叫平奇的干瘦男人猛的瘫坐在地上,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家主大人,家主大人,您信我!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他说不听他的就要把我开除,我们全家就靠我一个人,我老婆刚生孩子……他还说家主太年轻,看不懂账本……” “一派胡言!”巴兹尔的肥肉抖得几乎要撑破衬衫领口,“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岂会被你这种人蒙蔽——小少爷明鉴,他早就觊觎我的职位,故意编造——” “我确实年轻,这就权当是您的褒奖了。”顾烨之的声音裹着冰碴,他早已厌烦了对方油滑的推诿。 他起身时,深棕色长袍如垂落的夜幕,在巴兹尔面前投下冷硬的阴影——即便身形清瘦,他也比肥硕的中年人高出半个头,压迫感随阴影沉沉碾来,逼得对方后腰撞上雕花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但因为这种原因就在账本上作假——”他忽然攥住对方领带,丝绸在掌心发出濒死的脆响,将那张汗渍斑驳的脸拽到眼前,“不得不说,您的智商让我对‘蠢货’有了新的认知。魔法部的审计员会慢慢‘欣赏’您的‘管理才能’。” 巴兹尔的肥肉在冷汗中抖如筛糠,扯着嗓子叫嚷:“你敢动我?!老马尔福先生在世时……” 铂金少年猛然将手杖的蛇首部分狠狠抵住对方喉间松弛的皮肉,上面的宝石眼睛几乎要戳进他的肥肉里。 “站在你面前的——”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钉,“才是现在的马尔福家主!” “三万加隆,明晚十点前若没回到金库——”蛇首杖碾过巴兹尔跳动的脉搏,“您情妇在闪闪饰品店定制的翡翠项链,会带着您签字的购物小票,‘不小心’出现在夫人周四的茶会上。”手杖骤然收回,肥硕的男人踉跄的跌进沙发里。 “加塞佩,没收巴兹尔先生的庄园钥匙,即日起他的名字将从马尔福家合作名单上永久剔除。至于你——” 转向蜷缩在地上的后勤经理时,他的声线骤然放柔,却比寒风更刺骨:“平奇先生,从现在起,把库存全部重新清点入册,我会让家养小精灵监督你。如果再出差错,你也给我滚蛋!” 将两人轰出去后,顾烨之骤然瘫进沙发,指尖用力揉着眉心。 本打算按计划恐吓后给对方将功补过的机会,却不想那庄园主管不仅在账目上蛀洞成瘾,竟还敢拿父亲的名号作筏子,肥脸上堆的谄媚比巨怪的口水还让人作呕。不仅工作上没有底线,做人也没有德行。他实在是忍不了。 正想着,又听见门外传来去而复返的声音。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吼道:“我说了滚!” 但是突兀的,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他一抬头,就看到黑魔王一身黑袍拖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为他鼓掌。 那人倚着门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真难得,小白鼬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第 74章 矛盾之美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9 09:04 顾烨之吓的一激灵,汗毛都差点竖起来,他赶紧跪地行礼道:“主人,抱歉,我刚才以为是那两人…” 伏地魔缓步绕过他,坐进他方才的位置,修长手指摩挲着沙发扶手的银蛇雕花,却没开口让少年起身。 顾烨之只想把一分钟前的自己胖揍一顿。 顾烨之挥手让家养小精灵换了一桌新的茶点和红茶。跪在茶几边亲自为伏地魔斟茶。 伏地魔接过茶,将一卷羊皮纸随手扔在桌上,顾烨之愣了愣,拿起一看,纸上还盖着魔法部的蜡印。 “你的任职文件,”伏地魔喝了口茶,“明天就去魔法部报到。” “但是我的成绩还没出来。”顾烨之抬头看他。 “这位置早给你留好了,”伏地魔摆了摆手,“不用等成绩。你的成绩单是为了后面的发展做铺垫的。” 顾烨之低头打开羊皮纸: 英国魔法部官方任命文件 魔法部密令【1972-06-01】第22号 致全体魔法部职员及相关机构: 根据《魔法部职员委任条例》,经魔法部交通司司长办公室审核批准,兹任命: 卢修斯·马尔福 为魔法交通许可监管科科长,即日起正式履职。 职责范围: 1. 全权负责门钥匙、飞路网及非幻影移形区域的官方许可审批与监管; 2. 领导下辖3名许可专员(见附件),督导执行《国际保密法》及魔法部流程标准,对违规操作负直接管理责任; 3. 按月向交通司司长提交许可数据报表、可疑申请案例分析及管制建议; 4. 协调与执法司、保密司的联合行动,处理涉及纯血家族的特殊交通管制需求。 任期与权限: • 任期:自1972年6月2日起,首次考核周期为12个月; • 权限:持有二级魔法交通监管徽章,可优先调用魔法部中央档案库1872年后的交通数据,签署含“纯血家族专用通道”标识的特殊许可文件。 附:卢修斯·马尔福履职声明 “本人向梅林起誓,将维护魔法部交通权益与权威,确保管制体系高效服务于巫师社会的正统秩序。” ——(本人签名) 1972年6月1日 魔法部交通司司长 约翰·温德姆(签名及公章) 注:本文件一式三份,分别存档于魔法部机密档案库、交通司办公室及本人卷宗。 顾烨之指尖捏着羊皮纸的手顿了顿,银灰色瞳孔扫过“魔法部交通司科长”的烫金头衔。 一上来就是科长? 上次被敲打,这次就给甜枣? 他抬眼看向伏地魔,指尖继续翻动附件。 三张简历里有一张金发眼镜女孩的照片,阿米莉亚·诺特的档案上还盖着新鲜的入职章。 “诺特家的女儿在我手下?”他拿起那张简历,“您安排的?” “是的,我让她去辅助你完成任务。” “任务?” “等你进入交通司后,要定期给食死徒行动开放通道,并且汇报非幻影移形区的申请——这些可能是针对我们的抓捕部署。” 伏地魔语气轻松,“这些都是小事,对你来说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一年之内,扳倒交通司司长约翰·温德姆取而代之,两年内跻身威森加摩审判庭十二人核心层,五年内坐上首席魔法师席位。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下周成绩单上没有优秀以外的成绩。” 顾烨之简直想问伏地魔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主人,如果我没记错,现在的威森加摩审判庭首席魔法师可是邓布利多。”顾烨之试探的看向伏地魔。 五年后才23岁的自己,要让那位与两代黑魔王对峙一辈子的白巫师让出首席位置,岂不是天方夜谭。 “邓布利多?”伏地魔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不屑道,“他的光环再亮,也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而你不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顾烨之的眉心,“我会一直支持你。” “我明白了,主人。”他低头。 顾烨之明白了,自己只用当一个漂亮的傀儡。 成绩是包装,纯血姓氏是标签,而他真正的作用——是站在光里,粉饰阴影中的屠刀。 “这五年里,你必须对外维持完美的公众形象。”伏地魔接着说,“不能有政治偏差,不能发表极端言论,对外要维持正派体面,私生活要干净——”他忽然眯起眼睛,“说到私生活,我怎么听说你和帕金森小姐准备毕业就结婚?” 顾烨之心里猛地一跳,忙不迭的否认道,“不是,没有,那传言都是假的!”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伏地魔对他存着那样的心思,任何掌控权柄的上位者都容不得猎物心有旁骛——他最好和所有人都撇清关系。 “无风不起浪。”伏地魔意味深长的说。 “我以马尔福家族的血统起誓,与帕金森小姐仅有社交场合的礼节性互动。”铂金少年无奈的抬起手起誓道。 黑魔王忽然轻笑,猩红瞳孔在阴影里亮起狡黠的光:“那布莱克家的小女儿呢?我记得你们有婚约在身。” “这……确有其事,但那是父辈权衡利益定下的契约。”少年垂下眼睫,眼底流露出一丝疲惫,“如今父亲音信全无,我……全凭主人定夺。” 伏地魔忽然俯身,黑袍如夜鸦展翅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肩线。指尖勾起少年的下巴,迫使那双银灰色瞳孔与自己对视:“那就取消婚约,我会帮你和布莱克家说的。” “是。”顾烨之柔顺应道。 他银灰色的瞳孔清澈如镜,不避不闪的望进那双红眸里,柔顺至极。像两汪平静的湖水,倒映着伏地魔肆无忌惮的掠夺。 伏地魔眼神骤然深邃起来。 铂金少年不会明白,此刻的他有多美—— 高贵,却跪着;畏惧,却坚强着;顺从,却隐忍着。 这极致的矛盾美感,比最醇厚的烈酒更让人沉醉,让人想品尝——想清酌,想豪饮。 想碾碎他矜持的表象,看他失控,看他沉沦,看他万劫不复。 更想纵容他高傲的灵魂,看他堕落中清醒,淤泥中净洁,破碎中璀璨。 第 75章 舞曲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0 07:19 黑魔王眼中的神色让顾烨之感到熟悉,经过钢琴上的那一口烈酒,他已经明白了这种眼神的深意。 他的心在缩紧。 懵懂时,他尚且能大胆讨好,明悟后,他用尽全力也只能抑制住退缩。 但是主动权从来不在他这边。 黑魔王的拇指碾过少年浅色的下唇。 那点压迫感让少年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 他颤抖着顺从地张开了唇。 那只手却停在原处,未有半分深入。 少年喉间发紧,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却不慎……(按要求修改,请自行脑补。) 指尖……唇齿间。 少年惊惶抬眼,撞进那双泛着笑意的红眸——像是在审视一朵将绽的花,又似在品鉴一幅未干的画。 指腹在……轻轻摩挲,漫不经心……间,他僵着……不敢咬合,透明的……快要……滑落。他仰起头,喉结滚动着吞咽。 那手指却顺着……探入……(按要求修改,请自行脑补。) 少年瞳孔骤缩,睫毛剧烈颤抖,背脊紧绷,几乎要侧头避开。 下颌却被猛地钳制抬起,蛮横的力道令他只能仰起头承受。喉间不受控地抽搐,生理性的水雾瞬间漫上眼底。 他颤抖着攥住对方袖口,指尖深深蜷进布料,不敢挣扎,只能用湿润的目光徒劳地祈求。 ……终于……,他抓着伏地魔的袖口剧烈……,忽然一股大力将他按向沙发———带着冷香的阴影压下来,柔软的触感如蛇信般刁钻地撬开牙关。(按要求修改,请自行脑补。) 黑魔王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指尖几乎要碾进他的皮肤。他被迫仰起下颌承受着,脊背被压得贴紧沙发缝隙,只能任由对方的膝盖挤入他双腿间,将他单薄的身躯碾进柔软的布料里。 从激烈厮磨到温柔轻啄,从攻城略地到浅尝辄止,从仅仅唇瓣相触到躯体紧贴。 两个修长的成年男子的身影,就这样挤在窄小的沙发里,呼吸交缠成一片灼热的海。 顾烨之从那个强势的吻里,早已读懂某些不可避免的走向。 若其他食死徒以黑魔标记为投名状,那他的“投名状”或许该是此刻的臣服——何况明日便要赴魔法部上任,这姿态恰是最好的表态。他在心底早已做好准备,却在拥吻后怔愣于伏地魔的起身。 伏地魔撑着沙发俯视他,红眸掠过他眼底未散的水雾。指尖掠过他汗湿的额发,将铂金碎发别到耳后,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直起身子时声线带着分漫不经心的优雅:“尊敬的马尔福家主,是否愿意赏光去我的庄园享用午餐?” 少年不知道伏地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断没有别人不要还强塞的道理,他也不介意陪伏地魔演戏,最难演的那场戏来的越晚越好。 他起身整理衣发,抬眼时已敛去怔忪,淡笑时尽是斯莱特林的矜持派头:“我的荣幸,主人。” 可惜他沙哑的声线还裹着喘息的尾音,唇瓣因先前的吻泛着艳丽的红,偏生神情又故作疏淡,让伏地魔又忍不住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顾烨之回房换了一套简约的银色巫师袍,跟随黑魔王钻进壁炉。 黑魔王庄园依旧浸在深沉的暗色调里,唯有今日的水晶灯格外璀璨,碎光如星子倾洒。 踏入餐厅时,长桌上银质餐具铺成银河,十二道正餐按顺序码放整齐,高脚杯里的波尔多红酒晃出细碎光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魔法部新颁布的《纯血巫师特权法案》,酒杯空了又满。顾烨之能感觉到耳尖渐渐发烫,看对面那人时,红眸里的笑意也跟着模糊起来。 刀叉切割鹅肝的声响混着烛泪滴落的轻响。直到第七道菜撤下,少年后颈已泛起薄红,不知是因酒气,还是因对面那人总若有似无扫过他唇瓣的目光。 餐后的起居室燃着雪松木香的香薰,黑胶唱片机转动着,流出肖邦《升c小调圆舞曲》的旋律。两人端着红酒杯倚在壁炉旁,水晶吊灯的光斑在地毯上织出碎银般的纹路。 “贵族总说华尔兹是流动的诗。”伏地魔解开外袍银扣,随手将缎面长袍搭在雕花椅背上,露出剪裁利落的黑衬衫,袖口的蛇形宝石袖扣泛着幽蓝光泽。 他朝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被烛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马尔福先生愿意陪我验证这句浪漫吗?” 铂金家主挑眉,他将酒杯搁在茶几上,抬手贴上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心。靠近间,雪松香混着波尔多红酒的沉郁气息扑面而来,在呼吸中洇开微醺的暖意。 伏地魔的手掌稳稳扣在他腰后,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摩挲,待他踩着节拍旋转时,水晶吊灯的光斑落在两人的发间,像撒了把碎钻。 卢修斯的记忆里有贵族舞蹈课的片段,但从未跳过女步。好在伏地魔的引导十分精准,他只需跟随对方的步伐轻晃身体,银线刺绣的袍角在两人的脚背上轻轻扫过。 舞曲高潮处,两人影子在壁纸的蔷薇花纹上交叠摇晃,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从腰侧一路漫到后颈,像团文火慢慢煨着脊骨,让他感到一阵灼热。 桌上的红酒杯在摇晃的烛光中晕出金色的光晕。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唱片空转的杂音。直到对方用指节抬起他的下巴,吻入他泛着酒气的唇瓣,轻柔又缠绵。他的心落了一拍。 一曲终了,而那两道身影早已贴在一起,后颈处的那只手,又慢条斯理地用修长的指尖从颈背处划到尾处,摩擦腰线最纤细的凹陷。 铂金家主的指尖陷进对方肩颈的布料里,闻到对方领口的雪松香里混进了自己身上的银杉香味。 远处的座钟敲了三下,留声机的唱针恰好落在新一曲的纹路里,肖邦的旋律再度流淌。 第 76章 笔记本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0 07:39 银色外袍堆叠在地上,帏帐阴影里,一缕长发如铂金色的河流般蜿蜒过墨黑床单。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帐中伸出,在床单上抓出褶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刻,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来,将那只手按在掌心碾磨,指缝相扣,不容半分退避。 那细瘦的手本能地往回缩,却在挣扎中更深入地陷进那片温热的掌心里——挣动不过片刻,五指便骤然收紧,又似被抽去筋骨般瘫软泄力。 覆着的手却不肯放过,捏住那手指尖轻轻揉捏,从指腹到指节逐一碾过,仿佛在把玩一件精致的器物。 帏帐深处溢出细不可闻的啜泣,却又在喉间碎成颤抖的气音,被一室沉郁的雪松香尽数吞噬。 那铂金色的河流轻轻的摇曳着,似在黑色的沼泽里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帷幔深处传来细碎的响动。高大的黑发男人掀开丝绒帐幕时,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正蜷缩在他臂弯里。 羊绒毛毯勉强裹住那单薄的身躯,大半拖在地上,露出的肌肤泛着粉色,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湿痕的脸颊上。银灰色眸子半睁半合,眼尾微红,失焦的目光落在虚空里。 怀中人忽然颤抖了一下——伏地魔不知做了什么,那双无神的眼睛骤然睁大。 铂金家主仰起头,他喘息着,迷蒙的视线聚焦到黑魔王的脸上,祈求的看着那双红眸,眼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漫上水雾。 最后他浑身的力道猛的松懈下来。 呆滞了片刻,过了很久才眨了眨眼。 黑魔王似乎满意了,抱着他走向浴室。铂金色长发如缎子般垂落,随着步伐轻晃。 浴室里水汽氤氲,少年浑身脱力,柔若无骨的身躯似乎也要化作一滩水般,直往下沉。 伏地魔低笑一声,长臂一捞将人拽进怀里,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 那人像个雪白的陶瓷娃娃一样让黑魔王随意摆弄着,铂金色长发被束好放到胸前,柔软的布巾将他从头擦拭到尾。 却又不知为何,刚刚还任人摆布的人儿又猛然间有了力气似的,他忽然推拒起来,想往浴池另一边爬,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但轻易的又被擒了回来。 浴室里玫瑰精油的甜腻混着水汽翻涌,银灰色瞳孔在骤然的拉扯中猛地放大,又在被按住后颈时骤然合上,睫毛剧烈颤抖着扫过泛红的脸颊。 这一夜,他的意识如沉入深潭的月,唯有水波般的温热缠绕全身,再无半分梦境惊扰。 不知沉睡了多久,顾烨之昏沉间醒来,他盯着头顶墨色帷幔,一时半会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黑色薄毯随之滑落,白玉般的肌肤上斑驳红痕若隐若现,铂金色长发铺展在墨色床单上,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房间寂静空荡。他浑身酸软,勉强支起上身,见床头柜上摆着两瓶魔药,标签上潦草写着“恢复剂”与“清醒剂”。 他将两瓶魔药一饮而尽,这才感觉清爽了许多。 床头托盘上叠着一套白色丝绸睡袍,他的魔杖静静躺在一旁。 他松松的套上睡袍,随手在腰间系了一下,没有拿魔杖,径直出了卧房。 窗外天蒙蒙亮,时针刚划过五点。顾烨之从昨日下午三点起便未踏出卧室半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胃袋抽痛着发出抗议。 他缓步走向餐厅,指尖敲了敲雕花餐桌,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面前。 “马尔福先生,豆豆为您服务。”小精灵搓着围裙怯生生道。 “来一份培根煎蛋、蒜蓉面包,再来杯苹果汁,谢谢。”他的声线仍有些沙哑。 豆豆鞠躬之后消失。片刻后,银光闪过,餐盘已稳稳落在桌上。黄油煎蛋的香气混着烤面包的焦香漫来。他一连吞下两块蒜蓉面包,才压住胃里的灼烧感,继而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 享用完无人打扰的早餐,他端起苹果汁,在空荡荡的黑魔王庄园里晃悠。 晨光透过哥特式彩窗,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廊柱上的兽首浮雕仿佛都在注视着他。 庄园里不见半幅画像,目之所及尽是黑魔法物品与典籍。每层楼都辟有独立书库,三楼偏殿更是有整整一间陈列室,收藏着形态各异的黑魔法器物。 顾烨之穿梭在陈列架间,目光掠过泛着幽光的颅骨沙漏、滴着黏液的羊皮卷轴,忽然被窗边书桌一隅的平凡物件攫住—— 一本黑色皮革笔记本静静躺着窗边的书桌上,侧边还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羊皮纸。 在满室扭曲的诅咒物品之间,它显得平平无奇、格格不入。 顾烨之眯起眼睛,心底涌起某种预感。他放下杯子,伸手拂开羊皮纸,指腹触到笔记本封面粗糙的纹理,磨损处露出底下暗色的皮制纹路,角落赫然刻着“汤姆·里德尔”几个花体字。 翻开扉页,纸页发出脆响,内页却空无一字。 忽然,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带着冷香的身躯从身后压来。 惊呼间他被拽得转身,后腰重重撞上桌面,腹部却贴上一片坚实的温热。 伏地魔一手扣住他的腕骨,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 黑色笔记本被碰到地上,坠地时恰好翻开,果汁杯翻倒,浅色液体顺着桌沿蜿蜒而下,却在触及纸面的瞬间被吸入空白内页,连半道水渍都未留下。 而此时的顾烨之显然已经没了心思去管什么笔记本。他重心不稳,本能地往后仰,动作间,睡袍领口大敞,他又慌忙抬臂去拢,失去支撑的后腰便被伏地魔用力压向桌面。腰部不堪负重,酸痛如电流般窜过脊椎。 “嗯……”他皱眉侧过脸,鼻尖蹭过对方下巴,额头上却被覆下轻轻一吻。 “在找什么?”伏地魔的指尖摸到他腕间骤然加速的脉搏,滚烫的呼吸擦过泛红的眼尾,带着雪松香的阴影笼罩下来。 “看来是我昨夜太温柔了——”那不安分的唇齿又咬上了他的耳尖,“让你一大早还有精力做坏事。” 第 77章 魔法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1 08:10 顾烨之眼见伏地魔的手探进敞开的睡袍,隔着丝绸急忙按住那只手,小声道:“主人,我等会要去魔法部,今天是第一天入职……” 伏地魔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好在片刻后,伏地魔缓缓松开了手。 顾烨之尚未喘口气,便见伏地魔俯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喜欢这个?” 他呼吸猛地一滞,不敢接话。 谁知伏地魔竟随手将本子扔到他怀里:“送你了。” “?!”顾烨之瞳孔骤缩,震惊的看着伏地魔。 “不想要?”伏地魔挑眉。 “想!当然想要!”顾烨之立刻将本子紧紧攥在胸前。 伏地魔轻笑。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急切,顾烨之慌忙补充:“主人给的东西,我向来来者不拒。”指尖摩挲着笔记本角落的名字,掌心渗出些薄汗。 伏地魔忽然笑了一下,眼睛在他腰腹间转了一圈,道:“这句话倒是真的。” 顾烨之瞬间明白那抹笑意的深意,血色轰上脸颊。低着头抱着笔记本就要绕过伏地魔离开。 “拿了我的东西不说声谢谢?”伏地魔挡在他身前,继续调笑他。 他愤愤抬眼,却在触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还是软软的开口,“……谢谢您的笔、记、本,”他故意在笔记本三个字上停顿了片刻,强调不是谢谢别的什么东西,“我会好好爱惜的。” 才怪,回去就拿它做实验,天天泡魔药里。 伏地魔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了笑,“好了,跟你说点正事。你父亲在法国有消息了。他现在和赛尔家族合作,准备帮助赛尔家族推翻现任法国魔法部长,扶持家族新生代上位。他目前以顾问身份蛰伏,短期内无法返英。” “其次,现在英法跨国飞路网线路的法国方面管理员是奥古斯丁·罗齐尔,他会和你对接,向你传递法国那边的消息,但是表面上你们要保持不和的表象,不要露馅。” 顾烨之点点头。 “魔法部不像学校,势力繁杂。”伏地魔靠过来,摸了摸他泛红的耳尖,“少说话,别轻信任何人。” “是,主人。”顾烨之乖巧道。 “我庄园的壁炉已经为你开通权限,以后可以直接通过飞路网来见我。”伏地魔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换身衣服去魔法部吧,别让新同事等太久。” 顾烨之回到客房,床头果然摆着叠得齐整的魔法部职业套装——纯黑巫师袍配银线滚边,领口别着暗纹徽章,床头还放着根简约的黑色发带。 他穿戴整齐立在镜前,如果不是那耀眼的发色与过分精致的眉眼,看起来和一名普通的公职人员没什么两样。 魔法部大厅的青铜喷泉在九点钟的阳光里氤氲着细雾,人鱼雕像的尾鳍扫过石壁上"魔法即力量"的古刻,将水珠溅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个老精灵操控着两个水桶三个拖把和四个抹布,低声嘟囔着将水痕瞬间擦拭得干干净净。 早上的魔法部大厅熙熙攘攘的像蜂巢一般,职员们穿着统一的黑白灰职业装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 一群纸鸟群突然从二楼俯冲而下,还好顾烨之反应迅速,才侧身避开一只擦过鬓角的纸鸽。 不远处,三个秃顶的巫师正围着公告栏争论生姜蜂蜜酒的涨价幅度。其中一人抬眼与他对视,喉间的话音骤然掐断,手肘猛地撞了一下同伴的胳膊。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黏在他身上,对他上下打量。 走廊里,但凡与他擦肩而过的人,总会多瞥上两眼。那些目光或探究或隐晦,如无数细小的羽毛扫过皮肤,令他不自觉皱眉。 “马尔福先生!”甜腻的呼喊刺破走廊的静谧。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女巫踉跄着撞开几个逆行的人凑过来,睫毛膏在眼尾洇出小片阴影。 顾烨之目光扫过对方陌生的脸,对她礼貌的笑了一下。 “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认得您——整个魔法部谁不知道,您一来就是交通司实权科长,多少人熬破头都爬不上这个位置!” 女人语速极快,高跟鞋“哒哒”敲着地面,像只扑棱着亮片翅膀的蜂鸟紧跟其后。顾烨之脚步未停,余光却瞥见她胸牌上的名字:巴琳·亨特,宣传部记者。 “发布会那天我就在现场!”她掏出魔杖轻点公文包,一张照片飘到顾烨之眼前——白孔雀昂着头站在他肩头,尾羽在镁光灯下泛着珍珠光泽,“这张可是我和搭档的年度最佳作品!” “我记得您的报道,言辞优雅,”顾烨之挑眉,对那篇措辞考究的文章还有些的印象,“感谢美言。” “不客气,”巴琳看起来很高兴,脸颊泛起兴奋的粉红,“我的办公室就在一楼,您要去的交通司要坐电梯。电梯就在走廊尽头。哦……我是不是太吵了……”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聒噪,指尖慌乱地卷了卷鬈发,“那不耽误您了,祝您第一天入职顺利!” 顾烨之走到走廊尽头,老式折叠门电梯的铜铃发出沙哑的“叮”响。满脸皱纹的电梯操作员用力拉开铁栅门,浑浊的眼睛扫过他的制服:“去哪?” “交通司。”顾烨之走进电梯。 话音未落,一个啤酒肚中年男人挤了进来:“往里挪挪,小伙子,别堵门口——哟,是你。”男人在电梯角落站定,目光黏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 顾烨之后退让出路,礼貌颔首:“抱歉。” “害,没事……你就是新来的马尔福家那小子吧?”男人上下打量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顾烨之从走进魔法部开始就被这种眼神看着,早已有些习惯了。他淡笑了一下,没接话。 一群银灰色纸鸟扑棱着飞进电梯,有几只径直落在顾烨之头顶。 “别让它们停你头上。”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戴黑色圆顶礼帽的高瘦男人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这些机灵鬼只要粘过一次,下次全都会往你身上落。” 他挥了挥礼帽驱散那些纸鸟,却惹得几只愤怒的纸页“扑簌簌”在他西装肩头拉了两坨墨渍。 “谢谢提醒。”顾烨之魔杖轻点,那些墨渍消失了。 “小事。”男人扶住铜质扶手,指节敲了敲电梯壁,“抓好扶手,老巴勒的电梯比火龙还野。” 电梯操作员扫了眼空荡的走廊,见没人再进来,“咣当”一声拉上铁栅门,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拽动青铜手柄。电梯轿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 78章 鱼龙混杂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1 08:27 顾烨之在最后一秒攥紧扶手,电梯轿厢突然如遇摄魂怪般剧烈震颤,先是猛地向后倒退,金属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骤然转向,如火箭般向上蹿升。 他的胃袋随失重感狠狠坠向脚跟,余光瞥见几只纸鸟被惯性甩进电梯缝隙,灰色的纸页瞬间被绞成碎末。 他不动声色地往轿厢中央挪了半步,另一只手也紧扣了青铜扶手。 电梯又一次转向,猛的向前冲了一段之后,终于停了。铁栅门“咣当”拉开,操作员的嗓音混着齿轮的嗡鸣:“三楼!神奇动物司、麻瓜保护司、魔药种植管理司!” 那个中年男人挤出了电梯。 门口两个穿背带裤的工装男人正试图将一盆剧烈扭动的荧光绿植物推进电梯。植物藤蔓上挂满水滴状凸起,花盆边缘还沾着疑似呕吐物的透明黏液。 操作员拦住他们大喊:“所有会呕吐的植物都不能进电梯!” “什么?昨天明明能上!”其中一个红鼻子巫师举起沾满黏液的耙子抗议。 “这就是为什么我连夜去申请了新的条款!”操作员用魔杖在新的《电梯使用规范》的最下面一行敲了敲,“这个该死的呕吐草昨天吐了我一身粘液!” “它只是得了根腐病才会吐酸液!”其中一个工装裤愤愤不平,“不能上电梯,我怎么把它运到七楼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说着操控员猛地拉上了铁门。 铁门“咣当”合拢的刹那,那株呕吐草突然发出类似打嗝的“咕唧”声,根部猛地喷出半米高的黏液柱,精准浇在两个巫师头顶。绿莹莹的液体顺着背带裤流进靴筒,红鼻子巫师的咒骂声被电梯的轰鸣吞没。 顾烨之有点庆幸操作员没让他们上来,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顶着满身粘液被人参观。虽然他觉得自从他踏进魔法部以来,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和他顶着满身黏液也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又一段过山车般的体验后,“六楼!”操作员拉开铁门,“交通司,魔法国际合作司,实验咒语委员会!” 顾烨之和那个高瘦的男人一起出了电梯。 “你第一天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办公室在哪里吧,我正好带你去看看。”男人摘下圆顶礼帽,露出微卷的亚麻色头发,棕色的眼睛泛着笑意。 “您是?”顾烨之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他说起话来像是与自己相熟识一样。 “瞧我这记性,居然都忘记自我介绍了——约翰·温德姆,交通司司长。”男人伸手与他相握,“早就盼着马尔福先生这样的人才加入。” “温德姆先生谬赞了。”顾烨之挑眉,不动声色抽回手,“叫我卢修斯即可。” 这是一来就见到大boss了。 “那你也别见外,喊我约翰。”温德姆侧身引路,皮鞋叩地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亲爱的卢修斯,你的办公室按魔法部制度,以科长规格布置,里间是你一个人单独的办公室,外间是三位下属的工位。缺什么办公用品,直接让他们去后勤领。” “好的,谢谢。”顾烨之颔首。 推开橡木门时,阿米莉亚·诺特已和另外两名职员都立刻起身。三人制服熨得笔挺,齐刷刷的看向温德姆。 “早,温德姆司长。” “这是你们马尔福科长,跟着他好好干。”说着,温德姆逐一拍了拍他们肩膀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那两个老职员不冷不热的对顾烨之点点头就回自己的工位了,羊皮纸翻动声中夹着隐晦的嘀咕。阿米莉亚却跟着顾烨之走进办公室,反手闩上门。 “你怎么比我还早入职?”顾烨之魔杖轻挥,两杯蒸腾着肉桂香的红茶浮到办公桌上,他推过一杯,银眸微弯。 “可怜人考完试就被抓来当苦力了。”阿米莉亚灌了口茶,“这不是来帮你探探路嘛。” “探到什么了?”顾烨之后背靠在真皮座椅上。 “先说你的左膀右臂——”阿米莉亚伸出一根手指头虚指着外面左边的那个工位,“杰森·詹肯斯,魔法部长的亲侄子,出了名的一无是处,每天不是喝茶就是看报。上周用错了咒语,把准备发放的‘飞路粉运输规范’全部变成了‘蜂蜜公爵新品目录’,现在整个部门还在替他收拾烂摊子。” 她指尖挪向另一个方向,“威廉·克鲁斯,在交通司熬了十年,温德姆三个月前承诺升他当科长。现在你空降……”她做了个切割的手势,“他今天早上把自己办公桌上的羽毛笔都掰折了。” “呵。”顾烨之转着茶杯,琥珀色茶水在金边杯中晃出细碎涟漪。他指尖摩挲杯沿冷笑:“合着科室里就你我是能干活的?” 他表面平静,心底却掀起一阵烦躁——杰森是部长安插的蛀虫,克鲁斯是司长埋下的钉子,至于阿米莉亚……看似同阵营的援手,实则是伏地魔的眼线。 所谓科长,不过是个光杆司令,左手要防着部长派系的明枪,右手得躲着司长心腹的暗箭,背后还贴着双猩红的眼睛。 这科长真是不当也罢。 “这些还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Boss还得是刚才那位,”阿米莉亚朝司长办公室方向扬了扬下巴,身子又凑近了些,“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 顾烨之瞧她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挑眉道:“难不成是凤凰社的人?” “凤凰社算什么,鱼龙混杂的,翻不出什么浪来。”阿米莉亚挥了挥手。 “那还有谁会故意跟我过不去?”顾烨之眉心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他清楚记得,圣诞节后上交的职业规划表已明白无误地向邓布利多传递了信号——黑魔王觊觎交通司司长之位。邓布利多这半年不可能毫无防备。 “你知道巫粹党吗?”阿米莉亚忽然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顾烨之猛地一震,脱口而出:“圣徒?” 格林德沃的人?怎么可能?他皱眉反问:“你会不会搞错了?” “看来你听说过这个组织。”阿米莉亚指节轻叩桌面,“他从不避讳,总戴着个三角形乌鸦吊坠——和传说中他们的信物‘永夜之瞳’像极了。” “你又怎么会知道巫粹党的信物?”顾烨之瞪着她。 “书上看来的。”阿米莉亚耸耸肩,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我的人生理想,可是读完图库里所有的历史书。” “那你告诉主人了吗?”顾烨之眉心拧得更紧。 “没,毕竟只是我的推测。”阿米莉亚摊手,万一我猜错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证据,就敢跟我胡乱说?”顾烨之无语。 “跟你随口聊聊而已,又不会怎么样。”阿米莉亚轻笑一声。 顾烨之捏了捏眉心,无奈地挥挥手打发她离开。 第 79章 招揽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2 08:12 在魔法部履职一周,顾烨之已摸清交通许可监管科的工作脉络。 科室日常不算繁重,核心流程不过三步:从交通申请科室接过近期申请单据,核查是否符合条例后判定通过或驳回申请,再将通过审查的申请单移交给交通运营科室。 门钥匙和非幻影移形区域的申请单不算多,主要包括文体部门提交的魁地奇赛事门钥匙许可、演唱会门钥匙许可申请,以及新住宅、新庄园为保障内部安全递交的非幻影移形区域许可申请。 最叫人头疼的是飞路网的相关工作——新建的商铺、住宅乃至公共交通场所都会提交入网申请,拆除的又需办理取消手续。这类单据数量是其他两类的十倍有余,摞起来足有半人高,在橡木办公桌上堆成了沉甸甸的“文件山”。 杰森·詹肯斯——魔法部长那位侄子,果然如阿米莉亚所言,每日一杯红茶配报纸,活得比退休巫师还清闲。 顾烨之曾尝试着让他处理了两份飞路网入网申请,不想竟捅了马蜂窝——他们科室被投诉了整整三天。顾烨之不仅要亲自返工那两单业务,还得熬夜写了五六份投诉审理报告、投诉处理回执和投诉撤回申请。自那以后,这位大爷便被供在办公室角落,彻底成了观赏性摆件。 另一位威廉·克鲁斯作为有十年工龄的老同志,业务能力没话说,可是整天消极怠工,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磨洋工,办事效率如漏底的坩埚,直接见底。 好在目前看来工作量不算大,顾烨之与阿米莉亚咬咬牙,倒也能勉强运转科室。顾烨之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目前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 周六的马尔福庄园沐浴在温软的阳光下,藤蔓沿着雕花铁栏攀成绿帘,廊下餐桌摆着银质餐具与冰镇葡萄汁。 今天天气很好,两个少年坐在室外享用早餐。藤蔓在风中轻晃,远处传来修剪花枝的家养小精灵哼唱声。 “抱歉,最近总让你一个人呆在庄园里,本来说是让你来陪我的,结果没想到我自己成天早出晚归的。”顾烨之语气无奈道。 斯内普用刀尖拨弄着盘里的烤土豆,“有你家里的书和魔药材陪着我就行了。上周在手稿区找到15世纪的《魔药配比误差精算》,倒比陪某位大忙人用餐更有趣。” 说话间,他从黑袍口袋摸出个玻璃瓶,紫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流转,幽幽的光泽里隐约可见银沙浮沉。 “你要的葡萄浓缩生长剂。”斯内普推过瓶子。“因为你说要结合麻瓜的滴灌技术,我还特地去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改良了两次浓度配比。按测算,产量应该能提升三成。但是毕竟没有现场试验,而且我对当地的气候了解也不多,可能会有误差。” 瓶底沉淀着极细的月桂粉,顾烨之对着光转动玻璃瓶,看金箔似的药剂漩涡里浮沉的银沙——那是加入了星芒草的迹象。 “试生产的二十瓶已经送去波尔多葡萄园了。”斯内普补充,手里的刀叉顿了顿,“如果对照组数据偏差超过百分之二,我想……” “你想亲自去现场调试?”顾烨之忽然笑出声,指尖弹了一下玻璃瓶:“西弗勒斯,你不如直接当我家的魔药顾问,怎么样?” 斯内普抬眼,银匙搅动牡蛎汤的动作顿住。 顾烨之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干脆摸出羊皮纸算酬劳:“不用坐班,底薪每月给你八百加隆。”他用羽毛笔在“差旅费”旁边画了个圈,“法国葡萄园和与之对接的葡萄酒庄园去年赚了三千万加隆。如果你的魔药让产量大幅增长,我可以按增长收益的5%给你发奖金。” 斯内普瞪着他:“我还是学生呢。” “可你比很多魔药专家都厉害。”顾烨之往前凑了凑,“去年那改良版狼毒药剂,虽说对外挂的是斯拉格霍恩实验室的名头,谁不知道是你做的?等你毕业,我怕是抢不到人了,所以得先下手为强。” 黑发少年皱着眉,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开学了我可没功夫成天泡实验室。” “不用天天来,远程指导就行。”顾烨之接着说,“不过这个暑假,你得去葡萄园实地试试那生长剂,再教教工人们怎么配药——每天算十加隆差旅费,管吃管住。” 斯内普忽然放下汤匙,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 “愿听高见。”顾烨之撑着下巴笑,阳光把少年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有钱人真令人讨厌。” “哈哈,很快你也会变成令人讨厌的有钱人了。” 这时,两只猫头鹰扑棱棱落在旁边栅栏上,歪着脑袋盯着他们。 斯内普猛地推开餐盘:“我的成绩单!” 顾烨之也立刻站起身——他心里一直有些忐忑,尤其是占卜学的成绩。那水晶球里翻涌的白雾简直成了他的心病,连做梦都在琢磨那些雾气里的“预言”。 两人手忙脚乱拆开信封,对视一眼后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都对自己的成绩挺满意。 顾烨之随手将成绩单复制一份装入信封,遣出猫头鹰送往黑魔王庄园——总算能向那位大人交差了。 与成绩单一同送来的《预言家日报》还带着新鲜油墨味。 头版整版都是关于法国魔法部部长的报道。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法国魔法部滥用麻瓜监控设备!巫师隐私防线岌岌可危》。 内文详细揭露了魔法部部长违规安装麻瓜监控摄像头、非法采集巫师通讯数据的行径,甚至配有模糊的偷拍照片——画面里,麻瓜监控屏幕正闪烁着巴黎巫师区的地图。 而敢于披露魔法部恶行,勇于站出来为民请愿的塞尔家族,成为了法国巫师们的心之所向。 英国魔法部似乎有意配合塞尔家族的舆论攻势,官方发言人在专栏中措辞严厉地谴责:“过度依赖麻瓜技术不仅侵蚀魔法纯粹性,更让巫师世界暴露于不可控风险。”文章巧妙引用魔法史专家观点,将法国魔法部的行为类比中世纪“猎巫时代的技术背叛”,暗示其正在“污染千年传承的魔法文化传承”。 巴黎街头的抗议照片占据了报纸下半版:巫师们举着“魔法至上”的标语牌,在卢浮宫广场焚烧麻瓜电子设备,火焰中隐约可见“魔法部长下台,塞尔家族万岁”的旗帜轮廓。 舆论浪潮下,法国魔法部的国际信誉指数暴跌,连带着魁地奇世界杯申办支持率也跌破红线。 顾烨之指尖摩挲着报纸边缘,目光停在“塞尔家族”几个字上,轻笑出声。他知道,父亲那边已经出手了。 报纸上的油墨泛着冷光,仿佛预见了某场精心策划的风暴,正顺着英吉利海峡的风,向整个魔法世界蔓延。 第 80章 老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2 08:50 夜晚,顾烨之独自坐在书房,书桌中间摆着一本黑色笔记本,封皮烫金字母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画框里的年轻人开口问,他有着一头铂金发色,正懒洋洋地靠在镀金画框边上。 塞普蒂莫斯自从上次被请来指导工作,他就一直“霸占”着这个书房里的空画框,理由是“反正老伯特朗没回来,空着也是空着”。 顾烨之倒不介意他留下,至少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太冷清。 “西普,你知道魂器吗?”顾烨之神色严肃地问。 “魂器?能卖钱吗?”年轻人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用来买卖的东西。”顾烨之无奈道。 “那我没兴趣。我对不能赚钱的事儿,向来懒得操心。”年轻人耸耸肩,伸手拨弄了一下画框里的水晶摆件。 “看出来了。”顾烨之笑道。 他戴上防御黑魔法的龙皮手套,将笔记本缓缓翻开。大部分页面雪白如霜,唯有少数几页边缘标注着1942年前后的日期。那些纸页角落零星写着几个词,“纯血”“权力”“灵魂”等不连贯的单词,像是什么人在喃喃自语,不详而刺目。 顾烨之想研究一下纸张,他先是想撕下一个小角,指尖用足力道,纸页却纹丝不动,连道褶子都没留下。换上银质裁纸刀,刀刃压上去只泛起道白印,仿佛切在龙鳞上。这看似柔软的羊皮纸,竟坚韧无比。 “看来真的只能用魔药浸泡了……”顾烨之思考着,指尖一下一下敲击桌面。 就在这时,摊开的空白页上突然渗出水痕般的字迹,颜色像稀释过的苹果汁,透着淡淡的金黄: “朋友,请不要伤害我。” 花体字写得极工整,尾笔还卷着优雅的弧度。 顾烨之瞳孔骤缩,龙皮手套下的掌心沁出冷汗——他一直不敢在上面写字,就是怕被魂片的诡谲语言蛊惑,此刻却见那泛黄纸页主动浮出了字迹。 “刚才有字闪过?”墙上的塞普蒂莫斯忽然俯身,灰眼睛在壁灯下晃出冷光。 “是它自己写的。”顾烨之盯着重新空白的纸页,指尖攥紧魔杖柄。 “我虽然不懂魂器,”塞普蒂莫斯忽然收敛了惯有的轻慢,银质烛台在他身后投出锐利阴影,“但老巫师们都知道:会思考的黑魔法物品比摄魂怪更危险。遇见时最好头也不回地跑。” “呵,我这不是跑不掉吗,”顾烨之无奈道,“这玩意的正主还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悠呢。我就是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销毁掉。” “这还不简单——用格兰芬多的宝剑。那玩意专克黑魔法造物。” “说得倒像我们随时能从霍格沃茨顺出宝剑似的。” “不需要你动手。”塞普蒂莫斯忽然露出狡黠笑意,指尖在画框边缘敲出节奏,“把笔记本‘不小心’遗落在邓布利多必经的走廊如何?” 他拖长声音,“我们拿不到宝剑,邓布利多可以啊。你把这玩意给他,他保证第一个拿宝剑把它干掉,不用你多说一句话。” “你这话倒是在理。”顾烨之摩挲着下巴沉吟,烛火在他瞳孔里碎成两簇精光,“黑魔王把这东西交给我时,可没交代要妥善保管——若是不小心弄丢了,也算情有可原。” 他用指节敲击着桌面,笑道,“比如……不小心落到邓布利多手里。作为当代最强大的白巫师,他总该担起破除世间一切邪恶黑魔法的责任。等他拿到这东西,自然会一剑斩碎这邪恶根源。” 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心,显然对这计划满意至极。 “好,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这笔记本不经过我手就出现在邓布利多桌上?” “这也简单,等庄园里那魔药小子开学时塞进他书包。只要进了霍格沃茨,迟早会让老蜜蜂发现这玩意儿。”塞普蒂莫斯晃着油画里的酒杯,冰块撞出清脆声响。 顾烨之一顿,忽然就悟了! 这不正是原著里卢修斯·马尔福的老路吗?原来卢修斯是这样想的! 他再三思考,还是否决了这个主意。 “不行,这办法会死人。”顾烨之揉了揉额角。 原著卢修斯已经提前为他实验了这个办法,结果是给救世主的二年级生活提供了一整本书那么多的奇幻冒险,其惊险程度足够拍一部两小时四十一分钟的电影。 但是现在,斯内普可没有主角光环,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伟大的魔药教授英年早逝。 “算了,以后再说吧。”顾烨之放弃思考,将笔记本塞进龙皮袋,随手搁在书架最深的暗格里,他扯松领带走向卧室,去睡觉了。 次日清晨,庄园的雕花铁门被叩得山响。顾烨之揉着眉心下楼,正撞见塞纳菲纳·帕金森小姐叉着腰指挥家养小精灵:“松饼要淋三圈蜂蜜,茶里加两块方糖。” 少女黑色卷发上沾着晨露,鸽灰色巫师长袍皱得像隔夜的蛋挞皮。 “帕金森小姐,怎么一大早来我这里使唤我家的小精灵。”顾烨之无奈的坐到餐桌边,拿起一片面包涂果酱。 谁知这话竟让帕金森小姐骤然红了眼眶。她猛的把刀叉一放,抽抽搭搭地说了半晌,顾烨之总算理出头绪。 “艾琳·沃伊斯失踪了?”他捏着银匙的指尖顿在半空,果酱在瓷盘边缘洇开暗红痕迹。 “……两天前我们见了最后一面。当时没觉得异样,后来她一直没回我的信,我去她家才知道,自从那天和我分开后,她就再没回去过……”她声音发颤,指尖攥紧了桌布。“没有人能帮我,我只能来找你,呜呜…” 顾烨之想了想,问道,“你们见面时,她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之前总说要带我私奔,我都拒绝了,毕业前刚和她分手。那天见面她没再提这事,我以为她想开了……”她忽然咬住下唇,“我记得她好像自言自语了一句,说要让贵族改变什么的。” “让贵族改变……”顾烨之喃喃重复,艾琳应该不会愚蠢到去刺杀黑魔王吧。 “你有线索了吗?她会去哪儿?”帕金森小姐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拍了拍帕金森的手背安慰道:“我不知道,但我会试着去找。我保证,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第 81章 荒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3 08:03 周一刚踏入交通司,顾烨之就发现大家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气氛透着股紧张。 上周,交通司通过了一项普通的飞路网申请,申请用途是跨区运送魔法材料。流程合规,印章鲜红。然而,运营科却反馈,落地坐标反复飘移,且现场出现了魔力紊乱波动。 按照规定,交通司需联合傲罗执法,监管科和运营科均需派人一同前往现场检查。顾烨之只得带着自己科室的成员一起出外勤。 事发现场弥漫着霉味混着烂白菜的酸臭气息,目之所及是几栋至少荒废十年的破屋。 几人站在一个荒宅内,运营科秃头科长掐灭烟头碾在脚边,冲冒着黑烟的壁炉冷哼:“这就是你们监管科批的许可?荒宅也能过审?每次出了这种事,最后就是丢给我们运营科擦屁股!” 他愤愤的转身时,恰好看见顾烨之身后的杰森正蹲在地上,用魔杖一下下戳死爬过脚边的蚂蚁。运营科科长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被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背过去。 阿米莉亚黑裙下摆扫过满地碎砖瓦,走到顾烨之身边:“坐标偏差值是...负十九点七。”她魔杖尖挑起壁炉里半片焦黑的木材,木纹里渗出紫黑色黏液,“这是毒角兽的涎液——申请书写的是运送月长石,全部和申请单上的不一样。” 两名同行的傲罗蹲下身查看,魔杖尖端泛起幽蓝光芒。拨开碎石堆,底下压着半张揉皱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照片里的魔法部长正对着“巫师平权运动”标语面露嘲笑,标题《巫师平权表象下,暗藏的陷阱与阴谋》被红墨水圈得透纸,墨迹边缘呈不规则晕染,显然是笔尖蘸墨时太过用力。 顾烨之预感不妙。 “小心有诈。”顾烨之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碎石滚动的簌簌声。 众人抬头瞬间,十几个套着麻瓜连帽卫衣的身影从二楼围栏后显露身形。最前排的人扯下帽子,左脸狰狞的烧伤从耳后蔓延至下颌,形如扭曲的黑湖水草。 “魔法部的官僚蛀虫们!”烧伤男怒喝,魔杖尖端跳动着狰狞的绿芒,“我们将用你们的血——为巫师世界的新秩序祭旗!”他身后十几个身影同步举杖,兜帽下露出的眼底泛着疯狂。 “是你!上个月刚吊销了你的飞路粉经营许可!”一名傲罗攥紧魔杖,声音里混着怒火与警惕,“你非法改动飞路粉配方,还在抓捕时攻击执法者!” “我违法?”烧伤男突然仰头狂笑,皮肉溃烂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诡异地抽搐,宛如一团蠕动的肉瘤。他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吼道:“法律不过是你们这些特权阶层写给自己用的工具!凭什么飞路粉只能由魔法部垄断?凭什么我不能用更低的价格卖给那些连对角巷都不敢进的穷巫师?”他剧烈喘息着,魔杖因激动而颤抖。 “因为你的‘低价飞路粉’炸死了三个无辜巫师——”另一名傲罗的怒吼被刺耳的破风声切断。烧伤男猛然挥杖,一道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光撕裂空气,直奔说话者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顾烨之的魔杖如银蛇出鞘,一道晶莹的蓝盾瞬间在众人面前展开,将那道致命的黑光挡下。咒术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啸,迸溅的火星如同流星坠落,在地面砸出焦黑的坑洞。两名文职傲罗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举起魔杖。 像这种调查现场通常不会出现什么打斗,所以来的两名傲罗都是文职工种,战力一般,明显看起来十分慌乱,反应还没顾烨之快。 “退到我身后!”顾烨之靴跟碾住一块松动的石砖,余光瞥见巴罗身后的喽啰正往楼下投掷魔药瓶。 左侧传来阿米莉亚冷静的计数:“十二人,三瓶酸性腐蚀剂,五支改装麻瓜电击棒。” “怎么办……我不想死!”杰森的公文包摔在地上,羊皮纸飞散落一地,他握着魔杖的手不住发抖,额角冷汗直往下掉。 “无战斗经验的聚中间!有实战能力的列外围!”顾烨之厉声安排站位,同时挥杖打飞两个砸来的黑色腐蚀瓶。烧伤男的第二道诅咒擦着威廉肩甲掠过,在墙面灼出焦黑裂痕。 他迅速扫过众人站位,魔杖连挥间又击落一枚冒烟的魔药瓶:“两位傲罗压制二楼左侧!我和运营科长负责右侧!威廉守住楼梯!阿米莉亚——”他目光瞥向东南墙角锈迹斑斑的煤气罐,“把那俩铁罐头轰上楼点燃!” “明白。”阿米莉亚应声挥杖,两个煤气罐如炮弹般腾空而起,撞碎二楼栏杆的瞬间被金焰引燃。轰天爆响中,木质楼板燃起噼啪大火,浓烟裹着火星簌簌坠落,那一群卫衣人都后退躲避。 “全体向门口撤离!”顾烨之的怒吼混着烟尘穿透火场,他一把抓过昏头转向的杰森,猫腰贴着墙根突进,魔杖织出流动的防护光网。 烧伤男巴罗踉跄着退到窗边,扭曲的面孔涨成猪肝色:“你们吸着巫师的血,现在还想装英雄?告诉你们——”他突然翻越栏杆从二楼坠落,落地时震起一片灰雾,“新秩序要碾碎所有寄生虫!” 一道黑光打中了破败的墙壁,顾烨之瞳孔骤缩,猛地拽住杰森后领急退。整面墙在黑魔法的腐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石轰然崩塌,烟尘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 他护着杰森向前扑,就地一滚,逃到外面的空地上,锋利的石片擦着耳际飞过,不远处传来烧伤男癫狂的笑声,还有街角暗处那些转瞬即逝的黑影——埋伏不止于此! “阿米莉亚!护住威廉!杰森,跟我走!”他拖着杰森往前冲,却感觉手腕突然一沉。杰森被扭曲的钢筋绊倒,重重摔进瓦砾堆里。 身后传来皮靴碾碎碎石的声响,夹杂着几道阴冷的咒语破空声,顾烨之一手挥魔杖抵挡攻击,一手努力拉着杰森,但是拉不起来。 顾烨之看见已经跑远了的两名傲罗转身往自己这边折返,立刻厉声喝道:“回魔法部求援!不用管我们!” 话音未落,巴罗已带着三名卫衣人呈扇形包抄上来,另有两人追向撤离的傲罗。 “瞧瞧我逮住了谁?!”烧伤男用魔杖指着他,“马尔福家的小崽子!贵族的活招牌!我要割下你的脑袋——” 他癫狂的话音未落,顾烨之的魔杖已如银龙出渊。 银蓝色的刀砍咒化作实质的光刃,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过。四道血线同时在空气中绽开,包围圈里的巫师们捂着暴起的伤口踉跄后退,温热的血珠溅在顾烨之苍白的脸颊上,反倒衬得他眼底的冷光愈发摄人。 烧伤男踉跄后退,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魔杖顶端骤然凝聚起翻涌的黑咒。眼看那道咒光就要激射而出,他身侧的卫衣人却忽然手腕一转,将烧伤男的魔杖击飞出去。 顾烨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击晕了烧伤男。 当他转身时,却见另外两名卫衣人也已经倒地不起。只剩他和那个忽然倒戈的卫衣人还站着。 那人猛的扯下兜帽,一头红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英姿飒爽。 顾烨之瞳孔骤缩:“艾琳·沃伊斯?!” 第 82章 珍珠服饰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3 08:19 艾琳与顾烨之合力将瘫软的杰森拽起。她的声音裹着硝烟的沙哑:“快跟我走!这边没有埋伏。” "艾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帕金森找你都快找疯了!"顾烨之急切道。 艾琳拽着两人躲进旁边一栋破楼,推开锈迹斑斑的铁柜子当掩护。刚靠墙坐下,顾烨之就看见她左胳膊上的黑卫衣已经被血浸透,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乌紫一片。 顾烨之这才想起——方才自己的刀砍咒击中了她。伤口狰狞翻卷,暗红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我帮你治疗!” 顾烨之魔杖已经举起,却被艾琳攥住手腕。她直接从卫衣下摆撕扯出一条布,“没时间了,他们会顺着血迹找过来,”她利落地缠住胳膊,“后窗直通烂泥巷,你们翻出去跑两步就能幻影移形。” "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傲罗马上就到,你留下会被抓去阿兹卡班的!帕金森还等着你!"顾烨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认真的说。 杰森像只受惊的老鼠,浑身发颤地往墙角躲,眼珠死死盯着顾烨之:“好啊马尔福,原来你和这些叛党是一伙的!你们就是嫉妒我,都想害我!我可是魔法部部长的侄子——”他边说边向门口挪动。 顾烨之厉声喝止:“别动!不要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炸开一连串爆鸣声,傲罗执法队的怒吼穿透烟雾:“所有人员立即缴械!反抗者就地正法!” 杰森原本灰败的脸上瞬间亮起狂喜,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喊:“我在这儿!逃犯就在这边——”他跌跌撞撞地朝铁门扑去,打滑的皮鞋在碎石上划出刺耳声响。 顾烨之捕捉到门外密集的脚步声,暗道不好,他不假思索地扣住艾琳的手腕,借着窗台借力纵身一跃,坠入后方阴暗窄巷,转瞬便隐入潮湿的雾气中。 幻影移形的失重感过后,他们跌进了一个麻瓜街区。不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在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 艾琳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长满青苔的砖墙缓缓滑坐下去,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这是哪......” “别出声。”顾烨之迅速脱下外袍,裹住她仍在渗血的左臂。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扶着艾琳拐进一旁的小巷。 阴雨中,一家名为“珍珠服饰”的裁缝店静静伫立,暖黄的灯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倾泻而出。一位戴着珍珠礼帽的女士正独自伏案剪裁绸缎,银剪与绸缎相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小巷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还能带你去哪里......也许只有麻瓜世界,能暂时躲开追踪......”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店门。清脆的铜铃声中,温暖的空气裹挟着绸缎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光——咦?两位这是?”戴着珍珠礼帽的伊莎贝拉·惠特利骤然停住脚步,修剪精致的眉毛秀气的皱起来。她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艾琳。 “伊莎贝拉·惠特利女士,希望您还记得我。”顾烨之摸出了上次店主给他的名片,烫金花纹在暖光下微微发亮。 “哦,您是那位向我打听闪闪饰品店的先生,”伊莎贝拉笑道,“您可是我们店的第一位客人,我记得您。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我需要个不被打扰的房间,再麻烦您找套干净衣服给她。”顾烨之语速很快,“钱不是问题,我支付黄金。” “好的好的,里面有休息室可以使用,把门反锁就好,我去拿衣服。”伊莎贝拉没有问一些顾烨之难以回答的问题,径直带他们去了里间,帮他们关上门。 门刚反锁,顾烨之的魔杖便绽开蓝光。愈合咒如薄纱覆上伤口,血肉却只勉强粘合。没有魔药,只用咒语,恢复的效果非常慢,他只能一遍遍的念咒。 “你赶紧回去。”艾琳突然开口,“现场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怀疑你,你身份本来就敏感……” “先管好你自己。”顾烨之打断她,魔杖尖的幽光晃了晃,“为什么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我……”她别过脸,红发扫过沾血的衣领,“……我想改变世界…” “靠那群在荒宅里玩泥巴的渣滓能改变世界?想改变世界就去造反?”顾烨之抬高了声音,“杀人就能改变世界?” “我没有别的办法!”她突然拽住他的衣领,染血的指尖攥紧他的襟口,“这个巫师界给过我们麻瓜出身的人活路吗?贵族永远优先,我们永远低人一等——我哪点比刚才那个只会缩在地上喊救命的废物差?!” 她声音发颤,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说啊!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塞纳菲纳跟你传绯闻就是一段佳话,我和她名字放在一起都不行?!我要杀光贵族!推翻你们的统治!” “杀了我。”顾烨之猛地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魔杖死死抵在自己心口,魔杖顶端的蓝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冽,“你不是要掀翻贵族的统治吗?我就在这儿,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巫师界最大的贵族,机会难得。”他逼近她泛红的眼眶,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动手!现在就证明你所谓的‘改变世界’不是空话!” 艾琳的手突然像被烫到般松开,魔杖坠地发出一声脆响。她猛地捂住脸,红发如瀑布般垂落,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单薄的肩膀在染血的卫衣下剧烈起伏,仿佛要将积攒多年的委屈都化作颤抖的眼泪。 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传来伊莎贝拉温和的声音:“先生?这是准备好的衣服……” 他拉开门,伊莎贝拉抱着叠好的休闲服套装,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蜷缩在墙角的艾琳身上:“这位小姐……没事吧?” “她只是太累了。”顾烨之从内袋摸出几枚金加隆,手背在身后,将金灿灿的硬币化作金条,他将余温未散的金属块塞进对方手里:“除了衣服,还想拜托您收留她几日。这里的黄金足够支付食宿和保密费。” 伊莎贝拉的指尖触到金条时微微一颤:“这太贵重了……” “她需要避风头。”顾烨之压低声音,余光瞥见艾琳正用布满血痂的手背抹脸,“如果有人来打听,就说没见过我们。” 待门再度合拢,艾琳突然撑着墙站起:“我不会留在这里。” “你没有选择。”顾烨之按住她欲去推门的手,“你的同伙撑不过魔法部的审讯,不出三小时,魔法部就会掌握你所有行踪。回巫师界是自投罗网,我家……更不安全。”他顿了顿,望着她倔强通红的眼眶,“只有麻瓜世界能藏住你——别担心,我会让帕金森来看你的。” 最后一句话让她像根突然松开的弓弦,艾琳紧绷的身体骤然泄了气。她跌坐在堆满布料的软榻上,抓起新衣服盖住脸,闷声闷气的鼻音里还带着未干的哭腔:“……最好说话算话。” “你好好待着,我得回现场去。”顾烨之扣上外袍纽扣,指尖在门把上顿了顿。 “不准去!”艾琳踉跄着拽住他袖口,绷带下的伤口扯出渗血痕迹,“你和我一起消失这么久,现在回去就是送上门给他们当靶子!那个部长侄子肯定把我们的行踪全抖出去了,你会被扔进审讯室灌吐真剂的!” “我若一直不出现,才是坐实嫌疑。”顾烨之掰开她的手指,安抚的笑了笑,“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他刚跨出两步,又突然折返,抄起地上的魔杖。 “你干什么?”艾琳警觉地后退半步。 “让你报一臂之仇。” 却见他对着自己左臂划下——魔咒撕裂衣料的声响里,血珠瞬间顺着小臂滚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的点。 他把魔杖仍还给艾琳,空气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直接幻影移形走了。 第 83章 合适的组合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4 08:10 顾烨之回到之前那个荒宅后的巷子里,腐木的霉味混着硝烟呛进鼻腔,到处是搜寻的傲罗。 片刻后,一只白鼬如鬼魅般贴着墙根疾窜,远处咒术的轰鸣接连炸响,恰好掩盖住他肉垫蹭过碎石的细微声响。 他攀住荒宅锈蚀的窗框往上爬,金属在利爪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左前肢的伤口迸裂,殷红血珠顺着雪白皮毛蜿蜒而下。 阁楼的灰尘被搅成浑浊的雾团,白鼬后腿直立,粉鼻微微翕动。它贴紧斑驳墙皮,用后肢站立起来,小圆眼睛透过蛛网密布的窗格,将楼下景象尽收眼底——前面的空地上一群卫衣人被捆在一起,他数了数,18个,应该还有没被抓住的,不远处时不时传来打斗声。 还有一个穿着魔法部服饰的人躺在地上,太远了,他看不清是谁。 白鼬观察了一下地形,选择自己的行动路线。就在这时,百米外的玻璃轰然炸裂,传来哗啦啦的巨大声响。 "在那边!"傲罗们的呼喝从三个方向聚集而来。 那道银白残影却比风声更迅疾,后腿猛蹬,蓬松大尾巴扬起,接连数次飞跃,掠过三个阳台,在几座并排的荒宅之间穿行。 他提前迂回到逃犯的必经之路,银白的鼬毛骤然褪去,化作铂金发色的少年挺拔的身形,他后背紧贴着布满苔藓的斑驳砖墙屏息凝神。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逼近,他魔杖出鞘,杖尖贴着斑驳墙面缓缓探出——猩红咒光骤然撕裂昏暗,如毒蛇吐信般精准窜向迎面撞来的连帽卫衣人。 那人胸腔中发出沉闷的气音,膝盖一软便直挺挺栽倒在碎石堆里。 顾烨之垂眸敛去眼底精光,再抬眼时脸色仓皇。他踉跄着从断墙后走出,左手死死捂住小臂。 "马尔福先生!"为首的傲罗又惊又喜。 顾烨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地,"快!还有一个往东边逃了!"几名傲罗立刻举着魔杖追了过去。 之前的那个文职傲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走的时候还看见您和杰森在一起,等回来发现杰森已经...已经死了,您也不见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你说什么?谁死了?"顾烨之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是刚才和您在一起的那人…” 傲罗带他往广场中间走,阿米莉亚一眼瞧见他,赶忙小跑着过来扶住,一边搀着他往前走,一边用魔杖给他处理伤口。 交通司司长约翰·温德姆带着威廉和一群手下守在那儿,脚下捆着几个穿卫衣的人。旁边地上躺着的,正是杰森。 约翰快步走过来,一脸关切:"卢修斯,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点划伤。杰森是怎么回事?"顾烨之皱着眉问。 "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是索命咒。"约翰表情严肃地说。 顾烨之心里一沉,小声道:"怎么会这样...…" 他记得杰森当时是朝着傲罗的方向跑的,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他还一直担心杰森会说出他和艾琳的去向,他居然死了? 顾烨之垂眸又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杰森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苍白的脸颊上连道擦伤都没有——这确实是阿瓦达索命咒特有的死亡形态。 可那些穿着连帽卫衣的袭击者,先前交手时只会用些普通的黑魔法,以他们混乱的咒语手势判断,根本不可能精准施展出不可饶恕咒。要知道,这种高级黑魔法不仅需要极端的杀戮意图,更要深厚的魔力根基才能生效。 顾烨之不经意间看向约翰握着魔杖的右手,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干的?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魔法部部长尤金尼娅·詹肯斯蹬着高跟鞋急匆匆的走来。显然她已经收到了消息。 “杰森!”部长凄厉的哭喊划破空气,她猛地跪倒在地,颤抖的指尖抚过侄子冰冷的脸庞。 精心描绘的蓝紫色眼影晕染成斑驳的泪痕,她摇晃着站起身,对着周围站着傲罗和交通司的职员怒吼:“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也保护不好!” 她看向顾烨之,质问道:“我听说最后是你和他在一起的,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顾烨之皱眉,冷眼看着她。 部长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马尔福家族的人她得罪不起。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她突然恶狠狠地转身,将所有怨气都倾泻在一旁的威廉身上。 她抬手就朝着威廉脸上扇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威廉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反应。 关键时刻,顾烨之伸手一把攥住部长的胳膊。 “部长大人,请节哀。”顾烨之冷冷的直视着魔法部部长,声音冰冷,语气不像是安慰,更像是威胁。 威廉站在后面,看着顾烨之挡在身前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个出身贵族的年轻人会帮自己。 魔法部部长脸色青白,猛的把手臂抽回来,愤怒的对着在场的人喊:“你们回去一个个都要给我写报告,写检查,我要给你们降薪!” 交通司司长面带微笑,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顾烨之面无表情的捂着流血的胳膊,其他人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顾烨之不想再跟部长纠缠,给阿米莉亚使了个眼色,故意晃了晃身子。阿米莉亚瞬间心领神会,惊呼着扑上前扶住他虚软的身体:"马尔福先生您怎么样了?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约翰也赶紧说:“受了伤就别硬撑了,先回去歇着,这边的事我们来处理。” 顾烨之面露惭愧之色:“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管部长脸色多难看,冲约翰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他先去圣芒戈包扎了伤口,并且让医生开具了受伤的证明和假条,让猫头鹰寄去了魔法部,请假三天。 他回到马尔福庄园,叫来家养小精灵西西,“你悄悄去帕金森庄园门口放个矢车菊花环,别让人发现你去过。然后去麻瓜的切尔西区西巷12号的珍珠服饰店里盯着那个店主,一旦她有异常的举动就来向我汇报。” 交代完这些,他转身进了书房。 塞普蒂莫斯正坐在油画里的雕花扶手椅上擦拭魔杖。顾烨之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澳大利亚墨累河流域的矿脉图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西普,我找到能去澳大利亚帮我开采稀土的人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悄无声息地把人运到澳大利亚?”顾烨之用魔杖戳着泛银的矿点标记。 “悄无声息?”油画里的西普停下擦魔杖的动作,“想避开魔法部监察,就得走麻瓜路子——坐船。” “好,那我给他们办假身份,但他们可能不懂商业运作,需要你跟他们跑一趟。” “没问题,你把我在地下室的画框缩小,让他们带着,我会时不时去看看他们的。话说回来,你从哪儿扒拉来的人?” “格兰芬多那个麻瓜出身的级长,还有帕金森家小女儿。”顾烨之嘴角扬起诡谲的笑,“一个懂麻瓜市场的规则,一个熟稔巫师界的手腕——够不够天作之合?” 西普的魔杖在画框上磕出脆响:“她们这是要私奔?” 顾烨之将矿脉图卷成纸筒,烛光在他瞳孔里碎成狡黠的星子,“我帮她们逃出家族控制,这俩丫头怕是得谢我八辈子——至于澳大利亚的稀土矿,还可以让她们在‘私奔路上’顺手赚点嫁妆,”他不由自主的感慨道,“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 84章 合作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4 08:46 第二天早上,帕金森攥着天鹅绒裙摆,匆匆踏入马尔福庄园,珍珠耳坠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门口的矢车菊花环是不是你放的?有艾琳的消息了?" 顾烨之慢条斯理转动着鎏金羽毛笔,面前的羊皮纸上写满了条款:“没有人知道你来我这里了吧?” “没有,我先去对角巷转了一圈再过来的。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她是遇到了危险。”顾烨之示意她在雕花沙发落座,顾烨之把昨天遇到的事情和她说了。 “她怎么能那么傻?”帕金森抹眼泪,“那她现在怎么办?万一被抓了是不是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是的,所以我让她躲在麻瓜界。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最好离开英国。” “离开英国?” “是的,她离开之后,你们可能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帕金森低头抹着眼泪,半天没说话。 顾烨之盯着她的表情,接着说:“艾琳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俩安全离开英国,还不会被人发现,你愿意跟她一起走吗?” “和她一起离开英国?不会被发现?”帕金森看着他,“去哪里?” “澳大利亚。” 帕金森攥紧裙摆的指尖微微发白,盯着顾烨之那双映着烛火的灰眸,突然意识到面前的铂金贵族早已设下罗网:“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是不可能让她帮你做危险的事情的。” 顾烨之放下羽毛笔,微笑道,“放心,非常的安全。” 他亲自为对面的贵族小姐倒茶,茶香裹挟着玫瑰的香气漫开,“我需要你们扮成麻瓜商人,替我拿下澳大利亚稀土矿的开采权。” 他推过烫金合同,羊皮纸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契约咒文,“全套假身份、永久居留权,甚至你们在悉尼湾的海景别墅图纸都在这里。等矿场盈利,你们还能拿到三成红利和家族信托基金的股份。” 帕金森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她摩挲着契约边缘的暗纹:“你开的条件很不错。”她忽然轻笑着摇头,珍珠坠子跟着轻晃,“那天我踏进你马尔福庄园时就该想到,找你这只铂金嗅嗅帮忙肯定要付出代价。” “不,这是双赢的合作。”顾烨之举起茶杯,浅饮一口,“你们能摆脱家族控制,在南半球的阳光里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我能掌控稀缺资源——何乐不为?” “不愧是马尔福家主,巧舌如簧,百般算计。”帕金森整理了下头发,“不过你说动我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帕金森突然收紧力道:“现在该告诉我艾琳的下落了吧?” 片刻后,两人站在麻瓜街区的一个小巷里,珍珠服饰店的玻璃橱窗折射着细碎金光,蕾丝裙摆与丝绸围巾在暖光中轻轻摇曳。 透过窗户,帕金森发现艾琳在这里过的挺好,她已经自来熟的成了店里的店员,热情洋溢的穿梭在货架间,把柜台上的图册码成整齐的扇形。 帕金森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就是这样,在哪都能过的开心。” 两人推门进去。 “欢迎光——塞纳菲纳!”艾琳看到心心恋恋的人,忍不住扑过去。 帕金森也快步迎上前,两人紧紧相拥,前者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味混着后者发间的玫瑰气息,在狭小的店铺里氤氲开来。 顾烨之轻轻咳嗽一声,两个女孩这才分开,艾琳的眼睛亮晶晶的,帕金森揪着她的袖口不肯放。 "休息室在后面,你们去慢慢聊。"顾烨之侧身让开通道。 两个女孩携手去后面的休息室互诉衷肠。 顾烨之倚在雕花柜台旁,指尖摩挲着银蛇袖扣,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珍珠饰品。伊莎贝拉正用黄铜剪刀修剪柜台上的铃兰花枝。 "多谢您收留我的朋友。"他将一块金条推过柜台,金器与木质台面碰撞出轻响。 伊莎贝拉放下剪刀,蕾丝手套拂过金条表面的纹路,腕间的珍珠手链随之轻晃,“您太客气了先生,艾琳小姐这两天帮我做了许多事情,我看我还得给她发工钱呢。” 顾烨之笑起来,忽然话锋一转道,“伊莎贝拉女士,其实我觉得您是个有趣的人。” 他捻起柜台上的藕荷色发带,丝绸在指间滑出温柔的弧线,“您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着一身黑袍子,您不仅没觉得奇怪,还主动跟我搭话。第二次我带了个受伤的同伴来,您看见血也不害怕。您就不担心我是坏人吗?”说完,顾烨之抬眼,探究的看向伊莎贝拉。 “我们这种做小店生意的,什么奇怪的人没遇到过,”伊莎贝拉仿佛没有发觉顾烨之的眼神,侧身取下货架上的珍珠耳坠擦拭,对着光转动,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况且先生一看就仪表堂堂,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可我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从来不问。”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伊莎贝拉拿起柜台上的薄荷糖盒晃了晃,“您看这糖,重要的是它甜不甜,没人在乎它的包装纸叫什么。我虽然不知道您的名字,但已经从您这儿挣了两块金条,这不就够了吗?” 顾烨之挑眉笑了,“今天还得麻烦您收留这两个可怜的女孩一个晚上,明天我就会带她们离开。父母反对的恋人,总需要有人成全。" 他看向休息室紧闭的木门,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伊莎贝拉小姐想必也不愿拆散有情人吧?" "我最爱看童话结局。"她转身整理货架,背对着顾烨之的脸上笑意深长,"尤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烨之点点头,去休息室门口敲门。 "塞纳菲纳都告诉我了。"艾琳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去澳洲的事,只要她点头,我没二话。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去哪里都可以。"她眼底的光比橱窗里的珍珠还亮,爱人愿意和她一起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她看起来容光焕发。 顾烨之将地图展开在桌上,渡轮航线图上标注着明日启航的"海神号",船头画着麻瓜航运公司的海锚标志。 "明早五点的渡轮,从南安普顿港出发。"他用魔杖尖点着地图上的港口,"行李我会让家养小精灵送来,里面有麻瓜的换洗衣物和伪造的身份证明,你们还需要什么一并写给我,我去给你们准备。" "今天哪儿也别去。"顾烨之起身时,魔杖在门窗上画了几道防护咒,"凌晨我会送来渡轮票,带你们去港口。"他看了眼相拥的两人,艾琳正把帕金森的手放在手心里十指相扣,笑得像个偷到蜂蜜的孩子。已经没有人在听他说话了。 顾烨之无奈摇头,开门出去,门将要合上时,身后传来艾琳压低却难掩雀跃的声音:"等去了澳洲,我要在院子里种满矢车菊......"这两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姐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了。 顾烨之回到马尔福庄园时,感觉不太对劲。 果然当他走进客厅,就看到水晶吊灯的光线下,黑袍男人正坐在雕花沙发上饮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瓷茶杯,面前的银盘里放着未动的凝乳蛋糕。一群家养小精灵在旁边伺候着,大气不敢喘。 第 85章 忠诚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5 07:57 他快速扫过垂首侍立的家养小精灵,撩开巫师袍下摆单膝跪地行礼。 伏地魔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又挥挥手让家养小精灵都下去。茶雾氤氲中道:“你请假养伤,倒还有闲心往外跑?” 顾烨之脊背挺直,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在那双红瞳的注视下,他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忐忑:“主人,其实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偷懒……不想去上班。” 伏地魔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呵,你偷懒还有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伏地魔放下茶杯,杯底与银托碰撞出清响,“就你这样,还想一年内当上交通司司长?” “这不是有主人帮我吗?”顾烨之顺势跟着笑,想了想又试探着说:“要不我明天就回魔法部上班?还是得表现积极点。” “算了,”伏地魔摆摆手,“也不急这一两天,你接着在家养伤吧。” “好的主人。”顾烨之应下来,又听伏地魔漫不经心的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阿米莉亚说你在现场失踪了一阵子,回来就受伤了。” “我去追逃犯了……”他袖子里的手悄悄拽紧了衣服。 “就你?”伏地魔挑了挑眉,“还主动追人?按你的性子,不都是找地方躲着等救援才对?” 顾烨之指尖微微发僵,知道此刻必须抛些真话才能过关。 他抬眼偷瞄伏地魔,见那双红眸正锁着自己,忙低声道:"碰到了以前的同学艾琳——就是格兰芬多那个级长。她突然跟逃犯混在一起,我怀疑是凤凰社勾连反政府组织搞的鬼,就去追她。"他故意让声音带上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惜让她跑了,还反手给了我道刀砍咒。” 伏地魔颔首,“昨晚阿米莉亚汇报,审问的犯人供出个同伙,是格兰芬多的高材生,我就觉得事有蹊跷。”烛火摇曳间,他猩红的蛇瞳缩成危险的竖线,“那老蜜蜂如今竟是什么人都往怀里揽,连反政府的渣滓都拉拢……”话语里仍带着几分狐疑,毕竟邓布利多通常不会同流合污到如此地步。 顾烨之垂眸盯着地毯上蜿蜒的蛇形刺绣,后背一层冷汗,他在心底暗自庆幸——看来被抓的人已经供出艾琳。若是方才隐瞒了艾琳的参与,此刻自己怕已是凶多吉少。 “我就说普通的小混混怎么伤得了你,原来是凤凰社的人。”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扶手,"那群疯子打起架来总是不要命,和穆迪那疯癫的做派如出一辙。" 顾烨之垂眸应是,确认伏地魔的怀疑暂时消解,悬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半分。 然而还未等他彻底放松,头顶又传来新的问话。 "早上去哪了?"伏地魔凝视着他,"你庄园的小精灵倒是忠心,一个个都闷不吭声。" 顾烨之特地嘱咐过家里的小精灵不许向外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有魔法契约的束缚,家养小精灵不能违抗家族成员的命令。 不过他忽然想起那个叫多比的特例,他得找时间看看怎么处理这个定时炸弹。 "是我让它们保密的。请您不要怪罪它们。"顾烨之在伏地魔探究的目光下,从容地从内襟摸出个鎏金礼品盒。 他双手献上鎏金盒子,盒盖边缘刻着蛇形暗纹,"因为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 他垂着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羞涩,"主人送了我许多东西,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回报,便备下这份薄礼。" 随着盒盖缓缓开启,一对设计简约却暗藏锋芒的袖扣映入眼帘。纯银打造的底座泛着冷冽的光泽,表面镌刻的防御咒文若隐若现。 “我知道主人不缺这些,但这代表了我的一番心意。”这是他前段时间和斯内普一起去闪闪饰品店定做的袖扣,方才从对角巷取了回来。他心里想着,对不起了斯内普教授,我会再去给你定制一对其他样式的。 伏地魔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他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我看您总穿黑色的素面袍子,就挑了这款,”顾烨之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软化,立刻欺身向前,弯腰帮伏地魔佩戴。温热的呼吸扫过伏地魔耳畔,"这对袖扣低调又不失威严,最适合您了。" 他小心翼翼地帮伏地魔扣好袖扣,弯下的背脊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铂金长发垂落间,发梢不经意扫过伏地魔手背,像羽毛掠过湖面,荡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涟漪。 尚未直起身,后腰突然被手臂揽住,整个人已跌入坚实的怀抱。雪松的气息骤然将他吞没,唇瓣被不容拒绝地覆上,舌尖撬开牙关,在窒息般的吻里卷走所有呼吸。 滚烫的掌心顺着他脊背蜿蜒而上,将颤抖的身躯揉进怀里。铂金贵族睫毛颤动,呜咽声化作春水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铂金贵族的手指痉挛般收紧,攥住对方衣襟的褶皱,又缓缓松开,指尖顺着滚烫的胸膛向上攀附,最终无力地勾住对方的脖颈,任由铂金色发丝如帘幕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周围织就朦胧的光网。 他唇角轻扬,心知这场以忠诚为名的戏剧,终于在交缠的体温与失控的呼吸里迎来最完美的终章。 浴池蒸腾的水雾漫过黑色大理石地面,外袍已滑落在石砖上,衬得蜿蜒在地的铂金长发如未被裁剪的云锦,丝丝缕缕都浸着水汽折射的碎光,宛如被遗忘在人间的星河流淌。 大理石的凉意沁上来,纵使夏日闷热,隔着一层布料,铂金贵族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细密的水珠顺着他蜷缩的膝弯滑落时,在雪色肌肤上洇开一层薄红,从锁骨蔓延至耳垂,像被晨露浸开的花瓣。白里透粉,淋漓水亮。 他下意识想收拢身体,却被上方投下的阴影笼住。无论怎么侧转,都被居高临下着,都被暴露在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藏什么…”尾音裹着蛊惑的笑意,带着雪松气息的吻轻轻落在他湿漉漉的眼角。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地滑进铂金长发,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他闭着眼,不敢看。但自己却被看着,那目光如实质一般抚摸着他。 突然,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指尖抓揉着身下柔软的织物。当他弓起身子想要推拒时,却那么像在投怀送抱,于是被抱的更紧了一些,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与力量。 怀里的铂金贵族猝不及防的抽泣了一声,本能地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但是却只能不停的往那人怀里钻。 颤抖的后背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从发顶抚到尾端,一下又一下,一直到怀里的人猛的瘫软下来。 随后,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像是睡过去了一般,唯有睫毛偶尔轻颤。他安静而乖巧的蜷缩着,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那高大的男人的颈侧,像被困在蛛网上的蝶。 这样脆弱又乖顺的姿态似乎触到了黑魔王心底某处柔软,他的红瞳泛起暗光,薄唇落在他汗湿的额头、颤抖的眼睫,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掠夺。 地上摊开的黑色外袍在氤氲的热气中,悄然晕染开深色的湿痕,不断的蔓延。 第 86章 复仇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5 08:23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凌乱的床单上。顾烨之猛地睁眼,指尖下意识摸向身边——空荡的床榻残留着些许雪松气息,黑魔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雾里。床头座钟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铜制钟摆摇晃着,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强忍着浑身酸痛撑起身子,颈处的咬痕传来刺痒的灼痛。从床头柜里摸出魔药喝了,让昏沉的头脑逐渐清醒,身体也恢复了一些。然后匆匆出门。 路灯下,顾烨之身着笔挺的纯黑西装,单手提着行李箱,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径直朝着珍珠服饰店走去。 艾琳穿着水洗牛仔裤和宽松卫衣,帕金森则身着一袭淡紫色雪纺裙。两人早就在店门口等他了。 伊莎贝拉也陪着她们,她看着顾烨之递给两人的船票,问道:“你们是要去港口吗?我可以开车带你们去。” 她晃了晃亮粉色的车钥匙:"今天正巧要去港口送货。"身后那辆粉白相间的甲壳虫轿车正泊在梧桐树下,圆润的车灯十分可爱。 顾烨之本来想带她们幻影移形到离港口比较近的街区,步行去港口,避免以后被调查到魔法痕迹,找到两人的去处,但麻瓜的汽车无疑是更完美的选择。 几人对视一眼:“那就麻烦您了。” 小小的车身挤下几人有点局促。不过大家也不介意,一路朝着港口开去。 粉色甲壳虫在滨海公路上颠簸时,帕金森几乎把脸贴在车窗上,她显得特别兴奋,凑到艾琳耳边悄悄说:“哇哦,这是我第一次坐小轿车,比扫帚优雅多了,”指尖戳着真皮纹路的动作像只挠爪子的猫,"等去了澳洲,我们买辆天蓝色的,要带敞篷的那种,开去黄金海岸兜风......" 艾琳宠溺的握着她的手道:“好的,你说了算。” 港口的铁架桥在雾中如巨人的骸骨,粉色甲壳虫刚停稳,海风就卷着海带的腥气扑进车厢。顾烨之和伊莎贝拉一起下车送两人上船。 顾烨之把行李箱递给艾琳,箱子上的魔法暗纹在月光下闪过微光:"麻瓜银行卡在侧袋,密码是帕金森的生日。箱子里还有二十根金条以备不时之需。在外面遇到麻烦就用混淆咒,安全第一。我给你们带了一个我家人的画像,有任何问题都能通过他联系到我。” 伊莎贝拉向他们挥手,“祝你们幸福。” 顾烨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那边之后,记得给帕金森补一个婚礼。” 艾琳接过箱子时,帕金森突然伸手抱了抱铂金贵族,发间的花香混着海风扑面而来,"等我们在那边安稳下来,你一定要来玩!"她转身跑向旋梯的瞬间,淡紫色裙摆被风掀起,像只即将起飞的蝶。 汽笛声撕裂晨雾,轮船慢慢的驶离岸边。 顾烨之望着甲板上两个雀跃的身影。帕金森向他们挥手道别,艾琳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发辫,两人身后的彩旗猎猎作响。 顾烨之也向两人挥了挥手。笑意尚未从眼角褪去,后腰突然撞上一个尖锐的硬物——那触感透过西装布料传来,戳在他的侧腰处。 “别动,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的声音裹着海风拂过耳畔,“您不会想让甲板上的姑娘们,看见您血溅当场吧。”伊莎贝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善解人意了。 顾烨之右手刚动,手腕就被猛的攥住。后腰的硬物顶得更紧,几乎要嵌进骨头缝:“马尔福先生,请不要尝试动魔杖,我的动作比你更快。” 顾烨之不再动作,他侧头看向伊莎贝拉,“你不会杀我。你有很多机会杀我,没必要选现在。” “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好事,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的指尖顺着他的袖管探入,魔杖被缓缓抽出来,被她放入了自己的珍珠手包里。“您也不用无效反抗,跟我走一趟就可以,只要您配合,保证让您平安无事。” 魔杖被拿走,也没了反抗的本钱,顾烨之只好跟她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港口边的一个酒吧,贴肩而行的姿态像极了热恋情侣——只是她藏在袖口的魔杖尾端一直紧紧的抵着他后腰。 早上的酒吧没有营业,店里黑漆一片。 侧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回响。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两人走到舞池中间。 “嗡”的一声,聚光灯如利剑般劈破黑暗,强光刺得顾烨之瞬间闭眼——再睁开时,只见光束外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个人影,光线太强,看不清是谁。 膝盖后侧突然被踹了一脚,他重心一失跪倒在地,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闷响。 顾烨之挣扎着想撑地站起,冰凉的魔杖已狠狠抵住太阳穴,无奈之下,他只能跪在舞台中央,眼光森寒的盯着黑暗中的人影。 舞池中央的大理石地面被设计成精致的六芒星图案,聚光灯打在正中间。顾烨之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裤管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上身挺直,眼神凌厉。虽跪在地上,却依旧难掩风华。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容貌当真是出众。”阴影中传来女人的声音。 只见那女人起身,缓缓走出黑暗。她穿着男士皮鞋和西裤,外搭短款巫师袍,袍子敞开着,里面是白衬衣,黑色领带松松地系在颈间。 聚光灯下,她棱角分明的颧骨被投下锋利的阴影,利落的黑色短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狭长的眼睛扫过来,眼神阴冷,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是什么人?"顾烨之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铂金长发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 “马尔福先生贵人多忘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杀了我的兄弟,转头就想装作无事发生?” 顾烨之愣住,一路上,他在心中反复推演,将凤凰社列为最大怀疑对象,却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场复仇。 脑海中迅速闪过奥古斯丁·罗齐尔变成干尸的画面——那是他这段时间唯一杀过的人。 “在下文达·罗齐尔,现任罗齐尔家主。” 顾烨之心脏猛地一颤。 难道今天真的要丧命于此?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紧抿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对方真想取他性命,自己这几天频繁出入珍珠服饰店,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动手了。想到这里,一丝希望的火苗在心底燃起——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装镇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试图用装傻充愣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有人帮你做的天衣无缝,我知道是谁,”文达·罗齐尔眯着眼睛道,“我也知道我的哥哥是个蠢货,” 她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魔杖刻纹,“我那蠢货哥哥,给魔法部当鹰犬,却不知人家想借他的刀斩断贵族的爪牙。可再怎么说,他流着罗齐尔家族的血——”话音陡然冰寒,魔杖尖端腾起幽绿火星,“少了这样一位嫡系,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你不会以为我们家就这样算了吧?” 她缓步逼近,皮鞋踏碎满地光影:“你们那些偷天换日的把戏,确实让我迷惑了一段时间。”她尾音低沉,满含杀意,魔杖直指他咽喉。 “现在,是时候算总账了。” 第 87章 周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6 07:20 顾烨之再难维持冷静,他盯着那指着他的魔杖道,“等等,罗齐尔女士,”他额角渗出冷汗,发丝被濡湿得贴在鬓角,“我承认奥古斯丁·罗齐尔——我舅舅的死的确与我有关,但那完全是意外。”他急促地快速的说道。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对此非常抱歉,并且愿意做出赔偿。”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文达的视线,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悲伤,只是冷静的观察他,像某种冷血动物在观察猎物。 这反常的平静让他感到一丝异样,也更加佐证了他接下来的话,于是他继续大胆的说道:“您若真想杀我,何必等到今天?留着我,无非是我身上有您要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直勾勾看进那双冷瞳深处,"我给双倍筹码——如何,姨妈?" 站在他身后的伊莎贝拉用魔杖顶了一下他的头,“对圣使大人放尊重一点。” 圣使大人?那是什么? 不过,他赌对了。文达·罗齐尔缓缓收起魔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张天鹅绒沙发便凭空出现。她悠然坐下。 "马尔福小朋友,"文达斜倚在沙发靠背上,用皮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语气中满是轻蔑,"我劝你还是省省那些花言巧语。在我眼里,你还太嫩了些。" 顾烨之皱起眉头,侧身避开那冒犯的鞋尖。 然而文达突然倾身向前,淡淡的烟草气息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至于谈话......我坐着,你跪着,我觉得这样很合适。" 顾烨之咬牙忍了。 "你刚才说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文达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说看,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 "这要看您的需求,女士。"顾烨之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带刺的笑,"金钱、权力,马尔福家族从不缺这些筹码。" 文达深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的吐在他脸上。"你以为这些东西,我们罗齐尔家族会没有?" 顾烨之偏头躲开烟雾,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反问道:"那您还想要什么?" 文达·罗齐尔弯腰凑近他,"别装傻,我要的是你背后那个人的消息。" "很抱歉,我实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顾烨之眼神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文达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尽是讥讽:"整个巫师界都知道,马尔福家向来是伏地魔最忠实的走狗。" 顾烨之突然也笑出声。他伸出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衬衫袖口,露出光洁如玉的小臂:"看来您的情报有误——"他直视着对方狭长的眼眸,指尖轻抚过没有黑魔标记的皮肤,"我和那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文达神色未变,只是轻蔑地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巧的银色录音机悬浮着飘到她面前,她按下开关,刚才的对话立刻在空气中回荡。尤其是顾烨之那句"我和那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着顾烨之的神经。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下,这样的证据一旦落到伏地魔手里,自己断然没有活路。他竭力维持的镇定面具开始出现裂痕,瞳孔微微收缩,暴露出内心的惊惶。 文达盯着顾烨之骤然紧绷的下颌,嗤笑一声。她手掌交叠,轻轻一拍,阴影里立刻转出道身影——正是交通司司长约翰。 他恭敬地鞠躬:“圣使。” 看到约翰的瞬间,顾烨之联想到阿米莉亚向他透露的讯息,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文达衣襟上的胸针——那是一只展翅的乌鸦,镶嵌在三角形的底座上,和阿米莉亚所形容的“永夜之瞳”如出一辙。 他恍然大悟,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们是格林德沃的人。” 文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据我所知,你从未向伏地魔汇报过约翰的真实身份,这是为什么呢?” 顾烨之心中暗叫不妙——刚才自己的反应已然暴露了太多。 她指尖转着录音带:"想想看,你的那位主子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多小动作……”她尾音拖长,“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顾烨之的衬衫领口被汗水濡湿出深色痕迹。 约翰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温和道:"卢修斯,我们是诚心邀请你合作的——毕竟,我不久前刚帮你收拾了一个烂摊子,不是吗?" 顾烨之瞬间领悟,“杰森果然是你杀的。” “心慈手软的后果就是自掘坟墓,小朋友。”约翰笑道,"带着逃犯逃跑,居然不处理掉目击者?要不是我动手,你现在早就和你的朋友一起上审判庭了。” 顾烨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帮自己又抓自己,分明是想逼自己投诚——可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他定了定神,语气带着试探:“你们做这些……是为了帮邓布利多?” 文达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但你最好明白——只要你敢不听话,你的那些小动作就会出现在你主人的桌子上。”她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那位多疑的主人,就会亲手送你下地狱。我看你对他也谈不上多忠诚,何必自讨苦吃?乖乖听话,才能保住小命。” “好吧,”顾烨之意识到这事看来真的与邓布利多无关,他咬咬牙道,“你们要我干什么?” “你先告诉我,伏地魔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顾烨之看了约翰一眼,“通过交通司的工作便利,汇报凤凰社的动作,需要时为食死徒打开交通线路。" “还有呢?” “让我一年内当上交通司司长。就这些,没有了。”顾烨之深吸口气,语气隐忍,“黑魔王根本不信任我——你们也看到了,我连黑魔标记都没有,都没有资格成为正式的食死徒。我父亲在法国办事不力,最后横死异乡,马尔福家族早就失了宠。最近他给我的任务,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文达转动着魔杖,与约翰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空气中一片沉默。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影子的伊莎贝拉忽然柔声道:“圣使大人,我认为他在说谎。” 第 88章 别无选择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6 07:39 顾烨之一愣,不知伊莎贝拉如何看出的破绽。 这个疑问还未成型,冰冷的魔杖尖突然挑开他的衣领,头顶的强光骤然打在锁骨处。 一串深浅不一的吻痕在苍白皮肤上绽开,最深处的齿印还泛着青紫,与他故作镇定的清冷面容形成刺目反差。 原来,伊莎贝拉一直站在他身后,从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他被衣领遮住的痕迹。 顾烨之心道不好。 文达的眼睛眯起,魔杖在空中划出半道银弧。 顾烨之以为她一怒之下要暴起杀人,本能地偏头闭眼,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冷汗顺着下颌滴进锁骨凹陷处。 但预想中的疼痛和鲜血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撕裂的脆响——上好的西服面料如败絮般被咒力撕碎,凉意顺着胸口蔓延。 暗红指痕交错着青紫淤痕,像毒蛇般缠绕在苍白肌理间,尚未消肿的胸口在冷空气中瑟缩。 凌晨仓促离家时,他全然顾不上遮掩这些暧昧印记。 此刻,顾烨之双颊涨得通红,羞耻与怒意翻涌,猛地伸手拽紧衣领,试图将狼狈藏起。可破碎的布料哪能完全遮蔽,那些咬痕、指痕早已被在场众人尽收眼底。 触目惊心的痕迹透着粗暴与狂野,绝不可能出自一个女人的手。而高贵的马尔福家主又会委身于谁之下呢?外界都认定马尔福家是伏地魔忠诚的爪牙,可他为何偏偏没有象征从属的黑魔标记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文达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趣,太有趣了。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给你烙上黑魔标记,但还是信任你。残暴至此的伏地魔居然会相信用肉体可以束缚一个人……” “不,不对——”她突然收住笑,浅碧色眼眸泛起狼一般的幽光,"伏地魔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怎会仅凭床笫之欢就交付信任...除非..." 文达紧紧的盯着他,眼里居然满是兴趣,“是你,是你让他相信他能控制你——能让暴君放下戒心,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美貌,并且利用美貌……连自己都能利用到如此地步……” 文达斜倚回雕花扶手上,魔杖轻点地面,顾烨之身边出现了一张沙发,"能让黑魔王甘愿打破规则的人,值得我浪费一张椅子。" 她对着伊莎贝拉轻抬下颌,后者立刻收回魔杖,将顾烨之的魔杖扔到他脚边。 顾烨之一把攥住魔杖,借着起身的动作,墨绿色巫师袍如潮水般从上到下将他包裹起来,铂金长发垂落,那个永远优雅矜贵的马尔福,又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三双审视的目光,缓缓落座。 这一次,文达看他的目光多了些欣赏。 "看来你不必再演了。"文达笑道"我们很清楚,你的立场早就昭然若揭。" 顾烨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垂眸听着对方将过往细节抽丝剥茧。"你每次来店里都堂而皇之穿着巫师袍,故意暴露身份......"文达语调拖长,"我原以为是你疏忽大意,现在看来,是你在试探。" "我以为伊莎贝拉是凤凰社的眼线。"顾烨之抬起眼,冷声道。 文达思考了片刻,笑道,“原来如此,要是凤凰社的人,看到格兰芬多的优秀毕业生落难,肯定会出手救人。届时你顺水推舟给他们送上两个得力人手,再借由此事与邓布利多搭上线......真是一把好算盘,只可惜她不是凤凰社的人。” "是啊,真是失算。"顾烨之垂眸轻笑,声音里裹着三分自嘲,"谁能料到,那位困在纽蒙迦德的老人,竟还能搅动英国的风云。" “没事,你也成功的和我们搭上了线。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派你父亲去法国就是你主人借刀杀人的阴谋,为的就是彻底控制马尔福家族。马尔福家族迟早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而你——不过是战利品清单上的小物件罢了。你在委身于一个杀父仇人,祈求他的庇护。” 顾烨之瞪大了眼睛,攥紧长袍的指节泛白,"我......我有猜测过,原来真的是这样……但我别无选择。”他表现的十分痛苦和绝望。心想,要不是我知道实情,还真要被你们骗了。 “你现在有选择了,可怜的孩子,加入我们,为你的父亲报仇。” 他皱起眉头,咬住下唇,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泛红的眼睛——精心雕琢的脆弱神情里,藏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痛苦。 “放心,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文达拍了拍少年的膝盖,引诱道,“只要你点头,立刻就能当我的心腹。” 铂金贵族似乎妥协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沙哑着开口:“行...我答应你。”他突然攥住对方手腕,指尖沁出冷汗,“但我有个条件——别动现在的奥古斯丁·罗齐尔。我一直在和他接头,一旦他暴露,黑魔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他故意加重语气,“况且留着这颗明棋,你们也能随时摸清黑魔王的动向。” 那个奥古斯丁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和父亲联系过,一旦他被抓,极有可能供出父亲的下落,必须保住这个人。 “成交。”文达笑着向他伸出手。 顾烨之迟疑一瞬,终是将手递了过去。两双手交握。 ………… 回到马尔福庄园时,上午的阳光正刺破乌云。顾烨之拖着沉重的步伐,整宿未眠和过度用脑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可他强撑着精神,径直走向书房。 "爷爷的画像有传回什么消息吗?"他声音沙哑。 "阿布已经和你给的三个可信的人连上线了,一切顺利。"西普道。 顾烨之叹了口气:"你下次告诉他,奥古斯丁已经暴露——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让父亲以后断绝和罗齐尔家族的一切联系。" “好。” 传完话,他什么也不想管了,踉跄着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没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他蜷缩在黑暗里,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沉沉的昏睡。 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 水晶吊灯在他眼前摇晃成虚影,胃袋传来灼烧感,他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餐厅里,顾烨之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汤,看向一旁的西西,想起来还有件事,问道:"我们家是不是有个叫多比的小精灵?" 西西忐忑的说:“多比年纪小,脑袋不清醒,总爱闯祸。所以加塞佩只让他在厨房打杂,不让它出来。” 顾烨之点点头,“你让它来我这,我想和他聊聊。” 第 89章 多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7 07:43 过了一会,裹着褪色茶巾的小身影从桌角阴影里浮现,家养小精灵多比垂着耳朵,手指在胸前绞着:"多比为您服务,尊敬的马尔福家主——"它战战兢兢的说。 “多比,不用紧张,"顾烨之将汤匙搁在餐盘边缘,又叉起一块苹果派,"我想听听,在你眼里,邓布利多是怎样的人?" 多比的耳朵突然绷直,突出的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他...他是伟大的白巫师,先生!"尾音因紧张而发颤。 "那黑魔王呢?"铂金贵族慢条斯理的擦拭嘴角。 "是...是邪恶的黑巫师!"多比害怕的往后缩了半寸。 “这话是谁教你的?”顾烨之看着它。 那大的出奇的眼睛里盛满惊惶,"多比自己...自己想的,先生。" “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也是个邪恶的黑巫师?”顾烨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多比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顾烨之笑了笑,魔杖一挥,一本厚厚的书落在桌上。 封面上,邓布利多银白胡须的照片在摇曳的烛光里微微晃动,烫金字体歪斜地印着《传奇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秘史》——边角已经卷起毛边,油墨也晕染得不甚清晰,一看就是黑市里粗制滥造的盗版货。 这种盗版的名人传记向来是不入流的写手们捞金的工具,充斥着各种捕风捉影的野史和真假难辨的八卦。 "听好了,多比。"他屈指叩了叩这本书,慢条斯理地说道,"从现在起,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把这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读给我听。" "是,主人。"多比的大眼睛眨了眨。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多比就用它尖细的嗓音读着邓布利多波澜起伏、坦荡正义的一生。 多比一路跟着铂金家主从鎏金烛台摇曳的餐厅,到羊皮纸堆积如山的书房,再到垂落天鹅绒帷幔的卧室。 当月亮高悬于夜空时,书页恰好翻到那命运的裂痕处。 "……他们抛弃了曾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星空下立下的誓言......"多比突然哽咽,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顾烨之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座钟正指向凌晨两点:"你哭什么?" "他明明那么好!"多比抽噎着掀起枕套围裙擦眼泪,突出的大眼睛不断的溢出泪滴,"却被爱人抛弃,还要背负那么多骂名......" 顾烨之冷哼一声:“被抛弃?你可太小看那位白巫师了。” 他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他的老情人现在还在偷偷帮他对付黑魔王呢,手都伸到英国魔法部里去了。” 单纯的小精灵愣愣的看着他。 “多比,你想象一下,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当年决裂的爱人其实从未放下……”顾烨之故意拖长尾音,注视着多比逐渐发亮的眼睛,“他会不会很开心?” 多比点头。 “邓布利多是不是你心中的英雄?你想不想让你的英雄开心?” “想!” “我一向是喜欢让人得偿所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顾烨之挥了挥手,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但要是敢泄露马尔福家半个字……”他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多比一眼。 多比明了的点点头,开心的叫了一声,"多比只是要去告诉邓布利多先生!让他知道有人在守护他!"说着,它砰的消失了。 顾烨之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满意的冷笑一声:"邓布利多,你老情人的手下昨天把我折腾得够呛,你今晚也别想睡了。” 他悠哉的熄灭床头的烛台,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沉入梦乡。 作为三天病假的最后一天,他睡到日上三竿,随后前往闪闪饰品店重新给斯内普定制袖扣,准备等开学前再给他。 此前收到身在法国的斯内普来信,信中提及葡萄园试验田进展顺利,生长魔药滴灌技术投产指日可待。 而多比那边,成功在深夜惊扰了邓布利多。听闻这位校长连夜赶往德国,至于两人密谈结果如何,顾烨之只盼他们自顾不暇,别再来找自己麻烦。 三天的病假转瞬即逝,他回到魔法部上班,又在电梯里碰到了约翰,他脚步一顿,约翰还是往常一样对他点头微笑:“卢修斯,早上好。” “早。”顾烨之面无表情的点头。 原本以为请假了三天,桌上会有堆积如山的公务,结果居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愣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威廉的声音,“马尔福先生,您今天早上迟到了1分20秒。” “电梯有一点难等,你懂的,不然我会踩着整点的钟声出现。”顾烨之笑着回身道,“找我有事?" 威廉没多废话,抬手把三摞悬浮着的文件按到桌上,“这几天的审批我都处理完了,有问题的申请都打回去重做了,剩下的这些您签个字就行。” 顾烨之没想到这个老员工这么积极,赶紧夸赞道:“我不在这几天多亏有你,咱们部门能有你这样的老员工,真是太幸运了。” 可威廉对他的话压根不买账,冷哼一声就走了。顾烨之无奈地耸耸肩,刚收拾好桌子,阿米莉亚就推门进来了。 “威廉是怎么回事?”顾烨之问。 “上次你帮他和部长硬刚之后,他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这几天科室就我们俩人,他一个人扛下大半工作量,十年老员工的功底全用上了。”阿米莉亚感慨道,“说真的,你还真挺会收买人心的。” “你可能不信,我当时什么都没想,纯粹是看不过眼,就拦了一下,还真没想着收买人心。”顾烨之耸耸肩道,“话说回来,你进来找我是干什么的?” "昨天主人那边分配的任务,需要你处理这两个交通申请。"阿米莉亚递过来两张申请单。 “申请单我已经伪造好了。签字后塞进交通厅备份档案里就行。"阿米莉亚指尖轻点文件,"到时候执法部的魔力监测就会自动屏蔽那一块区域的动静。" 顾烨之看了她一眼,接过羊皮纸,7月12日,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坐标(2,15)的位置设置20公里范围的非幻影移形区,下面一张是申请三把通往此处的门钥匙。 “好,我明白了。”顾烨之拿起羽毛笔签字,随口问道:“你知道这是要去干嘛吗?” “不清楚,我是被私下交代任务的,通常黑魔王大人不会把完整的任务告诉我们。”阿米莉亚耸肩。 顾烨之点点头,把两份申请盖章后放进抽屉。 第 90章 混日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7 08:06 剩下的时间他把桌面上的三摞申请单全部签完,再抬头就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职员陆陆续续的走了,随着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稀疏,顾烨之想了想,抽出几张普通申请单,与伪造的两张混在一起,放进口袋里,前往档案室。 档案室的负责人是一个年轻姑娘,叫妮露,她正将皮挎包甩上肩头,发梢的卡通发饰随着动作可爱的摇摆:"马尔福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上次那个出纰漏的案子......"顾烨之揉着额角,铂金长发垂落挡住眼底的算计,"我真是太不应该了,我想重新研究一下那张申请单,避免再犯错。" “您真敬业。”妮露咬着下唇瞥向墙上的挂钟:"可现在已经下班了,我约了......" "哎,怪我疏忽。"他展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我今天把之前堆积的公务好不容易处理完,就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已经下班了,这样吧,你先下班,我等会儿帮你锁门。” “那太好了马尔福科长,飞路网的档案都在那边的书架上。您可以自行查看。一定要记得帮我锁门哦。” 随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顾烨之反手施出三道反锁咒,把门关紧。然后走到书架上查看各种档案分类。 他在标着"魔法交通管制"的胡桃木书架前驻足。终于找到了非幻影移形区域申请的档案库,他将伪造文件塞进1972年7月的卷宗,接着他又去翻看申请门钥匙的档案库。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马尔福先生?你还在吗?门没锁啊,怎么打不开?” 妮露居然去而复返。 他猛地将那张门钥匙申请单塞进最近的档案夹,档案夹刮过书柜边缘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走到门口,抬手解除反锁咒。 “我本来把门掩着的,怎么锁上了?”顾烨之边开门边假装疑惑的说。 “可能风吹的吧。我的帽子忘拿了。”她径直冲向办公桌,毛绒绒的贝雷帽被她一把抓起,转身时瞥见顾烨之还站在门口,一直没动,她疑惑道:"您还没找到文件?” “啊,我……我还在找。”顾烨之道。 “这个柜子上不是写了飞路网申请吗?您怎么去到另一边了?”话音未落,她已经踩着小高跟哒哒走到一个书架前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您看完记得归位。" “好的,谢谢。”顾烨之笑道。 妮露又匆匆的走了,顾烨之回过身,想去把刚才乱放的门钥匙申请单放到正确的位置,结果听到约翰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妮露,你门还没锁怎么走了?”约翰问道。 “马尔福先生在里面,我今天有急事,让马尔福先生帮我锁门。” "原来是这样。"约翰的声音越来越近,"正好我也要查点资料......" 顾烨之赶紧走回到飞路网的那边柜子。 约翰走到档案室门口,“卢修斯,你一个人在档案室干什么呢?” 他倚着门框,姿态看似随意,指尖却摩挲着魔杖柄。 顾烨之举起手中盖着"已查处"红章的申请表晃了晃:"上次那个造假案闹得沸沸扬扬,我想研究下这类假文件的破绽。" 约翰缓步逼近,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当他停在顾烨之身侧时,两人肩头几乎相触。"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没有,”顾烨之道,“我们如果只根据条款来决定是否通过申请的话,其实没办法甄别这种造假的申请……” 话音未落,约翰突然出手直插他的口袋。顾烨之条件反射左手扣住对方手腕,魔杖顺势滑入右手掌心。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松手。 "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约翰的声音冰冷,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僵持片刻,顾烨之把他的手甩开,从口袋掏出几张申请表。约翰逐张翻看,都是这两天处理的文件,每个栏目都填得清清楚楚,工整的签名和魔法部印章都挑不出错漏。 “我说了,我就是过来看一下伪造的申请表有没有可以甄别的地方,这几张我就是拿来对照一下。”顾烨之不耐烦的说。 “一整天的时间,为什么偏偏下班的时候来。”约翰还是语带怀疑。 “司长大人,您要不要去我办公桌看看我今天签了多少字,盖了多少章!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到现在才忙完,我都忙的不知道时间了我!”顾烨之夸张的抱怨道。 约翰盯着顾烨之看了两秒,笑了笑,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卢修斯。"说完便转身走了。 顾烨之松了口气,见没有人再过来,回身将门钥匙的申请单放到正确的位置,然后锁门离开了。 他并没有去打听7月12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细究自己到底在帮伏地魔做什么事。他感到疲惫,只想混沌度日。 家里黑魔王可以随意进出,魔法部里又有两派人马盯着,没有真正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每天,他按部就班的去魔法部盖章签字,附带完成伏地魔交代的任务。 如果确认某个任务的知情人较多,他就会将消息透露给约翰,借此取得对方信任——这样一来,就算被发现泄密,也不容易查到自己头上。 格林德沃党羽在英国的动向时不时会被多比告诉邓布利多。自从开始通风报信,那些德国佬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 澳洲那边,当地政策宽松,再加上西普帮忙出谋划策,两位姑娘再偶尔用魔法走点捷径,顺利拿下了矿产开采权,眼下正在开展勘测和开采工作。 伏地魔还是经常到马尔福庄园来找他,有时问问任务进展,有时指点他工作和魔法。 但最后,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总会将他困在床上柔软的织物里,或是壁炉边的毛毯上、沙发上的褶皱里、雕花鎏金的镜面前,甚至花架垂落的紫藤帘幕下,白孔雀们好奇的围绕与环视中…… 温室里的白孔雀抖开缀满眼状斑纹的尾羽,这些生来就拥有流云般羽翼的精灵,却挣不开镀金樊笼的桎梏——它们只能困在这富丽之所,用与生俱来的华美姿态取悦着主人。 —————— 时光匆匆,四个月转瞬即逝。枯黄的树叶在马尔福庄园的喷泉边打着旋儿。 当寒意顺着雕花窗棂渗进来时,顾烨之才惊觉冬天将至。 本想趁着周末在家懒散一天,结果晚上阿米莉亚就找上了门。 "食死徒集会。"她一身黑袍立在门口,"审讯凤凰社成员,全员必须到场。"阿米莉亚一边解释,一边催他动身。 顾烨之只好变出一身黑袍,跟着阿米莉亚用幻影移形赶路。听到要去看审讯,他心里就发怵——上次那场所谓的“洗礼”直接把他吓得晕过去,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 这次开会的地方不是伏地魔的庄园,而是一片安静的树林。当晚乌云压得很低,黑暗里,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在树影下悄悄聚集,时不时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 林间空地上,两具身躯如破布般瘫在枯草地上。都是顾烨之从没见过的人。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踏着枯枝走出来。 自从阿布拉克萨斯远走法国后,莱斯特兰奇表现的十分积极,成了伏地魔身边新的心腹。 他挥手唤醒了其中一个男人。昏迷的男人猛然抽搐着睁眼,他环顾四周,看着倒在身边的同伴以及密密麻麻的食死徒和眼前的黑魔王,顿时抖如筛糠。 第 91章 叛徒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8 08:38 莱斯特兰奇的漆皮靴踩上杰克颤抖的手背,嘶哑的惨叫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 "啧啧,真令人失望啊。"他俯身逼近,毒蛇吐信般说,"你居然有胆子和凤凰社的人勾结在一起。不过很可惜,你信任的这个同伴,他也并不是什么硬骨头,他已经全部招供了。" "不可能……"杰克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靴跟重重碾住手指,"他答应过...答应会保护我妻儿!" "保护?"莱斯特兰奇笑起来,"他自己都在哭着求我饶他母亲一命呢。" 莱斯特兰奇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纸页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渍:"看看这供词,大卫把你们偷渡美国的船票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黑魔王的眼线遍布每个角落,你以为能逃得掉?"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羊皮纸上写了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快吓疯了的人无疑是最后一根要命的稻草。 "不…不!我、我可以供出两个凤凰社据点!不要杀我的家人......" 魔杖抵住杰克剧烈起伏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他喉间发出呜咽,"最后的机会,说吧。" "是...是教堂地下室!还有泰晤士河北岸的钟表店!"杰克涕泪横流,“求求你们,主人,主人,求求您,我就是鬼迷心窍!” “你的同伙说的可不是这两个地方。”莱斯特兰奇诈他。 “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是他在说谎!”杰克慌乱道,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还知道,我还有知道的信息!我们内部还有叛徒!” 那个杰克还在继续说着,“是魔法部里,魔法部里还有叛徒。" 一直低垂着兜帽的顾烨之猛地抬头,帽檐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杰克喘着粗气:“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我没有说谎!”杰克几乎是嘶吼着吐出字句,胸膛剧烈起伏,"这个人能接触到内部机密,连食死徒的行动路线都能提前泄露!" 顾烨之感觉喉咙发干,他绷紧了身体,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他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眼前这个人,但他恐惧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从某个疏漏处泄露出去。 手心的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滴,指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指缩进长袍宽大的袖管,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用尖锐的刺痛来抵抗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却压不住心脏在胸腔里跳如擂鼓。 “那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个人在魔法部里的权限很大…有实权…” 当听到对方喘着气说出不知道时,顾烨之瞬间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刚刚像死过一次一样。 莱斯特兰奇看向坐在高背椅上的伏地魔,伏地魔对杰克施展了摄神取念,随后点点头。 杰克已经没有价值了,下一秒,钻心咒如毒蛇窜出,杰克被剧痛裹挟,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在满是枯叶的地面疯狂翻滚。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四周的食死徒不自觉绷紧身体,兜帽下的眼神或惊恐或冷漠。 杰克的瞳孔逐渐涣散,莱斯特兰奇适时收咒,淡蓝色的夺魂咒光芒紧接着笼罩他。原本失控挣扎的杰克骤然僵住,方才还充满恐惧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在咒语的操控下,杰克浑浑噩噩的站在一旁。 莱斯特兰奇转向另一个倒地的人,挥了挥魔杖。 沉睡的棕发男人大卫清醒过来。他的瞳孔还残留着昏睡咒的涣散,却在瞥见杰克的瞬间猛然收缩——那个与他接头的同伴,此刻正在一旁垂手而立,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睁大你的眼睛,凤凰社的老鼠。"莱斯特兰奇用杖尖抵着大卫的脖子,"你不会以为杰克真的会为你们做事吧?他只不过是黑魔王大人安插的棋子罢了。今天的会面就是为你设的局。"莱斯特兰奇对一旁的人说,“是不是,杰克?” 一旁中了夺魂咒的杰克回应道:“是的,我一心忠于黑魔王大人。” 棕发男人听后发出癫狂的笑声,他忽然暴起,他拖着骨折的右腿,脑袋径直撞向一旁的树干,想要寻死。却在触及树干前被贝拉特里克斯的禁锢咒定成雕像。 “只要你告诉我们还有谁在偷偷向你们传递消息,我们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贝拉特里克斯传着魔杖绕着他走了一圈,“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撬开你的脑袋看到真相,只不过你有可能变成疯子罢了。” "你们...永远别想..."大卫从牙缝里挤出字句,话音未落,他竟然凭借超强的意志挣脱了束缚咒。染血的双手如铁钳般直掐贝拉咽喉。 但他刚扑出半米,就被伏地魔的一道黑魔法狠狠击飞,身体撞在树上发出闷响,顺着粗糙的树皮滑落在地,口中涌出血沫,看着就快没气了。 伏地魔直接发动摄神取念。大卫像触电似的在地上抽搐。 顾烨之站在阴影里,他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记忆碎片在伏地魔眼前炸开的画面,生怕某帧画面里有关于自己的内容。 当大卫的身体彻底瘫软,没了气息,林间只剩伏地魔指节敲击雕花椅臂的声响。那节奏不紧不慢,每一下都砸在顾烨之的心跳上。 过了一会儿,黑魔王突然开口:"卢修斯,阿米莉亚,巴琳,里欧,过来。" 顾烨之被叫到名字的瞬间哆嗦了一下,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用尽全力没让自己瘫倒,强行打起精神,向伏地魔走去。 大卫已经死了,杰克还活着,他的夺魂咒被取消,贝拉和莱斯特兰奇两人在一旁为他进行“洗礼”。 那一声声的惨叫像锥子一样扎进顾烨之的大脑里,像生锈的锯子在他太阳穴上来回拉扯,让他晕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伏地魔面前的。 他的脸色一定非常差,所以他走近之后,伏地魔看了他一眼,那双蛇瞳扫过来时,顾烨之觉得自己魂魄都要飞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伏地魔嗤笑了一声:“卢修斯,你这胆子怎么还这么小?上一次吓晕了可是阿布抱你去书房的,这一次晕在树林里可没有人把你扛回去。” 伏地魔魔杖划过半空,银蓝色的涟漪如水面般荡开,杰克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被隔绝在外。顾烨之的余光能看到一边的“洗礼”还在继续。伏地魔用了隔音咒。 顾烨之见伏地魔这样的态度,觉得自己多半没有暴露。他硬着头皮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双红眸。那眼神不像怀疑,倒像是在看一只被雷声吓破胆的雪貂,嘴角甚至勾着抹戏谑的弧度。 他连忙垂下眼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勉强笑道:“主人您又笑话我...…我这胆子本来就小,不过这次算进步了,好歹没吓晕过去,还能站着跟您说话呢。” 第 92章 烟火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8 09:00 伏地魔笑了笑,他扫过面前几人道:"在魔法部,你们四个是我明面上的人,还有些人潜伏在暗处——但既然出了叛徒,你们几个要小心,一旦遇到可疑的人立刻上报。" 顾烨之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几人。阿米莉亚不用说,自己和她都是大名鼎鼎的纯血贵族家庭,走在路上都知道支持的是谁。 另外两个,巴琳·亨特就是他第一天去魔法部时在大厅里遇到的那位女记者,看来她就是伏地魔这边的喉舌。 还有一个叫里欧的男人,一头灰发,面容冷峻。 “里欧·摩尔,傲罗侦查科第三小队队长。”伏地魔介绍道,“把你们叫过来也正是因为他带来的重要情报——里欧,你来说。” 里欧道:“上周我们在侦查一起非法售卖炼金材料的案件时,发现可能和詹肯斯家族有关联。” “詹肯斯?魔法部部长?”巴琳反应很快。 “是的。”里欧展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她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违规审批禁售材料的运输许可。之前安插侄子杰森进交通部,就是为了建立专属运输通道。自从那个杰森出事之后,她转而启用黑市路线,反倒在运输记录上留下了破绽。” “是需要我调动交通司的资源协助侦查吗?”顾烨之问道。 伏地魔看向他:“卢修斯,你要坐上交通司司长的位置,需要政绩,这是一次好机会。你全力配合里欧的傲罗小组,将这个案件侦破。”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扶手,“巴琳,这个案件你负责在《预言家日报》跟进报道,一方面突出卢修斯的功劳,另一方面借这个案子最大程度攻击部长的声誉,一次性把她拉下台,给我们的人腾位置。” “明白。”巴琳恭敬道。 布置完几人任务,外面的洗礼也结束了,地上的死人几乎没有了人形,顾烨之完全不敢看。 伏地魔挥挥手,示意散会,黑袍人群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顷刻间化作缕缕青烟没入密林。顾烨之刚要随着众人退去,却被那道熟悉的声音钉在原地。 “卢修斯,跟我一起。” 旁边的贝拉、阿米莉亚等人都眉梢微挑,向他投来探究的一瞥。 顾烨之挺直了脊背,无视这些人的目光。 伏地魔并没有带着他幻影移形,而是在树林间的小径上漫步。夜风撩起他额前微卷的黑发,在苍白的面庞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他显出几分慵懒与随和。 “上次教你的实战技巧练得怎么样了?”他转头看向铂金少年。树影下,月光恰好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窝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我按照您教的方法一直在练习,现在还是只能一次对战五个傀儡人……” "面对大范围的包围时,厉火咒与刀砍咒能撕开防线,远比单一的索命咒实用——"他嗓音低沉,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实战不是蛮力的较量,关键在于灵活运用最合适的咒语……” 两人并肩走向月光下的开阔地,黑袍在夜风中共舞。看起来像一对挚友。 顾烨之这才发现,树林外不远处居然就是热闹的麻瓜活动区,利兹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今天这么晚,不知道为什么前方聚集了一片热闹的人群,笑闹声远远的传过来。 “这是?”铂金少年困惑地望向身旁的人。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伏地魔笑道。 顾烨之仔细地想了想,甚至考虑到了伏地魔的生日,但是没有一个对的上。 “今天是11月5日,麻瓜的篝火节。”伏地魔道,他语调悠长,“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天。”他似乎在回忆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在回忆美好的事情,而是带着一丝邪恶的坏笑。 顾烨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伏地魔轻挥魔杖,给两人换上了剪裁考究的黑色毛呢大衣。夜风吹拂下,及膝的大衣下摆翻卷飞扬,将两人修长的身影衬得愈发挺拔。 走过草坪上烤栗子的小餐车,篝火节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足有两人高的巨型柴堆浸透汽油,几个麻瓜正踩着梯子,用麻绳将稻草人捆扎在木架顶端。不远处的临时舞台上,穿着中世纪服饰的演员正吟诵《麦克白》的台词:"熄灭吧,熄灭吧,短促的烛光!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 "轰——" 当火把触碰到浸透燃油的柴堆,刹那间,冲天火柱裹挟着迸溅的火星直窜夜空,宛如一条火龙撕裂夜幕。橙红的烈焰将四周麻瓜们的脸庞映得发亮,醉人的红晕爬上每个人的面颊。 人群手挽着手,围绕篝火欢快旋转,肆意的笑声此起彼伏。不知是谁率先开嗓唱起流行歌曲,清亮的歌声如星火燎原,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歌声汇聚成奔腾的海洋,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迸发出蓬勃炽热的生命力。 利兹城堡最高的城墙上,铂金贵族与伏地魔并肩而坐。一层无形的忽视咒如纱幔垂下,将麻瓜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将少年的铂金长发吹得飞扬翻卷,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您小时候也是来这里过篝火节的吗?" 伏地魔轻轻摇头:"不是,我小时候没有去过多少地方。" 顾烨之眉间满是困惑:"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嘘,快到了。"伏地魔的声音低沉而神秘。 话音刚落,一颗拖着金红色尾焰的"星星"划破夜空,带着燃烧的尾巴直冲天际。"轰!"一声巨响,万千流萤般的光点如璀璨星河倾泻而下。 冷不丁的爆炸声让顾烨之吓了一跳,猛地一抖。他抬起头,望着头顶接连炸开的绚丽烟花,澄澈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眼底倒映着五颜六色的火光。 伏地魔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他长臂霸道的环过铂金贵族的腰肢,将受惊的少年搂进怀中,大衣自然而然地裹住对方的身躯,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冬夜的冷风中,顾烨之蜷缩在伏地魔怀里,仰头望着烟火。睫毛扫过伏地魔的下颌,近在咫尺的呼吸与烟花的爆裂声重叠,震得他胸腔发麻。 火光照亮他们交叠的身影,五彩斑斓的光影映在两人的面容上,将这一刻切割成梦境与现实的碎片。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烟花,那么近,火光猛然爆开的时候,像一颗星球忽然撞进他的眼睛,烟花砰砰的响,他的心也砰砰地跳。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与心跳。原本令人胆寒的黑魔王气息,此刻竟被烟火熏染得温柔朦胧。 他侧过头,正巧对上伏地魔被烟火光芒勾勒的侧脸——那是一张如此英俊的脸,在黑暗与烟火闪耀的交替中,在流火五彩的光影里,美得惊心动魄。 伏地魔也垂眸与他对视,随后俯首与他轻轻一吻。 头顶的烟花如银河倾泻,金红与翠绿的光瀑在两人交叠的轮廓间流淌。脚下篝火噼啪作响,热浪裹着麻瓜们的欢笑声升腾而起,却都化作遥远的背景音。夜风裹挟着铂金长发与黑发相纠缠,将这个吻渲染得如梦似幻。 这一刻太过迷离,铂金少年不禁恍惚起来。 残暴的是他,优雅的是他;嗜血的是他,缱绻的是他;凶狠的是他,柔情的也是他…… 万千影像在脑海中轮转,究竟哪一面才是黑魔王的真容? 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是真实的他吗…… 第93 章 回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9 08:07 顾烨之独自坐在书房里,身后是合上的帷幕,面前是一本摊开的空白笔记本。 如今的伏地魔已将自己裹成了虚伪的茧,如果他想要窥见那人真实的内心,或许得从更早的时候——从那个还叫汤姆·里德尔的少年开始。 而他面前,正摆着那位少年的灵魂。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风险,但是至少比直接去和黑魔王谈心来的安全的多。 他戴上龙皮手套,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我听闻你对灵魂学颇有见解。"他斟酌着字句,"你认为灵魂是什么?" 墨水就这样消失在纸面上,过了片刻,一行工整优美的字迹如同蛇行般在纸面上浮现,带着少年特有的自负与张扬:"灵魂是最珍贵的魔法容器,我在灵魂的研究上已经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顾烨之继续写道:“你说,灵魂若是被撕裂,究竟是重生的契机,还是永恒的诅咒?” “有时候,破碎才是新生的开始。就像蛇蜕去旧皮,凤凰涅槃重生。” 顾烨之反驳的写道:“完整的灵魂是巫师力量的基石,就像家族的血脉,一旦被污染、割裂,再难纯粹。” “你认识阿布拉克萨斯?” “什么?” “他说过一样的话,用纯血比喻灵魂的完整性......真是迂腐。” 顾烨之心里一动,追问:"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墨迹刚刚消失,泛黄的纸页在无形的力量中疯狂翻卷,最终定格在某一页。只见角落潦草地写着"灵魂"这个单词。紧接着,纸页中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刺目的白光喷涌而出。 顾烨之本能地抬手遮挡,却被光流瞬间吞噬。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霍格沃茨的旋转楼梯上,古老城堡里独有的陈旧气息涌入鼻腔。红砖墙和跳动的烛火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顾烨之抬头往上看,台阶上方,年轻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斜倚着浮雕栏杆,级长徽章在深绿长袍胸口闪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眸里,凝结着贵族子弟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审视。 台阶下,汤姆·里德尔笔直站着,仰首看着自己的级长。斯莱特林校服裹着他单薄的身形,粗糙的面料与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高级定制衣料形成鲜明对比。唯有少年英俊面容上那抹似笑非笑的样子,和记忆中的伏地魔有些许相似。 顾烨之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这样的眼神看黑魔王,他没有想到学生时代,自己的父亲看起来比黑魔王更加的威严。 阿布拉克萨斯慢条斯理转动着家族戒指,阴影映在他的眼底,那姿态有一种猎手对危险毒蛇的天然戒备。 “汤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裹着冰霜。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露出一抹微笑,“阿布,我只是有点好奇。”他刻意亲昵的称呼与眼中的冷光形成刺目反差。 “这不是你做那些灵魂研究的理由。” “原来级长大人也会偷看别人的日记?”汤姆嗤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楼梯扶手。 “你那些愚蠢的灵魂分裂学说,最好只停留在日记本里。有些代价不是你能够承受的,你会让自己万劫不复。”阿布严肃的说。 汤姆里德尔并没有被吓住,他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两人之间的鸿沟:“马尔福学长,级长大人,你是在关心我吗?” “汤姆,以你的能力,未来有大好的前程。”阿布拉克萨斯罕见地放软了语气。“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急迫的方式来获得力量,更何况你不一定会获得力量,反而会反噬自己。” 汤姆里德尔缓缓的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对面。 他抬手抚过阿布拉克萨斯胸前的级长徽章:“阿布,我最好的朋友,你天生高人一等。”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混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偏执,“有着幸福的家庭,数不尽的财富,天生被恭维和赞扬围绕。” 他眼底翻涌着黑暗,“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我在灵魂上的研究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我会让你看到——”他突然攥紧对方的领口,呼吸灼热地喷在耳畔,“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随后画面一阵扭曲,再清晰起来时,霍格沃茨的长廊已挂满缀着银霜的冷杉枝。烛光在圣诞花环间明明灭灭,却照不亮空教室里的暗潮。阿布拉克萨斯扯松绿银相间的领带,指节因愤怒泛着青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教授可能被你蒙骗了,但我不会!汤姆·里德尔,如果你不收手,我会把你告上审判庭!” “阿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汤姆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魔杖,“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海格会被退学……”话音未落,他的后背已重重撞上石墙,一发魔咒擦着耳际钉入墙面,溅起细碎的石屑。 阿布拉克萨斯撑住墙面将汤姆里德尔困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收手吧汤姆,放过那些无辜的学生,也放过自己。” 这句话像点燃火药的火星。汤姆猛然暴起,骨节突出的手指掐住对方手腕,对他怒目而视:“放过自己?不是我不放过自己,是这个世界不放过我!” 他抬起左手,手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黑曜石的戒指,“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在乎我,那么我也不在乎任何人……我只在乎我自己……”他的眼睛里只有恨意。 “你!”阿布愤怒的掏出魔杖,但是令人震惊的是,阿布拉克萨斯抽出魔杖的瞬间,汤姆已甩出魔咒,暗绿色的光鞭缠绕向这位铂金贵族,将他掀翻在地。 当汤姆的靴底踩上他胸口时,阿布才惊觉对方的魔法造诣早已超越同龄人太多——那些被藏在日记里的禁忌实验,原来早已开花结果。 “我说过,我是对的,你是错的。”汤姆将人拉起来,反手按在结霜的窗棂上。阿布拉克萨斯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白雾。 “什么纯粹,什么完整,都是软弱的象征。”他突然靠近,在阿布耳边发出嘶嘶的蛇类的声音。阿布拉克萨斯瞳孔骤缩——那是只有斯莱特林继承人才会的蛇佬腔。 “你在说什么?” “蛇语。” “不可能……”阿布挣扎着扭过头看向他。 “但这就是真相,”汤姆里德尔猖狂的笑着:“你们纯血统不是最重视血脉吗?”他举起那个黑曜石戒指,“面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你应该对我放尊重一点,阿布。” ……… 顾烨之被从记忆里甩出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书房的座椅上。书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方才霍格沃茨走廊里的寒风还萦绕在颈间。 笔记本上写着: “当灵魂突破枷锁,才能触及真正的力量。” 顾烨之没有回应那句话,而是写道:“你和那个学长朋友绝交了吗?” “没有,他最终被我的力量和身份所折服。”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不会承认以灵魂堕落为代价而获得的力量。” 这一次,字迹浮现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人在情绪激动的疯狂疾书:“显然强大到一定的境界,所有这些苍白的理念都将失去意义,绝对的强大可以让任何人屈服。” 顾烨之将羽毛笔狠狠掷在桌上,把笔记本扔回到龙皮袋里。后仰倒在天鹅绒椅背上,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屈服……”他喃喃重复着,然后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嗤笑。 第94 章 查案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9 08:50 顾烨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在跟着里欧秘密调查詹肯斯家族的非法运输炼金材料案件。 他们先后探寻了两个可疑的地点,不知道是对方提前知道了消息还是手脚做的太干净,居然仓库都搬空了,连最细微的魔法痕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随着调查陷入僵局,众人警惕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在探查到第三个地点时,依旧毫无收获,几人在附近搜查线索。这是一个麻瓜公园,今天天气不好,公园空荡荡的。 一个滑滑梯下蜷缩的身影引起了顾烨之的注意——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麻瓜小女孩,发梢沾着草屑,泪珠凝在睫毛上。"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烨之指尖流转的魔力扫过女孩周身,确认她只是个普通麻瓜幼童,又快速探查四周,没有任何魔法波动残留。 他示意里欧继续搜查,随后蹲下身,将魔杖收进袖中,露出温和的笑容:"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小女孩攥着他的袖口,踩着掉了蝴蝶结的小皮鞋,在潮湿的石板路上蹦跳着引路。转过街角,停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公寓门牌前。 屋子里没有人,他也不好把孩子就放家门口,他默念开锁咒,铜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把小孩送进屋里。 玄关处散落着卡通拖鞋,儿童房飘出淡淡的奶香味。墙上贴着数十张生活照——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女孩与牵着他手的这位别无二致。这里的确是小女孩的家。 他蹲下身对小女孩说:“你乖乖在家等家人回来……” 话音未落,背后破空声骤起! 他猛的回身一挥魔杖,挡住一道攻击,看清袭击者面容的刹那,他眉头紧皱——居然是魔法部部长尤金尼亚·詹肯斯。 她那曾精心打理的发髻凌乱不堪,长袍上沾满污渍,看起来疯癫又憔悴。 "马尔福!你杀了我的侄子还不够,又要来杀我的女儿?"詹肯斯部长癫狂地嘶吼着,魔杖不断变换着攻击咒语。 “什么?”顾烨之皱眉抵挡着。 “不用装了,就是你,肯定是你,你们这些食死徒都毫无人性!” 顾烨之不愿再多说什么,他边防御边掏出羊皮纸卷宗,"詹肯斯部长,请解释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我们在附近侦察到违法运输危险物品的痕迹,这是否和您有关?" "哈!过河拆桥的东西!"詹肯斯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眼角笑出泪水,"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运输,哪样不是按你们吩咐做的?现在没用了,就想把我推出去顶罪?"她的咒语愈发狠辣,完全不顾一旁吓得尖叫的小女孩。 顾烨之握着魔杖的手猛然收紧——原来这个非法运输的事一开始就是伏地魔引诱部长做的,难怪还没开始查就掌握了这么多精确到坐标的线索。 从仓库被清空的蹊跷,到此刻部长鱼死网破的样子,一切都是早已编排好的剧本,魔法部部长不过是弃子,而自己也只是棋局中的刀。 铂金少年又一次感到了一阵寒意。在这场精心编排的棋局里,每个人都逃不过被利用的宿命。 顾烨之将哭泣的孩子护在身后,魔杖翻飞间,两个回合就用一记精准的昏迷咒击中詹肯斯,她瘫倒在地。 谁知还没松一口气,就感到后腰一凉,他错愕回头,只见身后的小女孩正握着滴血的匕首浑身发抖,豆大的泪珠砸在碎花裙摆上:"不许杀我妈妈!你是坏人!" 顾烨之一把击飞了匕首,他按住汩汩流血的伤口,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进裤腰,他强撑着站直身体,魔杖冲着窗外发出警报信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幻影移形爆鸣声在周围响起,傲罗们举着魔杖冲进公寓,将嫌疑人拷起来。 顾烨之回魔法部简单治疗包扎后,便径直走向审讯室。 铁锁开启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他推门而入时,詹肯斯被束缚咒捆在审讯椅上,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满是癫狂与绝望。 "看看这个。"里欧将审问笔录推过来,羊皮纸上的墨迹未干。 顾烨之的目光一行行飞速掠过,眉峰越拧越紧。原来这个孩子真的是部长的女儿,是天生的哑炮,而且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这个女孩没有丝毫魔力,无法使用魔药,麻瓜的技术又无法治疗她的疾病。 詹肯斯为了稳固贵族支持、保住部长宝座,将亲生女儿藏匿在麻瓜公寓。她用夺魂咒控制麻瓜夫妻照料孩子,然后利用职务之便违法运输魔法材料,维系女儿的生命。 "我没有错!是你们!你们都是刽子手!"詹肯斯突然剧烈挣扎,束缚咒在她手腕勒出渗血的红痕。她癫狂的笑声震得审讯室玻璃簌簌作响,眼中燃烧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杀了我吧!让我和我女儿一起死!" "医疗部说那女孩活不过今晚。"里欧说,"其实这孩子早就活不成了,全靠黑魔法炼金术支撑。那些炼金材料一旦中断,这孩子就会器官衰竭而死。" 顾烨之攥紧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什么炼金材料能有这种功效?" "心脏。"里欧的魔杖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新鲜的心脏。我们查的三个仓库为什么空无一物?因为那些'货物'根本不能存放——"他抬起头看向顾烨之,"他们运输的是活着的麻瓜,要用时直接生剖。"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詹肯斯癫狂时"我是按你们的要求做的"这句嘶吼,此刻在耳畔炸开惊雷。 顾烨之的左手在袖中微微颤抖,那些被清空的仓库、违法的炼金材料,此刻都化作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眼前拼凑出一张令人作呕的血色巨网。 他只觉得遍体生寒。是伏地魔做的吗?他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让魔法部帮自己做人口贩卖? 他真的还有人性吗?亦或是,他已经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恶鬼,在人间肆意妄为。 第 95章 声望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0 08:28 随着魔法部部长詹肯斯的落网,英国魔法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预言家日报》迅速反应,以头版头条报道了这起耸人听闻的麻瓜人口贩卖案件,连续一周深挖案件细节,从犯罪动机到作案手法,从受害者的悲惨遭遇,再到调查过程中的重重阻碍,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进行了详实的跟踪报道,使得整个魔法界都为之震惊、愤怒与痛心。 在大众对真相的强烈关注和对正义的急切呼唤中,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侦破此次案件的关键人物,接受了《预言家日报》记者的独家专访。 他身着剪裁精致的长袍,面容冷峻而严肃,面对记者的提问,毫不迟疑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人口贩卖,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践踏,是绝对的邪恶与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一恶行给无数家庭带来灭顶之灾,在整个社会播下恐惧的种子,造成极大的恐慌。” “魔法界向来倡导平等、公正与和平,任何企图破坏这些美好理念的势力,都将遭到我们最坚决的反击。我们必定会倾尽所有力量,加快案件侦破进程,彻查背后的每一条线索,揪出每一个涉案人员,将这些躲在黑暗中的罪犯绳之以法,还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一个安宁、纯净的环境 ,让正义的阳光普照每一寸土地。” 卢修斯·马尔福的话语掷地有声,彰显出对正义的执着和对邪恶势力的零容忍。 这番言论一经报道,便在魔法界引起强烈反响,民众对案件的解决充满期待,也对马尔福家主及调查团队寄予了厚望。 作为英国巫师界纯血贵族的代表,马尔福家主以雷霆之姿站出来,这番直指黑暗的正义宣言,被民众视作纯血贵族群体态度的集体转向——那些曾被贴上傲慢、邪恶标签的古老家族,此刻仿佛集体揭开了蒙在良知上的面纱。 《预言家日报》用通栏标题《纯血领袖振臂疾呼:正义永不缺席》报道此事,配图中铂金贵族右手紧握魔杖,身后悬浮着案件卷宗组成的金色盾牌,极具视觉冲击力。街头巷尾的报童高喊着"马尔福要让黑暗势力血债血偿",报页上的文字点燃了民众的热血。 魔法界的平民巫师们开始在对角巷的咖啡馆和酒馆里热烈讨论,那些往日对纯血家族的偏见悄然消融。有年轻女巫在社交版留言:"原来真正的贵族精神,从不是血统的优越感,而是守护弱者的担当。" 甚至和马尔福家主共事了半年的下属威廉·克鲁斯自发接受采访。这位以严肃著称的魔法部职员,在镜头前罕见地流露真挚情感,将共事半年间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公开表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真正的贵族,为人正直有担当,工作能力强,并且谦逊有礼。 短短几日,马尔福庄园就收到了许多信笺,字迹或工整或潦草,却无一不饱含着对卢修斯·马尔福近乎狂热的赞美。 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以惊人的速度在民间获得了极高的声望,成为魔法界新的精神旗帜。而这场声望风暴中,他那出众的外貌无疑是最重要的催化剂。 毕竟在一众满脸褶皱的政坛人物中,一位长发如金箔、银眸似寒星的青年才俊实在过于耀眼,迅速成为了万千少女的梦。 然而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被人们高声吹捧和赞扬的马尔福先生,此刻却完全没了预言家日报上高贵矜持的形象。 他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双手高举着厚厚的一摞信件,最上面的那一个信封上,还印着一个鲜艳的口红印。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罚跪了,以至于这次他觉得十分难熬,虽然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但时间久了,还是膝盖刺痛,手臂酸软。 他举着的胳膊已经在微微颤抖了,慢慢的往下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肘已经弯下去了。 “卢修斯,你刚刚答应我什么?” 喉结艰难滚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盯着地面繁复的暗纹轻声道:“手臂落下来就喝一杯水……” “喝吧。” 一杯茶水被伏地魔亲自递到嘴边,铂金少年配合的仰头喝下。 这杯茶水并不算多,但关键是,他已经喝了八杯茶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茶水之间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他手臂酸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他觉得下一秒手里的信件就会全部散落一地。 “主人,我错了……”少年声音发颤,软软的讨饶。 伏地魔翻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语气似笑非笑:“你错哪儿了?”他忽然念起报纸上的段落,低沉嗓音裹着调笑:“马尔福家主身姿卓越,道德高尚,是吾等的楷模。” “我,我错了主人,”他听了黑魔王用磁性的声音念着报纸上那些羞人的赞美,耳朵发红,“我不该没有和您沟通就让巴琳小姐直接把报道发了出去……我言辞太激进……” “手又放低了,喝水。” 铂金家主又被迫喝了一杯水。 “你还知道言辞激进?我瞧着那些带着玫瑰香的信笺,倒觉得你很享受被追捧的滋味。” “没有主人!”他慌忙辩解道,“我没有想那么多。是我行事武断,自作主张……”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莱斯特兰奇每天都在我耳边投诉你的‘丰功伟绩’。”伏地魔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 顾烨之抬头:“莱斯特兰奇?这和他们家有什么关联?” 黑魔王喝了口茶,淡淡道,“他们家垄断着大部分炼金术黑市。你大张旗鼓追查的走私线,本就是罗道夫斯亲自拿出来的线索——当初说好只查到詹肯斯家族就收手。结果你倒好,”魔杖尖挑起他下巴,“一通高调声明,逼得他们只能连夜转移货物,现在整条线都断了。” “那是莱斯特兰奇的线路?”顾烨之看着伏地魔的眼睛,像是想确认这句话的真伪,“可詹肯斯部长亲口说,她是在替您做事……” 伏地魔眼睛眯了眯。 顾烨之思索片刻,故意抬高声音道:“难道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在外借用您的名号来走私违法物品?” 伏地魔瞥了他一眼。 顾烨之缩了缩脖子,“对不起主人,我不该随意议论长辈们的事……” 第 96章 茶水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0 08:43 伏地魔没接他的话,只是提醒道:“手抬高。” 说着又递给他一杯茶。 铂金少年仰头吞咽,茶水漫过嘴角,浸湿了领口的刺绣。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努力的把手臂抬到要求的高度,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进衣襟, 他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腹部越来越胀。 他强撑着酸软的手臂,放软声音讨饶道:“主人,我不是故意要这么激进的。您当初说要借这事为我造势,我想着…声势越大越好…” “你只看到了表面,”伏地魔指尖敲了敲茶杯壁,“声名如薄冰,今日捧得多高,他日摔得就有多碎——你把话说的太绝,等哪天没达到那些人的臆想,他们能把你从纯血楷模贬成阴沟里的老鼠。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顾烨之抬头看着伏地魔,意识到他是在关心自己。 “那我说到做到就是了。”话语间带着一丝年轻人的狂妄与自信。 话刚说完,一杯水又被放到自己唇边,顾烨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又放低了。 他喝了水,然后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将颤抖的手臂抬起来,手臂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涩。 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直接松开那叠信件,心底翻涌着“就这样放弃吧,大不了承受最糟糕的惩罚”这样的念头……反正横竖都是被捉弄,何苦这般强撑……但他最终还是不敢这么放肆…… “你要知道,你这样继续查下去,就相当于和莱斯特兰奇家族为敌,断了他们家的财路。”伏地魔道。 “主人,这会影响您的财路吗?”他仰起脸,略微汗湿的碎发黏在额角。 “那倒不会,我一向看不上麻瓜的东西,更何况是他们的血肉,给我都觉得脏了手。” 原来那些走私真的与主人无关——这认知让他莫名轻松了许多。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只要没有影响到主人,我就不怕。”说着他看向伏地魔,“主人应该不会帮着他们家对付我吧?” “自然不会。”伏地魔指尖突然刮过他汗湿的脸颊,红瞳里漾开笑意,“要帮也是帮我的小白鼬啊。” 少年立刻露出了一个得意又满足的表情。 伏地魔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提醒道:“喝水。” 那点得意瞬间垮成苦瓜脸,铂金贵族卖乖道:“主人……我胳膊真撑不住了……” 他的胳膊已经在明显的颤抖,伏地魔扫过他泛白的指节,终于颔首:“把信放地上,一封封的念。” 刚松下的一口气又噎在喉咙。 最上方的信封上,鲜红硕大的唇印刺目至极,仅是瞥上一眼,他便已能预见信中内容的暧昧与不堪。 颤抖的手臂终于放下来时,血液瞬间回流。酸麻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从指尖疯狂窜向肩胛骨,整条胳膊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完全不听使唤。 他抖得几乎握不住信封,羊皮纸在他掌心跳动,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 好不容易展开信纸,他结结巴巴的开始念:“亲、亲爱的卢修斯小帅哥……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你!你和白孔雀的合影像天使,短短半年,你又变得更加有男人魅力……我知道你和帕金森、布莱克家的女儿都谈过恋爱……不主人,绝对没有!”顾烨之慌忙解释。 “接着读。”伏地魔听的兴致盎然。而顾烨之已经读的羞耻不堪。 他喉结滚了滚才抖着声念下去:“……我不求和您产生什么情愫,只求……一面之缘,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星星占卜店来找我……爱您的 贝西。” 信的最后还附带了一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一头绵羊一样夸张的卷发,对着镜头飞吻。 顾烨之读完信感觉自己要羞耻的自燃了。 “给她回信。”伏地魔道。 “啊?”顾烨之都震惊了,“回、回什么?” 一张羊皮纸和一只自动书写羽毛笔飘到他身边,等待他说话。 “那看你想回什么了,”伏地魔玩味道,“你是想和她来个一面之缘还是……” “不不,绝对不想!”顾烨之努力的辩驳。 “那你就在回信里说清楚。”伏地魔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挑了挑眉。 顾烨之看着旁边的自动书写羽毛笔,只得尴尬的口述回信:“亲爱的贝西小姐……” “嗯?”伏地魔哼了一声。 “这只是格式主人……好吧,划掉刚才那一句……”顾烨之无奈道。 他接着说,"对于您的喜爱,我感到很..."迎上伏地魔挑眉的动作,他只好十分失礼的改口道:“我感到很为难……” “您所听到的传言都是虚假的,我也并非您所想的那么完美……身为贵族出身,我需要听从长辈的安排,你的邀请恕我不能赴约。您的……好吧,划掉,卢修斯·马尔福。” 他继续硬着读下一封信。每念完一封,都要在伏地魔的注视下磕磕巴巴地回信。 在伏地魔不断的冷哼声里,他的回信不仅格式错误,而且语言粗糙,失礼到每一封发出去都会败坏他的名声。 "你很在乎这些妇人的看法?"伏地魔忽然开口,魔杖轻敲扶手。 "当然不!"顾烨之立刻否认。 “那就对了,这些人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重要的还是政要们的支持。” 顾烨之心想最开始让他博得民众声望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觉得自己读了很久的信,回了很多张信,结果也才刚刚完成了一半。但是他觉得腹部的不适已经无法忽视了,他想去盥洗室。 他恳求的看伏地魔:“主人,我…我想去……” 谁知伏地魔恶劣的抬起腿,用脚尖抵住他鼓胀的小腹。 顾烨之闷哼着弓起脊背,额间冒出些许冷汗。那只穿着皮靴的脚轻轻碾动。 他慌乱地伸手按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从齿缝间溢出:“主……别……请您让我……我已经……”泛红的眼睛………,他软软的求饶道。(已按要求修改,请大家自行脑补) “你真的到极限了?”伏地魔的声音裹着轻笑,魔杖挑起他脸颊边汗湿的铂金色发丝。 “主人,我…”少年着急的想表达自己的诉求,却被男人出声打断。 “想好再回答我,你真的到极限了吗?”伏地魔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说。 铂金少年顿了顿,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男人的裤脚,怯怯的看了一眼伏地魔,似乎认真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胀痛,半晌才咬着泛白的下唇,声线细若蚊蚋:"没...没有到极限,主人。" "哦?"伏地魔挑眉,故作疑惑道,"所以还能继续?" 少年的眼眶更红了,水光在睫羽下晃动。他艰难地点头,声音带着忍耐的沙哑:"是...是的,主人。" 伏地魔注视着他……耳尖和……肩线,眼底翻涌的暗潮………——铂金贵族这般乖巧………的模样,比任何………都更令人……。仿佛有藤蔓顺着心脉疯长,将这脆弱又倔强的身影,一寸寸缠绕进灵魂深处。(已按要求修改,请自行脑补) 第 97章 雨打芭蕉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1 09:24 “那继续读信吧。”伏地魔淡淡道。 顾烨之强忍着不适,继续磕磕巴巴地读那些糟糕的信件,机械又艰难地一个个回复。 当又读了约三分之一时,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煎熬,让他再也撑不住。他眼尾泛红,雾气弥漫的眸里蓄着泪,羞耻又无助地望向那个坏心眼的红眸男人:“主人……求您……我、我想去盥洗室……” 伏地魔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睛和耳朵,再次抬起腿。 少年知道他将会做出怎样的恶劣举动,紧张又害怕的看着那只离他越来越近的光亮的皮靴,那皮靴还没有碰到他,他就因为自己的联想而打了个寒战。 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既不敢改变位置,也不敢弯腰把自己柔软的腹部藏起来,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皮鞋离自己越来越近。 果然,那一尘不染的鞋底轻轻的贴上了他的腹部,又慢悠悠的………(按要求修改,请大家自行脑补) 这次铂金贵族闷哼一声,直接弯腰趴到了那只腿上,他不受控制的………。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极度的羞耻瞬间将他吞没,整个人蜷缩成颤抖的小团 。(按要求修改,请大家自行脑补) 他原本涨红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趴在地上半晌没动弹,每一寸肌肤都灼烧着难堪。 伏地魔望着他这副模样,轻而易举猜到发生了什么,瞧着铂金家主挣扎又崩溃的表情,慢条斯理享受着这份掌控与逗弄小白鼬的乐趣。 顾烨之不知道伏地魔想要把这场“游戏”推进到什么地步。 他虽然不介意偶尔陪这个恶劣的男人玩一玩他喜欢的小游戏,但是眼下的这个有点太过了,他承受不住……他没法接受……太羞耻了。 “求您……求您…我真的受不了了……”他颤抖着,把脸贴在伏地魔腿边,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 “求您让我去盥洗室吧…求您了……” 他眼泪汪汪的祈求着。 他猜不透伏地魔会不会答应,倘若这个坏蛋就是要把戏做绝,就是想看到最后……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 伏地魔垂眸,静静欣赏了好一会儿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睫毛被泪水黏成湿漉漉的小簇,颤抖的唇瓣快要被咬破,像只被雨打湿的幼兽。 良久,才施施然收回脚,低低笑出声,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丝隐匿的愉悦:“如你所愿,去吧。” 那笑声拖着尾音,叫人分不清是施舍的恩,还是更深的罚。 铂金贵族那兔子一样的眼睛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又惶惑地睨了伏地魔半晌,睫毛扑簌簌抖着,一副受惊后试探的模样。确认对方真的要放过自己,才慌忙伸手去撑地面起身。 可膝盖因为跪太长时间早已麻木,刚使力,一阵尖锐刺痛便窜上神经,腿一软,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原地。这一摔,又不受控地漏了点,布料的潮湿感愈发明显。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走不到盥洗室了,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表面上假装放他一马,实际上早就算好了他的结局,他已经别无选择。难道今天注定要丢脸丢到如此地步了? 内心的羞怯让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马尔福家主趴在地上,像一只被抽走筋骨的白鼬,狼狈地蜷缩着,连挣扎的气力都消失殆尽。 他放弃了,等待着最终注定的难堪的结局。 强烈的委屈和难过让他肩膀抽动着,他的啜泣声被埋在毛茸茸的地毯里,铂金色长发散落在地毯上。 伏地魔望着他这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下一秒,他大步走到少年身边,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抱着他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魔王的步伐沉稳,铂金贵族缩在他的臂弯里,雪松的气息漫进鼻腔,将难堪的狼狈都染成了说不出的绯色。 暮色漫过窗棂时,盥洗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雨打芭蕉般细碎。偶尔混着几声压抑的呜咽,像困在贝壳里的浪潮声。 粉色信封散落在蓬松的羊毛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欢快跳跃,噼啪声裹着松木香,暖黄的光晕在墙纸上漾开,将整个房间浸在蜂蜜色的朦胧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缱绻。 —————— 在黑魔王的默许下,马尔福家主开始大刀阔斧的对地下炼金市场进行围剿,几乎每天都有非法炼金材料、运输线路、地下炼金交易所被捣毁的新闻。 伴随着马尔福家主声望的蒸蒸日上,莱斯特兰奇家族却损失惨重。于是毫不意外的,这一天,铂金贵族被莱斯特兰奇堵在了办公室里。 莱斯特兰奇咬牙切齿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小鬼,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 羽毛笔尖悬在羊皮纸上,顾烨之抬起头,无辜的说:"莱斯特兰奇叔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世代交好,您怎么会得罪我呢?"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不要以为有主人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莱斯特兰奇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 “您这话说的我就更不明白了,主人赏罚分明,何时偏袒过谁?"铂金贵族微笑着说道,"更何况,我不过是照主人的吩咐行事——难道叔叔觉得,主人的决策有失妥当?" "放屁!"莱斯特兰奇青筋暴起的手背重重抵在桌沿,将两人的距离压至咫尺,"整个地下炼金市场被你搅得鸡犬不宁!这还不算肆意妄为是什么?" "原来您是在说地下炼金市场的事,这的确都是我的错。"顾烨之垂眸,露出一副惭愧的模样。莱斯特兰奇紧绷的下颌线刚要松懈,却见那双银灰色眼睛又抬起来,漾开狡黠的光。 少年的声音棉里藏刀:"都怪我年少气盛,采访时说话太不留余地。"他指尖绕着袖口银纹,语气里满是懊恼,"魔王大人只说要我制造声势,我一心想表忠心,反倒把话说得太满,甚至许下些...不太周全的承诺。" 灯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得神情愈发无辜,"可如今黑魔王要我维持正面形象,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了。" 第 98章 发酵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1 09:24 "荒谬!"莱斯特兰奇怒不可遏,他猛的抽出魔杖指着面前的铂金少年,"为了你的那点虚名,就要我莱斯特兰奇家族付出如此代价?" 顾烨之轻笑出声:"莱斯特兰奇先生,这是迫不得已,我相信您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挽回的贵族阶级形象再一次崩塌吧?" 他用一只手指抵着魔杖侧面缓缓推开,语调恳切,"莱斯特兰奇先生,若是搅乱了黑魔王大人的棋局,您我都担不起这个罪责。不如各退一步,为复兴纯血荣光共同努力?" “共同努力,你努力了什么?”莱斯特兰奇低吼,"你和你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是阴险的豺狼!你以为凭你这点手段,马尔福家就能重回食死徒核心?" 他俯身逼视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语气嘲讽:"记得上次黑魔王召见时,你连桌边都够不着,只能跪在桌下摇尾乞怜——现在居然敢跟我谈合作?" 顾烨之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眼底泛起寒冰般的冷光。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威压:"您若觉得我行事不妥,大可向黑魔王大人当面汇报。"他寸步不让的回视,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都是为主人效力,您又是我的长辈,我做的不好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您的贡献与牺牲我一定会向黑魔王大人美言几句的。"他最后一句语调幽深,意味深长。 莱斯特兰奇狠狠的瞪了他半晌,冷哼一声,转头离开。雕花木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 随着地下炼金市场案件的逐步发酵,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巫师们交头接耳的话题不再是被捣毁的炼金工坊,而是更尖锐的质问——那些遍布英国魔法界的非法运输网络,究竟是如何在层层监管下生根发芽的? "交通司的监察形同虚设!"一个戴着尖顶巫师帽的老者在对角巷的咖啡馆挥舞着《预言家日报》,"卢修斯·马尔福身为魔法交通许可监管科科长,放任这些非法运输网络滋生,现在倒成了力挽狂澜的英雄?" 曾经《预言家日报》连篇累牍的功绩报道,此刻反而成了众矢之的,"这哪里是为民除害,分明是自导自演的闹剧。" 不论外界如何议论,都无法影响到铂金贵族的周末生活。 冬日暖阳透过黑魔王庄园的雕花琉璃窗倾泻而下,为冷硬的大理石餐桌镀上一层温柔光晕。桌边,黑魔王拿着预言家日报翻看,旋转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丝绸睡袍下摆扫过雕花台阶。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沿着扶手楼梯慢慢走下来。 睡袍松垮地挂在单薄的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片片红痕,铂金长发凌乱地垂在苍白额前,眼底浮动着未消的倦意。他扶着雕花扶手缓缓下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明明已经睡到日上三竿了,少年却还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打着哈欠慢慢地坐到了餐桌边。 一份早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煎蛋在魔法的余温中滋滋作响,熏火腿与黄油面包蒸腾着诱人香气。少年毫无拘谨地抄起银质刀叉,刀尖切开流心蛋,蛋液漫过烤得酥脆的吐司。 他自顾自的享用着早餐,仿佛这里不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黑魔王领地,而是在自家餐厅般自然惬意。 等少年吃到半饱,开始喝起苹果汁,黑魔王将《预言家日报》放到一边,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问道:“你知道现在舆论的走向吗? 铂金少年瞥了一眼那份报纸,眨眨眼,“我知道他们都说我监管无能,把份内之事吹嘘成盖世奇功,夸大自己的功劳。” 少年耸耸肩,碎发轻晃,修长手指绕着杯沿缓缓画圈,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自从莱斯特兰奇先生登门那日起,这些言论便忽然疯长起来。"话音突然转为叹息,语气里满是诚恳的悔意,"都怪我当初立功心切,害得莱斯特兰奇家族损失惨重——他们想泄愤,倒也合情合理。" 伏地魔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是你自己闯的祸,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事? “我准备静观其变。我这才刚刚上任半年的时间,不论如何,这些锅都不可能让我一个新人来背吧。”他忽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等事态发展起来后,就可以找个现成的挡箭牌了。" “挡箭牌?”伏地魔挑眉。 “能替我吞下所有脏水的绝佳人选。"少年拿过《预言家日报》,扫过那上面的抨击他的言论,道,"主人,您可以将那位首席记者巴琳·亨特小姐暂借我用吗?" "她每日为你撰写功绩报道,这还不算借你用?” 少年将冰凉的玻璃杯贴在脸颊上,漫不经心道:"我的意思是,想让她发些...不用经过您同意的文章。" 伏地魔眯起眼睛,声音冷冰冰的:"怎么,上次挨罚还不够?" 少年连忙摆手:"够,绝对够够的!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保证不会瞎发新闻。我知道您也不好为了我去为难莱斯特兰奇家,毕竟他们也为您做了许多事情,又没有做错什么。这次的烂摊子就让我自己收拾,保证让您省心。" “还能让我省心?这世上能让我省心的可没几个人,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让我省心的。”伏地魔来了兴致,靠在椅背上笑道,“先说好,你要是坏了事儿,回头又来找我,怎么罚?” “主人不是一向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吗?我哪里有资格提意见?”少年缩了缩脖子。 “你这是在跟我抱怨?”伏地魔挑眉。 “我哪敢呀。”少年陪笑道。 “哼,一张小嘴越来越能说了。”伏地魔站起身,隔着桌子俯下身,轻轻在少年嘴唇上啄了一下。 于是在马尔福家主的“静观其变”下,预言家日报针对卢修斯·马尔福的诋毁越来越严重。与此同时,记者巴琳在铂金贵族的授意下停止了对他的正面报道。 曾经占据头版的"马尔福传奇"专栏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篇累牍的诘问——整版羊皮纸上,加粗的标题十分刺目:《交通司渎职疑云:马尔福家族的假面?》。 平日里对马尔福家族阿谀奉承的媒体,此刻纷纷调转枪口,用最尖刻的言辞对交通司的尸位素餐和卢修斯·马尔福的沽名钓誉进行口诛笔伐。 虽然卢修斯·马尔福的粉丝群体对于报纸杂志上的诬蔑极为愤慨,但他们人微言轻,并没有激起什么风浪。 短短七日,魔法部的青铜邮箱被抗议信塞得溢出来,魔法部终于不能继续坐视不理,宣传司司长要求卢修斯·马尔福必须在两天内对外界的言论进行正面回应,以挽回魔法部的公众形象。 第 99章 权利游戏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2 08:35 伦敦的雨丝如薄雾般弥漫,打湿了珍珠服饰店的玻璃窗。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一袭黑袍坐在店内的休息室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雕花桌面,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香,落在对面悠然品茶的文达·罗齐尔身上。 "罗齐尔女士,这次我是真的遇到麻烦了。"他语调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与焦虑。 文达慢条斯理地将骨瓷茶杯搁在鎏金托盘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最近预言家日报的头版简直成了你的个人专属——从捧上神坛到推下云端,版面翻云覆雨的速度,倒比伦敦的天气还善变。"狭长的眼睛扫过来:"所以,你来找我们,是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顾烨之垂眸缓,发出一声叹息:"黑魔王授意我配合傲罗调查非法炼金术材料案,原以为是重用,实则是要我与莱斯特兰奇家族互相掣肘。"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着抵住下巴,"那群老狐狸动用家族势力抹黑我,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头上。魔法部那群蛀虫更乐得顺水推舟,逼着我出面顶罪。”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我如今孤身奋战,实在难以招架。" 他身体前倾,认真的说:"一旦黑魔王认定我失去价值,将我弃若敝履——"他刻意顿了顿,"你们在食死徒内部苦心经营的情报网,可就断了最关键的耳目。" "所以?"对面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 顾烨之直直的看向文达:"黑魔王给了我一年期限,要我坐上魔法部交通司司长的位置。你们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应该很容易吧。” 文达指间转动着打火机,看了他片刻,目光探究,仿佛要将他看穿。顾烨之有一瞬间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背后寒毛直竖。 “可以,”文达最终轻笑一声,烟盒在桌面磕出清响,薄荷烟被点燃,袅袅青烟隔开两人,"凤凰社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最近盯的太紧,我们正准备分批撤回德国。就当临走前,给你铺条路吧。" 顾烨之如释重负,肩膀放松下来。他扯出抹笑容:"多谢圣使大人。他日若有需要,无论——" "卢修斯,"文达打断他的话,指尖轻弹,烟灰簌簌落在银盘里,"你早就进了我们的局,就不要想着轻易抽身了。"她吐出烟圈,"毕竟,我们的情报网,可不止你这一个棋子,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她说的意味深长。 雨声渐大,敲打在屋檐上。麻瓜巷子的阴影深处,一袭黑袍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掠过,惊雷炸亮时,却只映出青石板上的几片枯叶——方才的身影未留下分毫踪迹。 次日,顾烨之在宣传司司长的要求下,公开致歉。 魔法部大理石长廊被镁光灯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顾烨之垂眸凝视着手中被塞过来的致歉稿,又看了眼台下站在暗处向他颔首的宣传司司长,挑了挑眉,然后把那叠羊皮纸对折两次后塞进了口袋里,准备脱稿发言。 "关于此次非法炼金术材料运输事件,我怀着最深切的愧疚站在这里。"他的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沙哑,灰眸扫过台下疯狂舞动的速记羽毛笔,"入职交通司不过半年,我已处理过千余份申请文件。然而,正是这些看似严密的流程,暴露出令人心惊的制度漏洞。"他顿了顿,"我未能及时发现问题,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一名《预言家日报》记者适时高声道:"马尔福先生,您认为问题根源是个人失职,还是制度缺陷?"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缓缓抬起苍白的脸,他的眼神澄澈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现行审核流程早已与时代脱节。即便逐字逐句对照条款,那些经过魔法伪装的违规运输,仍能如幽灵般穿过层层关卡。"他顿了顿,"作为交通司最年轻的成员,我愿以此次事件为契机,推动一场彻底的革新——这不仅是对公众的交代,更是对魔法部未来的承诺!" 众人哗然,镁光灯如蜂群嗡鸣,顾烨之铂金色的长发在明暗交错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这场精心设计的致歉会就结束了。 顾烨之找到巴琳:"巴琳小姐,麻烦你把所有报道重点引向'半年资历'和'制度漏洞'。"他将团成一团的致歉稿扔进垃圾桶,"再找几个带头人,把舆论矛头转向约翰·温德姆。" 接连三天,《预言家日报》头版都是关于温德姆的大标题——《交通司积弊:约翰·温德姆十年无为酿大祸》。配图里,温德姆的照片被叠加在发霉的文件堆上。 巴琳炮制的系列文章成功将公众情绪点燃。 当"马尔福家主刚毕业半年"的细节被反复强调,于是自然而然的,众人意识这种沉疴旧病不应该怪在他的身上,那怪谁呢?自然是位居交通司司长多年的约翰·温德姆。 民众的怒火调转矛头。有人在魔法部外点燃象征腐朽的枯木堆,火光照亮抗议横幅上的大字:"十年司长,难辞其咎!" 舆论的洪流一旦决堤,便如野火一般肆意蔓延。莱斯特兰奇家族纵然手段狠辣,此刻也只能隔着预言家日报的铅字,眼睁睁看着精心布局的舆论攻势调转矛头,把交通司司长给干翻了。 约翰·温德姆反应迅速,立刻宣布召开紧急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当天,穹顶水晶吊灯将礼堂照得恍若白昼。约翰站在发言席上,深紫色长袍无风自动,保持着老牌政客的从容。 他讲话前,特意瞥了侧台的铂金贵族一眼:"……执掌交通司十二年,我深知现行体系弊病如附骨之疽。"他刻意放缓语调,"但年轻的马尔福科长仅用半年,便撕开了这层积弊的遮羞布——这份洞察力与魄力,我自愧不如!" 话音未落,镁光灯如骤雨倾盆而下。顾烨之还未反应过来,约翰已大步走来,手掌重重按在他肩头,将他拽至台前中央。 老政客的声音铿锵有力:"马尔福先生雷厉风行的查案手段,正是交通司急需的革新火种!此刻,我郑重请求即刻卸任,并以十二年的资历担保——"他侧身,掌心朝身边的马尔福家主展开,"唯有马尔福科长,能担起司长之位,行改革之举!" 记者席瞬间炸开锅,速记羽毛笔疯狂飞舞,此起彼伏的追问声几乎掀翻穹顶水晶灯。人群后方,莱斯特兰奇家族代表的脸色极为难看。 第 100章 法国沦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2 09:15 镁光灯疯狂闪烁间,顾烨之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卸去对方按在肩头的力道。他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唇角扬起礼貌的弧度,却在靠近约翰耳畔时压低声音道:"你故意给我下套。" "彼此彼此。"约翰的笑容里藏着寒意。松开手时,指尖擦过顾烨之胸口的马尔福家族的徽章,"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风口浪尖上坐多久。" 舆论的洪流彻底失控。莱斯特兰奇家族还在试图扭转风向,却被民众"支持改革"的声浪淹没。 魔法部高层面对沸腾的民意,不得不将原本需时一个月的任命流程,压缩成短短一周仓促过场。羊皮纸文件翻飞,审批印章急促起落,倒像是急于将这烫手山芋抛出去。 于是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期待圣诞假期时,顾烨之已经站在交通司司长办公室的门口。 镀金的"约翰·温德姆"名牌还挂在墙上,铂金贵族魔杖轻点,银蓝色咒文游走,金属表面泛起细密涟漪,重组成新的花体字——"卢修斯·马尔福"。 铂金家主知道,约翰那封慷慨激昂的辞职声明,看似将司长宝座拱手相让,实则是刺来的毒刃。 这场裹挟着舆论与阴谋的博弈里,没有真正的赢家——但至少,他成功将舆论化作利刃,既斩断了德国格林德沃安插的眼线,也在黑魔王面前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权力的游戏永不落幕,而自己不过是掀开了新的篇章。他将在这权力的废墟上,搭建属于他自己的新秩序。 "威廉",他开口叫来下属,"把交通司近五年的所有审批记录都调来。"指尖划过冰凉的窗框,在霜花上画出蜿蜒的蛇形,"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干脆查个底朝天。" —————— 顾烨之接任交通司司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威廉提升为监察科科长,以免这位有真才干的十年老员工寒了心。 然后他将阿米莉亚调至档案室,和妮露小姐一起管理档案。一个是为了展示自己对食死徒同事的重用,好向伏地魔交代;再一个就是,他不确定妮露有没有派系,还是派个人盯着比较好。 自他全权管理交通司后,他签署的每一道搜查令都精准刺向莱斯特兰奇掌控的非法炼金市场。 圣诞节前一周,监察科联合傲罗突袭了西区地下交易所,缴获一批违法炼金材料。但反击来得迅猛而血腥,执法队回程时,遭遇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六名傲罗重伤入院。 自此,两方在执法过程中冲突不断。 当顾烨之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明争暗斗时,街边店铺的橱窗已挂满彩灯,姜饼与黄油啤酒的香气混着冷雪漫过街道,圣诞假期悄然降临。 平安夜钟声敲响前,外出已久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通过画像传回消息,他将在圣诞节归国,但未提及具体抵达时间。顾烨之利用职权,为父亲申请了紧急公务通道以便其节日期间自由使用。 铂金贵族依旧提前邀请了斯内普来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伏地魔这次单独召见了斯内普,他对于这位普林斯家族后代研制出的改良版狼毒药剂十分感兴趣,两人密谈了一段时间,连顾烨之都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今年黑魔王庄园的圣诞晚宴比往年更加人声鼎沸,许多政商两界的精英名人都有参与。鎏金烛台将扭曲的蛇影投射在大理石阶梯上。 "马尔福先生风采依旧。"宣传司司长举着镶钻酒杯靠近。顾烨之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他浅抿手中的香槟,目光扫过舞池中旋转的人群:珠光宝气的宾客们觥筹交错,魔法部部长候选人与首席解咒师谈笑风生,对角巷最大魔杖店的老板正与魁地奇联赛赞助商碰杯,而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姐正搂着国际魔法贸易司的专员跳华尔兹。 可以看出伏地魔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开始入侵这个国家的各个方面。 甚至不止于这个国家。 当大家陆续向坐在二楼王座上的伏地魔敬酒时,雕花大门轰然洞开,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两个高挑的身影从宴会厅的门口大步走入。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顾烨之猛的看向其中一个身影。那个踏着风雪走进来的身影,有着与自己相同颜色的头发和眼睛,身披黑色天鹅绒斗篷,正是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对于这个曾经讣告满天飞的马尔福前任家主的出现,在场的诸多名人政要都发出了惊呼。 "那是...老马尔福家主?!"宾客席间爆发压抑的抽气声。 而接下来这位老马尔福家主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们震撼于伏地魔的势力范围。 他身侧并肩而立着一个陌生面孔——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穿着绣满鸢尾花纹的法国长袍。 阿布拉克萨斯步伐沉稳地走到楼梯下,对伏地魔深深鞠躬道:"主人。"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穹顶下激起回响,"法国魔法部已在我等掌控之中。"说着,他伸手示意身旁的金发男人,"这位是埃蒂安·塞尔,法国新任魔法部部长,特来向您献上祝福。" 埃蒂安·塞尔微微躬身,带着法语腔调的声音清晰响起:"伟大的黑魔王大人,祝您圣诞快乐。"再抬起头来时,金色的刘海下湛蓝的眼睛光芒流转。 伏地魔露出难得的笑意,他缓缓走下楼梯,与埃蒂安握手:“法国魔法部终于摆脱了一个糟糕的领导人,而您,法国高贵的纯血家族的代表,有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一定能带领法兰西魔法界走上新的巅峰。” 埃蒂安·塞尔双手紧握伏地魔的手掌,湛蓝眼眸弯成谄媚的弧度:"多亏了黑魔王大人运筹帷幄,"他的声音带着敬意,"塞尔家族定当铭记这份恩情。法国魔法部必将在您的指引下,为黑魔王的宏图伟业开疆拓土,找寻到更伟大的利益。" 伏地魔转向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满意的笑道,“你做得很好,”他拍了拍这位老马尔福的肩膀,“卢修斯念叨你很久了,这次回来,好好歇一歇。" 第 101章 埃蒂安·塞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4 07:49 马尔福庄园晨光初绽,早餐后的小客厅里,雕花银壶蒸腾着袅袅茶香,阿布拉克萨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红木桌面。铂金少年笔挺地坐在对面的雕花扶手椅上。 顾烨之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近期家族产业的布局调整,以及伏地魔大人交付的重要任务。当话题转到巫粹党时,他上身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们在伦敦地下的据点正在悄然转移,圣使上周已秘密乘船前往法国。"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格林德沃的巫粹党已经开始分批撤离英国了。" "是的。"顾烨之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而且他们的圣使——那位直接对格林德沃负责的核心成员,在此期间收集了不少黑魔王大人的情报。其中...还有些对我不利的信息。” 他下颌紧绷。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搭在他肩上。这位老马尔福虽然神色严肃,眼里却满是欣慰:"能在黑魔王与格林德沃的夹缝中周旋至此,还两边都能站稳脚跟,你远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这事步步都是险棋,走错一步就是死路。”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动作轻柔。阳光穿透刻着马尔福家族暗纹的彩绘玻璃,将交错的光影投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对父子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你不仅在重重危机里活了下来,还把这盘几乎无解的死局走成了妙棋。”他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欣慰,“我以你为荣,我的儿子。” 顾烨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父亲大人回来了,我也算有了主心骨。这下能偷个懒,书房里那些繁琐事务,还是交还给您吧。”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他凝视着桌对面肩线愈发笔挺的儿子,声音裹着老马尔福家主习惯性的威严:“马尔福家的权杖一旦交接,便不会再轻易易主。家族交到你手上,便是你的责任。”他的目光扫过少年逐渐成熟的面庞,“书房往后是你的领地,我不会随意踏入。魔王大人已下令,让我前往法国长期驻扎。等圣诞节一过,我便会与塞尔启程。”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发出吱呀轻响。 冰雪的寒气裹挟着慵懒的法语腔调漫进温暖的小客厅:"阿布,不跟我介绍一下你优秀的继承人?"金发男人斜倚在门框,鸢尾花刺绣的紫色披风扫过地面,湛蓝色眼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这位就是能让黑魔王都另眼相看的新当家人?” “埃蒂安·塞尔,”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黑魔王大人昨天晚上跟你单独聊了什么?” "黑魔王大人说谁也不能告诉。我可不敢说——除非你请我喝火焰威士忌。"塞尔故意眨动那双狡黠的蓝眸,指尖突然撩起左手的丝绸袖口。 黑魔标记如活物般扭曲蠕动,骷髅头大张的嘴里,蛇信在阴影中吞吐着。“话说这个纹身倒是挺漂亮的,你知道是谁设计的吗?有创意。”他语气漫不经心。 “魔王给了你标记?”阿布拉克萨斯皱眉,“你许诺了什么?” "说了不能告诉你。"塞尔懒洋洋的放下袖子,"我不想和你这个无趣的老男人聊天了,”他冲顾烨之抛去一个的轻佻眼神,蓝色眼眸里跳动着兴味:“比起和你这个老古董周旋,我更想听听小马尔福先生如何玩转伦敦的地下黑市的。” 顾烨之望向父亲,见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 “您好,塞尔先生,我是卢修斯·马尔福,很荣幸认识您。”顾烨之走上前与他握手。 两人指尖相触,顾烨之敏锐捕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如常,手臂肌肉也完全没有新烙上黑魔标记的人的那种紧绷僵硬。他曾目睹同僚被烙印时蜷缩抽搐的惨状,稍有动作便痛得冷汗涔涔,此刻面前这人却从容得如同没有感觉。难道是天生异禀的痛觉缺失,亦或是藏着压制剧痛的神秘魔药? 顾烨之领着法国来客沿着回廊缓行,参观着马尔福庄园奢华的景致。阳光透过花窗将塞尔的金发浸成蜜色,那人仰头凝视廊顶鎏金藤蔓浮雕,绣着鸢尾花的紫色披风拖曳在地,宛如泼洒的葡萄酒在大理石上洇开。 转过爬满夜光藤蔓的拱门时,玻璃花房的暖雾裹挟着茶香扑面而来。顾烨之推开铜门,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银质茶具上跳跃。 两人尚未落座,几只白孔雀已拖着缀满星芒状斑纹的尾羽围拢过来,宝石蓝的眼睛好奇打量着这位陌生访客。 “马尔福家对美的追求倒是贯彻得彻底,养宠物都养的是这般浮夸的白孔雀。”塞尔捏碎手中的蝴蝶酥,金黄碎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原本昂首踱步的白孔雀们瞬间挤成了一团,绸缎般的羽毛纠缠在一起,像被搅乱的月光在地面扑腾。 看着这些平日里优雅的生灵为了吃食争抢,他忽然低笑出声,蓝眼眸流转着意味深长的光,“再华丽的外表也遮不住啄食的本性,再漂亮的生灵,见了诱饵还不是一哄而上?你说是不是,小马尔福先生?” 顾烨之端起骨瓷茶杯的手顿了顿,红茶在杯中泛起涟漪,他隔着袅袅热气打量眼前的法国男人——他的笑容清浅,湛蓝眼眸倒映着花房穹顶的彩绘玻璃,澄澈得近乎无辜。可那些暗藏锋芒的话语,却让他不得不怀疑他话里有话。 塞尔看他不说话,拍了拍指尖的饼干屑,语气突然亲昵得近乎暧昧:"小马尔福先生最近风头无两啊,我昨晚宴会厅不过逗留片刻,就听到无数关于你的传言。"他又开始眨着他那双桃花眼,"不想听听那些藏在暗处的声音,都在如何描绘你这颗黑魔王身边的明珠?" "没兴趣。"顾烨之放下茶杯,声音冷淡。 "看来你知道。"塞尔拖长尾音,忽然凑近,带着佛手柑香气的红茶突然泼向顾烨之的左臂。 "你干什么?"顾烨之猛地后退半步,丝绸袖口瞬间洇出深褐水痕,茶水很烫,顾烨之利落地挽起袖子——皎洁的皮肤在暮色中毫无瑕疵,别说黑魔标记,连道疤痕都不见。 塞尔眯起眼睛,舌尖抵住后槽牙轻啧一声:"你居然真的没有黑魔标记,黑魔王那么信任你,却不给你烙印......"他突然欺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顾烨之耳廓,"莫非他没有把你看作仆人和下属,而是看成了什么其他的身份?" 顾烨之攥紧拳头,猛的站起身,再不看塞尔一眼便大步离去。身后传来塞尔带着笑意的哼歌声,混着白孔雀受惊的鸣叫,在空荡荡的花房里回荡。 第 102章 拥抱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4 07:57 暮色如浓墨般浸透庄园时,顾烨之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龙皮袋踏入客厅。阿布拉克萨斯正倚在雕花沙发里翻看《预言家日报》,烛火在他铂金发梢跳跃,将银灰色眼眸映得忽明忽暗。少年刚要开口,绣着鸢尾花的紫色披风已卷着佛手柑香掠过门框——塞尔斜倚在雕花门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小马尔福先生这袋子,该不会装着黑魔王的秘密吧?” 顾烨之望向父亲,见阿布拉克萨斯指尖轻叩报纸边缘,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但说无妨。不用避讳他。” 于是顾烨之戴着龙皮手套向两人展示了这个笔记本,并在上面写字。当两人看到纸页上自动浮现出的回话时,他们的神情同时凝重起来。 “黑魔王大人给你这个东西就没有交代你什么?” “什么都没有……”顾烨之道。 “有趣,这上面的黑魔法气息都都快凝成实质了。”塞尔勾起嘴角,他徒手随意翻了翻笔记本,随后突然探身,五指张开,重重按在仍在自行书写的羊皮纸上。完全不顾那些翻涌的黑魔法气息。 异变陡生! 一瞬间塞尔身上的魔力暴涨,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他周身腾起沥青般浓稠的黑雾,缠绕的黑魔法丝带将他裹成魔神般的虚影。 房间内,烛火在翻涌的魔力风暴中剧烈摇曳,明明灭灭,宛如风中残烛。唯有塞尔掌心光芒大盛。那光芒将他的眼眸映照得愈发深邃幽蓝,仿若深不可测的寒潭,嘴角更是不受控地疯狂上扬,勾勒出近乎癫狂的弧度。 顾烨之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压迫感震得连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旁的边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中震撼不已——这个平日里看似轻佻、玩世不恭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此刻周身散发的魔力威压,竟在一瞬间与伏地魔不相上下,那恐怖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 顾烨之急忙抬眼看向父亲,却见阿布拉克萨斯只是神色淡然地注视着塞尔魔力爆发的场景,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老马尔福镇定自若地轻点魔杖,一道柔和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原本明灭不定的烛火瞬间重新稳定下来,暖黄色的光芒重新铺满书房。 顾烨之心中满是疑惑,如此强大、魔法能力几乎能与伏地魔比肩的人,为何甘愿俯首称臣,成为伏地魔麾下的一员? 魔力风暴骤然平息,塞尔缓缓收回冒着青烟的手掌。左手心焦黑如炭,暗紫色纹路在皮肤下毒蛇般扭曲跳动,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然而下一秒,他突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一捻,焦黑的皮肤便如灰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苍白肌肤。 “有意思。”他的声音低沉中裹着病态的兴奋,碧色眼眸因魔力余波泛起猩红血丝,"原来如此…这家伙这是在玩什么新把戏?" 染着灰烬的手指将笔记本猛的拍合起来,这笔记本居然在拍击下渗出了一丝墨色液体,浓稠如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桌面上晕染出几滴墨点。 “这个笔记本里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小马尔福,你最好小心保管——”他尾音拖得极长,语调兴致盎然,“它会啃噬你的意志,污染你的灵魂,直到你变成一具任它驱使的空壳。” “那你看出里面是什么了吗?”顾烨之凝视着塞尔眼底尚未消散的魔力猩红,语气里藏着试探。 塞尔指尖摩挲着刚恢复光洁的掌心,笑容瞬间收敛,淡淡道:“没有。” 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连一丝虚与委蛇的掩饰都欠奉。 这也太假了吧?装都不装了? 顾烨之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如此明显的谎言,阿布拉克萨斯竟不置一词? 父亲没有追问,而是对他说,“这东西太危险,还是收起来吧,不要再拿出来了。” 顾烨之只好默默的把笔记本收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说:“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跟我去猪头酒吧。” 塞尔立刻双眼放光,又变成了那个开朗的样子:“我也要去。” “随便你。”阿布拉克萨斯道。 第二天早上,晨雾还未散尽,三人身影在冷空气中扭曲重组。当幻影移形的眩晕感消散,顾烨之发现自己正站在猪头酒吧潮湿的后巷。腐木与黄油啤酒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塞尔的紫色披风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阿布拉克萨斯已抬手叩响斑驳的木门。 店老板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来开门,“每天就是这些破事,又来烦老子!”门内传来酒瓶碰撞的哐当声,阿不福思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灰白胡子随着怒骂不住抖动,“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别他妈总来糟蹋我的店!二楼最里头,踩坏一块木板都得赔!” 阿布拉克萨斯恍若未闻,径直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顾烨之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一头雾水,只有塞尔开心的咧着嘴向这个老人挥了挥手。 三人站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阿布拉克萨斯推门进去,顾烨之一愣,房间的烛光里,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人回过身来,长长的白胡子用一根银色链子系起来,藏青色长袍的褶皱间隐约透出星星点点的荧光。那温润嗓音裹着陈年蜂蜜酒的醇厚。 “阿布,我的孩子,好久不见,你没有真的死掉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张开双臂走过来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烨之第一次听到有人叫父亲“我的孩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实话,有点恶心。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也无法忍受这个越过了安全社交距离的老人,他一脸抗拒的想要后退,又不想太过失礼。这个向来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进退维谷。 千钧一发之际,紫色披风裹挟着佛手柑香破空而至。塞尔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横插两人之间,蓝色眼眸亮得惊人,在邓布利多错愕的注视下,长臂一揽便将这位传奇巫师圈入怀中。力气大到布料下传来骨骼碰撞的闷响,他夸张地长叹:“梅林的胡子!我竟能拥抱霍格沃茨的校长!巫师界的荣光!这是我二十年魔法生涯最耀眼的勋章!”塞尔夸张的说。 第 103章 名不虚传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5 07:27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眨了眨眼睛,看向阿布拉克萨斯道:“这位是?” 不等阿布拉克萨斯开口,邓布利多的一双手已被塞尔牢牢握住。年轻的法国部长微微俯身,语调激昂得像是在发表竞选演讲:“埃蒂安·塞尔,现任法国魔法部掌舵人!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非常的喜欢您!您是我最敬佩的人了!您不知道,我在魔法部推行的改革方案,灵感全来自您的教诲!”塞尔依旧满脸崇拜,蓝色眼眸闪着夸张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个狂热的仰慕者。 顾烨之死死盯着塞尔的动作,他似乎瞥见这位法国青年的手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下一秒,老人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变,手迅速抽回,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的盯着了面前的人。 顾烨之被塞尔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他现在已经完全化身成了一个邓布利多的迷弟。但是这家伙明明前几天才向黑魔王效忠……他到底在干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全程冷眼旁观,仿佛置身事外。他踱步到角落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前,魔杖轻挥,施了两次清洁咒,可看着依旧斑驳的桌椅,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落座。 老马尔福将一卷羊皮纸合同与古灵阁存单拍在桌上。 “今年的赞助费,签字。”阿布拉克萨斯将羊皮纸推向邓布利多的方向,语气淡漠的说。 于是几人都围到木桌边,顾烨之看了看那张合同和存单,依旧是六百万加隆。 “邓布利多校长,您很缺钱吗?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您的。”塞尔开朗的说。 邓布利多看起来从和他握手后就有点神不守舍,他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泛起了蓝色的契约魔法的光芒。 阿布公事公办道:“好了,明年同一时间再见。”说着利落地收起羊皮纸合同,袍角一扫便转身欲走。 “且慢,阿布。”邓布利多忽然出声,半月形眼镜顺着鹰钩鼻滑到鼻尖,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我想与这位法国客人单独谈谈。” “悉听尊便。”阿布拉克萨斯应得漫不经心,他抬手招呼身旁的儿子。铂金少年跟在父亲身后,两人踏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出了房间。 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门。 门上被下了防窃听着里面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松木气息,顾烨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父亲,您不觉得那个塞尔他有点可疑吗? “是啊。”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说。 “可您为什么...”少年欲言又止,“明知他可疑,还带他来见邓布利多?”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只是转着自己手指上枚刻着蛇形纹章的戒指。 顾烨之望着父亲纹丝不动的侧脸,那上面连一道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试探着追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也许吧。”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的说。话音未落,他突然调转话锋,“听说你最近频繁留宿黑魔王庄园?” 少年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发梢随着慌乱的动作轻轻颤动:“呃...也、也不算频繁,不过是处理些...事务...”他的辩解声越来越弱,在父亲探究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儿子泛红的脸颊,留意到对方指尖无意识绞着长袍流苏的小动作。紧绷的肩线悄然松懈半分——至少从表面看来,这孩子虽然窘迫却并未流露出恐惧与抗拒,他应该是得到了善待。 “外貌也是一种武器,合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无可厚非,但是一定要记得,你用它的初衷是什么。如果自己也沉醉于其中,那这就不叫利用优势,而是堕落了。” 顾烨之脸色变了变,低声道:“知道了,父亲。” 走廊里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轰响打断。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动静,地板像得了疟疾般剧烈震颤,灰泥簌簌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肩头,顾烨之踉跄着扶住墙。 显然房里这两人虽然给大门施了一系列咒语,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地板也并没有那么坚强。 所以只听屋内像地震了一样一通乱响。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他用力的捶打着门,“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点,要是把我的店弄塌了,我就要你们两个给我在这里打工还债!” 他对着门锁连甩三个开锁咒,又用靴子狠狠踹向门板,橡木在咒术与蛮力的双重攻势下轰然洞开。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顾烨之屏住呼吸朝内张望,烟雾中两道身影如对峙的雕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缠成乱麻,半月形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而那位法国来客单膝跪地,左手袖子整个撕裂,手臂微微颤抖。原本就腐旧不堪的长桌此刻裂成两半,碎瓷片混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在木地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顾烨之眼神一凝,塞尔的撕裂的左袖下露出苍白的皮肤——本该烙着黑魔标记的位置,此刻竟光洁如新。 塞尔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抬手捂住左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邓布利多校长的咒术,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他缓缓放开手掌,青灰色的黑魔标记再次浮现,蛇与骷髅在烛光下诡异地蠕动。顾烨之眨了眨眼睛,简直都要怀疑刚刚是尘埃迷了视线。 邓布利多魔杖轻扬,空中悬浮的碎瓷片突然逆向飞旋,裂开的长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木屑如逆流的瀑布般重新拼合。塞尔撕裂的袖口泛起微光,破损处瞬间平整如新,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阿布,这段时间多亏你照应我们的法国客人。”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过来,“听说圣诞假期后,你们还要共赴法国?”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认真的感慨:“真是辛苦你了。”他的目光扫过塞尔吊儿郎当的侧脸,“那我们就此别过,明年再见吧。” 几人转身离开,顾烨之跟着父亲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邓布利多压抑着警告的低语:“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塞尔连头也未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第 104章 会议室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5 07:41 塞尔真的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顾烨之从来没有这么想让一个人从他眼前滚蛋。 “你说,怎么样让一个人能不计前嫌的喜欢你?”塞尔倚着雕花门框,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你和黑魔王关系这么好,就没有闹过矛盾?都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讨厌的法国男人三句不离谈恋爱,五句不离他和黑魔王的关系,而且无论他躲到哪里,他都像个牛皮糖一样的粘过来。 所以当阿布拉克萨尔斯带着这个法国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烨之觉得松了一大口气。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这份如释负重的轻松居然都超过了送别父亲的怅然。 圣诞的松香尚未完全消散,英国魔法部的穹顶下已涌动着暗潮。随着前任领导人被扔进阿兹卡班,空荡荡的部长席位如同魔法石,吸引着各方势力角逐。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身影如蛰伏的巨蟒,在这个权力更迭的节骨眼上骤然出击。 街头巷尾贴满了莱斯特兰奇肖像的海报,那些华丽辞藻堆砌的竞选口号,裹挟着令人不安的威慑力。 凭借着伏地魔势力的倾囊相助,莱斯特兰奇迅速脱颖而出,成为竞选舞台上最具影响力的候选人。 铂金发色的少年将骨瓷茶杯轻推过乌木桌面,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壁泛起涟漪,仿若不经意的问道:"主人为何属意莱斯特兰奇执掌魔法部?" 坐在阴影中的男人缓缓抬眼,"怎么,去年捣毁他们的地下产业还不够尽兴?"他声音慵懒,"现在又对莱斯特兰奇哪里看不顺眼了?" 顾烨之喉间滚动了下,将"这种败类早该下地狱"的话咽回肚里。他眨了眨眼睛:"前些日子他把我堵在办公室里,说我连上桌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只配跪在地上当……丧家犬。"尾音微微发颤,配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伏地魔挑了挑眉。 于是当晚食死徒高层会议上,当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时,却见黑袍领袖怀中赫然抱着一团雪白绒毛——那东西蜷缩成蓬松的毛球,偶尔不安地扭动,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主人,这是您新养的宠物吗?”贝拉特里克斯问道。 伏地魔捏着那个小东西的两条前肢将其凌空提起。雪白长躯瞬间舒展成半米有余的一条垂线,蓬松大尾巴左右摇摆,尾端还系着一个粉色蝴蝶结上面的铃铛叮铃铃的响着。那双湿漉漉的黑色豆豆眼眨了眨,粉嫩鼻尖急促翕张,细小尖牙在开合间露出粉色的小舌头。 竟是一只白鼬。 几个高层瞬间联想到上次会议被突兀打断时,黑魔王庄园外传来过某个心机深沉的少年的叫嚷,扬言说自己能变成某种动物,再看看伏地魔手里拎着的白鼬,大家心里一咯噔——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贝拉和莱斯特兰奇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同样的惊讶与了然。众人立刻闭嘴不再多问。 伏地魔将白鼬按在膝头,苍白手指在它身上游走。指尖拂过湿润鼻尖时,白鼬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勾住纤长耳尖时,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黑袍。当微凉指腹顺着脊椎滑向尾尖,白鼬舒服得浑身毛发炸开,小爪子在空气中虚抓两下。 莱斯特兰奇的造势计划冗长无趣,白鼬眼皮越来越沉。可每当它要坠入梦乡,那只不安分的手就会挠挠下巴、拍拍肚皮。终于,它忍无可忍地纵身跃起,粉嫩肉垫扒住黑袍褶皱,顺着劲瘦手臂攀到主人肩头。 正在汇报工作的的食死徒声音戛然而止,但看到伏地魔毫无愠色,他立刻低头继续陈述。 白鼬完全无视满室严肃的开会气氛,粉爪在黑袍上轻踏,柔软肉垫将布料压出浅浅凹陷。它终于寻到温暖的颈窝,蜷成毛茸茸的一团,蓬松长尾随意搭在伏地魔苍白的脖颈,缠绕成天然围巾,然后就打起了小呼噜。 当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猩红竖瞳斜睨肩头毛茸茸的捣蛋鬼,唇角却扬起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等白鼬被一阵颠簸惊醒,朦胧睁眼时,发现会议早就结束。面前还是那个会议室,而自己深陷在柔软的枕堆里。会议室的长桌此刻铺满了丝绒靠枕,鹅毛填充的垫子将它团团围住。 它身形一顿,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夸下的海口,它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一阵不妙。 刚拱起背想从枕头缝里钻出去,身后突然投下巨大阴影。从它小小的身躯看来,伏地魔如同一座覆着夜色的山站在它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抓住了它颤抖的尾巴尖,尾巴上传来的力道让蓬松的白毛瞬间炸成毛球。 “小东西,你今天答应过什么?”伏地魔坏笑道。 白鼬趴在枕头上,抖了抖,然后不动了。 伏地魔挑眉:“想赖账?” 他把白鼬的尾巴提起来,在铃铛的轻响中,露出下面的糯米团子。 粉嫩嫩的肉垫慌乱扑腾,它意识到自己正不雅观的暴露在猩红竖瞳下,赶紧用前爪死死捂住臀部,却在晃动间露出更多细软毛发和部位。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形态?"伏地魔指尖轻轻捻动尾毛,“其实就保持这样我也不介意,就看你受不受得了了。”伏地魔意味深长的说。 白鼬耳尖的绒毛根根倒竖,宛如炸开的蒲公英。他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睛,周身泛起莹蓝光晕,纤细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拉长,当再次睁开眼时,原本的白鼬已化作苍白少年,唯有头顶晃动的兽耳与身后不安甩动的尾巴,昭示着未完全消退的变形咒。 少年蜷在丝绒枕间,趴在枕头上,珍珠白皮肤泛起薄红,湿漉漉的眼睛幽怨的回望着身后那个拽着他尾巴的男人,被揪住尾巴的姿势让他单薄的肩胛骨高高隆起。 “这个姿势不错。”伏地魔欣赏了片刻,评价道,他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让那对白色的兽耳受惊似的抖了抖。 黑袍如潮水般落下,笼罩住少年的身躯。 会议室里响起闷在枕头里的细碎声音,丝绒枕面很快洇出深色水痕。 那只系着蝴蝶结铃铛的蓬松尾巴,时而高高翘起成一条弧线,尾尖细微地发颤;时而又绷的笔直,绒毛炸成蓬松的雪团。柔软的绒毛在剧烈抖动中泛起细密的波纹。不知何时,它悄然缠上那人劲瘦的腰身,尾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黑袍下紧绷的肌肉,有气无力地摩挲着,像是困兽徒劳的乞怜。 然而这份示弱并未换来怜悯。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攥住尾根,将整条毛茸茸的尾巴缠绕在手臂上,宛如握紧一匹马的缰绳。 随着那手臂的力道逐渐收紧,铂金贵族的兽耳一阵抖动,整个人都瑟缩起来,片刻后,尾巴瞬间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只是那铃铛的轻响久久未停。 第 105章 马尔福名单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6 08:10 不出所料,莱斯特兰奇荣登魔法部部长之位。这位老牌纯血贵族的一员,骨子里浸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始终将纯血至上的理念奉为圭臬。甫一掌权,他便雷厉风行地推行纯血优先政策,通过设置层层刁难的严苛考核,迫使魔法部内非纯血家族、尤其是麻瓜出身的职员纷纷离职。 在这种高层风向的带动下,整个魔法社会对混血巫师与麻瓜出身巫师的歧视与打压迅速蔓延。无论是工作机会、社交圈层,还是日常事务办理,这些巫师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苛要求与不公对待,仿佛一夜之间被贴上了"二等公民"的标签。 顾烨之并不想卷入这些事件中,也不想公开和莱斯特兰奇作对,但是当血统审查组的专员跑到交通司来作威作福的时候,他就忍无可忍了。 这天外勤归来的顾烨之刚踏入交通司,便被眼前的乱象刺得瞳孔骤缩。威廉的工位像经历过魔法风暴,散落的文件铺在地上。 一个挂着蛇形纹章工牌的审查员正用魔杖抵住威廉后颈,中年人被拽得趔趄着后退,头发散成乱草,歪斜的领带在挣扎中勒红了脖颈。 "我在魔法部干了十年!"威廉的怒吼的挣扎着,"就因为我是麻瓜出身就要开除我?!" 审查员嗤笑的尾音未落,里间传来布料撕裂声。顾烨之看过去,更是怒火中烧——妮露的蕾丝裙摆被文件夹勾破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审查员正揪住她海藻般的长发,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往门外拖。散落的卡通发卡滚到顾烨之脚边,变得脏兮兮的。 顾烨之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人分明是算准他外出的空档,把交通司当成了立威的演武场。 顾烨之青筋暴起的手狠狠拍向门板,大门轰然闭合的巨响震得交通司墙面簌簌落灰。 两个审查员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威廉狼狈地从地板上撑起身,衬衫前襟皱得不成样子;妮露跌跌撞撞扑到顾烨之身后,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长袍下摆,抽噎声混着破碎的哭腔。 "我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顾烨之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杖尖泛着幽蓝的光,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十年出勤零失误的威廉,连续三年绩效满分的妮露——他们的履历,可比你们这些垃圾漂亮得多。" 他缓步逼近,定制皮鞋碾过破碎的羽毛笔,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在场众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记住,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眼中寒芒闪烁,"下次再敢到这里来撒野,就别怪我不念情面。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上司能不能护得住你们。" 两个审查员连连后退,跌跌撞撞朝雕花木门退去。就在他们指尖即将触到门把手的刹那,雕花木门突然被魔咒暴力撞开,金属门把手在墙上砸出凹痕。 莱斯特兰奇莱斯特兰奇歪斜着倚在门框,嚣张的说,“小马尔福,你没有看到最新的审核要求吗?你那些属下连最基础的血统审查都通不过,还妄想继续留在这里玷污纯血的荣耀?"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威廉和妮露,将退到门边的专员又往前推搡两步,"去,把这两个泥巴种给我拖出去!" "你敢——"铂金贵族低喝一声,警告混着魔力波动,震得水晶吊灯簌簌的晃动。 两个审查员面如土色,膝盖发软,后背死死抵着墙面,不敢动弹。 顾烨之斜睨着两人丑态毕露的嘴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魔杖:“莱斯特兰奇,黑市的烂摊子我没给你斩草除根,不过是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不想同僚之间内斗。可要是有人非得往刀口上撞——"冷冽锋芒在眼底流转,"我也不介意试一试马尔福家的权势动不动的了你。" "就凭你?"莱斯特兰奇嗤笑出声,蟒纹披风无风自动,"不过是野犬变成了家犬,再怎么摇尾乞怜,骨子里还是卑贱的畜生!" 顾烨之垂眸摩挲着魔杖,淡淡道:"能为那位大人衔枚疾走,做犬做畜又何妨?我甘愿为那位大人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他忽然抬眼,银灰色瞳孔泛起危险的光,"倒是莱斯特兰奇叔叔..."尾音拖得绵长,他突然眯起眼,语气似笑非笑,"您这般抵触,莫不是对那位大人有什么不满?" 这句话让莱斯特兰奇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你!你这巧言令色的——" 莱斯特兰奇没想到这个铂金豺狼居然如此言语谄媚,并且构陷于他,他自觉说不过他,气的脸色涨红,猛地甩动披风:"走着瞧!"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文件架,羊皮纸散落一地,两个审查员连滚带爬地踩着满地文件,追着主子仓皇逃窜。 见莱斯特兰奇一行人灰溜溜离开,交通司的同事们终于敢大口喘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顾烨之看向阿米莉亚·诺特,“你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如实禀报就行,出事了我担着。” 阿米莉亚点点头。 不知是伏地魔背后警告了莱斯特兰奇,还是他忌惮马尔福家族的势力,那些张牙舞爪的审查员再没踏进交通司半步。 但魔法部走廊里的哭喊从未停歇——每天都有职员被拖出办公室,交通司成了唯一的安宁之所。 越来越多混血巫师攥着调职申请涌到交通司门前,顾烨之倚在门框上,看着申请书在门口堆成小山。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没办法跟整个魔法部对着干。最后,他只能狠下心拒绝了这些申请。他能做的,只是尽全力保护好交通司里跟着自己的十几个下属。 上行下效,街头巷尾,失业者的身影日益增多,眼看着随着英国整体经济形势的下行,巫师界也要遭遇经济动荡。 曾经熙熙攘攘的对角巷如今门可罗雀,很多麻种巫师在街头举着牌子找工作,只要一口饭吃。 深夜的马尔福庄园书房,顾烨之望着书桌后的画像,指尖摩挲着莱斯特兰奇签发的罢黜名单:"我们在澳大利亚的稀土矿场...能容纳多少人?" "艾琳和阿斯托利亚已经完成初步勘探,矿脉储量超乎预期,但提炼设备和工人都严重不足。"西普道。 铂金贵族指尖敲了敲那份魔法部罢黜名单,眸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逡巡:"麻瓜种巫师里不乏实干者——在魔咒部熬了十年的那个艾米丽,还有魔药司被踢出来的戴维,都是能当矿场技术骨干的料。我们可以低价招聘这些巫师去澳大利亚开采稀土矿。” “你让她们按名单联系这些巫师。”他将羊皮纸面朝画像,让西普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愿意走的就给船票和岗位,先稳住人心。”说到这他补充道,“记住,绝不能让马尔福的名号沾边——对了,她们那家公司叫什么?” “北方矿产公司。” “噗——”顾烨之低笑出声,铂金发丝随着肩线晃动,“一听就是艾琳的品味,这名字土得能埋进地精洞了。” 不知从何时起,"北方矿产"的名字如燎原野火在欧洲麻种巫师中疯传。传闻这家澳大利亚公司的老板是英国麻种出身,专为走投无路的巫师提供食宿与工作机会。 传言里的澳大利亚荒原洒满金色阳光,与阴云密布的欧洲大陆判若两个世界。在那片土地上,麻种巫师无需对纯血贵族卑躬屈膝,自由恋爱与自主择业不再是虚幻的奢望。 当纯血至上主义在欧洲大陆掀起腥风血雨,麻瓜出身的巫师被剥夺一切、流离失所时,"北方矿产"如同暗夜中唯一的灯塔,牵引着无数绝望的灵魂跨越重洋,奔向那片传说中能安身立命的土地。 第 106章 朋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6 08:25 一旦开始工作,生活就不会像在学校里那么的丰富多彩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调度、审批与突发状况处理,仿佛时间也在这固定的轨迹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让人渐渐对岁月的流逝不再敏感。 在黑魔王的默许之下,莱斯特兰奇与布莱克家族的贝拉特里克斯缔结联姻。 有了布莱克家族的势力加持,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权势如日中天。 或许是为了制衡这股日益膨胀的力量,黑魔王开始让顾烨之正式参与食死徒高层会议,更助力他跻身威森迦摩审判庭的核心圈层。 这一系列变动如同棋盘上的落子,暗处的权力制衡悄然展开,而顾烨之也在这场复杂的博弈中,被推向更关键的位置。 其实这两年,由于英俊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极其正面的形象,在黑暗腐败的魔法部整体衬托下,铂金贵族的个人影响力迅速在民间扎根生长,支持度与声望节节攀升。 威森迦摩审判庭以公平正义为立庭之本,当宣布马尔福的加入时,整个魔法界都为之振奋。民众们相信,这位始终坚守原则的铂金家主,定能为蒙尘的审判庭带来新的希望。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中,满是对他的期待。 但实际上,面对民众的期望,顾烨之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一个棋子,被身后的那双大手紧紧掌控着。 一晃眼,斯内普也毕业了。一批又一批霍格沃茨的毕业生进入了社会,然而现在的社会情况已经不容乐观——纯血优先政策让就业市场成了斯莱特林的专属舞台。格兰芬多毕业生的失业率窜至顶峰,街头巷尾尽是抱憾离开的狮院身影。 莱斯特兰奇推行的血统清洗,将走投无路的格兰芬多巫师推向极端:昔日魁地奇球场上的热血青年、魔法部里的明日之星,在求职无门后,只能在凤凰社的秘密集会中握紧魔杖。 顾烨之坐在桌前,手指敲打着面前的羊皮纸。烛光晃晃悠悠,映得他银灰色的眼睛忽明忽暗。“最近凤凰社的行动太频繁了,比之前多了两倍不止。”他用魔杖指着地图上画着红圈的地方,“上个月有三个食死徒据点被捣毁,动手的全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的格兰芬多学生。” 他皱眉道:“莱斯特兰奇的愚蠢正在为邓布利多制造军队。" 身后画框里的西普无所谓道:“那不是正好,都打起了才热闹呢。”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顾烨之白了他一眼。 西普挤了挤眼睛:“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打仗可都是赚钱的好机会。”西普懒洋洋晃着酒杯,“你看上周打斗中炸了两个血石仓库,血石价格立刻翻了十倍。” 顾烨之无奈摇头,“发国难财有什么好的。” 最近,他每周都得按伏地魔的要求布置许多秘密的交通网络,目的就是为了抓捕凤凰社成员。这些原本能用来方便大家出行、运输物资的交通线路,现在全用在了和凤凰社的争斗上。 这场由血统歧视引发的连锁反应,正让整个魔法界的平衡向着失控的边缘倾斜。 —————— 斯内普毕业后正式加入了食死徒,被打上了黑魔标记。他的父亲在他毕业前去世了。 那些被皮带抽打的淤青、摔碎在墙角的酒瓶、以及永远弥漫着酒气的谩骂声,早已随着那人的死亡消散在腐旧的破屋里。 最后一丝血缘羁绊的断裂,将曾经自卑懦弱的少年彻底重塑。短短两年间,斯内普褪去了稚气,身形拔节般疯长,如今并肩而立时,竟比马尔福家主还高出半个头。 他总保持着笔挺的脊背,黑袍下摆如利刃般绷直,曾藏在油腻发帘下的眼睛,如今习惯直视他人,深邃黑眸中沉淀着超越年龄的冷峻。 那个曾在级长休息室里怯生生攥着衣角的男孩,早已蜕变为食死徒的得力干将,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 他继承了蜘蛛尾巷的旧宅,蛛网密布的角落里还留着母亲遗下的魔药残渣。靠着担任马尔福家产业魔药顾问的丰厚酬金,他修缮了漏雨的屋顶,将霉斑墙壁刷成沉静的深灰。顾烨之送他的家养小精灵每天尽职尽责地收拾着积尘的壁炉。 每当铂金贵族身心俱疲,助纣为虐的负罪感啃噬良心时,他总会来叩响那扇斑驳木门。 狭小客厅里,两人隔着蒸腾的红茶雾气相对而坐,听着屋外电车轨道的轰鸣与小精灵扫地的嘟囔。斯内普调配的魔药清香驱散了魔法部的腐朽气息,他们聊着黑魔王的指令,吐槽莱斯特兰奇的愚蠢,也会谈起霍格沃茨潮湿的地窖走廊。 在这里,铂金家主卸下了司长的华丽长袍,斯内普也无需戴着食死徒的冰冷面具。 逼仄的空间里盛满难得的松弛——即便斯内普总对他摆出不耐烦的神情,这个学弟也早已成为他在尔虞我诈的魔法世界里,唯一能卸下防备的挚友。 "黑魔王最近又有新需求?"顾烨之倚在斑驳的门框上看着斯内普搅拌着坩埚里的液体。 "嗯。"斯内普盯着翻滚的墨绿色魔药,眼睑都未抬。 "听说伊万斯小姐就住附近——她近来如何?" "与我无关。"斯内普的声线冷淡,魔杖搅动的动作却滞了半秒。 “我记得以前她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我们已经绝交了。"斯内普完成了搅拌,魔杖在坩埚边缘磕了两下。 “为什么?” 斯内普顿了顿,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为什么加入食死徒?” 顾烨之挑眉:"自然是为复兴纯血荣耀。" "呵,"斯内普冷笑,魔杖尖拨散一缕药雾,"整个魔法部都知道,马尔福家主是唯一愿为麻瓜说话的纯血。" “这都是主人的安排,我只是奉命行事。”顾烨之语气淡然,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 斯内普忽然抬眼,黑眸如深潭:"你信不过我。" "怎么会?"铂金发丝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句句肺腑。" “我已经学会大脑封闭术了。”斯内普忽然道。 顾烨之一愣。 "当年在你家书库翻魔药书时,里面总夹着大脑封闭术的卷册——是你故意放的吧。"斯内普道。 顾烨之抬起魔杖,挑眉道:“介意我试一试你的水平吗?” 斯内普将坩埚盖子轻扣在沸煮的魔药上,指尖划过表面布下防护咒。转身面对顾烨之道:“你可以试试。” “摄神取念。”顾烨之念咒。 他看到学生时候的斯内普在级长休息室的门口等他一起去参加鼻涕虫俱乐部,无聊的摸着围栏上的雕花;魔药实验室里,他与莉莉·伊万斯并肩而立,专注地调配着狼毒药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欢笑声;昏暗的走廊里,莉莉将斯内普堵在墙角,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苦劝他远离黑魔法与伏地魔的势力;毕业典礼上,詹姆·波特在众人的欢呼中向莉莉深情告白,而斯内普则孤独地站在人群边缘,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接着顾烨之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猛地弹出了斯内普的记忆。 他稳住身形,由衷赞叹道:"你的大脑封闭术确实练的不错。”他接着说,“你是因为伊万斯小姐不支持你加入食死徒才和她绝交的吗?” “食死徒是什么组织你心里清楚,我跟她走太近只会把她拖下水。”斯内普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詹姆波特不会把她拖下水?据我所知,波特家族一直都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我想现在伊万斯小姐可能已经加入凤凰社了。” 斯内普捏着药勺的手一顿。他还未开口,顾烨之忽然抬眼:“你是不是怪我把你拖下水?” “是怪过,”斯内普继续熬魔药,“但是后来也想通了,不存在什么拖下水,我一直都在这滩水里。没有你我也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顾烨之喉头微动,刚想说“抱歉”,却见斯内普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左臂,“该死!”他抱怨道,“这锅药剂就差最后一步,你帮我按笔记加夜骐鬃毛!我必须立刻去参加会议。” “知道了。”顾烨之晃了晃魔杖,羊皮纸笔记自动展开悬在面前。斯内普已抓起斗篷冲出门。 第 107章 福灵剂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7 08:03 帮斯内普熬好魔药,灌进水晶瓶后,顾烨之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他给自己施了个忽视咒,推开斯内普家的大门往外走去。 这条曾因纺织机轰鸣声而兴旺的巷道,如今早已被繁华遗忘。随着经济萧条越演越烈,这里已经成了人们不愿意踏足的贫民窟。斑驳的木窗歪斜地挂在摇摇欲坠的砖墙上,浓妆艳抹的女人倚着剥落的门框,冲着来往的人招手。 路边排水沟的腐臭味若有若无的在空气里弥漫——那是经年累月淤积在阴沟里的污水裹挟着腐烂的鼠尸的气息。 顾烨之踩着碎裂的青石板地面前行,靴底碾过潮湿的苔藓。转过第二个拐角时,巷口突然泄进明亮的的灯光,那是一条宽敞的马路——两旁是修剪齐整的冬青绿篱,路灯将柏油路面照得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偶尔有小汽车驶过,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些许噪音。 马路对面,米色墙砖的新式公寓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每扇整齐排列的窗户里,都浮动着光晕,像是被装在玻璃罐里的小小月亮。窗帘后隐约可见晃动的人影,传来若有若无的笑语,与身后蜘蛛尾巷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有一块社区配套的小公园,里面有一些儿童娱乐设施和小树林以及湖泊。可能太晚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顾烨之在小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踱步,最终在秋千架前停下。他随意坐上秋千,脚尖轻点地面,秋千开始轻轻摇晃。铁链发出的吱呀声,混着夜风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夜色渐浓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在他身旁的秋千上坐下。金属链条因新的重量发出吱呀声,与顾烨之这边的响动交织。 "真巧呀,伊万斯小姐,"铂金贵族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上你。" "马尔福先生,我看这恐怕不是巧合吧,"莉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您故意在我家门口坐着,我说什么都得下来看看呀。" “啊,真是不好意思,”顾烨之夸张地抬手扶额,仰头望向对面亮着暖光的米色公寓,“原来这就是你家吗?我都不知道,真不是故意的。”他笑眯眯的,“看来是我深夜出现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莉莉伊万斯没有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好脾气的笑了笑:“您是来找西弗勒斯的吧?他最近怎么样?” 顾烨之晃着秋千,铁链在夜色里发出单调的声响,“老样子,还不是天天在家里熬魔药。” “那就好……”晚风掠过湖面,卷起莉莉垂落的几缕红发。她望着远处公寓楼的灯火,声音里浸着月色般的怅惘:“那时在学校,总因为学院立场和他闹矛盾。现在想来,是我那个时候太天真了。很多时候人都是被推着走的,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苛求他。” 顾烨之没想到当初那个因为黄油饼干被夸赞,就笑得眼睛亮晶晶小姑娘居然有了这样的人生感慨,她依旧是一头如火焰般张扬的红发,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绿眸,如今低垂着,多了一些深沉。 “我准备结婚了,和詹姆波特。”莉莉突然打破沉默,红发在夜风中扬起,她侧过身看向铂金贵族,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眉眼间溢出温柔的光,“下个月17号,马尔福先生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顾烨之看到莉莉伊万斯的笑容,和她刚才谈论斯内普时忧郁的样子形成了反差。此刻的莉莉仿佛乌云散尽后的晴空,重新变回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个步履轻快的少女。 果然这个阳光开朗的女孩更适合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 斯内普是对的,一朵玫瑰天生属于阳光下的花园,若非要将它栽进阴暗温室,无论再精心的呵护,她最终都会枯萎。 “恭喜你,祝你幸福,我就不去了。”他带着几分自嘲的说,“我怕我的出现会让婚礼变成战场。”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在身上到处摸了一通,最后只摸出来了一瓶福灵剂,还是他刚才在斯内普的库存里搜刮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把水晶玻璃瓶递给莉莉伊万斯,“新婚礼物,抱歉,没有提前准备更好的东西。” 莉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水晶瓶。澄澈的液体在月光下流转,瓶身标签上蜿蜒的蛇形花体字"S.S."格外醒目。她轻笑了一声,"学长不会是刚刚从西弗勒斯家里偷的吧?" “咳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可不要告诉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壁炉里噼啪作响,斯内普踏着余烬钻出火焰,黑色长袍还沾着细细的飞路粉。当他看见那个铂金贵族懒洋洋瘫在沙发上,脚边散落着翻乱的魔药典籍时,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这儿?" 顾烨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刚才去见了伊万斯小姐。" 斯内普正在解围巾的手指猛地收紧,"你跑去见她干什么?" "你猜我知道了什么消息?"顾烨之故意拖长尾音,"她下个月就要和波特结婚了。" 斯内普弯腰整理典籍的动作僵在半空,枯黄的艾草标本从指间滑落,他若无其事的直起身:"哦,那挺好。" 顾烨之挑了挑眉,“我也觉得挺好,所以我就拿了一瓶你的珍藏版福灵剂送她作为新婚礼物。” “你!”斯内普瞪他。 看着斯内普骤然阴沉的脸色,顾烨之悠悠补充道:"她很喜欢,还说这是见过最特别的新婚礼物。" 斯内普不说话了。 “你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吗?”铂金贵族假装不经意的问。 “没时间。”斯内普不耐烦的说。 “又有任务啊?” “无可奉告。” 顾烨之拿起自己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银线披风,“黑魔王的命令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他穿上披风,耸耸肩,“那好吧,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第 108章 戈德里克山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7 08:10 戈德里克山谷被青翠的山峦环抱,暮色给森林镀上蜜糖色光晕,薄雾笼罩着错落有致的尖顶房屋。蜿蜒的鹅卵石小径穿过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田。这里远离魔法部的喧嚣,也避开了麻瓜世界的霓虹,成了亲麻瓜派巫师心中的理想居所。 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广场上,错落分布着几家店铺、一座邮局、一间酒吧和一座小教堂。 戴着鸭舌帽的麻瓜邮差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利落地将最后一袋信件甩上墨绿色邮车,肩头帆布包上的"英国皇家邮政"铜制徽章随着动作晃动。当他抬手擦拭额头汗水时,指尖几乎擦过屋檐下那尊石雕猫头鹰的喙——而这只石雕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动了一小步,麻瓜邮差对此浑然不觉。 在巫师的视野里,这家邮局的招牌却是"猫头鹰棚",每当夜色降临,石雕猫头鹰就会抖落石质羽毛,露出底下雪白的绒毛,衔着信件飞往远方。 酒吧里,40岁出头的老板正站在吧台后擦拭酒杯,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裤,利落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浅棕色,很有派头。这些年他因为他的好样貌让他的酒吧维持着不错的生意。 但是今天的生意似乎不太好,他无所事事的擦着柜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招牌也亮起了灯,但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来。 忽然,门上铜铃轻响,裹着斗篷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男人抬手摘下兜帽,柔顺的铂金色长发倾泻而下,酒吧老板一下子看呆了。 他在戈德里克山谷经营酒吧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面容。那人肌肤苍白,银灰色眼眸笑意流转。合身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肩宽腰窄,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男人优雅地在吧台前落座,将斗篷随意铺在邻座。“来杯威士忌,谢谢。”他说话的声音清亮好听,带着股说不出的优雅。老板这才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拿酒瓶。 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水晶杯中泛起涟漪,老板将酒杯轻轻推过吧台,指尖却没急着收回,目光不自觉地黏在客人精致如雕琢的面容上,站在柜台边和这个年轻貌美的男人聊起天来。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我之前没有见过你。"老板清了清嗓子,搭讪道。 铂金贵族笑了笑,“我是过来旅行的。” “原来如此,”酒吧老板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我们这里非常适合旅行度假,山里的小树林很安全,没有什么大型动物,都是些小鹿兔子之类的,很多年轻人喜欢去森林里探险。” “是吗?我这个人比较惜命,不太喜欢探险。”顾烨之笑了笑。 "那看来你和我志趣相投。"老板笑着也往自己杯中倒了半指高的酒,酒杯摇晃,冰块撞击声清脆,"我也不喜欢探险,我就喜欢在酒吧里调酒喝酒。" “这是个好习惯,你最好今晚也保持这个好习惯。”顾烨之意味深长的说。 “但今天晚上我不能一直呆在酒吧里。” “为什么?你不是老板吗?”顾烨之抬眉,杯中的威士忌随着指尖晃动泛起涟漪。 "因为今天我们的小镇里有一件大事。"老板压低声音,神情带着几分兴奋,"我们镇里有一对新人要结婚,按照习俗,所有居民都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顾烨之一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今天是多少号?" "17号啊。"老板疑惑地看着对方骤变的脸色,"怎么......" “糟糕。”顾烨之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诶!你还没付钱!”老板喊道。 顾烨之脚步一顿,回身一个昏昏倒地打在老板身上,老板倒地,琥珀色酒液在橡木吧台蔓延开来,但愿这场昏睡能保他今晚平安。 顾烨之快步走到街上,天渐渐黑了下来。整条路都装点得喜气洋洋,路灯上挂着小花环,每张卡纸上都写着“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莉莉&詹姆”。看到这些,他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今天下班时,他突然收到黑魔王的消息,让所有食死徒立刻到戈德里克山谷集合。黑魔王没说具体要做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已经说明了——这场婚礼就是目标。 怎么办?顾烨之只觉得出了一头细汗。邓布利多和波特家交情很深,大概率会来当证婚人。搞不好黑魔王这次会亲自出马,趁着婚礼对邓布利多发动突然袭击。 如果凤凰社真的被一网打尽,岂不是一切都要偏离轨迹?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邓布利多和莉莉等几人,还有斯内普,他可千万不能冲动干傻事。 镇子上的居民们身着熨烫笔挺的小礼服三三两两的走出家门,欢声笑语裹挟着烤苹果派的甜香,顺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涌向小教堂。两人的婚礼在小教堂门口的空地上举行。 顾烨之将兜帽压至眉骨,指尖捻着魔杖默念忽视咒,顺着人流往小教堂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同样用了忽视咒的阿米莉亚。 “明明是一起来的,转眼你就不见了。”阿米莉亚说,“别去凑热闹,等主人命令再行动。” “你说的对。”顾烨之笑道。他心里暗暗着急,本来就不好给邓布利多通风报信,现在阿米莉亚还盯着,这下更没机会提醒他们了。 他与阿米莉亚走到偏僻的地方,倚着路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教堂门口灯火通明,人们欢快的笑声远远的传来。 顾烨之将后背紧贴冰凉的路灯柱,金属表面渗出的寒意顺着魔法袍直窜脊梁。袖中的魔杖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浸湿,他反复思索着每一种可能,但怎么都想不出既能传递消息又不暴露的办法。 随着婚礼的时间越来越临近,暮色彻底吞噬了山谷,小教堂方向飘来欢快的风笛声。顾烨之已经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卢平正笑着给詹姆整理领结,小天狼星夸张地搂着彼得的肩膀,麦格教授的方格子帽上别着崭新的鲜花。甚至是弗利维教授、庞琦夫人等等…… 看着这些鲜活的人,熟悉的人,一想到等会儿可能发生的事,他觉得他的心在下沉,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逼近。 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衣服蹭着树枝的声音。顾烨之抬头望去,树影间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都是戴着兜帽的食死徒,沉默的等待着。 第 109章 疯狗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8 08:34 当《婚礼进行曲》的音符开始演奏,沥青般浓稠的黑雾倾泻而下,将缀满鲜花的白色拱门染成诡异的墨色。宾客们惊恐的尖叫起来。 成群的食死徒如同被惊动的蝙蝠群,披着黑袍化作黑色烟柱,腾上半空,冲进婚礼现场。他们周身缠绕着嘶鸣的咒文,所到之处宾客们抱头鼠窜,精致的香槟塔轰然倒地。 "该行动了。"阿米莉亚攥紧魔杖,她和身旁的铂金贵族周身骤然腾起黑烟,他们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混乱的战场。 婚宴搭建的棚顶炸裂,顾烨之借着纷飞的玻璃碎片侧身翻滚。墨色长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他将魔杖藏在袖口,借着宾客们抱头鼠窜的混乱,故意和阿米莉亚走散。 空中交错的咒语迸发出刺目光芒,银质刀叉被魔法操控着在空中乱舞,顾烨之旋身躲过一柄直插面门的餐刀,靴跟重重踩碎了滚落脚边的香槟杯,整个人差点滑倒。 顾烨之一边躲避一边前进,不知不觉他离教堂门口越来越近。 此时,一道灼红咒光擦着他耳际掠过,将身后的雕花立柱劈成焦黑两半。刺鼻的硝烟中,三记魔咒不停歇的袭来,他旋身甩出防护咒,魔法碰撞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顾烨之被迫退守到翻倒的长桌后。他抬眼看去,对面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个小子虽然叛出了家族,但那一手杀招和他姐姐贝拉的路数如出一辙。 布莱克家的都是疯子。顾烨之在心里咒骂。 两人的咒语在空中交织成网,迸溅的火星将满地狼藉的婚礼现场映得忽明忽暗。顾烨之居然也就刚刚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就在这时,无形的涟漪自天穹炸开,非食死徒的宾客们如同被巨手掀翻的蝼蚁,在魔力的冲击中踉跄跌撞。 "是那个人!是他来了!"尖叫声刺破死寂。 顾烨之抬头看去,墨绿色的黑魔标记在半空中翻涌。黑袍翻飞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嘶嘶吐信的纳吉尼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蛇瞳映出满地狼藉的婚礼现场。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来,让一些宾客直接软了腿,跌坐在地上,魔杖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食死徒们发出癫狂的嘶喊,现场成了食死徒的狂欢。 但是小天狼星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只是趔趄了一下,又立刻开始攻击他。 顾烨之简直不能理解,别人看到了伏地魔都知道跑,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怎么还越打越起劲了呢?赶紧跑啊? 更让他烦躁的是,从打斗开始到现在,他始终没瞧见莉莉、波特和邓布利多这几个婚礼主角的影子。 他心里盼着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了,可又清楚这几个人的脾气——肯定不会扔下大家自己逃命。那他们到底去哪了?该不会已经......顾烨之不敢再往下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邓布利多和救世主,那黑魔王将毫无疑问的统治世界……那日子绝对不好过。 就在这时,一道魔咒向天空发射,袭击向伏地魔,伏地魔轻松化解。 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消散的魔法轨迹,投向西北角那个独腿拄杖的身影。 阿尔斯托·穆迪歪斜的身影正立在断壁残垣间,那只永不闭合的魔眼急速旋转,红光在硝烟中明明灭灭。他看向伏地魔时,眼中竟折射出诡异的笑意。 顾烨之握着魔杖的手指突然收紧——穆迪那只能穿透一切的魔眼若在此处,绝不可能漏掉树林里蛰伏的食死徒。可老疯眼全程按兵不动,显然是刻意放任这场混乱。当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他突然明白,这场婚礼就是为了引诱伏地魔出动的一个陷阱。 莉莉和波特居然拿毕生唯一一次的婚礼当战场,用自己的性命做诱饵,这与黑暗为敌的决心和疯狂程度远超顾烨之的想象。不过倒是很符合格兰芬多的风格。 "他们还有后手..."他喃喃道,这才惊觉自己为找寻莉莉他们已冲到了教堂门口的战场前排,十分危险。 顾烨之不再理会身后小天狼星追来的魔法,侧身避开一道恶咒的瞬间,周身腾起黑烟,准备撤退。 谁知他虽然想通了其中关节,但是为时已晚。 顾烨之只听见身后传来教堂橡木大门炸裂的巨响。邓布利多银白的胡须在咒光中飞扬,老校长挥动接骨木魔杖的刹那,无数道白金色的魔法浪潮呈扇形铺开,所到之处食死徒的黑袍如败叶般翻飞。 月光如洪流倾泻而入,将顾烨之周身的黑雾照得支离破碎。 邓布利多的白魔法如波涛般荡开,这次轮到食死徒们纷纷后退。 顾烨之离教堂太近,避无可避,只能硬挡了一波。他仓促间将魔杖横在胸前,勉强撑起的护盾在白魔法的冲击下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那股裹挟着神圣余韵的力量像巨锤般砸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拍向地面。他踉跄着单膝跪地。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看到邓布利多后骤然收缩,黑袍猎猎作响间,他如一道黑色闪电飞掠而下。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尖啸,魔杖尖端迸发的墨绿色死咒与邓布利多杖头涌出的金芒轰然相撞。 刹那间,以两人为中心的魔力风暴呈环状炸开,雕花石柱被拦腰斩断,破碎的彩窗玻璃如锋利的刀刃般飞射而出。 空气扭曲成漩涡,伏地魔黑袍猎猎作响。邓布利多银发飞扬,两股恐怖魔力不断相互排斥,教堂穹顶轰然炸裂,婚宴残留的桌椅、鲜花连同大理石柱被无形巨力掀向半空,在风暴中化作齑粉。 阿瓦达索命咒与闪耀的守护咒激烈绞杀,咒文碰撞处迸发出刺目雷光。地面开始龟裂,暗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所到之处地砖寸寸崩解。风暴裹挟着两人身影不断盘旋攀升,飞沙走石间,食死徒与凤凰社成员纷纷退避,只能在魔力余波中勉强维持防御,现场沦为一片混沌的魔法炼狱。 顾烨之被魔力风暴吹得东倒西歪,想找机会溜走,就发现小天狼星还死死追着他不放。这时候大家都在拼命躲魔咒、顾着保命,可小天狼星跟疯了似的,自己站都站不稳,还举着魔杖不停地朝他发射咒语。 “食死徒都得死!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小天狼星边打边骂,咒文一句接一句砸过来。 顾烨之又躲过一击,踉跄着撞碎水晶烛台,在满地玻璃碴上滑行数米,心里大骂疯狗。 他不愿意用杀招,于是被打的十分被动,只能连连后退。 眼看他马上可以退到核心交战区以外,他想着一旦脱身立刻逃走。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只见小天狼星忽然眼中精光一闪,顾烨之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红光已从斜后方破空而至。 缴械咒精准命中他持杖的右臂,魔杖脱手飞出的瞬间,他踉跄着撞向一个翻倒的椅子。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猩红色的昏迷咒已裹挟着劲风扑面而来。 倒地的刹那,顾烨之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小天狼星兴奋的欢呼:"干得漂亮詹姆!" 真是倒霉透顶。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特别清晰——早知道主角爸妈这么能折腾,还用得着他瞎操心?什么莉莉会不会出事、波特有没有危险,全是多余!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才是最需要福灵剂的那一个! 顾烨之就在对自己的吐槽中,重重的晕倒在地。 第 110章 酒钱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8 08:43 顾烨之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一匹马在地上拖拽了一路似的。 他抬头一看,哦,原来是被一只狗拖了一路。 小天狼星正懒洋洋地挥着魔杖,用漂浮咒把他悬在离地两厘米的地方,时不时故意让他后背蹭过凹凸不平的地面,让他的身体撞上墙壁和柱子。 “醒了?”小天狼星回头瞥他一眼,黑眼睛里满是嘲讽,“还以为你要睡到大战结束呢,铂金贵族。”没等顾烨之开口,他手腕一翻,顾烨之就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狠狠甩进一扇铁门。 “咚”的一声闷响,他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脑勺撞得嗡鸣。兜帽不知何时被扯掉了,铂金色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他苍白的脸色更没血色。牢房里弥漫着霉菌和铁锈味,唯一的光从狭小的铁窗透进来。 顾烨之慢悠悠撑着石壁站起来,掸了掸墨绿长袍上的灰,又慢条斯理把铂金色长发捋到耳后。他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直到整理好衣领才抬眼环顾——粗糙的石砌墙壁渗着潮气,壁龛里插着噼啪作响的老旧火把,青石地面布满暗绿色苔藓,划痕纵横交错。 这石砖的纹路、火把的样式、甚至青苔在墙角蔓延的弧度都太令人熟悉了——霍格沃茨地牢特有的霉味混着火把硫磺气钻进鼻腔,记忆里斯莱特林休息室应该就在不远处。 “凤凰社倒真会挑地方,没想到你们的总部就是霍格沃茨。”顾烨之挑了挑眉。“毕业了这么些年,这布置真是令人怀念啊。” “呵,”墙角边传来一声嗤笑,“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威森迦摩的大检察官卢修斯·马尔福,居然是食死徒的一员,”詹姆·波特踏着满地碎石走出,他目光森然的看着顾烨之,魔杖直指他咽喉,镜片后的眼睛燃着怒火,"莉莉把你当朋友才邀你参加婚礼,你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伏地魔!"他声音发颤,带着被背叛的钝痛。 "我没有告诉黑魔王。"顾烨之眉峰骤蹙,却被詹姆厉声打断:"除了凤凰社成员,只有你知道婚礼时间!"青年巫师的魔杖因愤怒而颤抖。 "你在说什么?这场婚礼不就是你们设的陷阱吗?"顾烨之侧身避开魔杖,觉得这小孩简直是倒打一耙,"穆迪的魔眼早该发现埋伏的食死徒,却故意按兵不动——" "什么陷阱?"詹姆的魔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莉莉说把婚礼时间告诉了你,邓布利多担心出事才临时加派了守卫,谁知道会引来那么多食死徒!”他周身魔力激荡,显然气的不轻,"你居然敢把背叛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顾烨之看着詹姆因愤怒而颤抖的魔杖,又瞥见他泛红的眼眶——那不是演出来的怒火,而是真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楚。地牢火把突然爆出火星,他皱起眉,压低声音道:“凤凰社有内鬼。”他严肃的说:"否则食死徒怎会精准知道你们婚礼的时间和地点?你们与其抓着我不放,不如想想——是谁把婚礼时间卖给了伏地魔。" 小天狼星在旁边怒道:“就是你这个毒蛇做的,你穿着食死徒的衣服被我们活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凤凰社内部的关系。” 顾烨之顿了顿,他不再解释,道:“我要见邓布利多。”他声线平稳得不像阶下囚,“他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校长忙着收拾你那群食死徒同伙呢,”小天狼星扯住他凌乱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石壁上,“等那些食死徒的骨头渣都被查干净了,或许会有空听你编下一个谎言——比如你其实是凤凰社卧底?”潮湿的石砖硌得顾烨之后背生疼,眼前的少年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表情有点不自然。 小天狼星的嘲讽没能让顾烨之慌乱,他反而盯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眯了眯眼睛,他只是想见邓布利多,对方怎么显得有点慌?一个审犯人的比犯人还心虚,他干了什么亏心事? 顾烨之肯定道:“你们是瞒着邓布利多审问我的。” 这话让两个年轻巫师同时一僵。 詹姆冷哼一声,魔杖尖抵上他喉结:“老校长说留着你当筹码,和伏地魔谈条件。让我们不要动你。”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寒光,“但是在那之前,先把你知道的食死徒情报审出来,不是更有价值?” “有道理,”顾烨之挑了挑眉,“没想到两年不见,你变聪明了不少。”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与欣慰,就是那种叛逆期男孩最讨厌的语调。 波特对他怒目而视。 顾烨之压根没把抵在身上的魔杖当回事,径直走到墙角那张石床前,随手拍掉积灰就坐了上去。他翘着腿,铂金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慢悠悠扫过詹姆和小天狼星:“行啊,要问什么?”那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书房,倒让举着魔杖的两人愣了神——仿佛此刻不是他们审问犯人,而是铂金贵族在等着他俩汇报功课。 “怎么?凤凰社的‘精英审讯组’,连问题都想不出来?”话音里的戏谑混着地牢的潮气,让小天狼星握魔杖的手猛地收紧,詹姆则深吸一口气,镜片在火光下闪过冷意:“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食死徒?” “我没有加入食死徒。”顾烨之淡淡道。 “什么?你还在说谎!我们都在现场抓到你了!”小天狼星气的跳脚。 老办法,顾烨之看着两人,慢悠悠把左袖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臂——那里别说黑魔标记,连道疤痕都没有。火把的光映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把那片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看到了?”他勾了勾唇角,“我要是食死徒,黑魔标记该纹在哪儿?” 小天狼星的魔杖“当啷”一声砸在石地上,他扑过来抓起顾烨之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能……你穿的明明是食死徒长袍!” 詹姆的魔杖也微微下垂,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婚礼现场的食死徒的确都有标记……” 顾烨之笑道:“我没说谎吧。” 两个刚毕业的小孩显然比德国的那些家伙好骗多了,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婚礼现场!还和我打架?!”小天狼星道。 “真是冤枉啊,”顾烨之摊开手做无辜状:“我只是旅游路过而已,想凑个热闹,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一堆人穿黑斗篷互扔咒语,我吓得魂飞魄散——小天狼星还追着我喊‘食死徒去死’,总不能站着挨揍吧?”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认真地看向詹姆,“说起来,你们酒吧老板能作证!当时我吓得连酒钱都没付就跑了,波特先生,好歹是你婚礼沾喜气,帮我把那杯酒钱结了,不过分吧?” 詹姆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天狼星就不死心的追问:“那你穿的黑袍怎么回事?跟食死徒一模一样!” 顾烨之眨巴着眼睛,语气无辜,“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万圣节活动之类的呢,总不能不合群,是吧?而且我都没怎么对你扔恶咒,反倒一直是你追着我打。” 小天狼星回忆了一下,的确是这样。“我现在就去找老亨特求证,要是你敢说谎,看我不回来揍死你!”小天狼星愤愤的说。 没一会儿,小天狼星回来了,他向詹姆伸手。 詹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酒钱,我帮你垫付了,换成巫师币是五加隆。” “什么酒这么贵?”波特不情愿的掏口袋。 “据说是老板的珍藏威士忌,窖藏级别的。” 顾烨之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既然误会解开了,我是不是能走了?”他看着两个刚毕业的小孩为了五个金币抠抠搜搜的样子,补充道,“如果两位需要工作,在下愿意高薪聘请两位优秀毕业生来我的家族企业上班,月薪可以比市场行情高出三层。” 两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第 111章 终结他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9 08:11 当邓布利多慌慌张张的跑来地牢的时候,半月形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银白胡须随着剧烈喘息不住颤动。"詹姆...你们别动他——哦……"苍老的呼喊在潮湿的石壁间回荡,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戛然而止。 本该阴森的地牢里,牢门大敞着,铂金贵族慵懒倚在铺着波斯绒毯的石床上。雕花小茶几上,骨瓷茶壶正氤氲着锡兰红茶的香气,银质托盘里堆叠着刚出炉的蓝莓塔与手指饼干,精致程度堪比马尔福庄园的下午茶。 然后他就看到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像家养小精灵一样站在铂金贵族的身边,前者执银壶倾倒琥珀色的茶汤,后者专注地将草莓蛋糕切成规整的菱形。 老人扶了扶歪斜的眼镜,"亲爱的卢修斯,你不要捉弄他们俩了。" "这是他们两个自愿的。"铂金贵族指尖摩挲着骨瓷杯盏,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哎,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自踏入这里起,我便无端承受诸多误解。" "那真是太抱歉了,卢修斯。"邓布利多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满是困惑,"可他们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是应我所求,准备一份价值20加隆小费的宵夜罢了。"顾烨之优雅地耸耸肩,火光在他铂金色的发丝间跳跃,“校长,也许您该给下属们涨点工资了。” 顾烨之用二十加隆把这两个小孩打发走,和邓布利多单独谈话。 “大家都还好吗?”顾烨之问。 “有几个人受伤,没有大碍。”邓布利多说。 “那就好。听说你们这边抓了几个食死徒?” “是的,除了你之外,其他几个都是无名小卒。”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原计划是送去阿兹卡班,但是我不确定现在那里是否已经被伏地魔掌控。"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对方脸上。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顾烨之喝了口茶,"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了解完整的计划,只能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好吧,现在伏地魔的意思是愿意拿出诚意来交换你。”邓布利多看着他,烛火在他镜片上晃出细碎的光。 “你是说交换我和其他食死徒?”顾烨之抬眼。 “不,只有你。”老人的声音沉了沉。 顾烨之一顿,某种混杂着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却在转念间化作冷冽的清醒——父亲阿布拉克萨斯还在法国为伏地魔奔走,若自己在英国出事,阿布拉克萨斯在法国可能直接反叛。 "他拿什么交换?"他垂下眼,用银匙轻轻搅动杯中的茶,瓷勺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前倾身体,半圆形的眼镜下湛蓝的眼睛盯着他。"条件可以由我们来提。你觉得,他愿意为你付出多大代价?"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摇曳的火把将他的身影拉长,像张无形的网,严严实实地罩在顾烨之身上。 顾烨之喉结动了动,心底翻涌的思绪化作一片混沌。他别开脸,避开那灼人的视线,突然转换话题:"你查出是谁泄露了莉莉他们婚礼的消息吗?" "不是你吗?"邓布利多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顾烨之转头瞪他。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你不信?”顾烨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每年给你六百万,你居然不信我?” "嗯哼。"老人慢悠悠地捻着自己的长胡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我们之间,不过是单纯的金钱交易罢了。" “呵。”顾烨之气笑了,“你还想要什么关系?难不成给了你钱,还得免费替你卖命?” “也未尝不可,”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你要是帮我们,就可以让伏地魔早点倒台,那你们就可以早一点摆脱他的桎梏,重获自由,你说是不是?” 顾烨之摆摆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校长,您怕是高估我了。"他敛起笑意,眼神冷冷的说,"什么重获自由,那都是不知何年何月的事。可要是我现在蹚进这趟浑水,那我的脑袋就要立刻搬家了。您也知道,我这人,最胆小,向来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邓布利多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胆小,但你心里也有是非对错。你在魔法部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不想动手杀人,想躲在后面明哲保身,可你不清楚吗?你每天批的交通申请,定的门钥匙路线、禁幻影移形区,都在给伏地魔铺路。” 他声音发沉,“上周麻瓜街区那场袭击,63个普通人送命,4个凤凰社成员受伤。那些凶手,就是用你批的路线作案的。你还觉得自己干干净净?这些人的血,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顾烨之的呼吸骤然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邓布利多的话语像利刃将他苦心编织的自我欺骗撕得粉碎。那些暗中保护职员、转移麻种巫师的举动,不过是罪恶深渊里聊以自慰的微光。 他一直都在掩耳盗铃,他不得不面对这个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他其实早已沾满了鲜血,那些自以为正义的小小施舍,不过是为了安抚良心的自我麻痹,而他每日的所作所为,都在为那人邪恶的事业添砖加瓦。 "那你要我怎么办?校长?"他站起身,眼眶泛红地逼近老人,低吼道,"你要让我去死吗?去给那些亡魂陪葬?就算我死了,黑魔王照样能找到千百个傀儡!我的位置永远有人填补,难道你指望我用命去螳臂当车?你难道不懂吗——我必须这么做!我不得不这么做……"潮湿的地牢里,他颤抖的尾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困兽,最终消散在滴水声里。 邓布利多缓缓靠近,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顾烨之颤抖的肩头:"我知道、我明白,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的孩子,不会再有任何人在你的位置上做得比你更好。"他的声音裹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像冬日壁炉旁的羊毛毯,他的蓝眼睛里盛满悲悯与理解,"你想保全性命,想延续马尔福家族的荣光,这与我们的目标殊途同归。" 停顿片刻,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坚定而有力:"达成这一切的答案,其实一直摆在眼前,那就是——终结他。" 他湛蓝的眼睛越过半圆形的眼镜,越过面前的铂金贵族,望向地牢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看到那个蛰伏在黑暗中的邪恶身影,"孩子,我们只有彻底摧毁他,才能真正保护你所珍视的一切。" 第 112章 兄弟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29 08:17 “我不是你的孩子,别这样对我说话。”顾烨之把邓布利多的手推开,稳定了一下情绪,片刻后说道,“我相信那个法国部长已经跟你说了笔记本的事,除了那个笔记本之外,类似的东西他还有很多,你是杀不死他的。” 邓布利多忽然问道:"你知道伏地魔最初派你父亲去法国的目的吗?" "怎么突然提起旧事?"顾烨之眉峰微蹙。 "那时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流落到法国,他派你父亲去搜寻。"老人的声音带着追忆的质感,"记得你读书时,曾和伏地魔一起中了穆迪的陷阱,那次他是为了夺取赫奇帕奇的金杯。他的思路很明显——收集四大学院遗物。"烛光下,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由此推测,消失已久的拉文克劳皇冠,恐怕已被他污染。" 顾烨之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你说得对,但这又怎样?" 老人默不作声地取出一个龙皮口袋,将其摊开在雕花茶几上。顾烨之俯身望去——袋中静静躺着一顶镶嵌着蓝宝石的古老皇冠,月长石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正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瞳孔微缩。 "多亏你及时让盖勒特看到了那本日记,我们立刻掌握了他的秘密。"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顾烨之仰头看向地牢穹顶,语气淡漠:"盖勒特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老人笑道,"你父亲如今与他合作,实质上已站在了我们这边。你真不打算考虑加入我们?" 顾烨之顿了顿,他的指尖在雕花茶几上叩击,瓷杯里的残茶随着震动泛起细密涟漪。"我承认,你们或许终将胜利,"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铂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但谁知道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我根本等不到那一天。" 他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目光沉静而复杂:"父亲让我留在黑魔王身边,就是为马尔福家留条退路——凤凰社若战败,或是陷入绝境,至少家族血脉能得以存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由衷期盼你们能胜利,可我只能做个旁观者。这次你尽可以用我向黑魔王换个好价钱,但不会再有下次了。" 邓布利多望着眼前这个被黑暗浸染却仍存理智的年轻人,最终只发出了一声饱含无奈与理解的叹息。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声道:"来校长办公室休息吧,这里太冷了。" 铂金贵族却轻轻摇头,“凤凰社内潜伏着间谍,如果我们友好相处的场景不慎传到黑魔王耳中,我就百口莫辩了。相比之下,地牢反倒最安全。您只需将魔杖还给我便足够了。” 邓布利多只好把魔杖递给他。 待邓布利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烨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与发丝,又将茶几等物件悉数撤去。他挥动魔杖,石床上瞬间浮现出一套柔软蓬松的床褥,触感令人心生惬意。最后,他轻挥魔杖熄灭火把,地牢顿时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他缓缓进入梦乡 。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听到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烨之睁开眼,他赶紧把床褥变消失,把魔杖藏进袖口。又把头发揉乱了一点。 下一瞬,墙壁上的火把骤然燃起,橙红色的光晕中,雷古勒斯的身影出现在地牢门口。 "马尔福学长!"少年的惊呼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在雷古勒斯的记忆里,铂金贵族向来是优雅矜贵的代名词,此刻却衣角破损,发丝凌乱,浓重的疲惫如同阴影笼罩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少年猛地扑向金属栏杆。 顾烨之瞳孔骤缩——该死的,这个门没有上锁。 眼见少年就要把门扑开,他几乎是同时冲上前,整个人抵在冰凉的铁门上,用力地把门顶住,以免这个小孩扑进来。表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雷古勒斯,你怎么在这里?”顾烨之觉得自己的语调有点过于高昂,他掩饰的清了清嗓子。 “马尔福学长!我是来救您出去的!”雷古勒斯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您有一个小巧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我可以把您塞在口袋里带出去。” "这主意不会是你自己想的吧?"他隔着铁栏扣住少年手腕,"太危险了!凤凰社的眼线遍布霍格沃茨。你快走,别因为我把你自己搭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阴鸷的声音划破地牢的死寂:"已经太晚了,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笼罩在门口摇曳的火光里,魔杖直指二人。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将两人吞噬:"卢修斯·马尔福!你这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这小食死徒都冒险来救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他字字如刀,在潮湿阴冷的地牢里激荡出回响。 顾烨之紧紧抵着铁门,挑眉冷笑:"小天狼星·布莱克,说话可要讲证据。雷古勒斯是我的学弟,他不过是发现地牢异常,出于同窗情谊前来查看。" "少在这惺惺作态!"小天狼星上前半步,魔杖顶端闪烁的幽蓝光芒映得他面容扭曲,"我会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魔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一道刺眼的红光骤然迸发,毫无防备的雷古勒斯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仅仅五年级的少年在粗糙的石板地上连滚数圈,最终重重撞向墙角,头磕在凸起的砖石上,鲜血瞬间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触目惊心的血渍。 顾烨之看着一愣,赶紧喊到:"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干什么?" "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小天狼星魔杖斜指地面,黑色眼眸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冷意,"用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你不是早就抛弃布莱克家的身份了吗?"雷古勒斯握着魔杖扶着墙角站起来,青筋在苍白的手背上暴起,"现在又凭什么以兄长自居?"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自己的兄长,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不忠不孝!逃避责任!抛弃家族!没有担当!” 第 113章 我看不起你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30 07:26 小天狼星暴怒:“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无知懦弱!助纣为虐!是非不分!我也不需要一个只会卖子求荣的家族!” 压抑多年的积怨如火山喷发,兄弟俩彻底撕破了最后的体面。小天狼星率先发动攻击,咒语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来。雷古勒斯仓促抵挡,在兄长压倒性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地牢中,咒骂声与咒语炸裂声交织,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了起来。 或者说是小天狼星单方面的殴打弟弟,毕竟雷古勒斯在战斗上的天赋比小天狼星逊色很多。 眼见雷古勒斯被打到歪倒在地,小天狼星还不放过他,魔杖每一次挥下都有一道光鞭打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在地上蜷缩着,被鞭子抽的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唯有紧咬的牙关不肯松半分,仿佛要将所有委屈都碾碎在齿间。 顾烨之忍无可忍,低吼道:“虐待自己的亲弟弟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小天狼星,在我看来,和你弟弟相比,你只是一个自私散漫的废物!” 小天狼星暴怒的转向他,咒术如闪电劈来,光鞭猛的抽中顾烨之抓着铁门的手指。 剧痛瞬间炸开,顾烨之闷哼一声缩回手,苍白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深紫的鞭痕。小天狼星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小天狼星没想到会打到他,有点不知所措,停下了动作。 “我曾经很羡慕你的无所畏惧,小天狼星·布莱克。”顾烨之按住被抽打后微微发颤的手指,看着他,声音沙哑,“你能轻易斩断家族羁绊,头也不回地奔向所谓的正义,那些诅咒、除名、决裂,在你眼里似乎都无关紧要,你好像从不害怕任何东西。”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但我总是很害怕。怕犯错、怕被惩罚,怕家族被冠上叛徒的标签,怕哪天醒来就成了泰晤士河里的浮尸。我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说着,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冷冽的光:“但后来,我不再害怕了,也终于明白,勇气从来不是天生无畏,而是甘愿付出代价——你付出的代价是家人,而我付出的是我自己。所以我现在已经不佩服你了,我看不起你。” 小天狼星似乎被他的话伤到了,他红着眼眶瞪着他,低声嘶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个家庭有多邪恶!多恶心!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马尔福!”他浑身颤抖,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我想要他们死!!”他怒吼道,看起来疯狂又可怜。 雷古勒斯撑起身体坐在地上,看着小天狼星发狂,眼泪也流了下来,在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上冲刷出两条清澈的水痕。他哽咽着,“但是我一直都在支持你的,明明我一直都在等你...”哽咽让话语断断续续,“可你离开时连头都没回...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你也想要我死吗?” “不……我没有…,”小天狼星颤抖着伸出手,又在半空僵住,“是我太蠢...是我以为你会恨我...” 话音未落,两人已在尘土飞扬中紧紧相拥,压抑多年的哭喊刺破夜幕,泪水冲刷着伤口,也冲刷着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与牵挂。 顾烨之目瞪口呆。不过虽然觉得局面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料,但好歹没出命案,还是舒了口气。 铁栏杆突然发出轻响,卢平不知何时倚在一旁,“他们兄弟俩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说话了。” 他望着相拥的布莱克兄弟,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布莱克家的教育向来扭曲,小天狼星作为长子,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严苛培养。别看他平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始终惦记着雷古勒斯——毕竟作为家族里仅剩的男孩,雷古勒斯很可能重蹈他的覆辙。” “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的棋盘。”顾烨之淡淡道,“不是所有对立者都该被抹杀,也不是背离家族才叫正义。小天狼星的行事,终究太过偏激。” 卢平的手指叩在冰凉的铁栏上,“在布莱克家那种扭曲的环境里,只有极端的棱角才能护住本心。” “你倒是了解他。”顾烨之侧目。 “我和他是一类人。”卢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漫着沉郁的光,“被家族烧去名字的弃子,被世人当作怪物的狼人——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他望向铁栏外的夜色,声音混着夜风飘忽,“你瞧那些‘正常’人,他们的路早就被铺好,而我们只能在黑暗里自己摸索出路。” 顾烨之挑眉:“我以为你比他平和一些。”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彻底沦为野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平时我才尽量让自己冷静些。”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说到底,哪有人能一直平和,不过是癫狂后的精疲力尽罢了……” 顾烨之顿了顿,避开这沉重的话题,换了个话头,“现在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们打算用你当筹码,逼莱斯特兰奇下台,然后公正的票选新的魔法部部长。伏地魔那边还没有答复。” 顾烨之想了想,觉得他们的策略不错。 如果要求不残杀麻瓜或者取消贵族优先政策等等,伏地魔可以表面答应,背地里换个名头继续,根本不好监督。 但如果直接要求莱斯特兰奇下台的话,虽然伏地魔肯定还会再推一个食死徒上位,但像莱斯特兰奇这么极端的毕竟是少数,只要他下台,凤凰社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扳回局面。 “可你们想过没,这种‘公正票选’根本不公正,黑魔王完全能再推个食死徒上去。”顾烨之皱着眉道。 卢平忽然低笑一声,眼神带着深意:“你觉得伏地魔短时间内想要在公平票选中推上一个食死徒作为魔法部部长,那个人最可能会是谁?” 顾烨之看着卢平,卢平也回望着他。 顾烨之觉得自己又要被凤凰社坑了。 “不!我绝对不要去当魔法部部长!你们别害我。”顾烨之怒道,“你们都没有问我的意愿!而且你们公然给我投票也太可疑了吧!” 卢平道:“校长准备亲自上场竞选魔法部部长。伏地魔绝不会让邓布利多掌权。而他想要压制邓布利多在民众中的声望,又要堵住纯血派的嘴,唯一能推举出来的就只有你了。” 第 114章 箱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30 09:26 虽然顾烨之强烈反对,但邓布利多毕竟是一方领导人,也是说一不二的领袖。于是顾烨之就被一个昏迷咒击晕后,像货物一样被拿去当交换筹码了。 顾烨之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在颠簸中。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眼睛被用什么蒙住了。刚试图舒展蜷缩的身体,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便传来麻绳摩擦皮肤的刺痛,膝盖重重磕在箱壁上,这才惊觉自己竟被塞进了逼仄的行李箱。 潮湿的布团堵着喉咙,连吞咽都成了难事。他听见滚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身体不时颠簸着。 他挣动了一下,胳膊在箱子壁上打出响声。 滚动停了下来,紧接着箱壁传来两声警告性的叩击,一道压低的“嘘”声贴着箱面传来。声音被布料与箱体阻隔,十分模糊,他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对方是谁。 顾烨之安静下来,他分辨着外界的动静。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柏油路面,时而磕上凸起的路牙,震得他整个人狠狠撞向箱角。混着橡胶摩擦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嘈杂的人声如浪潮般漫过来——是高跟鞋踩在砖石上的脆响,孩童嬉笑追逐的喧闹,还有小轿车的鸣笛声。潮湿的市井气息仿佛透过箱体缝隙渗进来,他知道,自己正被拖行在人来人往的市区街道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烨之越来越紧张。黑暗如同活物般不断挤压着他的感官,不好的想象开始折磨他。 说好的与伏地魔交换条件,可此刻的颠簸与寂静,根本无从分辨自己究竟落在凤凰社还是食死徒手里。 无数念头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现——难道他被什么仇家给绑架了?邓布利多是骗他的?对方要带他去哪里? 他再次剧烈挣扎起来,膝盖重重撞击箱壁发出闷响。 警告的“嘘”声与叩击声再次响起,却被顾烨之充耳不闻。他像困兽般扭动身体。 拖着箱子的人发现了他的不配合,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拖着箱子继续走下去。 顾烨之挣扎了一会儿时候就失去了力气。 他耗费了太多体力,大口喘气,但是嘴巴被堵着,而且箱子里的空气有限,他开始感到窒息。 缺氧感像无形的铁钳扼住咽喉,箱内浑浊的空气被大口吞咽殆尽。顾烨之徒劳地扭动脖颈,发出含混的呜咽。 没有人理会他。 他听见箱子外的环境越来越安静,原本若隐若现的人声与车鸣彻底消失,只剩滚轮碾过地面的单调声响。 难道对方要把自己抛尸荒野吗?顾烨之又紧张又害怕,在憋闷的空间里出了一身汗。 又过了一会,他感觉对方把箱子漂浮起来,上了一段台阶,然后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拉链拉开的声音,箱子被打开了,裹挟着寒意的气流猛地灌进箱内,让顾烨之汗湿的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抱住他的后背和膝弯,把他抱起来。 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嘴巴被堵着,手背捆在身后。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他又开始挣扎起来。 那人忽然松手,失重感让顾烨之惊吓的呜呜叫,坠落的瞬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下一秒,柔软的织物猛地托住他的身体,蓬松的触感从腰背传来——竟是张铺着厚褥的床。布料摩擦声中,四周重新陷入死寂,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腰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手隔着衣料滑进腰腹,激起一阵战栗。他吓了一跳,本能地蜷起身体,没有被绑住的腿狠狠蹬向虚空,却在半空中被铁钳般的手掌攥住脚踝。 “唔!”被堵住的嘴里传出闷哼声,他只觉小腿被猛地下压,膝盖陷进床垫,唯一的反抗被彻底压制。腰腹间的手掌仍在游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捻着他覆着一层薄汗的肌肤。 铂金贵族浑身汗毛倒竖,又怒又怕不断扭动着。 头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尾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根羽毛扫过耳膜。顾烨之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这个声音在记忆里太深刻,即便只是短促的气音,仍让他的心脏漏跳一拍。 未及细辨,作乱的手掌已顺着裤腰游走,隔着布料摩挲着敏感的腰线,引得他弓起脊背,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紧张的情绪和失去视觉让他反应格外激烈。 蒙眼的黑布渐渐洇湿,冷汗混着不知何时滑落的泪,在覆着眼睛的黑色缎带上晕开深色痕迹。 当口中的堵塞物终于被扯出,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气,就被一片冰凉堵住唇齿。 熟悉的冷松气息裹挟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扑面而来,舌尖强势撬开牙关,辗转吮吻间带着记忆里的霸道与肆意。 腰腹的束缚化作温柔的搂抱,反绑的双手被轻轻握住。顾烨之的挣扎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渐渐化作虚软,双腿不自觉地蜷起,又在对方掌心的安抚下缓缓放松。 当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他如同断线的傀儡般瘫软在床榻。蒙眼黑布下,剧烈颤动的睫毛沾着细碎水痕,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微微翕动,溢出带着颤音的气吁。 铂金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被褥间,黑绸眼罩湿透了。反绑的双臂被重重压在腰腹之下,迫使他的脊背绷成脆弱的弧度,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腕间灼烧般的疼痛。 酸涩从指尖一路蔓延至肩头,麻木感如潮水般吞噬知觉。他艰难地扭动被束缚的手腕,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主人..."沙哑的尾音带着水汽,"手疼...求您..." 苍白的脖颈因克制而绷起青筋,在昏暗的光影里勾勒出脆弱又诱人的弧度。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我可没说自己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主人?你就这样随便让陌生人亲你吗?”那人戏谑的说。这话简直是毫无道理的无端指责。 第 115章 听不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1 09:04 顾烨之颤了颤,蒙眼的绸缎下,睫毛不安地抖动:“怎么会…您的声音我听的出来的……” “声音可以模仿。”那人修长的手指勾起他泛红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发烫的皮肤,“随便一个声音相似的人,就可以来亲你?” 铂金贵族偏过头,喉间溢出羞怯的呜咽。被反绑的手腕在身后不安地扭动,却挣不开禁锢:“当然不是…主人……” “您的嘴唇我也认识的…还有您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颤意,“…您亲吻时的习惯……”喉结艰难地滚动,脸上没有被黑色绸缎覆盖的地方都涨的通红,“我知道您就是我的主人……我不会让别的什么人这样对我的…” “哦?怎么对你?”沙哑的嗓音裹着戏谑,带着薄茧的指尖顺着泛红的耳后滑向锁骨。 “就是……欺负我…”他蜷缩着往床里侧躲了躲,却被那人单手扣住腰肢拽回怀中。 “所以我可以随便欺负你?”那薄唇在铂金贵族看不见的地方勾勒出危险的弧度。 顾烨之呼吸一滞,被堵得说不出话:“主人……您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随便欺负你?”带着薄茧的指尖沿着他凸起的喉结缓缓下滑,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挑开衣领纽扣。布料摩擦声伴随着刻意放缓的呼吸,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可不敢这么说,这暧昧又危险的压迫感让他脊背发凉,只能慌忙摇头否认:“不……不是……” “呵,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人轻笑一声,带着薄茧的手掌肆意游走,几下便扯开大半衣襟。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响,凉意顺着皮肤攀附上来,少年苍白的胸膛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顾烨之只有上衣还缠绕在胳膊上——这还是因为手被绑住而无法脱下的缘故。凌乱的布料缠绕着他纤细的手臂,将他挣扎的姿态衬得愈发狼狈。 他还想要开口辩解,喉间的话语就被一阵天旋地转搅得支离破碎。 蒙住双眼的黑绸隔绝了光线,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猛的一抖,反绑的手腕让他失去平衡,只能任由身体被随意折腾。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摆弄着,铂金贵族只能徒劳地扭动。喉间积攒的话语被揉碎成破碎的呜咽,舌尖在发麻的口腔里打滑,不成句的气音从微微张开的唇间溢出,混着凌乱的喘息,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伏地魔故作疑惑道。 那只使坏的手先摸摸他颤抖的嘴唇,又趁他吸气时摸摸湿热的舌面,少年惊得猛的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含混的呜咽。而那只手却意犹未尽地移向蒙眼的黑绸,指尖隔着浸透泪水的布料,感受着他眼睫急促的颤动。 “真可怜,怎么哭成这样……”那人恶劣地笑起来,指腹隔着布料按压他的眼眶。 “到底哪里不开心了?说给我听听。”话音未落,发烫的耳廓突然被含住,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软骨,铂金少年猛地弓起脊背,喉间迸出破碎的哭腔。 伏地魔故意将耳朵凑到他唇边,却只捕捉到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怎么不说话?”他明知故问,指尖滑到下颌轻轻掐住,“不说话就是没不开心,难不成是高兴得哭了?” 他又不知怎么动了动,听着怀中人因惊悸而拔高的声音,低哑的笑声里溢满了愉悦。 ………… 蒸腾的水雾如轻纱漫卷,鎏金镶边的浴池边缘,两道身影交叠成旖旎的弧度。 铂金发色在暖雾中泛着珍珠光泽,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慵懒地仰靠着身后高大的身躯,蒙眼的墨色绸缎被扔到一边,露出那双浸着水光的灰眸。 他长睫轻颤,半阖的眼尾浮着醉人的绯色,苍白面颊泛起胭脂般的红晕,宛如被晨露吻过的白玫瑰,在氤氲水汽里绽放出惊心动魄的柔美。 伏地魔捻起一缕沾着水珠的铂金色发丝,任其如丝绸般缠绕在指间。 浴池边的银质托盘上,两杯红酒映着摇曳的烛光,水蒸气在杯壁上凝聚成水珠,顺着玻璃的弧度蜿蜒而下,显出暧昧的痕迹。 伏地魔喝了一口酒,屈指勾起少年的下巴,铂金贵族无力的昂起头。 冰凉的酒液混着冷香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惊得怀中人本能地吞咽起来。 他确实渴极了,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出一条暖热的线。 吞咽过后,还未喘过气,伏地魔的手掌已扣住他后颈,带着侵略性的深吻便压了下来。齿舌纠缠间,酒香四溢,两人交叠的倒影在水面上,碎成粼粼波光。 良久的缠绵后,伏地魔松开他泛红的唇瓣。顾烨之瘫软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拂过锁骨。两人相依而坐,两人继续靠在浴池边耳鬓厮磨。 湿发纠缠,呼吸相闻,唯有水面偶尔泛起的涟漪,泄露着方才的激烈。 蒸腾的水汽在伏地魔棱角分明的面上凝结成细小水珠,他看怀中的铂金家主恢复了一点体力,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对方后颈:“这几天,凤凰社的杂碎没有欺负你吧?” 顾烨之睫毛微颤,下意识瞥向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关节处,浅淡的淤痕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伏地魔拿起他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他们打了你?”沙哑的质问裹着森冷的怒意,猩红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血芒。 顾烨之抽回手指,“是小天狼星不小心打到的,已经快好了。” 伏地魔把他的手指抓回来,放在唇边摩挲,“下次,我会让他用整条手臂来赔。”温热的吐息混着威胁溢出。 接着他声音又柔和下来,轻轻的问道:“你知道我用什么把你换回来的吗?”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听说他们想要让莱斯特兰奇下台……”不知为什么,顾烨之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灌了铅般沉重,下意识晃了晃试图清醒,却让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 “你想让他下台吗?”沙哑的耳语擦过泛红的耳垂,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想……”没有思索的,顾烨之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顾烨之猛然僵住,他忽然意识到,从刚才开始,他的回答都没有经过思考,就那样直接吐露了出来。 喉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是吐真剂,在刚才的红酒里。 第 116章 爱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1 09:04 他心里慌乱得不行,满脑子都是:伏地魔到底想问什么?自己的秘密是不是要全被抖出来了? 伏地魔搭在他腰侧的手指正缓缓收紧,指腹摩挲着他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沙哑的声音擦过耳廓:“是你提出用这个交换的吗?” “不是…”顾烨之感觉原本灼热的身躯开始冒冷汗,他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嘴,但是没有用。他急得手脚发凉。 伏地魔在怀疑他。 他之前有明确表现出对莱斯特兰奇担任魔法部长的不满,后来在魔法部又和莱斯特兰奇有矛盾,伏地魔这是怀疑他和凤凰社串通好把莱斯特兰奇逼下台。 而且下一届魔法部部长要公平选举,虽然邓布利多提出他自己也要参选,但还是不能否认,最终大概率是自己上台。谁得利谁就最可疑,那么自己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不过还好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出的主意,但是他有太多的秘密,经不起细问。 他恐惧的等待着下一个问题,他想逃离这个人身边,想捂住自己的嘴,但他被这个人紧紧的拥抱着,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 伏地魔安静了片刻,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两人的轮廓,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手指仍扣在他腰间,温热的水流在周身轻轻涌动着。 一段时间的寂静后,那道沙哑嗓音再次在他耳边轻抚,却浸着某种陌生的语调。 他问:“你爱我吗?” 顾烨之愣住了,他从没想过伏地魔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话不像是会从男人薄情的唇中吐出的句子。 这句话让不可一世的君王显得如此平凡。 那双曾宣判无数人生死的薄唇,此刻却在问一个世界上最柔软的命题。 这个冷酷的男人,竟一段激烈的情爱后显露出凡人的渴望。这让顾烨之恍惚间看到权力面具下,某个蜷缩在孤儿院阴影里的幼童,正透过伏地魔的瞳孔凝视着他,带着被岁月深埋的期待。 但是他知道,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注定要伤害他,并且可能因为自己的回答命丧于此。 顾烨之嘴唇哆嗦着,他明知要说的答案不是对方想要的结果,可无法控制。 他的回答脱口而出。 “爱……”这声音如叹息在浴室里回响。 那双被吐真剂支配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弧度,而他说出的答案却如惊雷劈开混沌,让他自己呆愣在当下。 他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喉间的灼痛与心脏的震颤几乎同步袭来。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已经爱上了这个人吗? 记忆如破碎的镜面重组:烟花绽放时对方眼底转瞬即逝的温和,深夜熟睡时无意识搭在他腰际的手,还有那场暴雨中替他挡下恶咒后,染血的嘴角勾起的冷笑。 那些被刻意压进心底的悸动,此刻化作千万根银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神经。原来早在无数个辗转暧昧的夜里,在无数个他未曾察觉的瞬间,在那些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相处中,心跳早已背叛了意志。 吐真剂灼烧着喉咙,却烧尽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他沦陷得如此彻底,爱意早已浸染了他的全部。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溺在了这份致命的关系里。 顾烨之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在那双红眸里,他第一次看清自己眼底倒映的深情。 他竟然一直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内心…… 蒸腾的雾气里,顾烨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他被自己的回答搅乱心绪时,伏地魔的下一个问题又让他战栗起来。 伏地魔在他耳边轻声私语:“你背叛过我吗?” 喉间的吐真剂药效翻涌如沸,他死死咬住牙关,紧闭着唇,不敢开口。他不敢看那个人,他颤抖着闭上眼睛,一个劲的摇头。 下一秒,冰凉的唇压下来,带着侵略性的吻撬开他紧抿的牙关,舌尖掠过齿间,将所有抗拒都碾作破碎的呜咽。 深吻结束时,顾烨之瘫软在对方怀里,睫毛上凝着细碎水雾,苍白的嘴唇微张,急促的喘息喷在伏地魔锁骨处。 未等他缓过神,沙哑的质问又一次擦过耳畔:“你背叛过我吗?” 顾烨之知道避无可避,他强迫自己对上那红瞳,喉咙里像是卡着滚烫的烙铁,嘴唇颤抖。 他用极强的意志在吐真剂的灼烧中逼出字句:“主人,我的身心都属于您,您拥有我的全部,在您的面前,我一无所有……” 他刻意将“背叛”定义在情爱的忠诚上,吐真剂没有阻止他说出这一段“真话”。 他说:“我的身心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伏地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告白,他的红眼睛紧紧锁着他,猩红瞳孔剧烈收缩,汹涌的占有欲与餍足感在眼底翻涌。 他脸上浮现出近乎贪婪的满足神情,长臂如铁钳般狠狠收拢,将怀中之人紧紧桎梏,那力道仿佛要将彼此的骨骼都碾碎、交融。 紧接着,他俯身轻咬住对方方才吐露绵绵情话的唇瓣,嗓音沙哑的低声呢喃:“如果不是用了吐真剂,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我说这些话……” 顾烨之自觉捡回一条命,松了口气。他望着伏地魔难得失态的模样,视线扫过案上那杯残酒,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方才伏地魔也饮下了那杯酒!此刻的伏地魔同样中了吐真剂的效用,不得不吐露真心。 喉结滚动着,顾烨之的指尖触到对方汗湿的后颈,试探的话语几乎是颤抖着出口:"那你爱我吗?" 伏地魔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仍让顾烨之胸腔里翻涌的期待如泡沫般破碎。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压了下去。 为了岔开话题,他随便问了句:“您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你。”回答来得干脆利落,毫无犹豫。伏地魔将他搂得更紧,呼吸灼热地喷洒在耳畔。 顾烨之瞪大眼睛:“什么?” “你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伏地魔将人死死按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语调里带着孩童护食般的执拗,仿佛在宣誓主权。 “但是……我是一个人啊……”顾烨之喃喃自语,喉咙发紧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湿意逼回。 他喉结滚动,接着又轻轻的问道:“主人,您的梦想是什么?” “统治世界,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伏地魔说这话时,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可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仿佛怀中的人是这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顾烨之咬了咬唇:“那如果在我和统治世界之间选呢?” “你属于世界,世界属于我。”伏地魔轻吻他发顶,声音低沉而霸道,“这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顾烨之望着对方眼中燃烧的野心,苦涩在嘴里蔓延——自己终究只是其征服路上一件特殊的战利品。 第 117章 换届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2 06:34 魔法部穹顶的莱斯特兰奇家族旗帜随着撤职令轰然坠地,激起的魔法尘埃里,新的暗潮正在涌动。 整个巫师界都嗅到了权力更迭的气息。莱斯特兰奇部长的倒台比彗星999的转向速度还要迅猛,不过几日,魔法部走廊里漂浮的羊皮纸立刻被竞选宣言铺满。 一时间,整个魔法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到来的魔法部部长选举上。 这场选举,注定会成为搅动平静湖面的巨石,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因为其中有最引人注目的两位候选人——优雅又野心勃勃的卢修斯·马尔福,与德高望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们之间的较量让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不知道这场权力的角逐最终会走向何方。 清晨,成群的猫头鹰掠过对角巷的上空,翅膀拍打声惊起一片骚动。它们的利爪上抓着厚厚一沓羊皮纸,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烫金海报在空中展开,卢修斯·马尔福身姿优雅地手持纯血法典,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海报边角缀着不断闪烁的竞选口号,每个字母都散发着高贵而冷冽的气息;而另一张羊皮纸上,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泛着微光,银白的胡须轻轻拂起,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跨越世纪的古老承诺。 最近三个月,阿米莉亚成为了顾烨之的专属秘书和助理,把他的日程表塞得比压缩咒处理过的行李箱还满。这位铂金贵族只能从破晓忙到深夜,银丝绣着马尔福家徽的定制长袍换了一套又一套,每天在聚光灯下晃得睁不开眼。 宴会厅水晶灯下,他是侃侃而谈的优雅绅士;对角巷熙攘街头,他化身亲民领袖。站在魔法部大厅的演讲台上,墨绿色长袍的金丝滚边随着手势翻飞,背后"革新魔法界,走向新未来"的标语映得满堂生辉,他宣讲着自己的执政理念:"魔法界的萧条早证明旧制度的不适用,变革已迫在眉睫!" 古灵阁门前的台阶成了他的舞台,纯金雕像与铂金身影顾盼生辉。"我会让经济危机的风暴对巫师界的影响降到最低,我将实行一系列刺激经济的政策,做好调控,创造更多就业机会,针对对角巷的小微企业,将提供一系列政策优待……"震耳欲聋的掌声惊飞屋檐下的猫头鹰。 霍格莫德孤儿院的募捐现场,他讲述资助经历时眼含热泪。几个向来务实的赫奇帕奇学生红了眼眶,悄悄把银蛇缠绕M字样的竞选徽章别上领口。 就连的翻倒巷的黑巫师们都用魔杖画出的金色"M"火焰直冲云霄,来支持他们的老顾客。 而另一边,邓布利多从不像铂金贵族那样在镁光灯下高谈阔论,可只要他穿着那缀满星星的巫师袍现身,飘动的雪白长须与镜片后的温和笑意,就像施了无形的召唤咒,瞬间将周围的人全都吸引过来。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铜铃才发出清脆声响,一群小巫师就欢呼着围了上来。老校长轻轻抬手,裹着糖纸的太妃糖便如长了翅膀般,打着旋儿飞向孩子们伸出的掌心。就连原本在街边撒欢打滚的小猫咪,也立刻蹲坐起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空中翻飞的糖果。 "教授,真正的正义是什么?"满脸雀斑的男孩踮着脚,鼻尖还沾着融化的巧克力。邓布利多弯腰时,半月形镜片闪过星芒般的微光:"真正的正义...是面对命运的深渊,却依然选择点燃烛火。" 然而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版照片中,邓布利多与孩童对话的画面被扭曲拉伸,阴影吞噬了半张面容,诡谲神色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刺眼标题《双面圣人?格林德沃密友的公众作秀》下,是一张泛黄老照片——年轻时的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臂挽着臂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眼中跃动的野心几乎要穿透相纸。 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不可告人的秘密?初代黑魔王的覆灭竟是自导自演?”的文章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两人过往的种种,言辞犀利,字字如刀。 一场舆论风暴迅速蔓延。预言家日报接连数日抛出重磅"证据":被断章取义的陈年信件影印件,格林德沃张狂的笑容与邓布利多年轻时的面容交错闪现。"谁能保证这不是精心策划的骗局?" 魔法界瞬间炸开了锅,从富丽堂皇的纯血庄园,到热闹喧嚣的破釜酒吧,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些所谓的“真相”。 破釜酒吧里,几个巫师围坐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一个戴着尖顶帽的女巫不安地搓着衣角:“你说,邓布利多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旁边的男巫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摇头压低声音道:“谁知道呢,以前只觉得他是伟大的白巫师领袖,现在看来,说不定一切都是他为了自己的名声设的局。” “是啊,他打败格林德沃,还有他这些年的功绩,可能都是假的。”另一个巫师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谣言如同瘟疫般在巫师界扩散,1945年那场史诗级决斗被重新解构。有人言之凿凿称格林德沃故意落败,有人质疑死亡圣器不过是愚弄大众的谎言,更有甚者将邓布利多之前拒绝执掌魔法部的行为,解读为畏罪者的心虚逃避。 深夜的猪头酒吧里,醉醺醺的巫师拍案而起:"说不定当年他就是格林德沃的同谋!"话音未落,那人像被击飞的游走球般撞开木门,在泥地里滚出老远。店老板阿不福思在门口拿着魔杖咒骂,可酒馆里的窃窃私语,如同播撒在风中的毒菌孢子,继续在黑暗里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中弥漫着静谧的气息。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摆满星象仪、冥想盆和古老典籍的办公室里,窗外,蝴蝶扑扇着翅膀纷飞起舞,光影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流转。他望着那些灵动的身影,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麦格教授匆匆推开门,红黄相间的条纹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阿不思,卢修斯四处演讲拉票,势头很猛,而且预言家日报那些报道……”她的声音带着焦虑,话语间满是对局势的不安。 邓布利多抬起手,温和地示意她不必再说,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洞悉一切的从容:“米勒娃,不必担心,一切自有它的轨迹。” 第 118章 当选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2 08:04 "您不打算回应吗?"麦格教授看着桌角的预言家日报,那份报纸上,格林德沃的照片对着她狡黠的笑。墙角的冥想盆中,银色记忆正缓缓的翻涌,宛如被煮沸的魔药,而老巫师却只是微笑着将一封信收入抽屉,信封上隐约可见一朵紫色鸢尾花:"真相如同博格特,越是直视,越会化作可怕的模样。"半圆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对她眨了眨。 预言家日报中对于邓布利多的报道越来越肆无忌惮,像在写一本不入流的言情小说。《白巫师神话的裂痕: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禁忌过往》一文的配图里,两个少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相视而笑的模样,竟成了低俗八卦的绝佳注脚。字里行间涌动着腌臜的揣测,引得街头巷尾的巫师们对着报纸挤眉弄眼,发出令人齿冷的嗤笑。 那遥远的黑暗时代早已过去,人们已经遗忘了曾经的恐怖,遗忘了霍格莫德村燃烧的废墟,忘却了圣芒戈医院彻夜长明的治疗咒光芒,更不记得当格林德沃的残暴统治遮蔽天空时,是邓布利多孤身一人踏上决斗场。 深埋在冥想盆深处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浸着血泪。妹妹阿利安娜意外殒命时撕心裂肺的悲嚎,与盖勒特决裂时魔杖迸溅的雷光,还有无数个深夜独自凝望厄里斯魔镜时的黯然神伤。这些足以摧毁灵魂的痛苦,他始终沉默背负,从未主动提起。却在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成了无良记者炮制花边新闻的素材。被众人拿来当作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那些风流韵事的诽谤下,人们举着道德审判的火炬,将邓布利多为守护世界亲手熄灭的个人幸福,重新点燃成攻击他的火焰。那些伟大的牺牲、隐忍的克制,在娱乐至死的浪潮里,轰然崩塌成一地无人问津的瓦砾。 好在岁月的刻刀在这位百岁智者身上留下的,不仅是银丝与皱纹,更是对人性的透彻认知。他深谙人性的恶,却更执着的相信人性的善——这份矛盾与坚守,早已在漫长岁月里淬炼成他灵魂的底色,让他平和与包容。这场舆论的风暴,不过是他预见已久的必然。 面对铺天盖地的谣言,邓布利多只是静坐在校长办公室的高背椅上。窗外阴云翻涌,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方若隐若现的禁林。 随着这些负面报道的不断发酵,邓布利多的个人形象迅速坍塌。曾经对他无比敬仰的民众,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和失望。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卢修斯,他近几年展现出的和善公正的形象开始被更多人所知。 他频繁地出席各种公益活动,慷慨解囊资助贫困的巫师家庭,还积极推动魔法教育的改革,他走访贫困的巫师家庭,送去魔法物资。他的和善公正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支持他的巫师也越来越多。 在霍格莫德村的一次集会上,马尔福家主再次发表演讲,他念着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邓布利多的过去充满了疑点,我们还能相信他会带领我们走向光明吗?而我,一直都在为魔法界的发展默默努力,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能力和决心,选我,就是选择魔法界的未来。” 这段话他说的十分心虚,但是在这场选举里,他其实只是一个演员,从他的动作到表情,说话的内容到服装,全部都是由团队共同商讨出来的结果,他只是在表演,并没有多少自由去选择自己想说的话。 所以,虽说他这段话说的没有预期中的那么振奋,但是不影响台下预先设计好的欢呼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随着类似的演讲一场接一场,马尔福家主的支持率蹭蹭上涨。 选举日当天,魔法部大厅仿若沸腾的坩埚,青铜吊灯将攒动的人头熔成一片暗金色的浪潮。巫师们攥着羊皮选票鱼贯而入,墨水与香水混合的气息里,飘浮着细碎的议论声。 铂金家主立在大理石柱旁,银蛇纹章的披风随着动作轻扬,与来往的人们微笑示意;而邓布利多在另一侧倚着雕花拱门,任周遭喧嚣翻涌,他始终垂眸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 计票员魔杖轻点,羊皮卷自动卷起的簌簌声在穹顶下回响。卢修斯的票数如燎原星火,在水晶计分板上跳跃攀升,每一次跳动都引得支持者们压低声音欢呼。当最后一张选票悬浮着飞向计分板,整个大厅骤然屏息——"卢修斯·马尔福,以127票的优势,当选新任魔法部部长!" 欢呼声瞬间冲破穹顶,金色礼花从穹顶倾泻而下。铂金贵族踏着掌声走上黑曜石台阶,他张开双臂迎接众人的簇拥,铂金长发在镁光灯下流转着光。而阴影中的邓布利多向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 魔法部穹顶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新的魔法部部长身着镶着暗纹银边的墨色长袍,踏着红地毯缓缓登台。他每走一步,长袍下摆便如墨色水波般漾开,铂金长发飘逸,眸中带笑,高挺鼻梁与深邃眼窝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 当他握住象征权力的月桂木权杖时,整个大厅瞬间陷入寂静。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人群中,几个年轻女巫脸颊绯红,激动得尖叫着将手中的玫瑰花抛向舞台。娇艳的玫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纷纷落在卢修斯脚边,有几片花瓣甚至轻轻沾在了他的长袍上,为冷峻的气质添了几分艳色。 “魔法界的未来,将由我们共同书写!”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每个角落,配合着恰到好处的手势与饱含激情的眼神,再次将气氛推向高潮。 掌声雷动中,顾烨之退到幕后,欢呼声如汹涌浪潮穿透天鹅绒帷幕,马尔福家主还未从台前的风光中回神,后颈已被一只大手扣住。 后背被抵在了墙上,帘幕外是掌声轰鸣,而帷幕的黑暗里,新的魔法部部长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被任意的施为。 "漂亮的表演,马尔福部长,恭喜你。"伏地魔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恭贺的话。 潮水般的掌声穿透天鹅绒帘幕,与室内急促的喘息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新部长的银质袖扣在挣扎中崩落,滚入阴影深处。 第 119章 越狱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3 07:13 在伏地魔掀起的黑袍下,崭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长笔挺的脊椎正一寸寸弯成弓,绣着月桂纹的袖口被攥出褶皱,而帷幕外的掌声,正为这场无声的驯服伴奏。 “主人…后面还有庆功宴……”他伸手推拒,指尖却无意识勾住对方的黑袍,柔软的腰肢在桎梏中轻轻挣动,似是抗拒又像是迎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滚烫的气息。 伏地魔勾起唇角,手指顺着他腰线缓缓上移:“我又没有不允许你去参加庆功宴。”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戏谑,“你当上魔法部部长,不应该第一个感谢我?” “……谢谢主人…别!”他惊呼着按住那只不规矩的手,腕骨却轻易被对方扣住。铂金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 "这么大声,想让外面都听见?"伏地魔贴着他发烫的耳垂低语,"还是说,你其实就盼着被发现?" "不……"铂金贵族慌忙摇头,银灰色眼眸泛起水光,颤抖着咬住下唇,雪白的贝齿几乎要掐进柔软的唇肉,将所有声音都咽回喉咙里。他颤抖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呜咽。 伏地魔眯起蛇瞳,欣赏着怀中之人绯红的眼尾和急促起伏的胸膛。忽然,他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身边的天鹅绒帷幔,帷幔抖动,厚重的天鹅绒被掀起一道细缝,庆典的喧闹声裹挟着刺眼的光线倾泻而入。 顾烨之浑身一震,如惊弓之鸟浑身战栗,猛的伸手死死扣住那只覆在帷幔上的大手,银灰色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 他不住摇头,铂金长发轻轻晃动,就职典礼上精心打理的头发已凌乱不堪,拂过泛红的眼尾,将那双湿润的眸子衬得愈发楚楚可怜。唇瓣因过度咬噬泛起水光,明明上身还穿着笔挺的墨色礼服,却和几分钟前台上那英姿飒爽的青年判若两人。 “你说,那些向你扔玫瑰花的女孩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喜欢你吗?”伏地魔声音低沉的调侃,指尖在帷幔边缘摩挲,故意将缝隙又扯大了些许。庆典的欢笑声裹挟着灯光渗进来,在顾烨之绯红的脸颊上投下一道切面锋利的光影。 “不……”顾烨之不断的往阴影里缩,将整个颤抖的身躯埋进面前高大的怀抱。他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暴雨中簌簌发抖的蝶翼。他害怕极了,分不清对方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慌乱间,他眼角的泪珠都蹭到了男人的胸襟上,就职时精心佩戴的珍珠胸针早已歪斜,在剧烈的动作中滑到一边,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他的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眼下因慌乱泛起的绯色与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显柔美。 伏地魔看着怀中人像惊惶小兽般瑟缩的模样,蛇瞳微眯,笑道:“求我。” "求您……"顾烨之立刻祈求道,他颤抖着攀住对方黑袍,指尖摩挲着衣料下坚实的轮廓。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入那片胸膛,气息纠缠。 伏地魔不为所动,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蛇瞳中翻涌着笑意,欣赏着他的姿态,感受着那具温热身躯在恐惧与渴求间的震颤。 “求求您……”顾烨之只能更深的贴紧他,亲吻他。恳求混着呜咽,他踮起脚尖,将颤抖的唇贴上那薄情的嘴角。 这一刻,扣着天鹅绒帷幔的手指终于松开。沉重的帷幕轰然垂落,将外界的光线与喧嚣尽数隔绝。伏地魔的骨节抵住对方后颈,带着绞杀猎物的力道将人扣进怀中。他俯身攫住那喋喋不休的唇,与之深吻,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阴影里,墨色长袍与礼服纠缠成漩涡,唯有偶尔震颤的帷幕,泄露着这场隐秘交缠的余韵。 当铂金家主重新抚平银灰色领结,以完美的贵族仪态重返台前时,贵族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如披风般自然披挂——笔挺的墨色礼服勾勒出优雅腰线,重新摆正的珍珠胸针在灯光下晃动。 无人察觉他藏在笔挺西裤下的双腿仍在止不住地轻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那双刚刚被黑暗攥住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接过香槟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修长指节滑落,在月桂纹袖口晕开深色痕迹。他笑意盈盈地向众人致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恭喜新任部长!”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中,新部长扬起完美的微笑,银灰色眼眸弯成优雅的弧度。无人发现他微微潮湿的睫毛下,藏着尚未褪去的水光。 在得力手下有条不紊的操持下,魔法部大厅瞬息间褪去庄严外衣,幻化成流光溢彩的奢靡晚宴现场。 水晶吊灯璀璨如星,鎏金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身着丝绸礼服的贵族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银质高脚杯碰撞出清脆声响。巫师们胸前的家族徽章在光影中明灭闪烁。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从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到按血统划分位置安排,每一处细节都暗合着黑魔王庄园晚宴的规则——伏地魔的身影虽隐匿于黑暗,可空气中凝滞的压迫感、贵族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都清晰地昭示着权力金字塔尖的绝对主宰。 —————— 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的就职演说余音未散,第二天清晨,猫头鹰便如黑云般压向各国魔法部。裹着黑边的加急信件上,烫金纹章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格林德沃越狱了。 消息迅速在魔法世界传开,如同野火燎原。对角巷的店铺里,巫师们交头接耳,神色慌张;霍格沃茨的教室里,学生们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恐惧。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格林德沃公开发表的那段宣言:“我已经回来了,我忠实的的圣徒们,你们呢?” 第一代黑魔王的个人魅力和号召力不容小觑,这句简单的话语,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火星。潜藏在各行各业的格林德沃旧部们纷纷躁动起来,那些曾经崇拜他、追随他的黑巫师们,如同被唤醒的毒蛇,从阴暗的角落爬出,朝着德国的方向集结。 第 120章 心腹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3 07:41 黑魔王庄园,会议室里烛光摇曳。伏地魔召集了食死徒的核心成员,气氛凝重。 “格林德沃的归来,对我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铂金贵族坐在伏地魔的右手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目光扫过众人,“他的人脉网盘根错节,那些蛰伏的圣徒一旦响应号召,无异于在欧洲大陆点燃第二把黑魔法势力的野火。” 他身体前倾:“可诸位不妨换个视角——当他高举巫粹党大旗振臂一呼,那些骨子里流淌着黑魔法狂热的追随者,不正也是我们渴求已久的力量?与其任由他们在暗处滋长,不如等他将散沙聚成堡垒,再...”话音戛然而止,他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届时雷霆出击,连人带旗一并收归麾下。如果将格林德沃的势力熔铸进主人的权杖,整个欧洲的巫师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他说完向伏地魔方向轻轻躬身颔首。 伏地魔坐在主位没有表态。 坐在顾烨之对面的莱斯特兰奇看了一眼伏地魔的神色,道:“马尔福,你又在痴人说梦。我们的势力还在扩张期,必须谨慎行事,此刻招惹格林德沃无异于自掘坟墓!邓布利多当年与格林德沃的‘情谊’人尽皆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联手?” 自从莱斯特兰奇因为顾烨之的原因,被迫提前卸任魔法部部长的职位,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家族之间越发的看不对眼,每次开会,莱斯特兰奇总要发表反对顾烨之的言论。 顾烨之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莱斯特兰奇叔叔该不会把预言家日报的花边新闻当真了吧?”他慢条斯理地转动铂金袖扣,银蛇纹路在阴影里吞吐冷光,“若邓布利多真念着那点露水情缘,何苦让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熬了半个世纪?” “还是说,”顾烨之拖长尾音,故意瞥向主位上静默的黑影,“叔叔觉得,主人的力量竟连一对分道扬镳的老古董都忌惮?”他扬起下颌,“这种动摇军心的揣测,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莱斯特兰奇脖颈青筋暴起,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你——” “够了。”伏地魔淡淡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着。 “贝拉,你怎么看?”黑魔王猩红竖瞳扫过席间。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坐直身子,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她眼睛里闪着光,燃烧着对战争的兴奋:“主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我不懂。但我知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说什么都不如打一架决胜负来的简单。” 她往前探着身子,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只要您开口,我现在就能杀到纽蒙迦德去——”她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容,“让格林德沃知道,谁才是魔法世界真正的王。” 伏地魔的目光转回垂眸端坐的顾烨之。铂金贵族腰背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扇形,一副乖顺的样子。 “阿布拉克萨斯在法国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回来了。”伏地魔突然开口。顾烨之猛地抬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伏地魔接着说:“莱斯特兰奇这次被迫卸任魔法部部长,受了委屈,让阿布拉克萨斯回来述职,法国的事务...以后就由莱斯特兰奇负责。阿布拉克萨斯先回来歇一歇。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吧。莱斯特兰奇留下。” 众人没敢多说什么,起身鞠躬后安静离开。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校长办公室里,阿不思·邓布利多凝视着窗外的星空。凤凰福克斯扑棱着火焰羽翼从敞开的窗口飞入,尾羽扫过桌面上的银器时溅起几点金芒,凤凰的啼鸣在寂静中回荡,仿佛在向这位年迈的校长述说着什么。 "看来我们的旧友打破了沉默。"邓布利多将老魔杖轻轻扫向壁炉,跳动的火苗瞬间化作翡翠色。他拂过绣着星星的紫色长袍,对着肩头的凤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走吧,福克斯,去见见我们的朋友们。" 霍格莫德的石板路浸在浓稠的夜色里,店铺橱窗里的烛火早已熄灭。猪头酒吧歪斜的招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后门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叩击——两长一短。一个黑袍人站在门口,兜帽下的呼吸凝成白雾,他又重复了两遍同样节奏的叩击。 朽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缝里挤出一线昏黄烛光。黑袍人如游蛇般滑入屋内,身后的门随即合拢,将月光彻底隔绝在外。 猪头酒吧内灯火通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光芒尽数隔绝,没有窗户透露分毫。 阿不福思开门后,咒骂着踢开脚边空酒桶,回到柜台用力擦拭酒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黑袍人刚踏入室内便僵住身形,兜帽下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似乎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多人。 有三个人坐在桌边看着他。除了邓布利多之外,还有两个他的熟人。 而那两人看见他的打扮也明显紧张起来。他们按住魔杖,防备的盯着他。其中那位油腻黑发的青年魔杖尖已凝起淡蓝色的光芒。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身道:“都不必紧张,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他走到黑袍人身边,布满皱纹的手掌拍了拍黑袍人肩膀安抚,月长石戒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无所谓,要是事情败露了,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前面。”话语间带着一丝抱怨。 “哦,我已经老了,”邓布利多不慌不忙地笑着,蓝眼睛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你们都还年轻,当然应该是我比你们死的早。” 话音未落,黑袍人扯下兜帽。一头耀眼的铂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银灰色的眼眸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倨傲,高挺的鼻梁与削薄的唇,勾勒出美貌的轮廓——赫然是魔法部新上任的马尔福部长。 桌边的两人赫然站起,“砰——”炼金大师艾利阿斯·德拉克罗瓦慌乱中撞翻椅子,斯内普举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邓布利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是黑魔王最得力的心腹!”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你凭什么信任他?” 第 121章 禁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4 06:52 铂金发色的贵族慢条斯理地褪下小羊皮手套,对两支直指胸口的魔杖视若无睹。他优雅地拂开垂落额前的发丝,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口茶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西弗勒斯。”顾烨之假装受伤的说。“真令人心寒。” 邓布利多立刻抬手按下两人高举的魔杖,湛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孩子们,你们都将信任交付于我,我也同样信赖你们。既然如此,自然要彼此坦诚相待。说起来,当初还是卢修斯极力推荐,我才主动邀请二位加入。" 两位巫师来回打量邓布利多和铂金贵族,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不情不愿地落座。 顾烨之放下茶杯,严肃的看向邓布利多,问道:“格林德沃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道:“你先别着急,今日特意将他们请来,正是想让你知晓我们的最新进展。"苍老的手掌在空中虚引,示意炼金大师先说。 德拉克罗瓦审视着马尔福家主,迟疑片刻后,展开泛黄的羊皮卷。上面是他最近的研究成果。 "承载灵魂的炼金造物虽属罕见,但并非无迹可寻。中世纪黑魔法卷宗里,不乏将深渊恶魔与幻兽炼化为禁忌法器的记载——那些黑暗仪式往往要用到活物的皮毛、骸骨与精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羊皮纸上狰狞的魔纹:"经秘法锻造的邪物,既不会腐坏也无惧时光侵蚀,坚硬程度堪比精金。更棘手的是,它们会主动释放影响灵魂的诅咒。传统解法是借助中世纪教会的圣光法阵,配合三重净化咒文,将物件彻底粉碎成齑粉。" “但是校长提到,想尽量保存物品本身的完好,只剥离灵魂。” "常规净化手段会将容器与灵魂一同摧毁。经过推演,我发现将圣光法阵的威力削弱三成是关键——既能用魔力刺痛困在器物中的灵魂,又不会损伤容器分毫。" 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镀银鸟笼,笼中灰鼠正焦躁地啃咬铁栏。接着,他又拿出一枚铜纳特放在桌面,德拉克罗瓦的脸上浮现出学者特有的兴奋:"诸位请看,这枚钱币里被我封存着一只沼泽蜚蠊的魂魄。" 提前画好圣光法阵的羊皮纸缓缓展开,“这个法阵原本需要一位少女献祭,经过削弱改动后,只需要根据法阵的大小提供少量人类身体组织。像这样的微型法阵,只需要用到一小片指甲就够了。” 炼金大师将纳特放在法阵中央,向其中投入一片指甲。淡金色的咒文瞬间沸腾,纳特表面翻涌着沥青般的黑雾,刺耳的尖啸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团扭曲的黑影窜出钱币,如饿狼扑食般没入鼠笼。灰鼠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烈抽搐着弓起脊背,原本漆黑的眼珠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绿色,片刻后,竟直立起后腿,用前爪机械地摩挲着,做出了沼泽蜚蠊的习惯性动作。 顾烨之对这个理论结合实际的贯彻者佩服的五体投地,全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 邓布利多指尖摩挲着银白色胡须,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着思索的光芒:“艾利阿斯,你果然是炼金术上的专家,太不可思议了,你的造诣当真令人赞叹。不过我仍有疑虑——接纳灵魂的容器,其有效距离上限是多少?当周围存在众多可选载体时,我们又该如何确保灵魂精准附着于指定物件?” 炼金大师闻言,指尖敲击着桌面:“这些正是实验中的变数。灵魂离体后的活动范围,取决于其本源力量——微弱的灵体如烛火,脱离容器便会迅速湮灭;强大的魂魄则似夜枭,能自由穿梭于各个角落,甚至在无载体状态下存续数年。至于载体选择……”他微微耸肩,“就像让风选择方向,我只能说这需要看灵魂自身的偏好。” 顾烨之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后开口:“既然有法阵能将灵魂驱离容器,那必然也存在与之对应的牵引法阵。如果能在目标容器上预先镌刻吸引灵魂的法阵,或许能避免其失控逃逸。” 德拉克罗瓦抚着下巴,眼中浮现赞许:“值得一试。我回去再研究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可行的法阵组合。” 德拉克罗瓦说完了,便抬手示意斯内普继续。 斯内普动作干脆利落地取出一只水晶药瓶,透明容器内浑浊的肉色药剂缓缓翻涌,如同某种活体组织在蠕动。 "这是我在《黑魔法古籍残卷》中发现的远古禁药——血肉重塑剂。"斯内普指尖轻叩瓶身,魔药表面立刻浮现出诡异的涟漪,"只需将封存灵魂的物件浸入其中,再以骨、肉、血为引,便能为无形魂魄重塑肉身。" 顾烨之瞳孔骤缩,这应该就是伏地魔复活时候使用的那个魔药。 原著中那段可怖的复活仪式瞬间浮现在脑海:巨大的坩埚、蠕动的血肉黏液、以及那蛇脸的黑影。顾烨之摇头,把那些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 邓布利多拿起药瓶端详,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如霜:"原来传说中的血肉重生…...真的存在。所以他真的可以通过这些方式来获得永生……” “我认为这并不算永生,只能算活着的一团肉,”斯内普犀利道:“这样的魔法产物我认为连生命都算不上。” 邓布利多感慨道:“你的想法很正确西弗勒斯,我们要对生命保持敬畏。不过,我们的目的是消灭它,你怎么会研究复活?” "无形之物无从摧毁。"他缓缓摇晃着药瓶,"赋予其脆弱肉身,在力量未复之时给予致命一击——这才是最稳妥的歼灭之道。" 顾烨之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异常烦躁。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我已经听完了你们的成果,邓布利多,你想说什么?” 蓝眼眸穿透半圆形眼镜,老巫师袍角无风自动:"汤姆·里德尔的所有秘密都已浮出水面,他不再立于不败之地。" 第 122章 开战在即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4 07:23 邓布利多抬起魔杖轻点,半空中浮现出四团银白色的虚影,"你庄园里的日记本,我校长室里的王冠,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里的金杯,还有那条形影不离的蛇。" 话音未落,四个虚影上突然腾起黑色烟雾,化作狰狞的面孔,发出刺耳的尖啸。片刻后,烟雾消散,虚影重新归于平静。 "集齐这些,我们就能斩断他与这人间最后的羁绊。"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停顿片刻后,又补充道,"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仍在法国圣米迦勒山,尚未被黑魔法侵染,不能让他拿到去做成新的魂器。” 顾烨之不想再谈这些。他没有接话,而是摆了摆手,截断未尽的话题,说起了这次过来的主要原因。 "黑魔王已下令召回我父亲。”顾烨之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而规律:“过去莱斯特兰奇家族执掌英国魔法部,我父亲通过塞尔家族维持法国局势,两家相互制衡的微妙平衡,如今因为我成为英国魔法部部长而被打破。" 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当马尔福家同时掌控两个国家的魔法政权,任谁都会忌惮。黑魔王决定派莱斯特兰奇接管法国,这是意料之中的权力洗牌。" "格林德沃在德国的号召力不容小觑,现在德国大张旗鼓的聚集力量,明着对抗黑魔王的势力扩张,黑魔王最有可能的是让英法两国联合绞杀德国巫粹党。邓布利多教授,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立场,知道法国现在是怎么情况。你的老情人是准备自己打自己吗?还是当场跳反?到那时,我父亲在黑魔王身边如何自处!" 他十指交叠抵住下颌,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悦:"我父亲若那时依旧在法国,至少可以躲藏一段时间。但被召回黑魔王身边,一旦英法与德国交战时期法国叛变,他作为曾经的法国掌权者,必然首当其冲成为怀疑对象,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他微微前倾,语气泛起一丝寒意,"这些年他为你们隐瞒秘密,你们就这样置他于死地?" 邓布利多的银蓝眼眸穿透半圆形眼镜,平静地与他对视:"但如果法国叛乱爆发时阿布仍在法国,马尔福家族被怀疑,那第一个被黑魔王迁怒清算的人,就会是你了。" 他的声音透着安抚,"我们与阿布早已达成共识,召回计划正是他本人首肯的。留在法国看似安全,实则困在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里;回到黑魔王身边,至少能在事态失控时,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周旋。" 顾烨之的喉结动了动,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逐渐平息。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他沉默许久,终于妥协的点点头。 此时的德国,纽蒙迦德的塔尖刺破夜幕,格林德沃的黑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银丝般的长发缠绕着冰冷月光。他脚下踩着这里曾经的看守,单手撑在护栏上,俯瞰着广场上涌动的黑袍浪潮——那些仰望着他的面孔上,狂热与敬畏交织成信仰的图腾。 "我的圣徒们。"他的声音裹挟着无法抗拒的魔力,在每道灵魂深处掀起回响。文达·罗齐尔垂首侍立,她胸口乌鸦状的“永夜之瞳”胸针折射出猩红幽光,与下方万千魔杖顶端跃动的点点光芒遥相呼应,“曾经,我们的理想被击碎,但如今,时机已到。让我们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建立一个新世界!”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震得塔尖积雪簌簌坠落,猩红的死亡圣器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格林德沃理了理自己随风狂舞的白发,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他漫不经心地抛起一颗柠檬雪宝,仰头丢进嘴里,咬得咔咔响,然后酸的他一激灵。 "这有什么好吃的…"他舌尖抵着腮帮子,撇了撇嘴,抬手抹掉嘴角沾到的糖霜。下方广场上,黑袍圣徒们仍在高呼,魔杖的微光映亮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戏谑。 第一代黑魔王的归来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一场关乎魔法世界存亡的大战,正缓缓拉开帷幕。 —————— 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英吉利海峡,圣诞节前的铅云低垂如帷幕。莱斯特兰奇前往法国交接。同一时刻,英法的傲罗在德国边境的冷杉林中布下层层罗网,咒术凝结的光晕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宛如蛰伏的猛兽。 与此同时,黑巫师从世界各个角落撕开空间赶往德国。北欧的冰原、南美的雨林、东方的秘境,如归巢的鸦群,让德国境内的黑魔法浓度呈几何倍数攀升,战争的弓弦已拉至最满。 “不能再让格林德沃这么发展下去了,主人。”布莱克家主伸手按住桌上摊开的地图,英法德三国边境线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他的势力膨胀太快。要是等他把人都收拢,再动手就难了。” 他用魔杖尖敲了敲德国版图:“不如趁他还没把势力完全整合好,打他个出其不意。拖得越久,他那边的黑巫师就越多,只会对我们更加不利。” “我同意布莱克先生的意见。”顾烨之附和道,“战争从来不是等准备万全——先发制人,才能把握主动权。" 伏地魔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纽蒙迦德的标记,蛇瞳泛起猩红幽光。他沉默良久,道:"让阿布与莱斯特兰奇共同管理法国傲罗,里欧协同卢修斯执掌英国部队。"魔杖尖重重戳在德国版图上,"明晚,直取纽蒙迦德。所有食死徒倾巢而出,为英法联军撕开防线。" 食死徒们同时起身鞠躬道:"遵命,主人"。 会后,顾烨之匆匆回到马尔福庄园,冲进书房。 “父亲那边有消息吗?” 西普点点头:“老伯特朗刚走。他说莱斯特兰奇已经接手大部分工作,目前没露出破绽,阿布预计下周能回来。” “他不用回来了,”顾烨之道,“他应该很快也会收到黑魔王大人的指令,我们明晚就会对德国发起进攻,他和莱斯特兰奇要一同负责法国部队的部署。战事一起,他必须立刻找机会制造出遇袭的假象,借机假死脱身。” 第 123章 突袭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5 07:06 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原计划的突袭居然被德国方面抢先了。 第二天破晓时分,凄厉的警报咒撕开了英国南部的天空。顾烨之站在瞭望塔上,亲眼看见德国的巫粹党如黑色潮水漫过多佛尔悬崖。 英国奥罗们慌乱发射的防御咒在敌方的群体黑魔法下显得脆弱不堪,德国飞天扫帚突袭队组成的三角阵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火焰咒将成片的冬青林烧成焦土。 惨叫声混着爆裂的魔杖光芒此起彼伏,本该作为突袭主力的英国精锐部队,此刻像一群哑炮般节节败退。 "这不可能..."阿米莉亚站在一旁不可思议道。昨夜参与讨论的皆是食死徒核心成员。 看来食死徒高层当中一定有叛徒,将昨晚的计划极快速度的传递给了德国方面,否则对方不会反应如此迅速。 预言家日报的油墨味还未散尽,头版上是格林德沃耀武扬威的照片,满篇都是不利的战事报道。 黑魔王庄园的大厅里,空气一片死寂。伏地魔暴怒,他将报纸甩下台阶,羊皮纸在食死徒脚边散开。众人垂首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大厅里唯有纳吉尼发出吐信子的嘶嘶声。 伏地魔今天早上得知战报后就召集了全部食死徒到黑魔王庄园的大厅集合,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人敢不来。 "叛徒就在你们之中。"伏地魔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他的魔杖尖接连点向众人,被指到的食死徒纷纷瑟缩。 黑魔王缓步走下黑曜石台阶,纳吉尼在他身边游走。 "是谁在我耳边说谎?是谁把情报卖给了格林德沃?"伏地魔的质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猩红竖瞳中翻涌着滔天怒意,仿佛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灼穿。他拖着黑袍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食死徒们纷纷本能地避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猜忌的暗流在死寂的大厅中翻涌,每个人都在心底暗暗揣测着彼此。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让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食死徒们,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顾烨之站在前排中央,一身黑袍笔挺如剑,苍白的面孔冷若冰霜,仿佛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当伏地魔的阴影从头顶笼罩而下时,他纹丝不动,垂眸凝视着大理石地面上繁复的纹章,周身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镇定。银灰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将所有情绪都深藏在那张柔美面容之下。 伏地魔的目光在他毫无破绽的脸上短暂停留,又似不经意般移开。转身时带起的阴风掀动他的衣角,仿佛死神的镰刀擦着脖颈掠过。 "现在,所有人!"伏地魔的魔力震得穹顶的粉尘簌簌掉落,"立刻前往边境,用巫粹党的血证明你们的忠诚!谁砍下的首级最少,谁就第一个接受我的清算!" 顾烨之身形微顿,然后随着众人整齐的说道:"是,主人"。他的声音隐匿在数百道沙哑的应和声里,悄无声息。 食死徒大军化作吞噬天光的墨色漩涡,轰然掠过英吉利海峡。数个黑魔标记在云层中接连炸开,将整片苍穹染成腐烂的青紫色。 德国黑巫师们悬浮半空的防御咒盾泛起蛛网状裂痕,巫粹党的攻势在这股压迫下骤然凝滞。 英国边境的魔法战场沦为炼狱,不可饶恕咒与火焰咒的光芒此起彼伏,将天空灼烧得千疮百孔。而一海之隔的法国边境,却是另一番景象。 海峡对岸,法国边境明明驻扎了傲罗部队,却诡异地静谧着——瞭望塔上的鸢尾旗在风中翻卷,本该严阵以待的傲罗们竟架着望远镜,饶有兴味地俯瞰着多佛尔悬崖上炸开的黑色烟柱,嘴角勾起的弧度,似是在嘲讽这场即将失控的战局。 正午炽阳高悬,将法国海峡岸边的指挥台晒得滚烫。突然,尖锐的争执声撕破空气,惊飞了栖在瞭望塔檐下的海鸥。法国傲罗们纷纷聚集在瞭望塔下张望。 顾烨之在英国战线后方滥竽充数,他踏着焦黑的碎石后退,刚抵挡住德国巫师的一发恶咒,余光忽然瞥见海峡对岸数以千计的法国傲罗躁动着聚拢。他紧张的攥紧了魔杖。 高台上,莱斯特兰奇的身影被正午的太阳照的十分清晰。这个素来暴戾的食死徒此刻却异常沉静,黑色长袍下隐约透出暗金色的纹路。他的对面,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泛起怒色,法国魔法部部长塞尔也大声说着什么,三人的争执声虽被呼啸的风声吞没,肢体语言却透露出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只见莱斯特兰奇的魔杖毫无预兆地转向阿布拉克萨斯,动作快如毒蛇突袭,魔杖尖端迸发的绿光比闪电更刺眼。 阿布拉克萨斯惊愕的瞳孔还映着天空的颜色,胸口已绽开墨绿色的光斑。他昂贵的丝绸领巾被气浪掀起,像投降的白旗般飘落。塞尔部长的护盾咒随后亮起,却在接触绿光的刹那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两具尸体被扔下指挥台,重重坠落在地。 温热的血珠溅在高台边缘,顺着雕刻的鸢尾花纹路蜿蜒而下。阿布拉克萨斯的铂金蛇戒滚落台阶,在血泊中划出蜿蜒的血痕。温热的血珠溅在鸢尾花纹路里,将圣洁的花瓣浸染成诡异的暗红。 顾烨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上灼烧着挥之不去的绿光残影。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所有人都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顾烨之攥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尽管理智反复提醒这或许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是之前说好的假死脱身,但胸腔里的心脏却在不受控制的狂跳,像被巨手攥住般生疼。 海峡对岸的法国傲罗们突然齐声高喝,与德国黑巫师的咒火遥相呼应。他们深紫色的制服泛起暗金色涟漪,胸口的鸢尾花扭曲变形,化作展翅的乌鸦图腾——那是属于格林德沃追随者的标记。 第 124章 孤岛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5 07:13 "不......"这个音节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顾烨之已经迈动双腿,向遥远的父亲倒下的身影跑了两步。 一只铁钳般的手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把他拽回来。 "我要去找我父亲!"顾烨之疯狂挣扎,魔杖在乱舞中擦出零星火花。 伏地魔的黑袍如同乌云笼罩下来,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圈在怀里。猩红竖瞳里翻涌着危险的怒意:"莱斯特兰奇背叛了,整个法国都倒向了格林德沃!"黑魔王在他耳边喊道,"你现在过去,不过是给敌人送上门的祭品!" 顾烨之仰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伏地魔苍白的面孔覆着寒霜。黑魔王猩红的竖瞳里翻涌着暴怒与难以置信,魔杖尖端还在滋滋作响,仿佛仍在消化方才那背叛的一幕。 海峡对岸,法国傲罗们的欢呼声与德国黑巫师的狞笑交织成刺目的罗网,将莱斯特兰奇叛国的事实钉死在众人眼前。 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将铂金贵族往自己黑袍里按得更紧——在黑魔王心底,马尔福家族向来是蜷缩在自己阴影里的顺从猎犬,阿布拉克萨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而他这个儿子也始终忠诚温顺。谁会想到,这对惜命的父子,会背叛黑魔王?因此他并没有怀疑马尔福家族。 "我没有父亲了,主人……" 铂金色的睫毛轻轻颤抖,两行清泪顺着顾烨之完美的颧骨蜿蜒而下。晶莹泪珠砸在伏地魔玄色绣银纹的袖口,墨色绸缎瞬间晕开深色水痕。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被撕碎的天鹅绒,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顾烨之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战场上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硝烟弥漫的天空、沸腾的魔法战场、还有海峡对岸那刺眼的染血的尸体,都在视野里化作混乱的色块。当意识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伏地魔轻轻在他后背上拍抚,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随后,他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软绵绵地瘫倒在伏地魔怀中,苍白的面容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沾着战场上的灰烬与血渍,却无损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凄美而令人心碎。 一波波恶咒从对岸呼啸而来,猩红与幽绿交织的光潮直冲云霄,将悬浮在云层间的黑魔标记灼得支离破碎。 莱斯特兰奇立于法国瞭望塔顶端,黑袍在魔法飓风里猎猎翻卷,兜帽被气浪掀开的刹那,那张本该属于罗道夫斯的苍白面孔上,赫然浮着格林德沃独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那双湛蓝如冰的眼眸,正隔着硝烟与火海,冷冷凝视着英国防线的混乱与绝望。 顾烨之再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穹顶斑驳的光影。扩大咒将帐篷撑得如同教堂穹顶,外面传来伏地魔下达命令的声音。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支撑身体坐起来。 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不知道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做到哪一步了。 莱斯特兰奇的叛国罪已经坐实了,他们家产的查封公文此刻应该躺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抽屉里,凭借魔法部盖章的文书可以开启他们家族的古灵阁保险库。邓布利多应该已经安排凤凰社的人拿到圣杯了吧。 他们已经集齐了魂器吗? 黑魔王……他会死吗? 顾烨之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星星一样的项链,德拉克罗瓦在上面附加了一个跟踪法阵,可以实时了解他的位置。 事已至此,他必须继续演下去,如果前功尽弃,父亲和自己,以及许许多多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他们驻扎在离英国边境不远的地方,营地边缘,魔咒交击的光芒此起彼伏,宛如地狱的闪电。贝拉特里克斯谄媚的声音混着血腥味传来:"有几个人想逃走,被我杀了,现在很多人在议论,说…说…" "说我必输无疑?"伏地魔的声音骤然拔高,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缓缓转身,黑袍下纳吉尼随着他游动,鳞片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我是不会失败的,他们不会明白——"暗红竖瞳扫过来,他看到了帐篷门口的顾烨之,"他们都会死在我前面,而我已经得到了永生。" 顾烨之踩着满地碎石上前,黑色皮靴碾碎枯枝发出脆响,他垂眸敛目:“主人。” 伏地魔抬手摸了摸少年铂金发丝,“醒了就好。”他的声音难得放软了语调。 顾烨之睫毛微颤,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臂环抱住了黑魔王的腰,将下颌更深地埋进对方肩头,让雪松香味盈满鼻尖。 他喉间溢出带着哭腔的尾音:“主人,我只有您了……”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虽然众人对这两人的关系一直有很多猜测,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的暧昧。周围的食死徒都假装不经意的关注着两人,窃窃私语,兜帽下的目光令人如芒在背,但顾烨之不想理会。 伏地魔愣了一瞬,铂金贵族一直都比较抗拒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亲近,今天却突然在大庭广众下主动抱住他。这意外的举动让他既惊讶,又莫名有种“宣示主权”的快感。他猜测是小白鼬骤然失去了父亲过于难过悲伤,使得他越发的依赖自己。 于是,伏地魔也伸出双臂,将铂金贵族拥入怀中。掌心顺着少年单薄的脊背缓缓抚摸。某种绝对掌控的快感在胸腔翻涌。 “别怕。”伏地魔将下颌抵在对方发旋,他的声音混着胸腔震动传来,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尖,“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躯体的温度,享受着被依靠的滋味。 远处的咒术轰鸣如雷霆滚过天际,周围的食死徒黑袍翻飞似群鸦穿梭。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血色残阳下相拥,周遭喧嚣如潮水退去,唯余彼此交错的呼吸,在腥风血雨中筑起独属于他们的寂静孤岛。 顾烨之轻声说:“主人,我想带父亲回家。” 第 125章 魂片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6 08:17 浓稠如沥青的夜色里,阿布拉克萨斯的尸身仍斜倚在悬崖指挥台的阴影中。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海鸥凄厉的鸣叫掠过战场,无人在意这位昔日贵族的最终归宿。 在顾烨之的强烈坚持下,伏地魔决定陪他一起去法国部队后方将阿布拉克萨斯的尸体运回来。 两人化作一缕黑烟,绕到战线的侧方,顺着英吉利海峡向法国边境飞掠而去。 海水在他们下方翻涌成沸腾的墨汁,远处零星的魔咒火光如垂死的萤火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英法德的混战在海岸的另一边持续着,战争的轰鸣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当他们飞到海峡的中间,半空中忽然响起两声爆鸣。空气扭曲中,格林德沃银白的头发在夜风中猎猎飞扬,魔杖顶端的蓝色火焰如同冥界鬼火,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冷峻。而邓布利多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在暗处泛着微光,猩红色咒火自杖尖喷涌而出,与格林德沃的蓝焰在空中交织。 蓝红两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黑雾,龙息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骇人的波纹。 伏地魔黑袍猎猎翻卷,他反应迅速的护住身旁的少年,挥动魔杖。霜寒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凛冽的寒气以伏地魔为中心呈扇形扩散,无数冰晶在空中凝结成盾。 火龙撞在冰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蓝色火焰与红色咒火在冰层表面疯狂肆虐,将整片海域映得宛如炼狱。冰屑如暴雨般飞溅,混着三人交错的咒语,在夜空中编织出惊心动魄的魔法盛宴。 强大的魔力余波轰然砸向海面,原本波涛汹涌的海峡居然开始凝固。千吨海水在刹那间化作晶莹的冰原,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四人的身影裹挟着四散的魔法光芒,漂浮在这由魔法铸就的冰面上。格林德沃的银杖与邓布利多的魔杖同时指向伏地魔,而伏地魔周身环绕着漆黑如墨的黑魔法气息,没有丝毫漏洞。 而就在这时,伏地魔正下方的冰面突然震颤起来,幽蓝的魔法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冰面蜿蜒游走,转瞬之间,直径数丈的魔法阵骤然显现,符文流转间似巨魔睁眼,轰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裹挟着阵阵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伏地魔瞳孔骤缩——蓝光流转间,日记本、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王冠与昏迷的纳吉尼同时悬浮在法阵中央,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 它们表面蒸腾起黑烟,在空中扭曲成数张痛苦的人脸。凄厉的尖叫刺破云霄,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混杂着灵魂的哀嚎。 伏地魔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每一声尖叫都像是重锤敲击着他的灵魂——这些被分割的灵魂碎片,此刻都在疯狂挣扎。 “不可能……”沙哑的低语从齿缝间挤出,伏地魔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铂金贵族,眼中的震惊、失望、不敢置信的表情轮番出现,最后凝聚成深深的愤怒,他伸手掐住了顾烨之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 他的黑袍无风自动,魔杖尖端腾起的暗紫色火焰将两人笼罩其中:“是你!一直都是你在背叛我!”暴怒的咆哮震得冰层簌簌作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烨之抓挠着伏地魔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毫。窒息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喉间发出濒死的气音。 邓布利多骤然出手,咒语裹挟着白光芒撞向伏地魔的手腕,把顾烨之救了下来。顾烨之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被校长挥手间掀起的暖流稳稳托住。 魔法阵中,四道扭曲的黑色魂片突然发出尖啸,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漆黑漩涡。伏地魔猛然捂住左手,镶嵌着复活石的戒指正渗出沥青般的黑烟——这是第五个魂器! 格林德沃银眸骤亮,"复活石!"这位昔日的黑魔王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白发无风自动。他魔杖尖端已泛起跃动的光芒,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邓布利多大喝一声:“盖勒特!不要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格林德沃动作一顿,收回手。 伏地魔见状仰头发出刺耳的尖笑,蛇瞳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初代黑魔王?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老头子!我已经超越你太多!我永远不会输!” 格林德沃银发无风自动,苍老的面容却透着洞穿时空的冷冽:“汤姆里德尔,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追寻的东西,因为有太多的事情你不懂,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属于你。” 话音未落,他挥手间,一道金色法阵已打向伏地魔后背。 伏地魔旋身躲避,却见五团黑雾裹挟着凄厉尖啸,如被磁石吸引般冲向他后背——正是方才溃散的魂片!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这些魂片在靠近伏地魔后被疯狂排斥,如被无形屏障弹开,在伏地魔周身疯狂盘旋。 黑雾凝成的扭曲面孔发出绝望的尖啸,他们围绕着伏地魔,无法进入他的身体,无法回到他们原本的肉体中。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幕,叹道:“他不接纳自己的灵魂,他的灵魂也厌恶着他自己……” 转瞬之间,盘旋的魂片突然集体转向,如离弦之箭划破夜空。它们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魔火,在半空拖曳出五条狰狞的尾迹,朝着冰面某处疯狂俯冲——那里,顾烨之正蜷伏着剧烈喘息,铂金发丝凌乱地遮住苍白的面容,被掐得青紫的脖颈还在微微抽搐。 "小心!"邓布利多的警告化作银芒射出,却在触及黑雾的瞬间被吞噬。五团魂片裹挟着尖啸扑向少年后背。 没有任何排斥的,这些魂片全部涌入了顾烨之的体内。 "不——!"伏地魔的嘶吼被冰火交织的轰鸣碾碎。蓝红两色火龙张牙舞爪地缠绕上来,在他周身编织成囚笼。 伏地魔周身冰棱与闪电不断炸开,却始终无法突破这两道魔法屏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冰面上扭曲挣扎。 第 126章 死&生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6 08:27 顾烨之的惨叫撕裂夜空。他铂金长发沾满碎冰,指尖深深抠进冰面划出五道血痕。涌入体内的魂片如同沸腾的铅水,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能听见自己凄厉的喊声在海峡上空回荡,却感受不到声带的震颤,仿佛灵魂正被生生撕扯成无数碎片,又被强行塞进陌生的躯壳。 法阵中央轰然裂开,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藏在下方的巨型坩埚显露出来。 翻滚的肉色魔药冒着腥臭气泡,黏稠的液体不断溅起,却再无人多看一眼。 这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本是要将集齐魂片的伏地魔击入沸腾的魔药之中,再趁魔药反应到关键时刻击碎坩埚,让他与魔药一同沉入冰冷的海底,永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一切都已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所有的魂片,竟都聚集在了顾烨之的身上,这个意外的变故,使局势正朝着无人能料的方向急转直下。 格林德沃的魔杖直指痛苦抽搐的顾烨之,银发下的眼神冰冷如霜。 邓布利多制止道:“住手!你难道要杀了他吗?”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现在正是除掉所有魂片的好时候,你现在心慈手软后面只会导致更大的麻烦。” 就在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对峙的片刻,顾烨之已经缓缓站起身。 他直起腰,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病态的青灰,铂金发色中悄然爬满墨色纹路。当他抬起头时,猩红的竖瞳在月光下流转着蛇类特有的冰冷光泽,嘴角勾起的弧度竟与伏地魔如出一辙。 "小心!"邓布利多的警告被一声尖啸撕裂。 顾烨之轻挥魔杖,黑色魔力如潮水般从他周身漫出。方圆十丈的冰面轰然炸裂,飞溅的冰晶裹挟着暗紫色魔力,如暴雨梨花般射向所有人。 格林德沃旋身甩出银蓝色护盾,冰晶撞在盾面绽开万千星火;邓布利多魔杖轻点,纯白的魔力化作巨网兜住大片冰刃,却仍有零星碎片擦过他的长袍,在布料上烙出焦黑的痕迹。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的身影踉跄着从悬崖阴影处冲出,他死死盯着被魂片操控的少年。 飞射的冰刃在半空划出寒光,其中数道径直刺向阿布拉克萨斯的身躯。 顾烨之抬起的手腕骤然僵住。猩红竖瞳里泛起银灰色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死水。 他一瞬间似乎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瞳孔里倒映的自己——那个在马尔福庄园练习挥杖的少年,那个在父亲怀抱哭泣的孩子。蛇瞳的血色迅速褪淡,银灰与赤红在虹膜中疯狂拉锯,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就在冰刃即将没入父亲胸膛的刹那,那一瞬间,他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就在那一秒,毫不犹豫的,他手腕翻转,魔杖在手心旋转半圈,直指自己的咽喉。 那是根带着螺旋纹路的魔杖,曾无数次被他亲手擦拭,此刻却成了终结一切的利刃。 “不!!!”冰原之上,两声撕裂空气的悲吼同时炸响。 顾烨之喉间发出破碎的闷哼,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雪白的冰面。 他的身体晃了晃,铂金发丝被喷涌的鲜血染成暗红。魔杖坠地,在冰面上滑出长长的血痕。 他跪倒的瞬间,视线穿过弥漫的血雾,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看到远处那个被红蓝火龙环绕的身影冲破火龙的包围,向他伸出手。 顾烨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虚空中那道虚影,便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刹那间,整个世界抽走了所有声响,色彩也随之褪去,只剩下黑白灰在视野里晕染,直到伏地魔失控的嘶吼撕开这片死寂。 伏地魔佝偻着脊背剧烈喘息,失控的魔力在体表炸开无数黑色电弧,魔力失控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 他周身萦绕的黑雾翻涌咆哮,将整片冰面染成浓稠墨色。那些翻滚的黑雾疯狂涌动,每一缕都裹挟着燃烧生命而产生的巨大能量。 他的黑袍在魔力风暴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巨鸟。 随着一声非人的嘶吼,围绕着他的红蓝火龙寸寸碎裂,迸溅的光屑被黑雾吞噬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魔杖同时划出防御咒,却被那股狂暴魔力撞得节节败退。冰面以伏地魔为中心龟裂成蛛网,黑袍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直扑顾烨之倒在血泊中的躯体。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仿佛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是唯一能让他破碎的心重新完整的东西。 身后,格林德沃银发飞扬,魔杖尖端的蓝色火焰追袭而至;邓布利多的白色咒光则化作锁链,试图缠住他——但伏地魔对此置若罔闻,他所有感官都被那滩蔓延的血迹牵引。 当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终于触碰到尚存余温的躯体时,翻涌的黑雾突然凝滞,爆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缓缓跪伏在地,将少年紧紧揽入怀中,黑袍下的脊背剧烈起伏,仿佛要碎掉了。 伏地魔周身魔力如扭曲的黑洞,将身后所有魔法攻击尽数吞噬。世界在他眼中分崩离析,耳畔喧嚣的呐喊、破空的咒术,都成了模糊的回响。 他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猩红的眼中没有一丝泪水,而是血丝密布,燃烧着疯狂与决绝。 就在众人尚未反应之际,黑袍翻飞间,少年铂金色的身躯已被掷入沸腾的魔药坩埚。 肉色液体剧烈翻涌,宛如贪婪的巨兽张开獠牙,瞬间将躯体卷入漩涡。 “不!阻止他!”阿布拉克萨斯撕心裂肺的嘶吼刺破冰原,他踉跄着扑向坩埚,却被伏地魔暴起的魔力风暴掀飞,重重的摔在冰面上。 疯狂了的黑魔王如献祭的狂信徒,魔力如决堤洪水,通过燃烧生命的方式倾泻而出。沸腾的坩埚四周,漆黑的魔力龙卷风冲天而起,锋利的咒文如刀刃盘旋,将所有靠近者逼退。 那有着铂金色长发的身体甫一触及魔药,便在剧烈的沸腾中迅速消融,只留下诡异的气泡不断上浮爆裂。 阿布拉克萨斯绝望的瘫倒在地。 伏地魔近乎虔诚地跪在翻滚的坩埚前,苍白的嘴唇急速翕动,晦涩的古魔文从喉间喷涌而出。磅礴魔力注入坩埚,在半空凝聚成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法阵, 当最后一道咒语完成,伏地魔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随后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沸腾的魔药中。 浓稠的液体如活物瞬间将他吞没,剧烈的魔力反应让整个冰面随之震颤。 但伏地魔残余的魔力依旧顽强的笼罩着坩埚,经久不散,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分毫。 漆黑的风暴持续肆虐整夜,直到魔药完全反应完成。 当晨曦穿透云层洒落海面时,积蓄整夜的魔力结界终于开始瓦解,浓稠黑雾如退潮般消散,露出中央残破的坩埚。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承载着禁忌魔法的容器在震颤中迸裂。 橘红色的晨晖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儿静静躺在冰面凹陷处,仿佛被神明遗落的珍宝。他们柔软的脸颊泛着婴儿特有的绯色,稚嫩的手指无意识地纠缠交握。一枚复活石躺在他们中间,闪过一丝幽光。 (正文完) 我说是he吧(*¯︶¯*) 明天还有番外,是两个可爱宝宝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甜甜日常。 番外1 爸爸们(上)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6 11:17 “盖勒特,你居然用魔杖对着一个婴儿?”邓布利多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赞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责备。 格林德沃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烦躁:“这算哪门子婴儿?不过是个形似婴儿的炼金产物罢了。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说过,这样的东西算不上真正的生命吗?” “但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婴儿!”邓布利多寸步不让,语气坚定,神情严肃。 没有人爱的汤姆躺在冰面上,两个站在魔法世界权力巅峰的黑白领袖,在他头顶上激烈地争吵着。 而另一边,阿布拉克萨斯早已用衣袍裹住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婴儿,快步离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 卢修斯是一个十分受女性喜爱的乖宝宝,纳西莎姐姐、帕金森姐姐、艾琳姐姐、阿米莉亚姐姐……这些风姿绰约的女子,无一不被他的可爱所俘获。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都表现出来一丝忧愁与哀伤。 可当小卢修斯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用软糯又礼貌的声音轻唤“某某姐姐好”时,仿佛施了神奇的魔法,姐姐们瞬间眼眸发亮,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爆发出欢快的笑声,争先恐后地将他抱起,爱不释手地捏着他肉嘟嘟的脸蛋,亲昵地逗弄他。 卢修斯眨巴着大眼睛,在姐姐们热情的包围中,心底默默感叹:女人果然很善变。 纵使被姐姐们的宠爱包围,卢修斯仍更喜欢与同龄男孩肆意玩耍。虽然他们之间经常会发生矛盾。 初次邂逅汤姆,是在父亲与一位大白胡子、眼眸湛蓝,模样酷似圣诞老人的老者会面时。卢修斯怯生生地躲在父亲长袍后,好奇地偷瞄眼前人。 那男孩生着一头黑发、一双墨瞳,与身旁白发蓝眼的老者全然不似,哪像自己与父亲,同样的铂金色发、灰蓝色眼,一看就是亲生父子。 正打量间,男孩突然大方地走上前来,率先打破沉默:“你好,我是汤姆·里德尔,叫我里德尔就行——我恨透了汤姆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头顶便挨了老者不轻不重的一拍。“别这么没礼貌,汤姆。”老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汤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副肆意的模样,十分帅气。 然后父亲大人就和老爷爷一起去书房聊天去了,独留卢修斯和汤姆里德尔两个人在客厅里玩耍。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都因为卢修斯的哭声冲了出来。 卢修斯哭得抽抽搭搭,铂金色头发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抓着父亲的裤腿哽咽道:“呜呜,他说他有两个爸爸,而我只有一个爸爸,两个人才能生孩子,我肯定不是亲生的,呜呜呜……爸爸,我不是您亲生的吗?” “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儿子!”阿布拉克萨斯心疼地将儿子搂进怀里,轻柔拍着后背哄着,狠狠的瞪了地上的男孩一眼。 但显然那个男孩一点也不怕他,男孩理直气壮的说:“我另一个爸爸说了,孩子是不会凭空出现的,我就是两个爸爸在床上打了一架,梅林就让我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哦,真浪漫。”他炫耀道。 邓布利多眼皮狂跳,脸瞬间涨成紫红色,白胡子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船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左手死死捂住汤姆的嘴,右手像拎小猫似的揪住他后领,嘴里说着:“下次再找你聊。”一边冲进了壁炉里。 他甚至冲进去之后才想起来放飞路粉,以至于他的胡子都被烧着了一小段。 卢修斯觉得那小孩回去多半要挨揍了,还有他另一个爸爸也是。 番外1 爸爸们(中)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7 06:46 汤姆里德尔四岁时就表现出了对自己名字强烈的不满。 这种不满的情绪在哈利·波特带他们一起看了猫和老鼠的动画片后达到了顶峰。动画片里那只总是被捉弄的猫,居然和他一个名字,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于是这天,他在早餐时突然把勺子重重一放,瓷碗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受够这个名字了!”他仰起头,黑色的眼睛里燃着倔强的火苗,“我为什么要和那只笨手笨脚、总被老鼠戏耍的蠢猫同名?我再也不要叫汤姆了!” 汤姆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墨水未干的字母被歪扭的箭头肆意串联。他像展示战利品般将纸拍在果酱罐旁,沾着燕麦的指尖用力戳着重组的字母组合:“看!我把所有字母重新排列了一遍!”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伏地魔——这个名字是不是比汤姆威风一万倍?” 话音未落,瓷杯炸裂的脆响与木质椅背倾倒的轰鸣同时炸开。格林德沃打翻了滚烫的红茶,邓布利多手里的叉子也掉到了地板上。 他的父亲们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汤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半步。 格林德沃猛的抽出魔杖,如临大敌的用魔杖指着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这名字绝不可能是巧合!要不要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 邓布利多赶紧按住他握魔杖的手腕:“要是真恢复记忆,哪会这么直白告诉我们?我看不像。”说着伸手把格林德沃的魔杖往下压,“快把魔杖收起来,别吓着孩子!” 显然汤姆里德尔没有被吓到,他奇怪的看着两人的反应,“这个名字不好吗?” 邓布利多脸上堆起堪称扭曲的温柔笑意:“亲爱的汤姆,你的全名其实是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用中间名自我介绍或许更独特?” 话音刚落,他便感受到身旁传来格林德沃灼热的视线。 格林德沃的魔杖还悬在半空,但他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面前的小孩身上,他转头瞪着邓布利多,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他要跟你姓?” 邓布利多头痛道:“为什么不能跟我姓?” “我们俩的孩子不应该跟我姓吗?”格林德沃看起来非常介意。 “让他姓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瞪得浑圆,“等你那群追随者知道魔王之子现世,整个欧洲魔法界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我不管,就应该跟我姓……” “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魔杖不知何时变成了拉扯的道具,然后格林德沃一个踉跄,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抱到了一起。 里德尔耸耸肩,习以为常的绕过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随手捞起滚到脚边的方糖含进嘴里,轻快的向外走去,自己玩去了。 餐厅里还回荡着断断续续的争吵和其他的什么声音。 这样的闹剧每周至少要上演三次。哎,父亲之间太恩爱就是这么让人头痛。 番外1 爸爸们(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7 07:06 汤姆里德尔和爸爸们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老宅里。 听这个屋子的名字就知道这是谁的房子。 这座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布置的十分温馨,门楣上镌刻着“邓布利多”家族纹章,藏书阁的旧羊皮卷残留着蜂蜜黄油的香气,会客厅的挂毯织着银蓝色魔法阵,连早餐桌上摆放着糖罐,上面也雕刻着邓布利多家族标志性的凤凰图腾。 进门便能望见乌木板上烫金的家规:禁止使用黑魔法、严禁不文明用语、禁止暴力行径……这些字迹工整的条款,在里德尔看来就是为格林德沃量身定制的行为守则。 每当银发巫师将魔杖甩出嚣张的黑焰,邓布利多总会快速制止,同时对他严厉批评,指责他带坏小孩之类的。 年幼的里德尔总躲在螺旋楼梯后偷看两位父亲的相处模式。 他看着格林德沃在被训诫时扯松领结,像头被困的黑豹般烦躁踱步,却从不敢真正顶撞邓布利多,最终都是以他俯首认罚作为结束。 这让他愈发笃定:那个总把黑披风甩得猎猎作响的男人,不过是个被圈养的宠物。 所以当格林德沃试图教他悬浮咒时,小里德尔会仰起下巴,用黑色的眼睛轻蔑地瞥向对方——毕竟在这座邓布利多的宅院里,邓布利多才是家里的主人,格林德沃和他一样,都是在家里吃闲饭的。 直到有一次,邓布利多校长不得不长期住校主持学校的工作,没有时间照顾他,并且再三叮嘱格林德沃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于是格林德沃把他带去了纽蒙迦德城堡。 雪原尽头的孤堡像头蛰伏的巨兽,黑曜石塔楼刺破铅云。里德尔踏入城堡的瞬间,呼吸几乎停滞——青铜烛台流淌着幽蓝火焰,战利品陈列室里悬浮着破碎的王冠与诅咒的权杖,哥特式穹顶垂下的魔法锁链缠绕着暗紫色烟雾。墙壁上发光的符文随着格林德沃的脚步明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如同魔神。 "这...这都是你的?"里德尔仰着头,声音发颤,黑色眼眸中映着墙上的壁灯光晕,“这比霍格沃茨还要酷!” 他想起邓布利多带他参观过的霍格沃茨,那些属于学校的回廊与教室突然变得苍白无趣。 “你死了之后这个城堡是不是就是我的了?”里德尔兴奋的问道。 旁边跟随的文达脚步一顿,上下打量这个和格林德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男孩。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说:"想得美,小崽子。你又不姓格林德沃,凭什么给你?" 话音未落,衣角突然被死死攥住。低头望去,里德尔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神亮得惊人:"我现在就可以改姓!只要你把城堡给我!" 格林德沃没精打采地说:“你说了又不算,阿不思不会同意的。” 文达又猛的把脸转向格林德沃,眼神里流露出被逆cp的震惊。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听邓布利多的话?”里德尔不可置信道,“我可以留在德国跟你一起,这样他就管不着我们了!” 格林德沃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咬牙切齿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住进阿不思的老宅,你要乐意在这冰天雪地当孤魂野鬼就一个人留在这吧,我可要回去!” 于是等格林德沃处理完德国事务后,里德尔只能恋恋不舍的和格林德沃一起又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但是德国生活的那段时间显然让他十分着迷,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里德尔整天魂不守舍,纽蒙迦德城堡里那些悬浮的诅咒禁书、流转的暗紫色黑魔法烟雾,像刻进了他的瞳孔。 此后整整一个月,霍格莫德村的每个角落都回荡着少年张扬的宣言:“我要成为比格林德沃更厉害的黑魔王!” 不知哪阵风把这话吹进了邓布利多耳中。 某日清晨,里德尔在外面野了一圈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回宅子,正巧看见格林德沃扶着雕花楼梯,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蹭。 昔日威风凛凛的银发魔王,此刻竟变回了金发碧眼的青年——这招里德尔见得多了,每次格林德沃闯了大祸,准会用变形术扮成年轻时的俊朗模样,妄图用这张嫩脸哄邓布利多心软。 可眼下这张英俊的脸皱成一团,白衬衫领口歪斜地敞着,锁骨处蜿蜒着几道新鲜的红痕。 "倒了八辈子霉..."格林德沃咬牙切齿地嘟囔,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抓着扶手往下挪。 两人在转角撞个正着,魔王陡然暴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崽子!你还想当黑魔王?看我不把你打成黑屁股魔王!" 里德尔转身就跑,可惜没有逃脱大魔王的魔爪。 于是当天,里德尔也和格林德沃一样,只能扶着墙边抽气边走路了。 番外2 游戏机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8 07:02 哈利的妈妈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爸爸詹姆也总爱捣鼓麻瓜世界的玩意儿,所以哈利知道不少新奇有趣的高科技东西。这天,他又掏出个没见过的小物件,想给卢修斯和汤姆·里德尔开开眼。 “你们看这个,叫游戏机。”哈利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台巴掌大的掌上游戏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蓝相间的像素画面,“是我爸悄悄从麻瓜游戏店里弄来的,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 "就这个小盒子能玩游戏?"汤姆·里德尔盯着屏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紧紧锁住哈利手指的每一次按键。 "看到没?这是《拳皇》!"哈利熟练地搓动十字键,八神庵的紫色火焰在屏幕上炸开,"我爸用草薙京能连赢十局!不过我更喜欢玩赛车——"话音未落,里德尔已经伸手抢夺:"让我试试!" 三个脑袋很快凑到一起,此起彼伏的按键声混着惊叹。里德尔很快的掌握了游戏技能,八神庵的必杀技直接终结对手。"原来还能这样操作?!"哈利波特惊呼,发梢因激动微微颤动。 于是几个孩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每次碰到一起就埋着头一起玩游戏机。 卢修斯对于这些游戏不是很感兴趣,看着屏幕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方块,他觉得特别没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方块图案太粗糙了,他觉得世界上应该有那种巨大的屏幕,清晰的像真人一样的画面,角色说话也跟现实里一样生动。而不是现在这样,满屏幕都是小爬虫一样的点点,发出些刺耳的声响。 可里德尔完全不一样,一拿起游戏机就挪不开眼,他已经完全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了。 里德尔彻底迷上了玩《拳皇》,黑眸里燃烧着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他整天念叨:“没有比打赢对手更痛快的事了!” 于是连续一个月的时间,他都眼巴巴地缠着邓布利多,非要老人帮忙弄一台同样的游戏机。 但这显然有点为难一位近百岁的老人,他连麻瓜世界的游戏机店铺开在哪里都不知道。 实在没办法,邓布利多只能去找詹姆和莉莉打听。可他不知道,哈利那台游戏机,是詹姆偷偷买的,一直瞒着莉莉。 所以当邓布利多坐在波特家客厅里,喝完莉莉倒的热茶后,顺口问他们哪里能买到游戏机时,詹姆紧张得脸色都变了。 莉莉先是一脸困惑,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也沉了下来。 巧的是,哈利上午刚配了新眼镜回家。这下麻烦了,大家难免怀疑是不是玩游戏机把眼睛弄坏了。 邓布利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坏了事。 白胡子老爷爷立刻表示告辞,而至于当天晚上,波特一家的屋子里不断传来一大一小的求饶声他也无能为力了。 自从游戏机的秘密曝光并且被没收之后,哈利和里德尔像是被施了夺魂咒。两人总蔫头耷脑地倚着走廊石柱,你一句“都怪你提太多次”,我一句“明明是你玩得太疯”,怨气在空气中凝成实质。 更离谱的是,他们常对着虚空疯狂按键,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招式名,还会在羊皮纸上满是歪歪扭扭的像素小人涂鸦。 卢修斯看着这两个失魂落魄的朋友,只能无奈地抚额叹气。 这件事可能成了里德尔的童年里最大的执念,以至于成年后,里德尔拿到第一份工资,竟毫不犹豫地全款抱回一台PS2。 多年后的某个清晨,当身着笔挺西装的里德尔,抱着崭新的黑色机器一本正经地哄骗他说这是“新型VCD”时,铂金贵族啼笑皆非,全当看他胡闹了。 然而这场纵容很快失控。整整三天,里德尔把自己锁在客房,连用餐都靠家养小精灵送进去。当卢修斯透过门缝瞥见满地的零食包装,以及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游戏画面时,这位优雅的贵族终于忍无可忍,断掉了马尔福庄园的电路。 "不!卢修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刚刚差点就把boss打爆了!"房门被猛地撞开,里德尔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冲出来,苍白的脸上挂着黑眼圈,睡衣歪歪斜斜地套在身上。这副模样让卢修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这样,里德尔。"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你住在马尔福庄园,衣食住行都是要花钱的,你现在也有工作了,所以你需要缴纳生活费——每月800加隆。" "什么?!"里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没听错。"卢修斯端起银质茶杯轻抿一口,"我建议你好好工作,而不是沉溺在虚拟世界里。" "不!我不要上班!我只想在家打游戏!"里德尔像个耍赖的孩子般悲愤的咆哮。 “你可以现在就搬出去——我眼不见心不烦,自然随你在哪个破地窖里打游戏。" 里德尔瞬间哑火,他盯着地板上复杂的马尔福家族纹章,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从牙缝里挤出句脏话。 他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地往房间挪去。 卢修斯用银刀切开刚送来的黑莓派,头也不抬地补了句,"九点前要是没出现在魔法部,"贵族挑起一块裹着奶油的果肉送入口中,"我就让多比把你的游戏机埋到花园的泥巴里去,它一定很喜欢这个任务。" 里德尔的拖鞋在波斯地毯上戛然停住。他猛地抬头,镀金座钟的指针正无情地指向八点四十。 里德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在一众家养小精灵憋笑憋到颤抖的抽气声里,他猛地甩上房门。屋内传来衣物翻飞的窸窣声与皮鞋重重砸地的闷响,不过片刻,门又被轰然撞开——此刻的他西装革履,只是领带歪得不成样子,衬衫第二颗纽扣还错扣进了第三道扣眼。他恶狠狠地剜了眼憋笑的小精灵们,一头扎进壁炉的绿火,消失在噼啪作响的火星里。 番外3 回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8 07:24 卢修斯在八岁那年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看起来比现在大很多,梦里的场景很清晰,有一些是一百年后的麻瓜世界,有一些是几年前的魔法世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确定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但是梦里的世界并没有现在这么美好,最令他心悸的是梦里汤姆·里德尔的模样。 他最好的朋友汤姆里德尔在梦里很坏,眼中只剩冰冷的算计,魔杖尖端总泛着令人战栗的绿光。 当梦里的自己被按在墙上,背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时,卢修斯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当时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梦里的里德尔总是欺负他,他在梦里哭了好多次。所以他决定要单方面和他绝交一个星期。 不过他只躲了里德尔三天,那家伙就从窗户爬进他的卧室来找他。 那天晚上,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月光顺着推开的缝隙倾泻而入,里德尔像只灵巧的野猫翻了进来。 “你干什么?”小卢修斯声音闷在天鹅绒被单里,探出一双湿漉漉的银灰色眼睛。 “gan你!”里德尔蹬掉自己的小皮鞋,小皮鞋“啪嗒”两声砸在地板上,他利落地爬上床,把缩成一团的卢修斯按进柔软的被褥里。 卢修斯眨眨眼睛,“你也想起来了吗?” “嗯哼,”里德尔愤愤道,“你居然背叛我!都怪你!害我变成了一个小屁孩!还要被老蜜蜂管着!” “对不起…”卢修斯弱弱的说,他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快哭了,“但是是你先欺负我的……” “我现在还要继续欺负你!”里德尔露出邪恶的表情,他一把掀起卢修斯的小睡衣,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他揉了揉像奶冻一样的小肚子,然后他作势要扯开卢修斯的裤腰,却被少年突然死死按住,肉嘟嘟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卢修斯努力的拽着自己的裤腰,“别呀…你不能这样……”他弱弱的说,“你现在ying不起来吧……” 他用最怂的语调说出了攻击力最强的话,里德尔被严重的打击到了。 他想起来现在自己才八岁。 他不死心,拨动了一下自己粉粉嫩嫩的小象鼻子,卢修斯也看了看那个可爱的小玩意,憋笑憋到颤抖的吐槽:“它现在的用处……也就只能尿尿而已啦,哈哈哈哈……” 恼羞成怒的里德尔猛地将人扑倒,把卢修斯按在床上挠痒痒,卢修斯被挠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小腿乱蹬着反抗对方作乱的手。银铃般的笑声混着求饶声在房间里回荡。两人翻搅着扯开的丝绸被面,扬起阵阵带着薰衣草香的羽绒。 折腾到气喘吁吁时,里德尔瘫在卢修斯身上,听着少年剧烈起伏的胸膛撞在自己耳畔。烛光为那张泛红的脸镀上柔光,沾着泪花的睫毛像振翅的蝶,里德尔看着美丽的小人儿,在那泛着奶香的唇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他把脸埋进卢修斯的铂金色长发里,发丝间萦绕着蜂蜜蛋糕的甜香。这一刻,多年的权谋与战火都化作齑粉,只剩下怀中柔软温热的躯体,还有急促又安心的呼吸。 “真好……”他贴着对方发烫的耳垂呢喃,声音轻得像要融进月光里。 当然,小心眼的里德尔并没有忘记今天卢修斯对他小象鼻子的嘲笑。于是在多年后,卢修斯在里德尔毫无节制的压迫下,深刻反省了自己今天的错误,表达了无穷无尽的忏悔,并为此泪流成河,这都是后话了。 番外4 约束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9 07:06 邓布利多向来是正义与善良的化身,却自认不是无原则的“圣父”。 可在格林德沃眼中,将宿敌变作的婴儿视如己出般抚养,这举动简直是圣母玛利亚亲临才做得出来。 为了避免这魔头长大成人后再掀腥风血雨,格林德沃反复劝说,邓布利多终于松了口。趁着那孩子还在襁褓中,两人悄悄布下了一道限制。 只是两人皆已年迈,必须要一个既能镇住里德尔、又与他寿命相近的人来执掌这道限制。思来想去,小卢修斯成了不二之选。 于是,里德尔的心口被悄悄烙下一个法阵。这法阵只有卢修斯可以催动,一旦启动,便能直接控制里德尔的身体。 这件事,他们没有告诉两个孩子,只打算先静静观察小里德尔的成长轨迹,再决定是否要动用这道限制。 可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两个孩子自己发现了。 那是他们在霍格沃茨读二年级的时候。 说起来,当初几位父亲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孩子重走一趟魔法学校,可随着两个小家伙年纪渐长,调皮捣蛋的本事也愈发“精进”。 里德尔自不必说,他家和波特家住得近,整个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没少被里德尔和哈利两人的恶作剧折腾,再加上小天狼星总时不时跑来当“孩子王”,一呼百应地把卢修斯也拉入伙,这伙人简直把小镇搅得鸡飞狗跳,连原本规矩的卢修斯都跟着学野了。 于是几位爸爸再没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把他们全塞进了霍格沃茨。 话归正题。二年级那年,里德尔不知怎的忽然记起,霍格沃茨的密室里还住着位“老朋友”。他偷偷溜进地下密室,听那位蛇怪先生抱怨了半天“孤独寂寞冷”的牢骚,一时心软,便想着放它出来玩玩。 没成想,刚打开密室的门,就被卢修斯逮了个正着。 卢修斯勃然大怒,袍角都因这股怒意微微颤动。里德尔却摆出一脸无辜的神情,仿佛只是带了只寻常宠物散步。 “我不过是带它出来透透气罢了。你瞧,我连它的眼睛都遮住了。”他说着扬了扬下巴,语气理直气壮。 卢修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条巨蟒的眼睛处,歪歪扭扭系着条银绿相间的丝绒领带,看着颇为滑稽。 “遮住眼睛它也能一口把人吞下去!”卢修斯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魔杖几乎要从袖中滑出来。 “我从不吃人。”蛇怪开口,声音嘶嘶作响。 “它说它从来不吃人。”里德尔立刻充当翻译,语气满不在乎。 “你觉得我会信这套鬼话?”卢修斯叉着腰,脸色铁青。 里德尔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轻轻抚摸着蛇怪冰凉的鳞片:“信不信随你。我带它去禁林转一圈就回来,不会惊动任何人的。” “站住!”卢修斯彻底动了怒,声音里淬着冰碴,眼底翻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忘了它当年害死过人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可你根本没把旁人的性命放在心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字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样的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要是你还像从前那样冷血无情,那我宁愿跟你一起死了算了!” 情绪激荡间,他体内的魔力如失控的潮水般暴涨。那份撕心裂肺的激动,恰恰撞上了里德尔心口那道隐秘的烙印。 里德尔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剧烈的抽搐让他几乎蜷缩成一团,下一秒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卢修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过去,指尖触到里德尔滚烫的皮肤时,正见他胸口浮起一个旋转的金色法阵,那光芒越来越盛,一圈圈向内收紧,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生生勒碎。 “不!不!别这样!”卢修斯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停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那圈狰狞收紧的金色法阵忽然如退潮般褪去,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彻底隐没在里德尔苍白的皮肤下。 里德尔剧烈地喘息着,捂着胸口缓缓坐起身,看向卢修斯的眼神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未散的惊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双生契。”一旁的蛇怪凑近了些,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嘶的解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拥有绝对控制权。刚才他说要同你一起死,魔法便被催动了,差点真绞碎你的心;后来他反悔喊停,魔法才跟着停止。” 里德尔沉默了片刻,垂眸望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大约是那两个老家伙的手笔。只是……性命捏在这只小白鼬手里,他竟莫名觉得不算太糟。换作旁人,他肯定拼着玉石俱焚也要干掉对方了。 “我没事了。”里德尔迎着卢修斯担忧的目光,捂着胸口,脸上浮起几分痛楚,“都怪你说要我死……我难过极了,心都像要碎掉。”他抬眼望着卢修斯,睫毛上仿佛沾了层水汽,“我都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难道还换不来你的半点信任吗?” 卢修斯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愧疚感像温水漫上来,嘴上却仍硬着:“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把蛇怪放出来胡闹。现在就把它送回密室去。” 法阵的余威还缠在筋骨里,里德尔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力量在迫使他服从,根本无法反驳。他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只好跟着卢修斯往地下走。 卢修斯又用自己的绿色领带利落地缠在蛇怪嘴上打了个死结,绳头紧紧攥在手里。于是在霍格沃茨寂静的夜色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卢修斯走在最前,手里牵着“宠物”似的蛇怪,身后跟着一脸憋屈的里德尔,两人一蛇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被卢修斯押着回密室去了。 尽管里德尔当天靠着那番说辞蒙混过关,卢修斯却始终没忘他心口骤然浮现的魔法阵。没过多久,顺着零碎线索一查,他终于摸清了真相——自己竟能操控里德尔。 这个发现让卢修斯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兴奋。 整整一周,他都用这个魔法变着法儿支使里德尔:一会儿要他端茶倒水,一会儿要他揉肩捶背,活脱脱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巫师当成家养小精灵来使唤。每次看到里德尔照做时无奈又纵容的模样,他都忍不住偷着乐。 里德尔对此唯有哭笑不得。放眼整个巫师界,怕是只有他家卢修斯,掌握了如此厉害的魔法后,心心念念的居然只是这些端茶倒水的琐事,还能从中寻到天大的乐趣。哪怕是换作罗恩,估计都早就琢磨着怎么让他去吃鼻涕虫了。 他望着卢修斯仰头偷笑时得意洋洋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那截微微扬起的下巴上,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柔软。 自己的爱人,真是个心软的小白鼬。 番外5 学习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09 07:23 卢修斯向来自信于自己科学的学习方法,再加上天赋又不错,从未想过会在学业上会输给谁。 上辈子伏地魔总来查他的功课,动辄便是惩处,他心里憋着万般不服,却终究慑于黑魔王的威压,只能低头屈服。 自打和里德尔一同踏入霍格沃茨,他就存着和他一较高下的心思,却没想到他竟处处都被对方压过一头,这让他心底十分烦躁。 明明作业的最高评级不过是O,可里德尔的答卷,却总能让教授们毫不吝啬地打上O+,还会在课堂上眉飞色舞地反复赞叹,“里德尔同学对古代如尼文咒语的解析,不仅参考了大量的古籍,还结合了自己的理解,对其在当代魔法应用中的拓展提出了独特的见解,这种钻研精神值得你们每一个人学习!” 五年级时,里德尔撰写了一篇名为《论魔法生物与魔法环境的共生关系及对巫师社会的影响》的论文。他观察记录了独角兽、马人、蜘蛛等多种魔法生物的习性和它们与周边魔法环境的交互细节。在文中,他提出魔法生物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与魔法环境相互影响,共同构建了一个微妙的生态系统,而巫师社会的发展应当重视并合理利用这种生态关系。 教授们被这篇论文的深度和前瞻性所震撼,不仅将其推荐发表在世界范围的巫师刊物《魔法前沿》上,还引得不少科研论坛向这位尚未毕业的学生抛出橄榄枝,邀请他作为指导老师,参与相关学术讨论。 反观自己,卢修斯满心无奈与不甘,他的论文也很出色,可和里德尔一比,总归是失了创新和突破。 从最初的愤愤不平,埋头苦学想要追赶,到最后放弃挣扎,躺平接受两人间的差距,卢修斯足足用了三年。 “你已经很不错了。”里德尔轻拍卢修斯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得,“多数人见了我的优秀,早就自愧不如,乖乖俯首,你却硬撑了三年才肯认输——勇气可嘉。” 卢修斯翻了个白眼,下巴往自己肩头偏了偏:“就这儿,再用点力捏捏。” 里德尔动作一顿,终究还是耐着性子替他按揉起来。 其实何止是学业,就连在学生中的影响力,他也照样被里德尔比了下去。 论出身,他顶着马尔福家族的金光环,里德尔没有暴露自己原本的身份,而是顶着邓布利多这个让斯莱特林嫌恶的姓氏进了学院。照理说,该是他做众星捧月的老大,里德尔当个被排挤的小可怜才对。 可现实偏不按剧本走。里德尔一年级时,就凭着一手利落的黑魔法防御术成了同级里说一不二的孩子王——那些原本围着卢修斯转的纯血小巫师,不知不觉就被里德尔的魄力吸引过去;三年级时,他以压倒性的选票当选斯莱特林首席,连最自负的级长都对他心服口服;五年级晋升级长,巡视走廊时,连最顽劣的学生见了他都得收敛起嚣张;到了七年级,那枚象征着全校最高荣誉的学生会会长徽章,更是稳稳别在了里德尔的胸前。 卢修斯望着那枚亮闪闪的徽章,只能在心里叹口气,承认自己确实望尘莫及。 从一年级踏入霍格沃茨起,他们便被分在同一间寝室——胡桃木四柱床并排靠着墙,卢修斯的银绿纹章枕套总挨着里德尔素净的黑绸枕巾。到了五年级,两人顺理成章搬进了斯莱特林的级长休息室,共享那间铺着天鹅绒地毯、壁炉永远燃着暖火的套房。 这熟悉的房间,总免不了勾起两人对往昔的追忆。卢修斯会带着几分不满,抱怨里德尔当年总爱装腔作势地刁难自己;里德尔却笑着感叹,说卢修斯从前可是既听话又乖巧,哪像现在天天管着自己。 再后来到了七年级,里德尔当选学生会会长,那间位于城堡塔楼、带独立阳台与观景窗的豪华会长房间,便成了他们新的住处。阳台上摆着卢修斯喜欢的银叶菊盆栽,书桌上摊着里德尔未写完的论文手稿,连挂在衣柜里的校袍,都总是一件绣着马尔福家徽、一件别着会长徽章,挨得紧紧的。 从十一岁到十七岁,城堡里的每个晨昏,他们始终形影不离。 番外6 婚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10 06:12 里德尔毕业没多久,便凭着全优成绩、三篇获奖论文、一枚梅林勋章,再加上马尔福家族的支持,成了魔法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至于卢修斯自己,则坐稳了魔法部秘书长的位置,每天他就站在里德尔身后,一双眼睛牢牢盯着里德尔,确保这位新部长能安分工作。 用卢修斯的话说就是:“我倒要看看,当了部长,全魔法界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你还敢不敢通宵打游戏,动不动就翘班。” 这天两人一同参加了魔法公共图书馆的剪彩仪式,仪式刚进行到一半,一群记者便蜂拥而上,抛来的问题与剪彩毫不相干。 “里德尔先生,有传言说您与那位已故的黑魔王容貌酷似,您怎么看?”一个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 里德尔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三个字:“坐着看。” “咳咳。”卢修斯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里德尔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补充了句:“巧合而已,我与他毫无关联。” 另一个记者立刻追问:“马尔福先生,您一直宣称是前部长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令尊当年与黑魔王同归于尽的英勇事迹,对您而言有什么影响?” 卢修斯刚扬起嘴角准备作答,却被里德尔一把拦在身后。“这是人家的私事,轮得到你打听?”里德尔挑眉看向提问者,语气里满不客气。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声高喊:“部长大人!您和马尔福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里德尔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星光,踮起脚朝声音来处张望,扬声回应的调子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年底!我们年底就结婚!各位要是有空,尽管来喝杯喜酒啊!” “住嘴!”卢修斯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羞恼,“这种事才叫隐私!” 可他的话早已被记者们的哗然与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彻底吞没,那句“年底结婚”像生了翅膀,眨眼间就在整个魔法界里传开,成了此刻最沸腾的话题。 婚礼最终还是定在马尔福庄园。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白玫瑰已缀满雕花石柱,银绿色的绸缎在微风里轻轻起伏,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将这座古老庄园衬得愈发雅致。 魔法部的资深官员、纯血家族的掌权人、对角巷的富商巨贾以及一群穿着不太合时宜的年轻巫师聚集在花园里——前者端着香槟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后者则勾肩搭背地起哄,连家养小精灵递来的精致点心都顾不上尝。 哈利·波特端着一杯黄油啤酒,站在人群边缘,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喷泉前那对拥吻的新人身上。 里德尔的黑色礼袍领口别着枚蛇形胸针,衬得侧脸线条愈发锋利,可垂眸看向卢修斯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竟柔和得不像话;卢修斯的银白长发用一根绿宝石发带束在脑后,平日里总是微扬的下巴此刻轻轻抵着对方的肩,铂金色的发丝与对方的黑发交缠在一处,手中花束带着的晨露,悄然从玫瑰花苞上滑落。 “啧,”哈利用手指敲着啤酒杯,喉结动了动,忽然转头对着身边的罗恩和赫敏嘟囔,“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小时候我们三个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地上滚成一团,抢同一根树枝当魔杖,一起往斯内普教授的坩埚里扔泥巴……那时候谁能想到啊?”他顿了顿,看着喷泉里被惊扰的天鹅扑棱着翅膀躲开,脸上是混杂着茫然与荒诞的表情,“转眼十几年过去,那两个混小子居然站在那儿结婚了?” 罗恩嘴里塞满了鹅肝三明治,含混不清地接话:“或许……或许是滚泥巴的时候他俩是抱在一起滚的,你是一个人滚的……” 赫敏无奈地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别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哈利。你看老马尔福先生那表情,像是要把手里的香槟杯捏碎了——他大概比你更想不通。” 哈利顺着赫敏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不远处。这位马尔福家主铂金色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满脸阴郁,指节因为用力握着酒杯而泛白。 哈利望着他那副像是吞了苍蝇的表情,忽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他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微妙的同情来。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装饰纱幔,在里德尔与卢修斯交缠的发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揉碎的金箔。 远处忽然传来韦斯莱家双胞胎点燃魔法烟花的闷响,惊得庄园里的白孔雀扑棱着尾羽飞到了树枝上。哈利也吓的手一抖,啤酒杯在掌心晃了晃,浅金色的泡沫便顺着杯沿漫出来,溅在手背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喷泉前的那对身影——在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里,里德尔微微俯身,卢修斯抬手搭上对方的肩,两人在漫天散落的玫瑰花瓣中拥吻,连风都似是放轻了脚步。 哈利望着那一幕,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忽然就化开了。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这世上,凡是真心相爱的人,都应该得到所有的祝福呀。 番外7 生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10 06:21 婚后没过多久,里德尔突然提出想要个孩子。 卢修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表了态:“我向来是支持你的,你想要,那就自己生吧。” 里德尔霎时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声音:“不应该是你生吗?” “哪来的规定说一定要我生?”卢修斯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不不不,怎么能是我生?”里德尔头摇得像拨浪鼓,显然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提议。 但他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 第二天一早,卢修斯走进餐厅时,竟看见里德尔难得地站在料理台上榨苹果汁——那姿态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笨拙。 “哦,亲爱的,你醒了?快来尝尝我亲手榨的果汁。”里德尔端着杯子迎上来,语气里透着溺死人的温柔。 卢修斯挑了挑眉,接过杯子放在手边,径直坐下开始吃早餐,半句没提果汁的事。 里德尔坐在旁边,目光总不自觉飘向那杯没动过的果汁,终于按捺不住:“亲爱的,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卢修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里德尔的脸颊:“当然想尝,但比起果汁,我更想好好看看你。你愿意为我做这些,我心里高兴极了,这比任何东西都甜。” 他语气真挚,眼神里却藏着点狡黠,“不过话说回来,你亲手做的东西,我也不舍得独享,你先替我尝尝吧,好吗?” 里德尔被堵得一噎,看着卢修斯眼底的了然,怎么也不敢伸手去碰那杯果汁,只能僵在原地。 卢修斯见状,嗤笑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餐。 这一局,算是打了个平手。 从这天开始,马尔福庄园就开启了两人斗智斗勇的日常。 两人都铆着劲要让对方先喝下生子魔药。 今天卢修斯把魔药混进里德尔常喝的黑咖啡里,转头就被里德尔识破,反手将整杯“特调咖啡”倒进了家养小精灵的清洁桶;明天里德尔趁着卢修斯泡澡,偷偷往浴池边的红酒里加魔药,却被卢修斯整杯倒进了马桶。 卢修斯会在里德尔看报时递给他加料的牛奶,里德尔就往卢修斯的欢欣剂里加魔药。 这场你来我往的暗战一直没有分出胜负,两人却像着了魔似的乐在其中,拉锯战愈演愈烈。 唯有夹在中间被迫熬药的斯内普,只觉得苦不堪言。 这位混血王子被两人逼着熬了整整一个月的生子魔药,终于在某个被卢修斯“不按时交货就烧了你的私人储藏柜”和里德尔“你再敢给他生子魔药就把你关进有摄魂怪的地牢”双重威胁的清晨,彻底忍无可忍。 趁着两人又在为“谁该来生孩子”吵得不可开交,斯内普搬来一口比他自己还高的铜桶,默不作声地将那桶熬得泛着诡异银光的生子魔药,一股脑全倒进了马尔福庄园的主供水管道。 好巧不巧,当天晚上庄园正举办一场巫师宴会。 帕金森举着汽水和艾琳碰杯时,杯里的气泡都带着点异样的甜香;小天狼星搂着卢平抢南瓜汁喝,浑然不觉杯底沉着魔药的微光;卢修斯和里德尔还在露台上较劲儿,一个捏着对方的酒杯说“你先喝我就陪你喝”,一个别过脸哼“要喝也是你先尝”——没人知道,从喷泉到酒窖,从宴会厅的柠檬水到客房的睡前茶,早已全被那桶魔药悄悄“加料”。 一个月后,英国魔法界彻底乱了套。 卢修斯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腰线莫名圆润时,里德尔正捂着小腹脸色发青;帕金森尖叫着摔碎了新香水瓶,艾琳扶着她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更别提小天狼星抱着卢平在客厅里跳脚,嘴里嚷嚷着“肯定是昨晚吃多了!我绝对没有怀孕!”——这场由斯内普掀起的“意外”,终究让所有人都没能幸免。 于是到了第二年,魔法界凭空冒出许多“双生子”——不少家庭一夜之间添了两个宝宝,连带着英国魔法界的新生儿数量都迎来了一波显眼的小高峰。 这般突兀的增长让魔法部人口司的巫师们对着统计报表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那年的星象格外利于孕育,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始于马尔福庄园那场被悄悄“加料”的宴会。 if线 卢修斯死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11 07:07 卢修斯死了。 伏地魔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汹涌的海浪里,把海水染成红色。 他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他背叛了的事情都没有找他算帐,他就那样死了,连最后一眼都没给自己。 伏地魔只觉得胸腔里的愤怒与绝望正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汹涌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冲破躯体的桎梏,如同狂暴的海啸在天地间肆虐,所过之处草木摧折,海水倒流,空气都在震颤。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纵是曾经叱咤风云,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面对这近乎自毁式的魔力冲击,两人合力抵挡也难掩颓势,最终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飞,直直坠入了身后翻涌的深海。 英吉利海峡两岸,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傲罗都将这场三人的混战看得一清二楚。 伏地魔以一敌二时爆发出的恐怖实力,像一剂强心针注入英国阵营——食死徒们癫狂嘶吼,英国傲罗士气大振;反观德法那边,失去了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坐镇,群龙无首,本就松散的联盟瞬间崩塌,残余势力作鸟兽散,再无人敢撄其锋。 硝烟在英吉利海峡的海风中慢慢沉降,最后一丝抵抗消散在晨雾中。 伏地魔悬在半空,黑袍被海风猎猎吹动,脚下是翻涌的灰蓝色海水,世界只剩下废墟般的寂静。 他赢了。 欧洲魔法界的版图在这场战斗后被彻底改写,从英伦三岛到莱茵河畔,从塞纳河两岸到波罗的海沿岸,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他俯瞰着两岸狼藉的战场,指尖残留着魔力奔涌后的灼痛,心底却一片荒芜。 天地辽阔,万物臣服,可这赢来的一切,突然都失去了颜色。 他的脑海里,卢修斯往昔的模样如潮水般涌来——他温顺浅笑时眼底的暖意,他难过垂泪时微红的眼角,他收到礼物时难掩雀跃的神情,他指尖流淌出钢琴旋律时的优雅从容,还有他动情时,那份混杂着纯真与魅惑的致命吸引力…… 可下一秒,画面便被血色撕裂。卢修斯死时飞溅的鲜血,那人倒下瞬间侧脸上凝固的最后表情,还有自己哽在喉头未说出口的质问——以及连他自己都拼命否认的,即便被背叛,也始终狠不下心的那一丝犹豫,都清晰得刺心。 云层间,黑魔标记正盘旋不去,食死徒的欢呼顺着风飘来,却像被一层厚厚的棉花捂住,模糊又遥远,衬得心底的轰鸣愈发震耳。 他赢了整个欧洲,却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感到一种刺骨的空洞——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权力,那些唾手可得的疆域,忽然变得像岸边的沙砾一样,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啼哭穿透了海峡的风声,突兀地钻进耳朵里。 伏地魔猛地低头,只见不知何时,翻涌的海面上竟漂浮起一口巨大的坩埚。而坩埚里,正躺着一个婴儿,哭声洪亮得像要掀翻海面。 他俯冲下去,指尖触到婴儿的刹那,动作竟不自觉放轻了。 那孩子有着一头柔软卷曲的铂金色头发,像极了那个人,可睁开的眼睛却是纯粹的黑,像最深沉的夜,直直望进他眼底。 伏地魔僵在半空,小生命还在蹬着小腿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手背。他低头端详着那张红润的小脸,铂金色的发、黑色的眼,像两个最矛盾的符号,却奇异地融合在这小小的身躯里。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间的风声、远处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的啼哭声。他缓缓将孩子搂进怀里,黑袍敞开,轻轻裹住那小小的身子。 没人见过这样的伏地魔。没有狰狞,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怔忡。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婴儿的脸上,又一滴,砸在那铂金色的发顶。 无敌的王,在空旷的海峡上空,落下了无人看见的泪。 “卢修斯……”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红瞳里翻涌着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是失而复得的恍惚,是无从言说的痛楚,还是终于抓住了一丝牵绊的、近乎破碎的温柔。 怀里的婴儿像是听懂了这个名字,哭声渐渐小了,小小的手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那点微弱的力气,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荒芜的世界。 if线 黑魔王的奶爸生活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11 07:19 晨雾如浓稠的墨汁,将黑魔王庄园晕染成一头沉眠的巨兽。尖耸的塔顶刺破灰蒙蒙的天幕,像巨兽背脊上森然的骨刺,透着无声的威胁。 此刻距日出尚早,庄园里的人却已无半分睡意。 黑魔王的卧室中,五个家养小精灵正手忙脚乱地转着圈。伏地魔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黑发像被狂风卷过的鸟窝,怀里紧紧抱着个号啕大哭的婴儿,哭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打湿了伏地魔胸前昂贵的丝绸衣襟。 “哭!哭!就知道哭!”他低声抱怨,但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是僵硬地轻拍着婴儿的后背,动作笨拙得像是在摆弄一件会爆炸的危险品,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说每个家养小精灵都天生会哄孩子吗?!” 他压低声音怒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尤其是你,西西!阿布明明说你亲手带大了马尔福家三代家主,特意把你调过来——现在就不能让他别哭了吗?!” 名叫西西的小精灵吓得脑袋直往墙壁上撞:“是西西没用!是西西的错!西西安抚不了小少爷!” “闭嘴!”伏地魔怒喝一声,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让西西猛地撞在墙上,怀里的小家伙像是被这声怒喝惊到了,哭声陡然拔高,伏地魔吓的不敢再发脾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的猩红里竟罕见地掺了丝无措——他能让最桀骜的食死徒跪地求饶,却搞不定一个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奶娃娃。 “你快去把阿布拉克萨斯找来。”他咬着牙下令,声音像走投无路的困兽,“他好歹养过卢修斯,总比你们这群蠢货强。” 不过片刻,阿布拉克萨斯便顶着一头凌乱到失礼的金发,连晨袍的系带都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魔王的庄园——能让黑魔王在凌晨时分急召,恐怕有关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大事。 他一进门就傻在了原地。 最先炸入耳膜的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尖锐得仿佛要将天花板戳出个窟窿。再抬眼时,只见黑魔王那张脸比庄园外围的黑曜石墙壁还要阴沉数分,眼下两道乌青如同凝固的墨汁,平日里服帖的黑发此刻根根倒竖,活像一蓬遭了雷劈的乱草。 旁边几个家养小精灵缩在角落,吓得直抽噎。婴儿的哭嚎与小精灵的啜泣在这间本该静谧奢华的卧室里碰撞,硬生生将黑魔王庄园惯有的阴森诡谲,搅得满是令人啼笑皆非的兵荒马乱。 阿布拉克萨斯虽说是个负责的单亲爸爸,但当年卢修斯还是奶娃娃时,多半还是由马尔福夫人一手照料,他不过是偶尔搭把手逗弄几句。 此刻面对这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这位自诩沉稳的马尔福家主也只剩手忙脚乱的份。 两个在魔法界能掀起腥风血雨的男人,对着个小不点折腾了足有半个小时,两人都顶着一脸狼狈,眼睁睁看着婴儿哭得更凶了。 最后还是伏地魔黑着脸,让家养小精灵去请了布莱克老夫人来,才终于安抚好小宝宝。 “你们啊,就是把孩子喂撑了。这么点儿大的娃娃,哪能一顿灌那么多?”她边说边用指腹轻轻揉着婴儿的小肚子,又捏着小脚丫帮他做蹬腿动作,“得多活动活动,气顺了自然就不哭了。” 她怀里的小家伙果然止了哭,还对着布莱克老夫人咯咯笑了两声,小拳头挥了挥,没多久就蜷在温暖的怀抱里打起了小呼噜。 伏地魔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阿布拉克萨斯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狼狈。 “老夫人还是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伏地魔先开了口,声音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淡了大半,“这孩子……确实需要人好好照料。” 阿布拉克萨斯也点头附和,看着布莱克老夫人怀里安稳睡着的小婴儿,第一次觉得这位素来严厉的老太太,简直像从天而降的救星。 于是布莱克老夫人就在黑魔王庄园长期的住下了,将小宝宝养的白白嫩嫩的。 小宝宝的名字在伏地魔和阿布拉克萨斯差点打起来的争吵中被取名叫德拉科,没有姓氏。 可这缺失的姓氏,丝毫没妨碍任何人看清这孩子的分量——但凡在食死徒大会上见过德拉科的人,那画面都刻进了他们骨子里。 黑魔王高坐于王座,黑袍上落着几点奶渍,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正稳稳当当趴在他肩头,胖乎乎的小手揪着一撮黑发,扯得正欢。伏地魔竟半分怒意也无,反倒会特意腾出一只手护着,生怕小家伙摔下去。 那不加掩饰的纵容,比任何姓氏都更直白地宣告着德拉科的身份与地位。 if线 小魔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11 07:49 德拉科从小就展现出极强的魔法天赋,他的魔力超过同龄人太多,当同龄巫师还在为精准施出"荧光闪烁"而雀跃时,他已能不动声色地使用黑魔法。 他随口一句话,便能让底层食死徒在阴影里瑟瑟发抖——那绝非孩童仗势的虚张声势,而是骨子里沉淀的阴冷,混着与生俱来的掌控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连阿布拉克萨斯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纯粹的珍视,慢慢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自他记事起,周遭的奉承就从未停歇。纯血家族的成员们对着他点头哈腰,恭敬地唤他“德拉科少爷”;食死徒的孩子们仰着脸,亦步亦趋地模仿他的语调;就连家养小精灵端来热可可时,托盘上都抖着细碎的声响,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这些声音像一层镀金的硬壳,紧紧裹住了他。于是他早早学会了用扬起的下巴宣示不屑,用慢条斯理的语调丈量距离。举手投足间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优雅里,藏着的是远超孩童的算计,和深不见底的冷漠。 等到入学后,斯内普执掌的霍格沃茨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舞台当王子。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永远燃着最旺的火,他的单人沙发上铺着银狐皮,低年级学生路过时连呼吸都要放轻。 他不需要亲自挥动魔杖教训挑衅者,自有捧着他的跟班替他扫清障碍;教授们看他的目光或忌惮或纵容,但无一例外的,都为他惊人的魔法天赋所折服。 他的领地从庄园一路铺展到霍格沃茨城堡,权力的滋味愈发真切。 他亲眼见过祖父阿布拉克萨斯在伏地魔面前低头时,那份隐忍到紧绷的侧脸;也目睹过反抗者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惨状。 这些画面未曾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恐惧,反倒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混沌——让他无比清晰地认准了一条法则:力量,才是这世界唯一的主宰。 他开始主动接触更黑暗、更强大的魔法,那些扭曲的符文在他眼中闪耀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呼唤他成为它们的主人。 他的力量在暗夜里疯长。 他能创造出全新的魔咒,他能让"阿瓦达索命"的绿光在指尖悬而不落。 玩弄魔法对他而言像玩弄一只飞蛾那样随心所欲。 那些曾被他视为对手的名字,渐渐成了无关紧要的尘埃——哈利·波特?不过是活在虚假预言里的跳梁小丑,他挥挥手,就能让对方陷入比死亡更难堪的境地。 德拉科渐渐长成了挺拔的青年。 他的样貌愈发与卢修斯重合,那眉骨的弧度、唇线的轮廓,都那么相似。 伏地魔时常会凝望着他的脸出神,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德拉科心里清楚他在想谁——那个他从未谋面、却赋予了他生命的男人。 他更清楚伏地魔曾有多爱那个人,因为那些未能耗尽的炙热,如今正毫无保留地落在自己身上,托举着自己走上顶峰。 成年那日,伏地魔亲自带他登上了世界魔法协会的顶层。这里曾是整个魔法界最高权力的象征,如今,早已成了伏地魔的囊中之物。 落地窗外,伦敦城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穿黑袍的食死徒在街道上往来巡逻,远处魔法部的尖顶闪烁着诡异的绿光,映得天空更显阴沉。 伏地魔轻轻握住德拉科的手,声音难得地温和:“看,德拉科。你眼前的每一个人,脚下的每一片土地,都是你的。” 德拉科微微侧头,铂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看着那些渺小如蝼蚁的人们,看着整个魔法世界都在黑魔法的阴影下匍匐。 伏地魔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回荡,带着难掩的骄傲与满足:“只有你,德拉科。只有流淌着我与卢修斯血脉的你,只有拥有这般强大黑魔法天赋的你,才配站在这里,拥有这一切。” 德拉科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没有少年人该有的兴奋,只剩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所有物,无需惊喜,不必雀跃。 “我知道。”他轻声应道,声音不高,清晰地穿透了顶层房间的沉寂,“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 (目前我想到的番外就这么多啦,其实if线还是看到宝宝们的评论才增加的内容~ 那么这本书差不多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来看我胡思乱想的故事,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我真的超级开心,原本是想着写给自己看看就好的,收获了这么多赞扬真是意外之喜,嘿嘿。 我的新书《HP&ABO黑白王座》在我的主页上可以看到,全新的背景设定,cp还没想好,准备慢慢写,不定时更新,感兴趣的可以囤一下(^_−)−☆)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1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0 22:32 (咳咳,本来说完结了的,又想到一点有趣的生活日常,就补在后面吧哈哈。 这本小说不准备正式申请完结,因为怕过不了审,整本被封掉的话我会心碎的呜呜(T ^ T),所以可能会一直显示连载或者断更的状态。我觉得不影响阅读就行。) —————— 里德尔掀开丝绒被单,骨节分明的手在床边撑了一下,站起身来。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打了个哈欠,头发凌乱,带着未醒的慵懒,一步步挪向盥洗室。 卢修斯显然已经醒了很久——至少比他早半个小时。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时,里德尔正撞见他的铂金王子对着镜子整理领结。 卢修斯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丝绸晨袍,铂金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连耳尖那点昨夜留下的红痕都被巧妙遮掩。 巨大的浴池还浮着细腻的奶白泡沫,正随着排水口的漩涡缓缓下沉,空气中浮动着鸢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那是卢修斯偏爱的味道。 “早。”里德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对方完美得如同画像的侧脸。 他总觉得卢修斯有两幅面孔:一种是精心雕琢的华丽,另一种是金发凌乱的诱人。 至于哪种更让他喜欢……里德尔扯了扯唇角,没再往下想。 "你起晚了," 卢修斯说。 “唔。”里德尔漫不经心地应着,缓步走过去。“反正魔法部那群混日子的,有我没我都一样。” 他没碰对方刚系好的领结,而是俯身叼住那截露在晨袍外的后颈肉,趁卢修斯微颤的瞬间,故意伸手揉乱了那堆精心打理过的金发。 “你!”卢修斯猛地侧过身,铂金色的发丝此刻像团被揉皱的丝绸,他抬手想整理,却被里德尔攥住了手腕。 卢修斯怒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别总在我弄妥帖后添乱!” “是啊。”里德尔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对方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眼神里藏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听了无数次了。” 他就是喜欢这样。 喜欢在卢修斯一丝不苟时伸手打乱他,看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银灰色眼睛瞪过来;也喜欢在对方被折腾得凌乱时,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看卢修斯别过脸去,耳尖悄悄爬上薄红。 就像猫总爱拨弄桌上的银质烛台,他乐此不疲地在卢修斯的完美面具上逗弄出细缝,再亲手将那些缝隙补好——如此反复,乐在其中。 里德尔和卢修斯的目光在镜子中相遇。 镜中视线相撞的瞬间,卢修斯忽然勾起唇角,那抹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的算计,像只盯上猎物的银狐。 里德尔心头刚掠过一丝警觉,对方已骤然转身挣脱他的钳制转过身——卢修斯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向里德尔下方,里德尔下意识双手去挡,指节刚触到卢修斯的手腕,另一只手已从上方袭来,精准地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嗷呜!”里德尔捂着胸口趴在了地上。 卢修斯挑眉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晨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轻慢:“赶紧起来收拾,魔法部的会议再迟到,某些人又要被《预言家日报》盯着写酸文了。” 说罢,他抬脚从里德尔身侧绕过。 就在这时,里德尔忽然扬手,“啪”一声拍在卢修斯的臀上。 隔着烟灰色的丝绸晨袍,那声响却意外地清脆,在空旷的盥洗室里荡开回音。 里德尔心头猛地一沉——坏了。他本想逗弄一下,谁知卢修斯刚巧在那瞬间顿住了脚步,那一下没收住力道,显然是重了。 下一秒,金发家主猛地转过身,一手捂着被拍的地方,银灰色的眸子瞪得溜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 “里!德!尔!”三个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真不是故意的,亲爱的!”里德尔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拉他的手,“谁让你突然停下——” 卢修斯却猛地甩开他的手,铂金色的发尾都气得微微颤抖。他没再说话,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出盥洗室,晨袍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愠怒的弧线。 “诶……”里德尔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手指还悬在半空。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卢修斯刚才转身时,不仅耳根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层薄红,倒像是……羞的? 他摸着下巴站在原地,卢修斯刚才的慌乱与愤怒里,似乎掺进了点什么别的意味。 接下来在魔法部的一整天,卢修斯作为魔法部的大秘书长,除了公事以外,都对他视若无睹。 下午茶时分,往常总会陪他一同品茶吃点心的爱人,此刻却没了踪影。他独自对着盘中的柠檬蛋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杯沿,发起了呆。 他总觉得卢修斯不该是在生气,他的反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但为什么不理自己了呢?早上他还道歉了……里德尔有点委屈。 恍惚间,思绪竟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是伏地魔的时候。 那些事真的太遥远了,遥远得像上辈子的旧梦,连他自己都读不懂那时的偏执与疯狂。 不过他还总记得卢修斯那时的样子——可能是他经常回忆的缘故,所有关于卢修斯的画面仿佛刻在记忆最深处,从未褪色。 那时的关系里,从来没有平等可言。以至于刚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他总忍不住怀疑,卢修斯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他——骗他说爱,骗他交付信任,其实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每次想到这里他要难过的心痛。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对卢修斯的真心看的很清楚,证据也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若是卢修斯心里没他,怎么会在自己如今一穷二白的时侯,还心甘情愿地把他留在身边,衣食住行照料得妥帖? 这分明是实打实的真爱。里德尔想到这儿,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不对,今天该琢磨的不是这个。里德尔晃了晃脑袋,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 他想起从前,卢修斯对他总是带着怯意的,恭敬得挑不出错处,礼数周全到近乎刻板。可唯有情到浓时,那人却会卸下所有防备,投入得让人心颤。哪怕有时自己做得过分了些…… 哦,他当然清楚那时候的自己有多过分,可这账怎么能全算在他头上?分明是卢修斯纵容的结果。 那人总爱用那种眼神望着他,从下往上,湿漉漉的,带着点隐忍的顺从;还有那姿态,那语气,温软得像一汪春水……便是圣人瞧见了,怕也忍不住想欺负几下吧?里德尔理直气壮的想。 所以那时候自己变着法地欺负他,他不也挺喜欢的?甚至……从那时起就对自己动了心。怎么今天不过是随手拍了他一下,这人就摆起脸来,一整天都对自己冷冰冰的?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2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1 11:51 下班时间到了,里德尔没见着卢修斯的身影,便径直去了他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卢修斯果然还在加班,抬眼瞥见他,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里德尔反手带上门,靠在门板上,开门见山:“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卢修斯只低着眼,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仿佛没听见。 里德尔走近了些,扫了眼桌面——哪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些枯燥乏味的报告。他屈指在桌沿敲了敲,那些散着的文件便哗啦啦自动归拢,整整齐齐摞到了一旁。 “你!”卢修斯猛地站起身,眉宇间攒起怒意。 可里德尔动作更快,几乎在卢修斯起身的瞬间便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紧紧抵着他的后背,双臂如铁钳般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牢牢锁在身后。 卢修斯浑身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挣扎,手腕却被箍得更紧,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里德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对不对,卢修斯。” 卢修斯的动作顿住,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弛下来,上半身顺着里德尔的力道,缓缓被压向冰凉的桌面。 他侧过脸,铂金色的长发滑落到一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身上的黑色巫师袍依旧笔挺,只是眼底还凝着未散的薄怒。 “里德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里德尔反问道,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火气,“就因为早上我拍了你一下,你便一整天不理人!况且我都已经道歉了!”他盯着卢修斯紧绷的侧脸,语气愈发笃定,“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觉得你就是欠揍!” “你!”卢修斯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你就喜欢这样,别想骗我。”里德尔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细细描摹着他的神情,“你看,又是这副样子——看着像在瞪我,耳朵和脖子却红透了,连眼眶都是粉红色的。” “我没有!”卢修斯挣扎起来,可最初那瞬间的妥协早已让他失了先机,此刻被死死按在办公桌上,任他怎么动都挣脱不开。 眼角的余光里,里德尔伸手从面前的笔筒里抽出了一把直尺。那是把三十厘米长的钢尺,是前些天工程司送图纸时一并送来的,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不,里德尔,住手!你不能这样!”卢修斯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慌乱。 “我为什么不能?”里德尔将钢尺在空气中挥了挥,带起“呼呼”的风声。 卢修斯闭了闭眼,试图和他讲道理:“里德尔,不管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哦,是很过分,但是我喜欢,”里德尔邪恶的笑道,“你不想让我继续可以启动双生契啊,你没有,你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正的制止我。” 他把钢尺贴在了卢修斯的臀部。 冰冷的钢尺隔着布料贴上卢修斯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凉意像蛇一样钻进皮肤。 下一秒,风声骤响,一阵尖锐的灼痛猛地炸开。 “唔……”卢修斯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一下像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卢修斯忽然自暴自弃般松了劲,彻底撤去了反抗,就那么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里德尔松开卢修斯没了力气的手腕,手臂顺势环过他悬在半空的窄腰,手指不规矩地往下滑。 卢修斯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带着几分狼狈的急切将那只手甩开,动作里的慌乱却像欲盖弥彰。 但里德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缓缓收回手,唇边漾开一抹了然的笑。 下一秒,他按住卢修斯的腰,手里的钢尺又落了下去,一下比一下重。 卢修斯别过脸,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从布料下传出来。 “你明明就喜欢。”里德尔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没有。”卢修斯的声音闷在胳膊里,瓮声瓮气的,还带着点发颤。 里德尔忽然觉出不对,他停下动作,伸手把卢修斯的脸从臂弯里掰出来——那双总是带着清冷或隐忍的眼睛,此刻竟蒙着一层水汽,泪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滚。 “天啊!你怎么哭了?”里德尔手忙脚乱地扔了钢尺,双臂紧紧环住卢修斯的后背,低下头去吻他濡湿的眼睫,声音里满是慌乱,“别哭了好不好?我心都要碎了!是我错了,不该打你,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对不起,亲爱的,真的对不起。” 卢修斯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哽咽:“你玩够了吗?可以放我起来了吗?” 里德尔看着他脸上未散的泪痕和那份疏离的冷淡,心里咯噔一下——多半是真的搞砸了。他呐呐地解释:“我……我只是觉得,你或许会喜欢这样……” 卢修斯没再理他,径自推开他的手,直起身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袍,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哭泣只是一场错觉。 里德尔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眉头紧锁——他明明能确定,最开始的时候,卢修斯是有反应的,可现在这副模样,又分明是真的不开心了。 卢修斯捕捉到他的视线,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淬着冰:“怎么?想在这里把我办了?是啊,秘书长的办公室,多刺激。要是中途有人闯进来,那就更‘精彩’了,是不是,大人?还是该叫您主人?” 里德尔惊恐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卢修斯的语速越来越快,字句像上了膛的子弹,密密麻麻射过来:“你很喜欢我这么叫你吧?主人?是不是觉得这样很过瘾?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折辱、却连逃都不敢逃的宠物,高高在上地俯视我——就像以前在会议室里,在宴会的帷幕后那样对我!”他死死瞪着里德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里裹着压抑的哭腔。 里德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头发紧,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恐怕真的要失去自己的珍宝了。 他猛地将人紧紧抱住,手忙脚乱地拍着卢修斯的后背,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亲爱的,别气了好不好?你打我,怎么打都行,我让你揍回来,真的。”他抓起那把钢尺往卢修斯手里塞,“我没有想侮辱你,我以为……我以为只是个游戏,我就是受不了你不理我。天啊,你相信我……” 他凑过去吻卢修斯的脸,尝到一片湿意,声音更慌了:“我保证,以前也从没把你当宠物!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你要是介意,就让你报复回来!” 说着,他真的转身趴在旁边的书桌上,还特意回过头,一脸“快来打我”的讨揍模样。 卢修斯看着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一股邪火混着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胆子也大了。他抓起钢尺,抡圆了就往那截挺翘的臀上抽去。 “嗷——!”里德尔疼得嗷嗷叫,却硬是没挪地方,还乖乖趴在那瞅着他,眼神里满是“你消气了没”的讨好。 卢修斯被他这夸张又实在的模样逗得“嗤”地笑出了声,眼里的水汽还没干,嘴角却先扬了起来。 里德尔见他笑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也捂着屁股嘿嘿笑起来:“你看你,下手多狠,我都舍不得那么重打你,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卢修斯看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没了揍他的兴趣,把钢尺插回笔筒,转身欲走。 里德尔赶紧起身抱住他,手臂收的紧紧的,像是怕稍一松劲人就会消失似的,“你是不是又要不理我了?求你了,别不理我,怎么样都行。”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3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2 11:09 卢修斯看着里德尔牛皮糖一样扒着自己的样子,一股戾气陡然从心底窜了上来。他勾起唇角冷笑一声,眉梢轻挑:“怎么样都可以?” 里德尔刚刚太慌张,说话没过脑子,现在听卢修斯重复这句话,直觉不妙,但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反悔只会让卢修斯更生气,他攥了攥拳,终是硬着头皮,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卢修斯真的不走了。他转过身,施施然坐回自己的椅子,长腿一翘,姿态慵懒又潇洒——这副模样足以说明,先前里德尔那点力道真的不重。至少现在里德尔自己就不太愿意坐着。 “你自己说的,怎么样都可以,对吧?”卢修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却又刻意多问了一句,“里德尔,这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了。” 里德尔紧了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着牙应道:“是,怎么样都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许再不理我。” 卢修斯缓缓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那么,尊敬的部长大人,就请屈尊弯下您高贵的膝盖,爬过来吧。” 里德尔猛地睁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般,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卢修斯脸上陡然染上浓重的嘲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怎么,做不到?”他轻嗤一声,“里德尔,人不能总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你说你从没想过侮辱我,没把我当宠物,可轮到你自己,就知道这膝盖是弯不下去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是换位思考就能懂的事,你偏偏不愿意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说什么情不自禁,说到底,不过是……”他没再说下去,闭了闭眼睛。 再睁眼时,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已只剩一片空茫。卢修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料:“做不到就别说什么‘怎么样都可以’的大话,我也没指望……” 话音戛然而止。卢修斯猛地睁大了眼睛——里德尔直视着卢修斯的双眸,左膝缓缓弯曲。 那双黑眸此刻像浸了墨的深海,翻涌着卢修斯从未见过的执拗。 布料擦过地面发出极轻的声响,左膝稳稳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接着,是右膝。 整个过程慢得像场庄重的仪式。 里德尔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从平视到仰望,黑沉沉的目光死死锁着卢修斯的眼睛,仿佛要将那片空茫硬生生灼出个洞来。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绷得紧而利落。这本该是极尽屈辱的姿态,落在这位两辈子都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身上,却不见半分狼狈——缓慢而优雅的动作里,反而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里德尔的视线始终胶着在卢修斯脸上,没有半分游移。他缓缓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撑住身体,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前爬了一步。 那双紧盯着卢修斯的眼睛里,侵略性几乎要破眶而出,深处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像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一旦锁定猎物便再不肯松口,势要将眼前人连根带骨地吞入腹中。 卢修斯喉结微动,竟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里德尔却没有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态,向他靠近。 卢修斯退无可退,跌坐回了椅子里。 里德尔已经贴到了他腿边,呼吸拂过裤料,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撑在卢修斯两腿间的椅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抬眼时,那双黑眸里的火焰稍稍收敛,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见卢修斯没有推开的动作,他便得寸进尺地膝行上椅子,面对着卢修斯跪坐下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下一秒,他俯身攫住了卢修斯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却又在触及的瞬间放缓了力道,辗转厮磨间尽是压抑许久的渴求。卢修斯片刻后,终是不受控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卢修斯……”里德尔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滚烫的呼吸混在一起。他低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梁,吻他的脸颊,最后含住他的耳垂,声音喑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爱你,卢修斯。求你,永远都不要怀疑我的爱。”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卢修斯的侧脸,眼神偏执又脆弱:“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就杀掉我吧。至少这样,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能拥有你的爱……” 他解开上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袒露出线条分明的胸口。他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声音破碎:“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里面全是你。” 卢修斯吻上他滚动的喉结,湿热的液体无声滑落,砸在他颈侧的肌肤上。 “如果你想要证明,”里德尔吻去他的泪,“那就来吧,拥有我……” (后面是反攻情节,不喜欢的宝宝可跳过) 里德尔攀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像是溺水者攥住了唯一的浮木。两人贴得密不透风,温热的胸膛相抵,每一次心跳都撞在彼此的骨头上,在寂静里震出细碎的共鸣,顺着血脉缠成一团。 呼吸更是早早就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滚烫。里德尔的呼吸喷在卢修斯的耳廓,是灼人的热。衣料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发皱,丝绸衬衫贴着汗湿的肌肤,滑腻地摩擦着。 里德尔喘着气直起身,目光胶着在卢修斯泛红的眼角,那里还凝着未干的湿意。他微微低头,撩起一缕铂金色长发埋在鼻尖,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柔和的鸢尾与檀香气息。 卢修斯也抬着眼望他,眼底映着里德尔此刻的模样——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的黑发在动作间上下浮动,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卷曲着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顺着鬓角滑下的水珠,又顺着扬起的脖颈滑过敞开的胸膛。 那双黑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浸在沸水里的黑曜石,圆溜溜地瞪着他,里面翻涌着一丝隐忍的疼痛,更藏着汹涌的欲望,其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竟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卢修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里德尔敞开的胸口,掌心下是紧实的肌理,以及那颗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跳得那样急,那样重,仿佛要冲破皮肉,撞进他自己的掌心里来。 肌肤相触的地方像着了火,偏又被呼吸里的微凉轻轻拂过,一热一冷间,让人如痴如醉的沉溺其中,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心跳,在寂静里敲出越来越急的鼓点。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4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3 09:37 事实证明,在办公室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果然是会遭报应的。 当里德尔和卢修斯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笃笃笃”——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哈利·波特那熟悉的声音:“卢修斯!听说你在加班?我有个天大的好事找你!”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就听门把手“咔哒”一声被扭动,哈利推门而入,兴冲冲地嚷道:“我跟你说!我弄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VIP座位门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修斯和里德尔瞬间展现出当年在巫师战争时期叱咤风云的领军者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哈利推门而入、尚未完全抬头的瞬间,里德尔扬手一挥,一件外套劈头盖脸朝哈利面门飞去。 “搞什么——”哈利下意识抬手去挡。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修斯在哈利视野的盲区抬手一挥,一道昏迷咒精准击中哈利胸口。里德尔紧随其后补上一个锁门咒,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猛关上,锁舌应声落下。 哈利闷哼一声,头一歪,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随即顺着门滑坐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居然没锁门?!”卢修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低吼。他的衣服还算整齐地挂在原处,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捋着被弄乱的头发,试图掩盖刚才的狼狈。 里德尔几乎是一丝不挂,散落的衣物拧成一团扔在地上,他一边飞快地给自己施着清洁咒,一边故作无辜地辩解:“我是来跟你和解的,谁能料到会出这种事!” 哈利·波特毕竟受过专业的傲罗训练,昏迷咒的效力本就维持不了太久,再加上他那敏锐的观察力,醒后定然会从现场细节里推测出不少东西。必须争分夺秒收拾残局。 没过多久,地上的哈利手指忽然动了动。里德尔还在慌忙套着裤子,他那些皱巴巴的衣服显然没法再穿,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没法解释里德尔为何会出现在卢修斯的办公室,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里德尔,钻桌子底下去!”卢修斯急声低语。 哈利的眼皮已经开始颤动,显然随时会醒。两人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用清洁咒扫过桌面和椅子,试图抹去一切痕迹。 哈利睁开眼的瞬间,卢修斯便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手扶住他的后脑勺,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担忧:“哈利,你这是怎么了?”他顺势挡在哈利身前,几乎遮住了他大半视野。 “我……”哈利揉着发沉的脑袋,眼神还有些迷蒙,“我好像看见一件衣服朝我飞过来……” “衣服?”卢修斯故作茫然地环顾四周——身后的里德尔早已藏得没了踪影,他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肯定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你刚推门进来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我伸手去扶都来不及。我早说过,又当实习傲罗又兼着魁地奇训练,身体哪吃得消?” 哈利被说得点头:“最近训练量确实太大,是有点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赶紧回去休息——”卢修斯赶紧开门送客。 “哦等等!”哈利拍了下额头,总算想起正事,“我是来给你送门票的!” 他反手把门关上,不由分说拉着卢修斯往办公桌走。卢修斯心里一紧,生怕里德尔躲在桌后被发现,眼角飞快扫过桌后——没人。又悄悄瞥向桌底——也空空如也。他强压着忐忑,重新坐回椅子上。 哈利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看那样子是打算好好聊几句。可他刚坐稳,忽然耸了耸鼻子,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味儿?” 卢修斯心猛地一沉,连忙也用力嗅了嗅,却没闻到任何异常。但他自己在这屋里待得太久,说不定对某些气味麻木了。 正提心吊胆时,哈利忽然从旁边的文件堆的缝隙里翻出个印着蜂蜜公爵标志的袋子,眼睛一亮:“哦!是新款的牛乳咖啡糖!我就知道来你这儿准能找到好东西。” 卢修斯紧绷的肩膀垮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哈利含着糖果,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球队如何惊险入围世界杯,眉飞色舞地描述自己在关键场次里的高光表现,末了又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门票:“能抢到这几张VIP座简直是奇迹!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我的世界杯首秀!” 卢修斯嘴上敷衍着点头道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办公室里乱瞟——里德尔到底躲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凉丝丝、滑溜溜的触感顺着小腿往上爬,卢修斯的脸色“唰”地变了。 “怎么了?”哈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话头问道。 “没什么。”卢修斯强扯出一个笑容,魔杖不动声色地一点,给哈利面前的杯子斟满了热茶,“或许是办公室有点闷。” 那该死的蛇已经蜿蜒爬上卢修斯的大腿,他只能一只手悄悄按在裤子上,死死按住那不断蠕动的冰凉家伙。没成想那东西竟猛地扭动着,在他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嘶——”卢修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猛地弹了回来。 哈利立刻停了话头,疑惑地盯着他:“你今天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卢修斯强装镇定地扯出个笑容:“没什么,只是你说的飞行技巧听着太刺激,让我有点意外而已。” “那是自然!”哈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兴奋地讲起来,“当时我从扫帚上滑下去的瞬间,真以为要摔断腿了……” 那条蛇早已趁他分神的空档,一路爬到了裆部,冰凉的鳞片隔着蹭过皮肤,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卢修斯暗自咬牙——他就知道那个混蛋满脑子就只有那点破事! 眼下被哈利盯着,他哪敢伸手去按那地方?虽说有桌子挡着,可稍微大点的动作都太扎眼,只能僵坐着,任由那冰凉的触感在那处肆意游走,额角已渗出细密的热汗。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5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4 14:43 卢修斯被哈利没完没了的念叨和蛇·里德尔的小动作搅得心烦意乱,终于按捺不住抬手打断:“等等,我突然想起文体司叮嘱过,今天下班前必须把世界杯门钥匙的申请转交给交通司,不然怕是会耽误门钥匙的设置。”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都这时候了,居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这儿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实在抽不开身跑一趟。” “这事儿简单!我去帮你送!”哈利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里闪着光,“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误,交给我吧!” “哦,瞧瞧我,差点忘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卢修斯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伸手从抽屉里抽出文件递过去,语气里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那可太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哈利接过文件,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卢修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衣襟里掏去。 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若是被旁人撞见,保管能惊掉一地眼球——谁也没见过马尔福家这位素来优雅的年轻家主,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举动。但此刻卢修斯早已顾不上体面,满心只想把那藏在身上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可论起阴损诡谲,卢修斯显然远不是里德尔的对手。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那个滑腻冰凉的东西时,衣襟里的细蛇突然开始疯长。不过眨眼功夫,原本纤细的小蛇便膨胀成碗口粗的巨蟒,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嘶——”巨蟒猛地缠上卢修斯的躯干,力道之大瞬间撑裂了他笔挺的衣料。筋骨被勒得发疼,卢修斯双腿被勒紧,重重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德尔!”他咬牙挤出这三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臂被死死钳在身侧,连抽魔杖的力气都使不出。 里德尔却装得像条真正的蟒蛇,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只把身体绞得更紧。冰凉的鳞片贴着裸露的皮肤蹭来蹭去,带着令人发颤的寒意。 “你死定了……”卢修斯的声音因窒息而发紧,“未来一个月……别想再碰我!” 这句话明显成了反作用,巨蟒的动作骤然一顿,黑色的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算计——横竖接下来三十天没好日子过,干脆今天玩个痛快,于是他更卖力的动作起来。 巨蟒绞缠的力道陡然加重,磨蹭的幅度也愈发放肆——仿佛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把“甜头”一次尝够。卢修斯被勒得眼前阵阵发黑,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挤空。 他心里一沉,知道这家伙今天绝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唯有自救。 忽然,卢修斯周身闪过一道银蓝色的光晕,原地的人影瞬间消失。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猛地蹿出巨蟒的缠绕,带起一阵疾风——竟是只白鼬。 巨蟒怀里骤然一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白鼬顾不上喘息,疯了似的朝门口逃窜,几下蹦跳着挂上门把手,可细瘦的小身板实在没力气拉动门锁,只能徒劳地在金属把手上摇晃。 身后的巨蟒已然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如弹簧般弹射飞扑过来。白鼬慌忙松开爪子,在办公室里灵巧地腾挪躲闪:从地面蹿上矮凳,又借力跳上办公桌,正准备蹬着桌沿跃向书柜顶端时,后肢忽然一阵发麻,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啪嗒”一声摔回桌面,滚了两圈才稳住。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方才那该死的家伙,曾用毒牙在自己大腿上咬过一口! 那会儿他还是人形,蛇身尚小,注入的毒素微弱到几乎无感。可如今化作白鼬,又在奔逃中剧烈活动,毒素便如附骨之疽般迅速蔓延开来,麻痹感正顺着四肢往心脏爬。 该死! 白鼬支起身子想再逃,却见巨蟒的大脑袋已凑到眼前,分叉的蛇信子带着湿冷的气息,在他鼻尖上轻轻一舔。绝望之中,白鼬发出一声细弱的“唧唧”哀鸣,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的大大的。 巨蟒缓缓爬上桌面,低头打量了一番白鼬的小身板,随即身形一阵收缩,最终化作比白鼬稍大些的模样——即便如此,它的腰身依旧比白鼬的脑袋还粗。调整好尺寸,它便不紧不慢地朝着白鼬身上爬。 白鼬翻了个极大的白眼,嘴里“唧唧”叫个不停,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活像若是能说人话,此刻早已口吐芬芳了。可眼下它浑身瘫软,除了嘴巴还能动弹,只能乖乖躺在桌面上,任蛇摆布。 蛇·里德尔的竖瞳里泛着兴奋的红光,亲昵地将白鼬缠在中间,又把自己细细尖尖的尾巴,不怀好意地往白鼬蓬松的大尾巴底下钻。 “唧——!”白鼬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两颗黑豆似的眼睛瞬间盈满泪水,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哼哼唧唧的呜咽里满是委屈。 这场景若是落在外人眼里,定会以为这只可怜的白鼬即将沦为蟒蛇的盘中餐。 不过换个角度看,白鼬确实已经被这条蛇“吃”得牢牢的了。 白鼬被缠得动弹不得,四肢和尾巴却还在时不时抽搐,小眼睛里滚出的泪珠顺着绒毛滑落,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的蟒蛇都心软起来。 蟒蛇吐着分叉的信子,温柔地舔去它眼角的泪,又蹭了蹭它的鼻尖。见白鼬依旧对自己不理不睬,便把蛇信子探进它毛茸茸的大耳朵里。白鼬猛地一颤,蟒蛇见状,显然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索性两只耳朵都轮番舔舐起来,惹得白鼬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 当天色彻底沉了下来,魔法部里早已人去楼空,里德尔部长这才独自缓步走出秘书长的办公室,怀里揣着一只雪白的鼬鼠,小家伙无力的蜷在他臂弯里,尾巴偶尔轻轻扫过他的衣袖。 他心情显然极好,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甚至还低声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步伐轻快地穿过空旷的走廊,消失在通往壁炉的暗影里。 补番 成年人的日常6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5 08:12 夜幕低垂,马尔福庄园的浴室里水汽氤氲。巨大的浴池中盛满了带着玫瑰香气的温水,细腻的泡沫浮在水面,温柔的拢着两人。 里德尔今天显然心情极好,双臂紧紧圈着怀里的铂金美人,下巴搁在他颈窝处,时不时蹭一下那细腻如瓷的肌肤,或是侧过头,在他泛红的耳垂、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落下细碎的吻。 卢修斯被他磨得有些发痒,终于忍不住抬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 “亲爱的,”里德尔的声音裹在氤氲水汽里,带着被蒸汽熏过的慵懒沙哑,“别闹别扭了,好么?今天这事,说到底是我不对——早上不该那样拍你。我只是觉得,我拍你的时候你表现的很喜欢……呃,其实我发现在办公室最开始拍你的时候你其实也很兴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所以我以为你喜欢那样……我还想到以前,虽然那时候你对于我不够尊重你有点伤心,但我们还是相处的很愉快……” 卢修斯的脸颊早浮起层薄红,下唇被抿得泛白,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片蝶翼似的阴影,连耳根都悄悄洇了点粉。 “在我面前,何必这样藏着掖着?”里德尔的指尖轻轻滑到他唇上,指腹碾过柔软的唇瓣,“你这点羞怯,我从来都……” “够了。”卢修斯终于忍无可忍,这人怎么总把那些私密事挂在嘴边?坦荡得像在谈论天气,难道半分不觉得羞耻?他猛地抬手捂住里德尔的嘴,掌心却被对方顺势偏头的动作烫了下——那处温软的唇瓣在掌心印下轻吻,湿湿热热的触感让卢修斯像被火燎过,触电似的缩回手。 “亲爱的,你为什么总不肯对我说实话?”里德尔的声音里掺了点委屈,睫毛垂着,倒真有几分像被冷落的模样。 卢修斯的视线死死钉在水面漂浮的泡沫上,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因为这种事亢奋。”羞耻感像细密的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为这种事失态,太没尊严了。” 他不敢抬头看里德尔的眼睛,耳廓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指尖在水下蜷得发白,“而且我总是……在害怕你的轻视和渴望你的粗暴之间来回挣扎。”他声音发颤,“这种感觉太煎熬了,让我整日心神不宁。” “天呐,卢修斯。”里德尔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我为什么要轻视你?” 他捧起卢修斯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每年都霸占最美巫师榜单的榜首,整个巫师界有多少人觊觎你,想和你共度良宵?而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拇指擦过卢修斯的脸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拥有你,是我最大的满足。你居然会觉得我会轻视你?”他轻哼一声,带着点被气笑的意味,“在你眼里,我是眼瞎的白痴吗?”他凑近了些,目光灼热而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存在,没有人有资格轻视你,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 卢修斯侧过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眼底却漾开了温柔的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细碎的光。 里德尔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吻住了他。唇齿交缠间,带着温水的湿润和玫瑰的甜香,温柔又缠绵。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带着微热的水汽。里德尔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猜对了?你其实喜欢我那样对你,对吗?” 卢修斯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不可察地、缓缓地点了点头。水面的泡泡轻轻晃了晃,映着他红透的脸颊,像染上了一层柔光。 里德尔简直对于自己的爱人这副样子毫无抵抗力,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但是他却装作生气的样子,低声说:“我对你总是很坦率,但你对我总是不吐露真心,真是让我难过……你今天一整个白天都不理我,让我一个人猜来猜去,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 卢修斯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愧疚地抬眼望过去,银灰色的眸子里浮着层水光。里德尔环抱住自己的爱人,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我恐怕必须惩罚你了……” 卢修斯的脊背轻轻一颤,惹得里德尔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似的搔过颈侧。 “不喜欢?”他故意咬了咬那发烫的耳垂,声音黏糊糊的,“还是说……其实很喜欢?” 卢修斯浑身的血色都涌到了脸上,连脖颈都泛着粉,却没再躲开。他没有回答,而是揽住了对方健硕的腰身。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变得湍急起来,混着些微压抑的喘息,在氤氲的水汽里缠成了团。 伦敦另一端的格里莫广场12号,暖黄的灯光漫过地毯。小天狼星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的游戏手柄被他猛地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又死了!这破游戏简直反人类!” 卢平从书页间抬眼瞥了他一下,刚要开口,就见小天狼星像阵风似的窜上沙发,胳膊一伸就搭在他肩上。“嘿,月亮脸,”他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下次月圆夜,咱们再玩玩上次那套?” 卢平的耳尖腾地红了,慌忙把视线埋回书页,故意皱起眉:“什么玩不玩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那个啊!”小天狼星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压得又急又促,“就是你喝了新款狼毒药剂之后,和我一起那个,就是那个!狼犬啊!狼犬!” “你能不能正经点!”卢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猛地拍开他的手,“成天脑子里就这些乱七八糟的,像什么话!” “这有什么不正经的?”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说真的,我还跟里德尔推荐过呢。我记得他家两个也都是会阿尼玛格斯的!” “小!天!狼!星!”卢平只觉得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冒,头顶都快冒烟了,他攥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来回摇晃,“这种事你怎么能往外说?有什么好分享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爱脸红。”小天狼星嬉皮笑脸地往他身上蹭,“我还打算找斯内普再改改狼毒药剂呢。你每次喝了魔药虽说能保持理智,可没一会儿就困了,要是能让你既清醒又精神十足,咱们能玩到天亮——” “不行!绝对不行!你要是敢把我们的事告诉斯内普,我就……我就搬出去住!”卢平忍无可忍,涨红着脸转身噔噔噔跑上了楼。 “诶,别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今晚随你玩总可以了吧!来嘛来嘛~”小天狼星赶紧也追了上去。 (完) 观影体番外1 访客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9 22:26 福克斯在栖木上沉睡着,羽翼舒展,仿佛一尊静默的金红色雕像。书桌后,邓布利多静静坐着,目光平和地落在窗外。 夜色正浓,淡青色的雪片如同无声的叹息,在黑暗中悠悠飘过窗棂,渐渐在窗台积起薄薄一层白。 邓布利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没过多久,敲门声轻响起来。他抬声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男人身形颀长,一袭黑发垂落,眼瞳是燃烧般的猩红。他裹着一件曳地的黑斗篷,面容苍白如肩头落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桌后的邓布利多脸上不见丝毫讶异——这场会面显然早有约定。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语气轻松,抬手示意,“请坐。” “谢谢。”伏地魔依言坐到指定的椅子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听说你成了校长,倒是个可敬的选择。” “很高兴能得你认可。”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么,汤姆……是什么风把你吹回了这里?” “他们早已不叫我‘汤姆’了。如今我被称为——” “我知道你如今的名号。”邓布利多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汤姆·里德尔。这大概就是当老师的坏处吧,总忘不了学生最初的模样。” 伏地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很惊讶你会在此久留——毕竟你常被魔法部倚重,听说还两次被提名为部长人选——” “其实是三次。”邓布利多更正道,“不过魔法部的职位从未吸引过我。这点,我想我们或许有些相似。” 伏地魔面无表情地垂下眼,邓布利多没有打破这份沉默,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回来了。”片刻后,伏地魔抬眼,猩红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脸上,“我来是想请你允许我回城堡任教。你想必也听说了,离开这里后,我见了很多,也做了很多……” 邓布利多从眼镜上方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是的,我知道你离开后经历了许多,也做了许多。关于你所作所为的传闻,早已传到了你的母校,汤姆。若是那些传闻有一半属实,我会深感遗憾。” 伏地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伟大总会招致嫉妒,嫉妒滋生怨毒,怨毒又催生谎言。这点,你该比谁都清楚,邓布利多。” “你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称作‘伟大’?”邓布利多语气优雅,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 “当然。”伏地魔的红瞳仿佛燃得更旺了,“我做了无数实验,或许已将魔法推向了前所未有的——” “是某些魔法。”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他,“仅仅是某些。而在另一些领域,恕我直言,你的无知实在可悲。” 伏地魔第一次笑了,那是一种带着睥睨的讥笑,神情里的邪恶比暴怒更令人胆寒。 “还是老一套的说辞。”他轻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屑,“可是邓布利多,我在这世上所见的一切,都无法证明你那套著名的论调——爱比我掌握的魔法更强大。” “或许,你寻找的地方从一开始就错了。”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怅然。 “那么,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更适合我展开新的研究呢?”伏地魔反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邓布利多放下空杯,坐直了身子,双手指尖轻轻相触——这是他沉思时惯有的姿态。他脸上浮起深深的悲哀,轻声道:“用燃烧的衣柜吓住你、逼你赎罪的日子,早已过去了。可我多希望……我多希望还能那样做啊,汤姆……” 那一瞬间,伏地魔的手猛地探向口袋里的魔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邓布利多只是微眯起眼睛,身形未动,指尖依旧轻轻相触,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出乎意料的是,不等任何人有所动作,整个房间突然剧烈旋转起来。四周的墙壁如消融的冰雪般向后坍塌,地面却在脚下缓缓升起,带着令人眩晕的失重感。 “你搞了什么鬼?”伏地魔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怒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邓布利多。 “我什么也没做。”邓布利多摊开双手,目光扫过动荡的四周,“我原以为是你的手笔,看来,事情的走向已超出我们的预料。” 当一切终于平息,两人已站在一片空旷的纯白空间里。面前是一张雪白的大理石长桌,周围环绕着一圈同材质的椅子,整齐得如同被施了凝固咒。邓布利多与伏地魔恰好分立长桌两端,遥遥相对。 四周立着数根洁白的高柱,直插云霄,顶端是透明的玻璃穹顶,明亮的阳光斜斜洒落,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圣洁而肃穆,仿佛传说中的天堂。 就在这两位正邪巫师审视环境时,几道身影不分先后地出现在桌旁。 靠近伏地魔的一侧,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雷古勒斯·布莱克接连现身。而邓布利多身边,则站着詹姆·波特、莉莉·伊万斯、小天狼星·布莱克与莱姆斯·卢平。 食死徒们见到伏地魔,无不面露惶恐,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压抑着敬畏:“主人。” “该死的食死徒,还有你这魔头!”詹姆·波特最先反应过来,魔杖瞬间握在手中,直指对面,“又耍了什么阴谋,把我们弄到这种地方?” 伏地魔眯起眼睛,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狠戾:“看来,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决斗场。” 话音未落,双方已纷纷抽出魔杖,杖尖对准彼此,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又一道身影出现在空间中央——恰好位于两边的视线交汇处。 那人与邓布利多年岁相仿,一头银发蓬松不羁,一双异色眼眸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尽管年事已高,脸上却带着桀骜不驯的神情。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我一露面就全把魔杖对准我?上回享受这待遇还是半个世纪前,什么时候我的名声又变响亮了?” 观影体番外2 规则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30 08:04 这时,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屏幕,莹白的光芒瞬间盖过了穹顶洒下的阳光,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了过去。 屏幕上,一行清晰的字迹缓缓显现: 观影须知: 1. 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严禁交换位置; 2. 禁止打架、大声喧闹及任何影响他人观看的行为; 3. 禁止以任何方式干扰影像播放。 4.全程禁止中途离场。 5.最终解释权归本空间所有,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的行为,都将收获一份“惊喜大礼包”。 “什么狗屁规则?”小天狼星嗤笑一声,浪荡的眉眼间满是不屑,话音未落便举起魔杖指向屏幕,“粉身碎骨!” 魔咒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向屏幕,却像石沉大海般被瞬间吸了进去,屏幕依旧光洁如新,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紧接着,屏幕表面仿佛覆上了一层透明的膜,猛地反弹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精准地击中了小天狼星的身体。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小天狼星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蜷缩——眨眼间,黑发青年竟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博美犬,正懵懵懂懂地晃着蓬松的尾巴。 “大脚板?”詹姆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连忙弯腰把小狗捞进怀里,手指戳了戳那团雪白的毛,“你不是该是黑色大狗吗?怎么缩水成小白狗了?” 可小天狼星已经发不出任何人类的声音,只能对着詹姆“汪汪”叫了两声,声音奶气又可爱,跟他平时的做派判若两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食死徒们齐刷刷地把魔杖塞回了长袍里,卢修斯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 “看来这空间的规则,我们是不得不遵守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不如先找找各自的座位?”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椅背,果然见每把椅子上都刻着名字。有人试着想去坐别人的位置,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显然只能对号入座。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其中一张椅子上,赫然刻着“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是格林德沃?”詹姆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银发老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银发异色瞳的老人,又猛地转向邓布利多。谁都知道那场著名的决战——正是邓布利多亲手打败了格林德沃,终结了这位第一代黑魔王的黑暗统治。如今这两人竟要同处一室,甚至比邻而坐? 伏地魔眯起猩红的眼睛,看向格林德沃的目光带着审视,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同类的“认可”:“格林德沃先生,您我都曾追求过超越凡俗的伟大,或许我们能有合作的余地。” “呵。”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伏地魔,径直走到刻着自己名字的椅子旁坐下。那位置恰好挨着邓布利多的左手边,他竟毫不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惬意地打量着身旁的邓布利多,仿佛两人不是曾经的死敌,只是多年未见的故人。 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人都暗自咋舌。 这副爱答不理的姿态,让伏地魔的脸色瞬间沉了沉,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却终究没再说话——小天狼星变成博美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悠,谁也不想试试那“惊喜大礼包”究竟藏着什么。 而另一边,詹姆还抱着那只雪白的博美犬,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天狼星的座位。 看着怀里“汪汪”叫的小天狼星,不得不把这只小白狗放在自己的腿上。看来由于他之前攻击屏幕的原因,暂时失去了“人”权。 众人依着椅背上的名字各自落座,顺时针看去,顺序恰好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卢平、詹姆(怀里还抱着小天狼星)、雷古勒斯、伏地魔、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斯内普,最后是莉莉坐在邓布利多的右手边。 刚坐定,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众人这才注意到,他面色苍白得像纸,身形消瘦得几乎撑不起长袍,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如同被墨染过,一看便知病得不轻。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卢修斯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袍子里摸索,像是在找什么药瓶,指尖却只触到冰凉的布料——显然,他什么都没带进来。 就在这时,桌面上凭空浮现出一个水晶玻璃瓶,里面盛着泛着银光的药剂。屏幕上随即跳出一行新字:“本空间内时间停滞,所有病情不会恶化,饮用此药可缓解不适。” 卢修斯本想先检查药剂是否安全,但见父亲咳得满脸紫红,呼吸都开始急促,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连忙拧开瓶塞将药剂喂进阿布拉克萨斯嘴里。不过片刻,阿布拉克萨斯的咳嗽便渐渐平息,脸色也缓和了些,卢修斯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空间的药果然有效。 “亲爱的阿布,我最好的朋友。我上次见你时你还十分健康。”伏地魔的目光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红眼睛里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近似痛惜的情绪,“没想到你现在病得这样重……当年我们一起立下的誓言,一起追逐的理想,难道就要只剩我一人追寻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缓过劲,虚弱地咳了两声,语气却依旧带着对伏地魔的恭敬:“我能感觉到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儿子卢修斯会继承我的意志,为您效力。马尔福家族,永远忠于伟大的黑魔王。” 卢修斯闻声,忧虑地看了父亲一眼,随即转向伏地魔深深低头:“主人,您拥有我全部的忠诚。” 凤凰社一行人沉默地看着这对父子的“效忠戏码”,詹姆怀里的博美犬不满地“汪”了两声,詹姆自己则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真搞不懂,有些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做摇尾乞怜的畜牲,非要给自己找个主子才舒坦?”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食死徒的心里。卢修斯猛地抬头,眼神淬了冰似的瞪向詹姆。 一时间,食死徒们个个对他怒目而视,空气里又弥漫起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伏地魔没有理会挑衅,他挑了挑眉,“在我进入这个空间之前,阿布,你还没有儿子呢。” 邓布利多摸了摸胡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沉吟道:“刚才的对话让我有了个猜测——在座各位看似彼此熟悉,实则有不少人我并不认识。我怀疑,我们或许来自不同的时间线。”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莉莉这才恍然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比她记忆中年轻些,眼角的皱纹没那么深;詹姆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卢修斯学长却比印象中成熟太多,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而斯内普和卢平,又明显比他们都年长,鬓角竟已染了风霜。 “不如我们先各自说明来历?”邓布利多笑了笑,“我和汤姆都来自1955年,当时我们正谈论他入职霍格沃茨的事,转眼就到了这里。” “入职霍格沃茨?伏地魔来当教授?”詹姆惊得差点把怀里的博美扔出去,“这怎么可能!” “哦,我当然没同意。”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明智的决定,校长!”詹姆立刻附和,还不忘冲伏地魔扬了扬下巴。 邓布利多看向左手边的格林德沃,对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1955。”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卢平温和地开口,目光在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之间转了一圈:“我来自1997年。校长您现在或许还不认识我们,但我们都是您未来的学生。” “哇哦,月亮脸,你居然老成这样了!”詹姆好奇地凑近打量卢平,像发现了新大陆,“我现在才六年级,1977年——跟莉莉一块儿来的,刚才正跟她告白呢。” 莉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 坐在她身边的斯内普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沉思着。 波特怀里的白色博美急得“汪汪”叫了两声,显然是想插嘴,可惜没法说人话。 轮到雷古勒斯时,他先瞥了眼詹姆怀里的狗,才小声说:“1979年,我刚毕业没多久。” 伏地魔与邓布利多同属1955年,无需多言。 卢修斯看了眼身旁的父亲,声音低沉:“我也来自1979年,和雷古勒斯同一年。父亲的身体最近不太好,刚才我正陪他说话,就突然一起到了这里。” 最后轮到斯内普,他抬眼深深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1997年,和卢平一样。” 话音落下,长桌旁一片寂静。跨越数十年的时间线在此交汇,昔日的恩怨、未来的纠葛,仿佛都被这诡异的空间拧成了一团,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观影体番外3 成人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30 16:03 邓布利多笑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会从不同的时间汇聚在这里,这个空间又是为什么存在的呢?应该有什么目的吧。” 似乎在回应他的话,半空中的屏幕突然剧烈闪动起来,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次,变化的远不止屏幕内容——整座空间骤然被一阵灰烟笼罩,带着潮湿的泥土与陈旧木头的气息。 待烟雾散去,周遭景象已彻底换新:最先显露的是黑白拼接的大理石地板,纹路如蛇鳞般交错;接着是长长楼梯,雕花扶手缠绕着栩栩如生的蛇形浮雕;最后是墨绿与纯黑交织的墙壁,壁灯做成吐信的蛇头模样,幽绿的光芒将天花板上的暗纹照得若隐若现。 詹姆怀里的白色博美扒拉着凳子想跳下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了回来。那屏障像层透明的墙,将所有人牢牢锁在座位上,半分也动不得。 几位食死徒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长袍下摆——这地方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们脊背发寒。 唯有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眉毛却几不可察地挑高了几分,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是哪儿?”莉莉下意识地往邓布利多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蛇形装饰。 伏地魔终于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欢迎来到我的黑魔王庄园。” 他们所在的长桌被安置在大厅一角,恰好能将整个空间尽收眼底。 他们像是在观看冥想盆里的记忆,只是这细致的场景比记忆更加的清晰。 大厅中央,一个由魔法铸成的黑色巨笼突兀地立在那里,笼中一头雪白巨狼正与一个少年缠斗——狼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少年压抑的痛呼,隔着笼子都清晰可闻。 二楼的回廊上站满了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他们手中端着红酒杯,姿态悠闲地倚着栏杆,目光如同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嗤笑。 而楼梯正上方的高台上,一把雕刻着蛇纹的高背椅如同王座般矗立,椅上斜倚着一个黑发红眼的英俊男子,正是年轻时的伏地魔。他指尖转着魔杖,眼神淡漠地扫过笼中搏斗,仿佛在看两只蝼蚁相争。 直到那魔法铸就的黑色鸟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众人才看清——那个用匕首刺死巨狼的少年,赫然是年少时的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金发被血污染得斑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透着些许惊恐与茫然。 在众人的注视下,少年卢修斯在父亲阿布拉克萨斯的示意下,一步步走上长长的楼梯,最终跪在伏地魔脚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的献上忠诚的宣言。 “卢修斯。”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如今的卢修斯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这个时候的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还没毕业吧。” 卢修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安地动了动手指,视线飞快地扫过身旁的父亲,才低声回应:“是……这是我六年级的暑假,马上要升入七年级了。” 桌旁的人都沉默了,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谁也没想到,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马尔福继承人,竟在还是学生的年纪,就被逼着经历这般血腥的“成人礼”。 连之前总爱嘲讽他的詹姆,也罕见地闭了嘴——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六年级暑假,要么在戈德里克山谷里和朋友们疯跑,要么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哄莉莉开心,那时的阳光和欢笑,与景象里少年卢修斯沾血的匕首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怀里的白色博美突然“汪”了一声,打破这沉重的沉默。 场景再次流转,这一次,众人置身于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几尾白孔雀正拖着华丽的尾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踱步,阳光透过雕花铁架洒下,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花房的藤编茶几旁,年少的卢修斯正握着魔杖练习变形咒。 “嗤——”詹姆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张扬,“这种入门级的变形咒,我当年一次就成了,你居然练得这么费劲?” 卢修斯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记忆里,这个咒语并不算难,他分明没在假期花时间专门练习过。 就在这时,远处的拱门下传来脚步声。阿布拉克萨斯正陪着伏地魔走来,黑斗篷扫过开得正盛的玫瑰丛。 伏地魔径直走到年少的卢修斯身边,【变形咒的精髓不在于发音,而在于对物体本质的认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物质的形态只是表象,真正的魔法,是触摸到万物本源的震颤。】 邓布利多捻着胡须,目光落在如今的伏地魔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不得不承认,汤姆,你在魔法上的确有天赋。若不是你的观念走了歧路,其实很适合做一位教授。” 长桌边的伏地魔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邓布利多,我们不过是观念不同罢了。你总觉得,所有与你相悖的想法都是错的。” 一直沉默的格林德沃抬眼扫了他一下,异色的瞳孔里情绪难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桌上凭空出现的酒杯,抿了一口。 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重:“汤姆,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太多。像这样执迷不悟,就算拥有再强大的魔法,也终究走不到终点。” 众人看着伏地魔一下午耐心指导卢修斯,对他的魔法造诣暗自佩服。并且对于他这样温和的态度感到震惊,难道伏地魔私下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暴吗? 场景骤然一转,众人被带入一间布置得极为舒适的大房间。银绿色的帷幔垂落两侧,地毯上绣着斯莱特林的蛇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是这里。”雷古勒斯皱起眉,声音低沉,“斯莱特林的级长休息室。”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年少的卢修斯冲了进来。他金发凌乱,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试图拿起桌上的魔法书冷静下来,目光却根本无法聚焦,最后索性一把将魔杖扔在地上,转身扑到床上,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着,隐约有压抑的呜咽声传来。 长桌旁的众人下意识看向如今的卢修斯。他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袍角,耳根微微泛红,显然对这副失态的模样感到尴尬。“我……不太记得那时发生过什么了。”他低声含糊道,眼神有些闪躲。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卢修斯飞快地整理好衣袍,捋顺金发,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傲慢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少年只是幻觉。 “装模作样。”詹姆低声嗤了一句。 播放的场景里,卢修斯拉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同样年少的斯内普。那时的他还带着少年的青涩,黑袍洗得有些发白。 观影体番外4 斯内普的未来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31 07:15 斯内普是来给卢修斯送他定制的魔药的,卢修斯顺势邀请斯内普到房间里享用茶点。 【我并非有意炫耀什么,只是想着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客人】说着,卢修斯露出抱歉的表情,【如果让你感到冒犯的话,请容许我道歉。】 他们的聊天中可以看出卢修斯高超的谈话水平以及不动声色的对斯内普的恭维和拉拢。 格林德沃抬了抬眉毛,第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长桌边这个铂金色长发的年轻人。 当情景里的两人聊到把魔药课作业拿去售卖时,詹姆当即对斯内普怒目而视:“鼻涕精,你这是偷窃!居然把学校的魔药拿去换钱,真不要脸!”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恶狠狠地瞪向詹姆,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至少西弗勒斯让每份材料都物尽其用。”长桌边的卢修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不像某些人,只会把珍贵药材糟蹋成无用的毒药。” 话音刚落,画面里的年轻卢修斯竟也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他不仅没有鄙夷斯内普的行为,反而倾身向前,给出了一个更周密的建议:【以你的天赋,斯拉格霍恩教授定会乐意让你参与他的实验室研究。学术探索本就需要消耗与尝试,不是吗?】 年少的斯内普愣住了,黑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攥紧了长袍下摆,低声问:【马尔福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 卢修斯抿了口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当那些庸俗之人忙着用血统和家族的名号丈量一个人的价值时,】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纹路,【我更清楚真正的魔药天赋有多难得。】 那个年少的卢修斯缓缓抬眼,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正在诵读一部早已镌刻于命运卷轴上的史诗。 他沉声说:【你会成为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站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将知识火种播撒给无数求知的灵魂。总有一天,校长室的座椅会为你而空出——而你手中的坩埚,将瓶装声誉,酿造荣耀,甚至……】他压低声音,尾音似有实质般缠绕在斯内普耳畔,【甚至阻止死亡……】 ……… 长桌边的斯内普死死盯着情景里那个备受震撼的自己,又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卢修斯,最终只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莉莉看着两人的互动,又看了看身边垂着头的斯内普,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一直坚持……选择他们的原因?” 斯内普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避开了莉莉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自从发现自己的座位挨着莉莉,就一直显得局促不安,偶尔偷偷瞥一眼身侧青春明媚的女孩,更多时候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此刻更是如此,仿佛只有沉默才能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 卢平在他对面笑道:“他说的,倒确实都成了真,不是吗,西弗勒斯?”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斯内普,几个年轻学生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斯内普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 伏地魔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看来,我们未来会添一位相当出色的同伴。” “他?”波特满脸不可思议地拔高了声音,“让这个‘鼻涕精’去当教授?甚至当校长?绝无可能!只要邓布利多教授还在,这世上就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格林德沃闻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邓布利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1996年?这么说……那时候你已经不在了?阿不思?” 话音落下,除了伏地魔依旧神色不变,其他人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1996年吗?”伏地魔低笑一声,“听起来,倒是个值得记住的好日子。” “谁都会死的,”邓布利多却依旧从容,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何况这一切对我来说还远未发生呢。我们接着看吧。” 周围的场景又一次泛起波动。 但这次,他们所在的环境并未改变,更像是时光悄然滑过了几日——依旧是这间级长休息室,只是房间里的物件换了些位置,窗外已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显然已至深夜。 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过了片刻,众人才注意到书桌旁坐着个黑袍成年人。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几个食死徒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是伏地魔。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年轻的卢修斯站在门口,瞧见室内突然多出的人影,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缓缓关上门,抬手在门楣上连施了好几个咒语。 “看来你也知道你的主子见不得人啊?”詹姆·波特望着他的动作,嗤笑一声。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不知道伏地魔曾来过霍格沃茨找儿子,也略带诧异地瞥了卢修斯一眼。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看来这所学校的安保措施还不够周全,什么人都能随意出入。” 邓布利多捻了捻胡须,温和回应:“你的意见很有道理,确实该加强学校的安保了。”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场景中。 书桌旁的伏地魔开口了,声音饶有兴致:【用混了荧翅粉末的淡黄色墨水标注重点,把易混淆的咒语编成押韵短句……】他随手合上那本《变形学错题集》,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很有意思。】 莉莉下意识看向卢修斯,迟疑着开口:“哦,这个办法……”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听起来很像麻瓜学校的方法,荧光笔和错题集什么的。”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伏地魔发出一声轻嗤,虽没说什么,可那眼神里的轻视与嘲讽,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莉莉顿觉受到了冒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眉宇间凝起一丝不悦。 场景里的情节仍在继续。 所有人都看得出,年轻的卢修斯浑身紧绷,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却仍强撑着优雅姿态,在伏地魔身边屈膝行礼。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听着竟像是在查探他的在校生活与成绩,甚至因为草药学作业并非他亲手完成,还逼着卢修斯反省。 众人心里都打了个问号:伏地魔这次来霍格沃茨,总不会只是为了关心卢修斯的学业吧? 可伏地魔会有这么闲? 显然,年轻的卢修斯也在暗自揣测。 因此,当众人听见伏地魔突然反问:【哦?方才不是还觉得自己只是‘顺势而为’,觉得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甚至认为我太闲了?】时,瞬间明白——他用了摄神取念。 看着场景里卢修斯那副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众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就连詹姆·波特也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自己没写作业时的窘境,暗自咋舌:被这样的“长辈”盯着学习,也太可怕了,更何况这人还是伏地魔。 长桌边的卢修斯被众人看得坐立难安,低声辩解:“实际上……这些事并没有发生过。除了最初在黑魔王庄园的那件事,其他的似乎都不曾有过。” 可惜,与他同处一个时间线的人无法为他作证,其他人更无从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但场景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细节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觉得,这大概就是曾发生过的现实,只是卢修斯不愿承认罢了。 观影体番外5 找乐子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31 07:31 场景里的年少的卢修斯在伏地魔轻描淡写的压迫下,似乎快要崩溃了,他不断的反省着自己的错误,但是伏地魔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平时优雅的大贵族,趴伏在柔软的地毯上,说话的声音透出些许颤抖与哽咽。 几个还是学生的年轻人感同身受的对卢修斯投去同情的一瞥。 而卢修斯本人已经快要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但场景还是在继续。 【…我应该重视每一次作业,不应该假他人之手…黑魔王大人对我寄予厚望,希望我全科优秀毕业,我本来草药学就不够好,还在作业上偷懒…我没有重视黑魔王大人的任务…】 【最后一句,再说一遍。】伏地魔忽然出声道。 卢修斯一顿,立刻重复刚才那句话,【我没有重视黑魔王大人的任务…】 话音未落,无论是在场众人,还是场景中身处长桌边的卢修斯本人,都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长桌边的卢修斯闻言一愣,随即慌忙低下头,恭敬地回道:“主人,我毕业那年,您吩咐我务必保持各科成绩优异,并且……拉拢同学加入组织。” “这么说,你方才对斯内普说的那些话,全是为了拉拢他,好完成我的任务?”伏地魔追问,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 “应该是的,主人……”卢修斯应着,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斯内普一眼。 此时的斯内普双目失神,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显然已在运用大脑封闭术,将所有情绪都严密地锁在了心底。 “你有个很出色的儿子,阿布。”伏地魔忽然转头,对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抹笑意。 阿布拉克萨斯对着伏地魔微微欠身,并未多言。 【我没有重视大人的嘱托,没有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我态度不端正,惹大人生气了…】 场景里的卢修斯终于理清了思路,开始流畅的反省自己的错误。 【我没有生气,卢修斯。】伏地魔打断道,他的声音淡淡的,的确听不出丝毫生气的样子,【你知道在我这里,没有完成任务都是什么下场吗?】 这句话像一道寒流扫过,在场的食死徒们无不齐齐打了个寒颤,脸上血色褪尽。伏地魔却因此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显然对仆人们的惊惧反应颇为满意。 场景里那个跪倒在地的卢修斯看起来也害怕极了,不过伏地魔忽然话锋一转,【其实你的错误远远没到任务失败的程度……但放任你的散漫,失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伏地魔摸着自己的魔杖,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没有真正加入食死徒,食死徒的惩戒规则倒显得不合时宜。作为霍格沃茨的级长,用校规处置...倒也算师出有名。你说呢,卢修斯?】 接着,三盆扭动着黏液的毒触手凭空出现地毯上,每根触须都如活物般张牙舞爪;一桶黏腻的鼻涕虫轰然落在面前雪白的羊毛地毯上,些许鼻涕虫顺着桶沿爬出,在昂贵的毯子上留下令人作呕的痕迹。【现在就开始,让我看看你悔过的诚意。】 “这场景也太真实了……我都闻到酸臭味了。”詹姆说。 莉莉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场景中,卢修斯被禁止戴手套,一根魔杖死死抵在他肩头,那无形的压迫感逼得他整条胳膊都浸进了装满鼻涕虫的桶里。众人看得真切,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背脊抖得厉害,连桶里滑腻的黏液都跟着泛起圈圈涟漪。 而上方的伏地魔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那双猩红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乐在其中。 长桌边的伏地魔眯了眯眼,他太熟悉自己这副神情了。望着场景中那个“自己”,他忽然觉得,这次特意跑一趟霍格沃茨,或许本就别有用心。 当场景中的伏地魔用魔杖挑起卢修斯的下巴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卢修斯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优雅自持,此刻眉头紧蹙,通红的眼眶里凝着生理性的泪水,鼻尖因过度屏息泛着不正常的嫣红;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脖颈处的青筋随着喉结剧烈滚动,在皮肤下蜿蜒跳动。 这副模样透着一种奇异的脆弱感,长桌边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张近乎“面若桃花”的脸,移不开眼。而卢修斯本人,被这么多人围观着自己失态的样子,早已尴尬得耳根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人耐寻味的是场景中伏地魔的反应。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真可怜……】他的魔杖顺着卢修斯颤抖的下颌线轻轻游走,末端精准地挑起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语气竟放得极柔,【连我看着都心疼了。】 长桌边的伏地魔挑了挑眉,此刻他无比确定——自己这次来,就是来找乐子的。 不远处,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藏着一丝思索与探究。 场景中的伏地魔缓缓站起身,绕到卢修斯身后。他抬手,竟极其自然地将对方垂落在脸颊边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 【你不是向来最宝贝自己的头发么?弄脏了,多可惜。】说罢,那个伏地魔凭空变出一条发带,慢条斯理地帮卢修斯将头发束好。 这举动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在场诸人无不惊得屏息失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长桌边的卢修斯,脸上的涨红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伏地魔眼中那抹饶有兴致的神色底下藏着什么,这些分明越界的举动又在暗示什么,他怎会看不明白? 下意识地,他瞥向身旁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脸上寻不到半分波澜。 可卢修斯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父亲的身体亏空难支,马尔福家族又正陷在腹背受敌的泥沼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现实中,他与伏地魔从未有过这般逾矩的纠葛。 若未来的黑魔王当真存了这份心思,于他而言,或许……或许真能为家族挣得一线喘息之机。 可这条路的代价实在太沉——那是要他亲手敲碎自己的脊梁,从此像藤蔓般攀附在对方阴影里。 更何况,他本不必走到这一步。马尔福家族纵是艰难,也绝非山穷水尽。 观影体番外6 一直在昨天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1 08:46 场景中的伏地魔终于离去,众人沉默地注视着画面:年轻的斯莱特林级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药柜前,颤抖着取了魔药喝下补充体力,随后强撑着整理好自己,又将房间里的狼藉一一清理干净。 或许是猜到了两人之间那层隐秘而尴尬的关系,全场竟无一人开口,就连平日里最聒噪的詹姆·波特也抿紧了唇,罕见地保持着沉默。 当画面里的卢修斯温顺地将伏地魔留下的那条发带系在发间,又将那三盆毒触手搬到窗台,规规矩矩地摆好,准备细心饲养时,旁观的众人不由得在心底暗叹——经历了那样的对待,他竟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崩溃,这份隐忍与镇定,实在令人佩服。 级长休息室门外,斯内普正静立着。从两人的对话能知晓,今晚正是卢修斯应允带他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的日子。 “没想到去俱乐部之前,竟还有这么多插曲。”斯内普罕见地主动开口,面色复杂地望向卢修斯。 “西弗勒斯,这些事在我的记忆里,真的从未存在过……”卢修斯面露尴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话音刚落,周遭的环境骤然变换,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常有的模样。 教室被五彩斑斓的气球与彩带装点得格外活泼温馨,欢快的氛围扑面而来。受邀而来的学生们或随意站立,或惬意闲坐,一边品尝着精致点心,一边热烈交谈,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门口处,一位红发披肩的小姑娘并未融入室内的热闹,她端着一盘饼干,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任微风轻拂发丝,神情里透着几分百无聊赖。 “莉莉!那是你!”詹姆叫道。 “哦,那是我五年级的时候。”莉莉看着场景中那个自己,惊讶不已,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戏份。 【伊万斯小姐?】影像中的卢修斯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呢?】 “嘿!马尔福!”詹姆·波特顿时不悦,“你不是一向瞧不上麻瓜种吗?在这装什么好人!你那假笑,一看就别有用心!” 卢修斯皱眉,本就烦躁不安的他被波特一激,立刻反击:“这只是礼貌打招呼,你懂礼貌是什么吗?整天像只愚蠢的猴子一样嚷嚷。” 不过,场景接下来的内容很快让波特转移了矛头。 【西弗勒斯!】影像中的莉莉雀跃地向前迈了半步,巫师袍随着动作带起一阵清风,【哦!西弗勒斯!】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欣喜,【太好了,你来了我就不会无聊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热情地举起手中的盘子,眼神里带着期待,【要不要吃块饼干?】刚说完,她立刻意识到马尔福学长还在旁边,连忙将盘子也朝他递去,【学长也吃。】 长桌边,看起来沧桑了许多的斯内普,目光紧紧锁着影像中那个鲜活俏皮的女孩,一刻也挪不开。明明身边就坐着更鲜活的她,他却不敢看,只是远远盯着影像中那个和年轻时的自己说话的女孩。 坐在他身边的六年级莉莉·伊万斯侧过头看他:“我们那时候关系很好,不是吗?或许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些事已经非常遥远了……” “不……”斯内普出乎意料地打断了她的话。莉莉挑了挑眉,只见斯内普鼓足勇气,望向她那双翠绿的眼睛:“没有很遥远,一直都像在昨天一样……” 莉莉有点吃惊的回望着他。 詹姆·波特再也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扯着嗓门对桌子对面的宿敌喊道:“你这个臭乎乎的鼻涕精,离莉莉远一点!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长桌上忽然浮现出最开始的那个屏幕。屏幕中一道白光射向波特,眨眼间,詹姆·波特变成了一只汪汪叫的吉娃娃。 屏幕上显示着:违反观影规则第二条,不许大声喧哗。 于是,波特的座位上如今只剩下两只狗了。原本的大理石座椅消失在空气中,两只狗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着后颈肉,悬浮在半空中,似乎在为它们寻找主人。 詹姆·波特变成的吉娃娃被塞到了卢平手里,而小天狼星变成的博美则被扔进了雷古勒斯怀中。 吉娃娃还想叫唤,被卢平一把抓住了他的狗嘴筒。博美则不断地想从自己的弟弟怀里跳下去,但很显然和之前一样,他无法离开座椅。 于是他把雷古勒斯的袍子挠的都是爪子印之后。只好不情愿地趴在了雷古勒斯的膝盖上。 场景中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看到卢修斯按照他之前答应的,说服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斯内普加入到他的狼毒药剂专项研究实验室中。 “原来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研究改良版的狼毒药剂了。”卢平语气温和,“在这方面,你一直帮了我很多。” “少自作多情,我研究狼毒药剂,跟你没半点关系。”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语气里满是嫌恶。 莉莉打量着卢平,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惊呼道:“莱姆斯,所以你是狼人?这就是詹姆总说的‘毛茸茸的小问题’,对吗?” “是的,莉莉。”莱姆斯温和地承认,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多亏了邓布利多校长的仁慈,我才有机会在霍格沃茨读书,后来还能在那里当教授。其实巫师界对狼人向来排斥,只有在霍格沃茨,我才能得到平等对待。非常感谢您,校长。” 他怀里的吉娃娃“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为好朋友能在霍格沃茨任教而惊叹。 邓布利多笑了笑:“我一直希望能改变社会对少数族群的歧视,只是在这之前始终没什么进展。如果未来的我真能给你这么大的帮助,想必我本身也会从中获得快乐与满足。” 一旁的格林德沃不满的哼了一声,邓布利多瞥了他一眼,他便立刻闭了嘴,不再作声。 这段情景播放完毕,周遭的场景再次变动,众人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那个纯白的空间。 桌面上方,悬浮的屏幕上浮现出新的文字:“今日观影已结束,各位可自行休息,明日继续。需要任何事物,所想即所得。” “所想即所得?”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 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一挥——长桌上瞬间堆满了各式食物,而他们身后,凭空浮现出一排房间,风格酷似霍格沃茨的休息室。只是伏地魔身后的房间以银色和绿色为主色调,邓布利多身后的则是金色与红色为主。 “好了,孩子们,”邓布利多语气轻快地说,“咱们先好好吃顿晚餐,然后就休息吧。看来这个空间得把它想展示的内容全放完,才会放我们离开呢。” 经过一阵子折腾,大家早就饿了。面对满桌佳肴,众人不再客气,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等吃饱喝足,开始挑选房间时,大家才发现,两只可怜的小狗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卢平抱着詹姆走进了一间格兰芬多风格的休息室。可小天狼星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雷古勒斯进斯莱特林的房间,甚至狠狠咬了雷古勒斯的手臂一大口。 于是白光一闪,那只雪白的博美犬被关进了一个狗笼子,直接被抛进了雷古勒斯的房间里。 观影体番外7 探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1 08:56 卢修斯扶着父亲步入一间银绿交织的房间,随着阿布拉克萨斯手中蛇头手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空间骤然扩张十倍有余,化作马尔福庄园那间自带盥洗室与衣帽间的主卧套房。 他小心地将父亲扶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垂手立在一旁。 阿布拉克萨斯又清咳了几声,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刚才展现的画面都是发生过的事吗?” “只有部分发生过,”卢修斯回应,“黑魔王亲临霍格沃茨那段,绝对是从未有过的事。”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我也这么想的。以你的性子,如果真有这样的事,不会瞒着我。”他顿了顿,气息愈发虚浮,“那你觉得,这些画面究竟源自何处?” 卢修斯蹙眉思忖:“会不会是……另一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事?” “时间……”阿布拉克萨斯低声重复,喉间又涌上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喘息着按住胸口,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我的时间不多了,卢修斯。” 他缓了缓,声音带着濒死的虚弱,却字字清晰:“不论这些事曾否发生,看了这些画面,所有人心里的预期定然会发生改变。如今的黑魔王还年轻,他不认识你——如果他因此改变了态度,等我们回到原本的时间,一切也会跟着改变……” 阿布停顿片刻,呼吸愈发艰难:“只能静观其变了。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所有可能吧。”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成员们早已将相邻的房间打通,此刻正围坐成一圈议事。卢平因来自1996年,知晓的内情最多,便由他先开口。 “邓布利多校长,”他沉声道,“我来的那个时候,伏地魔几乎统治了整个巫师界,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都落入了他的掌控,麻瓜被屠杀,麻种巫师被剥夺魔杖。” 莉莉猛地吸了口凉气。 格林德沃则倚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慈手软,终致养虎为患,倒真是你的作风。” 腿上的吉娃娃对着格林德沃汪汪直叫,格林德沃冷冷瞥了它一眼,莉莉忙一把捏住了狗嘴。 她定了定神,追问道:“你之前说西弗当上了校长,就是那段时间?他在帮伏地魔管理霍格沃茨?” “没错,”卢平点头,“但西弗勒斯其实是凤凰社的人,邓布利多校长始终信任他,他是我们安插的间谍,但我认为这一点不能让现在的伏地魔知道。”他对着斯莱特林休息室那边抬了抬下巴。 莉莉惊得瞪大了眼睛,怀里的吉娃娃也跟着圆睁双眼。邓布利多摩挲着胡须,陷入沉思。 “校长,您并未将所有秘密告知我们,所以我知道的也有限,”卢平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邓布利多微微蹙眉,似对未来的自己竟会将全盘希望压在一人身上感到困惑——这向来不符他的行事风格。 “是的,哈利·波特。” 吉娃娃突然盯住卢平,卢平继续道,“他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 话音刚落,吉娃娃忽然开始兴奋的狗叫,发出“嗷呜——”的声音,莉莉红着脸拍了下它的脑袋。 “预言说哈利是能打败伏地魔的人,”卢平语气沉重却条理清晰,“伏地魔一心要杀他,邓布利多校长便将你们一家藏了起来,你们让虫尾巴做保密人——可他背叛了。” “1981年10月31日,哈利刚满一岁那天,伏地魔找上门来,杀害了你们。可当他要对哈利下手时,自己却突然消失了,哈利反倒活了下来。但十年后,伏地魔卷土重来——哈利上四年级时,他正式宣告回归。” 卢平缓缓叙述着往事,只盼能让好友提前戒备。 莉莉与怀里的吉娃娃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白得吓人。 “所以在你们的时空里,我们已经……”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是,”卢平的声音软了下来,对着莉莉和詹姆笑了笑,“你们已经离开我们太久了……能再见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 莉莉忽然想起刚才斯内普跟她说话时的样子,那种难过又痛苦的语气,似乎都有了解释。 “看来你们损失惨重,到头来连希望的影子都没瞧见。”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或许,这正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呢?”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语气依旧温和,却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无论如何,我们能在这个空间里知晓未来的事,总是有利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说起来,你们觉得我们看到的那些影像,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莉莉沉思片刻,答道:“目前看来,场景似乎主要围绕着卢修斯·马尔福学长展开。不过,其中涉及我的部分,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么说,那些场景里的故事,很可能都是真的。”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莉莉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能从中获取更多信息了,这对我们大有裨益。”邓布利多说道,“大家先静观其变吧。好了,都去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众人醒来时,詹姆和小天狼星总算恢复了人形。小天狼星像炮弹一样从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冲了出来,那副模样,仿佛多待一秒都要窒息。 外面的大厅依旧洁白如初,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等大家吃饱喝足,那块熟悉的屏幕又缓缓浮现,上面跳出几行新的文字: 观影模式升级: 今日观影期间,各位可在场景内自由活动,但仍需遵守观影规则,违规者后果自负。 片刻后,他们所在的空间又一次变化,等到场景清晰后,他们发现自己在霍格莫德村的猪头酒吧里。 邓布利多抬了抬眉毛。 猪头酒吧里格外热闹,老板正倚在柜台边,骂骂咧咧地擦着酒杯。 众人大致看了看,满屋子几乎都是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学生,显然是场小聚会。 隐约能听见他们议论今天是卢修斯·马尔福做东,个个都肆无忌惮地吃喝玩闹,笑声快把屋顶掀了。 唯独卢修斯本人,脸色白得像纸。在座的人都回想起了他昨天晚上被伏地魔惩罚的遭遇,也就明白是受了太多惊吓,还没缓过来,却要强撑着陪同学们聚餐。 少年卢修斯果然撑不住了,他起身走到猪头酒吧后门的巷子里闭目养神。 【看看你把家族拖进了什么泥潭!你抛弃家族,亲近那些泥巴种和老疯子邓布利多,现在好了,你那可怜的弟弟,才三年级就要被推出来给黑魔王表忠心!】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众人都看了过去,“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儿子。”小天狼星嫌恶道。 场景里的小天狼星看起来比他现在要小一点,但战斗力却依旧十足,听到他嚷嚷【你们全家都是黑巫师疯子!一群疯子效忠一个疯子,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雷古勒斯他……他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明白他有个自私愚蠢的哥哥?】莱斯特兰奇冷笑,【他会像家族里所有忠诚的人一样,为黑魔王奉献一切,而你,注定要被家族除名,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叛徒!】 场景外,雷古勒斯站在卢修斯身边,脸色苍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场景里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瞥见站在猪头酒吧后门的卢修斯,顿时闭了嘴。卢修斯转身回了酒吧,径直走到纳西莎身边,言语间暗暗点出雷古勒斯被派来监视自己,又借着纳西莎的愧疚之心,顺势提出想借阅大脑封闭术的书籍。 场景外的卢修斯听到这番对话的走向,猛地愣住了。斯内普也有些意外,侧过头瞥了卢修斯一眼。 昨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年少的卢修斯被伏地魔用摄魂取念窥探了思想,如今便急着要学大脑封闭术,这要防备的是谁,几乎不言而喻。 卢修斯脸色惨白,慌忙看向伏地魔,声音发颤:“主人,这场景里的事是假的!从未发生过!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观影体番外8 没眼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2 07:56 伏地魔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面色瞧不出半分波澜:“别紧张,卢修斯。我发现这些场景都绕着你转,往后自然能看清你的真心——不急,我们慢慢看。” 卢修斯脸上的惊慌几乎藏不住,飞快地瞥了眼身旁的父亲,慌忙低下头:“无论看到什么,请您务必相信,马尔福家族永远对您唯命是从,绝无二心。” 伏地魔又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当然信阿布拉克萨斯。” 那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卢修斯心上——“至于你,就未必了。” 显然,伏地魔压根没把他的辩解当回事,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早已认定这些画面是未来的预兆。 在场的其他人多半也作此想。毕竟眼见为实,谁会放着眼前的景象不信,去信卢修斯这苍白无力的一面之词? 周遭的景致在无形中悄然变幻。依旧是霍格莫德,却换了副模样——枝头的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屋檐与地面都积着厚厚的白雪,寒风吹过树梢,卷着雪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显然又过了不少时日。 这天瞧着是周末,霍格沃茨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雪地上,为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不远处,一个身着墨绿色巫师袍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寒风掀起衣摆的瞬间,恰好勾勒出他窄腰处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抬手按住被风吹散的银色缎带,铂金色的长发如未染尘埃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稀薄的日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连飘落的雪花都似在他肩头格外温柔。 不得不说,卢修斯确实美得惊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周遭的同学不论男女,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他,忍不住频频回头。 “看来你在同学里很受欢迎啊,卢修斯。”伏地魔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您谬赞了。”卢修斯连忙躬身应道,“听说主人当年更是英姿勃发,是全校公认最英俊的学生会会长,晚辈这点微不足道的关注,实在不值一提。” 伏地魔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添了丝探究:“知道我学生时代事的人,可不多了。” “家父经常提起您当年的风采与成就,言语间总带着敬佩。”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场景里,年少的卢修斯提着魔药箱走进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梧桐树下,一袭黑袍正坐在石凳上看书——又是伏地魔。 “我发现你可真闲啊,”小天狼星忍不住开口,“这一天天的,总往霍格沃茨跑。” 伏地魔倒没生气,他漫不经心的说:“通常我不会这么闲,而且我本就不太喜欢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晃。” “很高兴我的存在能对你有几分震慑力。”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要是你能离我的学生们远些,我会更高兴。” “这你可就说错了,邓布利多。”伏地魔笑了笑,“你看,这次是他自己来找我的,是你的学生在主动接近我。” 卢修斯听着两人对话,见话题又落回到自己身上,只觉得有些尴尬。他还不知道,更尴尬的事马上就要上演。 当伏地魔忽然开始考察卢修斯的魔法史知识点时,在场的人无不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是吧,你是真没别的事可做了?”詹姆盯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 “哦,汤姆,我真没料到你对当老师有这么大热情……”邓布利多望着这一幕,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解了一个对教育满怀热忱的人,还打击了对方的积极性。 格林德沃却像是看穿了伏地魔的真实用意,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在卢修斯和伏地魔之间来回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场景中那场持续了二十分钟的快问快答,看得现场所有学生都头皮发麻,脸色发白——光是听着那些刁钻到极致的问题,就足够让人窒息了。 “卢修斯学长,您当年能拿年级第一,果然名不虚传……”莉莉·伊万斯望着场景里对答如流的卢修斯,忍不住由衷赞叹。 可场景中的伏地魔却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啪”地合上书,抬眼看向卢修斯,语气平淡地问:【有几个没答上来?】 【七、七个,主人……】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额角已沁出细汗。 【怎么罚?】 “这也要罚?”连詹姆都忍不住替卢修斯抱不平,“他差不多答对了一百多个问题,就错了七个而已!这难道还不够优秀吗?” 年轻的伏地魔却勾了勾唇角,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这里可轮不到你插嘴,小鬼。况且我当年毕业时全科优秀,背诵知识点全对,难道不该是最基本的要求?”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伏地魔当年的成绩是出了名的顶尖,此刻拿自己做标准,谁也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卢修斯捏了把汗。 【任凭主人责罚。】卢修斯垂着眼,声音低哑却顺从。 场景里的伏地魔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格外愉悦的笑。 【手抬起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卢修斯双膝跪地,乖顺地抬起右手,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双手。】伏地魔又补充道。 “呵呵,我就知道……” 突然响起的嘲弄声让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格林德沃挑着眉,一脸了然地望着伏地魔,那眼神仿佛在说“果然没猜错你的心思”。 邓布利多瞪了他一眼。 格林德沃立刻闭了嘴,又开始装起了哑巴。 雪地里,伏地魔的指尖探入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的卢修斯的袖口,将他的魔杖抽了出来。榆木杖身泛着冰冷的光泽,在伏地魔骨节分明的指间翻转。 杖尖轻轻抵在年少的卢修斯摊开的掌心,虚虚比划了一下,随即猛地抽落——苍白的手心上先泛起一道骇人的白痕,转瞬便浮起淡粉色的瘀痕。卢修斯的身子骤然绷紧,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场景外的学生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莉莉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 “你这是体罚……是被禁止的……”小天狼星低声抗议。 “用人家自己的魔杖抽手心……这也太羞辱人了……实在太过分了……”詹姆也小声批判着伏地魔的行为。 斯内普也皱起了眉毛。 确实,比起伏地魔最擅长的钻心剜骨,这样的惩罚实在算不得严厉,可其中的羞辱意味却格外强烈——他对待卢修斯的样子,简直像在逗弄一只宠物。 场景外的伏地魔饶有兴致地看着雪地里的画面,嘴角噙着一丝玩味。 一旁的卢修斯早已面红耳赤。他彻底放弃了解释“这些从未发生过”,只盼着所有人都闭嘴,安安静静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才好。 雪地里,三下杖击过后,伏地魔竟一边继续抽打,一边重提那些卢修斯没答上来的知识点。 “真够可怕的,还好邓布利多教授当初没聘你当老师!”詹姆被这场没完没了的问答折磨得两眼发直。 可雪地里的卢修斯硬是一边挨着手心的痛打,一边答出了所有问题,分毫不差。 众人望着他,对这份强悍的学习能力已是五体投地。 谁知紧接着,伏地魔忽然抛出个与知识毫不相干的问题:【打了多少下了?】绯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戏谑,他将魔杖抵在卢修斯发烫的掌心,轻轻旋转着。 “????”几个学生看得满头问号。 “不是……哪有这么玩的啊!”小天狼星目瞪口呆。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都有些不忍,悄悄朝卢修斯瞥了一眼,带着几分同情。 而格林德沃全程一副了然的表情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眼里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阿布拉克萨斯望向儿子,卢修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父亲不曾真正发生过。 雪地里的卢修斯果然答不上来——毕竟谁会边忍痛答题,边数着挨了多少下呢? 【那就重新来。】话音未落,魔杖又重重落下。 这场惩罚终于结束时,卢修斯眼圈泛红,分明是快哭了。 众人以为两人的会面该到此为止了,伏地魔却从卢修斯带来的药水里捻进一根头发,示意他喝下去。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卢修斯竟变成了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像海藻般垂落,巴掌大的小脸上,湿漉漉的黑眼睛盛满惊惶,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满是茫然。 伏地魔魔杖轻扬,一套及膝的黑色连衣裙凭空出现在女孩身上。褶皱裙摆堪堪遮住膝盖,纤细的小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脚上则多了双带金属扣的玛丽珍鞋。 小姑娘显然不习惯穿裙子,站在原地不住地夹着腿。 “哇哦~”小天狼星和詹姆看得新奇,忍不住凑上前,围着那小姑娘转了几圈,打量个不停。 场景外的卢修斯早已用手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这荒唐的一幕。 观影体番外9 普林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2 08:47 众人跟着场景中的伏地魔幻影移形到了一条麻瓜街区。 只见伏地魔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小女孩,还让她叫自己“哥哥”。 “噗——”小天狼星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你都快比他大半个世纪了,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伏地魔压根没理他。 几人跟着伏地魔走到一家饰品店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德拉克罗瓦!我跟你说好了,就三天!三天内交不上租金,你这店里的破铜烂铁我全给你扔出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德拉克罗瓦?”邓布利多摩挲着胡须,陷入沉思。 “这姓氏好像是纯血。”小天狼星接口道。 “他们是炼金术世家,只是这一代已经没落了。”雷古勒斯轻声补充。 果然,伏地魔正是为了这位纯血炼金术师而来。 众人看着他带着变作小女孩的卢修斯一唱一和,步步拉近与那对父女的关系,终于在最后图穷匕见。 【您可知当今魔法界最强大的存在?】伏地魔的声音带着蛊惑,【他能治好您的女儿,让她在魔法界正常生活,11岁便能顺利进入霍格沃茨。】 【想象一下艾芙莉穿着崭新的巫师袍,在对角巷挑选属于自己的魔杖,】他的话语像浸了蜜的毒酒,甜腻却致命,【而不是每天躲在这里,怕魔力失控烧毁她珍视的一切。】 “真是好口才……这诱惑实在太动人了。”邓布利多取下眼镜擦了擦,感慨道,“换作是我,听了也要动心。” “我才不信你能治好哑炮,”小天狼星冷哼,“你肯定在骗人。” “他女儿不是哑炮。”格林德沃开口,面色晦暗不明。 麻瓜街道上,变作小女孩的卢修斯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伏地魔笑着答道:【德拉克罗瓦的女儿并非哑炮。她第一次魔力暴动时,母亲受了惊吓,心脏病发去世——这份罪孽把她的魔法永远锁在了心底。她是因心理原因无法使用魔法,所以只要用一忘皆空抹去那段记忆……】 【您没告诉那位父亲,代价是让女儿忘记母亲。】小女孩模样的卢修斯轻声道。 【这算什么艰难的选择?】伏地魔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个麻瓜母亲,本就是人生的污点。忘记那段时光,不正好让他们走上正途吗?】 “让一个孩子忘记母亲……这实在太残忍了。”莉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摊了摊手:“人生本就需要取舍,用一段回忆换未来的光明前程,难道不值得?” “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詹姆·波特厉声怒斥道,眼神里满是憎恶。 伏地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冻结,一丝危险的气息悄然弥漫,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就在这时,场景中的伏地魔带着小女孩走进了一家甜品店。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把小女孩抱起来挑选蛋糕,甚至还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卢修斯早已猛地背过身去,双手死死捂住脸,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埋进身后的阴影里,不愿再看这让他无地自容的一幕——随后两人一同坐在麻瓜中间吃起了蛋糕,那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竟真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 这样的场景,竟让人恍惚起来,觉得他分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和之前那个说出那般冷酷话语的魔头,判若两人。 场景再次转换,他们又一次踏入了黑魔王庄园。这一次,他们可以在大厅与花园自由穿行。 四处都挂着圣诞节的装饰,显然这是一场圣诞节晚宴。 英国的纯血贵族与政客们几乎全员到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什么。 座钟敲响六下时,二楼走廊尽头,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伏地魔。他身着一袭隆重的暗紫色缎面礼服,银线勾勒的蛇形暗纹顺着衣摆蜿蜒流转,既衬得他肩宽体阔、威严十足,也更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身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步伐沉稳地紧随左侧,神情肃穆凝重;右侧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则扬着一抹张扬的笑,周身散发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小天狼星对着这位表姐嗤笑一声,满是不屑。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终究默不作声。 伏地魔在那张王座上落座后,各大家族纷纷上前敬酒。布莱克家族首当其冲,全家簇拥到王座旁,齐齐跪拜行礼。 【小天狼星一叛逃,倒让他们急着表忠心了。】人群中飘来细碎的议论,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小天狼星望着父母带着兄弟姐妹们,毫无尊严地匍匐在那象征黑暗的王座下,脸色阴沉,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詹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冗长又乏味的表忠心仪式终于结束,伏地魔起身离去,卢修斯拉着斯内普立刻追了上去。 众人跟着两人走进暖房,只见伏地魔正和阿布拉克萨斯在石桌边下着巫师棋。 几人又开始了一番虚伪无趣的交谈。 小天狼星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最讨厌这些贵族的一点,就是废话连篇还全是虚伪的套路,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偏要装出谈笑风生的样子,真是累得慌。” “你倒是不虚伪,”卢修斯语气淡淡,“你只是单纯没素质。” “你!”小天狼星气得差点跳起来。 卢平赶紧按住他:“你要是又变小狗了,今天怕是又得去斯莱特林那边过夜了。” 小天狼星这才悻悻地哼了一声,总算没再大呼小叫。 暖房内,卢修斯引着斯内普走到伏地魔面前,同时递上一张羊皮纸。众人纷纷凑上前去细看。 “你是普林斯家族的后裔?”詹姆挑了挑眉,“难怪魔药学还不错。” “我以为普林斯家族已经断绝了……”雷古勒斯轻声道。 “他父亲是个麻瓜。”小天狼星指着羊皮纸末尾一行小字,“这卢修斯倒是贴心,连人家的家谱都抄了一份给伏地魔。” 面对众人对自己出身的议论,斯内普毫无反应,眼神空洞,显然正动用着大脑封闭术。 大家都清晰地看到,伏地魔接过羊皮纸后,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不以为然,渐渐转为意外,最终染上了一丝欣喜。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认识你的母亲。】伏地魔将羊皮纸收入袖中,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浸透月光的丝绸,【普林斯小姐。】他拖长尾音时,声音显得十分有磁性,【她当年总坐在魔药教室最后一排,用羽毛笔在课本边缘画会动的藤蔓。】 【每次魔药课,只要有她在,其他学院都拿不到分数。】伏地魔回忆道,【她教会我如何用月长石粉末稳定魔药特性。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年少的斯内普眼圈红了。他喉结滚动,涩然道,【黑魔王大人,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不是很了解她……】 黑魔王抬手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道:【我知道,可怜的孩子,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你母亲的记忆,过段时间我让人寄给你,你可以亲眼看看你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年少的斯内普此刻已是一副近乎感激涕零的模样。马尔福父子两在一旁垂着眼帘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马尔福父子搭好了舞台,伏地魔便顺势登台表演,目的只有一个——将斯内普拖入这潭浑水。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这场拉拢的刻意简直昭然若揭。可对斯内普来说,他太久太久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长辈这零星半点的关心与示好,早已是奢望般的存在。哪怕心里隐约察觉到那份虚伪,他也难以抗拒。毕竟在此之前,连这样带着目的的虚假关怀,于他都是稀缺之物。明知可能是陷阱,那份渴望被看见、被在意的心情,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沉了进去。 不知道此时已经面容沧桑的斯内普看着曾经的自己义无反顾的跳入网中,是怎样的心情。 “我有时常会想,或许我们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太过疏忽了。”邓布利多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缓的反思,“那些孩子总爱把脆弱与渴望藏在虚张声势的傲慢之下,反倒让其他学院的师生们,轻易忽略了他们内心的渴求……” “呵,又开始了。”格林德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总把自己当圣人,什么不相干的事都要揽到身上,你不嫌累,人家还未必领你的情呢。” “嘿!你这个校长的手下败将!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允许你这么和校长说话!”詹姆猛地扬起拳头,怒视着格林德沃,像是要随时冲上去捍卫邓布利多的尊严。 格林德沃根本没把詹姆的怒视放在眼里,只是目光沉沉地瞥着邓布利多,显然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可邓布利多却对他视若无睹,仿佛身边的人只是一团空气,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格林德沃讨了个十足的没趣,悻悻地撇了撇嘴,终于闭了嘴。 今日在场景里明明能自由四处走动,这位初代黑魔王却偏要寸步不离地黏在邓布利多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早已越过了礼貌的私人界限。可奇怪的是,邓布利多竟也始终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任由他这么近地挨着。 观影体番外10 含冤得雪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3 08:17 当四周的场景再度清晰时,大家来到了一个没有见过的豪华房间。阿布拉克萨的轻轻咳嗽了两声道:“欢迎各位参观马尔福庄园历代家主的书房。” 场景里应该是圣诞晚宴的第二天早上,明明是喜庆的节日,在书房里的父子两人却面色凝重。 阿布拉克萨斯面色阴沉,【昨晚,卡佩和艾弗雷这两个没落家族被全家灭门,共计二十三口人,因为他们收到了邀请函却没有出席晚宴。】 【有三家去了晚宴却没有向黑魔王敬酒的贵族,至今被拘禁在黑魔王庄园。】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至于诺特家...那对姐弟,昨晚被强制烙上了黑魔标记。】 那个年少的卢修斯看起来惶恐不安,他声音颤抖:【您昨晚去参与灭门围剿了是吗?所以才彻夜未眠,天没亮就守在书房里?】 【所有人都受到了召唤……当卡佩家的惨叫响彻云霄时,所有在场的贵族都成了同谋……】 【对叛徒的残忍,其实是给忠诚者的护身符。黑魔王用二十三具尸体,让整个纯血圈主动钻进了他编织的蛛网——恐惧是最牢固的粘合剂,而鲜血,永远比誓言更有说服力。】阿布拉克萨斯叹息了一声,【多么有智慧啊,黑魔王仅凭一晚就做到了聚集力量,安抚人心。】 所有格兰芬多的人都面露惊色,胸中愤懑翻涌,一双双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如同淬了火般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果然是邪恶的斯莱特林!”詹姆·波特怒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冲着他们厉声喝道,“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伏地魔却低笑起来,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没听见吗?这叫铲除异己。难道要我任凭那些违背我命令的人逍遥法外?那我的威信何在?这对忠诚于我的人,难道不是一种不公吗?” “简直是歪理邪说!”莉莉气得声音发颤,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难道世界上所有与你想法不同的人都该死?若是只能靠杀人来立威,那只能说明,除了杀戮,你一无是处!” “并非所有人都能洞悉我所追寻的伟大事业,你们的愚昧,我可以暂且谅解。”伏地魔脸上的笑意骤然冷却,语气里淬着冰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只要我忠诚的追随者始终与我并肩同行便足够了。” 说罢,他侧目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眸色沉沉。 阿布拉克萨斯立刻躬身低头,向他行了个礼,动作里透着敬畏。 当众人终于从激烈的争执中停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遭场景早已变换——他们正身处霍格沃茨的礼堂。 圣诞节假期刚过,学生们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大厅里人声鼎沸,银器碰撞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唯独斯莱特林长桌像被施了静音咒,死寂得落针可闻,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忽然,成群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涌入,其中一只灰羽巨枭径直俯冲而下,一封墨绿色信封“啪嗒”落在卢修斯的餐盘旁。黑蜡封印上那扭曲的蛇形图案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瞬间攫住了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的目光——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望了过来。 信封上,黑魔王庄园的烫金纹章格外刺目。 斯莱特林长桌前的卢修斯毫不遮掩的把信里的羊皮纸交给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这是……职业规划表?”詹姆·波特好奇地探过身,视线落在纸上时,眉头拧成了个疑惑的结。 斯内普漫不经心地扫过内容,眉峰微挑:“我可不记得你进了魔法部交通司。” “其实……”雷古勒斯的声音轻轻插了进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疑,“我印象里,从没见过卢修斯学长在大厅收到黑魔王信件的场景。” 卢平立刻跟着点头,语气笃定了些:“我也毫无头绪,这件事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挑了挑眉,目光在周围年轻人脸上转了一圈:“这么说,在你们的记忆里,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对吗?” 几个年轻人都点头。 卢修斯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近乎荒谬的感动,像沉冤多年的人终于等到了昭雪的曙光,眼眶竟有些发潮。“我早说过这些事没发生过……”他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声音里的疲惫与忧愁几乎要漫出来。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行吧,那我就不当这场景里的事是真的了。” 卢修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忙不迭点头,附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慢一秒这宽容就会消失。 邓布利多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漾开温和的弧度,他朝卢修斯眨了眨眼:“那就权当看个新鲜故事吧。卢修斯,不必紧张了——大家都在为你作证呢,我们会尽量把故事里的影子和你本人区分开的。” 卢修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就算这一切被公认为是虚构的,但也有真实的部分,旁观者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带入他,顺着眼前的剧情走下去,那些尴尬桥段并不会凭空消失。或许,他要面对的难堪,丝毫不会比刚才少半分。 上课途中的走廊里,冲突毫无预兆地爆发了。诺特显然按捺不住敌意,竟在卢修斯身后骤然发难,一道黑魔法带着阴冷的啸声直扑而去。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卢修斯甚至没有回头,那道本该造成重创的黑魔法就在他身后半米处骤然停滞,像被无形的屏障碾碎般化作点点墨色光屑,消散在空气里。余波掀起的魔力涟漪拂动他垂落的金发,银灰色眼眸里凝着化不开的霜雪,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詹姆和小天狼星眼底的戏谑彻底被震惊取代,似乎没料到马尔福会有这样的本事。 卢平与斯内普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讶异——在他们熟知的那条时间线里,卢修斯·马尔福屡屡搞砸伏地魔的任务,最终落得被关进阿兹卡班的下场。可若他拥有这般不动声色便化解黑魔法的实力……答案似乎只剩一个:他对那些任务,根本没上心过。 “全面防御?”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凝滞,格林德沃挑着眉打量着卢修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你这小子,藏得倒是深。”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卢修斯动怒的模样。过往他总以精致的美貌和算计的笑容示人,那份纯血家族继承人该有的锋芒被刻意收敛,以至于谁都忘了,马尔福家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怎会没有压箱底的本事。 而被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卢修斯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按照这些继续发展下去,马尔福家族的底牌可能都要被翻出来了。这让他感到十分的焦虑。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诺特的姐姐阿米莉亚匆匆赶来向卢修斯道歉。甚至在午休时间还带了下午茶,向卢修斯赔礼。 【他非说亲眼见你与黑魔王对弈,认定是你在棋局间进了谗言。哎……还好你今天没有受伤,你可是主人身边的红人,你要是受伤了,主人怪罪下来我们又要受罚。】 年少的卢修斯银灰色眼眸泛起一层笑意:【你不用套我的话,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也算不上什么红人。】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你也看到了主人的行事风格。在黑魔王的棋盘上,容不得半点猜疑与背叛。】银灰色眼眸掠过她苍白的脸,【你们最好收起多余的心思,全心全意忠于主人。对于黑魔王大人赐予的标记,你们应该感激涕零。他要是继续这样表现的愤愤不平,肯定会惹祸上身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小天狼星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显然对这番“忠言”嗤之以鼻。 阿米莉亚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哪有什么心思?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那天的宴会我是想去的,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说动父母,最后还是闹成这样。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至少我们一家人还能安然无恙,已经是万幸了。】 【如果艾德安能有你一半的智慧,那晚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卢修斯感叹道。 阿米莉亚摇摇头道:【无论艾德安如何应对,结果都不会改变。当我的父母拒绝带我一同赴宴时,结果已经注定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詹姆·波特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满眼鄙夷地扫过在场的食死徒,“一个个装得像受害者,转头帮伏地魔作恶时,下手比谁都凶残,杀人不眨眼!整天摆着副忧郁又迫不得已的样子,给谁看呢?” 所有食死徒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纷纷瞪向詹姆,却又碍于伏地魔本人在场,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那沉默里藏着的怨怼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黑发的身影,语气惋惜:“汤姆,压迫只会催生反抗,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人心。”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若你的下属们只是因为对家人的爱而屈服,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因为这份爱挣脱你的控制,甚至反噬你。” 伏地魔的笑声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 “又是‘爱’。”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极长,仿佛在品味什么廉价的笑话,“邓布利多,你的这套说辞我我已经听腻了。”他微微倾身,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我从不在乎他们忠诚的缘由——是恐惧,是利益,还是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爱,都无关紧要。我只要结果,只要那份俯首帖耳的忠诚本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漠然:“你总把‘爱’挂在嘴边,可我没瞧见它让你变得多强大。反观我的追随者,可是越来越多了。” 观影体番外11 对不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3 08:27 四周的场景骤然褪成一片雪白,屏幕上的字迹清晰浮现:“午餐休息时间,可自行安排。” 白色大理石长桌再度铺满琳琅满目的食物,众人随意填了肚子,便各自散开——有人回房休憩,有人留在大厅闲谈。 “西弗勒斯。”莉莉的声音忽然响起,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回房的斯内普。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我能和你聊聊吗?” 斯内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了几秒才缓缓点头,跟着她走到角落。 莉莉抬手挥出防窃听咒,确保周围无人能听见,才低声开口:“昨天卢平跟我们说了……他告诉我们,在你们的未来里,我和詹姆可能早就不在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他还说,你后来加入了凤凰社,为大家做了很多事。对不起啊,昨天我对你态度不太好——在我这里,我们去年才刚闹过矛盾,我还有点生你的气……” 斯内普望着眼前的女孩。她那么年轻,眼底还带着未被世事打磨的单纯与明快,像一束从未被阴影触碰过的光。 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误,她可能会一直活下去。而她却站在这里为昨天说的两句话充满歉意。 他知道自己不配接受她的道歉。他也不敢告诉她真相,那些被愧疚与悔恨反复啃噬的日日夜夜,早已熬干了他灵魂。 斯内普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漾开一抹笑意。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永远都不用对我道歉。”……其实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其实我还有太多话想对你说……可无颜诉说,也无人能听。 另一边,卢平拽着小天狼星进了格兰芬多的房间,门刚关上就沉声道:“昨天你没在我们这边,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弟弟雷古勒斯,就是在他现在这个年纪,背叛了伏地魔,最后死了。” “不可能!”小天狼星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滚圆,“他从小就把伏地魔当偶像,我们家族那群蠢货又个个对黑魔王死心塌地,伏地魔凭什么杀他?” “不是伏地魔下的手,我不是完全清楚整件事,克利切知道的更多……”卢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所了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是他让克利切带着挂坠盒离开,自己被湖里的阴尸拖了下去。” 小天狼星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声音都在发颤:“这个混蛋……这个傻到无可救药的家伙!”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白,“他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逞英雄吗?” “他只是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卢平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带着叹息,“他为了家族不能公然的背叛,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所以……别再跟他针锋相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没发现吗?自从进了这个空间,他就总是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说不定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找机会好好跟他聊聊,想办法让他别再做傻事,但记住,千万别表现得太刻意,免得在伏地魔面前露了马脚,反而害了他。” 小天狼星沉默着点头,红着眼眶抿紧了唇。 卢平又深吸一口气,又将未来小天狼星可能遭遇虫尾巴的陷害,关于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关于他最后死于贝拉特里克斯魔杖下的结局一一告诉了小天狼星。 话音落下时,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卢平看了眼好友失了血色的脸,终究还是轻轻带上了门,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命运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陷入了彻骨的自我怀疑中。 午休时间一结束,众人重回大厅,眼前的场景便再次流转,观影继续。 这一次,他们依旧置身于黑魔王庄园,气氛却比先前压抑了数倍。黑压压的食死徒们全员到齐,像一群沉默的乌鸦,肃穆地立在大厅各处,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凝重。 卢修斯在角落和阿米莉亚说话:【你亲爱的弟弟突然拽着我幻影移形。什么都没告诉我。】 阿米莉亚无奈道:【好吧,前两天我们抓到了一个凤凰社成员,拷问了两天,今天准备对他进行‘洗礼’,让所有食死徒前来观刑。】 “凤凰社成员?”邓布利多一方的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尽是忧色。 “‘洗礼’是什么鬼东西?”詹姆·波特按捺不住警惕,扬声质问,“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然而无人应答。食死徒们个个紧闭双唇,沉默里裹着显而易见的畏惧;连年轻的伏地魔都微微眯起眼,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显然,他对这个“洗礼”也不甚了解,正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 唯独小天狼星显得格格不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着詹姆一起怒斥,只是低着头,仿佛有心事重重压着,连眼前的情景都没心思去关注。 片刻后,二楼高台上传来动静。伏地魔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落座,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恭敬地侍立在侧。大厅里所有身影齐刷刷俯身行礼,黑压压一片的头颅低伏下去,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那一瞬间,无需多言,便能让人感受到王座上那人正享受着何等万众臣服的快感。 突然,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贝拉特里克斯拖着一条粗重的铁链走来,链端拴着的凤凰社成员被她狠狠掼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那人蜷缩着剧烈抽搐,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是个小角色,不过是为了钱才传点消息……】 【传递对象?交接地点?】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扯起铁链,将人拽得离地半尺,【不说清楚,凭什么求黑魔王开恩?】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们用站台室的电话联系我,每次号码都不同,根本查不到源头!我妹妹还在家等我……求求您,我已经把知道的全吐出来了!】他的哭喊在空旷大厅回荡。 【既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那就直接开始洗礼吧。】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 然后所有的人都明白‘洗礼’是什么了。 观看的人里,除了伏地魔还挂着一抹笑意之外,其他人全部都面色苍白,震惊又恐惧。 食死徒们似乎都知道这个刑罚,一个个沉默的垂眸站着,像没有感情的雕塑。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悲悯;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暴行;莉莉早已背过身去,肩膀止不住地发抖,詹姆紧紧搂着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小天狼星像是刚从恍惚中惊醒,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惨状,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大厅中央,那人的眼球暴突如铃,颈侧的青筋像蚯蚓般扭曲蠕动,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每当他因剧痛晕厥,便会有人上前强行灌下清醒剂,让折磨在清醒的痛苦中无限延续。 不知过了多久,那凄厉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当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仿佛松了口气——对那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可怜人来说,这或许才是唯一的解脱。 旁观的食死徒们依旧垂首肃立,像一尊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只有几人微颤的指尖,泄露了那难以抑制的寒意。 【真是没用的废物,拖出去喂巨蛛。散会。】王座上的伏地魔说:【卢修斯,艾利阿斯,留下。】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年少的卢修斯马尔福晕了过去。 观影体番外12 伪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4 07:21 “你吓晕了?哦,不对,那不是你。”詹姆低声嘟囔,目光在眼前景象里扫来扫去。 卢修斯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抿着唇没说话。 场景骤然一转,眼前出现一间陌生的书房,雕花木梁和暗纹地毯都透着阴郁的奢华——显然仍在黑魔王庄园。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主位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阿布拉克萨斯站在一旁,正凑到他耳边低语。不远处的沙发上,卢修斯躺着,双目紧闭,尚未苏醒。 雕花橡木门外传来两声叩响,卢修斯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没有起身,只是眼珠转向门口,眼神空得像蒙了层灰雾。 贝拉特里克斯推开门,身后跟着德拉克洛瓦。那人佝偻着背,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深色的药渍浸透了布料,任谁都能猜到他刚经历过什么。 “他还是被引诱了。”卢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完全就是被骗了。”詹姆波特愤愤不平地说。 【艾利阿斯,我知道炼金术师需要平稳的双手,】伏地魔魔杖轻点,一个悬浮的水晶瓶飘向艾利阿斯,【圣芒戈首席治疗师调配的愈合剂,两天后,你的左手会和之前一样稳。】 【谢谢主人…】德拉克洛瓦有点语音颤抖的谦卑的回答。 “他第一次来这种集会就撞见这么血腥的场面,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后悔了。”莉莉望着他苍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好了,这两天回去好好休息吧。】伏地魔的语气随意得像挥开一只苍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德拉克洛瓦的态度,早已没了最初引诱时的刻意热络——到手的东西,自然不必再费心笼络。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克洛瓦没有动。他僵在原地,像是在跟心底的什么东西较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最终,他还是抬起头,望向阴影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在犹豫与恐惧中打着颤:【主人,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沉。看他那副模样,多半要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他该不会要当场反悔吧?”詹姆急道,“这时候想退出,已经太晚了!伏地魔绝对会杀了他的!” 他说着,下意识抬头瞥了眼不远处正“看戏”的伏地魔。 “你倒是很懂我。”伏地魔冲他勾起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 这个时候一直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卢修斯,慢慢地坐起了身子,目光沉沉的看向德拉克洛瓦。 与此同时,德拉克罗瓦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您的妹妹,喜欢我做的项链吗?】 “他肯定临时换了问题!”卢平看着他瞬间松弛的肩膀,忍不住笑了,“刚才那表情,绝对不是想问这个。还算机灵。” “可伏地魔根本没有妹妹啊。”莉莉皱紧了眉,“他是想揭穿伏地魔在骗他?伏地魔怎么可能承认。” 年少的卢修斯脚步虚浮却强撑着走向书桌,在伏地魔面前单膝跪地:【主人,在您的宴会上突然晕倒,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刚才不是躺的挺稳,怎么现在爬起来了?】伏地魔没看他,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我发现这个伏地魔每次对卢修斯说话的时候都很不客气,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假装的彬彬有礼的样子。”詹姆波特小声说。 【因为我想向德拉克罗瓦先生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卢修斯说着抬起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一串璀璨的蓝宝石项链从腕间滑落。艾利阿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震惊地盯着那串项链,视线又在卢修斯和伏地魔之间来回打转。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赧然:【德拉克罗瓦先生,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那日乔装成主人妹妹拜访的人,正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长久以来,我一直仰慕您的炼金术造诣,一时按捺不住好奇,才央求主人带我一起去。】 【艾芙莉小姐那边,我会亲自登门道歉。】卢修斯缓缓抬起头,眼神真诚,【至于您刚刚的问题,我想说,我十分喜爱这串项链。它从设计到工艺都堪称完美。能拥有仰慕之人的作品,是我毕生的荣幸。】 德拉克洛瓦看着他,眼神复杂。 德拉克洛瓦终于平安离开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是我感觉出错了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卢修斯好像在帮德拉克洛瓦打圆场?”莉莉疑惑道。 【你这张嘴挺能说的啊?为什么要骗他?】伏地魔问道。 卢修斯眼中已盛满恭顺的笑意:【主人,德拉克洛瓦先生是您看重的炼金术师,他那双绝世巧手,不该被猜疑折断。您的大业需要这样的巧匠,我不过是不愿看到,一颗本该镶嵌在黑魔王王冠上的宝石,因误会蒙尘罢了。】 伏地魔转头看向倚在书柜旁的阿布拉克萨斯。【看来马尔福家的巧舌如簧,也是代代相传。】 阿布拉克萨斯笑道:【主人谬赞了。我马尔福家族向来以诚待人。】 这话一出,旁观的几人都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们马尔福家说谎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詹姆毫不客气地嘲讽。 【说说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还晕过去了。】伏地魔问道。 卢修斯垂头揉着太阳穴:【最近为了准备考试,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今天出门前头痛得厉害,买了缓解的魔药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诺特匆匆拉到庄园门口。结果没有标记,只能在寒风里等了许久......】 说着,他抬起苍白的左臂,腕间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冷白,【主人,您就给我个标记吧,下次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不用再受这份罪了。】他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伏地魔,歪着头,尾音拉长,像只小猫。 “不愧是黑魔法世家,上赶着给伏地魔当狗呢。”詹姆厌恶地瞥了眼身旁的卢修斯,“哦,没说你,毕竟这场景里的事,未必是真的。” 卢修斯狠狠瞪着詹姆,牙咬的嘎吱响。 莉莉摸着下巴:“刚才卢修斯学长明明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也很茫然怔忡,看起来很畏惧,怎么这一会儿又不怕了?现在这表现……总感觉有点违和。” 【东扯西拉了一堆原因,就是不承认被吓破了胆,找借口的本事倒是一流。一个小鬼还这么好面子。】伏地魔笑看着卢修斯。 【我计划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给你标记——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我选择你,是因为我信任马尔福的忠诚,也相信你懂得轻重。同时,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背叛的滋味......】魔杖尾端抵上他心口,【会比死亡更可怕。】 尽管明知眼前不过是幻象,众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观看着的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无奈地掀起左袖,露出那枚狰狞扭曲的黑魔标记,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幻象终究是幻象。我在七年级时,并未得蒙魔王如此器重。”他说罢,向一旁的伏地魔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伏地魔瞥了眼那枚标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便不再多言。 凤凰社的几个学生瞥见那邪恶的印记,皆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与警惕。 幻象里,年少的卢修斯终于走出了黑魔王庄园。谁知刚踏出门槛,他便踉跄了一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下一秒,他骤然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众人还未看清他落脚何处,画面已切换——少年正扶着冰冷的石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他弓着腰,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混着冷汗,一滴滴砸进石板的缝隙里,洇出深色的痕迹。 周围霎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地望着场景中的卢修斯马尔福——原来他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与威压后,一直在努力的压制自己的真实反应,伪装出从容淡定的样子。 他用远超同龄人的机变与口才为同伴解围,安抚了暴君的情绪,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才敢卸下所有防备,将深埋的恐惧与后怕,借着干呕与泪水倾泻出来。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他不仅仅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更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一个尚未真正长大的孩子。可他肩上扛着的、心里承受的,早已远远超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重量。 观影体番外13 火蜥蜴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4 07:26 直到年少的卢修斯渐渐平复了喘息,众人才随着他一同环顾四周,这才惊觉他幻影移形的落点,竟是先前随伏地魔踏足过的麻瓜街区。 卢修斯面色沉郁,眼神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沿着伏地魔曾带他走过的路径缓缓挪动脚步。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扎眼——竟忘了换上麻瓜装束,依旧裹着一身漆黑的食死徒长袍,引得路过的麻瓜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 一行人跟着他游荡到“闪闪饰品店”旧址,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脚手架支棱着撑起防尘布,几个工人扛着石膏板匆匆进出。电锯的轰鸣声中,曾摆满手工项链的橱窗里,如今只剩满地碎木屑与缠绕的电线纠缠。 卢修斯驻足凝视着店内,眼神空茫地飘移。他与新店主攀谈了两句,那女老板递来一张名片时,目光在他黑袍上打了个转,忽然捂嘴轻笑:【您的肩线与衣摆比例……】她眼波流转,带着点戏谑,【抱歉,裁缝的职业病犯了。我们店不光做女装,定制西装也拿手,用的都是意大利空运的羊绒。先生下周不妨来看看?】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詹姆·波特低声道,“普通人见了他这打扮躲都来不及,哪会主动凑上来搭话。” 格林德沃也正打量着那女人,眉头微蹙。 众人又跟着少年卢修斯走到上次伏地魔带他来过的麻瓜甜品店。他定定望着橱窗里精致的蛋糕,指尖还是指向了上次伏地魔买给他的那款太妃巧克力蛋糕,对店员说:【你好,麻烦拿一个这个,我在这里吃。】 可当他想起自己没带麻瓜货币时,霎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转身跑了。 莉莉最先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情绪,轻声困惑道:“这个情景里的卢修斯学长,为什么要独自重游伏地魔带他去过的地方呢?”她隐约有了猜测。 格林德沃忽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兴味:“这故事,总算变得有趣了。” 夜色渐浓时,少年卢修斯才踏着月光返回马尔福庄园。他甚至没来得及让家养小精灵递上一杯清水,便被径直叫进了书房。 【父亲大人,】卢修斯走进书房,【抱歉父亲,今天我当众晕倒,给父亲丢脸了。】 【恰恰相反,】阿布拉克萨斯转过身,眼中含笑的看着他,道:【我倒是觉得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能在恐惧下保持冷静,甚至还有余力帮那个炼金术师解围——大脑封闭术用得不错。】 莉莉恍然睁大了眼睛:“难怪之前卢修斯学长晕倒后总透着股怪异,原来是一直在维持大脑封闭术……这么说,短短一年里,他就已经掌握了这个?” 【放心,】阿布拉克萨斯拍了拍他的肩,【我很了解你,所以才能猜到。黑魔王并不了解你,或者说,黑魔王不会花心思去深入的了解任何人,他只在乎他看到的。所以你还很安全。】 伏地魔眯起了眼睛,其他人也都面色奇怪,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阿布拉克萨斯——这语气里的轻慢,与他往日那副狂热信徒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观的阿布拉克萨斯眼角抽动了一下,卢修斯抬眼与他对视一眼,眼里的不安都要溢出来了。 【您从来没这样谈过黑魔王。】年少的卢修斯也感到了些许不安。 【因为以前的你还不够强大,必须用最炽热的忠诚做外衣,才能抵御外界的窥探。】烛火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但当你的羽翼开始划破长空,就该看看笼子外面的风景了。】 【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意识到,这场谈话正在滑向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 【你觉得邓布利多是个怎么样的人?】阿布拉克萨斯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很强大,心怀正义,是个……好人。】 “多谢你的赞誉,卢修斯。”邓布利多温和地颔首,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里盛着笑意。 卢修斯的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视线死死钉在地板的雕花纹路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伏地魔那边偏——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双红瞳里正在翻涌的寒意。 而伏地魔竟出奇地平静,只是眼缝眯得更细,如同盘旋的鹰隼,目光在阿布拉克萨斯与卢修斯之间来回扫过。 【是的,他是个好人。】老马尔福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里带着某种悲悯的意味,【多妙的答案。】他指尖抚过桌角上的家族纹章,【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家族,宁愿向黑魔王屈膝,也不愿站在这位‘好人’身边?】 【因为黑魔王支持纯血家族,而邓布利多支持混血和麻瓜。】 阿布拉克萨斯冷笑:【说得好听罢了,贵族们从来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承诺而下注。而且黑魔王嘴里喊着纯血至上,可死在他手上的纯血可不少。】 这话一出,满室俱静。所有人都被这近乎叛逆的言论惊得屏息——谁也没料到,一向以狂热追随者面目示人的阿布拉克萨斯,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卢修斯父子更是如坠冰窟,只能默默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伏地魔那如同实质、几乎要割裂空气的视线。 场景中的卢修斯皱起眉头:【那为什么纯血贵族都还效忠他?】 阿布拉克萨斯低笑一声,【别说你不明白,可能连邓布利多自己都不明白,他之所以无法笼络纯血贵族,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纯血家族最缺的从来不是财富与权势,唯一的问题就是子嗣单薄,每条血脉都是家族的命门。所以,】阿布拉克萨斯盯着儿子的眼睛,【我们怕死。忤逆了邓布利多不会死,但是忤逆了黑魔王,将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就是纯血贵族纷纷倒向黑魔王的原因。】 邓布利多擦了擦眼镜,叹息一声:“感谢你为我解惑,阿布拉克萨斯。” 卢修斯继续问道:【纯血贵族有这么多人,黑魔王就一个人,为什么不团结起来一起打倒他呢?】 【人多?】阿布拉克萨斯发出一声嗤笑,【圣诞夜被屠尽的卡佩和艾弗雷家族,他们的庄园现在挂着谁的族徽?哪个纯血家族不是踩着同族的尸骨扩建?——一个家族一旦后继无人,叔伯堂亲立刻化身为豺狼,他们将合法的继承、瓜分遗产。每个家族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这盘血腥的棋局里,背叛才是永恒的盟友。】 【所以我们只能站在黑魔王这边……】 【站在黑魔王这边是为了苟且偷生,而马尔福家要的是——生生不息。】 在众人震愕的目光中,阿布拉克萨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约。封蜡上,马尔福家族的蛇形纹章与霍格沃茨的校徽交相辉映。展开的契约上,六百万金加隆的巨额数字旁,邓布利多飘逸的花体字与阿布拉克萨斯刚劲的笔迹并排而立,宛如两条在暗处纠缠角力的巨龙。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邓布利多。他只是捻着胡须,沉默不语。 沉默已是最清晰的答案——这份契约真实存在。 “好一个‘生生不息’……”伏地魔气极反笑,英俊的面容因狰狞而扭曲得丑陋,“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阿布拉克萨斯,你真让我失望透顶。” “汤姆,在这个空间里,你无法攻击任何人,马尔福父子很安全。”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紧锁着他。 “当然,规则如此。”伏地魔忽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红瞳里闪着阴毒的光,“但我没记错,我所在的时间线,比在场多数人都要早。” 他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马尔福父子,“阿布,等你回到自己的时空,会看到什么呢?或许成了徘徊的幽灵,看着马尔福庄园破败荒芜;又或许,在回归的刹那,就灰飞烟灭……” 狂笑声刺破空气,马尔福父子的脸白得像纸。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头顶骤然射下,精准地打在伏地魔的黑袍上。光芒消散后,原地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迷你火蜥蜴——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鳞,鳞片边缘泛着暗红的光泽。它那双红豆大小的眼睛依旧保持着骇人的凶戾,瞳孔是竖起来的细缝,死死瞪着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尖喷出几点猩红的火星,落在地板上灼烧出细小的焦痕。 凭空浮现的屏幕上赫然显示:【违反第二条规则:禁止大声喧闹、言语威胁恐吓他人,此类行为均属干扰他人观看。】 观影体番外14 月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5 08:25 看着地上那只气得不停喷出火来的小蜥蜴,卢修斯长长松了口气。他当然清楚这小东西仍是伏地魔,可至少,那个总用阴森目光逼得他几乎窒息的身影,此刻不在身旁了。 然而下一秒,凭空出现一捧清水,径直浇在蜥蜴身上。小家伙猝不及防呛咳起来,吐出几口黑烟,那火再也喷不出来,连带着一身火红的鳞片也褪成了暗沉沉的黑色。 随后,这只被迫“降温”的小蜥蜴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直直扔向卢修斯怀里。 卢修斯手忙脚乱地接住,指尖触到那冰凉滑腻的鳞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掌心的冷血小东西。 蜥蜴用它没牙的嘴在他手指上啃了几口,力道轻得毫无痛感,卢修斯只觉有团软乎乎的东西在指腹上轻轻啄弄,古怪得很。 接着,这只火蜥蜴像是泄愤般,顺着卢修斯的发丝一路爬到他头顶,仿佛在宣告:就算变成了不起眼的小动物,它也要骑在马尔福家的头顶上。 这蜥蜴小得几乎没什么分量,顶在头上竟毫无存在感。或许是“眼不见心不烦”的缘故,即便知道那个可怕的存在此刻就在自己头顶,卢修斯反倒觉得心头那股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些。 情境中的书房里,马尔福父子两人还在交心,当那个年少的卢修斯马尔福在父亲的怀抱里说出【“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折磨他们……为什么……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死……】的时候,凤凰社的那群正义之士们也难免动容。 同情在空气中弥漫,小天狼星的目光尤其复杂,他望着场景中蜷缩在父亲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年卢修斯,视线又不自觉飘向身旁的弟弟——雷古勒斯始终垂着眼,侧脸线条紧绷。 小天狼星喉结动了动,手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竟生出一股冲动,想把自己那个总是沉默的弟弟也揽进怀里,让他也能像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旁观着这一切的成年卢修斯却只觉得哭笑不得。他看着凤凰社成员们那副共情到近乎唏嘘的模样,实在没底气开口辩解——这些悲天悯人的情绪,用在他身上实在太冤枉了。当年的他,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画面悄然流转,夜色中的霍格沃茨沉睡得如同古老的巨兽。晚风卷着黑湖的潮气,贴着塔楼的石壁掠过,带着几分湿冷的凉意。卢修斯胸前的级长徽章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他正沿着八楼的走廊巡夜,脚步声轻得几乎与阴影相融。 忽然,前方传来“哒哒”的声响。那声音落在光洁的石板地上,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某种蹄足踏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圈圈荡开回音。更诡异的是,转角处悬着的烛火毫无征兆地明灭起来,明明无风,火苗却剧烈地扭曲着,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恍若活物。 旁观的几名“掠夺者”见状,立刻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这声音,他们熟得不能再熟。 然而场景中的卢修斯,明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动静,却骤然停住脚步。他没有朝着声音来处探究,反而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直到行至魔药实验室附近,一个瘦削的身影撞入视线——是斯内普。 【马尔福学长!】斯内普慌忙去捡羊皮卷,他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紧张,【我、我在核对巴波块茎的熬煮时间...没注意宵禁。】他说话时,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卢修斯弯腰帮他拾起几片飘飞的记录纸,【没事,你本来就是在帮教授做研究,晚一点也没关系。】 斯内普飞快抬眼扫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睑。【好…好的学长,我...】他喉结滚动,【我忽然想到我坩埚好像没有清空,我再回实验室看看。】话音未落,黑袍已经裹着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吱呀关闭的橡木门后。 旁观的斯内普看着场景中自己略显毛躁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向来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 “鼻涕精,准没干好事!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心虚了吧?”詹姆·波特已经咋咋呼呼地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惯常的挑衅。 场景中的卢修斯也对斯内普这反常的举动投去一丝诧异,但终究只是耸了耸肩,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走到窗台边抬眼望向夜空,所有旁观者的视线都顺着他的目光飘去——一轮满月悬在天幕上,皎洁得有些晃眼。 几乎是同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卢平身上。 “啊!我知道了!这是那天——”詹姆的话刚蹦出一半,像是突然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猛地闭了嘴,眼神发虚地瞥向邓布利多,那副模样活像个被抓包恶作剧的孩子。 斯内普显然也瞬间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他恶狠狠地剜了小天狼星和詹姆一眼,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更令人意外的是,场景中的卢修斯似乎也洞悉了一切。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竟拔腿就跑,那慌不择路的样子,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失态。 他对这一切的熟稔程度超乎想象,目标明确地直奔打人柳而去。远远地,所有人都看见,斯内普正跟着一只大狗,钻进了打人柳树干下的暗洞。 所有人都跟随着场景里的卢修斯进入了打人柳。 卢修斯贴着潮湿的墙壁前行,深处传来争吵声混着石块滚落的声响,詹姆·波特带着怒意的咆哮撞进耳膜:【斯内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紧接着是一声撕裂空气的狼嚎。 腐朽的门板突然炸裂成木屑。詹姆化作的牡鹿带着凌厉的劲风撞开障碍,鹿角刮擦门框的声响刺耳如金属摩擦。月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将屋内惨烈的一幕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斯内普的身影狼狈不堪,魔杖脱手飞出,在石砖地面撞出清越回响。完全失控的狼人卢平弓着脊背,灰毛下暴起的血管像盘踞的毒蛇,森白獠牙几乎就要咬碎那脆弱的咽喉。 所有旁观者都倒吸一口冷气,莉莉情急之下,纤细的手指一把攥住了身旁成年斯内普的衣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成年的斯内普身形高大,此刻却低头盯着那只拽着自己衣料的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动都不敢动。 格林德沃在一旁看了饶有兴致,“阿不思,我一直以为德姆斯特朗是魔法学校里最危险的一个,没想到霍格沃茨的生活也很有特色。” 邓布利多清咳了两声。 千钧一发之际,大黑狗如闪电般窜出,将小斯内普撞得倒飞出来。卢修斯冲上前,攥住斯内普沾满尘土的黑袍衣领往外拖。 狼人紧随其后扑来。 【昏昏倒地!】卢修斯的魔咒带着破空声击中狼人,对方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学长!】斯内普惊喜的叫道。 然而狼人只是短暂停顿,摇晃着甩了甩头便又重新站起,充血的竖瞳锁定猎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禁林边缘的树枝在风中疯狂摇曳,卢修斯拽着斯内普跌跌撞撞往前狂奔。身后是利爪刨地的声响,还有小天狼星的狗吠声。 【攻击根本没用!】斯内普扯着领口粗喘,声音在颤抖,【狼人对魔法和常规攻击都有抗性!我带了实验室里改良的狼毒药剂,能压制他,必须让他喝下去!】 卢修斯反应非常迅速,他一把抢过斯内普手里的药瓶,转身一个【倒挂金钟】,狼人被倒掉在了半空中。 观影的詹姆波特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画面冲卢修斯嚷嚷:“马尔福,你怎么会这个咒语?” 卢修斯眉峰一蹙,语气不悦:“我不会。” “不会才正常。”斯内普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詹姆,“这个咒语是我自创的。倒是我很想知道,波特,你又是怎么学会用的?” “什…什么?”詹姆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鼻涕精,你还有能耐自创咒语?这咒语当时明明很流行,谁不会用?” “那就说明,你们不过是一群偷学别人东西的蠢货。”斯内普嘴角撇出一抹讥诮,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呸!要是早知道这破咒语是你捣鼓出来的,我死也不会碰!简直是污染我的魔杖!”詹姆气得脸都涨红了,攥着拳头低吼。 禁林里,卢修斯已经把魔药灌进了狼人的嘴里,不过瞬息,狼人便如睡着般瘫软在地。 学生时期的斯内普已经开始从学术角度查看狼人的情况,分析他自己研制的改良版狼毒药剂的效果。 而另一边,方才那只矫健的牡鹿与身形彪悍的大黑狗已褪去兽形,显露出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的模样。 “你们两个……是阿尼玛格斯?”莉莉眼中满是惊讶,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要知道,练成这种变形术绝非易事,更别提是在他们这个年纪。 “啧啧,小小年纪就修成了阿尼玛格斯,”格林德沃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扫过两人,“想必是没去魔法部注册的吧?” 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看向垂着头的两个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真没想到,我日后会遇上这么能惹事的学生。等你们入学之后,我可得好好‘关注’你们了。” 詹姆与小天狼星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像两只被抓包的捣蛋鬼,连耳根都悄悄泛红,哪里还敢抬头看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 观影体番外15 阿尼玛格斯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5 08:27 【马尔福!斯内普!你们这些斯莱特林的卑鄙小人!居然暗中跟踪!】场景里的詹姆波特和现实里的一样聒噪。 【颠倒黑白的把戏,你们倒是玩得炉火纯青。】少年卢修斯尾音拖得极长,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嘲讽腔调。 【据我所知,今天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因为某人打着恶作剧的幌子,行蓄意谋杀之实。】他瞥向一旁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无证学习阿尼马格斯,放任狼人肆意伤人——我倒是很期待,当这些事呈现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桌上时,会换来怎样的处分?退学?又或者直接送你们去见傲罗?】 “小天狼星!竟然是你叫西弗勒斯一起去的?”莉莉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她紧紧盯着小天狼星,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失望。 小天狼星脸上闪过浓浓的悔意,混杂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他嗫嚅着解释:“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吓吓他而已,谁让他总爱偷偷摸摸探究我们的秘密……” “你差点害死他!”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动了真怒,“难怪西弗勒斯一直对你们恨得牙痒痒!你们之间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幸好有卢修斯学长出手帮忙!” “不必看我,”一旁的卢修斯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这下,连邓布利多也将目光投向了小天狼星,那双温和的蓝眼睛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他缓缓开口:“所以,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小天狼星被校长看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詹姆·波特见状,迟疑地举起手,声音弱弱的:“是我和大脚板……我们努力把斯内普救下来了,没让他被狼人咬伤。” “然后你们就拿‘救命之恩’当筹码,要挟我不准把那天晚上的事说出去。”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像冰锥一样尖锐。 莉莉被这歪理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一旁的情境中,卢修斯有很好的口才。 【我们刚刚救了你们的命!】小天狼星在那里嚷嚷。 【错!是我刚刚救了你们的命。】卢修斯勾起唇角,【你故意引诱斯内普踏入狼口,差点酿成大祸。自己捅的娄子自己收拾,这不是天经地义?一旦斯内普被咬成狼人,或是横尸此地..….】 停顿的瞬间,四周空气仿佛都结了冰,【你就等着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接吻吧。说到底,你不过是在亡羊补牢。而我,可是让你免受牢狱之灾的——恩人。】 【你!】小天狼星怒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作势要扑上来,却被詹姆一把按住肩膀。 【对恩人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他俯身逼近,呼吸喷在小天狼星涨红的脸上:【认清现实吧,布莱克,你现在应该跪下来感谢我。】 旁边居然传来了掌声,格林德沃靠在一个树干上面拍着手:“好口才,和你主子学得不错。” “我认为这里面的卢修斯学长说的非常对!”莉莉也说。 詹姆和小天狼星,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回嘴。 【少在这里兜圈子,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价,多少加隆能堵住你的嘴。】场景中的詹姆说道。 【加隆可买不来我想要的东西。我要成为和你们一样,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我们整整花了一年才成功!你只剩四个月,做梦都不敢这么离谱——你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我就是天才。】卢修斯语调平淡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教,或者蹲监狱,二选一。】 禁林深处,几个学生你来我往几番争执,最终以一道牢不可破的誓言落下帷幕。 “不过四个月,竟还立下这种誓言……会不会太危险了?”莉莉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詹姆在一旁嗤笑,看向场景中的卢修斯,“我还当你是真关心斯内普,闹了半天,就是想借这事抓我们把柄,好要挟我们?” 场景里的小天狼星也冷冷道:【今天折腾这么一出原来都是为了现在,你们斯莱特林果然都是一群不择手段的——】 【省省吧,布莱克。】卢修斯甩了甩手,魔杖懒洋洋地指着小天狼星,【现在我们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我毕业前学不会阿尼玛格斯,你们都得完蛋。】 他转头看向詹姆波特:【波特,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所有资料。明晚九点,有求必应屋。别让我等太久。】 两个格兰芬多气得只能对着旁边的树干猛踹几脚,却终究无可奈何。 画面一转,众人已置身斯莱特林的级长休息室。卢修斯的书桌与书架上贴满了阿尼玛格斯的学习要点,还有几张细致的动物解剖图——显然,他最近正全心扑在这项变形术上。 他独自坐在书桌前,握着魔杖闭着眼,似在尝试变形。忽然,他耳际闪过一道白光,原本的耳朵悄然隐去,头顶却冒出一对雪白毛茸茸的圆耳朵,小巧又柔软。 “哇!”莉莉忍不住凑近了些,惊叹道,“这么快就能变出耳朵了,不愧是卢修斯学长。” 年少的卢修斯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他惊喜地站起身想去照镜子,脚步却猛地一顿。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知何时,伏地魔已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吓死人了!”詹姆·波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 【级长大人,不好好写作业,这是在忙些什么呢?】 卢修斯快步走到伏地魔脚边,跪地行礼道:【主人,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伏地魔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伸手就去捏卢修斯头顶的圆耳朵。那细长的手指捏着毛茸茸的耳朵揉搓了起来。 【呜……】跪在地上的卢修斯闷哼了一声,然后脸红了。 莉莉的脸也“腾”地红了,她慌忙用手捂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怪怪的……” 伏地魔却没有轻易放过那对耳朵,指尖反复揉捏着那团柔软的绒毛,仿佛玩得兴起。 卢修斯被他这么摆弄着,脸涨得通红,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却始终不敢有半分反抗。 【软绵绵的,倒比纳吉尼的鳞片有趣。】伏地魔的声音充满了逗弄。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顺着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滑向脖颈。卢修斯猛地绷直了脊背,像被烫到一般,惊得差点跳起来。 旁观的成年卢修斯早已没眼看,双手死死捂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眼前这让他无地自容的一幕。 【放着核心课业不钻研,倒有闲心玩这些花架子?】刚刚明明还很喜欢的伏地魔却又这样说,占卜学厚重的课本与密密麻麻的笔记悬浮着飞到了伏地魔手边。 “又来?”詹姆波特已经无语了,“我真不知道斯莱特林原来学习压力这么大。” 顶着一对白色毛绒耳朵的卢修斯,看起来十分紧张,原本向后贴着头发的耳朵此刻又警觉地立起,与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睛相映成趣。 两人问答了几句之后,伏地魔随手翻到书里茶渣占卜那页,【巧了。】他把喝空的鎏金茶杯推过去,杯底还沾着褐色的茶叶残渣,黑魔王语调漫不经心,【正好用你学的本事,算算明天会发生什么。】 卢修斯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硬着头皮胡诌:【茶渣聚成漩涡状,预示……预示有危险靠近。】 【尖端朝右,说明攻击来自右侧方向。而且茶渣颜色这么深,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厉害啊伙计,”詹姆低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要是真有这预言本事就好了,上来直接诅咒伏地魔归西。祝你这预言能成。” 旁观的成年卢修斯狠狠剜了他一眼,眼底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场景里的伏地魔也低低笑出声,显然没把这占卜当回事。 【主人,是我学艺不精,肯定是我算错了!】卢修斯急得辩解,头顶那对白鼬耳朵上的绒毛都炸开了,活像只强装镇定却露了怯的幼兽。 【有趣的预言。】伏地魔指尖敲了敲杯沿,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原本就打算让你明天随我去见个人。正好,明天就看看你这预言准不准。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胡说八道……】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有你好受的。】 卢修斯瞬间垮了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黑魔王缓缓起身,离开前又伸手在那毛茸茸的耳朵上捏了一把。 年少的卢修斯毫无防备,被捏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耳朵还在那人掌心轻轻抖了抖,软乎乎的样子十分可爱。 【瞧你这反应……】伏地魔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敏感的耳窝,看着那对雪白的耳朵在掌心跳动,低沉的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小白鼬。什么时候学成了阿尼玛格斯,变给我看看。】 一直旁观的邓布利多,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若是之前他还觉得格林德沃总爱往情情爱爱上联想太荒唐,此刻却也觉得不对劲——这个故事里的伏地魔,对卢修斯的态度实在太过直白,几乎毫无遮掩。 难道这故事,真要往他们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伏地魔真的懂爱吗?亦或这只是另一种赤裸的占有与压迫? 观影体番外16 里德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6 08:44 一天又过去了,到了晚上休息时间,没有伏地魔在桌边杵着,大家饭都吃的多些了。 火蜥蜴崽崽还在生气,没有吃饭,在卢修斯的头发里睡着了。 另一边,小天狼星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期期艾艾地蹭到雷古勒斯身边:“雷尔,能……聊聊吗?”雷古勒斯明显愣了一下,有一丝受宠若惊,随即默默挥动魔杖。空气中泛起涟漪,格里莫广场12号那扇斑驳的木门凭空浮现,两兄弟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门扉在身后无声合拢——看来今晚他们打算在那扇门里面过夜了。 卢修斯带着火蜥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明天一早黑魔王变回人形,该如何面对他。 他焦虑的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时分才终于坠入混沌。 可睡眠并未带来安宁,噩梦紧随而至——一只巨乌贼用黏滑的触手缠住他的全身,将他猛地拽进黑湖深处,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窒息感如此真实。 “呼——!”卢修斯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晨光透过雕花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的魔法时钟清晰地指向七点。他刚想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却感觉胸口压着一团温热的重量。 低头望去的瞬间,卢修斯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一个男孩正趴在他的胸口熟睡,黑色的卷发铺散在自己胸口上,像泼洒的墨汁。那皮肤白皙得如同未经触碰的象牙,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妥帖呵护过的温润柔和,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可那张脸——分明是少年时期的伏地魔!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男孩的四肢紧紧缠着他,膝盖抵在他的两腿之间,手臂环着他的肩背,活像只八爪鱼,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 卢修斯吓得浑身一僵,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自己则连滚带爬地蹿到床边,睡袍的银色系带松松散散地垂着,铂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间。 男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不满:“卢修斯,你推我做什么呀?” “你你你!”卢修斯指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还是黑魔王吗?” 男孩眨了眨眼,那双纯黑的眸子在晨光里清澈得毫无杂质。他盯着卢修斯看了几秒,忽然歪了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诶?卢修斯,你怎么好像……变老了点?” 下一秒,餐厅里的众人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卢修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铂金色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睡袍敞开着,一路踉跄着扑到父亲身边,死死抓住阿布拉克萨斯的袖子。 “他……他——!还……还对我——!”卢修斯语无伦次,脸红得快要滴血。凤凰社那边的人瞬间交换了一个“有瓜吃”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卢修斯房间的方向。 只见一个黑发少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卷发睡得乱糟糟的,脚上还趿拉着拖鞋。若不是那张与记忆中重合的脸,任谁都认不出他是谁——那股阴鸷狠戾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慵懒随性。 斯内普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雷古勒斯也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吐司“啪嗒”掉在盘子里。 “哇哦——”詹姆·波特夸张地张大了嘴,“你是……伏地魔?” “嗨,詹姆叔叔好!”少年朝他挥挥手,笑容明朗得晃眼。 詹姆一口水呛着,一顿猛咳。 “大家都在啊,怎么这副表情?”男孩的目光扫过餐桌,突然亮了起来,直直看向最远处的两位老人,“老爸!你们也在啊!” “噗——”邓布利多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溅湿了花白的胡子。格林德沃被面包噎得直拍胸口,脸色发青。卢平惊得一抬脚,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大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詹姆,你捏我一把,”小天狼星愣愣地说,“我肯定还在做梦。” 詹姆毫不犹豫地拧了他胳膊一把,一声惨叫划破寂静,回荡在整个餐厅。 格林德沃猛地转头,死死瞪着邓布利多,眼神像淬了冰:“他刚才是在叫你,对吧?你居然背着我有了孩子!”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连忙摆手,指着自己和格林德沃,“他对着我们这边说的,我敢保证没有!一定是你的孩子!” 少年一脸无辜地挠挠头:“你们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难道是得了老年痴呆?”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我是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呀。盖尔爸爸还说,我是你们俩在床上打了一架之后,梅林偷偷送来的礼物呢!” “噗——”“哗啦——” 整个桌子上的人都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全都乱成一团。信息量太庞大,太离谱,让人怀疑是不是集体中了混淆咒。 等众人总算从震骇中缓过神,经过雷古勒斯的介绍,里德尔也明白过来眼下的状况。他大大咧咧地坐到曾经属于伏地魔的位置上,清了清嗓子,像在课堂上做自我介绍般坦然开口: “大家好~我来自1995年,叫我里德尔就行。”他冲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我爸爸们。我们全家住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老宅,我今年14岁,在霍格沃茨读三年级。” 说到这儿,他朝卢修斯的方向歪了歪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和卢修斯是青梅竹马哦。”话音未落,还冲卢修斯抛了个飞吻。 卢修斯再次埋下头捂住脸。自打来到这儿,他总觉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不过这次捂脸的不止他一个——长桌对面的两位老人也捂着腮帮子,表情像是牙疼得厉害。 里德尔全然不顾被点名者的震惊与窘迫,继续说道:“詹姆叔叔和莉莉阿姨,我们跟哈利在学校过得特别好,你们放心。卢平教授,斯内普教授,你们布置的作业我都写完了,回去就交给你们。小天狼星,你总变作大狗跟卢平教授腻在一块儿,哈利都快猜出你们的关系了——” “我们能是什么关系?!”卢平猛地抬头,震惊地瞪向小天狼星。 里德尔像是没听见这声反驳,转头看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好久不见,下次跟小天狼星一起来戈德里克山谷玩呀~”最后他转向阿布拉克萨斯,笑得乖巧,“阿布叔叔,我和卢修斯在学校住一间房呢,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一番话毕,里德尔凭一己之力,把在座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 “不对……肯定有哪里弄错了。”卢平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小天狼星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明明该比卢修斯大上不少才对……而且1995年?那时候卢修斯还在霍格沃茨上学?” 莉莉蹙着眉,试图从这团乱麻里理出点逻辑:“会不会……他其实是伏地魔的儿子?而他说的那位卢修斯,其实是现在卢修斯的儿子?”莉莉试图让整件事听起来合理一些。 里德尔脸上挂着一抹坏笑,不置可否。 这时,四周场景骤然变换,观影继续。 众人慢慢从刚才的状态中回神,看着眼前的场景。 午后阳光灿烂得晃眼,少年卢修斯垂着眸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黑袍翻飞的成年伏地魔身后,走在温彻斯特郡的石板路上。风势颇大,卷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发出哗哗的声息。 观影的众人也置身其中,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转过一道爬满常春藤的拱门,一座三层高的鹅黄色小楼赫然出现在眼前。门楣上,一尊憨厚的獾形浮雕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里便是他们今日的目的地——赫奇帕奇的后代,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居所。 【她是个收藏家,】伏地魔开口介绍,声音平淡无波,【她手里有几件藏品我很感兴趣,今天过来跟她谈谈。】 “啊——”里德尔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拖长了语调,“这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吗?” “你知道这场景里的事?”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个个眼神灼灼。 “是啊,”里德尔笑得一脸坦荡,语气却惊世骇俗,“这就是我和卢修斯的爱情史开端呀~” 卢修斯的眼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 观影体番外17 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6 08:51 史密斯家客厅里的家具东倒西歪,水晶吊灯的玻璃碎片散落在波斯地毯上,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情况不对,魔杖准备好。】 众人看着两人在混乱的房间里搜索。 三楼尽头的那个房间中央,玻璃展柜顶端的天鹅绒衬垫上,一个雕刻精美的金杯正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杯身雕刻的獾形纹饰仿佛在流动。 “这是——”小天狼星凑近了些,眼尖地认出那物件,“赫奇帕奇的金杯?” 今日的他总算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气,想来昨夜与弟弟雷古勒斯的沟通颇有成效,连带着雷古勒斯眉宇间的阴郁也淡了几分。 “家里被翻得底朝天,这么个金灿灿的杯子敞着放都没人动,明摆着有问题。”詹姆分析道。 可场景中的卢修斯却像被磁石吸住般,一步步朝金杯走去。他眼神涣散,显然已被迷惑心智。 【别碰!】 伏地魔的厉喝陡然炸响,裹挟着骇人的魔法威压狠狠砸来。卢修斯浑身剧震,意识在刹那间清明了一瞬——但终究太迟了!金杯猛地迸射出刺目金光,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死死扣住他的胳膊,紧接着,空间移动的幽蓝光晕瞬间吞没了两人。 “是门钥匙!绝对有陷阱!”小天狼星道。 伏地魔果然老辣,落地的刹那便拽着卢修斯猛地一滚,精准避开了扑面而来的十几道咒语,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硝烟散尽,阴影深处,数十道身影缓缓显形。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傲罗制服,魔杖顶端跃动的冷冽银光交织成片,在空气中织就一片肃杀的星河。为首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如蜈蚣般盘踞,眼眶中转动的魔眼泛着诡异的青芒——正是疯眼汉穆迪。 “是穆迪!这招引蛇出洞的陷阱用的太漂亮了!”詹姆看得兴起,忍不住低呼出声。 接下来便是一场光影交织的激战。即便拖着个尚未毕业、明显成了累赘的卢修斯,伏地魔应对起来依旧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竟带着种近乎潇洒的飘逸。 他一人独对数十名傲罗,愣是毫发无伤。 旁观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心头无不泛起强烈的震撼——这般实力,实在令人心惊。 伏地魔和卢修斯跑上天台,外面暴雨如瀑,伏地魔高举魔杖,青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黑魔标记。 与此同时,远处森林腾起数道墨色烟柱,朝着黑魔标记下方疾驰而来。 就在这时,穆迪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一把扣住了卢修斯的后领,魔杖死死抵在他的咽喉。 【把魔杖放到地上,里德尔!】穆迪怒吼。 伏地魔发出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你不敢动手。当魔法部知道你为了抓我,不惜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死手,你的傲罗生涯就会彻底终结——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会很乐意陪你作伴。】 【用我一人换黑魔王的命,这笔买卖很划算。】穆迪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癫狂。 “卢修斯学长还没有毕业,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算是傲罗,这样做也是违法的!”莉莉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他变坏是早晚的事!趁现在抓住机会干掉伏地魔才是正经事!”小天狼星攥着拳头反驳。 “我才不信伏地魔会为一个仆人投降……” 詹姆的话还没说完,场景中的伏地魔竟真的缓缓弯下腰,做出要将魔杖放在地上的姿态。 【如你所愿,别动他。】他沉声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伏地魔身上。可就在伏地魔弯腰到一半,卢修斯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倒在地——一个黑袍银面具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魔杖直指穆迪,两人瞬间缠斗起来。混乱中,几缕耀眼的铂金色头发从兜帽下飘出,赫然是阿布拉克萨斯! 伏地魔似乎早有预料,就在那身影出现的刹那,他借着弯腰的势道骤然旋身,魔杖在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弧线。空气中瞬间裂开半轮漆黑的月牙,带着撕裂风的锐响劈向围上来的傲罗。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雨幕,冲在最前的几名傲罗被硬生生拦腰斩断,滚烫的鲜血混着雨水喷涌而出,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呀!”几个学生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尽管明知场景中的咒语根本伤不到自己,脸色还是瞬间惨白如纸。 食死徒的增援如潮水般涌来,再加上黑魔王那毫无顾忌的残酷杀戮,攻守之势在电光火石间彻底逆转。傲罗们在慌乱中仓促拼凑起的防御咒,在铺天盖地的黑魔法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年轻的凤凰社成员望着眼前的惨状,脸上写满焦急与恐惧,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里德尔却饶有兴致地看着曾经那张扬耍帅的自己,眼神里都是自我欣赏。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伏地魔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眼看傲罗节节败退,但不知为何依旧在负隅顽抗,直到一直缩在角落的卢修斯大喊【地上有法阵!】 【所有食死徒撤离天台!】阿布拉克萨斯的怒吼穿透混战,铂金色的发丝在兜帽下飞舞,他第一时间向自己儿子的方向冲去。 但为时已晚——穆迪独眼中的蓝光骤然暴涨:【启动!】六名傲罗同时将魔杖如剑般刺入地面,澎湃的魔力向地面注入,将地上的尘土与碎石全部激起,显露出其下的巨大法阵,法阵应声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如同深海中苏醒的海妖睁开眼睛。 处于法阵中央的三名食死徒发出非人的尖啸,他们的身体在咒文编织的光网中迅速坍缩,血肉瞬间汽化。 其余食死徒见状,纷纷化作黑雾向天空逃窜,可法阵的魔力竟如长眼般直射而上,又追赶上数人,将其狠狠绞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暴雨中回荡。 少年卢修斯为躲避法阵,只能翻身跳下天台。两名傲罗追到边缘,数十道魔咒混着倾盆暴雨,朝着他狠狠砸去。卢修斯在急速坠落中勉强挥杖抵御,根本来不及给自己施放漂浮咒,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 “啊!卢修斯学长!”莉莉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道黑烟猛地托住了他——是伏地魔。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丝绸面料,狠狠掐进卢修斯腰部的皮肉,黑色烟雾将两人笼罩,带着他向空中腾飞而起。 几个旁观的年轻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大家明明都把卢修斯看作敌人,现在却又不希望看到他死亡。 可就在下一瞬,伏地魔的右肩颈暴露在追击的魔咒下,一道刀砍咒狠狠撕开他苍白的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干得漂亮!”詹姆忍不住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 一旁观看的里德尔像没听见詹姆的挑衅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场景中的卢修斯身上,试图从各个角度欣赏自己的爱人被自己英雄救美所感动到的反应。 【主人!】卢修斯惊恐地伸手,想要捂住那道狰狞的伤口。 黑魔王却仿佛毫无痛觉,魔杖精准劈出一道黑魔法,将两名追至天台边缘的傲罗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一只手紧紧拥着卢修斯,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将追击而来的绿光在空中撞碎成星芒状的魔法碎屑,绚烂又致命。 两人终于落在反幻影移形区域外的屋顶上,伏地魔右肩被撕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色迅速褪去。 “啊?居然好得这么快,你还是人吗?”詹姆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踉跄着冲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后怕。 【我没事……是主人救了我……】卢修斯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颤。 【谢主人救卢修斯性命!】阿布拉克萨斯单膝跪地,近乎虔诚地拜倒在伏地魔身前。 【无需多言。】阴影中,黑发的魔王转身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他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抬起卢修斯的下巴,迫使少年的脸暴露在划破夜空的闪电光芒下:【记住你欠我的,小白鼬。】 “我的卢修斯真好看~”里德尔感叹道。其他人都听的眼角抽搐。 下一秒,他骤然转身面对身后的食死徒群,血红的瞳孔中淬着彻骨寒芒:【赫普兹巴·史密斯,今晚就该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至于阿拉斯托·穆迪——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是!】一众食死徒低头回答。 食死徒们伏地的身影在闪电中碎成一片墨色剪影,而他负手立在风暴中心,宛如魔神。 “啊,我真是太帅了!”里德尔终于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恋,“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帅,但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视角欣赏,真不错,我喜欢这个观影活动。” “这件事在我和卢修斯的世界里没有发生过。”阿布拉克萨斯皱着眉开口。 “也就是说,里德尔很可能和我们不是一条时间线上的人。”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思索,“而我们此刻所观看的故事,便是现在这位里德尔所在时间线上发生的事。” 观影体番外18 罗齐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7 08:57 众人正说着,场景再次切换,来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室。 此刻的校长室里,气氛十分凝重。两名傲罗肃立在壁炉旁,邓布利多坐在长桌后,神情肃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斯拉格霍恩领着卢修斯·马尔福走了进来。 上一幕里,傲罗们追杀伏地魔与卢修斯的画面还在众人脑海中未散,以至于大家乍一看,都以为这两名傲罗是来逮捕卢修斯的。 但邓布利多桌上的《预言家日报》显示,时间已过去大半个月。报纸标题用滴血般的字体写着:《古董商离奇失踪!魔法部启动紧急寻人令》《傲罗首席滥用职权!穆迪的魔眼在监视谁》——显然,伏地魔的报复已然开始。 可这些事按理说都与卢修斯·马尔福无关,那校长室里的两名傲罗,为何会等着他呢? 年少的卢修斯满脸紧张,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的父亲上个月在法国失踪了,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二十天前,在英吉利海峡,然后他就失去了踪迹……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卢修斯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观看着这一幕的阿布拉克萨斯与卢修斯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里德尔立刻拉住卢修斯的手安慰道:“没事,只是失踪而已,我保证他没事。” 卢修斯像被蛰了一下似的,猛的抽回手,一脸牙痛的站的离他远了点。 【这是在海峡底部礁石区发现的胸针,和它一起被发现的还有蛇头手杖、衣料碎片。】他的声音不带温度,【所有证物都在傲罗刑侦部,目前初步推断你父亲坠入海中,但打捞队尚未发现遗体。】 【怎么会……】卢修斯不可置信道。 【我们这次过来也是邀请小马尔福先生和我们走一趟,认领一下您父亲的物品。】 卢修斯看向邓布利多。 【认领父亲的物品非常必要,】邓布利多开口道,【但是我想应该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既然这孩子的父亲目前失踪了,那么学校更应该担起他的安全。我建议你们今晚完成所有流程,务必在明早天亮前将他安全无恙的送回来。】 【明天早上?】沉默的傲罗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不耐,【这时间太——】 同伴的肘部轻轻撞了一下他,笑容得体的打断道:【当然遵校长吩咐。明天早上绝对把小马尔福先生安全无恙的送回来。】 “这两个人不对劲……”阿布拉克萨斯沉声道。 “家主失踪,唯一的继承人还未成年,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小天狼星嗤笑一声,“我早知道,这些表面光鲜的贵族,背地里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没什么两样。” 雷古勒斯淡淡地看了哥哥一眼。 小天狼星立刻闭了嘴。 卢修斯正要随两个傲罗踏入壁炉,邓布利多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到了魔法部别乱说话。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闭上嘴,他们不能强迫你开口。】 卢修斯点点头。 卢修斯身为明面上的食死徒后备役,本就没指望邓布利多能倾力相助,校长方才提点两句已是仁至义尽。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入壁炉。 魔法部仅有傲罗办公室的走廊还亮着几盏壁灯。 【父亲的手杖……】卢修斯瞳孔骤缩,伸手欲碰,却被另一名傲罗扣住手腕:【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案,这些东西都是证物,你不能随便碰。】 卢修斯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们说要带我认领父亲的物品,现在我来了又不让碰,是什么意思?】 另一名傲罗嘴角扯出虚伪的微笑:【刚才我们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案,所以你不能碰,如果这个案子结案了,这些东西你当然就可以带回去了。】 年少的卢修斯看起来气急了,他深吸了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仍保持着马尔福家特有的冷傲:【说吧,你们想怎么结案?】 傲罗满意的笑着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只需要你在这张纸上签名,你就可以拿走这些东西。】 那是一张“死亡认定申请表”。 他立刻暴怒:【什么叫家属申请死亡?父亲只是失踪了!】他将羊皮纸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羽毛笔在震颤中滚出半圈,【魔法部规定失踪七年以上才能认定死亡,你们现在就让我申请?!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们算什么东西不重要,】阴鸷的声音从门外飘来,穿着缎面礼服的男人缓步踏入办公室,【但是亲爱的卢修斯,我可爱的小外甥,你在我眼里也不够看。】 “罗齐尔?”令人意外的是,格林德沃竟第一个认出了他。 邓布利多听到这个姓氏,也立刻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了格林德沃两眼。 格林德沃忙举起手做投降状:“我保证这和我无关,”他连忙澄清,“我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他们了。” 那个罗齐尔家的男人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满目间全是煞气,面色阴沉而狡黠。 两名傲罗突然暴起,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卢修斯的手腕,将他重重按在橡木桌上。 【放开我!】 卢修斯的怒吼被掐断在喉间。罗齐尔的魔杖压住他后颈,随后,刀刃划破拇指的刺痛传来,温热的鲜血滴在羊皮纸上,晕开的红点恰好落在“申请人”栏。 【好了,可怜的孩子,你可以拿走你心心念念的父亲的‘遗物’了。】 两名傲罗刚松手,卢修斯就扑向那张带血的羊皮纸,却被带疤傲罗一记精准的膝顶撞在胃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冰凉的石砖上发出闷响。 莉莉在一旁看得捂住了嘴,惊怒交加:“他们这是滥用职权!是抢劫!” 旁观的成年卢修斯望着身旁的父亲,此刻父亲身体已每况愈下,他明白自己未来恐怕也将面对类似的困境。 阿布拉克萨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复杂。 最后卢修斯被扔进了地下三层的审讯室。他被按在金属椅子上,手臂被铐在椅背后。 罗齐尔靠在门框上:【一天后,审判庭就会启动马尔福家的遗产程序。作为未成年人,你需要一位法定监护人——比如我,你亲爱的舅舅。】 【你做梦!我只剩五天就成年了,马尔福的家业轮不到你染指!】 【五天?足够让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啃光你的理智了。】银发男人慢条斯理地戴上龙皮手套,向他逼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立下牢不可破誓言,承认我是合法监护人;二是——】他指尖转着魔杖,杖尖红光忽明忽暗,【我们来玩玩‘真心话大冒险’,直到你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不’字。我看看——我们有十个小时可以慢慢玩。】 “天呐,这世上居然还有比马尔福家更让人讨厌的家伙。”詹姆皱着眉感叹,语气里满是嫌恶。 “他要折磨卢修斯学长了吗?”莉莉面露不忍,声音里带着担忧。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是不是还没尝过疼的滋味?】罗齐尔魔杖轻挥,魔杖尖骤然凝结出一条带刺的暗紫鞭子,尖端擦过卢修斯的领口。 椅背后,卢修斯的手指正悄悄摸索着无名指上的蛇形绿玛瑙戒指,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两圈。 “他在干什么?”莉莉最先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好奇又紧张地问道。 “这好像是个黑魔法道具。”詹姆也凑近了些,紧盯着那枚戒指。 “看来他留了后手。也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身上怎么会不带些保命的东西。”小天狼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眨眼间,只见一道黑光顺着鞭身如毒藤般逆向攀爬,罗齐尔的惨叫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皮肤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不到十秒,银发男人已化作一具皱巴巴的枯尸,龙皮手套掉在地上,露出腕间发黑的皮肤下蔓延的蛛网状血管。 几个年轻人都被这惊悚的一幕惊得发出一声低呼——这戒指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一旁的几个纯血家族成员的手指:马尔福父子手上真的戴着大大小小好几枚戒指,就连一向低调的雷古勒斯,手上也套着两枚一枚素圈戒指。 “果然如此。”众人了然点头。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手看,几个纯血都觉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把手揣进了口袋里。 观影体番外19 丢脸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7 09:02 “卢修斯学长在魔法部杀了人,那不是要去蹲阿兹卡班吗?”莉莉满脸忧虑地问道。 “我怎么会让我的小白鼬去蹲阿兹卡班呢?”里德尔语气带着几分自傲,眼神却意味深长。 “小白鼬?”詹姆皱起眉,满脸疑惑。 “你往后看就知道了。”里德尔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 画面里,少年卢修斯盯着那具萎缩的尸体怔了片刻,随即开始奋力挣脱被绑住的胳膊。他牙关紧咬,猛地发力,连人带椅子重重歪倒在地。 【里面什么声音?】是刚才的傲罗。 门把转动的瞬间,卢修斯蜷起膝盖狠踹桌腿。桌子被踹翻在地,他也被反作用力推的一转,他抓住了地上的魔杖。 傲罗刚要举杖,红光已击中他的胸口。男人直挺挺栽倒,后脑砸在石砖上发出闷响。 【怎么回事?!】另一个傲罗听到动静也冲了过来,卢修斯抬脚用力一踹墙角带铜轮的刑具箱,箱子带着破空之声呼啦啦的朝门口疾驰而去。 冲进来的傲罗被箱子绊得一个趔趄,卢修斯借着这个机会滚到桌子后面,抬手甩出一道“昏昏倒地”,正中胸口,傲罗闷哼着向后倒地。 卢修斯撑着桌沿站起身,一记“飞来咒”,两柄魔杖应声飞入手中。 众人被这一连串干脆利落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有这水平,上次跟伏地魔在一起的时候还只会躲墙角?”詹姆满脸不可思议,“在自己上司面前都藏着掖着,这可不像马尔福的风格啊。” “他这绝对是练过的,”小天狼星摸着下巴分析道,“那几个动作衔接得跟连招似的,可不简单。”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少年卢修斯已经飞快地将那具尸体和两名昏迷的傲罗锁进审讯室,又补了个咒语封死门锁——铜锁瞬间熔成一团扭曲的金属疙瘩。 接着,他冲进刑侦办公室,一把抓起那张已经盖上猩红色蜡印的死亡申请表,用魔杖点出火焰将其烧成灰烬,随后拿起自己的魔杖、父亲的蛇头手杖和那枚碎掉的胸针,转身就往外跑去。 外面又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卢修斯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遗物”,不过片刻,浑身就被淋得透湿。冰冷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茫然地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此刻的绝境。 魔法部的傲罗在带头追捕他,他袭击了傲罗,还杀了人;他是公认的食死徒后备军,本就不被魔法部主流势力接纳;父亲失踪,生死未卜;那些所谓的亲戚,只怕盼着他死得越快越好,好对偌大的马尔福家产下手。 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别无选择了。”雷古勒斯轻声说,眼神茫然,仿佛透过那雨中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个被困在命运里的人。 小天狼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疲惫笑了笑,想让他从那莫名的沉郁里抽离出来。 雨中的卢修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咬了咬牙,身影在雨幕中模糊一瞬,施展出了幻影移形。 场景紧随其后的变化,众人一起站在了黑魔王庄园的门口。 这一次,竟没有任何人开口指责或讽刺,只是沉默地望着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站在铁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猝不及防地,他扒住冰冷的铁栅栏,冲着庄园深处扯开嗓子喊:“主人!我学会变白鼬了!您要看吗?!” “噗———咳咳咳!”观影的成年卢修斯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耳根瞬间涨得通红,看向画面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的笑声。 “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卢修斯学长,哈哈哈哈!”莉莉笑得直抹眼角,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法子的啊哈哈哈!”詹姆笑得直拍大腿,几乎喘不过气。 “他居然真的在毕业前学会了阿尼玛格斯,结果第一次竟然是用在这种地方!”小天狼星笑趴在了弟弟背上。 连邓布利多也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逗得笑起来,花白的胡子微微颤动着。 就就在众人笑成一团时,少年卢修斯竟还给自己施了个扩音咒,扯着嗓门接着喊:【主——人!我能变成白——鼬了!上次您还说想看——呢!】 这一下,大家笑得更凶了,简直停不下来。 在卢修斯不顾颜面地喊了三遍后,门口的空气里“砰”地炸开一团银光,一个扎着灰围裙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显形,耳朵紧张地卷成了海螺状,他慌慌张张地拉开门,急声道:【马尔福少爷,您快别叫了,我带您进去!】 “我看这小精灵的表情,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卢平一边憋着笑,一边忍不住嘀咕。 小精灵把卢修斯领到了一个偏殿的会议室。 门一打开,一个会议桌两边整整齐齐的坐着十二个食死徒高层,全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噗——哈哈哈哈哈!”詹姆和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 莉莉捂着脸:“啊啊啊,太尴尬了!这可怎么办啊!” 成年的卢修斯又开始自闭了。 【在外面大叫大嚷的,像什么样子,】伏地魔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虽带责怪,眼神却浮着漫不经心的揶揄,【都快毕业了,还像个小孩一样,你给我过来跪着。】 少年卢修斯像个游魂似的晃到伏地魔脚边,“咚”地一声跪下,看那样子,魂儿都飞走了,显然也被这阵仗尬得快要原地消失。 长桌如一道暗沉的屏障,将单薄湿透的少年笼在阴影里。整个房间里,其他人都坐在雕花扶手椅上,就他一个人跪在伏地魔脚边。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又感兴趣起来。 【说说看,大晚上过来闹腾,究竟是想干什么?】伏地魔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浮着笑意,低头看他。 卢修斯红着脸抬头,小声道:【来给您看我变白鼬…】 【方才用扩音咒喊得整座庄园都在晃,】伏地魔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他下巴往上抬,【现在怎么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 “哈哈哈哈!你太坏了!”詹姆不知什么时候,自来熟的溜到了里德尔身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还故意学他刚才喊的调子!” 里德尔也跟着笑得眉眼弯弯:“谁让卢修斯那会儿实在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想逗逗他,哈哈哈哈!” 两人笑作一团,旁边的成年卢修斯听得脸都快绿了,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恨恨地离他们更远了一点。 地上的卢修斯羞窘的都快缩到地板里去了,他嗫嚅半晌,耳尖泛起银光,两片雪白的鼬耳从发间支棱出来,柔软的绒毛轻轻晃动。他攥住伏地魔的袖口,尾音细如游丝:【给……给您摸。】 “不愧是马尔福啊!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能屈能伸啊!”小天狼星啧啧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连一向沉默的雷古勒斯和斯内普,也都意味深长地瞥了身旁的卢修斯一眼。 卢修斯的脸更绿了。 伏地魔捏住了一只白鼬耳朵,忽然朝自己身边拉扯,卢修斯被捏着耳朵,只能顺着力道踉跄着往前爬了两步——前胸骤然贴上了对方冰凉的小腿,指尖已经攀上了雕花凳沿,再往前就要碰到覆着黑色缎面的大腿了。他慌忙蜷起手指,耳尖因吃痛泛起粉红,眼睛湿润,声音慌张却软得像棉花:【主、主人……疼……】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詹姆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 “肯定是啊,”小天狼星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有求于人,这不就是在卖惨博同情吗!” “我怎么感觉……不止是卖惨呢……”詹姆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嘀咕。 而一旁的里德尔,早已蹲在那少年身边,两眼泛着桃花,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中那个带着点狼狈又透着点依赖的少年身影,满是痴迷。 伏地魔忽然俯身,唇瓣几乎贴上他泛红的耳尖:【你会为这种小事大费周章来找我?卢修斯,你觉得我会信?】蛇瞳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温热呼吸喷进鼬耳绒毛,震得雪白耳尖猛地一抖。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他指尖摩挲着少年发烫的耳根,盯住少年慌张的双眸,尾音拖得极慢,【否则,我就亲自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卢修斯看着伏地魔,反复确认黑魔王没有动怒的迹象,这才大着胆子,跪直身子凑近伏地魔耳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伏地魔说了。 长桌两侧的食死徒们个个正襟危坐,目光垂落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没有人发出动静。 伏地魔听完卢修斯的话,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他松开了那毛茸茸的耳朵,摩挲着雕花扶手上缓缓坐直,下达命令道:【卢克伍德,现在去魔法部地下三楼审讯室毁尸灭迹,还有刑侦科办公室的痕迹一并清理干净,】他想了想,补充道,【把那个干尸的头发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把关于阿布拉克萨斯案子的档案记录复制一份带回来。】 会议桌尾端一个高瘦的男子站起身来回应道:【是,主人。】 说完他袍角带起一阵风,眨眼间消失在了会议室门口。 “我真可靠!”里德尔一脸得意,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所以卢修斯第一时间就想到来找我帮忙~我可真是太棒了!”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看明明是别无选择……”莉莉小声嘟囔道。 观影体番外20 成年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8 07:12 接下来的会议上,黑魔王伏地魔不断向下属布置任务。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他的势力已从英国蔓延至法国,麾下更不乏得力干将。 少年卢修斯此刻正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耳朵,趴在伏地魔腿上睡熟了,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有些发热。直到去魔法部为他处理后续事宜的卢克伍德返回,他才悠悠转醒。 罗齐尔的突然死亡本是难以遮掩的事实,伏地魔却借此机会,让一名法国出身的手下冒用罗齐尔的身份,潜伏进法国巫师贵族阶层。这般随机应变与掌控全局的能力,让围观的众人叹为观止。 最后伏地魔布置下最后一个任务【明天《预言家日报》头版,我要看到马尔福家主的讣告。】 “头脑不错,反应很快。”格林德沃点评道。 “可人家不是还没死吗?”詹姆·波特一头雾水。 【散播死讯对阿布的处境更有利。】伏地魔解释道。 卢修斯也明白其中关窍:【若大肆宣扬父亲离世的消息,法国魔法部的搜捕队必会松懈。这样既能保护父亲周全,也便于我们的人绕过搜捕网暗中寻找和联络他。】 伏地魔点头,【这样一来,后天审判庭上,罗齐尔作为你亲舅舅,必然会抢着争夺监护权——雷德尔会扮成他出席。】他抬眼扫过席间诸位家主,笑意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揶揄,【不过我猜,想分马尔福家产的,远远不止罗齐尔一支吧?若阿布真死了,在座的各位……】 几个家主慌忙说:【我们不敢。】 【不,你们敢。】伏地魔淡淡道,【做戏做全套,后天,你们一个都不许落下,都给我去审判庭好好争一争。散会。】 “他闹这么一出争家产的闹剧,后头怎么收场?”莉莉仍没看透其中关节。 小天狼星自小在家族中耳濡目染,倒是一下看穿了这计谋:“只要争的人越多,案子就越难了结。五天后,小卢修斯成年,便能名正言顺地继承马尔福家族的财产,再无人能觊觎。” 雷古勒斯也点头附和:“而且这么一番装腔作势,也能给扮演罗齐尔的人更多时间适应身份。等他回到法国向上级汇报时,身份会更稳固。” “真是一石三鸟的妙计。”邓布利多感叹道,“既保护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安全,确保马尔福家族的家产能顺利继承,还协助一名食死徒打入了敌人内部。” 会议结束后,便轮到卢修斯兑现承诺。他化作一只小白鼬,被伏地魔揣进兜里带回了私人客厅。 【这就是你说的专程来向我展示变形术?】伏地魔挑眉,冷哼了一声,【马尔福家的娇气包,淋个雨就发烧,结果就是来我这儿混吃混喝混小精灵伺候。】 此时黑魔王正穿着黑色丝绸睡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一旁的大果盘里,小白鼬四仰八叉地瘫着,抱着退烧药小口喝着,两只家养小精灵正殷勤地伺候在旁。 白鼬喝完药,把肚皮转向壁炉的火光,湿漉漉的爪子懒洋洋晃了晃,任由小精灵用软布细细擦拭爪尖。小精灵随即施了烘干咒,将它一身绒毛烘得蓬松柔软,末了还在它尾巴尖系上个缀着水晶珠的粉色蝴蝶结——那珠子随着白鼬甩尾轻轻晃动,碎光溅得满地都是。 “哇哦,好可爱!”莉莉看得心都软了,恨不得伸手摸摸那身软毛。 “怪不得你总叫他小白鼬。”詹姆打趣道。 “你的阿尼玛格斯真的是白鼬?”小天狼星好奇追问。 卢修斯迎上里德尔探究的目光,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没练过……或许是吧。” “那还是得学学,”里德尔煞有介事地说,“这个魔法用处不小。至少……我很喜欢。” 众人看着小白鼬和纳吉尼、伏地魔嬉闹了一阵,一会儿扒着伏地魔的手撒娇,一会儿被他轻拍着屁股,最后被带回卧室睡觉。 其他人都面露调侃,只有卢修斯全程面无表情,黑着一张脸。 “变成动物后,是会有点控制不住的习性。”詹姆深有体会地说。 “真没想到伏地魔还有这一面。”卢平感叹道。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谁会不喜欢呢。”里德尔笑着接话。 画面里,伏地魔把小白鼬放到床头备好的墨绿色垫子上,小家伙立刻蜷起身子睡了过去。方才还嫌它闹腾的黑魔王,见它秒睡,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揉了揉白鼬的耳尖,看那绒毛簌簌发抖;又戳了戳鼓鼓的肚皮,瞧那尾巴尖轻轻一甩。 接着他挑眉一笑,捏住白鼬的一只后腿轻轻拎起,指尖在它腹下那两个像裹了糖霜的糯米团子似的毛茸茸小球上弹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样……”莉莉羞得捂住了眼睛。 “你不太对劲啊伙计……”詹姆咂舌道。 场景里的小白鼬浑然不觉被调戏,反倒啪嗒翻了个身,四爪朝天露出雪缎般的肚皮,尾巴卷成个问号,睡得更香了。 伏地魔望着那毫无防备的睡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指尖捏了捏软糖似的肉垫,低骂一句:【小屁孩。】 “你真的非常不对劲!”詹姆加重语气,凑到里德尔身边挤眉弄眼,“说说,是不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的心思可昭日月,”里德尔笑得狡黠,“我向来没掩饰过真心哦。”说着,他特意朝观影的卢修斯抛了个媚眼。卢修斯顿时如遭雷击,恨不得立刻退到离他最远的对角线角落去。 后续的发展果然如伏地魔所布局。次日的《预言家日报》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讣告赫然在目,紧接着便是一众纯血贵族为争夺家产上演的连番闹剧。待这场风波尘埃落定,卢修斯·马尔福顺利继承了马尔福家族的产业,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的卢修斯·马尔福英俊夺目,一只白孔雀静栖在他肩头,这一幕最终定格为《预言家日报》头版的传世影像:逆光中,铂金发丝与孔雀翎羽交织成流动的星幕——而这位马尔福家族的年轻继任者,正恰好立于纯血荣耀与时代变革的交汇点上。 只可惜,这般耀眼高贵的继承人转身走进身后的花房后,也只能屈膝跪在那位黑暗君主的脚边。 【多亏您出手周旋。】刚刚成年的卢修斯语气无比真诚,【若非有您,父亲失踪的事永无头绪,我或许还要背负过失杀人的污名,马尔福家的家业更不知会落入谁手。如今一切顺遂,全赖您的相助。】 【这么说,我算是你的大救星了?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吧?】 【主人想让我如何答谢?】卢修斯笑得坦诚,眼角眉梢还带着少年未脱的青涩,【只要是我拥有的,您尽可取走。】 “这也太谄媚了吧?”詹姆·波特又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黑魔王若想夺取马尔福家的家产,此刻一个阿瓦达索命便足够了。”雷古勒斯语气平淡地开口,“这叫审时度势。” 自从先前那位伏地魔离开,他明显放松了许多,今日倒是难得说了不少话。 最终,在卢修斯成年的这一夜,他邀请伏地魔前往马尔福庄园,共享晚餐,一同品尝父亲收藏的龙血酒。 没什么酒量的卢修斯强撑着陪饮了两杯,片刻后,双颊便浮起薄霞般的绯色,眼尾泛着水光,连耳尖都透出剔透的红。 伏地魔见状,便不再逼他,自斟自饮间,兴致倒比平日浓了几分,周身也多了些许闲散与放松。 为免醉酒失态,卢修斯下去醒了醒酒,回来时换了件月白色巫师袍。银质蛇形腰带松松系在腰间,恰好勾勒出利落的腰线——那是十八岁少年独有的劲瘦美感。 他走向角落的三角钢琴,掀开乌木琴盖,指尖落下,《月光奏鸣曲》的旋律便流淌开来。 “马尔福家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见识了。”邓布利多感叹道,“他们若想用心讨好谁,确实很难让人不快。” “看来你一直没机会得到他们的讨好。”格林德沃打趣道。 “没办法,他们大抵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所以始终没有倒向我们这一边。”邓布利多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观影体番外21 钢琴与酒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8 07:18 流淌的琴声中,伏地魔不知何时已倚在钢琴旁,苍白面颊泛着层薄红,红瞳半眯着,像条慵懒的蛇。他指尖摩挲着杯沿,静静听着少年弹错两个音符,又迅速修正过来。 一曲终了,琴音余韵还在空气中盘旋,伏地魔抬手,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卢修斯的手背:【马尔福家的钢琴老师,竟教出你这种弹错音的学生?】 少年耳尖的红意漫到脸颊,却仍维持着贵族式的端方:【许久未练,生疏了,让您见笑。】 伏地魔挑眉,忽然倾身,酒气混着冷松香拂过少年颈侧,【后面你再弹错一个音,便喝一口酒,如何?】 “我看你真是当老师上瘾了。”詹姆·波特又忍不住指指点点,“人家给你弹钢琴,你还要因为弹错惩罚人。好好的生日晚餐,全被你搅得扫兴。” “你懂什么?”里德尔慢悠悠道,“这才叫尽兴。好戏才刚开场呢——你这种小屁孩,根本不懂情调。” 格林德沃轻嗤一声,眼神像是早已看透了里德尔的心思。 场景里,卢修斯立刻紧张起来:【主人…这…】 【开始吧。】伏地魔屈指叩了叩琴身,兴致颇高。 这次卢修斯选了《致爱丽丝》——这是他极熟悉的曲子,弹奏起来比刚才流畅了不少。 莉莉眨了眨眼:“他为什么选这首曲子?” 詹姆道:“大概是弹得熟吧?要是有人说我弹错了要受罚,我肯定也选最熟练的。” “也是…”莉莉嘴上应着,神色里却像是觉得另有缘由。 这首曲子卢修斯果然弹得极熟,整整第一小节都没出错——可伏地魔显然并不满意。 伏地魔站在少年的身后,指尖顺着铂金色长发滑至后颈,在脊椎凸起处轻轻抚摸,像在鉴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卢修斯立刻指尖猛地一抖,两个错音撞碎在琴键上。 “你太坏了,里德尔。”詹姆笑道,“你这是故意欺负他。” “当然,我就是故意的。”里德尔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你很怕我。】伏地魔的拇指碾过他绷紧的皮肤,琴声开始走调,【却又总是用这种颤抖的姿态讨好我。】 【我……我只是想让您尽兴。】 一旁观影的卢修斯,对场景里年少的自己那危险的发言蹙紧了眉。 他不知道另一条时间线上的那个“自己”是否明白,这般行径将会为往后招致怎样的纠缠——但显然,那人的兴趣已被成功勾起,而一旦入局,便再无抽身的可能。 琴声已经听不出来曲调了。 黑魔王的指尖已顺着脊椎缓缓下滑,每经过一节凸起,就有一串音符走调。 伏地魔的笑声混着酒气扑在他颈间,红瞳危险地眯起,【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指腹碾过他泛红的耳垂,黑魔王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我最喜欢你的识时务。你很会装——装耿直,装不懂,也放得下身段,所以你总能从我这里换到你想要的东西。小马尔福,如果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最好在我面前永远的装下去……】 “啊,卢修斯学长一直是装的吗?”莉莉满脸难以置信。 “果然是装的!”詹姆接话道,“我就说他打起架、动起手来那动作招式明明利落得很,怎么一到他主子面前就只会撒娇卖萌装弱小。” “我倒觉得不能简单说他是装的。”卢平力求公允地开口,“他只是在适当示弱罢了。在强权面前保护自己,有时候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并非刻意为之——毕竟他现在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们想多了。”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不是装的,伏地魔这话,不过是为了恐吓他、控制他。伏地魔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是享受马尔福家主对他畏惧服从的感觉,更想彻底征服这个新的继承人,让他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 他顿了顿,看向里德尔补充道:“要说装,今天伏地魔陪他享受晚餐美酒才是装的。他就是在等此刻这种看似放松的时机,好攻破这孩子的心理防线。他要让他怕,要在这孩子自以为掌控局面的时候,彻底压垮他。我猜,你后面还会继续打压他的。我说的对吗?” 里德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或许猜对了一部分,但并非全部。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想要什么。我曾以为自己很清楚,可事后才发现,所求并非一直追逐的东西。” “看来你在往后的人生里有了新的领悟。”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其实看到你出现,我便猜到,在你的时间线上,你确实做出了改变。但不得不说,就目前看到的情境而言,此刻的你,恐怕还没走到那一步。” 里德尔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卢修斯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主人明鉴……我对您从无虚言。】 黑魔王低笑:【手抖得像被施了混淆咒。】 随后,黑魔王按住他肩膀的手忽然用力,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 琴声戛然而止,少年撞进黑袍的阴影里,鼻尖萦绕着龙血威士忌的辛辣,看见黑魔王眼底翻涌的暗色里,竟浮着几分近似纵容的光。 然后这个恶劣的人问道:【刚才弹错了几个音?】 “这问题听着好耳熟……”詹姆一脸菜色,“感觉以前也听过这种刁难人的问法,偏要在根本数不清的时候问。” “上次好像是用魔杖打手心……”莉莉小声补充。 “要是真按弹错一个音喝一口酒来算,他今晚非得酒精中毒进圣芒戈不可。”卢平担忧道。 众人不由得在心里默念:可怜的卢修斯。 【主人……我、我没数…】卢修斯果然这样回答。 【那你说该怎么办?】伏地魔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我……】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沫,【全凭主人处置。】 然后所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伏地魔缓缓的抬手,把他刚刚斟的那杯酒举过了卢修斯的头顶。 伏地魔动作很慢,似乎在给他拒绝的机会,但是卢修斯没有动。 想想也知道,他不敢动,他只能承受。 杯沿倾斜的弧度极缓,而这缓慢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计算精密的刑罚,每分每秒都在试探少年的底线,让他内心颤抖。 当冰凉的酒液浇上头顶时,卢修斯浑身一抖,不受控制的打了几个寒战,却硬是咬着牙没躲,任由血红的液体顺着铂金色发丝蜿蜒而下。 他猛的闭上眼睛,红酒在月白色长袍上洇开暗纹,像被诅咒的玫瑰攀援而上。他听见伏地魔喉间溢出的低笑。 “你在羞辱他,不断击破他的底线。”格林德沃笑道,“我刚才没说错。至于之后会不会进一步打压,就要看马尔福家族在你心里的分量了。” 一旁的马尔福父子面色都十分阴沉。纵然这是另一条时间线的故事,却足以看出黑魔王的性情并无多大改观——谁也无法否认,他们未来或许也将面对类似的打压,只是打压的形式可能不同,但目的都是相同的,为迫使卢修斯彻底屈服。 【抱歉,手滑,酒洒了。】伏地魔就这样用磁性的嗓音说着如此恶劣的话。 卢修斯还没来得及睁眼,整个人猛的被按在了冰凉的琴盖上。杂乱的音符炸开。 伏地魔把他压在琴面上渡来一口辛辣的酒液,卢修斯剧烈呛咳,酒液顺着唇角蜿蜒至后颈,打湿了后颈的头发,又流入琴键里。 几个年轻人都惊得低呼,莉莉红着脸捂住了眼睛。其他成年人似乎早有预料,虽面色微变,却并未太过吃惊。 场景中的伏地魔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呛咳而放过他,反而更深地侵入他的唇间。 少年在窒息边缘徒劳推搡,当琴盖因挣扎发出吱呀声,伏地魔终于松开他。 年少的马尔福家主瘫在琴键上剧烈喘息,伏地魔站在一旁俯视着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评鉴意味。 【小白鼬,你的钢琴要换新的了。】黑魔王的指尖碾过他红肿的下唇,声音愉悦,【成年快乐,晚安。】 少年躺在钢琴上,望着那人转身扬起的黑袍,远处传来座钟敲钟的声音,少年平静下来,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抹了把脸。 “你不该这样对他,里德尔,”莉莉严肃地说,“你这是在强迫他。” “没有!”里德尔语气带着倔强,“他喜欢我这样!我知道的!” “可你不能没经过他允许就亲他。”莉莉坚持道,“你看他,明明都吓坏了。” 里德尔瞥了一眼场景里正默默发呆的卢修斯,抿紧唇没再反驳。 “这个伏地魔现在虽位高权重,却还没开窍,我看往后多半要吃亏。”格林德沃笑着对邓布利多说。 里德尔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别过了头。 观影体番外22 顾烨之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9 09:03 午餐时间,场景悄然隐去,一众人围坐在大理石长桌旁用餐。 他们被困在这个空间已有三天,没人能违背这里的规则,只能被迫观看眼前的一幕幕。没人知道要看到何时,更不知道观看的意义何在——年轻人们早已按捺不住。 “所以我们每天看这些关于卢修斯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詹姆烦躁地敲着桌面,“我还有魁地奇训练要安排呢。” 小天狼星仰头对着半空喊道:“你到底要我们看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 里德尔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莫名其妙被拉来看自己过去的恋爱史,身边又没有心心念念的人,早已百无聊赖。 他学着小天狼星的样子朝天空喊:“我想我的卢修斯了,把我老婆还给我!” 原本死寂的空间,这一次竟有了反应。里德尔身旁凭空出现一扇雕花木门,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响,一个成年男巫走了进来。 那人有着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铂金色长发,发尾用墨绿色缎带束得整整齐齐;一身同色系的正装巫师袍熨帖笔挺,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胸口别着魔法部徽章,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羽毛笔。 他垂眸看着笔记本,边推门边道:“里德尔,你下午要见麻瓜首相,还要准备换届选举的连任演讲稿,还在这儿耽误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走进来。 “又一个卢修斯·马尔福?”詹姆的目光在两个铂金色身影间来回逡巡。 而这位马尔福刚踏入空间,身后的门便骤然消失。他抬眼一扫,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里德尔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他的腰:“卢修斯!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里德尔,这是怎么回事?”年长的卢修斯拎起里德尔的后衣领,像拎着只小猫似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把办公室弄成什么样子了?还喝了缩身药剂?别以为搞这些新花样就能逃班。” “我没有!”里德尔挣扎着辩解,“我是从1995年来的!我现在才三年级!”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座,静听里德尔解释眼下的境况。 “原来如此。”新来的卢修斯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那我简单介绍一下——我来自2014年,今年33岁,现任英国魔法部秘书长。其余信息不便多言,但我与在座这位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应当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为了区分,各位可以称我为顾烨之。” “你的名字听起来并不像英国人。”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审视,温和却锐利地落在他身上。 “邓布利多校长,还请恕我不回答私人问题。”顾烨之回以一抹礼貌的浅笑。 他周身那股久居官场的沉敛气度显而易见——宠辱不惊的平和,温文尔雅的举止,任谁也难从他细微的神态里窥得半分心思。他与在场的斯内普、卢平显然处在同一年龄层,显得稳重从容,却更添了几分历经世事的练达。 “卢修斯,吃薯条。”里德尔讨好的把自己的餐盘往对方面前推了推,大眼睛亮晶晶地眨着。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顾烨之语气平淡,将餐盘轻轻推了回去。 自他踏入这个空间起,阿布拉克萨斯和卢修斯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这时,阿布拉克萨斯又开始剧烈咳嗽,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顾烨之立刻投去关注的目光。卢修斯正忙着给父亲顺背,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顾烨之也起身走到阿布拉克萨斯身边,微微俯身查看状况,沉声问道:“是龙痘?” 卢修斯点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已经有一年了,我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什么效果。” “我这里有个药方。”顾烨之道,“是斯内普教授研制的,专治龙痘的药剂。” 斯内普看向他,顾烨之对他颔首示意:“我把药方写下来,你们可以试着背下来,或者想办法带出去。应该可以完全治愈。” 说着,他抬起魔杖轻轻一挥。搁在桌上的羽毛笔像是有了生命,在笔记本上飞快书写起来。片刻后,顾烨之拿起纸页审视一遍,确认无误,才撕下来递给了卢修斯。 “看来我们来到这里,总算有了第一个收获,不是吗?”邓布利多含笑开口,目光温和,“如此说来,2014年的龙痘,已经有了治愈的办法。” 顾烨之颔首应道:“我成立了一个魔药基金会,专门资助斯拉格霍恩教授与斯内普教授的实验室。他们成功改良狼毒药剂后,便将全部精力投入龙痘治疗药物的研制,进展十分顺利。五年前已研制出预防与缓解药剂,去年,治愈药剂也正式问世了。” 在场对魔药感兴趣的人纷纷传阅那张药方,午餐便在众人边吃边讨论的氛围中悄然结束。 当大理石长桌上的食物被清空的刹那,周遭场景骤然变幻。待视野重新清晰时,众人已置身于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地上。 “全息投影?”顾烨之眉梢微挑,低声自语。 “什么?”众人闻声都朝他看来。 “没什么。”他淡声应道,显然无意多做解释。 场景之中,詹姆·波特正在湖边把玩着金色飞贼。小天狼星懒洋洋地斜倚在他身侧,随手掷出的石子在黑湖水面轻快地蹦跳着,画出三道银亮的水线,漾开一圈圈涟漪。 两个少年周身洋溢着的青春朝气,吸引了草地上大半女生的目光——除了在一旁树下静静看书的莉莉·伊万斯。 她膝头摊开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火红的长发垂落肩头,宛如燃烧的火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浅影,神情专注而宁静。 恰在此时,斯内普背着磨破边角的书包闯入了视野。詹姆与小天狼星对视一眼,詹姆手腕轻转,魔杖微挥,斯内普的书包突然“啪”地挣断背带,像被巨怪拎起的水桶般腾空而起,书本散落一地。 “啊,这是那天——”詹姆·波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小天狼星也忆起了什么,脸上的戏谑淡去。 莉莉更是眸光一凝,显然对这一幕记忆犹新。 而旁观的斯内普,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 【哟,看看这是谁?】詹姆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怪腔,【鼻涕精斯内普,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概是去找他那些斯莱特林的毒蛇吧,说不定又在偷偷研究什么黑魔法呢!】小天狼星嗤笑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嘲弄。 少年斯内普的脸涨得通红,他刚捡起一本魔药学课本,小天狼星的魔杖又是一挥,那本书便再次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把书还我!】斯内普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抽出魔杖,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手中的魔杖便被一股力量击飞,远远地落在了草丛里。 旁观的成年斯内普脸色愈发苍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摸出魔杖,想要击碎那片幻影——或许自己变成什么小动物,也比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当年的自己受尽屈辱要好。 “斯内普教授,不必紧张。”顾烨之看向他,语气平静地笑道,“我想,这件事的发展,未必如您记忆中那般糟糕。您可以放心看下去。” 场景里的莉莉挺身挡在斯内普身前,怒斥詹姆。 而詹姆·波特额角青筋暴起,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他到底哪点比我强?!】他手腕一抖,魔咒带着破空锐响冲向斯内普。 莉莉也立刻抽出魔杖,但显然来不及了,而斯内普还在地上和绊腿咒作斗争,魔杖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只能瞪大眼睛望着红光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蓝色屏障如水幕般展开。 【格兰芬多的正义竟是用魔杖对准同学?】卢修斯挥袖解除绊腿咒,【在我看来,伊万斯小姐的勇气,倒是更配得上狮院徽章。】 场景内外的两个莉莉都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舒展。 “你好像提前知道些什么?”詹姆狐疑地盯着顾烨之,眼神里满是探究。 顾烨之只是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说。 【多管闲事的——】小天狼星那句“毒蛇”刚要出口,就被詹姆狠狠一肘子捣回了喉咙,噎得他半天没喘过气。 詹姆拽着卢修斯的袖口,两人退到老柳树投下的蛛网般交错的阴影里。 【那封情书……根本没用。】詹姆红着脸,语气里带着点挫败,【她对你比对我客气多了,这到底——】 旁观的詹姆顿时也红了脸,急吼吼地叫道:“我可没让你教我写情书!” “当然。”顾烨之淡淡开口,“这只是我所在的时间线上发生的事。” 【或许你可以从她的兴趣入手,】卢修斯教他,【比如夸她做的甜品好吃。我上次就是夸了她做的饼干,她看起来很高兴。】 【你居然吃过她烤的饼干?!】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 莉莉挑了挑眉,【不仅他吃了,西弗勒斯也吃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吃了。】 【连鼻涕精都吃到了!】詹姆的哀嚎惊飞了树上的渡鸦,他攥着莉莉的巫师长袍下摆,【哦,不,莉莉!我都没有吃过!怎么能这样?!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我好像记得,当初莉莉的饼干把斯拉格霍恩教授都给‘干翻’了。”小天狼星摸着下巴,憋着笑补充了一句。 莉莉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我知道厨房在哪里,我带你去!小精灵们会很欢迎我们的!】詹姆攥着莉莉的袖口就往城堡狂奔。 卢修斯挥手和她拜拜。 【你看他们多敷衍!只有我最在乎你!】詹姆的声音从城堡门口飘来,【莉莉,你就只做给我吃嘛!我能吃完一整个蛋糕!】 卢修斯和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翻涌的幸灾乐祸几乎藏不住,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啊你!”旁观的詹姆猛地转向顾烨之,气鼓鼓地说,“你肯定是故意的,想看我出糗!” 莉莉一听不乐意了,蹙眉道:“吃我做的点心就是出糗?” 詹姆顿时张口结舌,慌忙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莉莉!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真的!” 观影体番外23 代价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09 09:09 场景里,少年卢修斯邀请了斯内普去马尔福庄园过暑假。而他自己一回到马尔福庄园,就整天都埋在家主书房里处理马尔福家产业,看起来十分辛苦。 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还带着斯内普去闪闪饰品店定制袖扣。 回到巫师界的德拉克罗瓦看起来生活品质好了很多,女儿也变得健康活泼起来。卢修斯特意给他女儿带了礼物,陪着小女孩玩耍。 “看不出来你对小孩还挺有耐心。”詹姆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我和里德尔现在有两个孩子。”顾烨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里德尔更是眼睛瞪得溜圆,惊喜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雀跃:“卢修斯,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辛苦你了!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顾烨之被他逗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孩子是你生的。”(其实是一人一个,这里骗他的) 里德尔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食死徒们也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石化咒,齐刷刷地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里德尔。 “哦,汤姆,我真没想到你愿意为爱付出这么多。”邓布利多望着里德尔,眼神里满是感慨,“你改变了太多,我相信你是真的爱他了。” 里德尔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当然爱……但是……这、这不应该啊……” 场景中的德拉克罗瓦还在和卢修斯交谈,他看着女儿快乐的样子,感慨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看到她像其他小巫师一样,快乐又自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像梦一样。】 【艾芙莉也说自己像是住到了童话世界里。这说明你的选择,至少对艾芙莉来说,让她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老店主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工作台上的防护咒文:【可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童话,马尔福先生应该明白,我们付出的代价......】 【我记得你们炼金术讲究等价交换,生活亦然。】卢修斯打断他,【我觉得只要代价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就不必回头看——何况......】卢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的是一条不能后退的道路。】 “所以你就以自身为代价?”一旁的正牌卢修斯蹙眉质问,“你这样践踏马尔福家族的尊严,将来如何面对父亲与先祖?” 顾烨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诘问,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认为首先要保证自己活着,唯有活着,才能确保马尔福家族的延续。至于要付出什么,其实由不得我选,只能任由黑魔王予取予求。” “这样你也肯跟他纠缠?”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淬着明显的嫌恶,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顾烨之正要开口,身旁的里德尔已按捺不住怒火,厉声驳斥:“要你多管闲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烨之迅速捂住他的嘴,低声斥道:“好好说话,不礼貌。” 里德尔愤愤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不再作声,却趁他不备,在他手心轻轻啄了一下。 顾烨之抽回手,不动声色地擦去上面的湿痕,语气平静地解释:“处在我当初的位置,其实根本没有余地去思考是否要和他‘纠缠’。那不过是场纯粹的利益交换——他满足征服欲与肉欲,我保住马尔福家并换取权势。我没得选。至于后来的发展,其实也出乎我的预料。” 他这般坦然地谈及自己过往那些卑微的选择,语气里满是成年人的冷静与从容。这份不遮掩、不辩白的态度,非但没引来众人的鄙夷,反倒让他身上那股历经世事的成熟魅力愈发清晰可感。 “你就没想过,若黑魔王始终毫无改变,你这番作为最终还是会让马尔福家族走向覆灭?”卢修斯依旧步步紧逼,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顾烨之忽然笑了,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旁人参不透的了然:“我明白你的顾虑。若是黑魔王真的成功了,得了永生,我便会像物件般被圈养起来,这辈子都别想有后代——你的担忧确实合情合理。但这正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因为我的确知道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事。” 格林德沃始终沉默地注视着他,此刻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鹰隼:“你能预言未来?” “不,我不能,我只是知道,”顾烨之道,“我知道黑魔王注定会失败,并且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 斯内普与卢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平先开了口:“若是说哈利·波特婴儿时期挫败伏地魔那件事——他其实并未真正死去,如今已经回来了。” 顾烨之颔首:“这点我清楚。哈利能赢他第一次,自然也能赢第二次,你们离胜利不过一步之遥了。” 卢平眼中霎时亮起光来,可顾烨之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只是这胜利代价惨重,你和斯内普教授都会在胜利到来前的几小时里牺牲,还有你的妻子唐克斯。” 卢平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痛苦一闪而过,他强作轻松地打趣:“谢天谢地,你没说我和小天狼星怎么样……” “哦,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你和小天狼星有两个孩子。”顾烨之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卢平和旁边的小天狼星像是被雷劈中,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们聊天时,场景里的卢修斯带斯内普回了庄园,处理了一个偷奸耍滑的下属。 【我说了滚!】 正当他还在为下属生气时,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他一抬头,就看到黑魔王一身黑袍拖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为他鼓掌。 【真难得,小白鼬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 卢修斯吓的一激灵,他赶紧跪地行礼道:【主人,抱歉,我刚才以为是那两人…】 伏地魔缓步绕过他,坐进他方才的位置,修长手指摩挲着沙发扶手的银蛇雕花,却没开口让少年起身。 少年卢修斯挥手让家养小精灵换了一桌新的茶点和红茶。跪在茶几边亲自为伏地魔斟茶。 伏地魔接过茶,将一卷羊皮纸随手扔在桌上。 【你的任职文件,】伏地魔喝了口茶,【明天就去魔法部报到。】 卢修斯低头打开羊皮纸,詹姆波特也凑过去看。 “一上来就是科长?”詹姆道。 【等你进入交通司后,要定期给食死徒行动开放通道,并且汇报非幻影移形区的申请——这些可能是针对我们的抓捕部署。】 伏地魔语气轻松,【这些都是小事,对你来说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一年之内,扳倒交通司司长约翰·温德姆取而代之,两年内跻身威森加摩审判庭十二人核心层,五年内坐上首席魔法师席位。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下周成绩单上没有优秀以外的成绩。】 “哇哦,你的前路一片光明啊。”小天狼星调侃道。 【主人,如果我没记错,现在的威森加摩审判庭首席魔法师可是邓布利多。】卢修斯试探的看向伏地魔。 【邓布利多?】伏地魔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不屑道,【他的光环再亮,也不过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而你不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卢修斯的眉心,【我会一直支持你。】 “你就是个傀儡。”詹姆了然道。 【这五年里,你必须对外维持完美的公众形象。】伏地魔接着说,【不能有政治偏差,不能发表极端言论,对外要维持正派体面,私生活要干净——】他忽然眯起眼睛,【说到私生活,我怎么听说你和帕金森小姐准备毕业就结婚?】 【不是,没有,那传言都是假的!】卢修斯急忙道。 “帕金森?”卢修斯抬眼看向顾烨之,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帕金森是借我遮掩她和艾琳的恋情,那些绯闻都是假的。”顾烨之无奈的解释道。 【那布莱克家的小女儿呢?我记得你们有婚约在身。】 【这……确有其事,但那是父辈权衡利益定下的契约。】少年垂下眼睫,眼底流露出一丝疲惫,【如今父亲音信全无,我……全凭主人定夺。】 伏地魔忽然俯身,黑袍如夜鸦展翅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肩线。指尖勾起少年的下巴,迫使那双银灰色瞳孔与自己对视:【那就取消婚约,我会帮你和布莱克家说的。】 【是。】卢修斯低低应道。 “我担心的事,果然应验了。”卢修斯收回思绪,沉声道。 “是啊,”顾烨之笑了笑,“这是可以预见的。” 年少的卢修斯身着华服,跪在地上仰视着黑魔王。 蹲在一旁的里德尔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眼。 “老婆真好看啊……”里德尔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与此同时,黑魔王的眼眸深邃如渊,暗红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在场的成年人都读懂了这眼神里的意味,地上的卢修斯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身形微僵,透着几分紧张,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黑魔王的拇指轻轻碾过少年浅色的下唇,触感柔软。少年颤抖着,顺从地张开了唇。 那只手却并未深入,只是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少年的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下意识地轻舔了舔嘴唇——粉色的舌尖不经意间扫过黑魔王的手指。 下一秒,那根手指顺着他柔软的舌头滑入了口中。少年惊惶地抬眼,与那双猩红的眼眸对上,清晰地看到伏地魔正用审视物品般的目光欣赏着他。 “咳,我觉得这场景有点少儿不宜。”卢平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 邓布利多赞同点头:“我认为尚未毕业的孩子确实不该看……” “不公平!我们要看!”詹姆和小天狼星挤眉弄眼地坏笑,目光还不怀好意地在卢修斯和顾烨之脸上来回扫视。 莉莉早已红透了脸,捂着眼睛转过身去,连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 正牌卢修斯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脚都快没地方搁,恨不能当场幻影移形消失。反倒是顾烨之,施施然变出把扶手椅,闲适地靠坐着,低头转着魔杖把玩,自始至终没往场景里的“卢修斯”身上瞟一眼,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半分相干也无。 这就是魔法部秘书长的定力吗? 卢修斯暗自咋舌,喉头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不觉得眼下这情形实在不妥吗?”他顿了顿,脸上泛起不自在的红,“况且,我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顾烨之闻言抬了抬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其实我在想,等和各位分别后,我们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你们的看法对我毫无影响。可能对你影响更大一些。” 卢修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就够难看的脸色这下更黑了。 观影体番外24 笔记本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0 08:32 场景中,伏地魔指尖恶意下压,金发少年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急促滚动,睫毛剧烈颤抖着,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几乎要侧头躲开那迫人的压迫。 下颌却被猛地钳住抬高,蛮横的力道让他只能被迫仰起头,生理性的水雾瞬间氤氲了眼底。他颤抖着攥住对方袖口,指尖深深掐进布料里,不敢挣扎,唯有凝着湿润的目光,徒劳地祈求着。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雷古勒斯面露不忍,“这甚至算不上惩罚,只是单纯的玩弄……” 里德尔心虚地瞥了眼顾烨之,几步蹭到他身边贴紧,声音发软:“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你那样……很好看。” 顾烨之轻飘飘扫他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言语。 见他没真动气,里德尔立刻厚着脸皮挪过去,干脆坐到他腿上。这副腻歪模样,看得旁人都忍不住移开视线。 而场景里的两人已在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解。卢修斯单薄的身子被完全压进绵软的沙发里,伏地魔的身躯将他严严实实地罩住,遮得密不透风。 这景象无疑预示着某种不可避免的走向。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开口:“这个伏地魔今日是有备而来,势在必得。先是带来了任职文件,许了锦绣前程——卢修斯向来精明,怎会不懂‘投桃报李’的道理?伏地魔自然清楚,他今天尽可肆无忌惮。” 谁知这时伏地魔忽然起身,将卢修斯一并拉起。【尊敬的马尔福家主,是否愿意赏光,到我的庄园共用午餐?】他的声音里裹着漫不经心的优雅,听不出半分方才的迫人。 卢修斯明显愣了一下,片刻后起身整理衣发,迅速敛回失态,重归斯莱特林的矜持派头:【我的荣幸,主人。】 “他这就放过他了?”詹姆满脸诧异,忍不住开口。 “不可能。”格林德沃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他肯定有他的预谋。” 场景倏然变换。黑魔王庄园的餐厅里,水晶灯今日格外璀璨,碎光如星子般倾泻而下。长桌上,银质餐具连绵成银河,高脚杯中的波尔多红酒晃出细碎流光。 卢修斯已换了一身简约的银色巫师袍,两人隔着长桌对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魔法部新颁布的《纯血巫师特权法案》,酒杯空了又被续满,暗红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 卢修斯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雾。 餐后的起居室燃着雪松木香薰,黑胶唱片机缓缓转动,肖邦《升c小调圆舞曲》的旋律流淌开来,裹着暖融融的烛光漫过房间。 【贵族总说,华尔兹是流动的诗。】伏地魔解开外袍银扣,将缎面长袍随手搭在雕花椅背上,露出内里剪裁利落的黑衬衫,袖口蛇形宝石袖扣泛着幽蓝冷光。 他朝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被烛光镀上一层薄金:【马尔福先生愿意陪我验证这句浪漫吗?】 铂金家主挑了挑眉,将酒杯搁在茶几上,抬手覆上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心。 伏地魔的手掌稳稳扣在他腰后,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摩挲,两人踏着旋律缓缓轻晃。舞曲攀至高潮时,墙上的蔷薇花纹映着他们交叠的影子,缠绵如织。 后颈处的手慢条斯理地从颈背划向腰侧,指尖在腰线最纤细的凹陷处轻轻碾过。铂金家主的指尖猛地陷进对方肩颈的布料里,指节微微泛白。 “这看起来正常多了,倒像一对真正的恋人。”卢平忍不住道。 “忽然觉得还挺浪漫的,”莉莉轻声说,“伏地魔像个普通追求者一样邀请他。”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这只能说明他看重马尔福家族——他要的是控制家主,而非结仇。同是纯血贵族,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留,未免太难看,真闹到鱼死网破,于他无益。这一切不过是开胃酒,他心情好,便肯做做样子罢了。” 邓布利多叹息着补充:“所有接触过伏地魔的人都清楚,只要他愿意,便能轻而易举地讨好任何人。” 里德尔慌忙表白:“我愿意永远讨好你,亲爱的,我最爱你了。”说着便凑过去,在顾烨之侧脸亲了一下。 顾烨之抬手将里德尔的脸推开,目光淡淡扫过场景中正走向卧室的两人,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攥成了拳。 正当所有人都为接下来的画面提心吊胆时,周围的场景忽然如快进般模糊闪动,空间里的众人只觉一阵眩晕。 待画面重新清晰,只见少年卢修斯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怔怔望着黑色的帏帐顶端。 顾烨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重新放松肩膀,靠回了椅背上。 正版卢修斯本也提着心,看见顾烨之放松地靠回椅背的姿态,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原来也没那么淡定。” 顾烨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忽略了他的调侃。 床上的少年卢修斯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的黑色薄毯随之滑落,白玉般的肌肤上,斑驳红痕在昏暗光线里若隐若现。铂金色长发铺展在墨色床单上,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啧啧……”詹姆不怀好意地咂嘴。 莉莉捂着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 卢修斯拿起床头柜上的两瓶魔药一饮而尽,松垮地套上睡袍,在腰间随意系了个结。他没拿魔杖,径直走出卧房。 “作为巫师,本该魔杖不离手才对。”小天狼星挑眉道。 “说得好像你能单枪匹马闯过黑魔王庄园似的。”斯内普冷笑回击。 “在黑魔王面前,带魔杖也未必有用。”雷古勒斯沉声分析,“何况他现在身体状态不佳,不如主动卸去武装示弱,反倒显得更温顺些。” 卢修斯独自享用了早餐,端着苹果汁,在空旷的黑魔王庄园里随意晃悠。三楼偏殿有间陈列室,摆满了各式黑魔法器物——泛着幽光的颅骨沙漏、滴着黏液的羊皮卷轴……窗边书桌上,一本黑色皮革笔记本静静躺着,在满屋扭曲的诅咒物品中,显得格外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这个笔记本的瞬间,斯内普脸色骤变,瞳孔微缩,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关键往事。 正版卢修斯捕捉到他的异常,挑眉追问:“怎么了?这笔记本有什么问题?” 斯内普抬眼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凝重:“哈利·波特二年级时,这本笔记出现在霍格沃茨。它通过控制学生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放出了里面的蛇怪。” 话音刚落,邓布利多的目光便锐利地投向里德尔。 里德尔被那严肃的眼神看得一哆嗦,立刻转头把脸埋进顾烨之怀里,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詹姆凑近细看:“这是本麻瓜笔记本,内页都不是羊皮纸做的。怎么看也不像黑魔法物品啊,伏地魔怎么会留着这种麻瓜玩意儿?” “他是混血,”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而且,他自幼是在麻瓜孤儿院长大的。” “什么?”小天狼星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满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那他还整天把血统论挂在嘴边,大张旗鼓地推行纯血至上?” 一旁的正版卢修斯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显然这个真相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场景里的卢修斯显然对这本笔记本极感兴趣。他放下杯子,指腹抚过封面粗糙的纹理,磨损处露出底下暗沉的皮质,角落赫然刻着“汤姆·里德尔”几个花体字。 卢修斯翻开扉页,纸页发出清脆的声响,内页却空空如也。 忽然,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带着冷香的身躯从身后压来。惊呼间,他被拽得转身,后腰重重撞上桌沿,腹部却贴上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 伏地魔一手扣住他的腕骨,另一手撑在他身侧,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书桌之间。 黑色笔记本被碰落在地,坠地时恰好翻开。桌上的果汁杯翻倒,浅色液体顺着桌沿蜿蜒流下,却在触及笔记本内页的刹那,被那片空白瞬间吸干,连半道水渍都没留下。 “咦?”莉莉指着画面轻声道,“这笔记本把苹果汁都吸进去了。” “原来真是件魔法物品。”詹姆也凑近了些。 观影体番外25 魂器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0 10:34 【在找什么?】伏地魔在卢修斯额头上轻轻一吻,【看来是我昨夜太温柔了——】那不安分的唇齿又咬上了他的耳尖,【让你一大早还有精力做坏事。】 眼见伏地魔的手探进卢修斯敞开的睡袍,(“还来?”詹姆怪叫道。)卢修斯隔着丝绸急忙按住那只手,小声道:【主人,我等会要去魔法部,今天是第一天入职……】 伏地魔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好在片刻后,伏地魔缓缓松开了手。 卢修斯尚未喘口气,便见伏地魔俯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喜欢这个?】 卢修斯抿紧唇没接话——这话实在难答:说喜欢,像在主动讨要东西;说不喜欢,又像是在质疑黑魔王的收藏,怎么回应都不妥帖。 谁知伏地魔竟随手将本子扔进他怀里:【送你了。】 少年卢修斯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抬眼看向伏地魔。 【不想要?】伏地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想!当然想要!】卢修斯立刻将本子紧紧攥在胸前,生怕对方反悔。 伏地魔低笑一声。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急切,卢修斯慌忙补充:【主人赏赐的东西,我向来来者不拒。】 伏地魔又笑了笑,目光在他腰腹间转了一圈,意有所指道:【这句话倒是真的。】 “哟哦——”詹姆和小天狼星拖长了调子起哄,眼神里满是戏谑。 一旁的几位成年人不自在地清咳了两声,脸上没什么太大反应,显然是不想让两个卢修斯觉得太过尴尬,刻意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你一定知道这笔记本的底细。”邓布利多看向顾烨之,“你的反应太不寻常了。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本普通麻瓜笔记本,你却显然对它十分看重。” 顾烨之沉吟片刻,决定据实以告:“这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格林德沃闻言挑了挑眉。 雷古勒斯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顾烨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揭开这个秘密。他下意识瞥向里德尔,却见对方还在顾烨之怀里蹭来蹭去地撒娇,对这番话似乎毫不在意。 其他人则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魂器”是什么。 顾烨之继续解释:“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里储存着他的一部分灵魂。他计划制作七个魂器,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地方,这便是他自认为能超越死亡的依仗。” “愚蠢。”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其他人还陷在震惊中。 “那他就这么给你了?”詹姆率先回神,满脸不可置信,“就这么随手一丢?” “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魂器,不过是试验成功的产物,和其他魂器相比并不受重视。”顾烨之淡淡道,“况且,被做成魂器的事物极难摧毁,他自然不担心。” “至于哈利二年级时的事,”他顿了顿,继续道,“多半是卢修斯见伏地魔消失十几年杳无音讯,这东西在手里成了烫手山芋。于是便随手塞给个学生带进霍格沃茨,想借邓布利多的手毁掉它——毕竟能摧毁魂器的事物里,就包括格兰芬多的宝剑。这样一来,事后即便被追究,也能推说是不小心弄丢了。” 他语气平静无波:“没料到那些学生被笔记本蛊惑,没能直接交给邓布利多,才引发了一连串意外。”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版卢修斯。 卢修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露出几分冤枉的神色:“我连这笔记本的影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做什么了,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谁知道呢?”小天狼星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迟早会干出这种事的。” “七个……”斯内普陷入沉思,低声念道。 卢平转头看向他,恍然道:“原来今年哈利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些魂器。” “这么说,纳吉尼也是魂器?”斯内普抬眼望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了笑,语气淡然:“我现在可什么都不知道。” 场景切换,伏地魔对卢修斯叮嘱了几句,便放他去就职。 作为马尔福家族的年轻家主,卢修斯一进魔法部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下属阿米莉亚正等在那里,向他汇报办公室的情况——处处是精心设下的陷阱。 【这些还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Boss得是刚才那位。】阿米莉亚朝司长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卢修斯见她一脸神秘,挑了挑眉:【难不成是凤凰社的人?】 【凤凰社算什么,鱼龙混杂的,掀不起什么风浪。】阿米莉亚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屑。 【那还有谁会故意跟我作对?】卢修斯眉心微蹙,语气里添了几分困惑。 【你知道巫粹党吗?】阿米莉亚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卢修斯浑身猛地一震,脱口而出:【圣徒?】 “什么?到底是什么?”莉莉一脸茫然地追问。 其他人纷纷转向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则冷冷地盯着他。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格林德沃连忙喊冤。 “格林德沃的支持者被称作巫粹党,他们自称圣徒。”雷古勒斯适时解释道。 “可他不是早就被邓布利多校长打败了吗?”莉莉依旧不解。 “但他的手下仍遍布欧洲,具体势力范围不明。格林德沃失势后,大部分巫粹党只是转入地下活动罢了。”正版卢修斯接过话头,“况且,格林德沃最活跃的那些年也从不过问英国事务,如今巫粹党出现在这里,实在蹊跷。” 接下来的场景中,卢修斯在魔法部的工作渐入佳境,斯内普又为他送来改良葡萄园的药剂。与此同时,在伏地魔的暗中挑动下,法国巫师界已然乱象丛生,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场景一转,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内,卢修斯正专注研究那本笔记本。他试了各种办法,却连纸页的一个小角都撕不下来。 就在这时,摊开的空白页上突然渗出如水痕般的字迹,颜色像稀释过的苹果汁,泛着淡淡的金黄: 【朋友,请不要伤害我。】 那花体字写得极为工整,尾笔还卷着优雅的弧度。 “呀,上面自己冒出字了!”莉莉惊呼道。 【老巫师们都知道:会思考的黑魔法物品比摄魂怪更危险。遇上了最好头也不回地跑。】书房里的画像开口说道。 【呵,我这不是跑不掉吗,】卢修斯无奈道,【这东西的正主还时不时在我眼前晃悠。我就是想找找有没有办法能把它销毁掉。】 【这还不简单——用格兰芬多的宝剑。那玩意儿专克黑魔法造物。】画像提议道。 【说得倒轻巧,好像我们能随时从霍格沃茨把宝剑顺出来似的。】卢修斯不以为然。 【不需要你动手。】塞普蒂莫斯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指尖在画框边缘敲出节奏,【把笔记本‘不小心’遗落在邓布利多必经的走廊如何?】 卢修斯右手握拳锤在左手心,显然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 【好主意。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这笔记本不经过我手就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 【这也简单,等庄园里那学魔药的小子开学时,塞进他书包里。只要进了霍格沃茨,迟早会被老蜜蜂发现这玩意儿。】塞普蒂莫斯晃了晃油画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老蜜蜂?你们背地里都这么叫我?” “这不就和你们刚才说的马尔福干过的事对上了吗?”詹姆接口道。 场景中,卢修斯的表情忽然一阵放空,像是顿悟了什么。【不行,这办法会闹出人命。】他揉了揉额角,【算了,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帕金森面带焦急地赶来,带来了女友爱琳失踪的消息,恳请卢修斯出手帮忙寻找。 紧接着到了周一,卢修斯刚上班就接到外勤任务。谁知一行人抵达调查现场后,竟遭到犯罪团伙的伏击。 这类调查现场通常不会发生激烈打斗,因此同来的两名傲罗都是文职工种,战斗力平平,整场局势基本全靠卢修斯一人把控。 “你的实战水平进步真快啊。”詹姆看着场景里的打斗,点评道,“肯定私下没少下功夫练习。” 就在卢修斯被敌人团团包围、陷入困境时,对方阵营里突然有一人反水,出手帮他突破了包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失踪的艾琳。 【艾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帕金森找你都快找疯了!】卢修斯急切道。 艾琳拽着两人躲进旁边一栋破楼,推开锈迹斑斑的铁柜子当掩护。刚靠墙坐下,卢修斯就看见她左胳膊上的黑卫衣已经被血浸透,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乌紫一片。 【我帮你治疗!】 卢修斯魔杖已经举起,却被艾琳攥住手腕。她直接从卫衣下摆撕扯出一条布,【没时间了,他们会顺着血迹找过来,】她利落地缠住胳膊,【后窗直通烂泥巷,你们翻出去跑两步就能幻影移形。】 【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傲罗马上就到,你留下会被抓去阿兹卡班的!帕金森还等着你!】卢修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认真的说。 “呵,格兰芬多。”斯内普发出一声冷笑。 “你什么意思!”小天狼星猛地跳起来,眼神锐利地瞪着他。 “就是一群没脑子的巨怪的意思。”斯内普语气嘲讽。 “你!那你们斯莱特林就是一群冷血的毒蛇!”小天狼星怒不可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两人眼看就要吵得不可开交,突然白光一闪——小天狼星瞬间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博美,气鼓鼓地炸着毛;而斯内普则化作了一只黑沉沉的蝙蝠,翅膀不耐烦地扇了扇。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无踪。 观影体番外26 解救艾琳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1 09:03 雷古勒斯这次主动弯腰抱起了脚边那只汪汪叫的小博美。而那只黑乎乎的蝙蝠,被看不见的力量精准地扔到了莉莉的肩头。 “鼻涕精!你敢往莉莉身上爬?!”詹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窜到莉莉跟前,手已经伸向那只蝙蝠,“我绝不允许——” 话音未落,蝙蝠尖细的牙齿就狠狠嵌进了他的指腹。 “嗷!”詹姆疼得蹦了一下,举着流血的手指退开半步,指节上两个血洞正往外渗着血珠,“你这混账!” “詹姆!”莉莉护住蝙蝠,“你想干什么?你差点让它受伤了!” “他都咬到我了!我已经受伤了 ”詹姆举着血淋淋的手,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小孩,“你看这血!” “谁让你先伸手去抓它的?”莉莉瞪着他,“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你先动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好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詹姆立刻举手作投降状,视线黏在莉莉脸上,带着点受伤的恳切,“我就是……见不得它离你那么近。莉莉,我受不了。你把它交给别人不行吗?” 他说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不是小气,就是……太爱你了。一想到有人跟我抢你,我就控制不住地计较……” “我的天,”卢平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这种肉麻话,可真不像是你尖头叉子的风格。” 周围几人也纷纷露出牙疼的表情,只有莉莉望着詹姆泛红的眼眶,心头那点火气早散了,看起来十分感动。 邓布利多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格林德沃在一旁哼了一声。 那蝙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表情活脱脱就是斯内普本人——然后扑棱棱扇动翅膀,越过詹姆气鼓鼓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一旁看热闹的卢修斯·马尔福肩头,爪子还嫌弃地扒拉了两下对方昂贵的丝绸领结。 场景里的卢修斯已经带着艾琳躲到了到了麻瓜街区的珍珠服饰店铺里。 【你赶紧回去。】艾琳突然开口,【现场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怀疑你,你身份本来就敏感……】 【先管好你自己。】卢修斯给她治伤【为什么和那帮人混在一起?】 【我……】她别过脸,红发扫过沾血的衣领,【……我想改变世界…】 【靠那群在荒宅里玩泥巴的渣滓能改变世界?想改变世界就去造反?】卢修斯抬高了声音,【杀人就能改变世界?】 【我没有别的办法!】她突然拽住他的衣领,染血的指尖攥紧他的襟口,【这个巫师界给过我们麻瓜出身的人活路吗?贵族永远优先,我们永远低人一等——我哪点比刚才那个只会缩在地上喊救命的废物差?!】 她声音发颤,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说啊!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塞纳菲纳跟你传绯闻就是一段佳话,我和她名字放在一起都不行?!我要杀光贵族!推翻你们的统治!】 “这就是我向来懒得和格兰芬多费唇舌的原因,”卢修斯捏着眉心,语气里满是不耐,“简直是对牛弹琴。你何苦掺和这档子事?”他转向顾烨之,银灰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顾烨之显然不想被冠上“圣母”的名头,只淡淡挑眉:“我正打算在澳大利亚开发稀土矿。她们俩要是真铁了心要私奔,倒正好能去那边帮我打理产业。” “果然是斯莱特林的行事风格,”詹姆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没好处的事绝对不干。” 蝙蝠又翻了个白眼。 【杀了我。】卢修斯猛地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魔杖死死抵在自己心口,魔杖顶端的蓝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冽,【你不是要掀翻贵族的统治吗?我就在这儿,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巫师界最大的贵族,机会难得。】他逼近她泛红的眼眶,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动手!现在就证明你所谓的‘改变世界’不是空话!】 艾琳的手突然像被烫到般松开,魔杖坠地发出一声脆响。她猛地捂住脸,红发如瀑布般垂落,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看吧,”卢修斯松开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讥诮,“我就猜她没什么计划,不过是凭着一股冲动瞎折腾罢了。你就不怕她把你的投资全败光?” “有帕金森盯着,我放得下心。”顾烨之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说起来,她们的公司——北方矿业,现在已经是全球矿业第三十五强了。去年的收益,大概是55.4亿澳元。” 话音落地,周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一直端着从容姿态的阿布拉克萨斯,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多少?!”詹姆的惊呼声打破了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 顾烨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慢悠悠补充道:“哦,好像是比波特家那档子洗发水生意稍微多赚了那么一点点。” “顾烨之先生不介意晚餐后和我介绍一下您的矿产生意吧。”阿布拉克萨斯第一次主动搭话道。 “当然没问题,我的荣幸。”顾烨之笑道。 场景里,伊莎贝拉带来了衣服,对于两人奇怪的装束和浑身是血的情况没有发表任何疑问。 卢修斯给了她几个金块,【除了衣服,还想拜托您收留她几日。这里的黄金足够支付食宿和保密费。】 “这女店主绝对有鬼,你就半分不疑心?”卢修斯挑眉。 “疑点确实不少,”顾烨之抬眼,“你觉得她会是哪一边的?” “食死徒里没见过这号人物,难道是凤凰社的?”卢修斯陷入思索。 顾烨之低笑一声:“我原先也是这么猜的。” “那你还——”卢修斯话音一顿,眼中闪过明悟。 “若她真是凤凰社的,定会拉拢在她这儿落脚的格兰芬多毕业生。而你恰是她的救命恩人,等于你变相卖了凤凰社一个人情。”邓布利多抚着长须,眼底笑意渐深,“好一步迂回的棋,既向凤凰社示了好,又不着痕迹。只是……我倒不记得凤凰社里有这号人物。” “她确实不是凤凰社的。”顾烨之语气微沉,带了点自嘲,“这正是我算漏的地方,让我差点羊入虎口。” 场景里,卢修斯安排好这边,准备回现场。 【不准去!】艾琳踉跄着拽住他袖口,绷带下的伤口扯出渗血痕迹,【你和我一起消失这么久,现在回去就是送上门给他们当靶子!那个部长侄子肯定把我们的行踪全抖出去了,你会被扔进审讯室灌吐真剂的!】 【我若一直不出现,才是坐实嫌疑。】卢修斯掰开她的手指,安抚的笑了笑,【没事的,我会想办法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他用艾琳的魔杖给自己手臂划了一下,就幻影移形走了。 卢修斯变的白鼬在荒宅里穿梭,他假装抓捕逃犯受伤,成功的混入了同事之间,却发现之前看到自己带艾琳逃走的那个手下死了。 虽然他觉得事有蹊跷,但也不便多言,以受伤为由提前离场,并请了三天假,便回到马尔福庄园开始筹划澳大利亚矿产开发的事情。 第二天帕金森就偷偷来拜访了。卢修斯和她说了昨天的事。 【我让她躲在麻瓜界。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最好离开英国。】卢修斯说。【她离开之后,你们可能就再也不能相见了。】 帕金森低头抹着眼泪,半天没说话。 卢修斯盯着她的表情,接着说:【艾琳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俩安全离开英国,还不会被人发现,你愿意跟她一起走吗?】 【和她一起离开英国?不会被发现?】帕金森看着他,【去哪里?】 【澳大利亚。】 帕金森突然意识到面前的铂金贵族早已设下罗网:【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是不可能让她帮你做危险的事情的。】 卢修斯放下羽毛笔,微笑道,【放心,非常的安全。】他向帕金森介绍了合约的内容。 帕金森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她摩挲着契约边缘的暗纹:【你开的条件很不错。】她忽然轻笑着摇头,珍珠坠子跟着轻晃,【那天我踏进你马尔福庄园时就该想到,找你这只铂金嗅嗅帮忙肯定要付出代价。】 【不,这是双赢的合作。】顾烨之举起茶杯,浅饮一口,【你们能摆脱家族控制,在南半球的阳光里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我能掌控稀缺资源——何乐不为?】 【不愧是马尔福家主,巧舌如簧,百般算计。】帕金森整理了下头发,【不过你说动我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雷古勒斯抱着小博美,看着那边几句话便达成默契的两人,忍不住轻声感叹:“果然还是和斯莱特林打交道省心,三言两语就通透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博美突然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响亮的“哼哧”,毛茸茸的脑袋还往他胳膊上拱了拱,表达不满。 雷古勒斯低头对上那双乌溜溜的圆眼睛——分明是小天狼星那副“你再说一遍”的神情。他连忙抬手顺了顺博美颈后的软毛,“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观影体番外27 冤枉啊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1 09:09 场景中的卢修斯带帕金森和艾琳相见,并且安排好了第二天凌晨的偷渡。 当他忙了一天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却发现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线下,黑袍男人正坐在雕花沙发上饮茶,一群家养小精灵在旁边伺候着,大气不敢喘。 “啊,他又来了。”詹姆道。 “这来去也太随意了,一点隐私都不给人留。”莉莉说。 卢修斯快步走到伏地魔脚边,撩开巫师袍下摆单膝跪地行礼。 伏地魔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又挥挥手让家养小精灵都下去。茶雾氤氲中道:【你请假养伤,倒还有闲心往外跑?】 卢修斯脊背挺直,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在那双红瞳的注视下,他眨了眨眼睛,露出几分忐忑:【主人,其实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偷懒……不想去上班。】 伏地魔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呵,你偷懒还有脸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伏地魔放下茶杯,杯底与银托碰撞出清响,【就你这样,还想一年内当上交通司司长?】 【这不是有主人帮我吗?】卢修斯顺势跟着笑,想了想又试探着说:【要不我明天就回魔法部上班?还是得表现积极点。】 【算了,】伏地魔摆摆手,【也不急这一两天,你接着在家养伤吧。】 【好的主人。】卢修斯应下来。 “呵,以退为进的把戏罢了。”詹姆嗤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这点伎俩我都看穿了,伏地魔也不过如此。” 顾烨之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乐意陪我演这出戏而已。” 他顿了顿,指尖玩着怀里里德尔的头发,声音里带了点漫不经心:“到了他那个份上,做事哪还需要什么理由?全凭心情罢了。” 里德尔大气也不敢出,一副那人和我没关系的模样。 又听伏地魔漫不经心的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阿米莉亚说你在现场失踪了一阵子,回来就受伤了。】 【我去追逃犯了……】他悄悄拽紧了衣服。 【就你?】伏地魔挑了挑眉,【还主动追人?按你的性子,不都是找地方躲着等救援才对?】 卢修斯抬眼偷瞄伏地魔,见那双红眸正锁着自己,忙低声道:【碰到了以前的同学艾琳——就是格兰芬多那个级长。她突然跟逃犯混在一起,我怀疑是凤凰社勾连反政府组织搞的鬼,就去追她。】他故意让声音带上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可惜让她跑了,还反手给了我道刀砍咒。】 伏地魔颔首,【昨晚阿米莉亚汇报,审问的犯人供出个同伙,是格兰芬多的高材生,我就觉得事有蹊跷。】烛火摇曳间,他猩红的蛇瞳缩成危险的竖线,【那老蜜蜂如今竟是什么人都往怀里揽,连反政府的渣滓都拉拢……我就说普通的小混混怎么伤得了你,原来是凤凰社的人。】 所有人都为场景里的卢修斯捏一把汗,又舒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忽然低笑起来,蓝眼睛在半月眼镜后弯成两道月牙,慢悠悠道:“这下该轮到我说‘冤枉’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呢。” 大家都笑起来。 可惜没放松多久,又被伏地魔的问题吓一跳。 【早上去哪了?】伏地魔凝视着他,【你庄园的小精灵倒是忠心,一个个都闷不吭声。】 卢修斯似乎已经想好了答案,他从容的说,【是我让它们保密的。请您不要怪罪它们。】 他在伏地魔探究的目光下,从容地从内襟摸出个鎏金礼品盒。 【因为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 他垂着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羞涩,【主人送了我许多东西,我一直想着该如何回报,便备下这份薄礼。】 “这不是上次给西弗勒斯定制的那个吗……”莉莉的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这里有里德尔本人,立刻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懊恼。 “什么?!”一直装傻的里德尔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蹦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顾烨之:“你——!” 詹姆立刻乐了,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哈!整天油嘴滑舌到处糊弄人,这下掉马了吧?” 里德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抓住顾烨之的胳膊使劲摇晃,声音里满是悲愤:“怎么可以这样?!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居然是——” 他猛地扭头,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般剜向那只缩在卢修斯肩头的蝙蝠,眼底燃起熊熊怒火:“我要杀了你!”说着就要挣脱顾烨之扑过去。 顾烨之一把将里德尔捞进怀里,手臂圈得紧紧的。没人听清他在里德尔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只看见里德尔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倏地褪去怒色,眼睛里像被丢进了两把星火,“唰”地亮了起来。 他仰着脸,鼻尖几乎蹭到顾烨之的下巴,声音又兴奋又发飘,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真、真的?” 顾烨之对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漾着点纵容的笑意。 里德尔立刻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刚才那股子要拼命的戾气全散了,反而手脚并用地往顾烨之怀里缩了缩,干脆蜷起腿坐到他膝头,胳膊还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黏糊得像块甩不掉的麦芽糖。 那边,卢修斯肩头的蝙蝠慢悠悠扇了扇翅膀,黑豆似的眼睛瞥过来,极其标准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的讥诮,明晃晃地写着“幼稚”两个字。 【我看您总穿黑色的素面袍子,就挑了这款,】 场景里,卢修斯欺身向前,弯腰帮伏地魔佩戴。温热的呼吸扫过伏地魔耳畔,【这对袖扣低调又不失威严,最适合您了。】 他小心翼翼地帮伏地魔扣好袖扣,弯下的背脊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铂金长发垂落间,发梢不经意扫过伏地魔手背。 尚未直起身,后腰突然被手臂揽住,整个人已跌入坚实的怀抱。雪松的气息骤然将他吞没,唇瓣被不容拒绝地覆上,舌尖撬开牙关,在窒息般的吻里卷走所有呼吸。 滚烫的掌心顺着他脊背蜿蜒而上,将颤抖的身躯揉进怀里。铂金贵族睫毛颤动,呜咽声化作春水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少年卢修斯的手指顺着滚烫的胸膛向上攀附,最终无力地勾住对方的脖颈,任由铂金色发丝如帘幕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周围织就朦胧的光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场景忽然又快进了起来,光影飞速流转。 里德尔忽然懊恼地啧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你这招真是屡试不爽!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又——” 顾烨之没等他说完,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耳尖腾地泛起红晕。他凑到里德尔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里德尔鼓着腮帮子瞪他,眼神里满是“又被你糊弄过去”的气闷,不过终究没再吭声,只是不满地用膝盖轻轻顶了顶顾烨之的腿。 四周的场景又清晰起来,床上的卢修斯猛地睁眼,指尖下意识摸向身边——床榻上再无他人。床头座钟的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铜制钟摆摇晃着,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强忍着浑身酸痛撑起身子,颈处的咬痕传来刺痒的灼痛。从床头柜里摸出魔药喝了,然后匆匆出门。 珍珠服饰店外,伊莎贝拉看着卢修斯递给两个姑娘的船票,主动提出要开车送她们。 港口的汽笛声撕裂晨雾,轮船慢慢的驶离岸边。 卢修斯望着甲板上两个雀跃的身影。帕金森向他们挥手道别,艾琳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发辫,两人身后的彩旗猎猎作响。 卢修斯也向两人挥手。伊莎贝拉忽然贴近,用魔杖戳在他的侧腰处。 【别动,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的声音裹着海风拂过耳畔,【您不会想让甲板上的姑娘们,看见您血溅当场吧。】伊莎贝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善解人意了。 卢修斯侧头看向伊莎贝拉,【你不会杀我。你有很多机会杀我,没必要选现在。】 【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好事,马尔福先生。】伊莎贝拉的指尖顺着他的袖管探入,魔杖被缓缓抽出来,被她放入了自己的珍珠手包里。【您也不用无效反抗,跟我走一趟就可以,只要您配合,保证让您平安无事。】 魔杖被拿走,也没了反抗的本钱,卢修斯只好跟她走。 两人走进了港口边的一个打烊了的酒吧里,卢修斯被踹跪在地上。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容貌当真是出众。】 “这个声音——!”格林德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转头望向声源处,蓝灰色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阴影深处,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踱出黑暗,轮廓在微光中逐渐清晰。 “文达?”格林德沃失声开口,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幻象。 “格林德沃先生认识她?”莉莉好奇地追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何止是认识。”邓布利多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炬地锁着格林德沃,“这可是他当年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手下第一猛将——文达·罗齐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这件事,少不了你的手笔。我倒没料到,你的手竟能伸这么长。” “简直是无稽之谈!”格林德沃瞬间炸了毛,只觉得这口黑锅从天而降,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我做什么了我?!我来这鬼地方之前,天天被关在那破塔里,吃不好喝不好的!前两天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看守多给我弄瓶火焰威士忌!我闲得慌会去管你们英国佬的这些破事?!”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活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哪还有半分叱咤风云的黑魔王样子。 观影体番外28 文达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2 09:02 【马尔福先生贵人多忘事。】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杀了我的兄弟,转头就想装作无事发生?】 “她该不会是为了私人恩怨来报仇的吧?”詹姆猜测道。 “哈,要是这样,那可就跟我毫无干系了。”格林德沃语气轻快,随即又补充道,“等等,本来就压根没我什么事——毕竟,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场景里的卢修斯强装镇定。 【有人帮你做的天衣无缝,我知道是谁,】文达·罗齐尔眯着眼睛道,【我也知道我的哥哥是个蠢货,但少了这样一位嫡系,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你不会以为我们家就这样算了吧?】 她缓步逼近,【你们那些偷天换日的把戏,确实让我迷惑了一段时间。】她尾音低沉,满含杀意,魔杖直指他咽喉。【现在,是时候算总账了。】 【等等,罗齐尔女士,】卢修斯额角渗出冷汗,发丝被濡湿得贴在鬓角,【我承认奥古斯丁·罗齐尔——我舅舅的死的确与我有关,但那完全是意外。】他急促地快速的说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对此非常抱歉,并且愿意做出赔偿。】 文达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悲伤,只是冷静的观察他,像某种冷血动物在观察猎物。 【您若真想杀我,何必等到今天?留着我,无非是我身上有您要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他直勾勾看进那双冷瞳深处,【我给双倍筹码——如何,姨妈?】 站在他身后的伊莎贝拉用魔杖顶了一下他的头,【对圣使大人放尊重一点。】 “哈,油嘴滑舌,这回碰上个不吃你这套的对手了吧。”詹姆笑着打趣道。 文达·罗齐尔缓缓收起魔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一张天鹅绒沙发便凭空出现。她悠然坐下。 【马尔福小朋友,】文达用皮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语气中满是轻蔑,【我劝你还是省省那些花言巧语。在我眼里,你还太嫩了些。】 卢修斯皱起眉头,侧身避开那冒犯的鞋尖。 然而文达突然倾身向前,【至于谈话......我坐着,你跪着,我觉得这样很合适。】 卢修斯咬牙忍了。 【您想要什么?】 【别装傻,我要的是你背后那个人的消息。】 “她似乎不是为私事而来的。”卢平沉吟道,“她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在打探伏地魔的消息罢了。” “她想从卢修斯那里打开缺口,插手英国这边的内部纷争。”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 “我都说了,这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毫无关系。”格林德沃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道。 场景中,卢修斯伸出左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衬衫袖口,露出光洁如玉的小臂:【看来您的情报有误——】他直视着对方狭长的眼眸,指尖轻抚过没有黑魔标记的皮肤,【我和那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文达神色未变,只是轻蔑地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巧的银色录音机悬浮着飘到她面前,她按下开关,刚才的对话立刻在空气中回荡。尤其是那句"我和那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什么东西?”雷古勒斯惊讶道。 “这是录音机,”莉莉笑着解释,“是麻瓜的科技产品,能把声音录下来。” “用这个来收集证据,倒是格外方便。”卢平接口道。 文达盯着卢修斯骤然紧绷的下颌,嗤笑一声。她手掌交叠,轻轻一拍,阴影里立刻转出道身影——正是交通司司长约翰。 他恭敬地鞠躬:【圣使。】 卢修斯恍然大悟,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们是格林德沃的人。】 “嘿,你这小子可别胡说!什么叫‘我的人’?他们自己乱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格林德沃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顾烨之莞尔道:“前辈别急,往后您会亲自过来的。谁不知道纽蒙迦德根本拦不住您?您想去哪儿便去那儿,确实没关系的。” 邓布利多冷冷地瞥了格林德沃一眼,让格林德沃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文达指尖转着录音带:【想想看,你的那位主子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多小动作……】她尾音拖长,【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卢修斯定了定神,语气带着试探:【你们做这些……是为了帮邓布利多?】 “啊,原来是为了校长?”詹姆追问着,眼睛一亮,“所以说真的,校长,您和格林德沃……在一起了?” 莉莉连忙咳了两声,眼神示意詹姆别再往下说。 里德尔却突然拔高声音嚷嚷起来:“我早说了他们俩是我爸爸!你们还不信!他俩天天在床上打架——!” 顾烨之眉头一跳,伸手按住里德尔的嘴,再次手动给他“闭麦”了。 场景里,文达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但你最好明白——只要你敢不听话,你的那些小动作就会出现在你主人的桌子上。】她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那位多疑的主人,就会亲手送你下地狱。我看你对他也谈不上多忠诚,何必自讨苦吃?乖乖听话,才能保住小命。】 【你先告诉我,伏地魔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卢修斯一五一十的说了,他语气隐忍,【黑魔王根本不信任我——你们也看到了,我连黑魔标记都没有,都没有资格成为正式的食死徒。我父亲在法国办事不力,最后横死异乡,马尔福家族早就失了宠。最近他给我的任务,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文达转动着魔杖,与约翰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思考他话语的真实性。 空气中一片沉默。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影子的伊莎贝拉忽然柔声道:【圣使大人,我认为他在说谎。】 没人知道伊莎贝拉是如何识破破绽的。 “他说的我都快信了,按理说不该有破绽才对。”詹姆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就在这时,卢修斯的衣领被挑开,头顶的强光骤然打在锁骨处。 一串深浅不一的吻痕在苍白皮肤上绽开,最深处的齿印还泛着青紫,与他故作镇定的清冷面容形成刺目反差。 原来,伊莎贝拉一直站在他身后,从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他被衣领遮住的痕迹。 文达的眼睛眯起,魔杖在空中划出半道银弧。 卢修斯以为她一怒之下要暴起杀人,本能地偏头闭眼,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冷汗顺着下颌滴进锁骨凹陷处。 但预想中的疼痛和鲜血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撕裂的脆响——上好的西服面料如败絮般被咒力撕碎,凉意顺着胸口蔓延。 暗红的指痕与青紫的淤痕交错纵横,像数条毒蛇盘踞在苍白的肌理间,尚未消肿的肌肤在冷空气中微微瑟缩,每一寸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狼狈。 “呀!”莉莉慌忙捂住眼睛,耳根瞬间红透。 詹姆吹了声口哨,挑眉道:“身材是不错,就是这青青紫紫的有点花哨。” 邓布利多清咳两声,取下半月眼镜擦拭,掩饰那份不自在。 里德尔踮着脚探头探脑,恨不能凑到跟前细看,被顾烨之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按在肩头死死按住。后者耳根微红,显然有几分羞恼。 而场景中的卢修斯,双颊涨得像要滴血,他猛地伸手去拽衣领,想将这副狼狈模样藏起来,可破碎的布料早已遮不住什么——那些咬痕、指痕,早已被在场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般触目惊心的痕迹,带着毫不掩饰的粗暴与狂野,绝不可能出自女子之手。而这位高傲的马尔福家主,究竟会屈从于谁?答案已在众人心中昭然若揭。 【能让暴君放下戒心,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美貌,并且利用美貌……连自己都能利用到如此地步……】 文达斜倚回雕花扶手上,魔杖轻点地面,身边出现了一张沙发,【能让黑魔王甘愿打破规则的人,值得我浪费一张椅子。】 她对着伊莎贝拉轻抬下颌,后者立刻收回魔杖,将卢修斯的魔杖扔到他脚边。 卢修斯一把攥住魔杖,借着起身的动作,墨绿色巫师袍如潮水般从上到下将他包裹起来,铂金长发垂落,那个永远优雅矜贵的马尔福,又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三双审视的目光,缓缓落座。 这一次,文达看他的目光多了些欣赏。 【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派你父亲去法国就是你主人借刀杀人的阴谋,为的就是彻底控制马尔福家族。你在委身于一个杀父仇人,祈求他的庇护。】 卢修斯瞪大了眼睛,攥紧长袍的指节泛白,【我......我有猜测过,原来真的是这样……但我别无选择。】 【你现在有选择了,可怜的孩子,加入我们,为你的父亲报仇。】 “你们这群狐狸,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一个个演得比谁都像,骗来骗去的,到底有什么意思?”詹姆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场景变换,卢修斯终于活着回到了马尔福庄园,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强撑着精神,通过画像向远在法国的父亲传递了奥古斯丁暴露了的信息。然后一觉睡到了晚上。 观影体番外29 约会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2 09:09 场景中的卢修斯边吃饭,边听多比给他读邓布利多的野史。 “这本书我怎么没见过?”莉莉好奇地凑过去,目光落在书页上。 “这一看就是黑市里流出来的盗版货。”詹姆嗤了一声,满脸不屑,“里头净是些胡编乱造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等多比念到邓布利多那段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时,他脖子伸得比谁都长,听得比谁都专注,时不时还跟着长吁短叹,那投入劲儿半点不输旁人。 旁边几个学生更是按捺不住,眼睛在那两位老人身上来回瞟——既不敢直白发问,又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还总以为自己这点小动作藏得滴水不漏,殊不知早被看在眼里。 邓布利多面色如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格林德沃全然不在意,反倒眉飞色舞,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一点都不害臊,在那儿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抛弃了曾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星空下立下的誓言......】多比突然哽咽,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他明明那么好!】多比抽噎着掀起枕套围裙擦眼泪,突出的大眼睛不断的溢出泪滴,【却被爱人抛弃,还要背负那么多骂名......】 格林德沃啧了一声,眼尾挑向邓布利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又添了个粉丝,还是只家养小精灵,这都跨物种了——不愧是你啊,万人迷阿不思。” 邓布利多抬眼看向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反击的意味:“彼此彼此。你的追随者,不也向来不少么。” 卢修斯冷哼一声:【被抛弃?你可太小看那位白巫师了,他的老情人现在还在偷偷帮他对付黑魔王呢,手都伸到英国魔法部里去了。】 单纯的小精灵愣愣的看着他。 【多比,你想象一下,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当年决裂的爱人其实从未放下……】卢修斯故意拖长尾音,注视着多比逐渐发亮的眼睛,【他会不会很开心?】 多比点头。 【邓布利多是不是你心中的英雄?你想不想让你的英雄开心?】 【想!】 【我一向是喜欢让人得偿所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多比明了的点点头,开心的叫了一声,【多比要去告诉邓布利多先生!让他知道有人在守护他!】说着,它砰的消失了。 卢修斯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满意的冷笑一声:【邓布利多,你老情人的手下昨天把我折腾得够呛,你今晚也别想睡了。】 “哈哈哈,真有你的!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去膈应校长啊?”詹姆笑得直拍大腿,眼里满是促狭。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顾烨之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打又打不过,耍手段也玩不过他们,可不就只能请外援了嘛。” 多比果然在深夜成功惊扰了邓布利多,听说这位校长连夜就赶往了德国。 “啊哈,怪不得你说我后来自己跑出来了,”格林德沃瞧见这情形,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兴奋,“这哪能算我自己跑出来?明明是阿不思特意去把我放出来的!” “只说我去找你了,可没说放你出来。”邓布利多淡淡回应。 “你都特意跑去看我了,不就是原谅我了么?”格林德沃却不管这些,脸上漾开得意的笑,转头指着顾烨之,赞道:“你这小子不错,鬼点子多,够机灵!” 场景中的故事继续,卢修斯老老实实地过了一段安宁的日子,偶尔帮伏地魔安排隐秘的作案路线,偶尔透露一点无伤大雅的计划给圣徒那边。结果周末又被叫去参加食死徒的会议。 这次开会的地方不是伏地魔的庄园,而是一片安静的树林。当晚乌云压得很低,黑暗里,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在树影下悄悄聚集,时不时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 林间空地上,两具身躯如破布般瘫在枯草地上。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踏着枯枝走出来。 “又是审讯?”卢平皱紧了眉,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抵触。 “你们食死徒就没别的招数,总来这套暴力的。”詹姆撇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显然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血腥场面有些发怵。 “我那时候不在食死徒核心圈,每周的例会轮不到我参加。”顾烨之解释道,“但处理叛徒和俘虏时,所有食死徒都得出场,所以我每次去开会,其实都是去看这些的。” “你天天跟干过这些事的人混在一起,就不觉得后背发凉?”詹姆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里德尔一眼,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喂!你胡说什么!”里德尔立刻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人身攻击!我做什么了?我才十四岁!我能做什么?”他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我从小就是个乖宝宝!爸爸们可以为我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里德尔投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两个被擒者在连番欺诈与拷问下,终于扛不住,把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 其中一人慌不择言地嘶吼:【我还知道!我还有信息要交代!我们内部有叛徒!在魔法部里——魔法部里藏着叛徒!】 一直垂着头、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卢修斯猛地抬头,帽檐下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呼吸都漏了半拍。 围观的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该不会真掌握了什么证据吧?”莉莉攥紧了衣角,声音里带着担忧。 “可实际上,卢修斯也没往外传多少消息啊。”詹姆皱着眉,有些不解。 杰克喘着粗气,继续嘶吼:【这个人能接触核心机密,连我们食死徒的行动路线都能提前泄露出去!】 莉莉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发白:“这说的肯定是卢修斯学长……看来他的事已经暴露了。” 【那他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杰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知道那人在魔法部权限极大……手握实权……】 观影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原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莱斯特兰奇转头看向坐在高背椅上的伏地魔。伏地魔面无表情地对杰克施了摄神取念,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杰克已然没有利用价值了。下一秒,钻心咒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击中他。杰克瞬间被剧痛攫住,身体在地上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凄厉的惨叫像利刃般划破夜空。 围观的大多数人都不忍地别过头,谁也不愿多看这残忍的一幕。 “真是太吓人了,真搞不懂你们这些食死徒怎么能忍受这种事。”詹姆皱着眉嘟囔,语气里满是排斥。 “受不了的人,通常都死了。”雷古勒斯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人被逼到份上,潜力就会被激发,也就变得能忍了。” 他怀里的博美赶紧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弟弟的手,来安慰他。 过了一会儿,黑魔王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蛇信子:【卢修斯,阿米莉亚,巴琳,里欧,过来。】 围观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心头一紧。 更别提场景里的卢修斯了——被叫到名字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颤,膝盖一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好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形,他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维持着站立,僵硬地朝伏地魔走去。 “你这要是真摔一跤,没问题也得被看出问题来。”詹姆看得心惊,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你这脸色也太难看了。”莉莉也替他捏把汗,急道,“就这么过去,肯定要被怀疑的。” “没办法,我天生胆子小。”顾烨之摊摊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贝拉和莱斯特兰奇两人在一旁还在进行“洗礼”。惨叫声不断。 伏地魔看了卢修斯一眼,嗤笑了一声:【卢修斯,你这胆子怎么还这么小?上一次吓晕了可是阿布抱你去书房的,这一次晕在树林里可没有人把你扛回去。】 伏地魔魔杖划过半空,伏地魔用了隔音咒。 卢修斯见伏地魔这样的态度,放下心来,他连忙垂下眼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勉强笑道:【主人您又笑话我...…我这胆子本来就小,不过这次算进步了,好歹没吓晕过去,还能站着跟您说话呢。】 伏地魔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他,开始布置任务。 伏地魔竟真的没再多追究,转而开始布置任务。 “伏地魔真信了他是因为胆子小才脸色差?”詹姆咂咂嘴,“他这智商好像不太高啊。” “你懂个什么?”里德尔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老气横秋的嘲讽,“这叫爱情使人盲目,懂吗?我看你是嘴长全了脑子还没长好,你才智商不高呢。” “哟,还爱情,你懂个什么爱情?我才不信你那时候对他有爱情呢。”詹姆道。 “你——!”里德尔被噎得脸都涨红了,愤愤道,“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等会儿的安排,哪有心思开会!我精心准备了约会好吗!” 场景里的血腥的食死徒会议结束了,伏地魔真的把卢修斯留了下来,和他一起边聊天边向树林外走去。 众人这才发现,树林外不远处居然就是热闹的麻瓜活动区,利兹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今天这么晚,不知道为什么前方聚集了一片热闹的人群,笑闹声远远的传过来。 【今天是11月5日,麻瓜的篝火节。】伏地魔道,他语调悠长,【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天。】他似乎在回忆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在回忆美好的事情,而是带着一丝邪恶的坏笑。 利兹城堡最高的城墙上,铂金贵族与伏地魔并肩而坐。一层无形的忽视咒如纱幔垂下,将麻瓜们的视线隔绝在外。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将少年的铂金长发吹得飞扬翻卷。 一颗拖着金红色尾焰的"星星"划破夜空,带着燃烧的尾巴直冲天际。"轰!"一声巨响,万千流萤般的光点如璀璨星河倾泻而下。 冬夜的冷风中,卢修斯蜷缩在伏地魔怀里,仰头望着烟火。 伏地魔的侧脸在黑暗与烟火闪耀的交替中,在流火五彩的光影里,美得惊心动魄。 伏地魔也垂眸与他对视,随后俯首与他轻轻一吻。 头顶的烟花如银河倾泻,金红与翠绿的光瀑在两人交叠的轮廓间流淌。脚下篝火噼啪作响,热浪裹着麻瓜们的欢笑声升腾而起,却都化作遥远的背景音。夜风裹挟着铂金长发与黑发相纠缠,将这个吻渲染得如梦似幻。 “哇——好浪漫啊!”莉莉仰着头,望着那片烟火,眼睛里也映着细碎的光。 “是吧是吧!”里德尔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叉着腰,转头冲顾烨之抛了个媚眼,“我这约会可是精心设计的,亲爱的,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这算什么精心设计?”詹姆嗤了一声,满脸不屑,“一分钱没花,蹭的还是麻瓜节日的烟火,压根看不出什么诚心。” “我!我花了多少心思啊!”里德尔气得跳脚,愤愤道,“我又没什么钱!” “你不是有那么大个庄园吗?怎么会没钱?”詹姆皱起眉,满脸不信。 里德尔的脸颊腾地红了,声音也低了半截:“那庄园是手下送的,里面的小精灵也是他们给的……平时食死徒里头花钱,都是几个纯血大家族分摊,我自己哪有多少私人存款。” 他忽然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射向邓布利多,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你们凤凰社的老大肯定也没钱!不信你问他,他保准也穷得叮当响!” 邓布利多被这突如其来的矛头指中,不自然地清咳了两声,眼神飘了飘,语气带着几分含糊:“要聚集那么多人手,确实是……比较花钱。” 观影体番外30 满面春风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3 08:24 晚餐时间一到,周遭的空间便褪成了初始的空白。众人用过餐,便各自回房休息。 阿布拉克萨斯与顾烨之留在一间透着马尔福家族典型风格的会客室里,正低声交流着澳大利亚矿产的相关事宜。正牌卢修斯在一旁静静旁听,偶尔才会插言补充几句,气氛专注。 里德尔先一步回了房间,把自己洗得满身清馥香气,换上一袭顺滑的丝质睡袍。他左等右等,顾烨之却迟迟未归,原本还算平和的耐心一点点被磨尽,最后索性气鼓鼓地攥着睡袍下摆,噔噔噔跑到会客室去捣乱。 他一进门就直接黏了上去,先是一下下拽着顾烨之的袖口,见没反应,索性往地毯上一坐,双臂环住对方的膝盖,脸颊在深色的西裤布料上蹭来蹭去,像只求关注的小兽,“你说好陪我的……都聊了好久了……” 顾烨之低头看他,小家伙的头顶蹭得他膝盖发痒,睡袍领口滑开,露出的后颈肌肤白得晃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剩下的明天再议?矿脉的开采权合同我给您看过了,其实只要条款没问题,剩下的让法务部跟进就行。” 里德尔看到他们结束谈话,立刻眉开眼笑,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顾烨之是否整理好文件,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拽,力道之大,几乎是半拖半拽。顾烨之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无奈的任由他把自己拖回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落锁,里德尔就迫不及待地往浴室推他。浴室里早已备好热水,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宽大得能在里面自由泳,水面浮着一层玫瑰花瓣,氤氲的热气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和马尔福庄园里那个用了几百年的浴池一模一样,连池壁上雕刻的缠枝花纹都分毫不差。 顾烨之刚解开领带,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正要伸手解衬衫纽扣,身后就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里德尔溜了进来。 小家伙赤着脚,睡袍被水汽蒸得更透了些,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柔韧的腰线。领口大敞着,露出胸前一片细腻的白皙,两点淡粉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像雪地里初绽的花苞。 他像个鱼雷一样跳进水里,把顾烨之打了个透湿,随后渡水绕到顾烨之面前,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里德尔仰头凑过来,试图亲吻他的唇,却因为身高差,只能堪堪碰到他的下巴,柔软的唇瓣带着水汽的微凉,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顾烨之低笑一声,圈着他的腰将他一把抱了起来。里德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悬空的脚轻轻晃了晃,睡袍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顾烨之将他放在浴池边缘坐好,冰凉的大理石让里德尔瑟缩了一下,却更紧地缠上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顾烨之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绵长。 他先是轻轻印在里德尔的额头上,像对待稀世珍宝般珍重;接着是眼睛,睫毛在他唇下煽动;而后是小巧的鼻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再到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带着占有欲。 吻一路往下,掠过线条优美的下巴,在颈侧留下细碎的痒意,再滑过精致的锁骨凹陷,最终停留在温热的胸口与小腹。 里德尔忍不住仰起头,后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的叹息混着细碎的颤音,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空气。白皙的脸颊被水汽与情动染上薄红,连耳尖都泛着剔透的粉。他抬手,一只手轻轻捻着顾烨之垂在肩头的铂金色发丝,指尖缠着那柔软的触感;另一只手则微微用力,按在他的头顶,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往下压。 顾烨之顺从地俯身,没有丝毫抗拒,任由那力道牵引着自己。 片刻后,里德尔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唇角还沾着未散的湿意。里德尔毫不在意这些,反而急切地倾身凑近,再次将唇瓣贴上他的,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心跳、温度,都彻底揉碎在一处,再也分不清你我。 一夜缠绵。 第二天,顾烨之和里德尔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两人满面春风,那神采奕奕的模样,与其他被困在这空间里多日、面带倦色的人格格不入,仿佛不在一个图层,让人看着牙痒痒。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经过一晚上,又变回了人形,相互不搭理。 观影继续,画面里的故事显然跳过了好几日。 魔法部大厅内,卢修斯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长袍,正接受《预言家日报》的专访。他语气庄重,字字铿锵:【人口贩卖,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公然践踏……我们必将倾尽所有力量,将这些潜藏在黑暗中的罪犯绳之以法,还魔法界与麻瓜世界一个安宁、纯净的环境,让正义的阳光洒满每一寸土地。】 这番话掷地有声,尽显他对正义的执着追求和对邪恶势力的零容忍态度。 “这是怎么回事?你转性了?”小天狼星满脸惊讶,转头看向桌上堆叠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用通栏大标题《纯血领袖振臂疾呼:正义永不缺席》报道了此事,配图里,这位铂金贵族右手紧握着魔杖,身后悬浮着由案件卷宗组成的金色盾牌,极具视觉冲击力。 卢平读完报道,解释道:“是一起非法炼金材料买卖案,材料用的是麻瓜的心脏,上一任魔法部部长是主谋。”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莉莉满脸震惊。 “指不定是他们自导自演呢。”詹姆一脸不屑,“我才不信他们会好心为麻瓜出头。” 场景骤然切换,来到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那位刚被民众高声吹捧赞扬的马尔福先生,此刻全然没了《预言家日报》上那般高贵矜持的模样。 他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双手高高举着一摞厚厚的信件,最上面的信封上,还印着一个鲜艳的口红印。他高举的胳膊已在微微颤抖,正慢慢下沉,等反应过来时,手肘早已弯了下去。 【卢修斯,你刚刚答应我什么?】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盯着地面繁复的暗纹,轻声应道:【手臂落下来就喝一杯水……】 【喝吧。】 一杯茶水被伏地魔亲自递到嘴边,这位铂金少年顺从地仰头喝下。 “这是在干什么啊?”詹姆一头雾水。 格林德沃又摆出那副洞悉一切的神情,淡淡道:“在惩罚他啊。” “就喝水?”詹姆皱起眉,“这算哪门子惩罚?” “小孩子,不懂就别问。”格林德沃嫌弃地摆了摆手。 【主人,我错了……】卢修斯声音发颤,软软的讨饶。 伏地魔翻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语气似笑非笑:【你错哪儿了?】他忽然念起报纸上的段落,低沉嗓音裹着调笑:【马尔福家主身姿卓越,道德高尚,是吾等的楷模。】 【我,我错了主人,】他听了黑魔王用磁性的声音念着报纸上那些羞人的赞美,耳朵发红,【我不该没有和您沟通就让巴琳小姐直接把报道发了出去……我言辞太激进……】 【手又放低了,喝水。】 “原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背着你主子说的,你胆子倒是不小啊,”詹姆嗤笑一声,“背着那位宣扬什么平等正义,难怪要被找碴儿,你该不会真以为说两句漂亮话,就能改变那家伙的想法吧?” “我是故意的,想试试他和这起麻瓜人口买卖案有没有牵连。”顾烨之语气平淡地解释。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里德尔立刻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瞪着顾烨之,“你居然怀疑我!” 顾烨之好脾气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你不也借着这事儿欺负了我一顿吗?” 里德尔扭捏了一下,不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莱斯特兰奇每天都在我耳边投诉你的‘丰功伟绩’。】伏地魔把预言家日报扔到一边。 【莱斯特兰奇?这和他们家有什么关联?】 黑魔王喝了口茶,淡淡道,【他们家垄断着大部分炼金术黑市。你大张旗鼓追查的走私线,本就是罗道夫斯亲自拿出来的线索——当初说好只查到詹肯斯家族就收手。结果你倒好,】魔杖尖挑起他下巴,【一通高调声明,逼得他们只能连夜转移货物,现在整条线都断了。】 【那是莱斯特兰奇的线路?】卢修斯看着伏地魔的眼睛,像是想确认这句话的真伪,【可詹肯斯部长亲口说,她是在替您做事……】 伏地魔眼睛眯了眯。 卢修斯思索片刻,故意抬高声音道:【难道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在外借用您的名号来走私违法物品?】 伏地魔瞥了他一眼。 卢修斯缩了缩脖子,【对不起主人,我不该随意议论长辈们的事……】 伏地魔没接他的话,只是提醒道:【手抬高。】 说着又递给他一杯茶。 “我猜对了吧?果然就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把戏!”詹姆跳起来,“一群恶棍还装什么好人!” “可卢修斯学长确实彻查了这个案子,为麻瓜做了实事啊。”莉莉忍不住反驳。 “你看他那副嘴脸,处处给莱斯特兰奇家使绊子,说白了就是食死徒窝里斗,他们哪会真把麻瓜的死活放在心上。”小天狼星嗤笑一声。 “其实细究起来,整件事主要是莱斯特兰奇家在作恶,伏地魔顶多算是知情却没阻止,倒也不能全算在他头上。”卢平尽量客观地分析道,语气平和。 里德尔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着明显的认同:“没错!” 观影体番外31 盥洗室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3 10:32 场景里的铂金少年又在被迫喝水了,他仰头吞咽,茶水漫过嘴角,浸湿了领口的刺绣。 他的胳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进衣襟, 【主人,我不是故意要这么激进的。您当初说要借这事为我造势,我想着…声势越大越好…】 【你只看到了表面,】伏地魔指尖敲了敲茶杯壁,【声名如薄冰,今日捧得多高,他日摔得就有多碎……你这样继续查下去,就相当于和莱斯特兰奇家族为敌,断了他们家的财路。】 【主人,这会影响您的财路吗?】卢修斯仰起脸,略微汗湿的碎发黏在额角。 【那倒不会,我一向看不上麻瓜的东西,更何况是他们的血肉,给我都觉得脏了手。】 卢修斯似乎松了口气,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只要没有影响到主人,我就不怕。】说着他看向伏地魔,【主人应该不会帮着他们家对付我吧?】 【自然不会。】伏地魔指尖突然刮过他汗湿的脸颊,红瞳里漾开笑意,【要帮也是帮我的小白鼬啊。】 “啧啧,”小天狼星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两个同样做作又虚伪的家伙。” 【主人……我胳膊真撑不住了……】卢修斯开始求饶。 【把信放地上,一封封的念。】 最上方的信封上,鲜红硕大的唇印刺目至极。 颤抖的手臂终于放下来,手指抖的完全不听使唤。 他好不容易展开信纸,结结巴巴的开始念:【亲、亲爱的卢修斯小帅哥……我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噗哈哈哈——”詹姆的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这竟是封情书?这么一厚摞,难不成全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卢修斯和伏地魔之间来回扫视,“你可真行啊,当着主子兼情人的面念这种东西,今儿个怕是别想好过了。” 【你和白孔雀的合影像天使,短短半年,你又变得更加有男人魅力……我知道你和帕金森、布莱克家的女儿都谈过恋爱……不主人,绝对没有!】卢修斯慌忙解释。 【接着读。】伏地魔听的兴致盎然。而卢修斯已经读的羞耻不堪。 他喉结滚了滚才抖着声念下去:【……我不求和您产生什么情愫,只求……一面之缘,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星星占卜店来找我……爱您的 贝西。】 小天狼星突然凑过去扫了眼信纸,当即嗤笑道:“我说‘一面之缘’怎么听着怪别扭,原是写的‘一度春宵’,你这是临时改口怕他吃醋,回头再折腾你吧?” “哈哈哈,肯定是!”詹姆笑得更欢了。 里德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慢悠悠道:“贝西是吧,我记下了。等回去,倒要会会这位痴情小姐。” 顾烨之在一旁看得无奈,只能默默耸了耸肩。 而念完信的卢修斯,早已面红耳赤,羞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自燃,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给她回信。】伏地魔道。 【啊?回、回什么?】 一张羊皮纸和一只自动书写羽毛笔飘到他身边,等待他说话。 【那看你想回什么了,】伏地魔玩味道,【你是想和她来个一面之缘还是……】 【不不,绝对不想!】卢修斯努力的辩驳。 “你看你看,改了词他都这副模样,要是照原文念出来,他怕是当场就得把醋缸子掀个底朝天,哈哈哈!”詹姆拍着大腿笑个不停。 跪坐在地毯上的卢修斯尴尬的口述回信:【亲爱的贝西小姐……】 【嗯?】伏地魔哼了一声。 【这只是格式主人……好吧,划掉刚才那一句……】卢修斯无奈道。 在伏地魔接二连三的冷哼声逼视下,卢修斯的回信写得一塌糊涂——格式错漏百出,语言粗糙生硬,简直失礼到了极点,任谁收到这样的信,都会对他的名声大打折扣。 “我算看明白他的心思了,”小天狼星嗤笑道,“就是要逼你自己败坏名声,等女生圈子里都传开你既不绅士又没礼貌,自然就没人来招惹你了,高啊!” 少年卢修斯读了许久的信,又硬着头皮回了一大堆,终于忍不住再次看向伏地魔,眼神里带着恳求:【主人,我……我想去……】 …… 卢修斯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祈求着,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声音软得像一汪水,满是哀求。 “啊!”詹姆看得目瞪口呆,“不是,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去上厕所啊?” 小天狼星也觉得气氛古怪,脸颊微微发烫:“这算什么恶趣味?也太奇怪了吧……” 一旁的正牌卢修斯,实在看不下去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这种表情,还和黑魔王纠缠不清,索性又默默挪到角落,背对着众人面壁去了。 格林德沃看着这一幕,只是低笑两声,没多说什么。 ……… “你这是在威胁他!”莉莉气得脸都红了,“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剥夺,太过分了!” 里德尔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喜欢,真的。” 顾烨之假装没听见,低头把玩着自己的魔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场景里的铂金少年顿了顿,怯怯地看了伏地魔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泛白的下唇嗫嚅什么。 ……… 少年的眼眶更红了,水光在长长的睫羽下晃动,像要随时滴落下来。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强撑的沙哑…… 格林德沃忽然鼓起掌来,笑道:“真是好手段,你们俩也算是绝配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邓布利多瞪了他一眼,格林德沃识趣地闭了嘴。 【那继续读信吧。】伏地魔淡淡道。 卢修斯强继续磕磕巴巴地读那些糟糕的信件,机械又艰难地一个个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也撑不住。他羞耻又无助地望向那个坏心眼的红眸男人 …… “还来?”莉莉捂住眼睛不敢看了,“这太过分了!” 伏地魔又………(已按要求修改,请自行脑补) 这次铂金贵族闷哼一声,极度的羞耻瞬间将他吞没,整个人蜷缩成颤抖的小团 。 他原本涨红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趴在地上半晌没动弹。 “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小天狼星的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场的众人望着少年卢修斯那副模样,稍一琢磨便猜到了大概。瞧着这位铂金家主此刻既挣扎又近乎崩溃的神情,连平日里总爱打趣他的詹姆都忍不住闭了嘴,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 顾烨之不知何时也红了脸,他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索性也找了个墙角靠着,眼神有些闪躲。 【求您……】他仰起脸,眼睛里汪着一片水光,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声音里的祈求几乎要碎掉。 伏地魔垂着眼,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细细欣赏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珠,唇瓣被牙齿咬得泛起白痕,整个人缩在那里,像只被暴雨淋透了的幼兽,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场景里的两人都衣衫整齐,连一句不雅的话都没有说,可周围观看的众人却都不由自主地脸上发热,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窘迫。 过了好一会儿,伏地魔才施施然收回脚,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声音听着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愉悦:【如你所愿,去吧。】 铂金贵族那双兔子般的眼睛,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地睨着伏地魔,带着几分惶惑,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簌簌轻颤,满是试探的模样。确认对方是真的打算放过自己后,他才慌忙伸手撑向地面,想挣扎着起身。 …… 忽然间,一阵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碎碎的啜泣声被埋在毛茸茸的地毯里,铂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毯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微微耸动的肩头泄露着委屈。 伏地魔望着他这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下一秒,他迈开大步走到少年身边,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魔王的步伐沉稳有力,臂弯里的铂金贵族则整个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对方怀里,一副全然依靠的模样。 明明这尴尬与痛苦都是他带来的,可到头来,却还是只能祈求他的帮助与宽恕。 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渐渐被盥洗室传来的水声取代,那几声清浅压抑的呜咽,终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几乎听不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脸,莉莉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低低惊呼:“天啊……” 观影体番外32 圣诞归来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4 09:21 场景变换成了魔法部,铂金贵族被莱斯特兰奇堵在了办公室里。 【整个地下炼金市场被你搅得鸡犬不宁!】莱斯特兰奇愤怒道。 【这的确都是我的错。】卢修斯垂眸,露出一副惭愧的模样。莱斯特兰奇紧绷的下颌线刚要松懈,却见那双银灰色眼睛又抬起来,【都怪我年少气盛,采访时说话太不留余地。魔王大人只说要我制造声势,我一心想表忠心,反倒把话说得太满,甚至许下些...不太周全的承诺。】 灯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得神情愈发无辜,【可如今黑魔王要我维持正面形象,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了。】 “卢修斯学长这语调,怎么让我莫名想到赫奇帕奇的拉西娅?”莉莉皱着眉别过脸,一副不忍细听的模样。 小天狼星立刻点头附和:“哎对对!你不说我还没往那儿想——就是那个女生啊!天天给我塞情书,张口闭口‘我最心疼哥哥了~~’,尾音能绕三个弯的那个!”他边说边捏着嗓子学了句,惹得旁边的卢平闷笑起来,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顾烨之白了他们一眼。 【莱斯特兰奇先生,若是搅乱了黑魔王大人的棋局,您我都担不起这个罪责。不如各退一步,为复兴纯血荣光共同努力?】 【共同努力,你努力了什么?】莱斯特兰奇低吼,【你和你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是阴险的豺狼!你以为凭你这点手段,马尔福家就能重回食死徒核心?】 他俯身逼视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语气嘲讽:【记得上次黑魔王召见时,你连桌边都够不着,只能跪在桌下摇尾乞怜——现在居然敢跟我谈合作?】 顾烨之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眼底泛起寒冰般的冷光。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威压:【您若觉得我行事不妥,大可向黑魔王大人当面汇报。】他寸步不让的回视,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既然都是为主人效力,您又是我的长辈,我做的不好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您的贡献与牺牲我一定会向黑魔王大人美言几句的。】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莱斯特兰奇家扳倒了。”小天狼星挑着眉道。 詹姆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最开始采访时说那些大话,是故意的!” “我不是早就说过是故意的吗?”顾烨之语气平淡,“而且这程度根本扳不倒他们,顶多让他们伤筋动骨罢了。” “可你之前只说想试试伏地魔有没有插手这件事。”詹姆追着说,“现在倒好,趁着舆论正热,直接把莱斯特兰奇家的黑市产业一锅端了。” 经詹姆一提醒,莉莉也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学长好聪明啊。” 莱斯特兰奇家族很快开始反击,《预言家日报》上接连出现控诉与指责,矛头直指交通司司长卢修斯·马尔福,骂他贼喊捉贼。 黑魔王的庄园里,早餐过后,伏地魔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放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沉声问道:【你知道现在舆论的走向吗?】 铂金少年瞥了一眼那份报纸,眨了眨眼,语气轻松:【知道啊,他们都说我监管无能,把分内之事吹成盖世奇功,还夸大自己的功劳呢。】 他耸耸肩,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修长的手指绕着高脚杯的杯沿缓缓画圈,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自从莱斯特兰奇先生登门那天起,这些言论就忽然冒出来疯长了。】话音忽然转作一声叹息,语气里满是诚恳的悔意,【都怪我当初立功心切,害得莱斯特兰奇家族损失这么大——他们想泄泄愤,倒也合情合理。】 “我又开始幻视拉西娅了。”莉莉捂着额头,“这种故作无辜的委屈调调,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伏地魔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是你自己闯的祸,那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事?】 【我准备静观其变。我这才刚刚上任半年的时间,不论如何,这些锅都不可能让我一个新人来背吧。】他忽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等事态发展起来后,就可以找个现成的挡箭牌了。】 【挡箭牌?】伏地魔挑眉。 【能替我吞下所有脏水的绝佳人选。】 “谁是绝佳人选?”小天狼星追问。 “应该是他的上司,那个圣徒。”卢平沉吟道。 “哦!”詹姆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对啊!交通司出了问题,自然该交通司长背锅嘛!” 雷古勒斯接口道:“这么说来,他这是一箭三雕——既试探出黑魔王和这件事的关联,又打击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利益,最后还能把交通司司长拉下台。司长一倒,既没了圣徒那边的监视,他自己也有机会升迁,真是好大一盘棋。” 顾烨之笑了笑,语气淡然:“过誉了。” 格林德沃感叹道:“这手段,放在从前,我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你。” 邓布利多也轻叹:“幸好,你并非完全站在伏地魔那边。” “马尔福家,永远只站在自己这边。”顾烨之笑着应道。 等舆论发酵得差不多,卢修斯前往珍珠服饰店,与文达一同喝下午茶。 【最近《预言家日报》的头版,简直成了你的个人秀——从捧上神坛到摔下云端,版面翻覆的速度,比伦敦的天气还善变。】文达狭长的眼眸扫过来,语气带着审视:【所以,你来找我们,是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卢修斯垂眸,发出一声轻叹:【黑魔王授意我配合傲罗调查非法炼金术材料案,原以为是重用,实则是要我与莱斯特兰奇家族互相掣肘。】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着抵住下巴,声音沉了几分:【那群老狐狸动用家族势力抹黑我,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头上。魔法部那群蛀虫更乐得顺水推舟,逼着我出面顶罪。】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里透着难掩的疲惫,【我如今孤身奋战,实在难以招架。】 他身体前倾,目光恳切:【一旦黑魔王认定我失去价值,将我弃若敝履——】刻意顿了顿,才缓缓道,【你们在食死徒内部苦心经营的情报网,可就断了最关键的耳目。】 “又开始用花言巧语骗人了。”詹姆撇撇嘴,“没见你说过几句真话,左骗右骗的,难怪找不到对象,只能和黑魔王凑一对。” “嘿!什么叫只能和我凑一对?”里德尔立刻炸了毛,“你没看到多少人给他写情书吗?是他选了我!选了我!懂吗?因为我比那些人都好看!”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小天狼星嗤笑道。 顾烨之忽然低笑出声,两人齐齐看向他。 “你笑什么?”里德尔不满地挑眉,“难道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不,不是。”顾烨之勉强压下笑意,“我的意思是,你当然好看,只是……他这句话,倒很适合他自己。” 雷古勒斯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小天狼星气呼呼地转向弟弟,晃着他的肩膀,“你笑什么!我难道除了美貌,就一无是处吗?” 雷古勒斯憋着笑,连忙摆手:“有,有的,还是有的。” 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小天狼星气鼓鼓地扭过头,索性不理人了。 【黑魔王给了我一年期限,要我坐上魔法部交通司司长的位置。你们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应该很容易吧。】卢修斯试探道。 文达指间转动着打火机,看了他片刻,目光探究,仿佛要将他看穿。 【可以,】文达最终轻笑一声,烟盒在桌面磕出清响,薄荷烟被点燃,袅袅青烟隔开两人,【凤凰社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最近盯的太紧,我们正准备分批撤回德国。就当临走前,给你铺条路吧。】 “难怪最近伏地魔那边这么嚣张,原来凤凰社都去对付巫粹党了。”小天狼星咂了咂嘴。 “果然,我才是你最关注的人。”格林德沃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多谢圣使大人。他日若有需要,无论……】卢修斯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文达打断。 【卢修斯,】文达指尖轻弹,烟灰簌簌落入银盘,眼神冷淡,【你早就进了我们的局,就别想着轻易抽身了。】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声音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毕竟,我们的情报网,可不止你这一个棋子。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话语意味深长,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 次日,卢修斯在宣传司司长的要求下公开致歉。当“马尔福家主刚毕业半年”的细节被反复强调,舆论的风向自然而然地转变——众人意识到,这种积弊已久的问题,理应归咎于在交通司司长位上坐了多年的约翰·温德姆。 约翰·温德姆反应迅速,立刻宣布召开紧急发布会,当众引咎辞职,还力荐马尔福家主上位。紧接着,卢修斯·马尔福借着职位变动的契机,将莱斯特兰奇家的黑市产业查了个底朝天,彻底与莱斯特兰奇家族撕破了脸。 就在这一系列变动带来的紧张氛围中,圣诞节悄然而至。 黑魔王庄园的圣诞晚会上,政商两界的知名人士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当众人陆续向坐在二楼王座上的伏地魔敬酒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带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男人走了进来。 阿布拉克萨斯步伐沉稳地走到楼梯下,对伏地魔深深鞠躬:【主人。法国魔法部已在我等掌控之中。】说着,他侧身示意身旁的男人,【这位是埃蒂安·塞尔,法国新任魔法部部长,特来向您献上祝福。】 埃蒂安·塞尔微微躬身,带着法语腔调的声音清晰响起:【伟大的黑魔王大人,祝您圣诞快乐。】他抬起头时,金色刘海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光芒流转。 邓布利多眼皮跳了跳,扶了扶眼镜:“这腔调,这表情,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啊?这是您认识的人吗?”詹姆一脸茫然。 格林德沃却忽然转开视线,看天看地,唯独避开了身旁人的目光。 伏地魔难得露出笑意,缓缓走下楼梯,与埃蒂安握手:【法国魔法部终于摆脱了糟糕的领导人。而您,作为法国高贵纯血家族的代表,有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定能带领法兰西魔法界走向新的巅峰。】 埃蒂安·塞尔双手紧握伏地魔的手掌,湛蓝眼眸弯成谄媚的弧度:【全靠黑魔王大人运筹帷幄,】他的声音里满是敬意,【塞尔家族定当铭记这份恩情。法国魔法部必将在您的指引下,为黑魔王的宏图伟业开疆拓土,找寻到更伟大的利益。】 “等等,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小天狼星皱着眉,冥思苦想。 “这是格林德沃的口号——‘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雷古勒斯轻声提醒。 “所以他是个圣徒。”斯内普语气平淡地判断,“这么看来,法国实际上已经在格林德沃的控制下,伏地魔被骗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慢慢擦拭,声音低沉:“真是圣徒就好了……” 观影体番外33 爱使人降智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4 09:31 那位古怪的法国来客在马尔福庄园竟毫不客气地住了下来。他每日不是暗中偷听马尔福父子的谈话,便是对着卢修斯阴阳怪气地试探,搅得卢修斯心烦意乱,不堪其扰。 更离奇的是,他还曾与黑魔王的笔记本展开了一场魔力对决。那展露的实力让卢修斯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直到他随马尔福父子一同前往猪头酒吧面见邓布利多时,卢修斯心中对他的身份已大致有了数。 年轻的法国部长微微俯身,语调激昂得像是在发表竞选演讲:【埃蒂安·塞尔,现任法国魔法部掌舵人!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非常的喜欢您!您是我最敬佩的人了!您不知道,我在魔法部推行的改革方案,灵感全来自您的教诲!】 说着,这位法国青年的手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下一秒,老人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变,手迅速抽回,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的盯着了面前的人。 “嘶——”詹姆倒吸一口冷气,惊道,“校长!他、他竟然摸您的手?!” 这场景实在有些惊悚——毕竟,谁会没事想去摸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枯槁的手呢? 邓布利多又开始擦眼镜,假装自己看不清。 【今年的赞助费,签字。】阿布拉克萨斯将羊皮纸推向邓布利多的方向,语气淡漠的说。 【邓布利多校长,您很缺钱吗?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您的。】塞尔开朗的说。 邓布利多看起来从和他握手后就有点神不守舍,他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泛起了蓝色的契约魔法的光芒。 阿布公事公办道:【好了,明年同一时间再见。】说着利落地收起羊皮纸合同,袍角一扫便转身欲走。 【且慢,阿布。】邓布利多忽然出声,半月形眼镜顺着鹰钩鼻滑到鼻尖,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我想与这位法国客人单独谈谈。】 “校长,您果然认识他?那一开始怎么没认出来啊?”詹姆满脸困惑地问。 “会不会是他用了复方汤剂?”卢平猜测道。 “可就算用了,也不至于摸一下手就认出来吧?”小天狼星也觉得奇怪。 邓布利多轻咳了两声,一旁的格林德沃则眼神飘忽,全然不接话。 莉莉留意着这两个举止反常的老人,尤其是格林德沃——先前还挺健谈,此刻却像个闷葫芦。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试探着问道:“那个法国人……是格林德沃先生吗?” “啊哈哈,这么明显吗?”格林德沃顿时笑了起来。 “你根本就没藏着掖着吧。”邓布利多无奈道。 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法国人”不管在黑魔王庄园还是马尔福庄园,都一副谁也不怕、肆意妄为的模样,原来他是真的谁也不怕。 场景里的卢修斯也意识到了这个法国人的身份,他试探着问阿布拉克萨斯:【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也许吧。】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的说。话音未落,他突然调转话锋,【听说你最近频繁留宿黑魔王庄园?】 少年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发梢随着慌乱的动作轻轻颤动:【呃...也、也不算频繁,不过是处理些...事务...】他的辩解声越来越弱,在父亲探究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哈,看你天天和黑魔王鬼混,你爸爸要打你屁股了!”詹姆幸灾乐祸道。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儿子泛红的脸颊,【外貌也是一种武器,合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无可厚非,但是一定要记得,你用它的初衷是什么。如果自己也沉醉于其中,那这就不叫利用优势,而是堕落了。】 “什么?等等,你们教孩子都是这个路数?”詹姆听得目瞪口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算什么?”小天狼星嗤笑一声,“我爸妈整天琢磨的,是怎么把孩子打包送给伏地魔当奴才呢。” “别把我们马尔福家和你们布莱克家相提并论。”正版卢修斯立刻皱眉反驳,“我们不过是迫于生存,实属无奈,可没你们家那么丧心病狂。” 就在这时,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动静,地板像得了疟疾般剧烈震颤,灰泥簌簌落下,两人都踉跄着扶住墙。 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他用力的捶打着门,【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点,要是把我的店弄塌了,我就要你们两个给我在这里打工还债!】 橡木在咒术与蛮力的双重攻势下轰然洞开。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烟雾中两道身影如对峙的雕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缠成乱麻,半月形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而那位法国来客单膝跪地,左手袖子被整个撕裂开来。 那法国人味深长的笑:【邓布利多校长的咒术,果然名不虚传。】 【阿布,这段时间多亏你照应我们的法国客人。】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过来,【真是辛苦你了。】他的目光扫过塞尔吊儿郎当的侧脸,【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塞尔连头也未回的跟着阿布离开,随意地挥了挥手。 “你们怎么会打起来?”詹姆满脸困惑地问道。 “一个是曾经的黑魔王,一个是如今的白巫师领袖,打起来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本该是终身宿敌。”小天狼星理所当然地接话。 格林德沃立刻不干了:“什么狗屁宿敌?我都没认这个说法,你们倒天天在外头瞎传!老子谈情说爱的时候,你们爹妈恐怕还没影呢!” “这么说,你们这是小别胜新欢,干柴烈火直接炸了?”阿布拉克萨斯挑着眉,语气里满是揶揄。 邓布利多又开始不住地咳嗽,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他也染上了龙痘。 格林德沃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道:“想想也知道,还不是他让我别捣乱、别惹祸,我让他亲两口就答应,结果拉拉扯扯就打起来了呗。” 邓布利多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嘴巴长我身上,我爱说什么说什么。”格林德沃道。 邓布利多不胜其烦,往离格林德沃远些的地方挪了挪。 谁知格林德沃立刻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你离我远点。”邓布利多沉下脸。 “我就不,我爱在哪待就在哪待!”格林德沃犟道。 “等我回去,就跟纽蒙迦德的看守说,绝对不许给你火焰威士忌。”邓布利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啊,那你来试试?看我不把你堵在纽蒙迦德,让你走不了!”格林德沃依旧满不在乎。 周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然像小学生似的斗起嘴来。 “你知道这让我想起哪句话吗?”小天狼星凑到詹姆耳边说。 “哪句?” “就是里德尔之前说的,爱情使人盲目。现在看来,爱情可能还会让人降智啊。”小天狼星啧啧感叹道。 圣诞节假期后,格林德沃和阿布拉克萨斯回去了法国,英国魔法部部长换届选举,伏地魔筹划将莱斯特兰奇推上部长职位。 【主人为何属意莱斯特兰奇执掌魔法部?】 坐在阴影中的男人缓缓抬眼,【怎么,去年捣毁他们的地下产业还不够尽兴?】他声音慵懒,【现在又对莱斯特兰奇哪里看不顺眼了?】 卢修斯眨了眨眼睛:【前些日子他把我堵在办公室里,说我连上桌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只配跪在地上当……丧家犬。】尾音微微发颤,配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招真的是越用越上手了。”詹姆感叹道。 “语气也越来越精髓了……”莉莉扶额。 当晚食死徒高层会议上,当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时,就见黑袍领袖怀中赫然抱着一团雪白绒毛——那东西蜷缩成蓬松的毛球,偶尔不安地扭动,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主人,这是您新养的宠物吗?】贝拉特里克斯问道。 伏地魔捏着那个小东西的两条前肢将其凌空提起。雪白长躯瞬间舒展成半米有余的一条垂线,蓬松大尾巴左右摇摆,尾端还系着一个粉色蝴蝶结上面的铃铛叮铃铃的响着。那双湿漉漉的黑色豆豆眼眨了眨,粉嫩鼻尖急促翕张,细小尖牙在开合间露出粉色的小舌头。 “啊,这不是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吗?”詹姆扬声笑道。 显然,其他食死徒也认出了这只白鼬的身份,便没人再追问这只雪白小动物的来历。 因此,当会议进行到一半,白鼬竟大摇大摆地爬上伏地魔的肩膀,蜷成一团呼呼大睡时,也没人敢多瞥一眼。 会议结束后,伏地魔在桌面上变起一摞柔软的枕头,随即拎起肩膀上的白鼬扔进了枕头堆里。 那只白鼬迷迷糊糊地醒转,鼻尖动了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慌忙想往枕头堆深处钻,可伏地魔早有准备,一把掐住了它的尾巴尖。这只白毛小东西瞬间浑身炸毛,活像个圆滚滚的毛球。 “看来你终于能如愿以偿‘上桌’了。”小天狼星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调侃。 “它多可爱啊,你要对它做什么?”莉莉实在按捺不住——没有哪个女生能抗拒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 “我只是想让它履行自己的承诺罢了。”里德尔一脸漫不经心。 【小东西,你今天答应过什么来着?】伏地魔垂眼睨着枕头堆里的白鼬,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白鼬趴在枕头上,浑身抖了抖,随即僵住不动,竟耍起了装死的把戏。 “你到底答应了什么啊?”小天狼星凑过来笑话道。 “就不告诉你。”顾烨之道。 观影体番外34 毕业后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5 08:41 【想赖账?】 他把白鼬的尾巴提起来,在铃铛的轻响中,露出下面的糯米团子。 粉嫩嫩的肉垫慌乱扑腾,它意识到自己正不雅观的暴露在猩红竖瞳下,赶紧用前爪死死捂住臀部,却在晃动间露出更多细软毛发和部位。 “太可爱了!”莉莉已经被萌得晕头转向,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移不开。 “我回去就给你买只一模一样的!”詹姆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讨好。 “不准买一样的!”里德尔不满道。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形态?】伏地魔指尖轻轻捻动尾毛,【其实就保持这样我也不介意,就看你受不受得了了。】伏地魔意味深长的说。 白鼬耳尖的绒毛根根倒竖,宛如炸开的蒲公英。他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睛,周身泛起莹蓝光晕,纤细的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拉长。 不等大家看清少年的身躯,四周又模糊的快速变化起来。 “我知道你答应什么了,就知道你们不会干好事。”小天狼星抱着胳膊,一脸“我懂”的表情,“果然谈恋爱的人身上都飘着股酸臭味儿!” 剧情推进,莱斯特兰奇如愿坐上了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他一上任便掀起雷霆改革,将血统论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纯血巫师被捧上云端,麻种与混血巫师则成了排挤的对象,纷纷被踢出工作岗位。一时间,魔法界人心惶惶,产业停滞,整体坠入了经济萧条的泥沼。 与此同时,卢修斯在澳大利亚投资的矿产公司却趁势扩张,规模日益庞大,劳动力缺口也越来越大。在他的授意下,公司向英国乃至全欧洲投出了铺天盖地的招聘广告:字里行间描绘着澳大利亚自由开放的风气,承诺提供免费船票与食宿,引得大批失业的欧洲巫师甘愿拿着低薪,远渡重洋投奔而去。 “天哪,照这样下去,等我毕业岂不是要找不到工作了?”莉莉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焦虑。 “怕什么,来我家的企业上班啊。”詹姆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我的梦想是进魔法部……”莉莉小声反驳,显然对去一家洗发水生产公司任职毫无兴趣,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就在这样糟糕的经济环境里又熬了两年,斯内普也顺利毕业。他没有丝毫犹豫,加入了食死徒,并且渐渐成了卢修斯身边最亲近的伙伴。 【黑魔王最近又有新需求?】卢修斯倚在斑驳的门框上看着斯内普搅拌着坩埚里的液体。 【嗯。】斯内普盯着翻滚的墨绿色魔药,眼睑都未抬。 【听说伊万斯小姐就住附近——她近来如何?】 【与我无关。】斯内普的声线冷淡,魔杖搅动的动作却滞了半秒。 【我记得以前她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 【我们已经绝交了。】斯内普完成了搅拌,魔杖在坩埚边缘磕了两下。 “好吧,我还以为没发生那件事,我们的关系能缓和些呢。”莉莉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你是因为伊万斯小姐不支持你加入食死徒才和她绝交的吗?】卢修斯问。 【食死徒是什么组织你心里清楚,我跟她走太近只会把她拖下水。】斯内普语气平淡。 “啊……原来你是因为关心我,才故意疏远我的?”莉莉愣住了,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讶,往前凑了半步,“真的是这样吗?西弗勒斯,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斯内普被问得一窒,手指无意识地在指节上摩擦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旁边的詹姆见状,醋意瞬间涌了上来,没好气地插嘴:“他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谁知道这鼻涕精心里打什么歪主意?” 【你怎么知道詹姆波特不会把她拖下水?据我所知,波特家族一直都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我想现在伊万斯小姐可能已经加入凤凰社了。】 斯内普捏着药勺的手一顿。他还未开口,卢修斯忽然抬眼:【你是不是怪我把你拖下水?】 【是怪过,】斯内普继续熬魔药,【但是后来也想通了,不存在什么拖下水,我一直都在这滩水里。没有你我也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不管怎样都会加入食死徒,他就不是个好人!”詹姆立刻抓住话柄,语气激动起来。 “你带着她加入凤凰社,就成好人了?”斯内普猛地抬眼,声音里带了点冷意,“真要是关心她,就该先保证她的安全!” “我认为我想加入什么组织,该由我自己说了算。”莉莉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她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如果我没记错,我的魔咒课成绩好像比两位都要好。加入凤凰社,必然是我自己的选择,谁也左右不了。” 詹姆望着莉莉这副自信笃定的模样,瞬间没了脾气,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她身上,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被迷晕了的样子。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吁了口气,声音放得很柔:“是啊,你的选择,从来都是对的。” 场景里,斯内普被一通急召匆匆离开,卢修斯看了眼坩埚里未完成的魔药,不紧不慢地接手,替他收了尾。之后便没什么事,索性在斯内普家附近随意逛了起来。 “他就住这种地方?”詹姆皱着眉,嫌恶地扫视着周围——墙皮剥落的旧楼,坑洼的石板路,垃圾桶旁堆着没人清理的杂物,空气里都飘着股霉味。 “那是他爸爸留下的房子。”莉莉为曾经的好友解释,“以前这边地段很好的,后来才慢慢败落了。他又没法选自己出生在哪儿。” 绕过两条狭窄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柏油马路延伸向远处,两旁是整齐的新式公寓楼,街角还有个配套的小公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滑梯和秋千擦得锃亮,看着干净又舒服。 卢修斯径直走到公园的秋千旁,坐了下来,慢悠悠地晃着。 “他这是在干嘛?”小天狼星挠了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对面那栋楼是我家。”莉莉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寓,“他大概是想找我吧。” “原来你住这儿啊。”詹姆立刻四处打量,努力辨认着路边的路牌,“记下了记下了,下次放假我一定来找你玩!” 【真巧呀,伊万斯小姐,】铂金贵族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上你。】 【马尔福先生,我看这恐怕不是巧合吧,】莉莉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您故意在我家门口坐着,我说什么都得下来看看呀。】 【啊,真是不好意思,】卢修斯夸张地抬手扶额,仰头望向对面亮着暖光的米色公寓,【原来这就是你家吗?我都不知道,真不是故意的。】他笑眯眯的,【看来是我深夜出现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你又开始满嘴谎话了,”詹姆道,“不过说真的莉莉,你长大后更好看了!”这位波特先生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夸赞倾慕对象的机会。 莉莉已经不想理他了。 【您是来找西弗勒斯的吧?他最近怎么样?】 卢修斯晃着秋千,铁链在夜色里发出单调的声响,【老样子,还不是天天在家里熬魔药。】 【那就好……】晚风掠过湖面,卷起莉莉垂落的几缕红发。她望着远处公寓楼的灯火,声音里浸着月色般的怅惘:【那时在学校,总因为学院立场和他闹矛盾。现在想来,是我那个时候太天真了。很多时候人都是被推着走的,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苛求他。】 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莉莉。莉莉恰好也转过头,冲他温和地笑了笑:“这几天在这里看卢修斯学长的故事,倒让我学会了站在斯莱特林的立场想事情。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很渺小,或许……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吧。”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我准备结婚了,和詹姆波特。】莉莉突然打破沉默,红发在夜风中扬起,她侧过身看向铂金贵族,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眉眼间溢出温柔的光,【下个月17号,马尔福先生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啊——!!” 詹姆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猛地在原地蹦跶起来,吓得周围人都一哆嗦。 “你发什么疯?”斯内普揉着被震得发疼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他。 “莉莉要和我结婚了!”詹姆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脚都控制不住地挥舞着,“之前你们总说我和她有孩子,我还觉得像做梦,可她现在亲口说了!她要和我结婚了!我太激动了——!!”他一边喊,一边在原地转着圈,活像个长了虱子的猴子。 莉莉觉得他十分丢人现眼,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恭喜你,祝你幸福,我就不去了。】他带着几分自嘲的说,【我怕我的出现会让婚礼变成战场。】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在身上到处摸了一通,最后只摸出来了一瓶福灵剂,还是他刚才在斯内普的库存里搜刮来的。 他不好意思的把水晶玻璃瓶递给莉莉伊万斯,【新婚礼物,抱歉,没有提前准备更好的东西。】 莉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水晶瓶。澄澈的液体在月光下流转,瓶身标签上蜿蜒的蛇形花体字"S.S."格外醒目。她轻笑了一声,【学长不会是刚刚从西弗勒斯家里偷的吧?】 【咳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可不要告诉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旁观的斯内普眼神阴沉沉的,语气像淬了冰碴:“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热衷于偷我的魔药?在家时被所谓的‘朋友’顺手牵羊,在学校时被那群毛躁的学生撬锁翻箱。难不成我的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专门勾着人来偷?” 在场的顾烨之、卢修斯、雷古勒斯和卢平——几个干过这类“好事”的人,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观影体番外35 婚礼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5 09:05 戈德里克山谷被青翠的山峦环抱,暮色给森林镀上蜜糖色光晕,薄雾笼罩着错落有致的尖顶房屋。 熟悉的场景让在场的两位老人露出了怀恋的表情。 “我家就住这儿!”詹姆立刻对莉莉扬声,眼底带着几分骄傲,“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格林德沃在一旁轻叹:“这么多年过去,戈德里克山谷竟还是一点没变啊。”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整条路都被装点得喜气洋洋——路灯上悬着小巧的花环,每张卡纸都醒目地写着“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莉莉&詹姆”。 “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詹姆脸上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晕乎乎地飘起来。 镇子里的居民们穿着熨烫得笔挺的小礼服,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朝着小教堂的方向汇聚。 这时,卢修斯忽然从一家酒吧里匆匆推门而出,他身上那件食死徒统一的黑色长袍与周遭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全然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模样。 “你们居然要来毁了我的婚礼?!”詹姆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 “实际上,这是你们以婚礼为饵设下的陷阱,”顾烨之淡淡道,“这份为正义献身的魄力,我实在自愧不如。如果没有把我也骗过去就更好了。” “这听起来倒像我会干的事。”詹姆挠了挠头。 场景中的卢修斯显得魂不守舍,他显然并不想参与这种杀戮活动,之前这类活动也并不会叫上他。 旁边的小树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衣服蹭着树枝的声音。树影间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都是戴着兜帽的食死徒,沉默的等待着。 “这人数……是全员出动了?”卢平皱起眉,低声问道。 “没错,”顾烨之点头,“邓布利多肯定会来为他们主婚,黑魔王想借此一网打尽,只是没料到你们早有准备。” “莉莉把婚期告诉了你,难道是你透露给伏地魔的?”詹姆猛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质问。 “不是我,是小矮星彼得。”顾烨之直言道。 “该死!”小天狼星低咒一声,“我已经听过不少他未来干的龌龊事了。” “所以赶紧回去解决掉他。”顾烨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简单的小事。 詹姆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是我们的朋友!而且他现在根本没做过任何错事!你以为我们和你们食死徒一样,会随便杀人吗?” “可他杀你们的时候,可没半分手软。”斯内普在一旁冷哼,“黑魔王能复活,全是拜他所赐。” 詹姆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莉莉忽然开口:“我们可以让他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他是因为胆小怕死才会背叛,那也会因为怕死而遵守誓言。” 顾烨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说了算。”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刚在空气中漾开,沥青般浓稠的黑雾便骤然倾泻而下,瞬间将缀满鲜花的白色拱门染成诡异的墨色。宾客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划破了原本该温馨的氛围。 成群的食死徒化作一道道黑色烟柱,疯狂冲进婚礼现场。他们周身缠绕着嘶鸣的咒文,所到之处,宾客们抱头鼠窜,精致的香槟塔应声轰然倒地,水晶碎片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卢修斯也趁乱混入战场。他旋身躲过一柄直插面门的餐刀,靴跟重重踩碎滚到脚边的香槟杯,脚下一滑,差点踉跄倒地。他一边应付着混乱,一边朝着教堂门口的方向挪动,离那里越来越近。 “你在干什么?”詹姆见状,开口问道。 “浑水摸鱼,消极怠工。”顾烨之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掩饰。 “我怎么没看到我自己啊?”詹姆四处探头探脑,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 “实际上,我们俩还有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有出现。”莉莉轻声说,“或许是被保护起来了。” 一道灼红咒光擦着卢修斯耳际掠过,紧接着三记魔咒接踵而至。他旋身甩出防护咒,魔法碰撞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啊哈!是我!我可真不赖!”小天狼星兴奋地喊道。 小天狼星一手杀招和贝拉如出一辙,卢修斯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就在这时,无形的涟漪自天穹炸开,非食死徒的宾客们如同被巨手掀翻的蝼蚁,在魔力的冲击中踉跄跌撞。 【是那个人!是他来了!】尖叫声刺破黑夜。 半空中,墨绿色的黑魔标记翻涌不止。黑袍翻飞的身影悬浮其上,嘶嘶吐信的纳吉尼缠绕在他手臂,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下,不少宾客直接软了腿,瘫坐在地。 食死徒们发出癫狂嘶喊,现场成了他们的狂欢场。 “自从看多了伏地魔谈恋爱的模样,现在他一出场,我反倒不怎么怕了。”詹姆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轻松,“尤其是他打架时总爱摆些花架子凹造型,跟平时那副随性散漫的样子一比,简直不要太装。” “我也这么觉得。”雷古勒斯点头,非常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突然,一道魔咒直刺苍穹,朝着伏地魔袭去,却被他轻松化解。 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消散的魔法轨迹,投向西北角那个独腿拄杖的身影。 阿尔斯托·穆迪歪斜着身子立在断壁残垣间,那只永不闭合的魔眼急速旋转。 “啊,穆迪,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轻声道,“在我所处的时间里,他还没瘸腿呢。” “您走后,一直是穆迪领导凤凰社继续对抗伏地魔的势力,直到去年夏天他离世。”卢平补充道。 “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邓布利多感叹着,“我始终对他极为信任。” 场中的卢修斯察觉到情况不妙,正想悄悄撤离,却已来不及——身后的教堂橡木大门轰然炸裂,邓布利多的白魔法如浪潮般荡开,瞬间席卷四周。 伏地魔瞥见邓布利多,当即飞掠而下。阿瓦达索命咒与闪耀的守护咒激烈交锋,咒文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雷光,整个现场霎时沦为一片魔法炼狱。 卢修斯想找机会溜走,小天狼星却死咬着他不放。缠斗间,身后忽然一道缴械咒击中了他,小天狼星趁机将他击晕过去。 “我终于出场了!”詹姆兴奋地喊起来。 “看来你们始终喜欢两个打一个,还颇为得意。”斯内普嘲讽道,“你们也就只有以多欺少的能耐了。” “这可是战斗!”小天狼星驳斥道,“难道我还要先跟他鞠个躬不成?” “这么说来,你们在学校时对我违规使用魔法,也都是在‘战斗’了?”斯内普故作恍然大悟,“看来你们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战斗’,就是不知道在斗些什么——是和自己的愚蠢作斗争吗?”他最后一句说的声音丝滑又缓慢,充满了挑衅。 “你!”小天狼星气得险些扑过去,卢平赶紧一把拉住他,“冷静点,小心变成狗。” 斯内普看着小天狼星那副蠢模样,语气愈发轻蔑:“那么多作乱的黑巫师不去对付,黑魔王就在眼前也不见你们冲上去喊打喊杀,偏偏追着一个明显在摸鱼的不放——我还当你是故意不敢上前呢。” 小天狼星忍无可忍:“你个鼻涕精!你又躲在哪里?你这个懦夫——” 白光乍现,他方才驻足之处,只剩一只博美犬对着空气狂吠不休。 转瞬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狗嘴上凭空多了个嘴套。 世界都安静了。 斯内普这才满意地闭了嘴。雷古勒斯无奈地走上前,抱起第三次变成狗的哥哥。 卢修斯被关进了霍格沃茨的地牢。 “你们凤凰社居然把总部设在霍格沃茨?”阿布忽然开口,目光扫过四周,“这地牢的位置,该不会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旁边吧?” 邓布利多连忙解释:“其实我们很少会把俘虏带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我儿子过去七年里,时不时就和几个食死徒一墙之隔地睡觉?”阿布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年的赞助,减半。” “诶,别这样啊……”邓布利多立刻挽回道。 “谁稀罕你的钱,”格林德沃立刻说道,他握住邓布利多的手,激动的说,“我有钱,都给你。” 邓布利多使劲把手抽回来,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地牢里的卢修斯对付两个格兰芬多刚毕业的小屁孩显得游刃有余,把两人骗的团团转。 【我没有加入食死徒。】卢修斯淡淡道。 【什么?你还在说谎!我们都在现场抓到你了!】小天狼星气的跳脚。 卢修斯慢悠悠把左袖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臂。 小天狼星的魔杖“当啷”一声砸在石地上,【不可能……你穿的明明是食死徒长袍!】 两个刚毕业的小孩显然比德国的那些家伙好骗多了,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婚礼现场!还和我打架?!】小天狼星道。 【真是冤枉啊,】卢修斯摊开手做无辜状:【我只是旅游路过而已,想凑个热闹,谁知道刚出门就看到一堆人穿黑斗篷互扔咒语,我吓得魂飞魄散——小天狼星还追着我喊‘食死徒去死’,总不能站着挨揍吧?】 詹姆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天狼星就不死心的追问:【那你穿的黑袍怎么回事?跟食死徒一模一样!】 卢修斯眨巴着眼睛,语气无辜,【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万圣节活动之类的呢,总不能不合群,是吧?】 于是当邓布利多慌慌张张的跑来地牢的时候,铂金贵族慵懒倚在铺着波斯绒毯的石床上。詹姆和小天狼星像家养小精灵一样站在铂金贵族的身边,前者执银壶倾倒琥珀色的茶汤,后者专注地将草莓蛋糕切成规整的菱形。 “不是我说詹姆,你就没觉得他那理由离谱到家了?”莉莉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詹姆显然没法接受自己显得那般蠢笨,涨红了脸反驳:“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信了?这里面绝对把我丑化了!” 斯内普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我倒觉得挺真实。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们俩一直又蠢又冲动。” 观影体番外36 布莱克兄弟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6 08:59 邓布利多亲自下地牢,对卢修斯一番语重心长的PUA。卢修斯顺水推舟,陪着演了场“身处黑暗心向光明”的悲情戏,讨回自己的魔杖后,便心安理得地睡下,静等第二天黑魔王来把自己“领”回去。 “校长对你掏心掏肺说那么多,你就半分不动容?”詹姆见他倒头就睡的随意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真是没良心!”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齐刷刷投来看白痴似的目光。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詹姆皱起眉,语气越发不悦。 “总算明白凤凰社只招得到格兰芬多学生的缘故了。”正牌卢修斯慢悠悠开口,“校长这套说辞,对斯莱特林而言,只会惹人反感。”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我懂。你们这些贵族啊,就是不能让你们站着说话——得让你们跪着,才肯乖乖听话。” “你!”卢修斯脸色瞬间扭曲。 “其实邓布利多校长把道德大帽子扣过来时,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顾烨之作为当事人,出声缓和气氛,“人都习惯站在自己的立场扮演角色。校长品性高洁,做不出强迫我效忠的事,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这点我能理解。而我也正好利用他的心慈手软,始终没给过明确答复。依我看,这局算是打平了。” 半夜,地牢深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卢修斯立刻抬手挥杖,床褥瞬间隐去,魔杖被他敏捷地滑入袖口藏好,又胡乱揉了揉头发,制造出刚被惊醒的模样。 下一瞬,墙壁上的火把“腾”地燃起,橙红火光漫过石墙,雷古勒斯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地牢门口。 【马尔福学长!】少年的惊呼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少年猛地扑向金属栏杆。 观看着这一幕的雷古勒斯本人,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自己出现在地牢里。 “等等,这门刚才没锁吧?”詹姆突然插了句嘴。 眼见少年就要把门扑开,卢修斯同时冲上前,整个人抵在冰凉的铁门上,用力地把门顶住,还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雷古勒斯,你怎么在这里?】 【马尔福学长!我是来救您出去的!】雷古勒斯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您有一个小巧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我可以把您塞在口袋里带出去。】 “这计划太草率了,完全不明智。”成年雷古勒斯冷静地评价,“在凤凰社的眼皮底下这么做,肯定会被发现的。” 【这主意不会是你自己想的吧?】卢修斯隔着铁栏扣住少年手腕,【太危险了!凤凰社的眼线遍布霍格沃茨。你快走,别因为我把你自己搭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阴鸷的声音划破地牢的死寂:【已经太晚了,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笼罩在门口摇曳的火光里,魔杖直指二人。 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将两人吞噬:【卢修斯·马尔福!你这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这小食死徒都冒险来救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正版卢修斯揉了揉耳朵,“他真的好吵啊,故事外面这一个总算是上了个嘴套安静了,里面那个又开始叫唤。” 雷古勒斯怀里的狗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凶狠声音。 【小天狼星·布莱克,说话可要讲证据。雷古勒斯是我的学弟,他不过是发现地牢异常,出于同窗情谊前来查看。】地牢里的卢修斯冷静地说。 【少在这惺惺作态!】小天狼星上前半步,魔杖顶端闪烁的幽蓝光芒映得他面容扭曲,【我会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小天狼星魔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毫无防备的雷古勒斯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掀飞出去。少年的头磕在凸起的砖石上,鲜血瞬间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触目惊心的血渍。 “啊!小天狼星,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弟弟?!”莉莉满脸不赞同地惊呼。 怀里的博美犬突然显得十分心虚,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雷古勒斯的脸颊。 【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小天狼星魔杖斜指地面。 【你不是早就抛弃布莱克家的身份了吗?】雷古勒斯握着魔杖扶着墙角站起来,【现在又凭什么以兄长自居?】 他目光凶狠的瞪着自己的兄长,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不忠不孝!逃避责任!抛弃家族!没有担当!】 博美犬彻底呆住了。这次轮到雷古勒斯表情尴尬,他使劲揉了揉狗头,低声解释:“我想那时候说的都是气话,其实……我一直挺喜欢哥哥的。” 但紧接着,场景里传来小天狼星暴喝:【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无知懦弱!助纣为虐!是非不分!我也不需要一个只会卖子求荣的家族!】 博美犬立刻又开始卖力地往雷古勒斯怀里钻,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像是在急切地表达真心。 雷古勒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这下我们算扯平了。” 场景里的两个兄弟就在地牢里旁若无人的打了起来。 或者说是小天狼星单方面的殴打弟弟,毕竟雷古勒斯在战斗上的天赋比小天狼星逊色很多。 眼见雷古勒斯被打到歪倒在地,小天狼星还不放过他,魔杖每一次挥下都有一道光鞭打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在地上蜷缩着,被鞭子抽的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小天狼星做的有点过分了。”卢平忍不住道。 “这是虐待!”莉莉生气道,“要是雷古勒斯永远不原谅你我都理解他。” 地牢里的卢修斯低吼道:【虐待自己的亲弟弟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小天狼星,在我看来,和你弟弟相比,你只是一个自私散漫的废物!】 小天狼星暴怒的转向他,咒术如闪电劈来,光鞭猛的抽中顾烨之抓着铁门的手指。 剧痛瞬间炸开,卢修斯闷哼一声缩回手,苍白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深紫的鞭痕。小天狼星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小天狼星没想到会打到他,有点不知所措,停下了动作。 【我曾经很羡慕你的无所畏惧,小天狼星·布莱克。】卢修斯按住被抽打后微微发颤的手指,看着他,声音沙哑,【你能轻易斩断家族羁绊,头也不回地奔向所谓的正义,那些诅咒、除名、决裂,在你眼里似乎都无关紧要,你好像从不害怕任何东西。】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但我总是很害怕。怕犯错、怕被惩罚,怕家族被冠上叛徒的标签,怕哪天醒来就成了泰晤士河里的浮尸。我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说着,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冷冽的光:【但后来,我不再害怕了,也终于明白,勇气从来不是天生无畏,而是甘愿付出代价——你付出的代价是家人,而我付出的是我自己。所以我现在已经不佩服你了,我看不起你。】 旁边忽然响起一阵掌声,格林德沃放下手,赞许道:“说得好,小子。”他指尖轻叩椅臂,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很多时候,那些看似无所畏惧的人,不过是因为无知罢了。这世上哪有不用付出代价的选择?一个人开始瞻前顾后、心怀畏惧,未必是软弱——只是他心里有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舍不得、放不下而已。” 邓布利多闻言轻笑,目光落在他身上:“真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盖尔。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人。” 格林德沃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眼底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论起勇敢,你比我强多了。” 莉莉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轻声感叹:“爱情里最动人的,就是彼此了解、相互欣赏啊。” 场景里的小天狼星又在大喊大叫:【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个家庭有多邪恶!多恶心!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凭什么这样说我!马尔福!】他浑身颤抖,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我想要他们死!!】他怒吼道,看起来疯狂又可怜。 成年的雷古勒斯抱着怀里的狗,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而地牢里那个年少的雷古勒斯他哽咽着,【但是我一直都在支持你的,明明我一直都在等你...】哽咽让话语断断续续,【可你离开时连头都没回...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留下我一个人……你也想要我死吗?】 【不……我没有…,】小天狼星颤抖着伸出手,又在半空僵住,【是我太蠢...是我以为你会恨我...】 话音未落,两人已在尘土飞扬中紧紧相拥,压抑多年的哭喊刺破夜幕,泪水冲刷着伤口,也冲刷着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与牵挂。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也许布莱克家有他们特有的交流方式。”斯内普抬了抬眉毛。 铁栏杆突然发出轻响,年轻的卢平不知何时倚在一旁,【他们兄弟俩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说话了。】 【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的棋盘。】卢修斯淡淡道,【不是所有对立者都该被抹杀,也不是背离家族才叫正义。小天狼星的行事,终究太过偏激。】 【在布莱克家那种扭曲的环境里,只有极端的棱角才能护住本心。】 【你倒是了解他。】卢修斯侧目。 【我和他是一类人。】卢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漫着沉郁的光,【被家族烧去名字的弃子,被世人当作怪物的狼人——都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他望向铁栏外的夜色,声音混着夜风飘忽,【你瞧那些‘正常’人,他们的路早就被铺好,而我们只能在黑暗里自己摸索出路。】 詹姆心头一热,伸手重重拍了拍卢平的肩膀:“兄弟,别这么悲观。不就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嘛。” 已添了些许白发的卢平望着年少时的好友,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凤凰社,大家待我都很好。可外面的世界不一样——狼人在社会上根本不被当人看,找不到工作,不能住在巫师小镇,像垃圾似的被人撵来撵去……”他声音轻下来,带着真切的感激,“真的很谢谢你,詹姆,还有小天狼星。是你们肯接纳我、陪着我,才让我有了那么一段踏实幸福的学生时代。” 说着,他张开手臂,和詹姆紧紧抱在了一起。雷古勒斯怀里的博美犬也机灵地跳下来,围着两人欢快地打转,尾巴摇得像朵花。 卢平弯腰把小狗也揽进怀里,三个“好朋友”紧紧相拥,暖意漫开来。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牙酸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观影体番外37 吐真剂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6 14:13 卢平听见斯内普那声冰冷的嗤笑,先是转头望向他,随即又看向邓布利多,脸上浮起深深的愧色。 “校长当初让我担任级长,本是指望我能约束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行径,”他声音发涩,“可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我太怕失去我的朋友了——明明知道他们做了许多错事,却连制止的胆量都没有。我怕他们厌烦我,怕他们收回那份施舍般的包容与关心……对不起,西弗勒斯。后来在凤凰社与你共事时,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弥补。” 斯内普鼻腔里再次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淬着冰:“不必了。” 顾烨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记得斯内普教授杀死邓布利多校长后,凤凰社上下无不对他心生疑窦,唯有卢平教授始终选择相信他还在凤凰社的阵营里。” “什么?!”格林德沃猛地转头盯住斯内普,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是你杀了阿不思?!”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周围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带着震惊、困惑与审视。被这无数视线牢牢锁在中央,斯内普却只是死死咬紧了牙关,任凭喉头滚动,始终未发一言辩解。 顾烨之挑了挑眉,语气毫无歉意:“啊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互通消息了。”他转向卢平,“卢平教授,你是1997年过来的吧?” 卢平苦笑一声,解释道:“我没告诉他们这个,我一直觉得西弗勒斯这么做定有苦衷,只是我来之前没找到任何证据,又不想大家平白误会他……” “是邓布利多亲自下令,让他动手杀了自己的。”顾烨之点点头,“你们确实错怪他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投向邓布利多,满是震惊。邓布利多却依旧乐呵呵的,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因为接触了伏地魔设在复活石上的诅咒,(格林德沃瞪大了眼睛“复活石?”)只剩下一年寿命,他用这一年安排好了后面的事情,然后让斯内普杀了自己,巩固他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好更方便的帮凤凰社做事。”顾烨之一口气说完了邓布利多的死因,还斯内普一个清白。 “信息量有点大,我有点头晕,让我再理理。”詹姆抱着头。 “还好真正伏地魔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然都被他知道了。”莉莉道。 “等等,伏地魔之前来过?”这次轮到顾烨之惊讶了,“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里德尔。詹姆抬手指了指:“变成他了。” 里德尔懒洋洋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哦,你们说那只脾气暴躁的火蜥蜴啊?”他晃了晃脑袋,语气漫不经心,“早被我关在脑子里了,没让他出来捣乱。” “那他岂不是什么都听见了?!”詹姆猛地蹦起来,声音都劈了叉,“我们刚才说了多少机密!凤凰社的计划,还有阿不思的事……” 里德尔慢悠悠地摊手,那只巴掌大的火蜥蜴出现在他手上。里德尔捏着它细长的尾巴在半空晃来晃去,小家伙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还不简单?”他歪头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出去之前,给它来个一忘皆空不就完了?” 火蜥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猛地张开嘴就要喷出火星。里德尔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一个“清泉如水”,一道细流精准地怼进它喉咙里。火蜥蜴顿时被呛得直翻白眼,爪子徒劳地蹬了蹬,嘴里的火星“噗”地灭了,只剩几声狼狈的咳嗽。 顾烨之看着这一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耳根都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攥住里德尔道衣角,声音压得极低:“那昨天晚上我们……他该不会也看见了吧?” “放心放心。”里德尔把玩着手里蔫下去的火蜥蜴,冲他眨了眨眼,“我昨晚早就把它敲晕了。” 顾烨之松了口气。 观影继续。 【现在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地牢里的卢修斯问。 【我们打算用你当筹码,逼莱斯特兰奇下台,然后公正的票选新的魔法部部长。伏地魔那边还没有答复。】 【可你们想过没,这种‘公正票选’根本不公正,黑魔王完全能再推个食死徒上去。】卢修斯皱着眉道。 卢平忽然低笑一声,眼神带着深意:【你觉得伏地魔短时间内想要在公平票选中推上一个食死徒作为魔法部部长,那个人最可能会是谁?】 “啊!”詹姆猛地一拍手掌,茅塞顿开般嚷道,“你现在名声这么好,选你上去肯定没跑啊!” 雷古勒斯道:“他们要是借机让卢修斯学长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那就算是他上位,也必须得帮凤凰社做事。” “实际上邓布利多校长是位不屑用这种手段的正义之士,”顾烨之适时插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他什么都没做,就把我放回去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骤然一转。 喧闹的麻瓜街道上,正值早高峰,轿车与行人摩肩接踵,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推着只硕大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着。那男人生得极为英俊,一袭英伦风风衣衬得他步履潇洒,气度不凡。 “这是伏地魔!”詹姆一眼就认出了他,随即又纳闷起来,“那马尔福呢?” 话音未落,箱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古怪的动静。伏地魔停下脚步,弯腰轻轻拍了拍箱盖,还发出“嘘”的一声,像是在安抚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装的是动物吗?”莉莉皱着眉,满脸疑惑。 箱子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闹腾起来。伏地魔像刚才那样安抚了几下,见没效果,便索性不再理会,继续往前推。 “动静这么大,难道是大型动物?”詹姆猜测道。 “我们看到的场景一直都跟着卢修斯学长转,”雷古勒斯沉声道,若有所思,“这个场景里,肯定有卢修斯学长……” 格林德沃在一旁轻嗤一声,语气带着点嘲弄:“你们那位学长,就在箱子里呢。” “啊?”几个年轻人齐刷刷地瞪向那只平平无奇的行李箱,满脸的不可置信。 箱子里的动静明明那么奇怪,可周围的行人却像是毫无察觉,连个侧目都没有——显然,伏地魔给自己和箱子施了忽略咒。他甚至像是故意的,拉着箱子在不平整的石板路上颠簸,让箱子发出“哒哒”的滚动声。箱子里的人似乎被颠得没了力气,渐渐不再折腾了。 “你可真够恶劣的。”詹姆看向里德尔。 只见伏地魔推着箱子,从大道拐进小巷,又走上林间小径,随后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禁制与迷雾,走进了一座阴森气派的庄园——正是他的黑魔王庄园。 他用漂浮咒将箱子飘到卧室,然后打开了箱盖。 卢修斯果然蜷缩在里面。他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塞着布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箱子里垫了不少柔软的织物,想来是为了防止他磕碰,可这些织物显然也让他热得够呛,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铂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周围,几缕黏在泛红的脸颊上。他正费力地喘息着,模样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里德尔晃了晃手里的火蜥蜴,得意洋洋地炫耀:“我老婆是不是很好看!”火蜥蜴被他摇得晕头转向,直翻白眼。 画面里的伏地魔欣赏了片刻卢修斯这副凌乱的模样,然后将他从箱子里抱了出来,随手扔在床上。卢修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发出“呜呜”的低吟。 伏地魔脸上却满是愉悦,他伸手探进卢修斯的衣服,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一把。 卢修斯顿时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抬脚,狠狠蹬向那坏人,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攥住了脚踝。 “唔!”被堵住的嘴里传出一声闷哼,小腿被猛地向下压,膝盖重重陷进床垫…… 场景忽然变得模糊,像是被人快进了一般。 “你们怎么成天这样没羞没躁的。”詹姆低声嘟囔了一句, 再次清晰时,竟是在黑魔王庄园的浴池里。烟雾朦胧中,两个男子赤身裸体地在浴池里相互依偎。尽管大部分肌肤都浸在水下,水面的泡沫与波纹遮挡了不少视线,但两人间那亲密的姿态,以及脸上满足的神情,还是让几个年轻人瞬间红了脸。 “啊,你们怎么还腻在一起……”莉莉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眼睛,指缝却忍不住微微张开,偷偷往那边瞟。 浴池边的银质托盘上,两杯红酒已见了底,只剩浅浅一层殷红的酒液残留在杯底,映着周围朦胧的水汽,平添几分暧昧。 【这几天,凤凰社的杂碎没有欺负你吧?】伏地魔问。 卢修斯下意识瞥向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关节处,浅淡的淤痕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伏地魔拿起他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他们打了你?】沙哑的质问裹着森冷的怒意,猩红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血芒。 卢修斯抽回手指,【是小天狼星不小心打到的,已经快好了。】 伏地魔把他的手指抓回来,放在唇边摩挲,【下次,我会让他用整条手臂来赔。】 小博美缩了缩脖子,雷古勒斯见状,摸了摸自己狗哥的头。 【你知道我用什么把你换回来的吗?】 【听说他们想要让莱斯特兰奇下台……】 “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啊?”詹姆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 斯内普一直眯着眼睛,此刻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画面里卢修斯的瞳孔:“他被下了吐真剂。” “什么?”其他人顿时一惊,脸色都紧张起来。 “我真是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可怕的恶魔。”詹姆转头看向顾烨之,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里德尔立刻炸毛,猛地瞪向詹姆,暴躁道:“要你管!” 观影体番外38 我爱你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7 10:41 巨大的浴池里水汽氤氲,伏地魔环抱着卢修斯,苍白的手指轻轻抵在对方颈侧,沙哑的嗓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是你提出用这个交换的吗?】 卢修斯的脊背猛地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他显然已明白了眼下的处境——自己被喂了吐真剂,他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抖,【不是…】他不受控制的轻声说。 猜忌像无声的藤蔓,在湿热的空气里悄然蔓延。 “他明明是主动要换回卢修斯学长的,现在又何必偷偷喂吐真剂问这些?”莉莉蹙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 卢平沉声解释:“一旦被俘,就可能成为被策反的突破口,伏地魔这是在怀疑他。” “黑魔王的多疑刻在骨子里。”雷古勒斯接口道,目光紧锁着浴池里的身影,“他对卢修斯学长的在意是真的,但本性里的猜忌,又让他忍不住怀疑背叛的可能。” 正版卢修斯却摇了摇头:“你们说的都只沾了点边。关键在于——这件事谁能从中获利最多,谁就最可疑。若是公平票选新部长,黑魔王就不得不将他推到那个位置,那他自然成了最该被怀疑的人,伏地魔会这么想,再正常不过。” 浴池里陷入短暂的寂静,蒸腾的水雾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模糊。片刻后,伏地魔那道令人心悸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爱我吗?】 卢修斯彻底怔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 旁观的众人也齐齐愣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汤姆……我从未想过,你会去思考关于‘爱’的问题。”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叹,蓝灰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詹姆吹了声轻哨,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戏谑:“当你用了吐真剂,最先想问的却是这个问题时——兄弟,你已经栽了。” 场景里的卢修斯嘴唇哆嗦着,他看起来很害怕自己即将要说出的答案。 格林德沃看着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这反应,是不相信自己爱他,还是怕他知道你爱他?” 顾烨之像是没听见这话,没有理会他。 【爱……】 卢修斯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清晰地回荡开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哦……”旁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低叹,脸上都露出了仿佛见证了历史性时刻般的感动神情,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顾烨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阵仗有些难以适应。 里德尔双手捧着脸,把手里的火蜥蜴无意识地按扁在脸颊上,火蜥蜴被挤压的吐出来一节舌头,他声音里满是雀跃与激动:“太感动了!这是亲爱的第一次跟我告白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 可说出这句告白的卢修斯本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地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被自己答案吓到的惶恐。 格林德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嗤一声:“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爱他,倒真是有趣。” “什么叫你不知道自己爱我?”里德尔猛地回头,一把拉住身边顾烨之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爱我呢?” 顾烨之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戳人的锐利:“那也比你强,你那时候还根本不爱我呢。” “怎么可能——”里德尔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刚说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后来发生的事,声音猛地顿住,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顾烨之瞟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你背叛过我吗?】伏地魔的气息拂过卢修斯耳畔,轻柔的语调里藏着淬毒的冰棱。 旁观的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紧张起来。 “完蛋了!怎么忽然问这个?刚才不是还被表白了很高兴吗?”莉莉捂住嘴,声音里满是惊恐,“他不会要把学长杀掉吧?” “显然没有,我还坐在这里呢。”顾烨之语气平淡的提醒。 浴池里,年少的卢修斯死死咬着牙关,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连眼角都泛着紧绷的红。他不敢看那人,只能颤抖着闭上眼睛,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个尖锐的问题。 下一秒,伏地魔冰凉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压了下来,撬开他紧抿的牙关。舌尖蛮横地掠过齿间,将所有抗拒都碾作破碎的呜咽,在湿热的水汽里漾开。 深吻结束时,卢修斯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对方怀里,纤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雾,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急促的喘息带着不稳的颤音。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盘问会就此落幕,刚要松口气时,那道沙哑的质问再次响起,像鬼魅般缠上心头:【你背叛过我吗?】 “简直了!有毒啊!”詹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里德尔你是不是有病?谁会给爱人喂吐真剂,亲完就问有没有背叛的?我真是服了!凭什么你这种人也能有对象,太不可思议了!” 奇怪的是,这次里德尔竟没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和詹姆对骂,只是眼神发直地站在那里看着虚空,像神游天外一般,不知道在绞尽脑汁地琢磨什么。 顾烨之瞥了他那副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场景中,卢修斯在吐真剂的效力下艰难的回答:【主人,我的身心都属于您,您拥有我的全部,在您的面前,我一无所有……我的身心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怎么会……不是用了吐真剂吗?”詹姆皱紧眉头,满脸不解。 “真聪明。”格林德沃则低笑一声,竟为卢修斯鼓起了掌,“刚刚才认清自己的真心,就立刻利用这一点,把‘背叛’死死框在情爱的范畴里——如此一来,无论如何都不算说谎。反应迅速,心思缜密,大胆又细心。说真的,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谢谢夸奖,配不配得上不需要别人评价。”顾烨之闻言淡淡一笑。 伏地魔显然被这番告白震撼到了,猩红的眼眸死死锁着怀中的人,汹涌的占有欲与餍足感在眼底翻涌,几乎要溢出来。他脸上浮现出近乎贪婪的满足,长臂如铁钳般骤然收紧,将卢修斯狠狠桎梏在怀里,那力道仿佛要将两人的骨骼碾碎、交融成一体。 【如果不是用了吐真剂,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我说这些……】 卢修斯暗自松了口气。他望着伏地魔难得失态的模样,视线掠过案上那杯残酒,试探的话语带着颤音出口:【那你爱我吗?】 伏地魔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猩红瞳孔中竟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我不知道…】 “啊!伏地魔也喝了吐真剂!”莉莉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惊讶,“他也不能说谎!”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詹姆皱着眉,露出牙疼般的表情。 旁人都面露同情地看向顾烨之——任谁在深情告白后,听见对方这般回答,都不会好受。 顾烨之却毫无不快,反而饶有兴致地伸手戳了戳里德尔的后脑勺,把他戳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呆这么久,想好怎么狡辩了?” 里德尔猛地一哆嗦,瞬间回神。 他似乎打了好半天腹稿,他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就语句流畅又快速,抑扬顿挫十分夸张的、义正辞严地嚷嚷:“听我解释亲爱的!我那句话就是爱你的意思!千真万确!天地可鉴!都怪我嘴笨不会表达,怪我那不负责任的爹妈没做好榜样,怪孤儿院那些没爱心的老师同学对我太刻薄,还怪我像这只蠢火蜥蜴一样,脑子抽了把自己切片——” 说着又摇晃着手里的火蜥蜴,惹得小家伙愤怒地张嘴要咬他,被他两根手指捏住嘴巴,“总而言之!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深得很!就是不会说啊亲爱的!” 话音刚落,他“噗通”一声滑跪在顾烨之面前,紧紧抱住对方的腿,不安分的手还趁机在爱人腿上摸了两把。 顾烨之淡淡点头:“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点废话。” 里德尔立刻警铃大作,急忙补充:“我还没说完!我现在进步了!会表达了!多亏了爸爸们耳濡目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闻言都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还多亏了亲亲宝贝跟我青梅竹马陪我长大!我爱你亲爱的!谁也改不了!你要是愿意听,我能说一万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够了够了。”顾烨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耳廓已染上薄红,“我已经听够了。” “好嘞!”里德尔立刻眉开眼笑地站起身,踮起脚在顾烨之下巴上亲了一口。 原本还同情顾烨之的众人,此刻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恋爱酸臭味熏得面无表情,索性扭过头去,懒得再看这俩人腻歪。 观影体番外39 露水情缘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7 15:14 和此刻让自己满意的顾烨之相比,场景里的卢修斯显得格外萎靡。他急于岔开话题,随口问道:【您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你。】回答来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伏地魔将他搂得更紧,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卢修斯猛地瞪大眼:【什么?】 【你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伏地魔将人死死按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语调里竟透出几分孩童护食般的执拗,像在宣告一件独属自己的珍宝。 里德尔忙在一旁补充:“我翻译一下,这意思就是——我爱你啊,亲爱的!” “现在我是真信你以前不懂爱了。”詹姆毫不客气地吐槽。 【可……我是一个人啊……】卢修斯喃喃着,仰头时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他喉结滚动,又轻声问:【主人,您的梦想是什么?】 【统治世界,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伏地魔说这话时,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怀里的人是世间最易碎的琉璃。 【那如果,要在我和统治世界之间选呢?】 【你属于世界,世界属于我。】伏地魔轻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霸道,【这从来就不是选择题。】 里德尔手里的火蜥蜴满意地点点头,却被他一把掐住脖子:“点什么头,我可跟你不一样。”转头又谄媚地对顾烨之说,“没有老婆的世界算什么完整世界!我肯定选我的亲亲老婆啊!” 莉莉看得若有所思:“我终于有点get卢修斯学长的点了,就是那种全世界只爱你什么的,还是挺有魅力的。” 顾烨之觉得莉莉可能已经把这当狗血电视剧看了。 接下来,魔法部长竞选的角逐正式拉开帷幕。在邓布利多的有意退让与食死徒队伍的全力推动下,卢修斯·马尔福毫无悬念地当选为下一任魔法部部长。 只是,台上接受众人祝贺的马尔福部长刚退到幕后,后颈便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背猛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帘幕外是雷鸣般的掌声,而帷幕笼罩的黑暗里,这位新任魔法部部长只能无力地靠着墙,任人摆布。 【精彩的表演,马尔福部长,恭喜你。】伏地魔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听似恭贺,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潮水般的掌声穿透天鹅绒帘幕,与室内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形成一曲诡异的二重奏。 场景骤然快进。 “你们这不和谐的活动总是来得十分突然,”詹姆感慨道,“充满了随机性与不确定性。” 里德尔狠狠瞪了他一眼。 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的就职演说余音尚在,次日清晨,无数猫头鹰便如黑云般涌向各国魔法部。 格林德沃越狱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公开发表的宣言:【我回来了,我忠实的圣徒们,你们在哪里?】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格林德沃,他却摊了摊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 场景一转,黑魔王庄园的会议室里烛光摇曳。伏地魔召集了食死徒核心成员,气氛凝重。 【格林德沃的归来,对我们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卢修斯坐在伏地魔右手边,声音低沉冷静,目光扫过众人,【……放任他收拢黑巫师,等时机成熟,我们再雷霆出击,将他的人和势力一并收编。若能将格林德沃的势力纳入主人麾下,整个欧洲的巫师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说完,他向伏地魔微微躬身颔首。 伏地魔坐在主位,未置一词。 莱斯特兰奇观察着伏地魔的神色,开口道:【马尔福,你又在白日做梦。我们的势力还在扩张阶段,必须谨慎行事,此刻招惹格林德沃无疑是自寻死路!邓布利多当年与格林德沃的‘情谊’人尽皆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联手?】 “情谊?联手?”格林德沃嗤笑一声。 【莱斯特兰奇叔叔莫不是把预言家日报的花边新闻当了真?】卢修斯慢条斯理的说,【若邓布利多真念着那点露水情缘,又怎会让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熬上半个世纪?】 “‘露水情缘’……这个词用得妙啊。”格林德沃玩味地感叹。 邓布利多闻言,白了他一眼。 【还是说,】卢修斯拖长尾音,刻意瞥向主位上那团静默的黑影,【叔叔觉得,主人的力量竟连一对分道扬镳的老古董都要忌惮?】他扬起下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这种动摇军心的揣测,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这口才真是没的说,”詹姆咋舌,“这一番话下来,谁还敢说不愿出战。” 伏地魔未理会这场争执,转而询问了贝拉的意见。听完后,他并未给出明确决定,话题却突然转向法国事务。 【阿布拉克萨斯在法国待得够久了,是时候回来了。】伏地魔开口,声音冷冽,【莱斯特兰奇这次被迫卸任魔法部部长,受了委屈。让阿布拉克萨斯回来述职,法国的事务……以后就由莱斯特兰奇负责。阿布拉克萨斯先回来歇一歇。】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吧。莱斯特兰奇留下。】 众人不敢多言,起身鞠躬后悄然退离。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詹姆满脸困惑。 “这是在限制马尔福家族的权力。”雷古勒斯冷静分析,“卢修斯学长成为英国魔法部部长,民众声望极高,对英国已有相当控制力;而马尔福先生又在法国全权领导食死徒活动。如此一来,英法两国都将受制于马尔福家族,黑魔王的权力很可能被架空。所以他要收回法国的权力,交给与马尔福家族对立的莱斯特兰奇家族,以此制约马尔福家族的发展。” “你们不是都已经表白了吗?明明已经相爱,为什么还要这样相互猜忌?”莉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相处模式。 格林德沃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对有些人而言,爱情和事业向来是两码事,哪怕爱得再深,也不妨碍他为心中的目标步步为营。” 邓布利多闻言,淡淡开口:“我忽然觉得,爱情或许也就那样,说不定我已经不爱了。” 格林德沃立刻瞪向他:“你骗人!” 邓布利多神色依旧平淡,嘴角却微微勾起:“嗯,我骗人。” “这还差不多。”格林德沃心满意足地闭了嘴,不再蛐蛐他。 场景骤然切换,猪头酒吧那歪斜的招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后门突然传来叩击声。一个黑袍人立在门口,兜帽下的呼吸凝成阵阵白雾。 阿不福思开了门,一边咒骂着踢开脚边的空酒桶,一边走回柜台,用力擦拭着酒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袍人刚踏入室内,身形便猛地一僵,兜帽下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显然没料到会见到这么多人。 桌边坐着三个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除了邓布利多,另外两个都是他的熟人:斯内普和德拉克洛瓦。 黑袍人缓缓扯下兜帽,一头耀眼的铂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赫然是新任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 邓布利多出声制止了可能发生的争执,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孩子们,你们既然都将信任交付于我,我自然也同样信赖你们。既是如此,便该彼此坦诚相待。说起来,当初还是卢修斯极力推荐,我才主动邀请二位加入的。】 中年的斯内普瞥了顾烨之一眼,顾烨之笑了笑:“不必怀疑,你本性就不坏,就算莉莉没出事,你迟早也会倒向邓布利多这边,所以我便提前把你介绍过去了。” 【格林德沃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究竟有什么打算?】卢修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然而邓布利多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让他观看了他们最近关于灵魂的研究成果——包括分离灵魂的法阵,以及能给灵魂赋予肉体的魔药。 【你想说什么?】卢修斯问道。 【你庄园里的日记本,我校长室里的王冠,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里的金杯,还有那条形影不离的蛇。】邓布利多的蓝眼眸穿透半圆形眼镜,老巫师的袍角无风自动,【汤姆·里德尔的所有秘密都已浮出水面,他不再立于不败之地。】 火蜥蜴愤怒地发出嘶叫,里德尔一把捏住它的嘴:“你的秘密早就人尽皆知了,说实话,根据过来人的经验,切片挺没意思的,还会变丑,真心建议你换个人生目标。” 火蜥蜴气得脖子上的鳞片都鼓了起来,活像戴了个滑稽的围脖。 但场景中的卢修斯今日冒险来到霍格莫德,并非为了打探他们对抗伏地魔的进度,他更忧心的是自己父亲的安危。 【黑魔王已下令召回我父亲。邓布利多教授,您清楚法国现在的局势。】他十指交叠抵住下颌,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不悦,【您的老情人是打算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要当场倒戈?到那时,我父亲留在黑魔王身边,该如何自处!】 【若我父亲此刻仍在法国,至少还能暂避风头。可一旦被召回黑魔王身边,倘若英法与德国交战期间法国叛变,他作为曾执掌法国事务的人,必然首当其冲成为怀疑对象,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原来是这样!”詹姆恍然大悟,“难怪你急着来找邓布利多校长,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主动来合作呢。” 卢平沉思片刻,补充道:“伏地魔显然是想让英法联手攻打德国。如果马尔福先生回来,届时法国前线叛变,他很可能会被推到前线祭旗,不然难以服众。可要是马尔福先生抗命不回,那便是坐实了叛变的罪名,卢修斯的性命也就难保了。” 观影体番外40 演技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8 11:39 【我们与阿布早已达成共识,召回计划正是他本人首肯的。留在法国看似安稳,实则是困在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里;回到黑魔王身边,至少能在事态失控时,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周旋。】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场景中的卢修斯沉默了许久,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他缓缓点头,算是妥协。 午休时间到了,众人随意吃了些东西,便又投入到观影中。 画面一转,纽蒙迦德的塔尖刺破沉沉夜幕,冷冽的月光倾泻而下。格林德沃立在塔顶,黑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银丝般的长发缠绕着冰冷的月光,宛如暗夜里的孤狼。他脚下踩着曾经看守这里的人,单手撑在护栏上,俯瞰着广场上涌动的黑袍浪潮——那些仰望着他的面孔上,狂热与敬畏交织,凝结成信仰的图腾。 【我的圣徒们。】他的声音裹挟着无法抗拒的魔力,在每道灵魂深处掀起震颤的回响。文达·罗齐尔垂首侍立在侧,下方万千魔杖顶端跃动着点点幽光。【曾经,我们的理想被无情击碎,但如今,时机已至。让我们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 山呼海啸般的响应震得塔尖积雪簌簌坠落,猩红的死亡圣器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张扬而决绝。格林德沃理了理自己随风狂舞的白发,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他漫不经心地抛起一颗柠檬雪宝,仰头丢进嘴里,清脆的“咔咔”声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下一秒,他却被酸得猛地一激灵。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他舌尖抵着腮帮子,不满地撇了撇嘴,抬手抹掉嘴角沾到的糖霜。 “不爱吃就别吃,”邓布利多道,“又没人逼你吃。” “嘴长我身上,我想吃什么吃什么。”格林德沃反击道。 “啧啧,我看伏地魔这回肯定输定了。”詹姆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笃定,“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你瞧瞧人家,这才叫一呼百应。再看看你,手下就那么小猫三两只,人家圣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的人给淹死。” 火蜥蜴再次愤怒地嘶叫起来,里德尔却假装没听出詹姆在说自己,面无表情,不予理会。 德国的局势愈发严峻,食死徒会议上,布莱克家主提议趁格林德沃尚未完全整合势力,提前采取行动。 【我同意布莱克先生的意见。】卢修斯附和着,【战争从不会等一切准备妥帖——先发制人,才能掌握主动权。】 伏地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纽蒙迦德的标记,【让阿布与莱斯特兰奇共同掌管法国傲罗,里欧协助卢修斯统领英国部队。】他的魔杖尖重重戳在德国版图上,【明晚,直取纽蒙迦德。所有食死徒全体出动,为英法联军撕开防线。】 食死徒们齐齐起身鞠躬,齐声应道:【遵命,主人。】 “还是要打仗吗?”莉莉语气中满是忧郁。 “很快就会结束的。”顾烨之说道。 场景切换,卢修斯匆匆返回马尔福庄园,径直冲进书房。 【父亲那边有消息吗?】 画像点了点头:【老伯特朗刚离开。他说莱斯特兰奇已经接手了大部分工作,目前没露出任何破绽,阿布预计下周能回来。】 【他不用回来了,】卢修斯语速飞快,【他应该很快也会收到黑魔王大人的指令,我们明晚就会对德国发起进攻,他和莱斯特兰奇要一同负责法国部队的部署。战事一开,他必须立刻找机会制造遇袭的假象,借机假死脱身。】 “这个办法好啊!”詹姆感叹道,“这样一来,就不怕伏地魔觉得阿布拉克萨斯带着法国叛变了!他都‘死’了,自然不会被怀疑!那你也就安全了。” 然而第二天,食死徒这边的突袭计划就被打乱了——德国竟在破晓时分,先于英法联军突袭了英国边境。 伏地魔震怒不已,昨晚商议的结果在第二天早上前就被德国方面知晓,这说明食死徒高层中必定有叛徒。 【叛徒就在你们之中。】伏地魔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魔杖尖接连指向众人,被指到的食死徒无不瑟瑟发抖。 黑魔王缓步走下黑曜石台阶,纳吉尼在他脚边游走。 【是谁在我耳边说谎?是谁把情报卖给了格林德沃?】伏地魔的质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猩红的竖瞳中翻涌着滔天怒意,他拖着黑袍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卢修斯站在前排中央,一身黑袍挺括如剑。当伏地魔的阴影从他头顶笼罩而下时,他纹丝不动,垂眸凝视着大理石地面上繁复的纹章,所有情绪都深藏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之下。 伏地魔的目光在他毫无破绽的脸上短暂停留,又看似不经意地移开了。 “你看看你,我都不想说你了,”詹姆嘲讽道,“人家格林德沃在监狱里关了半辈子,一出来就一呼百应;你呢,天天对手下严防死守,打仗前还在玩‘谁是卧底’,啧啧,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邓布利多开口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盖勒特虽然同样心狠手辣,但他的最终目的,某种程度上是为整个巫师界考虑——他想废除保密法,提高巫师的社会地位,让所有巫师能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法,甚至奴役麻瓜。而伏地魔,则完全是为了一己私欲,只为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野心,想在权力的巅峰为所欲为,这是他们最根本的区别。”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夸我吗,阿不思?” “并非如此,”邓布利多淡淡回应,“只是两个烂瓜里,你烂得没那么彻底罢了。”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现在,所有人!】伏地魔的魔力震得穹顶的粉尘簌簌掉落,【立刻前往边境,用巫粹党的血证明你们的忠诚!谁砍下的首级最少,谁就第一个接受我的清算!】 【是,主人!】 食死徒大军化作吞噬天光的墨色漩涡,轰然掠过英吉利海峡。数个黑魔标记在云层中接连炸开,将整片苍穹染成腐烂的青紫色。 英国边境的魔法战场已然沦为炼狱,不可饶恕咒与火焰咒的光芒此起彼伏,将天空灼烧得千疮百孔,受伤与死亡在这片土地上不断上演。 “战争真是太可怕了,真希望永远不要有战争。”莉莉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叹息。 而一海之隔的法国边境,明明驻扎着傲罗部队,却诡异地蛰伏着,毫无出动的迹象。 忽然,法国傲罗阵营中躁动起来。 法国边境的高台上,莱斯特兰奇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十分清晰。他的对面,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泛起怒色,法国魔法部部长塞尔也在大声说着什么。三人的争执声虽被呼啸的风声吞没,肢体语言却透露出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莱斯特兰奇的魔杖毫无预兆地转向阿布拉克萨斯,尖端迸发出刺眼的绿光。 阿布拉克萨斯惊愕倒地,塞尔部长的护盾咒随后亮起,却在接触绿光的刹那碎裂。两具尸体被扔下指挥台,重重坠落在地。 “这是事先说好的假死脱身对吧?”詹姆看着画面说道,“演得好逼真啊,我差点都要信了。” 【不......】卢修斯不由自主地迈动双腿,朝着遥远的、父亲倒下的方向跑了两步。 伏地魔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拽了回来。 【我要去找我父亲!】卢修斯疯狂挣扎着。 【莱斯特兰奇背叛了,整个法国都倒向了格林德沃!】黑魔王在他耳边厉声喊道,【你现在过去,不过是给敌人送上门的祭品!】 卢修斯仰起头,泪眼朦胧,【我没有父亲了,主人……】两行清泪顺着他完美的颧骨蜿蜒而下。随后,他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软绵绵地瘫倒在伏地魔怀中,那模样凄美而令人心碎。 詹姆感慨道:“你也演得好好啊。” 斯内普冷冷道:“演不好就要全家陪葬,换作是你,也能演得不错。” 莉莉看着卢修斯的样子,眼圈都红了,看起来快要哭了:“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好为他难过啊……” “你们看得挺投入的。”顾烨之在一旁感叹道。 观影体番外41 自裁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8 13:39 营帐外碎石遍地,战况的颓势如沉重的阴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伏地魔暗红竖瞳中翻涌着偏执的火焰,【我是不会失败的,他们不会明白,他们都会死在我前面,而我已经得到了永生。】 “说真的,我一直想不通,他的魂器被人发现、挪动甚至销毁,他居然毫无察觉?那可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啊。”詹姆皱着眉发问。 顾烨之解释道:“我们推测,是因为他把灵魂分裂得太碎了。破碎的灵魂早已麻木,连痛觉都失去了,自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里德尔晃着手里的火蜥蜴:“听到没,笨蛋蜥蜴?回去赶紧把你的魂片都找齐了!到时候才能漂漂亮亮、大大方方去追老婆!” 火蜥蜴对着他翻了个毫不客气的大白眼。 【主人。】卢修斯踩着满地碎石上前,伏地魔抬手抚过少年的发丝,难得放软了语调:【醒了就好。】 出乎意料地,卢修斯忽然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黑魔王的腰,将下颌更深地埋进对方肩头,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主人,我只有您了……】 这一幕让场景内外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詹姆咋舌,“之前不还总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吗?” 斯内普精准点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格林德沃摸着下巴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说着眼角还往邓布利多那边瞟了瞟。 伏地魔显然对小白鼬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十分受用,他将下颌抵在对方发旋,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感受着怀中躯体的温度,尽情享受着这份被依靠的滋味。 卢修斯在他怀中轻声说:【主人,我想带父亲回家。】 “图穷匕见了。”詹姆立刻道,“这后面肯定有陷阱!” 阿布拉克萨斯的尸身仍斜倚在悬崖指挥台的阴影里,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在卢修斯近乎执拗的坚持下,伏地魔最终决定陪他一同前往法国部队后方,将阿布拉克萨斯的遗体运回。 两人化作两缕浓黑的烟影,悄然绕到战线侧翼,顺着英吉利海峡的轮廓,疾速向法国边境飞掠。 刚至海峡中央,半空中骤然炸响两声震耳爆鸣。空气剧烈扭曲间,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已如神兵天降,前后夹击而来。邓布利多杖尖喷薄的猩红色咒火,与格林德沃魔杖射出的幽蓝火焰在空中猛烈碰撞、交织,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 “总算要动真格了!磨磨蹭蹭的,”格林德沃语气里满是好战的兴奋,“不过是些毛没长齐的小鬼,一个厉火咒就能把他们全烧干净!” “客观来说,汤姆的魔力比你更强,”邓布利多平静地给出评价,“你的优势在于掌握了大量禁术和偏门黑魔法,战斗时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汤姆虽惯用那几个不可饶恕咒,招式不算花哨,却胜在天生魔力储备远超常人,单靠纯粹的魔力碾压就能稳占上风。” 场景中的战局果然如邓布利多所言。伏地魔的招式虽无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那般华丽多变,但其魔杖一点,召唤出的冰霜便如潮水般蔓延,转瞬间将整片海峡冻结成茫茫冰原。三人打斗的场面蔚为壮观。 这般神仙斗法的景象,看得观阵的年轻人们个个目瞪口呆。 “不愧是校长!”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黑魔王!”食死徒阵营中也响起感叹。 “不愧是我!”格林德沃不忘趁机自夸一句。 就在此时,伏地魔正下方的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魔法阵赫然显现。符文流转之际,宛如一头巨魔缓缓睁眼,轰然迸发出刺目的强光。 伏地魔瞳孔骤然紧缩——蓝光之中,日记本、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王冠,以及昏迷的纳吉尼,竟同时悬浮在法阵中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拖拽着。 它们表面蒸腾起缕缕黑烟,在空中扭曲成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凄厉的尖叫刺破云霄,那声音仿佛源自地狱最深处,混杂着无数灵魂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 伏地魔终于惊觉,自己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而那个叛徒,一直就在他身边。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旁的铂金贵族,眼中震惊、失望、难以置信的情绪轮番闪过,最终尽数凝聚成滔天怒火。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卢修斯的脖颈,将他狠狠举到半空。 “啊!他要杀了卢修斯学长!”莉莉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了嘴。 “我没有!我舍不得!根本没用力!真的!”里德尔慌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急切,“亲爱的,就算你要杀我,我也绝不会反抗的。”他委屈地补充道。 “你乖乖听话,就不杀你。”顾烨之抬手,意有所指地在他心口轻轻一点。 里德尔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 【是你!一直都是你在背叛我!】暴怒的咆哮震得冰层簌簌作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邓布利多骤然出手,一道裹挟着白光的咒语精准撞向伏地魔的手腕,将卢修斯从钳制中救下。 魔法阵内,四道扭曲的黑色魂片突然发出尖锐啸鸣,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伏地魔猛地捂住左手,镶嵌着复活石的戒指正渗出沥青般的黑烟——那是第五个魂器! 格林德沃银眸骤然亮起,失声低呼:【复活石!】这位昔日黑魔王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什么?复活石?”场景外的格林德沃立刻凑上前来,“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邓布利多大喝一声:【盖勒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场景里的格林德沃动作一顿,悻悻收回手。 场景外的格林德沃刚迈出半步,又默默缩了回去,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喃喃道:“我就看一眼而已……” 伏地魔见状仰头发出刺耳的尖笑,蛇瞳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初代黑魔王?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老头子!我早已超越你太多!我永远不会输!】 格林德沃银发无风自动,苍老的面容透着洞穿时空的冷冽:【汤姆·里德尔,你永远得不到你追寻的东西,因为太多事你从未懂过,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属于你。】 话音未落,他挥手间一道金色法阵已拍向伏地魔后背。 伏地魔旋身躲避,却见五团黑雾裹挟着凄厉尖啸,如被磁石吸引般冲向他后背——正是方才溃散的魂片!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魂片在靠近伏地魔时竟被疯狂排斥,只能围着他盘旋,既无法进入他的身体,也回不到原本的肉体中。 邓布利多望着这一幕,叹息道:【他不接纳自己的灵魂,他的灵魂也在厌恶着他自己……】 “谁会喜欢把自己切片的家伙?”詹姆接话。 卢平点头附和:“对他的灵魂来说,他自己就是凶手。” 转瞬之间,盘旋的魂片突然集体转向,如离弦之箭朝着冰面某处疯狂俯冲——那里,卢修斯正蜷伏着剧烈喘息,铂金发丝凌乱地遮住苍白面容。毫无排斥地,这些魂片尽数涌入了顾烨之的体内。 【不——!】伏地魔的嘶吼被冰火交织的轰鸣碾碎。蓝红两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缠绕而上,在他周身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伏地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冰面上扭曲挣扎。 “天啊,他的灵魂选择了他爱的人。”莉莉感动得红了眼眶,“他们明明是真心相爱,自己却都没察觉,太好哭了。” 顾烨之无奈扶额。 冰面上的卢修斯发出惨叫,身体彻底失控,那些灵魂在他体内疯狂争夺控制权。 一口坩埚悄然浮现在冰面,此刻却无人留意。 斯内普挑眉:“所以原计划是把所有魂片引回黑魔王体内,再把他整个扔进这锅魔药里?” 顾烨之点头:“这魔药能溶解所有肉体与灵魂,再为他重塑新躯体。只要在魔药反应到一半时,将其全部倒入大海,他就会变成无数细小颗粒,与大海融为一体。” 里德尔打了个寒颤,连忙再次声明:“我现在可乖了。” 他手中的火蜥蜴似乎也被吓得不轻,目瞪口呆地盯着那锅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魔药。 可如今,一切都已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所有的魂片,竟都聚集在了卢修斯的身上。 格林德沃的魔杖直指痛苦抽搐的卢修斯,银发下的眼神冰冷如霜。 邓布利多制止道:【住手!你难道要杀了他吗?】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现在正是除掉所有魂片的好时候,你现在心慈手软后面只会导致更大的麻烦。】 “我就知道……”格林德沃嘟囔道。 就在两人对峙的片刻,卢修斯已缓缓站起身。他直起腰,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病态青灰,猩红竖瞳在月光下流转着蛇类特有的冰冷光泽——显然已被魂片彻底操控。 【小心!】邓布利多的警告刚出口,便被一声尖啸撕裂。 卢修斯轻挥魔杖,黑色魔力如潮水般从周身漫溢而出。冰面轰然炸裂,飞溅的冰晶裹挟着暗紫色魔力,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在场所有人。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的身影踉跄着从悬崖阴影处冲出,死死盯着被魂片操控的少年。 飞射的冰刃在半空划出凛冽寒光,其中数道径直刺向阿布拉克萨斯的身躯。 卢修斯抬起的手腕骤然僵住。 就在冰刃即将没入父亲胸膛的刹那,那一瞬间,他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就在那一秒,毫不犹豫地,他手腕翻转,魔杖在手心旋过半圈,直指自己的咽喉。 【不!!!】冰原之上,两声撕裂空气的悲吼同时炸响。 场景外,莉莉捂着嘴失声惊呼,阿布拉克萨斯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 正牌卢修斯猛的拉住他,急道:“爸,我在这呢!您看看我!我好好的!我可不是那个狐狸精。” 阿布回过神,白了他一眼。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雪白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卢修斯的身体晃了晃,铂金发丝被喷涌的鲜血染成暗红。魔杖坠地,在冰面上滑出长长的血痕。 远处那个被红蓝火龙环绕的身影,疯了般冲破火龙的包围,向他伸出手。 卢修斯也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只手,最终却还是无力地摔落下去。 莉莉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哭声。 詹姆目瞪口呆,看向身旁的顾烨之:“骗人的吧,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雷古勒斯也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怀抱着的博美犬则瞪大了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着顾烨之,似乎想分辨他到底是人是鬼。 观影体番外42 问答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9 08:45 被红蓝双火龙紧紧裹挟的伏地魔发出失控的嘶吼,体表炸开的黑色电弧如毒蛇般窜动,每一寸肌肤都在溢散着翻涌的黑雾。那些黑雾疯狂翻滚,每一缕都裹挟着燃烧生命催生出的磅礴能量,仿佛要将周遭一切吞噬殆尽。 他的黑袍在魔力风暴中猎猎作响,下摆被气流撕扯得如同巨鸟垂死挣扎时展开的残破羽翼。 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环绕周身的红蓝火龙骤然寸寸碎裂,迸溅的光屑坠入黑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星火坠入油锅。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同时挥出防御咒,却被那股狂暴的魔力撞得连连后退,冰面以伏地魔为中心龟裂成蛛网,黑袍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扑顾烨之倒在血泊中的躯体。 那动作里透着近乎癫狂的急切,仿佛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是唯一能让他支离破碎的心重归完整的拼图。 当骨节分明的手掌终于触到那尚存余温的躯体时,翻涌的黑雾骤然凝滞,继而爆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缓缓跪伏在地,将少年紧紧揽入怀中,黑袍下的脊背剧烈起伏,像是要碎裂开来。 “天啊……”莉莉抬手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伏地魔崩溃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痛苦,仿佛透过眼前的场景看到了遥远的过往。 众人皆沉默着,注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痛失所爱后的彻底崩塌。 角落里的里德尔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手紧紧攥着衣角,使劲憋着眼泪,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顾烨之看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男孩揽进怀里。里德尔立刻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对方衣襟,紧紧抱住他的腰。 而另一边,伏地魔抱着怀中逐渐失温的躯体,猩红眼眸里没有半滴泪水,唯有密布的血丝,燃烧着疯狂与决绝。 不等众人反应,黑袍猛地翻飞,少年那具铂金色的躯体已被他掷入沸腾的魔药坩埚。 “他要干什么?!”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阻止他!】阿布拉克萨斯撕心裂肺的嘶吼刺破冰原的死寂,声音里满是绝望。 铂金色长发的躯体刚触及魔药,便在剧烈的沸腾中迅速消融,只余下诡异的气泡不断上浮、爆裂。阿布拉克萨斯眼前一黑,绝望地瘫倒在地。 伏地魔却近乎虔诚地跪在翻滚的坩埚前,苍白的嘴唇急速翕动,晦涩的古魔文从喉间喷涌而出,磅礴的魔力如潮水般注入坩埚,激起更大的漩涡。 最后一道咒语落下时,他回头扫了众人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留恋,随即义无反顾地纵身跃入沸腾的魔药中。 莉莉又发出一声抽泣:“他是要殉情吗?” 斯内普眉头紧锁,沉声道:“或许……他想借这魔药复活卢修斯。” “复活?”詹姆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世上真有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 “若按先前对这魔药的描述,”邓布利多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仍在沸腾的坩埚上,“将骨、肉、血与灵魂投入其中,本是为伏地魔重塑肉身。但此刻,锅里有了卢修斯与他两人完整的灵魂,还有他们自己的骨肉血……” “所以他是想凭这魔药,同时重塑两人的肉身?”莉莉惊呼出声。 “可这魔药的份量,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啊。”卢平忧心忡忡地皱眉。 詹姆突然挑眉,冒出一句:“那他们会不会变成两个小矮人?侏儒?” “是婴儿!是婴儿啊!”里德尔被他气红了脸,从顾烨之怀里探出头反驳,“你才是小矮人!你们全家都是小矮人!” 晨曦穿透云层洒落海面时,橘红色的光晕里,冰面凹陷处静静躺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婴儿。他们像被神明不慎遗落的珍宝,柔软的脸颊泛着婴儿特有的绯色,稚嫩的手指无意识地交缠,一枚复活石卧在中间,幽光一闪而逝。 “原来这世上真有复活石……”格林德沃凝视着那枚石头,语气里带着沉思,“在特定条件下,竟真能让人复活。” 邓布利多忽然面色严肃的瞪着他:“我不认为这算真正的复活,而更像是一种炼金造物,而非真正的生命……” 场景里突然传出邓布利多气急败坏的声音:【盖勒特!你竟敢用魔杖对着一个婴儿?】 格林德沃无奈叹气,语气里藏着几分烦躁:【这算哪门子婴儿?不过是形似婴儿的炼金产物罢了。你先前不也说过,这种东西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可他现在就是个婴儿的模样!】邓布利多寸步不让,语气坚定如铁,神情凝重得吓人。 观影的邓布利多:“………” 观影的格林德沃轻咳一声:“………这次我可什么都没说。” 冰原上,阿布拉克萨斯早已用衣袍裹紧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婴儿,脚步匆匆地离去;两个老人则小心翼翼地抱起剩下的黑发男孩,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真好啊,是圆满的结局。”莉莉抬手按了按眼角,声音里满是满足,“他们还能一起长大,再好好爱一次,再没有遗憾。” 詹姆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问:“全部看完啦!这下能回去了吧?” 谁知周遭的色彩骤然褪去,众人又回到了先前那间纯白大厅,依旧是那张白色大理石长桌,配着几把椅子。 半空中的屏幕亮起,浮现一行字:“感谢观看,现在请各就各位,进行最后一项活动。” 里德尔和顾烨之寻到自己的座位,顾烨之挨着阿布拉克萨斯坐下,里德尔则坐在格林德沃身边。连那只火蜥蜴和博美犬也被安置在专属的凳子上,转瞬恢复了原形。 此时的伏地魔脸色臭得像块万年寒冰,周遭的食死徒没一个敢抬头看他——谁也不想因为忍不住笑出声,导致一回去就被阿瓦达。 屏幕上的文字悄然变化:“最后一项是问答环节,任何人都可提问,由我来解答。” 伏地魔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刚才播放的是预言吗?” “不是。”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伏地魔脸色稍缓,紧跟着追问:“这么说,我未必会像那个蠢货一样爱上谁?” 里德尔立刻炸毛:“你才是蠢货!” “是的。”屏幕给出肯定答复。 伏地魔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弧度:“那我会统治世界?” “不会。” 他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是真的?” 屏幕闪烁两下,随即播放了一段一分钟的画面——正是伏地魔最终灰飞烟灭的场景。他顿时面如死灰,声音发颤:“我……会死?” “是的,而且很快。” 伏地魔的脸彻底成了铁青。 卢平忽然开口:“我们能利用已知的信息,回去改变自己时间线上的事吗?” “可以。” 伏地魔立刻追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写结局?” “遵纪守法、尊老爱幼、抵制迷信、谈个恋爱、平凡一生。” 伏地魔眼神瞬间阴郁如墨:“我厌恶平凡。” “那就去死。” 短短两个单词,把伏地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里德尔猛地举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想知道生孩子的事!为什么是我生?” 顾烨之瞥了他一眼,里德尔脖子一缩,小声嘟囔:“我就是好奇嘛……” 屏幕一闪,画面切换——斯内普正气鼓鼓地往马尔福庄园的水管里灌着什么,赫然是一大桶生子魔药。 “扑哧——”莉莉看到斯内普那副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啊!我就说有问题!原来是你搞的鬼!”里德尔指着斯内普,气得发抖。 斯内普却一脸淡然:“我可没做过,要算账,找你自己时间线上的人去。” 观影体番外43 另一个未来 章节更新时间:2025-08-19 09:26 卢修斯犹豫着举起手,“我父亲回去后,身体会好转吗?” “原本寿命不足两个月,现已获得特效药,可治愈。” 卢修斯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眼身旁的伏地魔,开口问道:“黑魔王会报复我们吗?” 伏地魔狠狠瞪向他,其他食死徒也都屏息盯着屏幕——他们早就想知道能不能让黑魔王彻底“失忆”,却没一个敢当着他的面问。 “不用担心,在场所有人,伏地魔不得直接或间接伤害、报复,否则会死。” 这行字刚显现,几道鲜红的丝线便如锁链般缠绕上伏地魔的身躯,他挣扎了几下,却毫无反抗之力。 大厅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格林德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我和阿不思会和好吗?” 屏幕竟罕见地卡顿了一瞬,随后缓缓浮现一行字:“你们不曾真正的分别。” 格林德沃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如沐春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邓布利多望着他那副模样,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转而问道:“战争结束是什么时候?” “1998年5月2日” 卢平和斯内普闻言同时眼前一亮,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 邓布利多也看向他们,笑意温和:“看来胜利已近在眼前。” 莉莉忽然出声,语气带着恳切:“能给在座的每个人一条避免死亡的建议吗?” 屏幕闪烁了几下,开始逐条显示内容: 【莉莉和詹姆:不要相信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不要碰复活石。】 邓布利多望着那行字,苦笑了一下:“看来我终究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弱点。” 【格林德沃:讨好邓布利多把你放出来一起好好过日子。】 格林德沃无奈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怅然:“看来直到最后,我也没能走出那里,再看你一面。” “我这次回去会考虑的。”邓布利多道。 格林德沃惊喜的看着他。 【里德尔:乖乖听老婆的话。】 “好嘞!”里德尔叫道。 【卢平:最后一战和唐克斯一起喝福灵剂。】 卢平苦笑着摊手:“我上哪儿去搞福灵剂?” “你们天天往我那儿偷魔药干坏事,难得正经要用的时候,倒问起上哪搞了。”斯内普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魔药储藏室,你们不是门儿清吗?” 卢平眼睛顿时一亮,诚恳道:“谢谢你,西弗勒斯。” 【小天狼星:不要去神秘事务司,远离贝拉特里克斯,远离死刑帷幕。】 小天狼星一脸郁闷地嚷嚷:“什么?我居然没打赢贝拉?!那什么帷幕又是个什么鬼东西?这种死法也太不酷了吧!” 【雷古勒斯:和克利切一起出发时带上一只活着的动物和饮用水。】 雷古勒斯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如此。” “这些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死法。”詹姆抓了抓头发,一脸费解。 【伏地魔:遵纪守法、尊老爱幼、抵制迷信、谈个恋爱、平凡一生。】 本还指望能得到些新建议的伏地魔,见状冷哼了一声。 【卢修斯:全场最佳,一生平安,继续保持。】 卢修斯惊喜的眨了眨眼睛。 【阿布拉克萨斯:按时喝药。 顾烨之:管好里德尔。 斯内普:随身携带缅甸蟒解毒剂。】 斯内普盯着最后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怎么才能讨好阿不思?”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这种问题,你不应该直接问我吗?”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问你?你根本不会说实话。” 话音刚落,屏幕便闪烁起来,画面里浮现出一座两人再熟悉不过的老宅——正是邓布利多曾经的家。镜头聚焦在雕花楼梯上,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正扶着栏杆,龇牙咧嘴的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下蹭,神情却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这是谁?”小天狼星探头打量,满脸疑惑,“我们之前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 这时,一个年纪稍小的里德尔走进房间,瞥了眼楼梯上的人,语气平淡地吐槽:【老爸,又来这招?】 格林德沃老脸一红。 “啊,难道是……?”众人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格林德沃,带着恍然大悟的惊讶。 莉莉迟疑着开口:“您是……喝了减龄剂?” “什么减龄剂,就是变形术罢了。”里德尔毫不留情地拆台,“每次他闯了祸,就变装成年轻时的样子,想蒙混过关糊弄过去。” 在场的人都对这种操作表示大受震撼。 屏幕里,那张英俊年轻的脸此刻却皱成一团,白衬衫的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的锁骨处还蜿蜒着几道新鲜的红痕。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招显然效果极好,好到让他连下楼梯都费劲,显然是被“喜欢”得狠了。 邓布利多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格林德沃反倒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中闪过“原来如此”的光芒,先前的困惑一扫而空,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 邓布利多见状,无奈地撇了撇嘴。 在所有人零零散散的又问了些问题后,大家按时间顺序先后回到了自己的时间里。 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回到了校长办公室,一切都像他们没有离开过一样。 伏地魔愣了半秒,墨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邓布利多按照顾烨之告诉他的魂器位置去有求必应屋寻找拉文特劳的皇冠,但是却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伏地魔拿走了还是根本没有放进来。 周末的清晨,邓布利多提着一瓶琥珀色的火焰威士忌,出现在纽蒙迦德的高墙外。 铁门吱呀作响,格林德沃特意变成了年轻时候的样子,隔着铁栏望过来,金发在风中微扬,只是眼中的桀骜被岁月磨的温润,但深情依旧。 两人就着铁栏碰了碰酒瓶,酒液的辛辣混着陈年的叹息滑入喉咙,没说太多话,却像把几十年的光阴都喝进了肚里。 第二年九月,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迎来了新教授,银发巫师站在讲台上,底下的学生们窃窃私语,都说这位早餐时就看到这个教授看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神不对劲。 日子一天天往前滚,曾经在暗夜中张牙舞爪的食死徒组织,竟褪去了黑袍与骷髅标记,慢慢洗白,开始以企业集团和政治党派的形象在魔法界站稳脚跟。 詹姆和小天狼星被时间抛回教室时,差点以为进错了门——讲台上站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居然是格林德沃!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邓布利多总能在他们准备干坏事时“恰好”路过。 那两个老人一个眼神交汇,就把掠夺者们逃课、搞恶作剧的路数看得透透的。罚抄校规、关禁闭成了家常便饭,两人总算被磨得收敛了些。 至于小矮星彼得,被他俩轮番“思想品德教育”,耳朵里灌满了“忠诚”“义气”的念叨。最后在莉莉坚持下,他哆哆嗦嗦地与詹姆立下了永远不背叛他们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莉莉在格兰芬多的塔楼外认真听完了斯内普的道歉。 “让我们重新做朋友吧,西弗勒斯。”莉莉笑容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 雷古勒斯回到家中时,正琢磨着屏幕上“带活物和饮用水”的建议,转身就看见克利切在擦银器,哼哧哼哧地抱怨着“小主人又把猫头鹰食撒在了地毯上”。 他愣住了——克利切根本没被伏地魔借走?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去庄园参加食死徒集会时,没听见谁再喊“为了黑魔王”,反倒是一群人围着桌子争论“如何提高魔法药材的进出口税率”,“要不要给狼人族群发福利以争取选票”。他看着那些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人现在为了几加隆的预算吵得面红耳赤,让他一头雾水。 阿布拉克萨斯每天按时喝药,他的咳嗽渐渐轻了,甚至能在花园里坐一整个下午。 不知从何时起,马尔福家被悄悄移出了食死徒的核心圈子,但他们已经释然了,一家人平安顺遂,比什么权力都重要。 而且卢修斯是真怕黑魔王被顾烨之的剧情带偏,真跑来跟自己谈什么恋爱。如今他只要一看见黑魔王,脑子里就自动蹦出那场景里两人抱在一起腻歪的模样,浑身都不自在。他甚至琢磨着,伏地魔可能也是因为这缘故不想看见他。 于是卢修斯乐得一门心思搞投资,账本上的金加隆数字噌噌往上涨,日子过得踏实又富足。 斯内普回到自己的时间线时,正准备披上黑袍迎接最后一战,却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 学校里欢声笑语,课间的人流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门口,格林德沃正倚着门框和邓布利多说话,两人眼神缠缠绵绵,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只猫头鹰扑棱棱落在他肩头,嘴里叼着莉莉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哈利魔药学成绩的发愁,末尾还加了句“你最懂他,有空帮着补补?”,什么叫我最懂他?!不知所云! 斯内普捏着信纸往地窖走,转过拐角,却撞见哈利和德拉科挤在墙角,吻得难舍难分。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给两个人分别扣了二十分,两个少年吓得弹开,垂着头不敢吭声。斯内普转身离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卢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洒满阳光的小屋里,木质地板上散落着婴儿的玩具,泰迪正努力的把口水涂在每一个玩具上。 唐克斯哼着歌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说要去魔法部上班了,让他别忘了下午去预言家日报交稿。 他翻了翻报纸,愣住了——世界太平,没有战争。他不仅在报社有了稳定的编辑工作,每个月还能多领一百加隆的“少数群体帮扶补助”。据说这政策还是伏地魔在议会里为了拉拢狼人选票搞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 几个月后,霍格沃茨的黑湖边,哈利和他的朋友们穿着毕业袍,笑着挤在镜头前。阳光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罗恩搂着赫敏的腰,哈利搂着德拉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一切都好。 “要是你爸爸能同意我们的婚事就更好。”哈利拿着卢修斯的吼叫信的残骸无奈的对德拉科说。 风拂过湖面,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远处的城堡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所有曾经的苦难都化作了过往,那些在时间缝隙里窥见的未来,终究被他们亲手改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至于另一边,顾烨之和里德尔当然还是过着他们那没羞没臊的小日子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