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庄园生存法则 作者:稚阮岐 简介:   第五人格同人CP文   本文是全角色向哦~并且是根据主线剧情来梳理进行发展的。   封面已得到原作者授权。   主CP:杰佣/摄殓/隐囚/愚勘/说记   副CP:心患/邮画/裘舞/咎安/园医   人物ooc预警! 第1章 欧利蒂丝庄园   本文只会写隐囚,杰佣,摄殓,愚勘,咎安,邮画,园医,心患,说记,裘舞。   打赏榜前三有礼物,第四到第十名也有奖品哦。   如有ooc的部分在后续都会得到解释的,过程小虐,全角色美好大结局!   脑子存放处~~~   宝宝们记得关注我哦,爱你们么么哒~   ————分割线————   当卢卡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冰冷的墙壁和温暖的灯光。   看来信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来到这个神秘的庄园了。   前不久在监狱中,即将登上绞刑台的卢卡收到了这样一封神秘的来信。   红色的火漆印章彰显了信件的高贵与神秘。   信上说有一个能帮助他完成实验,制造永动机的庄园。   他看着永动机三个字呆住了很久,可是他快要死了,怎么参加呢?   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第二天本来应该出现在绞刑台的他却出现在了这个庄园。   卢卡翻下床,就在他准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一个男性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欢迎来到温斯顿庄园,希望您的愿望能在庄园中成真。”   温斯顿?可是……   卢卡转身却发现他身边根本没有人。   这声音竟然是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的。   根据信中的指引,卢卡知道这个庄园的名字一欧利蒂斯庄园。   而那个声音却叫它温斯顿庄园。   不知道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这个庄园充满了诡异的氛围和令人不安的气氛。在这里,他遇到了其他参与者,他们像他一样,有参加这个庄园游戏的理由。   欧利蒂斯庄园是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地方。它由多个区域组成,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的主题和规则。参与者们在这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两方阵营分别是“监管者”和“求生者”。监管者的目标是捕捉求生者,而求生者则需要通过合作和技能逃脱监管者的追捕。   庄园游戏有着复杂的规则,参与者们必须尽快适应这些规则才能生存下去。在游戏中,监管者拥有强大的力量,求生者的意志同样也不可小觑。   所以说求生者和监管者是势如水火的吗?   卢卡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监管者”和“求生者”分开的房间牌。   他刚刚就是从“求生者”这边的宿舍门牌出来的。   难道他是“求生者”吗?   这次那个声音变成了女声:   “是否选择进入庄园游戏?”   “按照信上所说,参加游戏就能得到永动机的完整制作图纸吗?”   卢卡紧盯着“求生者”的门牌。   明明在宿舍中是个男性的声音,可是出来后却变成了女性的声音。   “是的,当您赢得了足够场次的庄园游戏时,您就可以获得您想要的东西然后离开庄园了。”   由于在监狱中经历了长期的电击和高强度审问,卢卡只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或许通过研究永动机能让他找回记忆。   很多事情卢卡并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狱中叫卢卡·巴尔萨,而在庄园里,他有了一个更符合他身份的名字一“囚徒”。   卢卡在庄园游戏中的身份是求生者。他发现自己与其他参与者一样,拥有了特殊的能力。   他可以连接“密码机”,但这种能力也有其局限性,在游戏的每一个环节,他的连接都有可能会被损坏,还有他可以电监管者,但是因为监管者强大的体质他的电似乎并不是那么管用。   而且每场对局都需要他与其他求生者配合,他不确定自己的脾气是否能与其他人友好相处。   不过为了研究出永动机,他一定可以的。   “我选择进入游戏。”卢卡听见了自己的回答。 第2章 庄园游戏   眼前白光一闪,卢卡进入到了一个城堡的大厅中,他坐在椅子上,而身旁还有三把椅子。   只见两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拄着拐杖,根据手上的庄园笔记,这应该就是“盲女”海伦娜小姐了,而那位穿着破旧军装的雇佣兵,名叫奈布。   他对这个人的资料很深刻,这是一位很强的伙伴。   奈布正随意的缠着手上的绷带,然后将椅子拉开,毫不在意的坐下,见到卢卡这个新人,他抬起头和卢卡点头示意。   卢卡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很凶狠的尼泊尔雇佣兵会跟他打招呼。   于是他也点头示意。   目光移到最后这一位上,他似乎不想和任何人有交流,坐在桌子的角落一直沉默的看着手中的箱子。   应该是“入殓师”伊索·卡尔吧。   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   但是大厅对面却是黑漆漆一片,卢卡不禁有些发怵,他们看不到监管者,而监管者却清楚他们的一言一行。   很可怕的一件事。   地图名为军工厂,他只知道这里也被大火吞噬过,看着庄园系统给的地图,卢卡顺利的找到了第一台密码机。   他知道监管者的目标是捕捉所有求生者,而求生者的目标是破译密码机,开启大门逃脱庄园。   进入游戏后,卢卡发现监管者是那个名为“杰克”的人。   杰克先生是一位神秘的角色,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鬼脸面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且卢卡知道,这位监管者已经来到庄园很久了,想必对游戏规则和求生者早已了如指掌。   他有些开始怕自己会拖大家后腿了。   不过幸好这位杰克先生并没有朝他的方向走来。   但是密码机破译到一半时,卢卡看到入殓师已经倒下了。   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办时,奈布发了“我去救人!”的消息。   真是很可靠的一位雇佣兵呢。   利用自己的技能修好奈布的那台密码机,现在就剩两台密码机,而海伦娜小姐早已破译了其中一台。   而佣兵和入殓师那边也正在进行紧张的救援。   只见奈布将卡尔从狂欢之椅解救下后,杰克再次将入殓师击倒,而倒下的入殓师却从他旁边的棺材里出来了。   “妈妈呀!什么东西!”   看起来这种“诈尸”的行为给卢卡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卡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摸上卢卡刚刚破译的密码机。   卢卡安抚好了自己的小心脏也反应过来,游戏还没有结束,据说输掉游戏会有惩罚,他并不想再遭受监狱里的类似待遇了。   于是奈布在那边和杰克紧张的博弈,卢卡和卡尔也马上破译好了最后一台机。   在修机时卢卡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主动开口说:   “那位雇佣兵先生真厉害,已经牵制了监管者这么久了。”   卡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他被绑起来时杰克并没有在意他,直到他看到奈布过来时,忍不住哼起了歌。   结合之前先生告诉他的传闻,卡尔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他很强的。”卡尔小声回答。   看起来这位队友很害羞不是很喜欢和人交流。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奈布发来的信号,大门电闸亮了,海伦娜早已在门口等候,大门已经开启了。   但是……   “奈布先生还没有出来!” 卢卡有些担心的说道,系统提示佣兵已经牵制监管者240秒。   这说明佣兵还在被监管者追逐着。   这时有人轻轻拍了卢卡的肩膀,卢卡回头发现是那个一局没见到的海伦娜小姐。   “别担心,你看。”于是卢卡顺直海伦娜小姐的手指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棺材。   “啊啊啊啊啊啊奈布哥怎么在这里!!!”   只见棺材中的人面容安详,闭着双眼躺在材中。   这时卢卡才明白卡尔的化妆箱并不是用来砸监管的而是用来入殓队友。   卢卡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或许这个神秘的庄园真的可以帮他完成永动机的研究。   只是卢卡感觉那个乌鸦已经无聊到要在他头上行方便时,那位雇佣兵也没有倒下。   看来有时很厉害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呢……   不对。   卢卡反应了过来。   奈布先生应该看到了自己被入殓了呀,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知晓内情的海伦娜已经先走了,她也劝过卢卡和她一起走,但是卢卡死活不同意说要等他的“大哥”。   海伦娜感觉有些好玩,但是出于尊重佣兵先生和杰克先生的隐私考虑,她没办法告诉卢卡这个庄园公开的秘密。   反正他以后也会知道的。   于是海伦娜向卢卡挥手告别。   卢卡觉得海伦娜小姐先走也比较好,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盲女,总不能用她的拐杖打人。   秉着老弱妇孺先走的原则,于是卢卡也和海伦娜挥手告别。 第3章 初见 上(杰佣)   另一边,奈布与杰克正在僵持着。   “你干什么啊?!”奈布不耐烦的冲他吼道。   杰克真的很讨厌,每次都偷偷放水,放水后又像逗弄猫儿一样哄着他。   这让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场对局,而又不是那么的平常。   因为他是庄园第一个破了监管者“杰克”连胜记录的求生者。   那场对局中,杰克也如同这一局般,通过绑架他的队友然后引诱他过去。   而杰克似乎对他了如指掌,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同伴的。   于是在救下队友后,作为代价奈布留在了庄园。   本想着那杰克将他击倒绑起来输掉游戏就好了,但是他居然对自己动手动脚。   不仅如此,他还想逼迫他主动投降。   自己的尊严要誓死捍卫!   杰克看到奈布愤恨的小眼神就知道他误会自己了,进入对局后监管者普遍都会比求生者高,虽然在庄园里他也比奈布高就是了。   监管者和求生者在进入庄园时便得到了对方阵营的全部资料,于是在杰克进入庄园时就知道了佣兵奈布这号人物,这位果断勇敢又重情义的廓尔喀人让他产生了好奇心。   只是杰克进入庄园已经连胜了百局也没遇到那位让他好奇的求生者。   或许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他每次对局里的期待到落空,都让他对这个小雇佣兵更加在意。   于是在某一天,那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游戏,他见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奈布·萨贝达。   求生者看不见监管者,但是监管者却能看见求生者。   于是杰克盯着奈布的一举一动。   看他咀嚼面包的嘴巴,看他趴在桌子上小憩,看他和同伴们聊天……   看他笑,看他皱眉。   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   可这是不对的,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啊。   不,应该是这场对局会是奈布第一次见他。   于是思索片刻后,杰克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从黑暗中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奈布瞬间警惕了起来。   原来是监管者“拜访”了他们。   但是奈布没有见过这位监管者。   他并没有阅读过那个写了求生者和监管者介绍的笔记。   故乡的战火连绵不息,而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并没有足够的条件支撑他学习,所以他读不懂上面的字,而且因为他那奇怪的自尊心又不想去请教他人。   不过好在如今母亲来信说家乡那边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廓尔喀新一代的小孩子们早已步入了知识的殿堂。   而面对他的问题,则是祭司菲欧娜小姐回答了他。   “是杰克,目前还没有人打破他的连胜记录。”   奈布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很大胆,居然敢拜访他们,他很看好这位监管者。   不过这次伊莱,莱利和菲欧娜和他们一起进入了这场游戏,他相信这位名为杰克的监管者要迎来他第一次失败的战绩了。   之所以这样自信是因为他和伊莱,以及菲欧娜小姐早已是庄园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兜帽三人组组合,而他们又因为很早便来到了庄园,如今已经有了很强的羁绊和默契。   这次分配到的地图又是军工厂,据说和莱利有很大的渊源,想来律师莱利也能很好的和他们打好配合。   只是奈布并不知道,杰克的“拜访”并非因为自信也不是示威,而是为了让他着迷的人早点见到他。   在对局里因为伊莱和莱利的技能,刚好避开了开局找人的杰克。   杰克只感觉到处都是耳鸣。   于是在三台机过去后,杰克终于找到了菲欧娜。   看来如今的情况也只能勉强保平了。   不过……杰克有些心不在焉了。   于是在菲欧娜小姐第一次上狂欢之椅时,机子已经压好了。   杰克轻声说了句抱歉,菲欧娜有些迷惑。   监管者和求生者目前还是“敌对”阵营,不过在庄园里大家相处的都很好,但是很快她便明白她想错了。   因为她看到奈布来救她时,杰克突然从心不在焉的变成了逮捕猎物的状态!   她暗道一声不好,杰克会隐身,很容易出问题,不过奈布来救是绝对没问题的。   她知道奈布是一个可靠的救人位。   不过椅子前的博弈却只有奈布一个人在紧张。   杰克轻轻哼起了歌,于是奈布更紧张了,难不成他有后手?!   但是菲欧娜还是被安全的救了下来。   他被打了一下,于是赶快叫了开机。   不过如此嘛,哼,奈布心里有些不屑的想着。   看着杰克追过来,奈布不屑的笑了一下。   小小杰克还想追我,真是痴心妄想。   但是意外陡生,这个监管者怎么移动这么快?! 第4章 初见 下(杰佣)   奈布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追上了,不过好在伊莱派来了他的小鸟来保护他。   好样的伊莱!   等等,这个监管怎么擦刀这么快?!   于是奈布又被打了一巴掌。   没关系的,伊莱他们那边发来消息说电门已经开启了,至少他们安全了。   只是看了看距离,自己怕是过不去了。   于是趁着自己还能苟延残喘一下时,奈布递出了信号让伊莱他们快走。   律师莱利早已经走了,伊莱和菲欧娜看到奈布走地窖的消息也赶快的走了。   于是庄园游戏里只剩下了奈布和杰克还在继续这场游戏。   奈布有些不甘心的倒在了大门的不远处。   不过还好让他们先走了,至少游戏已经胜利了。   奈布心想。   要是自己再能多挺一段时间就好了。   奈布有些自责。   但如今他只能安静的躺在地上等待这位监管者将他绑在椅子上。   可惜监管者还是输了呢。   果然还是我更胜一筹!   只是监管者隐身了,奈布有些紧张,他看不到这个监管者是什么表现,而在对局内他们除了动作以外也无法进行更多的交流。   监管者将他牵起,奈布心想,终于要到来了。   只见自己被牵到了离大门更远的地方。   “?”   他什么意思?!   想看我爬出去吗?!   奈布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刚刚已经现形了的面具男,于是咬了咬牙。   呵,不就是想看我爬出去吗?!   我一定会赢的!   于是奈布一点一点的爬向大门。   他看着那个监管者一点一点隐身,却好像心情愉悦的看着他在地上艰难爬行。   看我出丑就这么有意思吗?!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爬到门口,却又被黑心杰克牵到了角落。   差一点就挣扎下来了……   混蛋监管!   这次奈布不再挣扎向门口移动了,而是开始仔细辨认某位已经隐身了的监管的轮廓。   “杰克”是吧?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奈布内心不断的咒骂。   不过他马上就可以起来了,到时候……   等等这个面具男怎么带他来到角落里了?   没关系,自己到时候起来了就好了。   只要能起来,凭借自己的伤害延迟就可以一举逃出去了!   终于,在奈布强大的自愈能力下,他终于又站起来了!   等等,不!   为什么自己被堵在角落里了?   混蛋!   他此时又看不到那个黑心监管了,只觉得有一堵空气墙在他面前挡着。   这混蛋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见奈布起来,杰克下意识的又打了他一下。   奈布:?   于是奈布在倒下去前愤恨的想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出意外的,在他盯着杰克的过程中,他再一次迎来了倒下的命运。   想折磨他是吗?想逼他投降是吗?   他,廓尔喀的勇士,男人中的男人,佣兵奈布·萨贝达,是绝对不会向黑暗势力低头的!   于是奈布重拾信心,又一次的向大门发起了进攻。   杰克看到奈布倒下去前幽怨的眼神,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过看到奈布还能生龙活虎的向门口爬,又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将人抱了起来。   是公主抱。   躺在他怀里的奈布终于看清了男人的全貌。   还是那个小白脸面具男。   只是透过那面具,他仍能看出这是一位很勇猛的男人。   那又怎样?   他讨厌他!   回到如今,他不禁有些生气的质问杰克:   “你干什么啊?!”   可惜杰克虽然看懂了他的动作,却并不知道他具体在说什么而且也没办法告诉他想法。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记得有一个能和求生者在局内交流的方法。   贴贴纸!   这是他从老约那里借来的相机偷拍的小浣熊奈布!   于是奈布就看到这样一幕:   在他面前的墙上,杰克水灵灵的贴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他的照片。   呵,男人。   这场游戏结束一定要去监管者宿舍暴揍他一顿!   于是奈布选择再一次留在了庄园,给了杰克同样三跑的结局。 第5章 暗室 上(摄殓)   “伊索?你怎么来了?”约瑟夫笑着看向卡尔,似乎心情很是愉快。   伊索仍旧戴着口罩,那双如同小动物般的眼睛看着地上。   喜欢约瑟夫先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伊索·卡尔想。   他刚来庄园时因为性格孤僻,就连和队友一起破译密码机都会有减速,所以他一直算是个“怪胎”的存在。   那时候庄园还不像现在这样人这么多,这么热闹。   虽然和他也不是很喜欢活人有关。   那是在一场很普通的对局里。   监管者和求生者是可以了解对方大致资料的。   所以队友和监管者很少有非必要情况下主动在局内找他的。   只是那一局先生就那样安安静静的陪了他一整局。   他们明明第一次见,但是却感受到了来自先生身上如春雪消融般的温暖。   他知道这位来自法国的先生是一个温柔的绅士。   他不是先生第一个佛系的人。   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佛局。   但是那一场游戏,先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先生会给他贴贴纸,也会给他拍照,而且没有打他。   只是那场游戏先生一直看着他,他炸机了好多次,让本就有着社交恐惧的他更紧张了。   不过后来的很多次对局里,先生都是这样陪着他。   渐渐的,在先生的陪伴下,队友们也会过来和他们玩。   因为先生,他和其他求生者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虽然他仍旧不是能很好的和别人相处。   不过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妈妈看到了应该会开心吧。   其实他不是不喜欢活人,但是长久与尸体打交道的他早已无法融入正常的社交中了。   因为害怕产生与人之间的联系,害怕失去他们,就像母亲那样离开他。   其实他也很怕先生离开他。   在很多场对局后,约瑟夫先生在游戏开始前拜访了他们。   于是他终于鼓足勇气说了来到庄园后的第一句话:   “约瑟夫先生,我,我想要您给我一张妈妈的照片。”   他知道约瑟夫先生的特殊能力,虽然在对局中给他拍了无数次的照片,他从最开始的躲闪和扭捏也变得会稍微主动点了(指在好几次约瑟夫坚持不懈的要给他拍照,伊索终于过去了)。   他是个贪心的孩子,伊索·卡尔想。   于是他看到先生拜访后,和先生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他知道,监管者无法去求生者宿舍,但是求生者却是可以去监管者宿舍的。   如果要去监管者宿舍,就要有监管者的通行证。   他喜欢先生。   记不清是在哪场对局里,数百次的对局和陪伴,他早已不能让自己的心岿然不动了。   约瑟夫先生好像很惊讶,没有继续拜访他们了。   卡尔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先生会不会因此生气呢?   其他求生者看起来也很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进入对局后看到熟悉的相机他下意识的躲起来。   直到先生没有拍照,而是直直奔着他来时,他有些紧张。   可是先生却只是向他行了个礼,然后像以往他们在一起无数次的对局那样,一直陪在了他身边。   隔着口罩,卡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重了些,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安静的修机,而是将棺材放在了自己的旁边,示意先生打他。   打他不会很痛的,况且这局有艾米丽小姐,他很快就能受到治疗的。   可是先生看到那棺材似乎很头痛的样子,他有些紧张。   他让先生为难了吗?他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只是因为庄园机制他没办法听到先生的想法。   输了游戏是会有惩罚的,尤其是像先生这种每次都不打人的监管者。   他不想先生受到惩罚的,可以用自己来给约瑟夫先生刷刷分,这样庄园主就不会发现了。   可是先生并没有打他,无论他怎么暗示都无动于衷。 第5章 暗室 中(摄殓)   直到这局结束,卡尔回到求生者宿舍时才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个通行证。   那是约瑟夫先生的。   伊索·卡尔无法描述那一刻他的心情,他好像终于明白了心动的感觉。   就像伊莱说的那样。   约瑟夫先生一定是他的命定之人!   伊莱说当你喜欢的人靠近你时会心跳加速,手忙脚乱,如果你遇到了这样一个人那他就是你的命定之人。   是这样的,没错!   每次游戏中约瑟夫先生靠近他时他都会心跳加速,尤其是先生从镜像中突然出现的时候,而且先生在旁边他常常会炸机,这就是伊莱说的“手忙脚乱”吧!   想到这里,卡尔做出了此生最勇敢的决定——那就是听祭司菲欧娜小姐的话,穿最漂亮的衣服去见先生(指记忆之骑那件)!   先生看到他好像很惊讶,是惊讶于他穿这件衣服吗?   他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胸膛,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啊啊啊不是的!   卡尔内心尖叫,但是身体却像是陷入泥沼的困兽无法动弹,他想张口说话,可是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向他袭来,他感觉自己无数只手想拖着他下地狱。   不是这样的,他想说什么,可是他只能定定的站在那,再也无法反抗。   约瑟夫看到卡尔这个样子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慌乱的将手中的书放下,将门口的人轻轻拥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抚摸着卡尔的背部。   这个动作显然是有用的。   卡尔急促的呼吸很快的便缓和下来,他慢慢伸出手,回抱了他的先生。   房间里只剩下俩人的喘息声,暧昧甜蜜的气氛环绕着他们。   卡尔耳朵有些红,想抬头偷偷看先生的表情。   但是先生稳稳的扣着他的脑袋不许他抬头,他感觉先生另一只手在动,好像去解发带了?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局先生并没有绑头发,他对那局的先生印象很深刻,因为先生好像喝醉了,而且先生也不像以前那样站在他身边陪着他,而是将他打晕带去了地下室。   而且散发的先生更加温柔美丽了。   地下室阴暗潮湿,但是角落隐蔽,先生将他放在角落里却不允许他爬出去。   那场对局中没有队友找的到他们,因为先生的技能他们有时在镜像里有时在现实中。   那局的先生仿佛变了个人一般,逼着他看自己的镜像倒下的样子,然后又将他牵起堵在角落。   可是他好像并不害怕那样的先生。   先生是个很温柔又很矛盾的人。   但是现在卡尔有点慌了。   不像在对局中他至少可以逃跑或是投降,而且有队友在他也会稍微安心些,但是这里可是约瑟夫先生的寝室!   “先生,我……我们,唔嗯!”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先生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然后嘴巴上被捂了个手帕后,卡尔便晕了过去。   他昏厥前看到了先生眼睛里晦暗不明的情绪,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无法抵抗药性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四周一片黑暗,卡尔有些慌了。   说来好笑,虽然他常常与尸体打交道,但是他其实是有些怕黑的,尤其是一个人置身于黑暗之中。   卡尔有些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上了。   而这时,他晕倒前看到的人终于出现了。   约瑟夫打开门,便看到了卡尔在角落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抱歉。”约瑟夫张了张嘴,却除了道歉再也没办法解释别的。   他拿着钥匙逆着光走进来,蹲下身子准备给卡尔解锁。   但是令约瑟夫没想到的是,平常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孩子一把抱住了他。   轻薄的衣料下,约瑟夫能感受到那孩子的颤抖和害怕。   可是卡尔却说   “先生,没关系的……”   又怎么能让他不心疼呢?   他们都知道这一句的含义。 第7章 暗室 下(摄殓)   约瑟夫有些惊讶的看着卡尔。   可是明明遭受了绑架甚至是囚禁的待遇,那孩子仍旧用那双如小动物般温顺的眼睛看着他。   在黑暗中,他们彼此接近,卡尔试探的轻轻贴上了先生的唇,又害羞似的退开。   但是卡尔没想到平常温温柔柔的先生一反常态的吻上了他的唇,先生力气很大,好似要把他拆吃入腹。   他的手和脚上仍旧戴着镣铐,俨然成为了一名被囚禁的鸟儿。   可是自从先生来到这阴暗的房间中,他却没有再过多害怕的情绪了。   他知道这才是先生本来的模样和性格,脾气温柔却占有欲极强。   先生安全感也很低,他都明白的。   但是他不知道先生的发带有什么含义,束起来时像小太阳一样甚至有些坏心眼,而先生将头发散下来又是有些阴暗偏执却温柔的人。   但是无论怎样先生都是他喜欢的那个先生。   就是……   “先、先生,别咬,痛,呜呜呜……”   原来是卡尔的后脖颈上被约瑟夫咬出了一圈的牙印。   就像是占有欲作祟,为自己的恋人标上记号那样。   “抱歉,我去给你拿药。”约瑟夫轻轻亲了一下卡尔的眼睛,然后便走了出去为卡尔拿药。   但是约瑟夫似乎并没有为卡尔解开镣铐的意思。   “先生……”卡尔懵懵的看着门口的光亮。   约瑟夫先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消毒棉和酒精。   他看见酒精有点害怕,后脖颈破皮了,那样会很痛的……   先生好像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将药瓶轻轻放在他面前,温柔的说了句   “没事的,别怕。”   更害怕了怎么办。   只见卡尔慢吞吞缩进了约瑟夫的怀里,那种依恋和乖巧的样子令约瑟夫着迷。   约瑟夫动作轻柔的为他上药。   起初注意到卡尔只是因为他很安静沉默,和其他叽叽喳喳的求生者不一样,卡尔一个人默默在那里修机。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一样。   看起来很孤独,于是两个孤独的人走到了一起。   刚开始陪在卡尔的身边他还经常紧张到炸机,这让约瑟夫有了些捉弄人的想法。   因此在之后的很多次对局中,看着他修机炸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其实主要是看那孩子太孤单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哪怕是遇到佛系监管者也不会和其他人互动。   可能是怕与活人产生羁绊吧,毕竟他也是这样的。   他不想再发生克劳德那样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   思及此,约瑟夫又咬了卡尔一口。   卡尔:?   他不知道先生今天怎么了,一反常态,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这样的先生好可爱啊。   卡尔暗戳戳的想。   于是卡尔被咬了后只能又一次委屈巴巴的抱着约瑟夫的脖子蹭了蹭。   卡尔柔软的发丝触碰到约瑟夫的皮肤时,像极了某种会撒娇的毛茸小动物。   约瑟夫亲了亲卡尔,终于静下心来再次为他上药。   只是……   上完药,卡尔犹犹豫豫的问道:   “先、先生。”   “怎么了?”约瑟夫又亲了亲卡尔的眼睛。   卡尔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手铐可以打开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伊索也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氛围以及约瑟夫先生身上的寒意。   “卡尔,打开了镣铐你要去哪里呢?被吓到了?是想逃跑吗?”约瑟夫轻轻把玩着伊索的头发。   “不,不是的先生,我不会离开您的。”伊索急切的想证明什么,于是主动抱住了约瑟夫,吻上了那柔软的唇。   约瑟夫自然不会放过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卡尔,把着卡尔的腰亲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在以前,约瑟夫是不会答应卡尔的,因为他是“代替”克劳德活下去的,连自己都不是的人,又怎么能有资格和卡尔在一起。   直到他发现了庄园“复活”的秘密。   他本就是个阴暗偏执的疯子,为了扮成克劳德才不得已做出那些温柔阳光的样子。   通过相机世界,他的灵魂来到了庄园,他已经不记得这是来庄园的第几年了,但是在庄园中,他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永远都是在克劳德死后的第七年的那个样子。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含义,直到他发现了庄园主的秘密。   如今复活的克劳德早已被他安置在了他庄园外的一处房产中。   克劳德想进入庄园帮助他,但是被他制止了。   毕竟复活这件事庄园主都不知道。   而且他不想再失去弟弟了。   是的,他骗了克劳德,约瑟夫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走出庄园了。   但是弟弟活过来了就已经圆了他的一个心愿。   也正是因为克劳德的复活,他解开了心结,本打算看看卡尔什么反应再表达自己的心意的,可是没想到竟是一向内敛的小先生主动的。   如今……   约瑟夫看着怀中的卡尔,约瑟夫心想,就算是死亡,他也会想尽办法把卡尔送出去的。   约瑟夫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伊索,这个是你妈妈的照片。”   “妈,妈妈?”   伊索有些颤抖的说出口,只是“妈妈”这个词便足以让他落泪,他对妈妈的记忆并不多,因为妈妈离开的太早了,后来跟随养父学了入殓的技艺,但他的梦中却再也没出现过妈妈了。   他常常想是妈妈怪他了,因为在他来到庄园很久后,卡尔终于意识到了养父的作为是不对的。   这让常年梦不到母亲的伊索更加坚信母亲是怪罪他了。   他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可是直到先生将“妈妈”的照片拿出来时,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这些年的不言语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照片上的女人一如既往地温柔,她看着卡尔,嘴角挂着浅笑,仿佛在说:   “我的孩子,要幸福啊。” 第8章 回到庄园   由盲女海伦娜·亚当斯,佣兵奈布·萨贝达,入殓师伊索·卡尔以及囚徒卢卡·巴尔萨组成的庄园游戏对局迎来了他们三跑的胜利。   最后以佣兵奈布·萨贝达留在庄园作为了结局。   卡尔看着奈布发了“快走!”的信号就明白了奈布的意思,于是拖着上演琼瑶剧的卢卡走了,临走前卢卡嘴里还煽情的喊着:   “不!不要带走大哥!”   当然,看起来卡尔对这种社交恐怖分子很是头疼。   卡尔一走棺材自然作废,地窖就在旁边,杰克有些难过,他又要看着小先生走了吗?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杰克只收到了他们第一局相遇失败的提示,却没有注意到那局到底是被三跑了还是四跑。   或许某个开膛手看一下就能发现了。   但是他并没有。   因此杰克想在这局结束前抱抱奈布,当然了,是公主抱。   于是站在地窖边的奈布被杰克甩了个雾刃,而这次奈布也终于看到了杰克的全貌。   他安静的等着小搏命的结束,然后放心的倒下了。   他看到杰克过来想抱他,奈布不屑的一笑,然后投降了。   于是杰克再一次水灵灵的失去了奈布。   连抱都没抱到。   杰克有些难受了。   明明小先生离地窖口还有一段距离啊,他明明算好时间的……   不对。   游戏结束后,杰克急匆匆的查询自己失败的战绩。   居然……   小先生居然是投降了,还有第一局那一次……   小先生心里也是有他的吗?   与此同时,奈布终于从游戏里退了出来,卢卡和卡尔已经等候很久了。   卡尔看到奈布出来朝他点头示意,然后便回了宿舍(其实是去找约瑟夫了)。   卢卡倒是很热情的喊了句:   “大哥!”   奈布一愣。   ?谁家孩子。   奈布看了半天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奈布有些不确定的问。   听到奈布的问题,卢卡仿佛石化一样停止了奔跑的动作,然后伤心的喊道:   “那些年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同生共死,究竟是错付了!呜呜呜……”   然后便是一阵鬼哭狼嚎。   奈布有些不耐烦的随手拿出个面包塞到正在假哭的某人的嘴里。   “唔唔唔……(嚼嚼嚼),你欺负我呜呜呜(嚼嚼嚼)我要把你告老师呜呜呜……”   呃呃。   卢卡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老师?   哦,老师啊?   为什么提到老师他会有些难过呢?   难不成是他有老师吗?   悲伤突然像海水一样淹没了卢卡。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卢卡的脸颊滚落。   奈布看到卢卡这样,心中不禁得意。   看!妈妈做的面包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于是奈布像个大哥大一样拍了拍卢卡的肩膀。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大哥,那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小弟,你放心吧,有大哥一天在,绝对会有你一口面包吃的!”   说完还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还挺像样的。   卢卡看到奈布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禁破涕为笑。   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是在庄园他也结识到了朋友,但是卢卡还是有些紧张的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投降了啊?会不会受到惩罚啊?”   奈布听到投降两个字刚要跳起来,又听到后面那一句关心的话语,别别扭扭的说了句:   “没事。”   反正他今天会去找某人要报酬。 第9章 秘密   卢卡听到奈布这样说,也稍稍放下心来。   “话说奈布哥,求生者和监管者一定是势不两立的吗?”   卢卡随口问了一句。   这倒是把奈布·萨贝达问住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定是势不两立的吗?他想说是的,但是想起杰克,奈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了。   卢卡有些懵的看着奈布,大哥好容易走神哦。   好吧,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这是他来到庄园的第一场游戏,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不过很快卢卡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因为第一局游戏的胜利以及成功逃出庄园,夜莺小姐给了他很多奖励,听说已经放到宿舍了。   求生者宿舍是两人一间的,卢卡和一位没见过的求生者分配在了一起。   虽然说是一间宿舍,但是其实只是用通行证会传到同一个位置。   卢卡看了看面前的两个门,发现他卧室的门上写着“囚徒”,下面写着卢卡·巴尔萨。   他一愣。   好吧,看来这个就是他的房间了。   那旁边的房间会是谁的呢?   “作曲家?”   往下看只见下面跟了一行小字,看起来是这位“室友”的名字——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呢?卢卡有点纠结的想。   于是卢卡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并没有人回应他。   卢卡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位室友不在宿舍,他还是改天再拜访吧。   另一边,奈布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来一张房卡。   看得出来这张房卡很新,虽然长时间未被使用过,但是保管它的人却很珍视它。   柔软的棕色小熊卡套牢牢套住了房卡,奈布修长的手指一动,将它抽了出来。   黑金色房卡四周铺满了蓝色玫瑰,细嗅还能闻到玫瑰的香味,一个白色面具赫然立在中间。   很有某人的风范。   奈布眼眸微动,没有犹豫,将房卡轻轻放到读卡器上面。   “滴——”   房门打开,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奈布皱了皱眉,不知道杰克这家伙在干什么,他的手握紧门把手,准备随时离开。   杰克的房间里,静谧中似乎隐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昏暗中,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溜进,勾勒出杰克的身影。   奈布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静默地站在那里, 身体仿佛被固定在了时间的节点。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奈布屏住呼吸,犹豫的问了一句:   “杰克?”   只见窗边的人影一动,这一动不要紧,但是却让奈布听到了锁链的摩擦声。   奈布心下一沉,常年当雇佣兵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但是他想起了杰克的样子,一咬牙,将门关上了。   窗帘那里微弱的光透进来,还是能看见一点点路的,奈布摸索着慢慢向杰克靠近。   屋子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东西,甚至连家具都没有,奈布一路走过来很顺利。   顺利到让他有些紧张了。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这时奈布终于看清了屋子的全貌——   房子的第一层什么家具都没有,但是,墙上竟然全都是他的照片!   而此时奈布回头才发现,已经摘了面具的杰克正笑着看着他,哪有什么他想象中被锁链绑着的杰克?! 第10章 误会   原来在来之前,奈布就已经做好了要与杰克决一死战的准备。   他觉得自己总这么被杰克“针对”也不太好,虽然庄园主说过不许他杀人,但是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他一直无法窥见庄园主的真容,他早就杀了庄园主了。   虽然他有任务在身,但是庄园主定下的乱七八糟的规则更让他感到厌烦。   于是他想了想,如果他真的能杀掉杰克是不是就可以引庄园主现身然后杀掉庄园主了?   所以在今天庄园游戏结束后,他被杰克搞得终于来到了监管者宿舍。   只是没想到进到杰克的宿舍竟然是这种情况。   看起来杰克也恨他入骨,所以墙上贴满了他的照片。   杰克听到奈布这么问,捂着脸的动作突然变得娇羞扭捏造作起来,   “这个……是因为人家太崇拜你了,所以将你的照片贴满来告诫自己要努力。”   此时的奈布已经大脑宕机了。   我自以为的宿敌竟然是我的迷弟?!   那他刚刚岂不是打了一个只是崇拜他,想以他为榜样的无辜的人?!   悔恨感席卷了奈布的心里。   “对,对不起。”   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奈布只能结结巴巴的道了歉。   看到奈布这样,杰克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没,没关系的!我是您的追求者,您做什么我都支持您!”   奈布虽然觉得“追求者”这个词怪怪的,但是一想到杰克对他的崇拜又不禁自得起来,也没反驳什么。   杰克看到奈布放松下来,松了口气,很主动的说要带他参观自己的房间。   杰克的宿舍很大,是一个足足有三层楼的小别墅。   第一层除了墙上奈布各种各样的照片再没有其他的家具。   奈布心里不禁感叹,看起来杰克很喜欢他呢。   他们来到了第二层,居然有一个小厨房!   奈布好奇的看着厨房。   庄园里会有夜莺小姐来提供一日三餐,但是他每天都要运动来保持自己的身体机能和反应,所以晚上经常会饿。   但是他又不会做饭,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办法拿到食材。   杰克看到奈布停下来张望厨房那边,便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果然约瑟夫告诉他的是对的,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得到他的胃!   “你还会做饭吗?”奈布有些好奇的问。   杰克轻轻笑了起来,确保在奈布面前是没被打的那边帅脸,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说道:   “我会做很多饭的,而且我学过很多国家的菜系。”   听到杰克这么说,奈布不禁咽了下口水。   没想到他的小迷弟还挺厉害的。   不对不对,他们不是一个阵营,所以杰克并不是他的队友,他要坚定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奈布的脸冷了下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是我们也仅限于此了,希望以后的对局里你能好好的参与对局,不要再那样了,更何况你每次都这样,我不怕惩罚,但是庄园主会惩罚你的。”   听到奈布这样说,杰克刚刚平复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怎么办,他怎么会这么可爱,好想把他囚禁起来,只能让我一个人看到……   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在制止他,不行,不能那样做,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了。 第00章 隐囚 番外   前言:私心设定是毕业日×升学礼,现代,没有进入到庄园的经历,阿尔瓦与卢卡斯的父亲赫尔曼是商业合作伙伴,所以对卢卡斯关注比较多,卢卡斯是小少爷,阿尔瓦是商业新星兼大学物理教授,卢卡斯依旧想要研究永动机并且知道阿尔瓦在这方面有建树,两个人年龄差九岁,卢卡斯的爸爸妈妈虽然是商业联姻,但是卢卡斯有一个爱他的妈妈和一个正常的父亲!   ————————以下是正文————————   卢卡斯再次见到阿尔瓦·洛伦兹教授是在一场有关物理学的研究发布会上。   卢卡斯知道这位商业新星也会是他的大学物理教授。   他很关注洛伦兹教授的动向,因为……洛伦兹教授是他喜欢的人。   洛伦兹教授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此时随意的束起来,今日身穿了一件蓝色西服和灰色西裤,胸前别了一朵鸢尾花胸针。   他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金色的眸子微动,眼神里是温柔遣倦的笑意,手里端着红酒杯正在与人交谈。   不知道他们聊到什么了,洛伦兹教授和他周围的人都看向他这边。   卢卡斯手一抖,随后慌里慌张的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心虚的移开了偷看的视线。   洛伦兹教授并没有注意到卢卡斯偷看的目光,而且两人相隔甚远,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卢卡斯红透了的耳朵。   “洛伦兹教授,听说您最近在机械工程学上又有新的发现了?您看是否我们能有机会合作呢?”   卢卡斯不动声色的朝他们靠近,刚刚好偷听到了这句话。   卢卡斯大惊,那可不行,这个合作项目他是知道的,这个不是和父亲合作的项目吗?!   于是他下意识的喊出了一句:   “不可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向卢卡斯看齐。   卢卡斯紧张又尴尬的慌乱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个被打断发问的中年男人微微眯起眼,有些不悦,看起来这位不知道谁家的小屁孩在挑战他的权威呢。   于是中年男人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看起来这位‘小朋友’对洛伦兹教授的研究也很感兴趣呢,不如你来说说洛伦兹教授这次技术专攻的调研方向吧。”   这明显是有些为难卢卡斯了,虽然这场是有关物理学的研究发布会,但是真正来探究学问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想从洛伦兹教授的新发明上讨要一杯羹的。   毕竟专利权握在洛伦兹教授的手里,若是能在这个研究上分一杯羹他就可以解决公司的财政问题了。   卢卡斯听到了这里也明白了中年男人什么意思,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心情瞬间自信起来,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洛伦兹教授这次发布会上提出了史无前例的研究——永动机!”   卢卡斯显得特别兴奋。   “基于第一类永动机在不消耗任何外部能源的情况下持续对外做功,这种类型的永动机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不过洛伦兹教授对此有所启发。”   卢卡斯顿了顿,有些崇拜的看向阿尔瓦,然后继续说道:   “于是洛伦兹教授另辟蹊径,尝试在没有温度差的情况下从自然界中吸取热量并转化为机械能,并且取得了新发现和巨大的进步!”   卢卡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有些害羞但是眼神又很坚定的看着洛伦兹说道:   “虽然目前还没研制出永动机,但是我相信洛伦兹教授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可以研究出来的!”   这次轮到中年男人尴尬了,他本想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却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孩并不是在发布会上随便看看,而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还好看起来是个傻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还不懂成年人世界里的弯弯绕绕,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一向温柔又讨厌舆论场的洛伦兹教授会主动站出来维护这个小孩。   “抱歉这位先生,这是我挚友的孩子,也相当于我的亲人,我并不打算对外合作这个项目,也请您最好对这个孩子语气放尊重点。”   嗯,看得出来放狠话并不是很适合洛伦兹教授。   卢卡斯眨眨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洛伦兹教授好像有些生气。   不过老师刚刚挡在他面前的样子超帅的!好像还维护他了呢,真的好开心呀。   卢卡斯崇拜的看着阿尔瓦的背影。 第11章 发现   奈布虽然冷着脸,却莫名让杰克觉得更加可爱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但是从奈布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杰克低声笑了,奈布离他很近,甚至能感受到杰克因为笑起来的震颤。   奈布耳尖泛红,有些不自在的想躲开,但是一想到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而且他在军营里也和战友靠的很近,所以还是忍住了躲开的冲动。   杰克时时刻刻盯着奈布,自然没放过他的反应,不禁暗喜,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好,我答应你,以后一定认真对待对局。”   奈布听到杰克这样说,放下心来,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时间,说自己还要回寝室,然后便落荒而逃了。   杰克看着奈布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下次就没这么简单的放奈布走了。   循序渐进才是让猎物自投罗网的最佳方式。   另一边,卢卡回到了宿舍,拆开了夜莺小姐送来的大礼包——两本日记。   卢卡翻开其中一本,发现这本日记上是其他游戏参与者(指所有求生者和监管者)的技能以及背景介绍。   卢卡一一认真读过。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打开另一本笔记,卢卡发现这竟然是一本有关永动机实验的笔记!   等等,这上面的字迹……   这个龙飞凤舞的字迹一看就是他的,那另一个看起来很古板工整的字迹是谁的?   卢卡想窥探更多有关的记忆,但是翻过去却发现只有一页。   “哎?不对啊,这个笔记不应该到这里停的啊?”   很明显有后续的笔记但是此刻却并没有,他突然想到了夜莺小姐说过的话。   不会吧,难不成赢一局游戏给一页笔记?!   太过分了吧。   刚刚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的脑子又短路了。   欧利蒂丝庄园……温斯顿庄园……   卢卡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他有些痛苦的拍了拍脑袋。   短暂的头疼了一会儿,卢卡很快又振作起来梳理线索。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永动机是并不存在的,但是在这个庄园里,或许真的能发现些什么也说不定。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残缺混乱的记忆,和永动机有关。   或许一直执着的研究下去,他,就能知道藏于浓烟中的影子是什么了。   想起记忆之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卢卡的脑袋又隐隐作痛了。   总觉得那场火里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又或者是人。   他想起了自己的室友,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位室友会知道些什么。   还有监管者杰克和奈布哥之间奇妙的氛围,他并不是无意地问出那句“求生者和监管者之间一定是势不两立的吗”。   或许庄园主将他们分成两个敌对的阵营,是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而监管者和求生者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也并没有像庄园主想象中那样发展呢。   卢卡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说不定这个庄园会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卢卡有些警惕的凑到门边,谨慎的问了一句:   “谁?”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第12章 诅咒   听到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的声音,卢卡很开心的开了门。   或许是修机位之间的同病相怜,又或许是两个不同领域的天才的惺惺相惜。   卢卡一打开门看到弗雷德里克的非主流白色狼尾长发,就感觉很是亲近。   “你好!”卢卡高兴的说道。   弗雷德里克很有分寸感,第一次见面并没有直接进入到卢卡的房间里,而是恰到好处的停在了门口半米远的地方。   “我是作曲家。”   “我是‘囚徒’,卢卡·巴尔萨!很高兴认识你!”   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走了。   哎哎,不是,这就没了?!   这位室友话怎么这么少啊!   “等等!克雷伯格先生!”   听到卢卡的声音,弗雷德里克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看着卢卡。   “还有什么事吗?”   卢卡很快扬起一个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   “您比我早来到欧利蒂丝庄园,对我来说算是前辈,希望以后能愉快相处!”   弗雷德里克轻轻“嗯”了一声,便回自己的宿舍了。   卢卡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这个室友好难相处,还是他太热情了?   卢卡无奈的关上门,便又去研究自己仅存一页的永动机手稿了,企图能通过这一页手稿看出什么。   弗雷德里克回到房间以后便迅速关上了门。   好险……   他颤抖看着的双手,上面早已布满了暗紫色的咒文。   他又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难言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或许神明与缪斯再一次抛弃了他。   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这是受过地狱诅咒的名字。   他又想起来他的新室友,卢卡·巴尔萨。   这么活泼的人,在庄园可不多见了。   或许……他能做到一些特别的事情呢。   奈布从杰克房间回到了自己宿舍,但是耳朵却红的不像话。   刚从外面回来的伊莱克拉克就看到了对着他宿舍的门“面壁思过”。   “奈布?怎么了这是?”   伊莱不解的问。   能见到奈布这样可太难得了,毕竟在伊莱的印象中,奈布一般都是看谁不爽就直接上,不会让自己留下烦恼的。   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奈布听到了伊莱的声音,回过头眼神幽怨的看着伊莱,表情犹如一只失去了希望的咸鱼。   伊莱被看的一愣,瞬间心虚的开始回想最近几天有没有偷拿奈布的面包喂布洛黛薇(先知的鸟的名字——鸮)。   好像没有。   于是伊莱放下心来拍了拍奈布的肩膀,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邀请奈布进屋。   和奈布杂乱无章的房间不同,伊莱的房间整齐干净,因为很早来到庄园,加上未卜先知的能力,伊莱的积分很多,经常换一些漂亮的家具。   而奈布的房间仍旧是他刚进入庄园,庄园主为了讨好他送的那些家具,被奈布随意的摆放在屋子里。   虽然他和伊莱一样后来也赚了很多积分,但是大多数都兑换了美食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妈妈的信,又或者一些为家乡新一代小孩子们的物资补助,再比如,能影响到战争的和平协议。   比起战争,奈布还是更喜欢和平。   伊莱的房间里并没有鸟笼,但是整间屋子都设计了让布洛黛薇落脚和玩耍的地方。   与其说是伊莱的房间,倒不如说是布洛黛薇的豪宅。   此刻,布洛黛薇正在伊莱肩膀上来回蹭,伊莱笑了笑,用手将它捧到怀里。   奈布看了看伊莱,又看了看这只都快飞不起来的大胖鸟,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   “这大胖鸟还不如烤了吃呢。”   布洛黛薇听到这话,张起嘴“哈”了两声表示不满,但是却没敢从伊莱的怀里出去。   伊莱无奈的笑了笑,布洛黛薇和奈布的关系算是水火不容了。   起因是奈布第一次见到布洛黛薇时便考虑怎么做好吃,布洛黛薇能敏锐的感受到人的情绪变化,生气的去啄奈布,却被奈布一把抓到要拔毛,还好他及时将布洛黛薇抱了回来。   但是后来的游戏里每次让布洛黛薇去保护奈布,它都装作听不懂伊莱说什么,然后不去帮助奈布。   于是一人一鸟就这么结下了梁子。   “别这样说,布洛黛薇也是我们的朋友呀,它也会伤心的。”   伊莱温柔的摸着小鸮的下巴,小鸮舒服的发出来呼噜噜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奈布嘴角有些抽搐,真是受不了伊莱,一个大男人怎么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懒得喷。   “话说奈布你刚刚是怎么了?”   伊莱将布洛黛薇从怀中放出,小鸟开心的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去吃食了。   被这么一问,奈布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怦怦跳了,脸上爬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不是,兄弟你。   伊莱瞬间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奈布。   奈布有些发懵的看着站起来的伊莱,不懂自己的好兄弟突然抽什么风。   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在杰克宿舍发生的事情跟伊莱说了。 第13章 预言者   “什么?!你是说那个开膛手杰克是你的迷弟?!”   伊莱震惊的站起身来一把扯下了眼罩,湛蓝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奈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又立刻坐好,义正言辞的说:   “毕竟我这么厉害,有迷弟很正常吧!”   伊莱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奈布。   恋爱中的男人真恐怖。   不过看起来奈布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于是伊莱坐下,将自己的眼罩整理好戴了上去,又恢复了往常神秘高冷的样子。   奈布的战斗力确实是很强,但是好像没有哪个监管会想当他的“迷弟”和“迷妹”吧。   也不知道奈布从哪里学来的词。   哎。   “嗯,确实,那位监管者好像对你的确不太一样。”   其实是非常不一样,但是他怕奈布应激。   毕竟现在布洛黛薇还在偷吃奈布的面包,不能被奈布发现。   “是啊,但是我怕他会受到庄园主的惩罚,毕竟我只能对庄园主的行刑人动手,却并不知道庄园主本人是谁。”   奈布顿了顿。   “而且我们各自来到庄园都是有目的的,说实话我并不想有人因我受伤……”   更何况这个人是杰克,是他的“追求者”。   奈布心里想。   伊莱明白了奈布的意思。   看着奈布第一次苦恼的样子居然是因为一个监管者,伊莱有些忍俊不禁。   本以为奈布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却也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呢。   伊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放任自己的好兄弟这么难受下去,于是决定为奈布卜一卦。   “奈布,别担心了,拔一根头发给我。”   听到伊莱的话,奈布也明白了伊莱要做什么。   奈布有些犹豫。   “伊莱,但是你……”你现在不是已经无法为别人预言了吗?   奈布看了一眼那只胖鸟。   此时的大胖鸟已经吃饱喝足的趴在伊莱为它做的小鸟窝里了。   布洛黛薇的身体因为呼吸一上一下的耸动,乌黑发亮的羽毛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伊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没事的,我有别的方法,你放心的交给我吧。”   奈布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只好拔下来一根头发递给了伊莱。   伊莱将奈布拔下来的头发擦干净,然后规规矩矩的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   奈布有些无语,伊莱真的好洁癖啊。   “那我先走了啊。”   奈布站起身来,朝伊莱挥了挥手。   看得出来伊莱很想收拾房间,还有那只胖鸟吃面包吃的到处都是,感觉伊莱已经达到忍受脏乱极限了。   走出伊莱的房间前,奈布回身打算帮伊莱关上门,却看见伊莱站在门口,而那只胖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伊莱的肩膀上。   伊莱并没有看他,而是侧头逗弄着布洛黛薇。   “下次见,奈布。”   伊莱轻声说。   奈布低声回应了个“嗯”。   伊莱和布洛黛薇一人一鸟的相处方式总是让奈布感觉不自在。   说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但是伊莱却很“尊重”那只大胖鸟。   说是伙伴的关系,但是看起来又和他们不太一样。   奈布感觉有些奇怪,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伊莱真的不知道吗?   他们来到庄园都有各自的理由,大多数都是由庄园主送信邀请来的,当然奈布他自己是个意外。   但是奈布是可以猜到伊莱是为什么来到庄园的。   在他们刚来的庄园时,庄园曾经举办过欢迎会。   他记得当时伊莱的自我介绍,说的是什么——   “神告知迷途之人来到这里,预言和役鸟为其指引方向”。   反正听起来神神叨叨的。   一看就和伊莱的大胖鸟有关。   但是让伊莱来到庄园的,能是什么好鸟?   虽然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伊莱比他聪明,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那个大胖鸟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还不如把这个大胖鸟烤了吃了。   奈布有些愤恨的想。   但是看伊莱很喜欢布洛黛薇的样子,而且布洛黛薇好像也很喜欢伊莱,奈布决定看看再说。   奈布走后,伊莱打扫好房间,又摘下了眼罩和身上的斗篷拿去清洗。   此时的布洛黛薇却像是变了只鸟一样,站在吊灯上,眼神诡异的扫视房间。   伊莱在洗衣服,并没有注意到布洛黛薇的异样。   又或许伊莱本就知道布洛黛薇的不同,但是却没有更多的干涉。   因为他在“赎罪”。   遵循役鸟的指示,伊莱·克拉克来到了庄园。   为了赎清自己的罪孽,虽然在进入欧利蒂丝庄园前,伊莱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庄园危险的气息。   但是再次听到预言的他,听着心里的那个声音不停的催促和诱导。   伊莱知道,那是布洛黛薇的责怪。   他做了对不起布洛黛薇的事情,恢复了预言能力的他,希望来到庄园能减轻一些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能实现愿望的欧利蒂丝庄园,会是能倾听他原罪的神迹吗?   他无法确定。   于是带着这种想法的先知——伊莱·克拉克,成为了庄园游戏的一员。 第14章 新人欢迎会   在庄园熟悉了几天后,卢卡终于彻底摸清了这里的规则。   “亲爱的参与者们,你们好!”   所有求生者和监管者的宿舍突然响起了夜莺小姐的声音。   “让我们聆听死亡的赞歌,欢迎新参与者们的到来吧!”   广播停止,却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声。   “真是难得,看来庄园要举办欢迎会了呢,你说对吧,甜心。”   一场游戏刚刚结束,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向园丁艾玛·伍兹行了一个不太正式的绅士礼。   艾玛轻声笑了起来,看向一旁沉默的艾米丽,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庄园游戏,艾米丽不小心被打了个震慑,一路走来一直都没有说话。   “艾米丽,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失误的时候,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艾米丽有些幽怨的看着艾玛,他们这一场游戏本来想打园医慈舞组合的,但是没想到她开局被速溶了。   被渔女格蕾丝小姐拿了游戏对局的节奏,所以这场游戏的结局毫无疑问的是求生阵营的失败。   而此时的渔女格蕾丝正排队在求生阵营后面来回晃,原来是舞女玛格丽莎·泽莱正在教她跳舞。   虽然格蕾丝小姐不会说话,但是眼睛里冒星星的样子也让舞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渔女小姐真是一个可爱的监管者!   不过怎么感觉有两道很炙热的视线在看着她,玛格丽莎知道其中一道视线来自可爱的格蕾丝,那另一道视线是……?   玛格丽莎不敢想了,她最近总是能感受到一个奇怪的目光。   由于艾玛和艾米丽眼中只有彼此,于是慈善家克利切很自然的被晾在了一边。   不过克利切并不难过,他很期待即将举办的新人欢迎会,这样他就可以“顺走”很多人的宝物了!   邮差维克多·葛兰兹的宿舍里,画家艾格·瓦尔登正在为小狗威克作画。   听到这声广播后,维克多开心的一把抱住艾格,   “哇,艾格你画的也太棒了吧!在欢迎会上也画一幅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还原‘盛典’的!”   最后一笔落下,艾格笑着将小狗威克召过来抱在怀里,揉捏着小狗的耳朵,轻轻亲了一下维克多。   看着维克多脸瞬间爆红的样子,艾格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勘探员诺顿·坎贝尔并没有室友,听到这个广播的通知,他也没什么反应,仍然凿着手中的矿石。   但是并没有开出他想要的东西。   微微一用力,整块矿石便化为齑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但是脾气却愈发的差劲了。   看着手里的齑粉,诺顿面容有些扭曲,止不住的冒出愤恨的想法。   呵,不愧是光鲜亮丽的上等人,来了几个新人就要举办什么欢迎会,真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卡尔是在约瑟夫房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先生说要给他做卡布奇诺,他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约瑟夫先生是没有骗他但是……   他们也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先生还给他拍了很多照片。   广播通知响起时,卡尔有些开心,因为举办欢迎会他们就可以和监管者一起玩了!   尤其是……   想到这里,卡尔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给咖啡拉花的约瑟夫,但是没想到约瑟夫早已经做好了,此时正在温柔的看着他。   除了游戏对局,在庄园里的大家还是比较和睦的。   所以奈布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起来了杰克。   举办欢迎会的话,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玩了!   而奈布不知道的是,杰克也正在想他。 第15章 盛典   “亲爱的求生者和监管者们,欢迎你们来到温斯顿庄园。”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高台上的广播。   庄园主从未露过面,这里似乎没有人见过他。   高台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监管者鹿头班恩·佩雷兹和疯眼巴尔克,巴尔克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二十六号守卫邦邦。   作为庄园“行刑人”的他们,不仅仅是监管者阵营的一派,同时也隶属于庄园主的阵营。   欢迎会是由二十六号守卫邦邦布置的,原本空旷的场地现在坐满了人,监管者们坐在了高台的左侧,而求生者们坐在了高台的右侧。   “让我们欢迎新朋友的到来,一起享受美好的时光吧!”   庄园主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大家都配合的鼓起了掌。   “为了让大家玩的尽兴,我们便省去开幕式的发言,让我们一起享受美食,音乐,和舞蹈吧!”   这次鼓掌声显然更大了。   广播结束,邦邦和特蕾西·列兹尼克以及她的机器娃娃推着长长的美食车过来了。   班恩扫视着下面众人,看到某个人后又收回了视线,有些无聊的把玩手中的捕兽夹。   疯眼低头看了看监控,确保一切正常后开始享受邦邦给他拿过来的蛋糕。   其实巴尔克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他年纪大了,对这些太甜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但是邦邦还是个“小孩”,潜意识里觉得甜食是最好吃的东西,所以他并没有拒绝。   台下,使徒安推着轮椅走了过来,扶着座椅上的雕刻家伽拉泰亚·克劳德坐到轮椅上,安将怀中的小黑猫抱给她,然后推着轮椅去到了餐桌旁边。   蜡像师菲利普正抱着他的妹妹克里斯蒂娜在角落里坐秋千。   有落叶落到了妹妹身上,菲利普温柔的拂去。   “克里斯蒂娜,什么时候我们能再见面呢?迟到的正义我已经领受过了,希望我们早日能团圆。”   心理学家艾达·梅斯默正在一旁的草地上和舞女玛格丽莎聊天,病患埃米尔拿来了水晶软糖和泡芙塔。   玛格丽莎为了保持身材只拿了一点点草药沙拉,坐在一旁笑着看埃米尔对艾达撒娇。   只是那个熟悉的视线,那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有些害怕。   但是这么多人……应该没事吧?   调酒师黛米·波本自己带了桌子支了个小酒摊,大副何塞·巴登和牛仔凯文·阿尤索带来了酒心巧克力和勃艮第黑皮诺正坐在桌子前等待黛米调好酒。   野人穆罗·莫顿和前锋威廉·艾利斯听到何塞和凯文的欢声笑语也向这边过来了。   作为庄园里的“老前辈”,魔术师瑟维·勒·罗伊,冒险家库特·弗兰克以及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看到黛米在调酒,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律师弗雷迪·莱利并没有吃餐桌上的食物,也没有去调酒师黛米那边凑热闹,相比于其他人的欢声笑语,他显得格外沉默。   如果说入殓师伊索·卡尔是惧怕社交,那么律师莱利便是不屑于与庄园里的人有交集。   莱利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沉默的盯着手中的照片。   如果厂长里奥·贝克又或者说园丁艾玛·伍兹在的话就能认出照片上面的人了。   照片上的女人扶着草帽看向镜头时笑的是那样开心。   莱利看着照片,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做过一些错事,玛莎。但我从不后悔爱你。”   莱利轻声说。   (这句话来自于新活动里莱利的祈愿星)   守墓人安德鲁·克雷斯因为生病的原因没办法站在阳光下和其他人一起玩,杂技演员麦克·莫顿和监管者蜘蛛瓦尔莱塔注意到了安德鲁艳羡的目光,于是一起过来做杂技表演,三个人都很开心。   “谢,谢谢你们。”安德鲁小声说。   瓦尔莱塔很开心,她很喜欢这种聚会的活动,有很多人都喜欢跟她做朋友,和她一起玩。   “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观看由喧嚣马戏团麦克·莫顿为您带来的杂技表演!不求鲜花,只求掌声~”   麦克俏皮的声音响起,他也很开心,因为自从“喧嚣”马戏团发生了月亮河惨案后,就再也没人看他的表演了,但是在这个欢迎会上,他又可以继续进行杂技表演了。   瓦尔莱塔和安德鲁十分配合的鼓起掌。   卢卡看到这边在鼓掌,也走了过来一起鼓掌,然后就看到了麦克的精彩表演。   卢卡忍不住喝彩到:   “好,太帅了!”   说完还吹了个口哨。   麦克听到了欢呼声,将手中五个球全部抛入空中,每个球都在空中飞舞,却像陀螺一样稳定。   “太棒了帅哥!”卢卡忍不住欢呼道。   伴随着卢卡欢呼的声音,彩球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在麦克的背上滚动了一圈,然后抛给了三位观众,最后两个彩球落下前,麦克旋转了一圈,然后稳稳接住。   卢卡声音很大,引来了庄园里很多人的视线。   庄园里很少有什么活泼的小孩,看到卢卡蹦蹦跳跳的样子就惹人喜爱。   因为卢卡刚来到庄园没多久,很多人甚至还没见到过他。   所以大家都感觉很新鲜。   红夫人玛丽·安托瓦内特和红蝶美智子以及渔女格蕾丝正坐在餐桌前品尝甜点。   虽然玛丽和美智子语言不通,格蕾丝又不会说话,场面一度安静,不过三个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庄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庄园里的人都知道幸运儿很喜欢箱子,只见幸运儿左手拎着一个绿色的工具箱,右手拎着一个灰色的化妆箱到处跑,虽然不能像游戏对局中那样打开,但是幸运儿也很开心。   在庄园里,盲女海伦娜·亚当斯便是彻底的什么都看不见了,祭司菲欧娜·吉尔曼很贴心的在为她带路。   调香师克洛伊·奈尔很喜欢给其他人调制专属香薰,看到盲女过来,克洛伊很高兴,因为海伦娜的嗅觉很灵敏,每次都可以很好的为她提一些建议。   “这个味道……克洛伊,你加了什么?”   海伦娜有些疑惑。   看起来海伦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克洛伊有些失望。   而一旁正在吃罐头炖肉的空军玛尔塔·贝坦菲尔闻到了香水味忍不住凑了过来。   “我可以闻一下吗?”玛尔塔问道。   克洛伊有些犹豫,以玛尔塔的敏锐度……   但是她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玛尔塔将香水拿起来喷了一下,然后用手微微扇动轻嗅着香味。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玛尔塔好像在层层迷雾中看到了一个女人。   回过神来,玛尔塔将香水放了下来,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克洛伊。   克洛伊被盯的有些紧张,难不成被发现了?   但是看到玛尔塔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又坐回去吃她的小蛋糕时,克洛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克洛伊拿起香水瓶,闭了闭眼。   薇拉·奈尔,我亲爱的姐姐,如果你已经原谅我,如果你也想念我,那么在摩涅莫绪涅之梦的香水味消散前,再来见我一面吧。   在某个角落里,约瑟夫正在摆弄他的相机。   这个位置很好,可以将庄园里的人一览无余。   卡尔的化妆箱被幸运儿拿走了,不知道干什么的他只好给约瑟夫先生擦刀。   而他们两个人的旁边正站着一位白衣汉服的少年,宿伞之魂谢必安。   “好了,你呢?”   为了这两个人,约瑟夫特意学习了另一个国家的神秘语言,虽然说出来口音有一些别扭,但是对于谢必安来说无疑是救星。   原来在庄园主宣布庆典开始前,摄影师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就已经在寻找最佳拍照位置了。   找好位置后,他和卡尔一起去把独自喝闷酒的谢必安叫了过来。   经过一阵语言不通的沟通,谢必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或许谢必安早就弄明白约瑟夫的意思了,但是又不敢相信。   谢必安沉默了,但是面对无咎的事情,他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卡尔看着约瑟夫先生终于弄好了相机,也很开心。   “卡尔,你也站过去。”约瑟夫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卡尔有些懵,不过还是站了过去,但是却并没有和谢必安抢镜头,而是在背景里缩成了一小团。   约瑟夫看了看相机里的人,确定没有遗漏的,然后摁下了快门。   谢必安闭上眼睛,期待神迹的降临。   “咔嚓。”快门声响起。   谢必安有些紧张的睁开眼,然而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他有些失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什么时候他也开始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了?   谢必安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伞准备离开。   只是……   “哥!”   那多年来再未听到过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仿佛那场大雨并没有带走任何人,一切还是最初的样子。   谢必安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但是除了还在玩闹的其他参与者们,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原来是……幻听了吗?   “哥,你看谁呢?”   范无咎有些无奈的从背后将谢必安搂进怀里,明明以前他们经常玩这种拍肩膀的小把戏,怎么许久不见,哥变得傻傻的了。 第15章 双重人格   玩具商安妮·莱斯特带来了踏板,想要做一个跷跷板,击球手甘吉·古普塔看到了苦恼的安妮,主动提出帮她们搭建跷跷板。   “小女孩”欧律狄刻和爱哭鬼罗比·怀特也乖乖的等在一旁,原来是两个小孩子想一起玩跷跷板。   罗比很乖,没有乱跑,天气有些热,如果来回乱跑的话,厚厚的麻布头套会被汗水弄脏的。   邦邦想过来和小女孩一起玩,但是却被疯眼制止了。   记录员柯根·基奥女士没想到在庄园里还能见到熟人。   看到小姑子艾达和她的恋人埃米尔过的很幸福她终于放下了心。   博士珀西难得的见到疯眼,虽然他是庄园主阵营的,但是对于很多人尤其是监管者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庄园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于是珀西很快的将自己的实验成果翻了出来,拿去请教巴尔克了。   咒术师帕缇夏·多里瓦尔还在角落里举着猴头练习咒术,这是妈妈为她留下的礼物,她很珍惜。   破轮——威尔三兄弟看到杂技演员麦克的表演也很羡慕,卢卡注意到了威尔三兄弟的表情,把他们拉过来一起玩。   即使精心的狼狈难登大雅之堂,但是为他人能带来欢乐又何尝不是一种艺术呢?   小提琴家安东尼奥难得能与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说上话,却发现对方虽然确实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是俩人的思想却是背道而驰。   作为庄园里的两位“真神”,梦之女巫伊德海拉和黄衣之主哈斯塔并没有被庄园主邀请来参加欢迎会。   如果有人和这两位“不小心”的联系上了,那么麻烦就大了。   注视着玛格丽莎的那道炙热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新人欢迎会还在进行着,但是却有几个人在约瑟夫拍完照后离开了。   为了创造不在场证明,小说家奥尔菲斯和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等人也是费尽了心思。   监管者小丑裘克以及勘探员诺顿·坎贝尔也在这里。   此时的诺顿·坎贝尔已经昏迷了,他倒在了实验台上。   一个从未在庄园里露过面的求生者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奥尔菲斯的声音响起: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求生者吧,教授卢基诺·迪鲁西,是一名科学家,专注于研究爬行类生物。在一次被未知毒蛇咬伤后,他的身体出现了变异现象,身体机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甚至长出了坚硬的鳞片,从而变成了蜥蜴人,也被称为‘孽蜥’。他的身体表面的鳞片是进化的象征。”   “孽蜥?”裘克有些惊讶。   难道真的是监管者“孽蜥”?   梅莉也很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奥尔菲斯今天跟她说有重大事情要通知,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知道最近在跟踪求生者‘舞女’玛格丽莎·泽莱的人是你——监管者‘微笑小丑’裘克。”   听到玛格丽莎的名字,裘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提起手中的电锯想要向奥尔菲斯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监管者“孽蜥”用有层层鳞片保护的手臂替奥尔菲斯挡下了这一击。   “小心!”梅莉有些担心。   奥尔菲斯不能死,如果他死了,那么自己的秘密也会被公之于众的。   不得不说奥尔菲斯不愧是庄园主,真是个卑鄙可恶的人。   奥尔菲斯笑了笑,继续说道:   “别冲动,难道你不想去求生者阵营里保护你所爱之人吗?如果你杀了我,那么这个方法便会永远埋藏于庄园下面了。”   听到这话,还在和孽蜥较劲的小丑慢慢停了手中的电锯。   这个求生者怎么会知道?   理智回笼,小丑放下了电锯。   看着昔日的同事正帮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求生者,而那位未曾在庄园露面的求生者“教授”也在一旁观赏这场闹剧。   裘克沉默了。   在前不久的一场庄园游戏里面,他认出了舞女娜塔莎·梅沃德小姐。   但是在庄园游戏里,面容可怖的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哭泣小丑了。   更何况这张脸在见到娜塔莎的那一刻,即使再温柔也毫无说服力了。   娜塔莎将他当做了瑟吉那个混蛋,更何况月亮河惨案为娜塔莎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他想保护娜塔莎,想尽力展出自己温柔的一面,可是监管者“小丑”的身份却像魔爪一样催促娜塔莎快走。   这样也好,能默默看着她也好。   可是在庄园游戏里,求生者一队的几率显然更大,更何况他们可以组队,而他却没办法存在有娜塔莎的每一局。   如果他是求生者就好了,如果他能站在娜塔莎身边就好了。   因为他知道,即使是过去懦弱的自己也会为了娜塔莎变得勇敢。   如果可以的话……   他为什么不能是求生者呢?   小丑看着奥尔菲斯,眯了眯眼,问道:   “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看看这两位就知道了。”   奥尔菲斯指了指教授和孽蜥。   小丑踟蹰了片刻,有些犹豫的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轮到奥尔菲斯沉默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难过悲伤。   “因为我能理解你。”奥尔菲斯轻声说。   “什么?”小丑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   “因为我也在以前失去了所爱之人,所以我能理解你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更何况我还没有找到她,而她就在你面前,所以……我想帮帮你。”   奥尔菲斯苦笑了一声。   “就当做是替自己积德了,让上帝保佑我早些找到她。”   小丑看着奥尔菲斯沉默难受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到了玛格丽莎,如果能保护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谢谢你,这位求生者,如果你能帮我的话,以后庄园游戏里有你在我都会放过你的。”   奥尔菲斯感动的看着小丑。   梅莉暗中翻了个白眼,不愧是男人,演技就是出众。   “不过这位求生者是……?”   裘克在躺上诺顿旁边的手术台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奥尔菲斯看都没看诺顿一眼,仍旧拿着手中的药瓶,为准备进行实验的教授打下手。   一瓶药水灌下去,奥尔菲斯笑着回答了裘克的问题:   “他啊,他不重要。”   小丑感到有些奇怪,想说些什么,但是头却越来越沉,最后昏了过去。   在一旁目睹了完整诈骗过程的梅莉有些无语。   奥尔菲斯知道梅莉的心思,有些好笑的说:   “上帝?呵,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我和她也不会分开了。”   奥尔菲斯配好了手中的药剂,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刚刚对裘克说的那几句话里也不全然是谎言,他一直在找爱丽丝。   直到他看到欧律狄刻时他明白了,原来爱丽丝从未离开过庄园。   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敢相信爱丽丝已经死亡。   他不敢面对欧律狄刻,怕从她口中知道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好在小女孩并不认识他。   或许……应该邀请更多人来到庄园的。   奥尔菲斯放下药剂瓶,眼神里充满了阴鸷。   梅莉本想劝劝奥尔菲斯,但是他喝下药水的速度太快,梅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奥尔菲斯就已经喝完了。   于是抬到一半的手放下,现在好了,她彻底成了帮凶了。   但是无所谓,只要她帮奥尔菲斯找到他小时候的玩伴,她就可以销毁证据,然后放心的离开庄园了。   真是感人的爱情故事,可惜了,其中一个是疯子。   梅莉看着奥尔菲斯因喝下药剂痛苦扭曲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原来平常机关算尽、嘴不饶人的小说家也会因为爱情甘愿沦陷。   勘探员诺顿·坎贝尔也被喂下了药剂,梅莉知道,今天的新人欢迎会结束后,就知道会多出来很多“新人”了。   教授看了一眼奥尔菲斯,在奥尔菲斯眼里,他们是一伙的,不过奥尔菲斯并不知道,监管者小丑和求生者勘探员并不是第一个喝药剂的人。   当然了,他也不是第一个喝药剂的人,奥尔菲斯他自己才是。   看起来奥尔菲斯并不记得自己有一个监管者人格,教授有些担心,希望奥尔菲斯的情况不要发生在小丑和勘探员两个人的身上。   因为庄园主的特权,所以奥尔菲斯和监管者“噩梦”几乎没有参与过庄园游戏。   只有昆虫学者梅莉女士,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先生,行刑人鹿头班恩和疯眼巴尔克,以及他自己和孽蜥知道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   不过孽蜥不会说话,奥尔菲斯有梅莉的把柄,两个行刑人是奥尔菲斯阵营的,他自己也参与了庄园计划,当然不会闲到去和别人说出奥尔菲斯的身份。   于是只剩下了一个人——求生阵营的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先生了。   不过听噩梦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自己的命也握在“噩梦”手里。   所以与其说他是奥尔菲斯阵营的,不如说他是“噩梦”阵营的。   庄园给他们二次生命的代价,在这一点上来说卢基诺还是会帮助“庄园主”的。   不过卢基诺觉得奥尔菲斯这个状态是赢不过他监管者人格“噩梦”的。   卢基诺轻声叹气。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想到这里,卢基诺也拿起了药剂喝了一口,看着梅莉“你们都疯了”的震惊表情感觉有点好笑。   “要不你也来一杯?”卢基诺笑着问。   梅莉挥挥手拒绝了他,怎么说的这个药剂好像是什么名酒,真是一群疯子。 第17章 南台一别长相忆,此去茫茫不可期   谢必安不可置信的感受这个温暖的怀抱。   范无咎将脸埋在谢必安的颈窝,却忽然感觉脸上一湿,伸手一摸,才发现竟然是哥哥哭了。   范无咎有些无措,只好将人转过来搂进怀里摸头好好安抚。   谢必安将脸埋进范无咎的胸膛,不想让自己的弟弟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看着两个人腻歪差不多了,约瑟夫拿起了特蕾西刚刚递给他的翻译机。   “两位,很高兴能帮助到你们,不过是有条件的哦。”   约瑟夫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   卡尔离约瑟夫很近,听到约瑟夫的声音不禁耳朵一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腻歪了半天的两个人这才想起来周围还有人呢。   谢必安有些脸红的轻轻推了一下范无咎,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向约瑟夫作了个揖。   “真的很感谢您能让我和无咎重逢,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您的。”   听到这话,范无咎有些心疼,他向前一步,将谢必安挡在身后,也作了个揖。   “很感谢您能让我和哥哥再次见面,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您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而为的。”   “无咎……”   谢必安拽了拽范无咎的袖子,轻声叫他,他伸手握住了谢必安的手,轻揉了两下示意谢必安放心。   约瑟夫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从翻译机里传出来。   “不要担心,并不是什么难事,想必二位在庄园里已经了解了许多规则,我只是想让你们两个多关注一下对局游戏,之后每一局的情况希望你们可以都告诉我。”   约瑟夫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们也知道吧,阎王爱惜你们的手足深情,将你们魂魄的寄宿于那柄伞中,从此只能有一个人存于世上,盼如曼珠沙华,红花与绿叶,永世不得相见。”   谢必安和范无咎都沉默了,那场大雨让他们阴阳两隔,南台一别,二人此生再未相见。   他们知道约瑟夫的意思。   在庄园游戏中,他们是彼此的守护伞,也就是说在游戏对局里他们依旧无法见到对方。   不过已经很好了。   “我要你们做的就是正常参与对局,不要懈怠,并且将对局情况告诉我。”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   如今能再见面已是不易,更何况庄园游戏并不频繁,约瑟夫只说让他们正常参与庄园游戏,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承蒙厚爱,我们兄弟二人此生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约瑟夫优雅的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对了,这位是我的爱人,如果你们在对局中遇到他可以稍稍手下留情吗?”   约瑟夫眨了眨眼睛,将卡尔搂进了怀里。   谢必安一愣,可是他记得这两位不都是……男人吗?   范无咎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一了一句:“那是自然,恩人的夫人也是我们的恩人。”   卡尔想脸色爆红的摆摆手想说自己和约瑟夫先生不是那样的关系,但是却被约瑟夫先生搂紧在怀里动弹不了一点。   谢必安也反应了过来,也向约瑟夫和卡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和无咎一样。   “对了,这位,范无咎先生?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约瑟夫礼貌的问道。   范无咎恋恋不舍的看了谢必安一眼,谢必安摸了摸他的头,范无咎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约瑟夫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虽然范无咎的语气很客气,但是约瑟夫能感受得到这位来自神秘的东方古国的人,在他对谢必安说有条件时那身上冰冷的气息。   真是一对有爱的“兄弟”呢。   不过这样就更好了,他们在意彼此,自己的计划也可以更好的进行。   “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一点,在对局里保护好你的哥哥。”   范无咎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位外邦人会说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好。”   范无咎郑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提醒你一下,我想你应该知道庄园游戏,对局中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这关乎到了你和你哥哥的性命。”   范无咎虽然不理解,但是听到约瑟夫的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好,谢谢您。”   二人回来时,卡尔正在和谢必安坐在一起吃蛋糕。   两个人看到自家的哥哥/爱人不禁心一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第85章 过往   看着乖巧吃蛋糕的卡尔,约瑟夫心头一软。   没有人知道,其实约瑟夫早就经历过这一天了。   那是可以被称为“上一世”的过往。   卡尔看到约瑟夫回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蛋糕,迎上前去。   “蛋糕好吃吗?”约瑟夫笑着问。   卡尔被这个温暖的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让我尝尝。”   听到这话,被美色迷住的卡尔转了过去想要拿蛋糕。   他背对着约瑟夫,手刚伸到碟子旁边就被约瑟夫捞了回来。   约瑟夫纤长的手指挑开了卡尔的口罩,手指慢慢游走到卡尔脆弱的脖颈。   仿佛脆弱到轻轻一握,怀中的人立刻就会死掉。   约瑟夫眼神暗了暗,然后抬起卡尔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卡尔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帅脸,已经完全忘记挣扎了。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好几个人看了过来。   心理学家艾达和病患埃米尔这对小情侣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埃米尔温顺的趴在艾达的怀里,两个人正在享受安逸的贴贴时光。   小女孩欧律狄刻和爱哭鬼罗比刚要看过来,却被站起身来的安妮挡住。   邦邦什么都没看见。   卢卡双手捂住眼睛,但是由于好奇心太强,还是偷偷从手指缝中看了过来。   哇靠,没想到那个自闭队友私下这么花的吗?   伊莱早就知道了二人的关系,也没太震惊,布洛黛薇从伊莱的肩膀上下来,飞到了伊莱的手里,伊莱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医生艾米丽虽然有些震惊但是也没表现出来什么,倒是一旁的园丁艾玛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画家艾格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惊掉下巴的邮差维克多,这个亲亲也要画吗?   小狗威克在和使徒安的猫猫玩,猫咪和小狗的世界里并没有人类的情情爱爱。   最震惊的当属距离约瑟夫和卡尔最近的谢必安。   谢必安感觉自己的三观彻底被震碎重塑了。   原谅他是个老古董,现在的人这么开放的吗?!   范无咎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倒是要谢谢这两位,不然哥哥什么时候能开窍呢。   不知道是谁咳嗽了一声,卡尔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脸色爆红的推开了约瑟夫,很快将口罩戴好,他感受到别人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害怕的想躲起来,却又感觉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约瑟夫摸了摸卡尔的脑袋,只那一瞬,卡尔原本紧张恐惧的心瞬间被这个摸摸头抚平了。   他早就决定和约瑟夫先生在一起了,亲亲……亲亲很正常……   卡尔鼓足勇气,上前一步主动牵起了约瑟夫的手,自然而然的站在了约瑟夫的身边。   在知道约瑟夫先生很害怕失去他的那一刻,卡尔就已经决定好要站在约瑟夫身边一辈子了。   庄园里的大家虽然有些惊讶,不过看到庄园里又有一对小情侣还是挺开心的,怕小情侣尴尬,比较活泼的几个人很快就打破了突然沉默的氛围。   宴会继续进行。   另一边,在秘密实验室进行实验的几个人终于醒了过来。   最先醒来的是勘探员诺顿·坎贝尔。   他只记得刚从卧室里出来时便晕倒了,再次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也不完全陌生。   诺顿皱眉看着旁边倒了一片的人,仔细辨认一下还是能看出来有一个是奥尔菲斯,那个……有点像监管者小丑,教授和孽蜥刚来到庄园没多久,因此对诺顿来说剩下的两个人虽然有印象却不是很熟。   诺顿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准备下手术台,刚撑着起身要跳下去,却感觉眼前一黑。   眼看着诺顿就要摔下去了,却听到了石头摩擦的声音。   诺顿跌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但是不知是因为低血糖还是怎样,眼前一片漆黑。   诺顿被“人”抱在怀里感觉有些难为情,他想挣脱开,但是身体却还没缓过来。   在场唯一还存在的目击证人是梅莉,她震惊的看着这个新监管者,躲在角落不敢发出声音。   视线慢慢恢复,变得清晰起来。   诺顿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了。   这个脸……明明是他自己啊!   诺顿惊恐的想要挣脱开,却被这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石头人”纹丝不动的扣在怀里。   常年在矿洞里的劳苦挖矿早已拖垮了诺顿·坎贝尔的身体,即使反抗的再强烈对于这个“石头人”来说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你……害怕……别……别怕。”   眼前的“石头人”居然张口说话了,声音也和他很像,不过却更加低沉沙哑。   这个奇怪的“石头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诺顿发现自己推不动这个“石头人”后,紧抿着唇沉默了。   依照庄园的规则,看起来这个是“监管者”阵营的了。   那为什么又和他长的如此相像呢?   诺顿有些疑惑,但是一转头,他却看见了警惕的躲在角落里的梅莉。   诺顿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奥尔菲斯和教授,还有旁边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被打晕了的蜥蜴人以及另一张手术台上的监管者小丑。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石头人”,总不会是自己的监管者形态吧?!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他看了一眼这个“石头人”,试图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但是这个“石头人”好像能知晓他内心的想法一般,虽然没把他放下来,但是却将他稳稳抱到了奥尔菲斯的旁边。   诺顿看见奥尔菲斯就忍不住伸出了手,然后给了他两个嘴巴子。   妈的,死奥尔菲斯真是个蠢货。   诺顿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第19章 你与我共生1(愚勘)   或许是因为药水的原因,又或许是诺顿力气不大,扇的巴掌也没那么重。   奥尔菲斯并没有醒来。   诺顿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内心却是有些气恼的,他恨自己没有力气,恨自己不健康的身体。   抱着他的“石头人”好似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将他往怀里搂了搂,然后伸手掐上了奥尔菲斯的脖子。   诺顿被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那由碎石组成的怪手掐上了奥尔菲斯的脖子。   就在“石头人”准备用力掐死奥尔菲斯时,诺顿紧张的开了口说道:   “等一下!”   于是“石头人”停了下来看着他。   那空白的瞳孔就那样对着他,诺顿咽了咽口水。   “石头人”此时正在细细感受诺顿的心情,刚刚是愤怒的想杀人,而如今是惧怕。   嗯……?   “你在……怕我?”   只听“石头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诺顿低下头有些心虚的想说没有,却发现这个“石头人”胸前有个洞,而且他还能从洞里看到那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昆虫学者梅莉。   诺顿知道“石头人”在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诺顿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石头人”歪歪头,努力感受诺顿的心情,却再收获不到诺顿的感受了。   他拥有诺顿全部的记忆,既然不让他杀了奥尔菲斯,那就带他享受宴会,然后回到“宿舍”吧。   于是诺顿便被“石头人”抱了出去。   公主抱真的很让诺顿·坎贝尔难为情。   诺顿中途有反抗过想下来自己走,但是他力气早已不如健康时的身体了,再加上这个“石头人”不仅坚如磐石而且还是个监管者,他也没办法反抗。   无奈,诺顿只好一路被抱到宴会上。   诺顿发现“石头人”好像能和地上的石头联系。   很显然,这个“石头人”的样貌看起来很是惊为天人。   庄园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诺顿想偷偷将脸埋进“石头人”的胸膛,但是一转过去才想起来这个“石头人”中间是镂空的。   诺顿沉默了。   今天是第二件令庄园里所有人震惊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新出了一个监管者,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而且这个监管者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但是怀里好像抱了个人?   或许是两个人的出场方式太过于奇特,以至于这一次甚至吸引了作曲家弗雷德里克的视线。   弗雷德里克本来在研究新乐谱,只是想扫一眼过去,没想到这一眼却彻底让他震惊了。   等等,没看错的话,这个新监管怎么长得和诺顿·坎贝尔那家伙一样?   而且他怀里的人,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弗雷德里克好像就突然明白了什么,沉默了片刻,他继续坐下写自己的新乐谱。   “石头人”抱着他一路走到餐桌旁边,伸出碎石手在一众菜品上挑挑拣拣,最后停在了烤牛肉配布丁上面。   但是他并没有拿烤牛肉配布丁,而是拿了一块黄油雪糕。   “这个……好吃,你吃。”   “石头人”将雪糕递给了诺顿。   他知道诺顿吃烤牛肉配布丁,但是那是为了维持生存罢了。   在英国,烤牛肉配布丁是道英国名菜,布丁其实是约克郡布丁。   约克郡布丁是放盐的烤面团子,是北部矿区的矿工们为了补充体力而发明的,那是食物刻在诺顿身份上的烙印。   诺顿·坎贝尔,他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变成了可怜的困兽,只能隐忍沉默的被圈在笼子里。   他是蒙尘的小金子。   但如今不同了,他们知晓彼此不堪的过去,又共享有着美好希望的未来。   诺顿看着黄油雪糕,抿了抿唇,想吃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是上等人吃的东西,都填不饱肚子,没必要吃,诺顿心想。   就在诺顿心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时,脑子却突然闪过了什么。   诺顿一僵,不是很能确定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雪糕准备吃一口。   但是在一旁玩跷跷板的小女孩欧律狄刻跑了过来,有些疑惑的指了指“石头人”。   “诺顿哥哥,他是谁呀,为什么和你长的一样呢?”   诺顿放下雪糕,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虽然一看就是那个奥尔良鸡翅搞的鬼,但是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能在小孩面前随便说人家。   想了想,诺顿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了欧律狄刻第一个问题。   “……愚人金,他叫‘愚人金’。”   诺顿轻声说道。 第20章 你与我共生2(愚勘)   本以为是金子,却是块愚人金。   诺顿自嘲的想,甚至他的监管人格也是个不值钱的“愚人金”。   愚人金低头,看着说完话就开始抿唇的诺顿,愚人金感觉有点像某种小动物。   想起来了,感觉好像是矿洞里的鼹鼠。   思考了一下,愚人金捏了捏诺顿的腰。   诺顿抓鼹鼠时就是掐鼹鼠的腰,所以愚人金也有样学样的捏了一下。   但是怀中的诺顿反应却很大的推了愚人金一下,愚人金仔细感受了一下诺顿的心情。   嗯……舒服,难为情,开心?   愚人金还不是很能理解诺顿的感觉,不过开心的话,愚人金还是明白的。   诺顿喜欢这样。   “你干什么?!”诺顿低声吼道。   他憋红了脸才控制自己没发出奇怪的声音,大家都在好奇的打量这边的情况。   他不想在那些“上等人”的面前丢脸。   “你很喜欢,不是吗?”   愚人金手有些放肆了起来,摸进了诺顿的衣服里。   他的身体大部分都是石头,没什么人类的感觉。   他细细的摸着诺顿腰上的疤痕,那是在矿洞里挖矿时留下的。   再向上摸去,那是诺顿被工友欺凌在胸口处落下的烙印。   不大不小的烫伤疤痕。   愚人金慢慢摸着,诺顿的反抗对于他来说一点作用没有。   诺顿有一点说的很对,他是不值钱的矿石,不能被烈火所炼的愚人金。   可是那又怎么样,如今他在,不会再有人看不起诺顿·坎贝尔。   他们分享彼此余下的生命,他会陪在诺顿·坎贝尔的身边,直到让他知道他自己不是愚人金,而是真正的金子。   眼看着愚人金摸的地方越来越危险,考虑到旁边还有小孩儿,诺顿又没办法阻止愚人金的动作,于是只能轻咳两声。   果不其然,愚人金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说来也好笑,他居然能从一块石头的脸上看出感情了。   看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居然也能做出这种矫情的表情,诺顿有些想笑。   在矿洞里,人的生死都不能把握在自己手里,更谈何有其他的情绪呢?   可是笑却没笑出来,诺顿这次是真的咳嗽了起来。   玩具商安妮将欧律狄刻抱了起来然后走开,虽然她也很担心诺顿,但是欧律狄刻和罗比年纪还小,很容易生病。   她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将两个孩子领走了。   愚人金并没有管别人在说什么,他知道诺顿现在在恨,在生气,在难过。   他将坐在他腿上的诺顿又抱了起来,准备带诺顿回到宿舍。   愚人金在一众人里身高尤其显眼,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说,直接抱着诺顿就离开了宴会。   宴会的氛围再一次变得奇怪了起来。   站在房门前愚人金刚准备刷诺顿的卡传到诺顿的宿舍,突然想起来监管者好像是不能去求生者的宿舍的。   怎么办?他要和诺顿分开了。   怀中的诺顿已经停止了咳嗽,因为咳嗽的太用力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该死的肺又开始难受了,诺顿疼的只能死死的抓着愚人金的胳膊。   还好愚人金没有感觉,不然手臂此时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愚人金亲了亲诺顿的额头。   “我要放你走了,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诺顿已经疼的神志不清了,但是却被愚人金的吻哄到了。   愚人金有他的记忆,他知道愚人金的吻额头是晚安礼,是父亲母亲都没给过的晚安吻。   真是混蛋啊……诺顿想。   愚人金知晓他的一切,他的罪孽,他的不堪,他的贫穷,他的渴求。   直到最后一刻闭眼前,诺顿看到了愚人金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他求生宿舍的门禁卡,然后又从由石头造成的身体上掏下了个什么……?   诺顿没有看清。   再次醒来,诺顿已经在自己的宿舍床上躺着了。   他的额头上被放了一个热热的湿手巾,一转头,旁边的柜子放着治肺病的药和温水。   他有些懵,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想坐起身来,就感觉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于是诺顿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愚人金”。   小愚人金正在吭哧吭哧给他掖被子。   他动了动手,抓住了这个小愚人金。   小愚人金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的任由诺顿将它抓了起来。   看来这水和药,还有额头上的手绢以及自己的……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他的衣服全都被换了?!   那套衣服明明是他今天新换的!   诺顿生气的坐了起来戳了戳小愚人金。   “你干什么呢?”   视线逐渐清晰,诺顿这才发现小愚人金完全是由石头组成的,没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因此也听不到他说话,更别说回答他的问题了。   诺顿的屋子很破,在一众求生者里可以说是最不好的那一个了。   甚至新来的求生者卢卡的房间都比他的要好。   因为诺顿将自己的积分都拿去换治疗肺病的药了。   那药很贵,诺顿要赢得几十场对局才能换到几片药,如此一来,就没有多余的积分去置办房间了。   但是没办法,他天生就是受苦的命。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是想过的好一点,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   可惜诺顿听不到回答,只能不停的怨恨咒骂,怨恨自己的贫穷,咒骂有钱人的下流,似乎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那样是不对的,人不应该是为了恨活着的。   但是诺顿·坎贝尔除此之外,再没有能想到的让他自己好受一点的理由了。 第00章 隐囚 番外2   那中年男人一听,啐了一口,骂道:   “既然不出版权不接受合作办这个什么所谓的研究发布会有什么用?装什么呢?要不是你在这方面有成果谁会来你的什么狗屁研究会?!”   那人骂的很难听,洛伦兹教授一向温润儒雅,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卢卡斯年轻气盛,反应也快,立刻上前回到:   “你什么都不懂没人怪你!但是你骂洛伦兹教授是为什么?再说我就是为了洛伦兹教授的研究而来,可不是像某些人别有用心!”   卢卡斯气呼呼的说。   阿尔瓦错愕的看着为他出头的卢卡斯,回过神来不禁莞尔一笑,卢卡斯和他父亲赫尔曼真的很不一样呢。   于是他伸出手摸了摸卢卡斯的头,还在炸毛状态中的卢卡斯瞬间被摸摸头捋顺毛了。   那中年男人自知理亏,被卢卡斯一个小辈骂的脸色涨红,只能怒气冲冲的走了。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虽然其他人也是为了洛伦兹教授研究成果而来,但是大家听到洛伦兹教授不出版权的事情也不气馁,毕竟还有下一次的合作机会。   发布会进行的很完美。   当然整个发布会剩下的时间里,卢卡斯便一直跟在阿尔瓦身边了。   美其名曰学习洛伦兹教授的经验。   如果忽略某人耳尖红红的样子。   发布会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突如其来的暴雨阻挡了人们回家的路。   阿尔瓦本想在场地等雨势小一点以后再走,但是身边还跟了个卢卡斯,总要把人送回家的。   想了想,阿尔瓦和工作人员借了把伞,又将自己的外套给了卢卡斯。   “外面冷,你穿我的衣服能暖和一点,我去取车来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看着卢卡斯乖乖穿上了他的外套,阿尔瓦没忍住又摸了摸卢卡斯的脑袋。   没办法,他的头发实在是太软了,摸起来像毛茸动物一样舒服。   卢卡斯此时已经被阿尔瓦的脸迷晕了,磕磕巴巴的答应了,甚至都不记得阿尔瓦在说些什么。   外套上洛伦兹教授残余的体温和冷冽的香水味让卢卡斯忍不住偷偷摩挲了一下衣角,上好的绸缎摸起来像皮肤一样舒适。   仿佛他在抚摸洛伦兹教授一样。   卢卡斯又忍不住想起了阿尔瓦脱下外套后露出的手臂,青筋突出,手指修长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正在想入非非的卢卡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   不对。   卢卡斯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反正他和洛伦兹教授现在都是一个人住,所以……   去洛伦兹教授的家应该没关系吧?   没等一会儿,卢卡斯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看起来很丑的车开了过来。   等等,这辆不会是洛伦兹教授的车吧?!   看起来是的。   卢卡斯有些心生绝望,为什么洛伦兹教授的审美和赫尔曼一样啊?!   车停在了他面前,卢卡斯心里有些挣扎,但还是乖乖上去了。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车内竟别有一番天地。   后座可调节的靠背做成了床,柔软的毯子和一旁的鸢尾花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虽然他之前在家也见过几次洛伦兹教授,但是并没有坐过洛伦兹教授的车,因此还是有些震惊的。   虽然车丑,但是布置它的人却很用心呢!   卢卡斯坐在后座上偷瞄着阿尔瓦开车的样子。   “你住在哪儿?”   阿尔瓦最近去过很多次赫尔曼家,一直没见到过卢卡斯,因此也猜到了卢卡斯是搬出去住了。   卢卡斯反应了过来。   然后有些扭捏的说:   “洛伦兹老师,我住得很远的,现在雨太大了开车有危险,我可以先去你家躲躲雨吗?”   阿尔瓦稍加思索,同意了这个提议。   话说卢卡斯怎么知道他家离的近的?   虽然已经尽力躲雨了,但是大雨倾盆而下,身上还是难免被浇湿了。   卢卡斯抬头,这才发现洛伦兹教授被浇的更惨,整个人都湿透了。   因为把外套给了卢卡斯,虽然和发布会场地的人借了把伞,但是车库离发布会的地方有些距离,所以洛伦兹教授里面的衬衫此时已经变成了透明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卢卡斯看的小脸一红,为了避免被发现自己的心怀不轨,他快速低下头想找可以换的鞋子。   但是新搬进来的单身公寓还没置办全东西,更何况洛伦兹教授一个人住,只好拿了双一次性拖鞋给了卢卡斯。   连双拖鞋都没有,更别说换洗的衣物,浴袍什么的了。   卢卡斯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   阿尔瓦被卢卡斯这个样子逗笑了。   “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就当是自己家,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你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然后洗个热水澡。”   听到“脱衣服”“洗澡”这两个词,卢卡斯更加紧张了,同手同脚的走到里面,然后看着洛伦兹教授给他拿衣服。   洛伦兹教授的衣服……   嗯,也很单一。   卢卡斯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深吸口气,卢卡斯脱下衣服露出了精瘦的腰身。   阿尔瓦显然没想到这孩子会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他一愣,但还是拿着衣服转过身去,没有继续看卢卡斯脱衣服的动作。   卢卡斯并没有注意到洛伦兹教授的反应,毕竟在洛伦兹教授里他们应该都是男人,而且他和父亲还是合作伙伴兼朋友,看一眼没什么的。   很显然,某位教授心里有鬼了。   阿尔瓦将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示意卢卡斯进去洗澡。   一回头,看到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双腿,让阿尔瓦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像东方国家的白玉瓷器,让人忍不住想欣赏把玩。   洛伦兹教授难得的脸红了。   卢卡斯刚刚还在整理湿透了的衣服,抬头便看见老师脸红愣神的样子看着他。   卢卡斯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暴露了。   但是看到老师身上已经湿透了又有些犹豫。   他对着阿尔瓦眨了眨眼,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的笑容,   “老师,你身上都湿透了会不舒服的,我们……我们一起洗吧。”   卢卡斯有些害羞的说,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   “毕竟……我们都是男人,没什么事的。”   说完,卢卡斯便红着脸把自己的衣服拎进了浴室。   阿尔瓦也被卢卡斯说的话弄的一时鬼迷心窍了,竟然真的跟着卢卡斯进了浴室。   当阿尔瓦有些后悔想出浴室的时候,卢卡斯已经把浴室门关上了。   “洛伦兹教授……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啊?”   卢卡斯攀上了阿尔瓦的脖子,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那一次性拖鞋是布鞋,早被卢卡斯脱在浴室门口了,他光着脚,阿尔瓦怕他摔倒,只能用手扶着卢卡斯的后背。   卢卡斯笑了笑,将脚踩到阿尔瓦的脚背上。   “老师……承认吧,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他学着昨天看的肥皂剧里的人那样,朝阿尔瓦的耳朵吹气。   阿尔瓦果然被震住了。   他闭了闭眼,这孩子已经追求他很久了,快三年了,他又不是石头,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   卢卡斯发现他亲爱的洛伦兹教授又在犹豫退缩了,于是闭上眼睛拽着阿尔瓦的领子直接吻了上去。   像小兽一样笨拙的舔舐,洛伦兹教授的唇很软,一点都不像拒绝他时的铁石心肠。   他知道自己的脸此时已经红透了,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洛伦兹教授回应了他的吻。   卢卡斯刚有些害羞的想躲开,却被阿尔瓦摁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睁大了眼睛,好似没有想到洛伦兹教授会回应他一般。   一吻结束,卢卡斯愣愣的看着阿尔瓦。   “躲什么?卢卡斯是想离开我吗?”   阿尔瓦安静的看着卢卡斯,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卢卡斯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就走不出去这间浴室了。   于是卢卡斯笑眯眯的看着阿尔瓦,   “怎么会呢老师,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啊。” 第21章 你与我共生3(愚勘)   愚人金看着在白光中消失的诺顿,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直到自己身体剥离出去的小石头人开始有动作了,又看着小石头人将诺顿安置好后才离开。   毕竟,他还要找那个人算账呢。   实验室里,在愚人金和诺顿离开后,梅莉从一旁的柜子走出来将孽蜥和卢基诺叫了起来。   “快醒醒,出事了,别装睡了。”   梅莉轻轻拍了拍卢基诺的脸。   她知道卢基诺喝的药剂和奥尔菲斯以及诺顿·坎贝尔的不一样,卢基诺在愚人金掐奥尔菲斯脖子时就该醒了。   果不其然,卢基诺睁开了眼。   “你看到了吧,勘探员的监管人格。”   卢基诺坐起身,看向了一旁还在昏迷状态中的奥尔菲斯。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监管者“噩梦”就是庄园主奥尔菲斯。   因为正是他的药剂催生了奥尔菲斯的监管人格。   虽然奥尔菲斯是在为小女孩欧律狄刻试药,不过……免费的实验体不用白不用。   看奥尔菲斯这次的表现,或许是时候可以给欧律狄刻吃药了。   奥尔菲斯是最后醒的,卢基诺让孽蜥将他扶了起来。   相较于奥尔菲斯和“噩梦”,诺顿·坎贝尔和“愚人金”不同,卢基诺与孽蜥是主从关系,而奥尔菲斯与“噩梦”是独立的关系,诺顿与“愚人金”则是共生关系。   也就是说,“噩梦”与奥尔菲斯的死互不相干,而卢基诺死则孽蜥死,但是孽蜥的生死并不影响卢基诺,诺顿和“愚人金”中只要有一方死亡那么另一方也会死亡。   那两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共生”,不过这个重大的秘密只有卢基诺自己知道。   奥尔菲斯刚醒,门口便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一条石头手放到了门框上。   “嘭”的一声,那石头手握着的地方瞬间变成齑粉,粉尘飞扬,沿着毁坏的门框,整面墙都爬上了裂痕。   “奥尔菲斯……我来向你索命了。”   一个细长高大的身影从飞舞的粉末中显形。   是愚人金。   卢基诺眯了眯眼。   奥尔菲斯刚醒,还没恢复力气,倚靠在墙边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门口。   “孽蜥,拦住他。”   卢基诺皱了皱眉,沉声说。   “不用,我没关系。”   奥尔菲斯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并不害怕愚人金,甚至站起来后还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袖口。   然后带着有些“和善”的笑意看向愚人金。   “你是跳出命运的矿洞了,可……‘诺顿·坎贝尔’还没有呢。”   愚人金拿着想砸奥尔菲斯脑袋的矿镐的手一僵。   “你什么意思?”   愚人金浑白的眼球死死盯着奥尔菲斯。   他拿着矿镐的手仍旧停留在空中,仿佛下一秒奥尔菲斯要是不回答或者给他一个不满意的回答,那么他就会随时爆了奥尔菲斯的头。   奥尔菲斯走上前,直对着愚人金的矿镐。   “你别忘了,我是庄园主,要是我死了,谁卖给你治肺病的药啊?”   愚人金沉默了。   是啊,可是,我已经跳出了命运的矿坑了不是吗?   那……他怎么办?   他的小鼹鼠,他的小金子……另一个“自己”。   他还在被该死的肺病折磨着,他还没有走出贫穷的命运。   愚人金不会再为不健康的身体和贫穷的命运所折服,但诺顿·坎贝尔还没有过上“好日子”。   他知道其实诺顿想要的并不多,只是想要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一个安全稳定的工作,一个温暖舒适的家,一个……活下去的环境。   贫穷是最恶毒的诅咒,可那不是折磨诺顿的理由。   贫穷不是罪,他要救他自己,救诺顿。   奥尔菲斯看到已经有些动摇的愚人金,轻笑了一声,循循善诱道:   “你知道的吧?只要通过庄园游戏就可以获得积分,然后兑换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肺药。   当然,如果你想兑换其他的东西也可以,毕竟求生者是可以去监管者宿舍的,我们合作共赢不好吗,你说呢,‘诺顿·坎贝尔’?”   奥尔菲斯笑了笑,想假装和愚人金关系很好的样子去拍拍愚人金的肩膀。   愚人金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恶狠狠的看着他。   奥尔菲斯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愚人金。   嗯……这副样子和勘探员倒是挺像的。   “……给我一个好的住处。”   “这你放心,只要你积极参加庄园对局,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   奥尔菲斯似是早有准备一般,拿出了两张房卡给了愚人金。   愚人金知道怎么用,沉默的看着手中的两张房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手里便只剩一张了,而另一张……   诺顿的房间里,诺顿随口给小愚人金取了个名字。   反正都是石头,就叫“小石头”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感觉有些口渴想下床喝水。   小石头跟人精一样立刻端起了水杯颠颠的走过来。   走姿和某个大石头人倒是挺像的。   诺顿久违的笑了出来。   小石头将水杯放到诺顿手里后,发现诺顿似乎心情还不错,立刻将刚刚出现在桌子上的房卡拿给了诺顿。   诺顿拿起来看了看黑色的房卡,房卡中间有一颗随时要碎裂的石头,看起来像个爱心一样,房卡的左下右上处还有矿镐。   ……这也太明显是谁的了吧?!   可是,有他全部记忆的愚人金应该也很讨厌奥尔菲斯啊?更何况愚人金也不有求于奥尔菲斯,怎么会同意做监管者呢?   怀着疑问,诺顿抱起了床上的小石头刷了房卡。   诺顿比愚人金还要早来他的宿舍。   愚人金回来时便看到诺顿坐在他的床上发呆,他的分身也有样学样的坐在诺顿旁边。   好乖,愚人金想。   虽然愚人金的房间只有一层楼,但是相比于诺顿掉灰的房间已经好太多了。   床也很软很舒服。   空间也很大,甚至还带个小阳台,新鲜空气吹拂进来时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听到声音,诺顿抬头看向愚人金。   只见愚人金又过来将他抱了起来。   ……他又不是小孩儿了,为什么老是抱着他?   “吃药了吗?”愚人金轻声问,仿佛怀里的人是什么易碎品,要精细对待一样。   诺顿的反骨出来了,忍不住讥讽道:   “吃没吃你不知道吗?你不是拿小石头监视我吗?还有,不用这么细心的对我,反正我贱命一条,你这么对我好有什么用?!”   诺顿恶狠狠的看着愚人金,然后用尽力气挣扎起来。   小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受到了刚刚他在照顾的人愤恨的情绪,竟然站了起来朝愚人金打了过去。   可惜他是愚人金的分身,在撞过去的那一刻便被愚人金一只手提拎起来。   “你抓小石头干什么?!”诺顿生气的推着他。   听到这话,愚人金的视线从小石头身上移到了诺顿身上。   “你叫他小石头?为什么不叫小金子?”   闻言,诺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怎么?叫你愚人金还真当自己是块金子了?你就是块不值钱的破黄铁矿,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自然是破石头!”   “既然是不讨你欢心的破石头,那便捏碎好了。”   愚人金冷淡的说。   随后,手微微用力,小石头推着愚人金紧锢的手想要挣扎逃脱。   诺顿显然是没想到愚人金会这么做,因为身体和惊吓脸色都苍白了几分,慌乱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颤抖。   “等等……等等,别动他。”   愚人金立刻松了手,小石头随着重力掉到了床上,蔫蔫的靠在一旁。   “对不起。”   看着诺顿情绪的大起大落,愚人金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道了歉,又是那个该死的肺病在折磨诺顿了。   不过诺顿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小分身的。   口是心非。   一个没忍住,愚人金又低头亲了一下诺顿的额头。   如果之前还能用晚安吻解释的话,那现在是为了……?   诺顿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向了愚人金。 第22章 你与我共生4(愚勘)   愚人金避开了诺顿探究的目光。   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诺顿,他只是想要诺顿过的开心一点,之前亲诺顿额头时愚人金能感受到诺顿是惊喜、开心的,可是为什么这次亲诺顿他却不开心了?   想不明白个所以然,愚人金只好转移话题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事找愚人金的。   “你……你不是有我的记忆吗?干嘛还给奥尔良烤翅打白工。”   愚人金被奥尔良烤翅这个称呼逗笑了,脱口而出道:   “我要赚积分给你买肺药啊,还想让你住的好一点,要不你来我这里住吧。”   诺顿沉默了。   愚人金突然想起了自己说了什么。   以诺顿别扭的性子大概要骂他一顿吧,毕竟在诺顿眼里他这算“施舍”?   愚人金猜的没错,但是诺顿本来想骂愚人金的,后来又想到这也算他自己的一部分,怎么能是“施舍”?   可是……可是愚人金的性格几乎和他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是一起拥有过去不堪的记忆罢了。   诺顿是真的没有想到愚人金会这么说。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贪财自私的人。   所以他的监管人格不应该和他一样吗?   愚人金看到他的小鼹鼠又在思考了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掐了掐诺顿的脸企图让他回神。   这招果然有效,诺顿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   诺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有点太矫情了。   你是不是有病?又有点太过分了。   问愚人金原因?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估计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眼看着诺顿又走神了,愚人金低下头,吻上了诺顿的唇。   好奇怪,那么嘴硬的人唇瓣居然那么柔软,愚人金心想。   舌头和内腔也很柔软。   嗯……倒是像脸颊一样柔软。   诺顿呆住了,虽然他以前不小心撞到过两个男工友亲过,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这种恶心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唔唔唔。”   诺顿想反抗,却被愚人金死死的圈禁在怀里。   漂亮的眼睛因为亲吻蕴满了水汽。   他从没被人这么对过!愚人金!愚人金你怎么敢!   他用力捶打着愚人金,可是却无济于事。   一吻结束,诺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躺在愚人金的怀里。   愚人金这才发现诺顿好像哭了。   奇怪,诺顿不应该是喜欢的吗?   带着疑惑,愚人金努力感受着现在诺顿的心情。   愤怒、生气还有……委屈?   是他让诺顿受委屈了。   “对不起诺顿,你别难过。”   愚人金又没忍住捏了捏诺顿的脸颊。   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更可爱了。   诺顿被这么一捏彻底没脾气了。   哦,和愚人金在一起能怎么样,那几位“上等人”不也和男人在一起了吗?   没关系的,诺顿心里安慰自己。   毕竟这还是他“自己”呢,左右没便宜别人,更何况……小石头还在愚人金手里呢。   想通了这一点,诺顿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愚人金的怀里。   “嗯……你先把我放下来,有点硌。”   诺顿戳了戳愚人金。   退一万步来说,虽然他还打不过愚人金,但是愚人金很听他的话,而且……监管阵营有自己的人,积分能更好赚一些。   愚人金一听,立刻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小石头此时也恢复了活力,把自己堆成了一个小石头堆堆在了诺顿枕头旁边。   愚人金像是被罚站了一样站在床旁边盯着床上的诺顿。   诺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愚人金上床和他一起躺着。   真好啊……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还能有难得舒适的时光。   诺顿刚冒出这么个想法就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般,小石头被吓了一跳,立刻从小石头堆变成了小石头人。   诺顿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不知是因为咳嗽的太用力还是太过于难过,生理性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手缓缓拿开,诺顿有些眼花的看着手中的猩红一片,竟是咳出了血。   愚人金坐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诺顿,看到手上的血,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或许是因为可以在“自己”面前放下防备,诺顿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   委屈、不甘、怨恨。   “我是不是……咳咳咳,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到底是为什么……”   诺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愚人金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其实对于死亡这件事诺顿早就明白了,可是明白不代表他能接受。   他还不想死,他才刚有一点要过上“好日子”的苗头。   小石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好拿来了纸巾和水。   “别哭……别哭……睡觉吧,我的小鸟,等你醒来会好的。”   愚人金慢慢将诺顿放平,又给他擦了脸和手。   “陪我……陪着我,愚人金。”   诺顿死死拽着他。   如果不拽住愚人金,怕是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他不想这么默默的离开人世,至少……至少要有一个人牢牢的记住他。   “我会的,我会的。”   愚人金轻轻拍着诺顿,又亲了亲诺顿的手,本来力气就不多,还要这么抓紧他的衣角,他是真的心疼诺顿,就算世界放弃了诺顿·坎贝尔,但是愚人金会爱且只会爱诺顿·坎贝尔一人。   诺顿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看着诺顿睡的有些不安稳的脸,愚人金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小石头下意识的也站了起来。   石头摩擦的声音让熟睡的诺顿眉头又一拧。   愚人金回头,死死的盯着小石头。   小石头能接受到愚人金的指令和情绪,被吓的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如果不是看在诺顿还挺喜欢它的份上,碾碎它会让诺顿伤心,愚人金不会留下这个东西。   没有人可以在诺顿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除了他。   好好照顾他,愚人金在心里对小石头说。   而他,该去参与对局了。 第35章 哭泣小丑(裘舞)   愚人金走后,在场的三个人目光齐齐的看向了监管者小丑。   奇怪,小丑的另一个人格呢?   宴会上,玛格丽莎被新监管者愚人金的出现有些吓到了。   新来的监管者越来越多了,而且看起来都很强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得到她的奖金。   玛格丽莎皱了皱眉,然后扬起一个笑容和心理学家艾达、病患埃米尔以及记录员柯根道了别然后回到了宿舍。   庄园主只要求他们参加宴会,并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走完流程。   所以律师莱利,舞女玛格丽莎,调香师薇拉三人便直接回到宿舍准备进入庄园游戏。   庄园主为了确保他们匹配时间的长度,特意放了几个替身娃娃。   这会儿大家都在庄园里享受美食和盛宴,没有几个人进行庄园游戏,看来三个人很快就能轻松的取得对局的胜利了。   进去以后却发现,旁边的座位上并不是常见的那几个替身娃娃中的一个。   而是一个新求生者!   那新来的求生者是一个红色卷发的男人,他背对着他们,身体在颤抖,却不知道是在哭泣还是在大笑。   莱利微微皱眉,然后坐在了红发男人旁边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旁边两个位置上纸片飞舞,调香师薇拉·奈尔和舞女玛格丽莎一起出现在了座位上。   玛格丽莎先是看向了调香师的那一侧,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向薇拉摆了摆手。   “嗨~薇拉,好久不见呀。”   然后视线移到左侧——玛格丽莎这才发现庄园居然又有新的求生者了!   只见那红发男子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一听到玛格丽莎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只见两个人错愕的看向对方。   “——裘克?!”   “娜塔莎小姐?!”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哭泣小丑先是一愣,随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似是没有想到娜塔莎小姐还会记得他的名字。   玛格丽莎是有些惊讶,随后又立刻反应了过来,不能让裘克将自己以前的事情说出去,那她精心营造的人设就毁了!   在庄园里,为了得到奖金,她努力与每一个求生打好关系,尤其是那些和一些监管“有关系”的求生者们,以便她能在对局中更好的获得胜利,从而得到积分兑换奖金。   如今裘克的出现可谓是让她有些慌乱,毕竟在喧嚣马戏团她的那些事情裘克都是知道的。   虽然喧嚣马戏团已经被毁了,但是那个人留给玛格丽莎的恐惧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退。   莱利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两个人,然后怀抱着双手倚靠在椅子背上睡觉。   薇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玛格丽莎小姐居然和这位新男性求生者相识。   愚人金在黑暗中并没有看求生者是谁,因为他在用小石头感受诺顿的状况。   小石头原本乖乖的堆在诺顿腰侧,接收到愚人金的指令立刻将自己的身体送到了诺顿的手里。   然后指使小石头挑出了身上的一块石子去看诺顿的样子。   不知道诺顿是不是做噩梦了,眼角尚且挂着一线泪痕。   游戏对局很快就开始了。   莱利因为最早回到宿舍并不知道新出了一个监管者,所以当他打开地图时的那一刻有些疑惑。   这个是……谁啊?!   难不成庄园里谁又有新衣服穿了?   不过感觉是替身人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确定了监管者并没有朝自己的方向过来,莱利迅速的放下图纸开始破译密码机。   这次的地图是里奥的回忆,果不其然,又和他有点渊源。   莱利边修机边想,他在小木屋的位置,看着心不在焉的舞女很快就被打了一刀时,他微微蹙眉。   不过他们这个阵容运营一下还是至少平局以上的,莱利心想。   只是由于这次的场地有些暗,当律师在修机时居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墙突然裂开了。   当他反应过来不对时,已经被打掉了四分之一的血量。   但是这局并没有医生艾米丽小姐。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办法对付这个可以控血的监管者了。   莱利站在地上崩裂地方的边缘,脑袋里一直在搜索这到底是谁的技能,可惜很遗憾,庄园里并没有人有这种奇怪的技能。   总不会是……出现了新的监管者吧!   回过神时,莱利发现舞女居然已经上挂了。   同时大家也发了各自的破译密码机的进度。   调香师薇拉·奈尔:35%。   哭泣小丑裘克:42%。   律师莱利:47%。   局势一下子变得有些被动起来。   不过有调香师薇拉在,救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新求生者哭泣小丑裘克因为玛格丽莎被挂上了狂欢之椅,竟然开着一艘火箭直直的朝监管撞了过去!   而在愚人金收镐的那一刻,调香师虽然把舞女极限卡半救了下来,却因为破了香已经掉了一半的血量。   愚人金没想到这个赛前看起来唯唯诺诺又有点神经的小子会这么勇敢的冲上来。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愚人金轻蔑的笑了。   场上现在两个半血一个掉了四分之一的血,他们的血量很糟糕,而且密码机不足,看来这局能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呢。   不过愚人金并没有掉以轻心。   看起来这个红发男求生者还不是很熟悉他自己的技能呢。   还好他拥有小诺顿的记忆,对庄园游戏的规则早已了如指掌。   不过……这个红毛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来不及多想,愚人金一个闪现带走了哭泣小丑。   局势大好,那边刚补好状态,不过哭泣小丑上椅时间已经过半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救。   看到密码机剧烈抖动,愚人金放了块碎石过去。   于是电机又不动了。   三人决定暂时放弃这台密码机,然后去破译其他的密码机。   但是不救裘克的话或许他们这一局连地窖都修不出来了。   经过短暂的商量,仍旧决定是由调香师和舞女去救。   律师莱利看了看眼前已经89%的电机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了。   没想到会遇到新的监管者,似乎很强,能莫名其妙的炸他们一次。   也不知道这个碎石炸裂是什么规律,他们现在也没办法预防。   看了看地图,发现其他人的密码机居然没有一个人破译进度是达到50%以上的,那他怎么补遗产?!   莱利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只好破译一台最近的新的密码机。   眼看着血线危险,两个人决定直接上前去救人。   但是没想到一靠近就被炸的一松手。   好不容易薇拉放好香水,舞女也在原处准备好了盒子,救下来准备保护一下裘克,没想到调香被打了个恐惧震慑。   不是,为什么这个愚人金把矿镐丢出去了还能打人啊喂?!   看来是和渔女格蕾丝小姐对战多了让几人自以为摸到了愚人金打人的技能和规律。   可惜了。   愚人金并没有选择去追掉了四分之一血的舞女和上挂飞的只剩四分之一血的裘克,而是将调香师挂了起来。   嗯……   这回还有人救你吗?   愚人金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分离后又重组了起来。   场上即使裘克补了状态也没办法来救人了,因为他们都掉了四分之一的血量。   只需要一震一打,就可以让几个人都倒下。   如果又是几个人一起救就更好了,不仅电机掉的慢,手里的闪现也快好了,最低能带走两个求生者。   因为他有诺顿的记忆,知道每一个人的技能,而他又是新监管者,因此目前还没有人了解他的技能,所以这又很好的弥补了他技能放的还不是很熟练的不足之处。   结局当然不出所料,愚人金拿下了三抓的胜利。   至于为什么跑了一个舞女……   说来也蛮搞笑的,调香师飞了以后,他去抓了莱利,莱利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修机位,再加上被他架在了小木屋废墟的地方已然是寸步难行。   舞女和哭泣小丑的状态都再没有办法救他了。   机子这一会儿功夫倒是开了一台,小木屋还有一台大遗产,嗯……希望能走一个吧。   莱利坐在椅子上冷静的思考着,最后发现确实没人救自己后,闭上眼睛安静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愚人金显然也是知道的,这局是必胜的,不过他想要抓四个人,这样可以多得一些积分。   或许因为监管者人数少于求生者,又或者是因为庄园游戏1v4的机制,监管者四抓的奖励要比求生者四跑的奖励多一些。   虽然小气吧啦的庄园主也没多给多少。   不过总是要好一些的。   所以确定莱利无法被救下来后,愚人金立刻离开去找剩下的两个人。   而玛格丽莎和裘克这边。   因为在庄园对局内没办法用语言交流什么,舞女只好一直做不解的动作。   她不明白裘克为什么会来到庄园里,她以为裘克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惊世骇俗的月亮河惨案里了。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和她一样的幸存者,玛格丽莎强装着镇定,暗暗下定决心,然后摆出了一副柔软的姿态掩面哭泣起来。   如果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瑟吉的关系就不好了,本来杂技演员麦克就对她有所怀疑,要是让麦克知道瑟吉是她的丈夫她一定会受到报应的!   裘克看到玛格丽莎哭了起来瞬间慌乱的想要去为她擦掉眼泪,但是又不敢去触碰玛格丽莎,只从怀里拿出了唯一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为玛格丽莎拭去眼泪。   就在这时,心跳亮起。   玛格丽莎一僵,随后求助般看向裘克,裘克咬咬牙,将手中的帕子放在了玛格丽莎的手心里然后开着火箭便冲了出去。   愚人金没想到这红发男居然这么大胆,也上了脾气。   他家小鸟不敢生气可不代表他不敢。   在把哭泣小丑挂上时,看着他飞天以后愚人金才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但是机子亮起,地窖又偏偏在小木屋那边,愚人金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   玛格丽莎没有想到裘克居然真的会为了她去死,不知怎的又联想到了还在喧嚣马戏团时的事情……   等等,裘克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第24章 新的参与者   “是时候再多召集一些人来到庄园了。”   愚人金走后,奥尔菲斯下达了命令。   舞会开始前,大家都回到了宿舍休息,为愉快的夜晚做准备。   安回到了宿舍上,发现了一封熟悉的信件。   小黑猫从她怀里跳了下来,金黄色的瞳孔诡异的盯着地上。   随后,安和黑猫被传送一个神秘的地方。   “阿尔瓦·洛伦兹,在你获得新生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猫眼盯着棺材中的男人。   使徒安回头,恭敬的低头行了个礼,小黑猫舔了舔爪子,然后在安的脚边来回蹭。   这便是猫之女神——巴斯提特。   也是漆黑之眼神教。   “你愿意吗?阿尔瓦·洛伦兹。”   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棺材中的人。   要说复活隐士也是很麻烦的,毕竟人是被烧死的,而祂最讨厌烈火燃烧的感觉了。   阿尔瓦睁开了眼睛,瞳孔里竟是一片漆黑。   不可言说的神之意将他引于此处,从此世界上再无人能配站在他的身边。   他听见自己轻声说:   “好。”   随后,阿尔瓦漆黑的瞳仁里竟然渐渐变成了和那猫眼睛一样的颜色,脸上渐渐爬上了暗纹。   他烧伤的手扒上棺材的边缘,缓缓坐了起来。   安拿来了绷带和酒精,朝阿尔瓦点头示好,毕竟他们侍奉的是同一位神,早就是教友了,更何况在她小时候便见过阿尔瓦。   阿尔瓦沉默片刻,缠绷带时忍不住讥讽又有些难受的想到,卢卡斯那孩子也没给他体面的下葬啊。   不知道那个庄园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尔瓦轻拧着眉毛,感觉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早在之前,古董商便已经收到了庄园来信。   萧家灭门,唐肆失踪,被退回的玉佩和神秘的信件,以及那座臭名昭著的欧利蒂丝庄园——   仿佛一切都在催促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唐肆……戚十一看着手中的玉佩,轻轻摩挲着,不久前她们二人还在信中约好一起踏青,可世事无常,不过短短几日,那松花酿酒,春水煎茶的日子竟成了奢念。   一如当初萧家灭门那样。   戚十一握紧玉佩,拿上信件和古董伞,关上了磐竹斋的大门,然后踏上了去往欧利蒂丝庄园的道路。   风雪交加的森林里,小木屋温暖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一个风行的带着面具的“怪物”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前,只见他一只手抱着什么东西。   伊塔库亚用另一只手来回拨弄腰间的一串钥匙,然后精准的挑出了那个自己想要的钥匙,他有些高兴的晃晃脑袋并且抖了抖耳朵。   伊塔库亚脱下高跷,虽然有些奇怪母亲今天为什么没有等他回家,不过还是高高兴兴的准备将怀中的小雪兔抱给母亲玩。   母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希望这个可爱的小兔子能让母亲的心情好一点。   只是他敲响母亲房门的那一刻,却并没有人回应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母亲?母亲?!”   只听屋内巨大一声响动,来不及思考,伊塔库亚撞门而入,却发现屋内早已是凌乱一片,除了地上放的一封信件,哪里还有什么母亲的身影?!   伊塔库亚想忽略地上的信件努力劝慰自己母亲只是躲起来了,但是他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母亲的痕迹,最终,他崩溃的拿起地上的信件然后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欧利蒂丝庄园期待着您的到来。”   并蒂的花枯萎了,留下的只有荒芜与落幕。   看着病床上的西蒙哥哥以及债权人为她的借据,莉莉·巴利尔踏上了不归途。   哥哥病床旁边的那张幸福的全家照,最后一个开心的举着骑师协会证书的小女孩也被划了下去。   自此,城堡里再无欢声笑语。   “你好,我是记者,爱丽丝·德罗丝。”   爱丽丝伸出手,同面前的男人友好的握手。   “你好,我是小说家,奥尔菲斯,目前是庄园的代理人。”   爱丽丝一愣。   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到最后竟然也只能以客人的身份回到家了。   可她正是为了真相不再被掩面,所以才再次回到欧利蒂丝庄园。 第25章 我亲爱的卢卡斯1(隐囚)   “亲爱的阿尔瓦·洛伦兹先生,欢迎您来到欧利蒂丝庄园,希望您能在此找到归宿。”   熟悉的女声响起,阿尔瓦跟随指引,来到了监管者的宿舍。   古朴的实木门上面挂着牌子,上面一行写着‘隐士’,下面写着他的名字。   阿尔瓦微微蹙眉。   嗯,看来这个就是他的房间了。   前尘往事尽数褪去,世上再无洛伦兹老师。   因为是新监管者,阿尔瓦的卧室很素净,洁白的床和一张红橡木桌子,床头柜上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是鸢尾花。   空旷的大厅只有一个衣架和落地镜,屋内陈设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桌子上放着两本笔记,阿尔瓦关好门,打开了这本书。   原来是监管者和求生者们的简介。   阿尔瓦先翻开了监管者的那本。   他先是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然后随意翻了翻,看到安在上面时微微一愣,他还以为监管者都是罪大恶极的人,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阿尔瓦苦笑了一下,或许并不是根据善恶来分阵营的吧。   监管者他只扫了下名字就放下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随后他又打开了求生者阵营,一一查阅起来。   阿尔瓦虽然阅读速度很快,却是很认真的在看,比如这位医生,艾米丽女士就可以很好的克制他的技能,不过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在对局中能否认出来。   再往后翻,看起来调酒师黛米小姐也很棘手,但他也没有过多停留。   直到……阿尔瓦翻到“囚徒”时。   那名字未免和他的学生有些过于相像了。   “卢卡·巴尔萨?”   阿尔瓦轻声呢喃着,他不自觉的摩挲着这张薄薄的纸。   但是短短两页,又怎么能介绍一个人的一生呢?   可“卢卡·巴尔萨”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一般,他再也翻不动下一页了。   阿尔瓦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于是将笔记合上,将自己放松的靠进椅子里。   那些回忆又不禁涌上心头。   卢卡斯·巴尔萨克,他最疼爱的学生,最骄傲的小洛伦兹,也是他的好友赫尔曼的儿子。   同时……他们也是“亲人”。   洛伦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在同一屋檐下做研究的时候,卢卡斯因为新的发现开心的抬头看他时,自己的嘴唇曾不小心擦过他的额头。   那孩子脸红的样子他又怎么能假装看不见?   在卢卡斯兴奋又小心翼翼的跟他说,   “老师老师!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夸我的吗?他们说我是小洛伦兹哎!”   那孩子笑眯眯的样子逗笑了他,直到洛伦兹老师突然反应过来,那不是冠以夫姓吗?   那抹羞愧的红爬上耳朵时,他偷偷看卢卡斯,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卢卡斯没发现。   以前卢卡斯讨厌噪音,所以在外面敲锣打鼓又或者打雷时,尤其是晚上,卢卡斯都会抱着个枕头跑到他的屋子里跟他一起睡。   但是洛伦兹知道这绝不是老师和学生该有的距离。   所以他……选择回避卢卡斯。   小孩子年轻气盛,又处在青春期,再加上赫尔曼……   可他是卢卡斯的老师,卢卡斯年纪小不懂事,他怎么能跟着卢卡斯一起犯下错误呢?   可是那时下定决心和卢卡斯保持距离的阿尔瓦·洛伦兹,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举动造成了多大的误会和悲剧。   当卢卡斯拿着那个废弃的手稿破门而入时,他就知道一切都是无解的难题。   又或许是他们都太执拗了,一个以为再等等,一个以为会解释。   阿尔瓦·洛伦兹。   当卢卡斯拿着那张你挚友留下的手稿冲进实验室时又在想什么呢?   那张写满了赫尔曼怪罪他的手稿,被挚友这么看待时一切早就不重要了,他只想留着那手稿当做念想,那也是他不能对卢卡斯动心的警示。   可当卢卡斯质问他为什么偷他父亲的手稿时他是那么的难受。   卢卡斯,因为你父亲的几句话便否定了我们长久以来相处的时光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可他又偏偏读懂了卢卡斯那含着泪水质问的眼睛,他知道卢卡斯为什么那么愤怒伤心,因为卢卡斯将他视作最值得尊敬的老师,最值得学习的榜样以及……最爱重钦慕的人。   可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江郎才尽的小偷?!   洛伦兹知道,卢卡斯自从父亲母亲离世后,精神一直紧绷着,这张手稿无疑是毁了他们的关系,或许他早该撕了那张手稿的。   可是,就这样吧。   或许让卢卡斯就这么想也好,至少……他们两个都不会走上“弯路”。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可事实上,他也无法在卢卡斯面前讲究自己的挚友,更何况那是卢卡斯的亲生父亲。   熟悉的争吵,熟悉的实验。   赫尔曼,卢卡斯,或许他们都要离开我了。   那一刻,洛伦兹那么想着。   可是意外陡生,当洛伦兹看到卢卡斯身后蹦出来的火星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快点跑走,而是先将卢卡斯推了出去。   但也正是洛伦兹老师的这一推,保全了卢卡斯的性命。   因为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那一小簇火苗不知道窜到了哪里,“嘭”一声巨响,实验室爆炸,大火熊熊燃烧,这次的大火没有带走他最在意的人,却带走了他的生命。   可洛伦兹不后悔,至少……至少那孩子活下来了。   在被火焰吞噬的最后一刻,洛伦兹闭上了眼睛,沉没于黑暗之中。   回忆如蚕丝般一层层抽离,阿尔瓦睁开眼,他应该放下过去的,就像那个可笑的永动机一样,他早该放下的。   至于那个庄园里的“囚徒”——卢卡·巴尔萨。   阿尔瓦忍不住自嘲的笑笑,他的“好学生”怎么会在这个奇怪又危险的庄园里,没准因为他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师死掉了,他早就开心的继续研究他那可笑的实验了。   那些心意相通的瞬间,也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阿尔瓦沉默了片刻,拿起求生者的笔记继续翻看了起来。 第25章 我亲爱的卢卡斯2(隐囚)   阿尔瓦刚看完没过一会儿,那熟悉的女声又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请所有求生者和监管者们集合,请所有求生者和监管者们集合,令人心动的蒙面舞会即将开始啦。”   那广播又重复了一遍。   阿尔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所有?难不成他也要去吗?   就在阿尔瓦犹豫要不要去时,一张地图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上面详细的标明了举办舞会的位置。   好吧,看起来他也要去。   不过这对于阿尔瓦来说并不算难事,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与人交流。   阿尔瓦叠好地图放进自己衬衣的口袋里,又重新缠好绷带,确定自己的烧伤不会吓到小孩以后才放心的离开了自己的寝室。   舞会的会场上,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呃呃,奈布哥,你和这位监管者是……?”   卢卡虽然来到庄园没多久,但是凭借自己强大的社交能力已经知晓了很多八卦。   比如监管者杰克正在追求奈布哥。   又比如摄影师约瑟夫先生和他那个社恐入殓师队友是一对。   又比如心理学家艾达居然是上面的那个!   还有园丁艾玛小姐和医生艾米丽小姐来到庄园以前就认识,而且……好像也不是很清白的关系。   监管者厂长里奥居然是园丁的爸爸!   震惊!为何监管者是求生者的亲爸……   卢卡默默在脑袋里起好八卦的标题,忍不住笑了出来。   奈布正在吃东西,斜了一眼去看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卢卡,又低头继续认真吃自己的面包。   看来以后还是少刺激这孩子吧,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奈布心想。   对了,刚刚卢卡是不是问他什么问题来着?   奈布虽然没想起卢卡到底问的什么,但是嘴却没有停下来过,又夹了一个香喷喷的煎蛋放到了碗里。   杰克忍不住在旁边偷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奈布这样的萌物啊。   卢卡一副我的天,你们监求恋真可怕的样子溜到了菲欧娜的旁边。   刚刚的宴会上他又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大家的性格都很好,他很开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处在欢声笑语中,卢卡还是总会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他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坐在他一旁的菲欧娜注意到了卢卡情绪的变化,关心的问到:   “卢卡,你心情不好吗?”   奈布一听,煎蛋都不嚼了,有些震惊的看向卢卡。   完蛋了!卢卡肯定是怪我把最后一个煎蛋吃了!   闻言,卢卡抬起头笑了笑。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菲欧娜姐姐。”   菲欧娜刚想跟卢卡说没关系,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   在座的几个人看向门口,竟然是来了好几个新的求生者和监管者!   先不说中午见过的愚人金,这新来的几个人简直是群英荟萃。   与此同时,一个男性声音在场地的广播里响起。   “想必大家还不知道这几位吧?让我来介绍一下他们吧!先是欢迎求生者阵营又增新人!他们分别是——   飞行家——查尔斯·霍尔特,   记者——爱丽丝·德罗斯,   小说家——奥尔菲斯,   古董商——戚十一,   拉拉队员——莉莉·巴利尔,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他们!”   那广播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大家都配合的鼓起了掌。   “以及我们的新监管者们——   守夜人——伊塔库亚,   歌剧演员——桑格莉娅,   时空之影——艾维,   以及隐士——阿尔瓦·洛伦兹!”   听到这个名字,卢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向门口。   那高大的男人皱着眉,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以及这刻意强调的介绍方式,跟他爱热闹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一听到“阿尔瓦·洛伦兹”这个名字就想流泪呢?   难不成他们之前认识吗?   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卢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真的好想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哭。   仿佛只要被那个人听到自己哭了,那长久以来在监狱里和被拐卖到陌生庄园里的委屈便能烟消云散。   可是卢卡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只有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阿尔瓦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的。   因为实在太吵了,像某个人一样叽叽喳喳的,让他感到心烦,想要逃离。   但是他刚来到庄园,为了他的教养与尊重,阿尔瓦还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静静等待舞会开始。   如果忽略某个强烈的视线的话。   阿尔瓦低头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余光却精准的捕捉到了那强烈的视线。   然后收回。   在阿尔瓦的唇即将碰上茶杯边缘时,他却突然觉得,不对。   那个人,怎么长得有点眼熟呢?   阿尔瓦不确定的想再看看,但是对方却收回了视线,淹没于茫茫人海中。   阿尔瓦觉得自己有些太神经兮兮的了,那个人穿着象征着罪犯的黑白条纹囚服,脖子上还带着沉重的锁链,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怎么可能会是……会是他的学生呢?   没再多想,阿尔瓦轻抿了一口茶。   不一会儿,几个庄园管家送上了面具。   “亲爱的监管者们,求生者们,请戴好您手中的面具,邀请您心仪的另一半,让我们一起享受舞会吧!”   虽然大家都基本上认识,但是面具舞会还是很新鲜的,所有人都戴上了面具。   阿尔瓦虽然对这种“年轻人”玩的花样感觉新鲜,但是并没有想主动参与到舞会当中的意思,于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细细的品茶。   阿尔瓦戴着一个冰蓝色布满黑金暗纹的面具,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左手搭在腿上,右手随意地拿着茶杯把玩。   卢卡走过来时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美人像。   这个新来的监管者,身材真好,又有气质,哪怕是品茶的样子都那么帅。   卢卡心里想着。   看着自己穿的脏兮兮的样子,一向外向的卢卡此时此刻竟然心生出了些许胆怯,不过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举起自己的手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你好,阿尔瓦·洛伦兹先生,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第25章 我亲爱的卢卡斯3(隐囚)   如果说阿尔瓦之前还有些不相信的话,那么现在听到这个面具人的声音后,他十有八九的就能确定了,这人就是卢卡斯。   可是那弯曲的脊背,不良的体态,黑白相间的囚服以及沙哑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是卢卡斯?!   手中的茶杯炸裂,卢卡被吓的僵住了。   头好痛。   卢卡痛苦的抱着头蹲下去。   阿尔瓦慌乱的站起来,将人抱了起来。   卢卡面具戴的并不牢固,在他刚刚用力捶打自己的头时,面具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于是,阿尔瓦将人抱到座椅上后,忍不住颤抖的手去帮卢卡调整已经掉了的面具。   居然,真的是卢卡斯,他的小洛伦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当时不是已经将卢卡斯推出实验室了吗?难不成他还是没能救下卢卡斯?还有卢卡斯这身上的囚服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疑问,在看到卢卡斯痛苦的捶头时都消失了。   他不知道卢卡斯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阿尔瓦不敢去问,更不敢去想。   安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抱着黑猫走了过来,有些关心的看了卢卡和阿尔瓦一眼,   “他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们拿药过来?”   安有些担心的问。   阿尔瓦这才反应过来,他还真是关心则乱,虽然他没办法去卢卡斯的宿舍,但是可以先将卢卡带去他的宿舍吃药休息,毕竟监管者的宿舍初始设施和物品都是很齐全的。   “没关系,我先带卢卡斯走了,谢谢。”   安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奇怪,这个求生者明明叫卢卡,难道是阿尔瓦是记错了吗?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约瑟夫和卡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时间回到阿尔瓦刚进入宴会厅时。   约瑟夫和卡尔悄悄的移到了卢卡的旁边,原本坐在卢卡旁边的菲欧娜接收到了约瑟夫的信号,立即反应了过来,然后端着盘子带着奈布和杰克去了另一个餐桌。   于是这个餐桌只剩下了卢卡,卡尔和约瑟夫三个人。   约瑟夫仿佛在给卡尔勇气一般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卡尔下定决心般似的开口道:   “卢卡,你知道吗?一会儿要进行的是蒙面舞会哎。”   卢卡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平常腼腆的队友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虽然他没听清这个队友在说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   卡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好像看见你一直在盯着那位隐士先生哎。”   听到这话,卢卡瞬间爆红了脸急忙摆手,可是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阿尔瓦再看时,视线里便没了卢卡的踪影。   “卢卡,你要不要去邀请那位先生跳个舞啊?反正大家都不认识。”   卡尔持续输出的说。   但是内心想的却是,果然,让约瑟夫先生在旁边偷偷举着小抄是正确的,要不然这么多话他自己是说不出来的。   卢卡被这么一说,果然有些春心萌动了,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可是我穿的这么破旧,人家会答应我的共舞邀请吗?”   呃,等等,这句话的回答约瑟夫先生没有写,他该说什么?卡尔求助般的眼神瞄向了约瑟夫。   约瑟夫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过话茬,回答了卢卡的问题:   “那位隐士先生看起来就很平易近人,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卢卡一听约瑟夫这话,立刻觉得有道理,是啊,哪怕像永动机这种不可能的东西他都能去尝试,那小小的共舞邀请又有何难?!   于是卢卡叉个腰就走了。   约瑟夫忍不住亲了亲卡尔。   “前世”他因为克劳德,并没有水到渠成的和小先生在一起,直到最后一场大火烧死了所有人,而他也被封印在相片里。   也是那一次,一名侦探打开了庄园的大门,他才明白为什么会存在欧利蒂丝庄园,庄园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携带记忆回溯时间,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说来也奇怪,这对师生明明到最后连误会都没解开,却能默契到都瞒着对方愿意为对方去死,现在这么别扭又是搞哪样?深受其害的约瑟夫现在最看不惯两个人磨磨唧唧的样子,于是和卡尔撒娇,一起过来推了他们一把。   卢卡的精神状态在庄园的影响下会越来越差,以至于最后记忆彻底全失,变得疯疯癫癫,如果阿尔瓦和卢卡能早一些解除误会,那么那场由“永动机”引起的无穷无尽的大火便可以被制止了。   可惜卢卡的室友是那位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先生,他们没办法过多干预那对师徒,而且他现在还没想出法子从噩梦手下救人。   毕竟敌在暗,我在明。   他本不想卡尔卷入这场纷争,只他自己一个人承受便好,直到克劳德寄来的那封信。   “我亲爱的哥哥,我知道你有心事,我们是兄弟,你瞒不过我的!所以请你告诉我一切的事情吧!爱你的人会为你担心的,我已经是大人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明天就杀到欧利蒂丝庄园!!!”   信的最后,原本画的一个委屈的小表情被划掉,变成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约瑟夫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那句“爱你的人会为你担心的。”却让他想到了前世,他没有答应和卡尔在一起,可是卡尔最后却是因他而死。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能早一点和卡尔坦白全部,是不是能够避免悲惨的结局呢?   更何况卡尔的技能实在是过于特殊,若是他们两个人打好配合,或许真的能够逆转未来。   况且看看那对师徒的下场,再看看他和卡尔,约瑟夫暗暗下定决心,他和卡尔之间绝不能存在任何一丝的误会。   于是在中午的宴会过后,约瑟夫立刻就和卡尔坦白了一部分。   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事关重大,他暂时还不能下结论。   他拿出相机,又一次的为在场的所有人拍下了一张照片。   至此,所有的人就都在相片上了。 第27章 我亲爱的卢卡斯4(隐囚)   阿尔瓦急匆匆的将人抱回宿舍后便开始找药。   不知道卢卡斯是因为什么头痛的,阿尔瓦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止痛药放下,转身去拿了手巾。   卢卡斯疼的满头大汗,抱着头窝在阿尔瓦的床上。   不知道在痛苦的呢喃些什么。   阿尔瓦沉默甚至是有些冷漠的看着床上的卢卡斯。   或许,放任他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毕竟是他害死了自己。   可是……   看着那孩子左眼的青紫,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身体,阿尔瓦又忍不住想到了很久以前,卢卡斯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   而且……而且实验室爆炸只是个意外,他又怎么能自私的把一切罪责都归咎于卢卡斯的身上?   更何况若是他早些解释,也许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案了。   阿尔瓦轻叹,或许他的一生都该这样和卢卡斯纠缠在一起。   想了想,还是拿着湿手巾给卢卡擦了擦脸。   阿尔瓦的手很凉,卢卡忍不住的把自己的额头往阿尔瓦的手中送。   看见卢卡斯这样,阿尔瓦也没吱声,默默的给卢卡斯掖好被子,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慢慢的给卢卡斯揉着头。   或许是按舒服了,卢卡斯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头似乎也没那么痛了,随后沉沉睡去。   卢卡做噩梦了。   梦里他被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怪物”死死盯着,那怪物有着像猫科动物一样金色的眼眸,卢卡想逃,但是身体却越来越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怪物”向他缓缓靠近。   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猫。   那黑猫把卢卡当成上钩的猎物一般逗弄,不慌不忙的向卢卡靠近,看着卢卡强装镇定的样子,那黑猫伸出爪子,却只是优雅的舔了舔手。   卢卡被吓了一跳,想逃跑,身体却沉的不像话,仿佛无穷无尽的噩梦一般,只能看着自己任人宰割。   那黑猫在他身体四周来回踱步,时不时嗅嗅他的后背,时不时舔舔他的手,又或者是他的腰。   虽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但是卢卡还是觉得这黑色大猫很危险。   比起猫,更像一个处于狩猎状态的豹子。   那黑猫最后玩够了,朝他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   卢卡终于能动了,慌乱中,他伸出手试图螳臂当车般挡住。   就在那黑猫即将咬上他时,卢卡醒了。   卢卡醒来时便看见舞会上那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此时正趴在他床边小憩。   听到卢卡斯起身的动作,阿尔瓦坐了起来。   卢卡有些尴尬的笑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说道:   “哈哈,您好呀。”   随后便是一阵诡异的气氛。   卢卡尴尬的放下挠头的手,然后心里吐槽道,不是吧,这人拒绝就拒绝呗,难不成还要把他带回宿舍打一顿?那也太小心眼了吧!   等等,好像不对……   卢卡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自打从监狱出来后,他的记忆力似乎也不如从前了,总是忘记一些事情。   然后又突然想起。   比如说现在,他明明是在舞会上头疼晕倒了,却误以为是阿尔瓦小心眼的因为邀请把他拐回房间要胖揍一顿。   阿尔瓦死死盯着卢卡斯,试图从他迷茫的脸上找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就这么恨我?恨到连认识我这件事都不愿意承认了吗?   阿尔瓦有些偏激的想。   他讨厌这种感觉,卢卡斯不记得他了,不是恨,不是喜欢,而是不记得。   不记得,那便是没有关系。   阿尔瓦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然后伸出手掐着卢卡的脖子将他摁在了床上。   “你有病啊?!你干什么?!”   卢卡伸出手想要打阿尔瓦。   可是成为监管者后阿尔瓦不仅体型变大变高了,力气也变的更大了。   因此很轻松的制止了卢卡反抗的手。   在卢卡因为震惊而微缩的瞳孔中,强硬的吻了上去。   “唔……唔唔!”   卢卡不甘示弱般的咬到了阿尔瓦的舌尖,然后牙齿一用力,血腥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弥漫开。   阿尔瓦吃痛,皱了皱眉,退开了,松开了掐着卢卡脖子的手,但是另一只手仍旧死死的紧锢着他。   两人的唇上都沾了血,但是阿尔瓦这边显然更惨烈一些。   阿尔瓦随意的一擦,但是血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   凝视卢卡斯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呲牙恐吓他的样子,阿尔瓦勾起唇角,又吻了上去。   为了避免刚刚的惨事发生,阿尔瓦空出来的那只手一直掐着卢卡的下巴,不允许他反抗又或者是咬人。   这次的吻激烈又持久,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阿尔瓦松开了手。   卢卡抓住机会一拳就抡了过去!   愤怒的骂道:   “你个臭沙蝗臭蠹虫混蛋变态!”   这一拳不轻,阿尔瓦的头都被打的偏了过去。   阿尔瓦一言不发,只是缓缓的将头偏移回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身下的卢卡斯。   卢卡本来还很生气,但是压制他的人却一直不说话的盯着他,盯的他有些毛骨悚然的,咽了咽口水。   “你……”   阿尔瓦抬起手,卢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那手并没有想象中的打了他。   而是轻抚上了他的脸,顺着脸一路向下,纤细的脖子,柔软的腰肢,修长的腿。   虽然隔着粗麻布料,但是每一寸被抚摸过的肌肤仿佛着了火一般。   阿尔瓦及时的收回了手,然后转身不知道去拿了什么东西,再转过来时,阿尔瓦的手上多了几粒药和一个水杯,只听他轻声开口道:   “你生病了,来,把药吃了。”   卢卡警惕的看着他,但是男人的脸太过冷漠淡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卢卡心里却默默盘算着要怎么跑出去,面上带着些试探的开口道:   “要是……我拒绝呢?”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阿尔瓦怎么会想不到卢卡斯在想什么,   “你想试试后果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卢卡拿起枕头准备扔到阿尔瓦脸上然后趁机逃跑时,阿尔瓦将药扔在了地上反手拿出一个喷雾。   卢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似乎想说什么:   “你……”你怎么耍阴招啊……   但是还没等说完人就晕了。   庄园主的药确实好用啊,阿尔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瓶。   随后将卢卡斯抱了起来,再次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开始不紧不慢的打扫房间。   阿尔瓦看着地上的药片,将它们扫起来倒进了垃圾桶。   其实那被扔掉的药片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罢了,如果卢卡斯乖乖的吃下,那么这瓶迷药喷雾也用不上了,可惜啊。   他太过于了解卢卡斯了,知道卢卡斯是不会屈服于这种“恶劣”的事情的。   所以卢卡斯一定会反抗的。   想到这里,阿尔瓦终于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大笑了起来。   我亲爱的卢卡斯,你会一直是我的,不是吗? 第25章 囚“徒”1(隐囚)   “不可言说的神意将故人之子引领到他的身边,而他将为此倾其所有,再不会重蹈过去的遗憾。”   卢卡再次睁眼时天已经黑下去了。   他有些发懵,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铁链锁在床上,甚至是脖子上的镣铐也被固定好。   卢卡大脑一片空白。   难不成是自己又回到监狱里了吗?   不对。   记忆慢慢复苏,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哪了。   以及……一些以前的事情。   卢卡奋力的挣扎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一时让美色迷晕了眼,居然邀请到了这个混蛋身上!   阿尔瓦此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在宿舍。   呵,这个变态怕不是不敢见他吧。   “卢卡的头部因为受过电击,所以可能会导致他现在记忆有些混乱。”   在卢卡昏迷时,几个人来到了阿尔瓦的寝室。   面前的求生者摘下口罩,阿尔瓦听到了,安刚刚叫她艾米丽。   作为庄园中唯一的医生,艾米丽会借此捞到很多好处。   比如为监管者们治病开药,又或者是在庄园对局中为他们快速治疗。   这些都保证了艾米丽在求生者中的地位。   再加上她的爱人园丁艾玛·伍兹,以及艾玛的父亲厂长里奥和庄园两个重要的地图有着莫大的联系,所以大家对她都很友好。   这次也不例外,阿尔瓦许诺了艾米丽为卢卡看病的报酬——在遇到艾玛的第一场对局中不可以打她。   在艾米丽眼里,艾玛一直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她们彼此相爱,彼此守护,更何况艾米丽自觉亏欠了艾玛许多,所以在这个吃人的庄园里,艾米丽想一直让艾玛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听到这句话,阿尔瓦不知为什么,那颗明明早已停止的心脏居然感觉有些疼痛。   阿尔瓦看了看安,后者对上他的视线也只能摇摇头。   “每个人来到庄园都是有秘密的,所以庄园主并不会强制大家公开自己的过去,很抱歉,我也无从得知。”   阿尔瓦虽然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但是呼吸还是难免停滞了一瞬。   道过谢后,阿尔瓦准备送俩人离开。   艾米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的回头看了一眼阿尔瓦,但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电击应该是长时间的,所以……很有可能以后失忆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但我现在不能确定是什么形式的失忆。”   艾米丽说完,便和安一起离开了。   他不知道卢卡斯遭遇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改了名字,是为了隐藏身份进入庄园吗?那他来庄园是为了……   想到这里,阿尔瓦脸色冷了下来。   呵,还能是为了什么?   除了那个可笑的实验还有什么能让巴尔萨克少爷大驾光临到庄园呢?   阿尔瓦周身黑色的迷雾涌动起来,似乎在催促他掐死床上这个让他仇恨的人。   阿尔瓦伸出了手。   床上的人似乎因为带了铁链所以睡的很不舒服,难受的“嗯”了一声。   阿尔瓦回过神,看着卢卡青紫的左眼,又想到了艾米丽说他遭遇过电击的话,慢慢冷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被漆黑之眼复活后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阿尔瓦总是有杀人的欲望,但是这是不对的,阿尔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卢卡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寝室都发生了些什么,他挣扎了半天,又喊又叫,终于给自己折腾累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要无聊死了。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卢卡有点口干舌燥了。   “喂……有没有人啊……”   无人回应。   又过了一会,卢卡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不是,变态你在吗?我感觉我要不行了。”   本以为这次依旧是无人应答,但是寝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了。   阿尔瓦走进来,便看到卢卡还乖乖的待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阿尔瓦心中的怨气不免消散了几分,表情竟也染上了几分愉悦。   阿尔瓦端来了水和糖,黑色衬衣的袖口被卷了上去,露出缠着绷带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被剪的整整齐齐,感觉摸起来会很舒服,卢卡心想。   因为被铁链勒的太紧,卢卡甚至都不能坐起来,只能平躺然后侧头看阿尔瓦忙活。   “那个……我,我渴了。”   空气突然停滞了一瞬。   阿尔瓦刚刚不知为什么紧张的内心此刻居然松懈下来。   他还以为卢卡斯会说什么要走之类的话呢,看来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的。   是的,某位教授觉得失忆就像返祖到婴儿时期一般,俨然已经把卢卡当成了小孩儿照顾。   所以阿尔瓦很自然的解开了拴着卢卡脖子的锁链,然后将卢卡扶了起来,端起了水杯。   “喂,等等,你,你难不成是要喂我吗?!”   卢卡有些抗拒的说道。   “不然呢?”   阿尔瓦觉得有些奇怪,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卢卡斯为什么还要问,难不成刚刚自己想错了,其实卢卡斯早就变成傻子了?!   于是阿尔瓦试探的将水杯递到卢卡的嘴边,卢卡被阿尔瓦这个理直气壮的反问惊到了,但是水杯已经递到嘴边,自己又渴的不行,还是乖乖的喝了。   阿尔瓦慢慢的喂水,心里不禁宽慰自己,没关系,至少还知道喝水,没完全成傻子。   喝完水,在床上躺的时间有点久了,卢卡有些不耐的说道:   “喂,你是不是该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了?小爷我知道你暗恋我,但是追求人不是这么个追求法的啊!看在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上,你把我松开,我会考虑考虑你的。”   说完这句话,卢卡觉得自己这招以退为进简直是太聪明了,忍不住内心夸夸自己真棒,这样等这个变态松开自己以后,自己就赶快跑出去,出了这个门谁还认识谁啊?   “不行。”   “好吧,看在你……不是?”   卢卡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对啊,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啊喂! 第29章 囚“徒”2(隐囚)   卢卡没有想到阿尔瓦会拒绝他。   他有些生气的转过头去,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反正这人总不可能关他一辈子吧!   阿尔瓦什么都没说,把水杯放下后,过来为卢卡解开铁链。   卢卡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不放我走吗?怎么?反悔啦?”   说完卢卡就有些后悔了,这怎么听起来像一个妻子在抱怨丈夫不哄人呢?!   不对不对。   还好阿尔瓦什么都没说,但是卢卡突然发现阿尔瓦并没有解开自己手和脚上的铁链,只是把它们取了下来。   果然,这人不会真的这么轻易就放他走的。   阿尔瓦将卢卡抱了起来,然后去了浴室。   “你你你你你,你个变态!”   卢卡羞红了脸,用力的扑腾起来,嘴里也骂个不停。   但是阿尔瓦依旧纹丝不动,看起来像是在带熊孩子一样,卢卡反抗了一会儿发现无果后,也只能慢慢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惹怒他,卢卡内心想道。   他就不信庄园主不管他,等他消失了几天,一定可以成功逃走的!   起初的卢卡还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你是监管者‘隐士’吧。”   你等着,等我在庄园对局中遇到你一定电死你!   卢卡心里默念,以此来保证自己不会被气死。   阿尔瓦还是没理他。   卢卡感觉他是木头,什么话都不说,对于他这种话痨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委屈了。   所以他戳了戳阿尔瓦,企图唤醒这人的一点良知,至少不要让他憋死啊!   “喂,阿尔瓦,你跟我说说话呗。”   原来还记着他的名字,阿尔瓦嘴角微微勾起,却还是不说话,把人慢慢放进水温刚刚好的浴缸里。   甚至怕卢卡斯无聊,还放了两个小黄鸭进去。   卢卡感觉有点新鲜,好奇的捏捏小黄鸭,小黄鸭便发出“嘎吱”的声音。   阿尔瓦看卢卡玩的开心,自己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于是出了浴室去铺被子。   这个床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刚刚好够住下,只不过可能要贴的很近了。   他给卢卡又温了一杯牛奶,床边又放了一本书和一盏台灯,如果忽略掉卢卡四肢上的锁链,他们两个倒是真的像一对平常夫妻那样在爱的小窝里享受生活。   没关系,阿尔瓦想。   小孩子不懂事,他多教教便是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阿尔瓦估摸着时间,感觉人应该是洗好了,又拿了条毛毯把人裹上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擦脸吹头发一气呵成。   阿尔瓦的手温柔的擦拭,温馨又暧昧的气氛里,卢卡的脸和耳朵都不自觉的染上了粉色。   这也太犯规了吧……卢卡心里想。   不过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卢卡心里居然有些失落。   毕竟他是求生者,阿尔瓦是监管者,他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因此最开始卢卡还能用“我失踪这么多天庄园主肯定会来捞我的……”和“没关系,总能有人发现我失踪吧?!”这种话安慰一下自己。   直到半个月后,清晨醒来的他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陈设以及熟悉的在做饭的人,他沉默了。   阿尔瓦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他今天怎么没像前几天早晨醒来那么多戏。   前几天早晨醒来时这孩子嘴里还喊着什么“哈哈哈我卢卡大王成功越狱。”以及“祝贺卢卡大王反杀阿尔瓦。”什么之类的鬼话。   但是想到这孩子已经傻了,所以在卢卡尴尬的看向他时,阿尔瓦也只是投过去带着点怜悯的眼神。   今天的卢卡却一反常态,睁开眼睛以后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的缩在被子里。   阿尔瓦把早餐端过去,但是那孩子却没有起来。   “卢卡斯,起床吃饭了。”   阿尔瓦像以往那样叫他。   可是这次卢卡却没有回应他。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吗?”   阿尔瓦有些担心的问。   卢卡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但是却说出了一句让阿尔瓦意想不到的话。   “我不是卢卡斯。”   阿尔瓦感觉自己的心抑制不住的痛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卢卡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起来了。   第一次是囚禁他一周时,晚上洗澡的时候,卢卡斯手一撩,朝他身上泼水,彼时的两个人已经相处的很融洽了,所以阿尔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   “卢卡斯,别闹。”   浴缸中的人有些愣神的看着他,他觉得奇怪,却并没有想到卢卡斯为什么怔住了一瞬。   而后的几次,阿尔瓦都很自然的叫了“卢卡斯”,却没注意到那孩子越来越沉默的情绪。   毕竟在阿尔瓦眼里,卢卡就是卢卡斯,他们是同一个人,虽然来到了庄园,但是阿尔瓦觉得自己和卢卡还是停留在以前的师生关系中。   这几日快乐的时光让阿尔瓦选择性的忘记了那场大火,忘记了那个误会与争吵,以至于再次酿下如此大错。   原来就算神给他第二次生命,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与卢卡斯仍旧是两个对立的阵营,他们之间总是充满矛盾冲突和误会的。   阿尔瓦总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回到卢卡还====================== 本资源由Y独家整理分享 无偿整理,禁转载 ===================== 更多小说汁源+qq群 一群:732159330 二群:955313945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是“卢卡斯”的时候,回到那个有着星星月亮的夜晚,他们彼此沉溺在对方爱意的眼神中。   可是一切都晚了,正如他那时没有开口说出的解释和那一句“我爱你”,如今他再也无法说他爱的人是卢卡斯这种话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卢卡斯”了。   他们固步自封,一个不解释,一个太冲动,阿尔瓦不解释他的感情,也从来不谈自己的想法,卢卡冲动的质问和说出那句“我不是卢卡斯”的话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当矛盾再次出现时,阿尔瓦这个年长者终于明白了要解释,而不是一味的去做自以为的付出,如果卢卡不承认他就是“卢卡斯”,那么阿尔瓦会以“隐士”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阿尔瓦想去触摸他,拥抱他呵护他,可是,他现在又是以什么立场去爱卢卡斯的呢?   原来清晨象征希望的阳光也可以是灼伤人的火,阿尔瓦站在阴影中,但是至少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推开卢卡了。 第30章 品茶   如果说舞会最耀眼的两个人当属谢必安和范无咎了。   他们各自执着一黑一白的油纸伞,以伞为剑舞了一曲。   他们舞姿优美,行云流水的动作,再加上两个人俊美的东方面孔,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这两个人大家都认识,但是他们却没有同时出现过,想来另一位就是谢必安一直在找的“弟弟”了。   奥尔菲斯并没有管宿伞之魂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两个人,而是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金头发的记者。   但是隐藏在暗处的“噩梦”就不同了,他很在意,不,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如果大家都这样轻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谁来维持庄园游戏的运行呢……   噩梦的眼睛像监控一样扫视了整个宴会的人。   到底是谁呢?   居然敢打乱他的计划!   噩梦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绿色兜帽的男人身上。   除了这个人,他暂时还没有想到还有什么其他人能做到这件事。   奈布看着卢卡被人抱走了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去抢人。   这可是他的好兄弟!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倒然后就被人抱走了?!   那一瞬间,奈布想了很多,被偷走的小孩,拐卖的人贩子……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奈布作势要冲出去。   但是一个巨大的漏风爪子却拦住了他。   奈布皱了皱眉,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给这个面具男一拳然后走开。   但是一想到他是自己的小迷弟他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所以奈布很“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句:   “杰克,你别拦我,卢卡出事了。”   可杰克仍旧固执的拦着他,什么也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透过那副白色面具,奈布仿佛看到了杰克的眼睛。   那样的眼神让奈布感觉有点不舒服。   “等等,萨贝达先生。”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约瑟夫。   奈布肉眼可见的变得更不耐烦了,他讨厌这些监管者。   卡尔从约瑟夫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奈布。   奈布皱着眉头,求生者和监管者是对立的,和他作对的人他不会给人好脸色的。   要不是杰克是他的小迷弟,他怎么会可能“心平气和”的跟这人说话。   对哦,奈布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许这个监管者也是好战友卡尔的小迷弟呢。   奈布观察着卢卡那边的情况,看到艾米丽过去了稍稍放下心来。   他看了一眼约瑟夫,语气不善的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事?”   约瑟夫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   “奈布先生,不用着急的,那个监管者是卢卡的老师。”   奈布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求生者和监管者居然还能有关系。   但是一想到艾玛和她的父亲里奥,奈布看了看约瑟夫,又看了看卢卡那个方向,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问到这里,约瑟夫好似早有预料一般,向一边招了招手,伊莱和菲欧娜走了过来。   伊莱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兜帽,面具盖住大半边脸,他开口道:   “奈布,我可以保证约瑟夫先生说的是真的。”   菲欧娜在一旁点点头,   “约瑟夫先生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以门之钥起誓。”   听到两个人这么说,奈布沉默了。   他们三个人不仅是庄园里令监管者们闻风丧胆的组合,私底下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奈布选择相信他们。   但还是犹豫的看了一眼卢卡那边。   “咳咳,杰克,你跟我来一下。”   约瑟夫说。   杰克的爪子一直挡在奈布身前,约瑟夫感觉再不阻止一下恐怕就要出事了。   听到这话,杰克回神,手慢慢放了下来,但是面具下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奈布。   见说话不管用,约瑟夫只好把人拽到一边开始教育。   “杰克,我怎么跟你说的,奈布他吃软不吃硬,你要跟他好好的解释啊!”   杰克沉默的看着奈布。   奈布被盯的浑身一毛,但还是忍住了看向杰克的视线,他今天是不会再理这个神经病了!   约瑟夫扶额,但是为了自己和老婆的未来美好生活,他还是继续循循善诱道:   “你看,之前教你的示弱不是对奈布很有用吗?要慢慢来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杰克还是不说话。   约瑟夫有前世的记忆,所以猜出来杰克双人格的大致情况,如果太过偏激的想法那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所以他有些焦急的说道:   “杰克,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喜欢他的人还是想要他的心啊?!”   杰克终于有了反应,他说:   “都要。”   约瑟夫松了口气,还行,有反应就行。   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想要安慰他,但是刚落下手,人就跑到奈布身边去了。   约瑟夫只好望天,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卡尔正在吃蛋糕,看着先生的样子感觉有点可爱,“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约瑟夫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宝宝,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不理我。”   卡尔被这声“宝宝”叫的耳根子的红透了,他抱着约瑟夫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脸颊。   奈布正在和伊莱还有菲欧娜聊天,杰克默默的坐到了奈布旁边的座位上,然后“委屈”的拽了拽奈布的衣角。   奈布假装没有感受到。   于是杰克又轻轻拽了拽他。   奈布回头生气的问了一句:   “干嘛。”   但是却发现面前的人摘了那副面具,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清泪。   不知是杰克的样貌还是男美人落泪的样子惊到了奈布,奈布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话了。   “不是……你你你你别哭啊。”   奈布有些手忙脚乱的要去拿纸巾,他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但是杰克却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可是我看到你那么紧张别人,我就好难过好伤心。”   杰克有些哽咽的说。   奈布一听,心软的已经不行了,虽然觉得“好兄弟”的占有欲有点强了,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迷弟,奈布还是于心不忍的伸出了回抱了杰克。   他拍了拍杰克的后背,下意识哄道:   “呃,你别难过了,大不了我以后不……”不跟别人玩了。   说到这里,奈布突然回神。   不对,他在说什么啊?!   卢卡跟他可是有生死交情的战友,杰克,杰克,他可是监管者!   奈布及时住了嘴,却并没有推开杰克。   为了挽回一下自己说出的话,奈布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道: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以后都相信你就是了。” 第31章 军刀与红玫瑰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   奈布像哄小孩那样拍着杰克的背。   当然,如果是一般的小孩这会儿可能要被拍吐了。   但是杰克可不是一般人。   他甚至还假装不经意间用嘴唇碰了碰奈布的耳朵。   “嗯……”   这一下如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奈布腰软了一瞬,忍不住叫出来声。   杰克很开心,奈布能有这样的反应至少说明一件事——奈布不讨厌和他有肢体接触。   但是奈布自己还没有发现。   杰克观察完奈布的反应后,抓住机会把身后的红玫瑰拿了出来。   “奈布,这个送给你。”   奈布诧异的看了杰克一眼,在杰克期待的眼神中,有些犹豫的接过了花,然后……吃了下去!   但是嚼了两口奈布就咽下去了,然后把剩下的花放到了杰克手里,又猛灌了几大口水。   “你这做的什么啊……你不会是下毒了吧?!”   奈布虽然觉得杰克做的“黑暗料理”有点难吃,但是秉持着绝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还是把玫瑰花咽下去了。   他抬头却发现大家都愣愣的看着他,约瑟夫忍不住在后面抱着卡尔偷乐。   “怎,怎么了?你不会真的下毒了吧??”   于是奈布撸起袖子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拽住杰克西装的领子。   杰克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那个,那个其实那个是玫瑰花。”   杰克有些无奈的说。   “玫瑰花?你送我花干什么?在我家那边只会给爱人和长辈送花……你你你。”   奈布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杰克。   杰克也期待的看着他。   “你难不成想认我做爹?!”   杰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是是是。”   杰克生无可恋的说。   “那可不行,我已经把你当好兄弟了。”   奈布松开了拽着杰克衣服领子的手,转而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此时的菲欧娜和伊莱已经在一旁笑疯了,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奈布还是个活宝。   约瑟夫和卡尔在一旁看好戏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约瑟夫趁乱又亲了卡尔一下。   卡尔捂着脸将自己团进了约瑟夫的怀里。   太丢人了,卡尔想,光天化日之下就卿卿我我,传出去他简直不敢想别人怎么看他。   约瑟夫好像知道卡尔在想什么,撒娇一般说道:   “宝宝你是嫌弃我了吗?呜呜呜都不亲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卡尔脸红的抬起头和约瑟夫接吻。   也难为杰克举着巨大的爪子扶额了。   奈布不明所以的看着这群人。   “好吧,毛豆兄。”   “没事儿,鸡块弟。”   仿佛报复一般两个人都叫了对方的外号。   于是两个人竟然真的颇有点哥俩好的意思勾肩搭背上了。   当然,是奈布勾着杰克的肩膀,杰克一直在盯着奈布吃东西的侧脸。   鼓鼓的,好可爱,想亲。   杰克心想,结果身体竟然先一步亲了上去。   这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只停顿了一瞬间,他们却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不知过了多久,甚至可能只有几秒钟,奈布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开口道:   “呃,那个,你也想吃面包吗?”   然后自顾自的叉了一块面包送到了杰克嘴里。   杰克将叉子接过,却没有吃,而是认真的看着奈布的脸说道:   “奈布·萨贝达先生,我喜欢你。”   奈布也看着杰克,试图找出杰克脸上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并没有。   奈布终于明白了杰克带给他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那是他之前从未想到也从未接触过的“喜欢”。   不同于母亲的爱,朋友的陪伴,战友的同生共死。   而是“喜欢”。   奈布移开视线,向另一个方向看去,刚想说你是监管者我是求生者我们注定没有结果的,就看到卡尔抱着约瑟夫亲。   奈布睁大眼睛。   杰克也顺着奈布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某两位伤风败俗的行为。   杰克看到这俩人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趁热打铁的说道:   “奈布,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很感兴趣,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奈布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一抬头好兄弟和敌人搞上了,一低头自己被刚化敌为友的好兄弟表白了。   老天一定是在搞笑吧。   可是……   他也不是对杰克完全无感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面对杰克时和面对伊莱以及菲欧娜时不同的表现。   他下意识的看向伊莱和菲欧娜。   菲欧娜笑了笑,然后比口型说:   “随心所欲。”   奈布懂了,伊莱也摆了摆手,示意他怎么想便怎么做。   他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杰克,说道:   “你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虽然没答应,但是这也足够让杰克欣喜若狂了,他高兴的将奈布一把搂进怀里。   奈布这次没再推开他。 第32章 胆小鬼的爱1(裘舞)   游戏结束后,大家都被传送了出来,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愚人金一眼,刚才在对局中没注意,出来一看,怎么感觉这个新监管者这么面熟?!   薇拉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监管者不是……勘探员吗?!   但是愚人金并没有管他们,而是直直的向宿舍走去,毕竟,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呢。   舞女玛格丽莎和哭泣小丑裘克是一起出来的,莱利早就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没见过的新监管者,输了也没办法。   薇拉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等等玛格丽莎。   但是薇拉一回头就看见玛格丽莎身边跟着一只红发“小狗”。   “喂喂,玛格丽莎,你也太不仗义了,有情况都不跟我们说呀。”   薇拉笑着走到玛格丽莎旁边。   玛格丽莎也笑了起来,过来和薇拉握手,   “我错了嘛香香,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说到这儿,玛格丽莎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我以为,那场惨案中只有我和麦克活下来了,麦克还那样误会我……我真是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其他人。”   说着,玛格丽莎拿出一个手帕轻轻擦拭了脸上的泪。   美人落泪怎么会有人不心疼呢?   玛格丽莎是柔软的刺,在这些年里,她早已学会用自己柔弱的外表和眼泪来保护自己。   薇拉看到她这样也很难受,裘克本想说些什么,站在她身后,看到玛格丽莎这样,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忍不住偷偷拽着玛格丽莎的衣角,试图安慰她。   “好了好了,我不该提起那些事的,你们要好好的呀。”   薇拉笑着捏了捏玛格丽莎的脸,调笑的看着两个人。   裘克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女士似乎误会了他与娜塔莎小姐的关系,脸都红了起来,急忙在后面摆手示意他们还不是恋人关系。   但是玛格丽莎却笑着回应了薇拉,   “谢谢你,薇拉,不过他是新人,我去教他庄园规则,就先走啦。”   此时玛格丽莎默认的恋人关系让裘克脑袋晕晕的,又因为玛格丽莎拉着他的手,他现在已经分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等裘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娜塔莎的宿舍门前了。   玛格丽莎打开房间门,裘克却傻傻的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进去。   “你进来。”玛格丽莎说。   于是裘克立刻乖乖的跟着她进屋。   玛格丽莎将门关上,背靠在门边,认真的看着裘克。   因为这是娜塔莎小姐的房间,裘克不敢乱看,被娜塔莎这么盯着,眼神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只好低下头。   “娜、娜塔莎小姐。”裘克轻声说。   “你……算了,叫我玛格丽莎吧,我已经改名字了。”   玛格丽莎有些无奈,不过,她要把裘克变成她的人,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赢得奖金。   “你是怎么来到庄园的?还有,你是怎么……怎么活下来的?”   玛格丽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瑟吉发狂到处砍人,她本以为最先死的会是她,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还好她从小在渔村长大,通水性,顺着月亮河逃跑了,但是裘克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裘克有些疑惑的看着玛格丽莎。   “娜、玛格丽莎小姐,你在说什么?”   “什么?这里是欧利蒂丝庄园,你怎么来到这的?”   “庄园?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在马戏团吗?”   说到这里,裘克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对局后的疑惑了。   话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他只记得那个高大的怪物要杀了玛格丽莎小姐,而他终于勇敢了一次,将那怪物引开,给玛格丽莎小姐逃跑的机会。   “难道,难道这里是天堂吗?!呜呜呜玛格丽莎小姐我对不起你,没有成功帮你逃出去。”   眼看着裘克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并且抽噎了,玛格丽莎急忙哄到:   “不是的裘克,我们没有死,那只是一场庄园游戏而已,你很好的保护了我。”   说完,她走上前扑进裘克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温暖柔软的人,裘克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不知道放哪里好。   “裘克,你不记得你是怎么来到了庄园吗?”   玛格丽莎抬头看着裘克红红的眼睛。   裘克像个机器人一样点了点头。   玛格丽莎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裘克这么可爱呢?   果然,离开了瑟吉那家伙,空气都是新鲜的。   不过裘克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庄园了,那也好。   “裘克……你愿不愿意帮我,我想得到游戏的胜利,拿到奖金。”   玛格丽莎认真的看着裘克的眼睛,蛊惑般摸上裘克的脸颊,一路向下,轻轻划过裘克的喉结。   再往下,嗯?裘克居然有腹肌?   没想到裘克长了一副纯良的样子,身材却很好嘛。   玛格丽莎想。   然后顺手摸了摸裘克的腹肌。   裘克脸色爆红的捂住自己的衣服,   “玛格丽莎小姐!我愿意的!”   “哦?你愿意?”   还挺主动,于是玛格丽莎伸手就要解裘克的衣服。   裘克不好意思摸玛格丽莎的手去阻挡她,只好用手压着自己的衣服,可是眼见玛格丽莎的手越来越放肆,裘克只好小声说道:   “不不不行的玛格丽莎小姐,我们这样,不行。”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愿意的吗?”   玛格丽莎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裘克。   裘克好像明白了什么,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我不是的,我是愿意帮助玛格丽莎小姐的,但是……”   然后又脸红的低下头了。   哦,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裘克。   不过这么好的身材,玛格丽莎把自己胡作非为的手拿了出来,背在身后,笑着问快被自己调戏到哭出来的裘克:   “你不喜欢我吗?” 第33章 胆小鬼的爱2(裘舞)   玛格丽莎认真的看着裘克,裘克此时已经分辨不清东西南北了,脑袋晕乎乎的看着玛格丽莎漂亮的眼睛。   “我……我……”   裘克“我”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玛格丽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假装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   “哎……原来你不喜欢我啊。”   听到这话,裘克有些着急的喊到:   “不是的玛格丽莎小姐!我,我是您的粉丝!我……我愿意为了你做一切事情。”   说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可是这已经足够了,玛格丽莎低下头,男人的话,她,不会再相信了。   不过还是要装一下的,玛格丽莎想。   “好呀,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她心里难受,没有回头看裘克,因为如果她怕看到裘克那纯情可爱的样子,她会忍不住心动的。   可是在庄园里,心动就意味着有了牵绊,就像艾达和埃米尔那样,他们会为了彼此留在庄园。   又或者是其他人,如果对方也在庄园,可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他们又该如何抉择呢?   玛格丽莎有些难过,要是她早些知道裘克的心意就好了。   来到庄园后,她就已经决定好不再会“爱”了。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在马戏团时知道了裘克的心意,她也无力改变什么,现在想起来瑟吉她还会感到一阵后怕。   而且庄园里的那个监管者“小丑”……和瑟吉居然拥有一模一样的脸!   难不成是巧合吗?   虽然她和监管者小丑没有正面对上过,甚至是同一场庄园对局里他们也没见过,如果那个监管者真的是瑟吉,那他一定会来追杀她的。   玛格丽莎有些害怕的缩进了裘克的怀里。   不过现在……玛格丽莎知道,她只会抓住一切资源来拿到奖金。   “裘克……”   玛格丽莎低声呢喃道。   “怎,怎么了?玛格丽莎小姐。”   玛格丽莎小姐的房间像梦中的城堡一样,他们此时坐在秋千上,而玛格丽莎小姐正柔若无骨的倚在他的怀里。   裘克整个人身体僵硬,手不敢乱放,只能虚虚的搂着玛格丽莎。   “我很害怕,庄园里有一个叫‘小丑’的监管者,他和瑟吉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玛格丽莎抬头,眼睛里噙了泪水看着裘克。   裘克最看不得玛格丽莎的眼泪了,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玛格丽莎小姐,我会保护你的。”   裘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胆小鬼了,为了玛格丽莎的笑容,他会做任何事,不会再让玛格丽莎小姐独自面对困难了。   玛格丽莎被哄的开心了,捂嘴笑了起来,虽然她觉得裘克温吞的性子也不能对抗瑟吉,但是这已经让她很开心了,在庄园里长久紧绷的精神难得放松了一次。   她不仅要靠自己柔弱的外表和不值钱的眼泪博得别人的同情和保护,还要与麦克周旋着让他不要怀疑自己,虽然她确实做不了什么,但是从那月亮河惨案中存活下来的人也仅仅她自己而已。   哦对,现在还多了一个裘克,玛格丽莎眼神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要想个办法让麦克的注意转移一下,那只能……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裘克的手。 第35章 转机   卢卡开始绝食了。   他拒绝阿尔瓦喂到嘴边的饭甚至是水,只要是和阿尔瓦有关的东西他通通都拒绝。   无论阿尔瓦怎么哄,卢卡也不肯吃一口。   “卢卡,乖,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吃一口好不好?”   阿尔瓦拿着手中的粥,轻声哄着。   勺子递到嘴边,卢卡将头扭过去不肯看他。   看见卢卡拒绝的样子,阿尔瓦身上的黑气又弥漫起来,似乎要吞并周围的一切。   那黑气一直在引诱他犯下罪孽,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卢卡要离开,连跟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肯碰一下。   似乎很想看见他和卢卡再因误会分开一样。   黑色的暗纹再一次爬上阿尔瓦的脸,试图催促阿尔瓦强迫卢卡。   阿尔瓦黑色的瞳孔阴暗的盯着卢卡,他将粥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然后将卢卡的脸强硬的扭了过来,不顾卢卡的反抗,嘴对嘴的喂进去了一口粥。   卢卡瞪大眼睛看着阿尔瓦的瞳孔,为什么感觉阿尔瓦的眼球比以前更黑了?!   眼看着阿尔瓦就要用相同的方式喂第二口粥,卢卡眼疾手快的拿手挡住了阿尔瓦的嘴。   “我,我自己吃。”   卢卡羞愤的侧过头,阿尔瓦眼里的光明灭着,将卢卡挡着他嘴的手拿开,再一次强硬的吻了上去。   卢卡手抵着阿尔瓦,似乎是想反抗,但更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亲了好半天,粥都凉了,阿尔瓦这才放过他。   卢卡看着阿尔瓦的眼睛,发现阿尔瓦眼中的黑淡下去了一点,不再是那种诡谲的黑色了。   “我去热粥。”   阿尔瓦端起碗,似乎在逃避什么一样转身离开。   真是的,怎么亲完就跑了,卢卡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刚才的吻。   不对不对,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卢卡斯,自己怎么又被阿尔瓦迷惑了?!   想到这里,卢卡有些难受,他不知道那被阿尔瓦念念不忘的卢卡斯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他们的过去,像个傻子一样被关在阿尔瓦的房间里。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看着在厨房热粥的阿尔瓦,一副贤夫良父的做派,卢卡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就不该招惹这个臭沙蝗!   不然怎么会被人当替身囚禁半个月?!   真是美色误人。   卢卡咬牙切齿的看着阿尔瓦,但是落到阿尔瓦眼里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果然人在弱小的时候连生气也是撒娇。   阿尔瓦不明白卢卡的情绪怎么一会晴一会雨的,热好粥端了过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又试了下温度才递到卢卡的唇边。   但是卢卡此时正气头上,一生气,挥手竟将碗都打翻了。   滚烫的粥一大半撒到了阿尔瓦的手上,虽然阿尔瓦的手缠着几圈绷带,但是裸露出来的皮肤都烫红了,看着就疼。   卢卡愣住了,有些无措的解释: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在狱中被打的经历再次涌现,狱卒们稍一不顺心就会揍他出气,他起初还能反抗,但是长久的电击和殴打让他渐渐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一定不是个骄傲的性子,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屈服呢?   卢卡下意识的道歉,在潜意识里又回到了监狱,企图这一句“识时务”的道歉能换来少一点的殴打。   但是在卢卡面前的不是狱卒,卢卡也再不是在监狱中了。   这里是阿尔瓦的寝室,而卢卡面对的是那个仍旧愿意爱他的“隐士”阿尔瓦。   阿尔瓦没说话,沉默的去洗了手,又默默的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   期间卢卡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阿尔瓦,也是一言不发。   阿尔瓦收拾好后,才发现卢卡在发抖。   说心里一点不怨卢卡斯那是假的,可是看见曾经骄傲的学生变成这样,阿尔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痛。   他将人搂进怀里,慢慢拍着卢卡的背轻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卢卡,老师一直在,别害怕。”   阿尔瓦用手仔细的描摹着卢卡的脸,亲吻着卢卡的额头,安抚般抚摸着卢卡的后背。   从粥打翻后一直呆愣愣的卢卡此时终于有了反应,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卢卡死死的拽着阿尔瓦的衣襟。   阿尔瓦低下头,卢卡的泪水早已糊满了整张脸,卢卡哽咽的说道:   “老师……呜呜呜……老师,你怎么才来啊。”   怀抱着卢卡的手僵住。   他没想到卢卡会在这时候恢复记忆。   只见卢卡从最开始的小声抽噎变成了放声大哭,一边拽着阿尔瓦的衣服一边往人怀里扑。   饶是一向冷淡沉稳的阿尔瓦此时也有些慌乱了。   他只能慢慢抚摸着卢卡的背,给人一点点顺着气。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加上不进食,卢卡很快就哭累了,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阿尔瓦拿来热毛巾,轻轻擦拭着卢卡哭花的脸,又有些心疼的亲了亲卢卡青紫的左眼。   漆黑之神是对的……他应该去恨卢卡斯的。   可是,他现在是“囚徒”卢卡·巴尔萨,而他是“隐士”阿尔瓦,他们会一辈子在庄园里纠缠,至死方休。   阿尔瓦有些怜爱的摸过卢卡的脸,而这个人也会一直被他禁锢着,囚禁着,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离。   或许那两位监管者是正确的。   阿尔瓦穿上长袍,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卢卡,转身走出了宿舍。 第35章 殓与玫瑰   摄影师——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的房间。   卡尔正乖乖的在他的床上睡觉,裸露出的肌肤布满了斑驳暧昧的吻痕,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约瑟夫坐在床边,有些心疼的看着累晕过去的卡尔。   这孩子很乖,在床上被弄狠了也不说,默默承受着,声音也跟猫儿一样轻,直到三个小时后卡尔实在受不住晕了过去,约瑟夫才知道卡尔早就累的不行了。   好乖。   约瑟夫想。   但是谁能想到这么乖的小孩上一世会杀了好几个人呢?   庄园主,想到这里约瑟夫就恨的咬牙切齿。   监管者和求生者阵营向来和睦,要不是因为庄园主突然发狂给全庄园的人投下致幻剂,大家怎么会自相残杀?!   虽然约瑟夫现在还不能确定庄园主突然投下致幻剂的原因,但是他觉得和那位名为“记者”的女求生者一定有关。   但是致幻剂说到底也是因为大家心里有恨才会发狂,所以约瑟夫做了个决定,帮助那些被致幻剂影响严重的几个人解开心结。   这样就算最后意外发生或是他没能阻止致幻剂的泄露,大家也能清醒的快一些。   不过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因为约瑟夫不确定致幻剂是否有什么后遗症。   想到这里,约瑟夫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他……虽说他因为被封印到了相机里没有中致幻剂,可是……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出来,约瑟夫只觉得自己又再一次身处黑暗,只能眼睁睁看着庄园悲剧的发生。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约瑟夫的手。   是卡尔。   “先生……”   或许是因为学生时期经常被霸凌,又或许是太早失去了双亲,所以卡尔对别人情绪的变化特别敏感,以至于他刚醒就感受到了约瑟夫先生周遭冷冽的气息。   约瑟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故作轻松的调笑卡尔:   “哟,小馋猫醒了?”   卡尔听到“小馋猫”这三个字顿时红了脸缩进了被子里,约瑟夫先生太坏了。   明明是约瑟夫先生一直……   约瑟夫怕卡尔闷坏了,连忙轻轻的掀开了卡尔的被子。   只见卡尔脸色潮红,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如春水一般湿漉漉的盯着约瑟夫。   不出意外的,为了证明约瑟夫先生现在经历的是“真的”,卡尔舍身为人又被弄到再一次晕了过去。   “卡尔?”   约瑟夫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但是卡尔已经累到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更别说能有力气回约瑟夫的话了。   约瑟夫轻笑一声,抱着人去浴室清洗。   深夜,确定好卡尔睡熟了后,约瑟夫为他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宿舍。   门外早已有三个人等着他了。   是杰克,阿尔瓦和范无咎。   杰克和约瑟夫最熟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范无咎虽然和约瑟夫不熟悉,但是他和哥哥受过约瑟夫的帮助,所以也主动打了招呼。   阿尔瓦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法国人。   联系到约瑟夫是个意外。   这要从他们两个都不能进入联合狩猎的庄园游戏说起……   在“联合狩猎”和“匹配大厅”中,他结识了约瑟夫。   监管者中他只认识安,而安和那个坐轮椅的雕刻家约好进入联合狩猎,虽然即使安不去联合狩猎他也不会和安聊天就是了。   总之,两个孤零零的人在匹配大厅里面面相觑。   前世约瑟夫对于阿尔瓦这个监管者了解的并不多,但是目睹了庄园结局的约瑟夫却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虽然也与卢卡和卡尔是很好的朋友有关。   师徒相见,却不是团圆的阖家欢乐结局。   卢卡在大火席卷整个庄园的最后一刻,想起了一切。   那一刻的他不再是“囚徒”卢卡·巴尔萨,而是真真正正的,阿尔瓦·洛伦兹的学生,卢卡斯·巴尔萨克。   骄傲如卢卡斯,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偷”再救他一次?   所以当他们听见庄园主冰冷的声音响起,说大火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时,卢卡,不,又或者说是卢卡斯,这一次,他将阿尔瓦从那场夺走一切的大火中推了出来。   而阿尔瓦被庄园主蛊惑,以为只要自己再被大火烧死一次,就可以挽回卢卡的性命时,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了火场。   两个人都中了致幻剂,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却顺应了最本能、最原始的选择,即使误会存在,即使仇恨依旧,他们还是会为了彼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听说卢卡已经失踪半个月了,在上一世这个时间线里,卢卡已经和卡尔成为了朋友,只是如今……   约瑟夫看了一眼阿尔瓦。   这也更加坚定了约瑟夫的信念,阿尔瓦并没有像前世那样和卢卡老死不相往来,说明漆黑之眼也回来了。   虽然不能确定漆黑之眼想干什么,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是约瑟夫急切需要确定的,   “阿尔瓦,最近有一位叫卢卡的求生者失踪了,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第35章 致幻剂   听到这话,阿尔瓦微微眯了眯眼,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约瑟夫。   呵,稍有姿色,果然,卢卡以前说的爱他都是骗他的,即使来到了庄园还敢找别的人。   怪不得这个法国人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原来是因为卢卡。   约瑟夫虽然没看到阿尔瓦奇怪的眼神,但是却感受到了阿尔瓦突然变化的情绪。   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什么醋都吃啊,约瑟夫心想。   他还以为就他和杰克有这种乱吃醋的病呢。   哦,那个范无咎他都不想多说。   眼看着氛围不对,杰克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   “老约,你问的什么问题啊?求生者失踪了跟监管者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这位监管者把那个卢卡关起来了吧?”   于是三个人的目光整齐的看向了杰克。   其中尤属约瑟夫谴责的目光最为强烈。   杰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是最没资格问这个问题的。   要不是那位雇佣兵先生身体素质强壮,一般的迷药都不能迷晕奈布,杰克哪会有时间在这说话?   论囚禁,恐怕奈布去了杰克的房间这么多次,都不知道杰克的房间里有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地下室吧?   但是奈布的战斗力和身体素质都强的出奇,杰克每次在饭菜里下的迷药都没有用。   所以那个地下室也一直用不上。   毕竟奈布是最后抵抗住致幻剂并且强杀了庄园主以及行刑者的人。   杰克还并不知道自己在饭菜里下迷药的事情已经被好兄弟发现了,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心虚的摸鼻子,于是又假装无事发生的把手放下了。   话题又转了回来。   “阿尔瓦·洛伦兹先生,我知道您和卢卡的关系,所以请你务必告诉我卢卡现在在哪里。”   约瑟夫看着阿尔瓦。   阿尔瓦的表情有些松动,约瑟夫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火继续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被黑雾缠身,然后做出一些本不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我可以保证,你和你喜欢的人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的。”   听到“你喜欢的人”,阿尔瓦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卢卡在我那里,你想怎么做?”   听到肯定的答案,约瑟夫松了口气。   不过重生之事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约瑟夫只能换个方式来委婉的提醒他们。   约瑟夫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本薄薄的笔记,上面写着——《恋爱实习手册》。   “我想了想,针对你们几个,我为你们量身定做了一个恋爱实习手册,希望你们能和自己的爱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约瑟夫将手册一一发给了他们,给范无咎的那本还贴心的翻译成了中文。   不过范无咎是懂一些英语的,所以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三个人本来觉得有点幼稚,可是一想到约瑟夫和卡尔每天甜蜜蜜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酸,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得到另一半的承认,然后名正言顺的站在另一半的身边呢?   于是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打开了手册。   约瑟夫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杰克打开手册,就被第一条刺伤了。   上面写着——要尊重他,要爱他,他不属于任何人,不要囚禁他!!!   那三个感叹号似乎在控诉杰克的恶行,虽然这些恶行对于奈布来说没什么用,但是一直这样用不正当的手段继续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阿尔瓦打开手册,目光停在了第一条,   上面写的是——要解释,不要胡乱猜测,顺应你自己的内心去爱他。   阿尔瓦一愣。   看来这个约瑟夫还真的知道点什么,不过阿尔瓦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看这个手册无非也就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范无咎看的很认真,这个手册真的是解锁了好多新姿势。   不过范无咎也没忽略第一条——他是你哥,你随便吧。   范无咎恍然大悟,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吧。   好,他记住了。   约瑟夫看着几人,这几个人都是很重要的,可以改变庄园命运的人。   还有一位……愚人金。   他会把诺顿照顾的很好,只要稍作提醒就可以了。   他们是约瑟夫唯一能接触的求生和监管双人格的人了。   小丑和哭泣小丑没有彼此的记忆,没办法帮助他什么。   约瑟夫不能确定庄园主到底是谁,只知道庄园主应该是有“两个”,而他要做的就是观察那位记者小姐身边的人。   看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庄园主”。   佣兵奈布·萨贝达作为武力值超高的雇佣兵,在那种绝境下还能做到反杀庄园主和行刑人,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   而且他和杰克在一起的过程太过曲折,虽然最后算是在一起了,但是那位求生者一直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杰克和奈布的爱情故事简直是要演一本虐恋小说了。   当然,是单方面虐杰克。   所以作为杰克的好兄弟,约瑟夫很自觉的决定帮杰克一把。   看宴会上他们俩的打打闹闹不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范无咎和谢必安这对……   约瑟夫眯了眯眼。   谢必安是庄园里第一个死去的人。   没有人知道那场对局发生了什么,本来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庄园游戏,但是一局游戏下来,却只有范无咎一人活了下来。   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那局的求生也“消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空军玛尔塔·贝坦菲尔,医生艾米丽·黛儿,园丁艾玛·伍兹,幸运儿以及谢必安死在那场游戏里了。   不过后来大家中了致幻剂,非死即伤,求生者佣兵奈布·萨贝达虽然反杀了庄园主,但是最后也因为吸入过多的致幻剂死亡了。   只有他,因为被封印在了相机里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庄园主狡猾卑劣却很聪明。   拿他们的人性和善良去赌,拿他们最重要的人去赌,拿他们的“爱”去迫使他们做出选择。   无论情愿或是不情愿。   那些致幻剂会一遍遍的重复他们的挚爱之人离开的画面。   第一局庄园对局。   幸运儿不再幸运,成为了对局里第一个死去的求生者。   玛尔塔是第二个,因为她没想到救幸运儿的那把枪会令谢必安死去。   艾米丽为了保护艾玛能够走地窖,主动现身引开了暴走的范无咎。   艾玛为情想要复仇,但因为是在庄园对局里,她是园丁,没办法反抗监管者,毫无疑问的被杀死了。   庄园对局规则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求生阵营和监管阵营两大阵营也只能存活一个人。   所以那场对局只有宿伞之魂中的范无咎一人活了下来。   范无咎出了对局还一直处于暴走的状态,行刑人鹿头班恩把他押走并且关了起来,自此再无音讯。   大家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直到不知情的几个人参加了第二局游戏,悲剧再次上演。   第二局游戏里死的是雕刻家伽拉泰亚,求生者盲女海伦娜·亚当斯,前锋威廉·艾利斯,祭司菲欧娜·吉尔曼,而存活下来的人是小女孩欧律狄刻。   当小女孩欧律狄刻哭着被送出庄园对局时,大家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据欧律狄刻说,伽拉泰亚那场游戏本想和平度过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狂,雕像乱飞。   海伦娜因为逃跑能力弱最先被雕像拍死在了湖景村的船下,而威廉在保护欧律狄刻时看到了海伦娜的尸体。   威廉站在伽拉面前,目睹了一切,是第二个死亡的,场面太过混乱,威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冲向伽拉,试图保护队友,但是也只是将伽拉泰亚打成了重伤后,就被杀死了。   因为庄园对局规则突然改变,伽拉泰亚就像是不死不灭的怪物一般,继续着庄园游戏。   菲欧娜好像已经知晓了一切,用门之钥将小女孩欧律狄刻召到了地窖旁边,而自己却穿过了门之钥生生受了伽拉泰亚的一刀。   小女孩欧律狄刻想回去找菲欧娜,但是过去时伽拉泰亚和菲欧娜都已死亡,只留她一个小孩子不知所措的崩溃大哭。   只剩下她最后一个人时,庄园游戏将她遣送出来,大家在她抽抽噎噎的叙述中这才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庄园陷入了混乱的恐惧中,为了避免前两场庄园游戏悲剧的再次发生,大家都一致决定不再参与庄园对局。   可是庄园游戏的规则就是,超过一个月不参与庄园游戏的会被强制要求进入对局。   所以他们选择奋起反抗,结果“庄园主”却引爆了装着致幻剂的药罐。   律师弗雷迪·莱利以为玛莎已经死亡,将酒精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微笑着进入了火海。   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以为自己害死了福利院的孩子们,变得疯疯癫癫。   冒险家库特·弗兰克死于发了疯的慈善家克利切的手中。   厂长里奥因为女儿的死去,又在军工厂的大火中看到了工人们的身影,最终选择了自缢身亡。   魔术师瑟维·勒·罗伊本想用魔术棒的分身把戏抵抗致幻剂,却在使用魔术棒过后彻底的消失了。   机械师特蕾西·列兹尼克由于吸入过多致幻剂,操控了机械娃娃杀死了她自己。   杰克是死于他自己另一个“坏孩子”的人格,他在与奈布的恋情中本就处于自卑的状态,“坏孩子”的一句挑唆,让杰克勃然大怒。   监管者“小丑”裘克和他的求生人格哭泣小丑打了起来,因为监管者“小丑”的脸是舞女玛格丽莎的前夫瑟吉,哭泣小丑为了保护玛格丽莎和“瑟吉”同归于尽。   舞女玛格丽莎看到监管者“小丑”,以为是瑟吉来庄园找她了,慌乱之下跌倒,头撞到坚硬的石头上死去。   蜘蛛瓦尔莱塔为了不伤害到别人,将自己的四肢拆下,在大火席卷而来时丧失了逃跑的能力。   调香师薇拉以为自己的姐姐还在怪她,吞下了一瓶毒药以死谢罪。   红蝶美智子在幻境中跳了最后一舞,宛如在永眠镇那样。   牛仔凯文看到了安吉丽娜,为了保护他曾经没有勇气去保护的女孩,终于勇敢了一次,可那只是幻境。   野猪被致幻剂影响太深导致发狂,野人穆罗被他最好的野猪伙伴拆吃入腹。   先知伊莱·克拉克预言到了自己的未来,不愿他的役鸟布洛黛薇变得面目可憎,于是笑着将布洛黛薇放走,自己留在了被火焰包围的庄园。   咒术帕缇夏在幻境中以为自己被咒术反噬,痛苦的死在了幻境中。   爱哭鬼罗比的头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杂技演员麦克在火海的幻境中看到了喧嚣马戏团的影子,义无反顾的冲进火海想去救人。   大副何塞和调酒师黛米刚喝完酒,两个人就被大火堵在了求生者宿舍。   红夫人玛丽和渔女格蕾丝在幻境中一直崩溃的重复着自己死去时的场景。   蜡像师菲利普在幻境中看到了他妹妹死亡的过程,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眼前上演,他承受不住,最终自杀了。   大火烧起来时,画家艾格还在他的宿舍画画,邮差维克多为了救艾格自己也搭了进去。   “愚人金”为了把昏迷的勘探员诺顿送出庄园,自己也被真火所炼,最后他想将诺顿举起来放到高台躲火,可一向力气大的“愚人金”在这场天灾人祸面前也只是一个渺小的黄铁矿罢了。   卡尔被致幻剂影响回到了最初的想法,杀了玩具商安妮和击球手甘吉后,最后也为了完成自己所谓的“使命”,从容的走进了火海。   守墓人安德鲁死于阳光之下。   使徒安想救大家,漆黑之眼和黑猫也拦不住她,但在庄园里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而约瑟夫他自己也不知道被谁封印在了相机里,再次出来时,结局已定,庄园大火四起,再无人能逃离。   所以他选择了使用“回溯”的技能。   再次睁眼,他已经知道了庄园主最大的秘密,所以他终于能解开心结,坚定的来到了卡尔的身边。 第37章 杰尽一生,佣你入怀   夜深了,大家拿到手册后就都回了各自的宿舍。   杰克很认真的翻阅了这个笔记。   想了想,最终决定把一箱子迷药扔掉。   药少了奈布没反应,药多了怕伤害到奈布。   还是扔了吧。   随后一张房卡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奈布的书桌上。   这一次黑金色房卡后面还夹杂了一个私货——一张小纸条。   奈布刚洗完澡,在擦头发,一出浴室就看到了这张赫然出现的熟悉的房卡。   他一手拿着白色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拿两根手指头夹起了这张很有某人风格的房卡。   这人,真的是。   胡乱的擦了擦头发,奈布就把毛巾扔到椅子上,想着一会儿回来就洗,于是在读卡器上刷了杰克的房卡。   嗯……奈布此时也没想到自己晚上会回不来宿舍。   可怜的白色毛巾孤零零的被扔在了椅子上。   傍晚时分,杰克在奈布来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房间。   房间的露台上摆放了绿植,藤蔓爬上栅栏,为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机和活力,中间放着奈布的全身照。   怕天黑奈布才过来看不到露台,杰克还贴心的挂了一圈小浣熊挂灯。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一个月牙色的落地灯放在了餐桌旁边,灯光是温暖的橙黄色。   白金相间的桌布上摆精致水晶杯、陶瓷盘,以及质感柔软的餐巾。   餐桌中央放了一个烛台,周围摆放一些雕成玫瑰花的小蜡烛。   餐桌上的每一件物品都应精心挑选,都体现出了主人对细节的关心程度。   洁白的百合和康乃馨的花瓶,被放置在了餐桌中央,使整个空间更加和谐。   杰克拿出了一个光碟放到了唱片机上,选择了一首经典的爵士乐。   布置完,算算时间,感觉奈布也快来了,杰克有些愉悦的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奈布就打开了杰克宿舍的房门。   奈布看到这个场景是有那么一瞬怔愣的,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杰克,暧昧迷幻的房间,在主角到来的那一刻一切的用心都得到了它们的意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但是,奈布皱着眉头“啪”一声的把灯打开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打算给我办葬礼?”   奈布指着自己的全身照问道。   白色灯光一开,旖旎暧昧的氛围瞬间消失,只剩愣住的杰克和穿着睡衣的奈布。   杰克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奈布的头发还湿着,立刻也没什么心思继续烛光晚餐了,拿着自己的毛巾乖乖的过来给奈布擦头发。   杰克比他高很多,所以奈布其实不是很喜欢和杰克离的这么近,他不喜欢这种被压一头的感觉。   但是杰克的手温柔又有力道,即使是擦头发都很让人舒服,奈布还是忍下了自己要推人的手,静下心来让杰克给自己擦头发。   “怎么没擦干头发就来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杰克有些委屈的抱怨,比起和奈布有一个美好的烛光晚餐,他更希望奈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我一出浴室就看到你的房卡了啊,就直接过来了,再说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着凉?”   奈布随口回道。   却没想到这句话让杰克开心了好久。   原来奈布也是想见到他的,原来他们迫切见到对方的心都是一样的。   “好好,奈布身体这么好,不会生病的。”   杰克立刻乖乖道歉。   “那是自然,不过你别搞得哄小孩一样,都是成年人了,我有分寸。”   奈布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还有,你把你宿舍房卡给我一张不行吗?每次搞得只有你想找我的时候我才能过来,这样很麻烦。”   奈布皱了皱眉。   杰克愣住了。   其实杰克没想过奈布会主动找他这个问题,所以一直都是偷偷把自己的房卡传送到奈布的桌子上的。   奈布说只有他想他时,奈布才能过来,杰克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每次传送房卡时都要在内心安慰并且鼓励自己一遍,想着奈布一定会来的。   以前奈布是不常来的。   直到他和奈布说他会做饭时奈布才多来了几次。   可那对于杰克来说远远不够,他们认识了这么久,谁能想到奈布来他宿舍的次数还没超过十次呢?   所以杰克才有了下药的想法,想把人关起来,这样就能每天都见到奈布了。   其实在今天晚上去和约瑟夫他们会面时,他布置这个烛光晚餐本打算下大剂量的药的。   但是约瑟夫那个恋爱手册属实让他深深反思了一下。   他想,如果他真的在今天下了药,第二天看到的就不是这样的奈布了。   而是一个对他失望、仇恨的奈布。   还好还好,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兄弟,明天就请约瑟夫吃饭。   杰克心里默默想。   奈布有些不悦的看着杰克,杰克这才回过神来继续高兴的给奈布擦头发。   看着奈布气鼓鼓的样子,杰克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低下头偷了个香。   奈布本来看到杰克靠过来想躲开,但是又觉得杰克没有那个胆量对他动手动脚,所以站在原地,没想到被杰克偷袭成功。   奈布生气的给了杰克一巴掌。   很轻,放在以前这一巴掌高低要给人扇吐血了。   杰克侧过去的头立刻转了回来,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奈布,你再打我一下呗。”   奈布生气的看着杰克,这个傻子,感觉脑子有问题。   不过奈布向来有求必应,于是抬脚踹向了杰克的膝盖。   “神经病。”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奈布把杰克的手扒拉开,然后随意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唔,好吃哎,不过有点凉了。”   奈布大口的咬了一口牛排,边嚼边给杰克竖了个大拇指。   杰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奈布吃东西。   奈布忙着吃东西没空理他,也就任由杰克看着他了。   “嗯……就一块吗?”   奈布懵懵的看着自己的空盘子,又看了一眼杰克。   按理来说杰克一般都会做好多好吃的,因为他饭量比较大。   杰克有些尴尬,他本想着两个人度过一个愉快的烛光晚餐,然后他再一次向奈布表白,再然后两个人……进入爱的温床。   本来烛光晚餐是最短的那个环节,所以杰克没准备那么多吃的。   为了补救,杰克立刻将自己那盘牛排换到了奈布面前。   “你吃我的吧,我晚上吃过饭了。”   杰克笑着看着奈布说道。   奈布也没客气,杰克端过来了他就吃。   吃饱了,杰克终于有机会展示了,他拿出藏在窗帘后的一大束热烈的红玫瑰,单膝跪地准备向奈布表白。   变故陡生,奈布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结果人却直直的向后倒去。   杰克反应迅速的扔掉玫瑰花,在奈布腰即将撞向桌角时将人抱在了怀里。   奈布晕过去了。   杰克不知所措的抱着奈布,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要不……按照原计划将人绑到地下室去?   杰克有些纠结的想。   身体也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约瑟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要尊重他,要爱他,他不属于任何人,不要囚禁他!!!”   那三个感叹号还历历在目。   杰克收紧了手,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内心挣扎一番后,最终没有选择去地下室,而是将奈布抱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哎,有点可惜。   奈布穿的是睡衣,不然就可以给奈布换自己的衣服了。   杰克暗戳戳的想。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杰克去厨房找到了奈布晕倒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他平常下的迷药和黑胡椒粉放错了位置。   而真正的黑胡椒粉早躺在垃圾桶中了。   本来放错了没什么事,但是奈布吃了两人份的牛排,药量比以前都大,奈布自然就晕过去了。   杰克拿着那个药瓶的那一瞬想了很多。   要不骗奈布说自己晚上睡不着,所以在他的那份牛排里放了安眠药,但是端给奈布时他自己忘记了?   这样说没准还能博得奈布的同情。   但是杰克又想到了“恋爱手册”上的第二条——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而当谎言被拆穿那天,就是他和奈布分道扬镳之时。   杰克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方案。   要不……等奈布明天醒来坦白一切吧。   奈布晚上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之前在宴会上说会给他机会,肯定也是对他也有意思的。   而且感情中不能存在欺骗,已经决定要和奈布一直一直在一起,他们之间就不能再存在谎言和误会了。   更何况老约跟他说,有时候真实的话更动人。   杰克看着熟睡的奈布,下定决心,等奈布醒来就坦白一切。   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奈布睡的香甜的脸,杰克竟然也有了些困意,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杰克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上了。   他发现自己跪在地板上,手也被反绑到了身后,脖子上似乎还套了个锁链。   杰克皱眉,想向前移动挣扎一下,却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已经是到了极限,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面前似乎有人。   “熟悉吗?”   杰克听见面前的人轻笑着开口问道,他听见了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那人手里似乎还拿着个军刀来回把玩。   那声音杰克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奈布又是谁?   杰克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和奈布表白成功,还被奈布反手锁到了自己家的地下室。   最搞笑的是这个地下室本来是为了奈布量身定做的。   奈布已经换了自己平常穿的军服,军靴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敲打在了杰克的心上。   奈布不紧不慢的坐到了杰克面前的凳子上,一只脚毫不留情的直接踩上了杰克的肩膀上。   “说话啊,你不熟悉这里吗?嗯?”   杰克被踹的闷哼了一声。   “……熟悉。”   奈布弯下腰身,用刀背挑起杰克的下巴认真端详着杰克。   本来精致的燕尾服此时已是一片狼藉,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不过杰克的好身材更加显现出来了。   “为什么给我下药?”   奈布问。   杰克听不出来奈布的情绪,有些着急的解释道:   “对不起奈布!我只是……我只是想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所以,所以才想把你迷晕锁在地下室里……”   杰克越说越小声,也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又抿着唇一言不发。   奈布简直要被气笑了。   “哦?原来这个地下室是为我准备的啊,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咯?”   奈布靠回椅背,用鞋尖拍了拍杰克的脸。   “不是的奈布!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杰克有些委屈,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如果奈布因此怪罪他……那他!   杰克不敢想下去了,一瞬间,难过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奈布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震住了,原来……杰克竟然真的是喜欢他。   奈布居高临下的盯着杰克。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杰克听到这话,乖乖的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   事到如今,奈布其实还是有点不相信的,他一直以为杰克是想杀了他。   杰克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抬起头,奈布仿佛看到了宴会时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你很勇敢,讲义气,开朗,有能力,你有着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品质,当然……我对你其实是一见钟情。”   杰克突然害羞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地下室本来嚣张跋扈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奈布耳朵都红了起来,侧过头去不再继续看着杰克。   “就算你这么说……算了,第二个问题,这地下室,你原本到底想拿来干什么用的?”   杰克看起来变得更加娇羞了。   奈布又踹了他一下。   “别扭了。”   杰克老实了。   “奈布,这个锁链是专为你打造的,你看到后面那个镜子了吗?要是我们在这里做……”   后面的话奈布简直听不下去了,一脚踹上杰克的胸口。   他本想把杰克原本想对他做的事情做一遍,关上他几天让杰克老实点,但是杰克居然想做那种事?!   “你简直是……”奈布说不出来了。   奈布看着跪在地上的杰克,突然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要是我把你关在这里个十天八天,你是不是就成骷髅了?反正庄园主要一个月才会强制你进入游戏。”   说完,奈布便仔细观察着杰克的反应。   杰克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透过那层黑布,他们在黑暗中对视。   “好啊,被你杀死,是我的荣幸。”   奈布嗤笑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拽着杰克的领带吻了下去。   高高在上的国王终于肯低下头亲吻忠于他的骑士。 第38章 我的小金子(愚勘)   在愚人金的照顾下,诺顿的身体渐渐的有所好转了。   愚人金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又听话还会照顾人,诺顿难得的做了一回资本家去压榨别人。   哦,也不能说是别人,毕竟愚人金也是他“自己”。   诺顿心想。   但是又感觉有些别扭。   思想正如天马行空乱跑时,愚人金端来了汤药。   诺顿一饮而尽,随后愚人金又拿出准备好的甜点递给了诺顿。   诺顿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黄油雪糕,有些别扭的开口说道:   “药都吃了这么多次了,你每次给我递甜点是什么意思?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能怕苦?”   愚人金看着诺顿别扭开口的样子只感觉可爱。   他知晓诺顿的一切,能体会到诺顿的痛苦。   所以也自然能理解诺顿的情绪,长时间被肺病折磨,换谁都会有点心理扭曲。   别扭点也可爱,这是他的小金子,只属于他一人的,独一无二的黄金。   所以无论诺顿怎么样,愚人金都会喜欢并且接受他。   毕竟谁会想扼杀曾经的自己呢?   愚人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想着扼杀曾经的自己,而不是去接受,去改变。   现在诺顿就在他的眼前,这是承载了他的过去的自己。   他们是同一个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所以他会带着诺顿再一次跳出命运的矿坑的。   “你不会死的。”   愚人金有些怜爱的亲了一下诺顿的额头。   小石头看着两个人似乎也很开心,蹦蹦跶跶的就跳到了诺顿怀里。   说来也奇怪,不知是因为诺顿和愚人金本就是一个人,还是因为愚人金的外貌让小石头害怕,总之,小石头很亲近诺顿。   不过愚人金和诺顿并不知道,小石头是愚人金的一部分,只是顺应主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去做事而已。   愚人金对诺顿的感情,导致小石头更加喜欢和诺顿待在一起。   但是现在愚人金感觉扑在诺顿身上的小石头有点碍眼了。   诺顿注意到了愚人金的目光,立刻将小石头抱进了怀里。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个人皆是一愣。   “你怕我?”   愚人金眯着眼,不悦的看着诺顿怀里的小石头。   诺顿尴尬的移开目光,有些心虚的说道:   “没,没有,我怕你干什么?”   小石头扒着诺顿的手臂,不明所以的探出了个石头脑袋。   愚人金看到小石头就生气,觉得这是在挑衅他。   “愚人金。”   诺顿轻声开口叫他。   愚人金的眼神太过危险,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暴走了。   但是听到诺顿叫他,愚人金很快收敛了目光,然后看向了诺顿。   “怎么了?”   愚人金有点开心,他很喜欢诺顿叫他。   “我……我都快一个月没参加庄园游戏了。”   在愚人金这里吃的好住的好睡得香,每天愚人金都会给他做饭喂药,他在这里待的都胖了一圈了。   气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惨白着一张脸,现在咳嗽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而且平常白天,大多数时间愚人金都去参与庄园对局赚积分了。   诺顿现在吃的药都是靠愚人金的积分兑换来的。   诺顿起初还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是监管赚的积分比求生更多,所以愚人金才这么富有?   直到有一天晚上诺顿口渴起来喝水,才发现原来每天愚人金看着他睡熟后就会继续去参与庄园对局,然后在他醒来前回到宿舍准备早餐等他醒来。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的,愚人金身体会吃不消的。   而且诺顿不想要别人的“可怜”,哪怕是,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或许他这种不识好人心,阴暗扭曲的人活该穷一辈子吧。   所以诺顿想回到自己的宿舍去参加庄园对局,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诺顿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愚人金一眼就看出来诺顿又开始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捧起诺顿的脸仔细端详。   嗯,确实胖了点,脸上都有肉了。   愚人金捏了捏诺顿像小仓鼠一样的脸,开口说道: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肺病治好了,再去想那些事。”   诺顿听到这话讽刺的笑了,有些不耐烦的拍开愚人金掐着他的脸的手。   “你没必要骗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肺病怎么可能治好?!”   诺顿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尖锐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现在在愚人金这里的这些日子,他就如同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般,感觉肺病也没什么了。   愚人金丝毫不在意诺顿怎么对他,他强硬的将诺顿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诺顿·坎贝尔,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乖乖吃药治病,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愚人金眯了眯眼,威胁似的扫视了一下小石头。   小石头立刻害怕的紧紧抱住诺顿。   “你!”   诺顿有些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小石头那么可爱,他不想小石头出什么事情。   愚人金轻轻亲了诺顿一下,好似某种犬类在安抚自己的伴侣。   “诺顿,你听话,庄园主那边我有办法,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愚人金认真的看着他。   诺顿对上愚人金认真的目光,仿佛被烫伤了一般移开了眼。   “……我知道了。”   诺顿轻声说。   愚人金看到诺顿这个样子竟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反抗的,嘴硬的,别扭的诺顿他都见过,这次这么听话的样子,竟然头一次的让愚人金有了别样的感觉。   不是因为诺顿的听话,而是……这个样子的诺顿,是因为他才会存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   矿洞时期的诺顿,来到庄园后的诺顿,只有他看过。   如果说以前的亲吻是出于对另一个“自己”的怜惜,那现在呢?   愚人金不懂了。   他只感觉自己胸腔的那颗石头好像也愉悦的跳动了起来。   这是他的“心脏”。   只为诺顿一人跳动。   愚人金本只是个黄铁铜,没有什么的情感,可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诺顿,竟然也能体会到人类的情绪了。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愚人金想。   愚人金拉起诺顿的手,将诺顿的手伸向自己的胸膛。   诺顿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愚人金握着自己的手向他胸前的那块石头伸过去。   指尖触碰到跳动的石头,那感觉奇怪又让他有些兴奋。   愚人金是有“生命”的,而不是真正的顽石。   诺顿也不能明白自己现在是因为什么高兴,两个人就这样在暧昧的氛围中对视。   只看到一瞬,两个人这一次就默契的都移开了眼。   诺顿耳朵和脸都红了,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捂在嘴前假装咳嗽一声来掩饰什么。   愚人金听到他咳嗽,下意识的回头抚上了诺顿的背部,紧锁着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诺顿问道:   “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不舒服?”   诺顿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是愚人金此时已经看到了诺顿染着红晕的脸。   于是愚人金拿出了自己的石头手贴上了诺顿的额头。   怎么感觉有点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这么一贴,诺顿的脸更加红了。   “我没事,你,你不是还要去参与对局吗?快去吧。”   愚人金摸了摸诺顿的头,确定诺顿没什么事了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当然,走之前也没忘记警告一下小石头要照顾好诺顿,还有,不许经常和诺顿贴贴。   诺顿看到愚人金走了以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愚人金把他的房卡收走了,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待在愚人金的宿舍吃吃喝喝。   冰箱的冷冻层里放了一排黄油雪糕,但是被愚人金锁上了,因为愚人金一天只许他吃一根雪糕,而且是只有在吃完药后才能吃雪糕。   上面的冷藏区里放了些水果和一块小蛋糕,是愚人金每天拿积分换的。   就连冰箱也是。   因为庄园积分没有办法赠送给他人,所以愚人金只能拿积分换好了物品放在宿舍,再拿给诺顿。   吃完蛋糕,就是午睡时间了。   愚人金给他制定了一个十分健康的作息表。   诺顿睡醒时已经快晚上了,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   算算时间,愚人金也快回来了。   诺顿心里有些小雀跃的坐在床边等愚人金。   果不其然,没到半个小时,愚人金就回来了,手里似乎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诺顿,这个给你,我在大厅等待对局开始时做的。”   愚人金摊开手,是一个用黄金雕刻的小鼹鼠。   和小石头不一样,愚人金对于这种黄金没有掌控的能力,所以这个黄金小鼹鼠自然也活不过来了。   诺顿很开心,因为这是愚人金送给他的。   最主要的是,这可是黄金!   于是愚人金今天又解锁了诺顿的新表情。   “咳咳咳,谢谢你。”   诺顿将黄金小鼹鼠收好,认真的道了谢。   “你喜欢就好。”   愚人金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开心。   趁着愚人金去做饭的这会儿功夫,诺顿忍不住又把黄金鼹鼠拿出来来回翻看。   这光泽,这雕刻功夫,能看出来愚人金是花了心思的。   小石头也凑了过来摸了摸黄金鼹鼠。   诺顿摸了摸它的头,忍俊不禁道:   “你怎么也是个小财迷?”   小石头好像听懂了诺顿的话,抱着诺顿的手指撒娇。   愚人金最开始是不会做饭的,但是诺顿刚来的那几天咳嗽的厉害,什么都吃不进去,于是愚人金拿积分换了一堆厨房用具,又虚心的跟其他监管学习做饭。   诺顿起初喝药都费劲,边喝边咳,没等咽下去多少药又因为咳嗽太厉害反胃吐了出来。   所以愚人金学会了一个好方法——用嘴喂药。   诺顿从最开始没有什么力气反抗,打人也不疼,到后来能反抗了,但是病也好了不少,所以他们……用嘴喂药的时间也少了。   诺顿有些出神的看着愚人金。   每次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愚人金却告诉他:   “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你不会死。”   无论诺顿怎么打怎么骂怎么试探愚人金,愚人金一直都是那句话——   你是我的。   诺顿感觉自己又要陷入思维怪圈了,愚人金就是他,他……可他不是愚人金啊。   愚人金看到诺顿神游天外的样子暗道一声不好。   “诺顿,饭好了,过来吃。”   果不其然,诺顿听到了愚人金的声音立刻回神乖乖的去了餐桌前坐下来吃饭。   “怎么又是粥啊。”   诺顿皱着眉似乎有点嫌弃。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表情,自己真的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本。   愚人金摘下围裙,摸摸诺顿的脑袋,哄道:   “再坚持几天,等再换一副汤药就好了,你最近尽量吃的清淡点。”   诺顿认真听完,勉强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自己真是被愚人金养的越来越矫情了。   吃完饭,愚人金又走了。   诺顿有些无聊的拿着那个金子看了看,然后又开心的放好。   思绪放飞,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愚人金。   身体感觉有些燥热,可是诺顿已经不想去思考了,就……放纵一次。   愚人金本来在等待对局的开始,有点担心诺顿,所以通过小石头看一下诺顿在干什么。   但是发现小石头被关起来了。   愚人金猛的站起身,诺顿不会出事了吧?!   可是对局马上开始了,他出不去,没办法,只能用身体去感受诺顿现在的情绪。   唔……   好奇怪的感觉,有点爽。   共感收回,愚人金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潮红的低喘出声。   诺顿……   愚人金听到诺顿口中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什么对局,什么积分,他现在只想飞奔回到宿舍好好教训一下诺顿。   认真参与对局的心思也没了,求生者修机速度很快,这是愚人金想到最快能结束对局的方法。   卡尔是最后一个走出庄园的,临走时还不忘记回头看愚人金一眼,愚人金甚至没有想过刷分的问题,一个人都没打。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对局结束后,愚人金快速回到了宿舍。   诺顿被吓了一跳,衣衫不整的坐了起来,他没想到愚人金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诺顿声音有些哑,垂着眸子问道。   愚人金目光深沉的看着诺顿。   “……回来帮帮你。” 一些碎碎念   作者有话说放不下我想说的了,我是个爱唠叨的小作者……   作家后台是看不到大家评论的,所以都是去番茄的通知里看,一直以为没什么人看我的书……   今天重新看了一下自己书,发现大家留下很多有意思的评论,也给了我很多的建议。   在这里解释一下。   第一:大家还记得卢卡被卡尔棺材吓到的那次吗?卢卡喊的是“妈妈呀,什么鬼。”   人在害怕恐惧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想起谁呢?   没错,是妈妈。   卢卡是贵族不会说什么太粗鲁的脏话,所以他说的妈妈是他自己的妈妈——巴尔萨克夫人……是真的妈妈不是辱骂的那个意思。   我本想写卢卡喊救命的,但是卢卡自从进入监狱再来到庄园,他知道那个会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人早就不在了,所以他潜意识里没有可以救他的人了,自然也不会喊“救命”。   第二:关于奈布是否有点太过中二活泼这个问题,以及对杰克是否有些不友好,我想过很多。   奈布是雇佣兵,他和那些同生共死的战友们相处时总不会是端着一张脸的,我想他会在朦胧的月色中和他的战友谈论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能见到故乡的月亮,会因为其他战友家乡的习俗,围在火堆旁喝酒吃肉,又或是边跳舞边唱家乡的民谣。   关于杰克,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开膛手杰克吧。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写杰克,但是在我心里,杰克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好孩子与坏孩子),一边阴暗一边绅士的角色,他与奈布在一起时,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但是杰克愿意为了奈布,也愿意为了自己的感情做出改变。   第三:关于约瑟夫和卡尔是否进展太快这个问题。   大家在“致幻剂”那章中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吧,怕有些宝子没看明白或者是忘记剧情我浅浅的不剧透的解释一下。   庄园主将装有致幻剂的罐子打破后,整个庄园的人都吸入了这种让人产生幻觉的气体,至于大火,这个和很多角色背景都有关,所以火灾这个问题……暂且放这里。   约瑟夫被不知名人士封印在了相机里,虽然没有吸入致幻剂,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园里的大家死去。   在欧利蒂丝庄园被烧十年后,机缘巧合下,约瑟夫利用技能回溯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所以前世深受“哑巴”迫害的约瑟夫决定这一世主动向卡尔靠近。   当然卡尔最开始只是被约瑟夫误导了自己的情感。   卡尔的手忙脚乱炸机是因为他是社恐,旁边有人他很紧张,心跳加速是因为约瑟夫是监管者……再加上伊莱若有似无的暗示。   所以说卡尔会“喜欢”约瑟夫是约瑟夫刻意引导的。   但是约瑟夫没想到卡尔那么大胆直接表白了,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学前世的杰克,阿尔瓦以及愚人金把人绑起来了(点名批评一下)。   绑起来之后发现卡尔是个又乖又可爱的孩子,所以约瑟夫又把他放出来了,于是两个人开启了甜甜的恋爱时光。   至于卡尔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约约……我只能说:卡尔,美色误人啊!(再批评一下卡尔)   卡尔和约约是日久生情但是也算是一见钟情的。   约瑟夫有他在的每一局都默默陪在他身边,在大家眼里他们才会这么快修成正果。   其实他们已经相处很久啦。   至于前世……很刀,不过读者们放心,大家最后都会好好的。   第四:关于诺顿和奥尔菲斯   为了避免以后会有什么误会,我在这里说一下,这本书里的奥尔菲斯是个有“争议”的好人。   做坏事的是“庄园主”,奥尔菲斯只想找到爱丽丝,他认识欧律狄刻,也就是小女孩,因为庄园机制,所以奥尔菲斯也不知道爱丽丝到底是死是活,所以他在见到记者时还像记忆余烬那样发展,奥尔菲斯觉得记者是骗他的,不是真的爱丽丝。   所以在奥尔菲斯以为教授是他阵营时,做了一些错事——没错,制药并且喝药。   奥尔菲斯诱骗小丑和诺顿喝药是为了给庄园多添人好继续进行实验,但是因为愚人金的出现,让奥尔菲斯觉得求生者和监管者这种关系不太行,所以就没继续进行双人格分离实验了。   还有奥尔菲斯自己也喝了那个人格分离的药,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监管人格,所以奥尔菲斯在一些曲折后会明白,给别人发信件邀请他们来到庄园的并不是他自己……   奥尔菲斯:我那么大一个庄园就不是我的了?!   还有爱丽丝是一个坚强勇敢强大,但是内心温柔的女性,所以爱丽丝快朵蜜一下奥尔菲斯吧!   第五:人格启动!   第六:关于伊莱   伊莱在剧情中也算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哦!(一点占厨的小小私心)   大家不要再提伊莱的CP啦,这本书是不会写的,还有布洛黛薇其实和伊莱的关系很好,伊莱误会布洛黛薇的意思了……   所以伊莱有点惨,不过伊莱宝宝很厉害哦,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会改变整个庄园命运的事情!   还有菲欧娜和伊莱都是约瑟夫阵营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   因为菲欧娜和伊莱有“预言”,可以和神联系的能力,所以他们才会被约约找上。   至于约约没有找别人是怕大家会出事。   所有的角色都是好宝宝!   大家看前世致幻剂泄露前就可以看出来,无论是求生阵营还是监管阵营,大家都会为了彼此不再继续庄园游戏。   还有我很心疼瓦尔莱塔宝宝……这个是题外话,因为我85年抽到的第一个紫皮就是瓦尔莱塔的。   所以瓦尔莱塔的性格是根据第五的原角色背景来描写的哦。   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   如果有ooc可以指出来,我会看情况改的。   还有对很久以前就评论的宝宝们说声对不起!   为了避免再看不到大家的消息,我以后每更新一章的会看之前的段评哒。   还有文中已经“在一起”的角色目前就是约瑟夫和卡尔以及愚人金和诺顿。   有想看车的可以去抖音关注我私信哦~   抖音和老福特也叫稚阮岐。   比心,爱你们。 第39章 既无咎何处安   “西风吹梦到江皋,断魂消,落花飘,记得重逢,流水怨春潮。   只有青灯相忆否,人去也,惜花朝;   而今休说旧时桥,倩谁描,数声箫。   一曲离情,明月暗中宵。   此际相思千万缕,清夜永,漏声遥。”   ——[清]谢必安《江城子·中元夜雨有感》   因为宿伞之魂是“一个人”,所以谢必安和范无咎只能住在一起。   范无咎以“太久没见到哥哥想和哥哥在一起”为理由,拒绝了谢必安想再买一张床的想法。   两个大男人就只好挤在一张小床上共眠。   谢必安感觉无咎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而且还经常……   “无咎,不不用了,我不需要……呃……”   范无咎一手压着他,一手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哥……没关系的我们都是男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真是歪理。   可是他们这么久没见面,无咎他,他怎么样都可以,他不想再失去无咎了。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无咎的手法很好,按摩的也很舒服。   这真的是……真的是兄弟之间该做的事吗?   谢必安一只手把着范无咎,想要阻挡他,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想在弟弟面前失态。   “哥……你皮肤好白啊。”   范无咎的手慢慢划过谢必安腰上的皮肤,不禁痴迷的说道。   事毕,范无咎将谢必安抱在怀里。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   他们是阎罗殿的曼珠沙华,花与叶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如今再次相见,太多的话,太多的委屈和苦,竟然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感受着彼此温暖的怀抱,范无咎将头埋在谢必安的脖颈里。   哥身上还有着生前的香味,是降真香。   谢必安是个讲究人,喜欢品茶熏香听书。   而范无咎死前刚刚不及弱冠之年,还是个孩子,脾气秉性都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但是样貌和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好。   和书生模样的谢必安不同,范无咎更像武将之子。   而且谢必安脾气温柔,待人又和善,和他完全是不同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文弱书生”,却成了范无咎的生死之交,以及……心上人。   谢必安的鞋袜他只脱掉了一只,褪去衣物的保护,那圆润白皙的脚趾露了出来,让范无咎看的喉咙一紧。   哥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诱人。   每次勾的他心都痒痒。   范无咎知道,哥心里有他,但是绝不是那种妻子对夫婿的喜欢,而是兄弟之情。   他也清楚的知道,哥纵容他的原因,任他为所欲为也只是怕他们再次分离。   “哥……那天,我没有等你的伞,对不起。”   范无咎轻声说道。   谢必安别过头,眼泪却止不住滑落。   他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无咎没有等他的伞,他又何尝不是未及时回去的罪人呢?   是他害了无咎,是他自以为是,害无咎落了水。   谢必安哭的很凶,肩膀都抖了起来,范无咎心疼的抱住谢必安。   “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们不提那些伤心事了好不好?现在不是好好的?”   范无咎并不知道在他投河自尽后谢必安已经疯了,而且在他们被送到庄园后,两个人依旧不能见面,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彼此在经历什么。   谢必安也不清楚范无咎到底是在哪里,但是来到庄园后,他冥冥之中感应到了范无咎在他身边,这才一直强撑着活下去,寻找机会复活范无咎。   其实范无咎在死后对于谢必安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他以为自己死了,做了那个替罪羊,哥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可他却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死会给谢必安带来多大的打击。   谢必安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每一个活着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在范无咎投河自尽那天,他就死了。   可如今无咎回来了,所有的悔恨不甘早已烟消云散,无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或许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又或者是范无咎晚上闹得太厉害,谢必安竟然哭晕了过去。   以前哥身体很好的,范无咎不敢想谢必安一个人在世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给谢必安换好衣服后,与谢必安一起和衣而眠。 中秋特别来信   事情的起因是谢必安范无咎二人再次见面,古董商戚十一也和大家熟络了起来。   所以当他们提到“中秋节”是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庄园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虽然不能和家人见面,但是善良的邮差维克多提议到可以写信!   所以,以下是大家或收信或寄信的内容哦。   让我们谢谢邮差维克多和他的小狗威克吧!   【克劳德来信】   见字如晤。   亲爱的哥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把嫂嫂带回来让我见见呀?还有当伯爵一点意思都没有……每天要见好多人要和好多人打交道,要是你回来就好啦,我就可以去游山玩水了嘿嘿。   还有我好想你呀哥哥,有时候感觉好奇怪呀,明明我们才半年没见,为什么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呢?   还有听说你有事瞒着我和嫂嫂,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是一家人呀,家人之间就是要一起分担压力的!   哥哥不要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呀,我很担心你。   爱你的,   克劳德·德拉索恩斯   骗你的哥哥,我怎么可能这么乖乖的写好信的格式呀。   哥哥早日回家哦,比心心~   【约瑟夫回信】   亲爱的克劳德,   哥哥也很想你,但是哥哥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   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等过段时间就告诉你,不要担心哥哥,照顾好自己。   现在已经进入秋季了,要穿好衣服别着凉,冬天一定要让佣人做好保暖措施,不要生病,答应哥哥好不好?   至于嫂……卡尔,咳咳,不要揶揄哥哥了,等事情结束哥哥会带他回去看你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不过下次要写好信的格式哦,毕竟你现在已经是伯爵啦。   爱你的,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卡尔】   嗯……   我常常在想“家人”是一个怎样的词汇。   妈妈。   我现在过的很好,有爱人和朋友陪在我的身边,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很友好,对我也很好。   我的朋友说他们家乡的“中秋节”是和家人团圆的节日。   可是我们却不能再见面了。   妈妈,我好想你,你呢?   (卡尔没有给别人写过信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信的格式。而且卡尔不是被庄园主邀请来到庄园所以也没看过信件。)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奈布】   (奈布拿着笛子很严肃的坐在树上,下边坐着写手杰克。)   亲爱的母亲:   你好,我是奈布的朋友杰克,很高兴认识您!   奈布说,他很想您,等他做完这最后一个委托,就回去和您团聚,他很想您。   廓尔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战争已经停止了?上次听您来信说,和平条约签订成功,建立了学校,不知道廓尔喀的孩子们读书读的怎么样?   母亲近来是否安好?寄回去的佣金是否够用?   夜里不要再绣花布了,要爱护您自己的眼睛。   您的儿子, 奈布·萨贝达   (因为奈布的母亲并不知道中秋节这个习俗所以没有提前寄来信。)   奈布反复检查了这个信好几遍,看到第一句话时恨不得给杰克两拳,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就开始讨要身份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郑重的叠好信件放进了信封里。   ————————————————   “老师老师,我们也给彼此写一封信吧!”   卢卡看到大家都在写信,兴奋的拽着阿尔瓦。   阿尔瓦本来刚想拿出礼物的手默默缩了回去,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卢卡的意见。   算了,礼物等晚上回去再给卢卡吧。   【报告老师!卢卡来信咯】   亲爱的老师!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好想和你去看海呀,还想去看极地的光辉,探索人类的奥秘。   听说……在极光下许愿,很灵验呢!   如果我许愿一定是要……不行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有老师,你什么时候把永动机图纸给我?   阿尔瓦的学生,   卢卡·巴尔萨大王   【阿尔瓦来信】   愿来时如今长相守,误会不再,人心依旧。   爱你的,   阿尔瓦。   (小细节:卢卡写的是“阿尔瓦的学生”,所以隐士的落款是阿尔瓦不是阿尔瓦·洛伦兹哦。)   求关注求打赏求支持。 第40章 失踪   愚人金的出现让奥尔菲斯决定暂停监管求生双人格的实验。   变故太多,不如多邀请些人来到庄园。   不过那个记者……他明明记得他没有送信过去的。   有些奇怪。   奥尔菲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卢基诺和梅莉。   一定有问题,但是奥尔菲斯表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来。   他是个聪明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时不会妄下结论,更不会去将怀疑队友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件事他会着手调查的。   舞会上,梅莉对新来的记者小姐爱丽丝很好奇,因为她觉得奥尔菲斯有些过于关注这个新人了。   还有那一头靓丽的金发,爱丽丝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吧。   爱丽丝也很好奇的和大家打了招呼,她还没有进入庄园对局,所以看不出来监管者和求生者的区别,只觉得大家在玩什么装扮舞会。   戴着鹿头面具的守林人,抱着猫猫的黑衣妹妹,头戴羊角的神秘女士……   还有那个小女孩欧律狄刻,爱丽丝觉得她和自己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可爱又活泼。   欧律狄刻也很喜欢爱丽丝,一边“姐姐,姐姐”的叫,一边抱着娃娃给大家展示安妮给她编的新发型。   作曲家弗雷德里克本应该在这场舞会上大放光彩的,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来。   在舞会结束后,庄园里发生了很多事。   求生者阵营连续失踪好几人,情绪突然变得容易暴躁的监管者小丑,宿伞之魂变成了两个人,还有那个新来的求生者哭泣小丑和监管者愚人金怎么看怎么像……   不过医生艾米丽掌握了最新情报,原来勘探员只是被愚人金囚禁了,还有囚徒也是被隐士关起来了。   奈布拍了下桌子,生气的说道:   “杰克你拦着我干什么,他们居然敢绑架我的小弟和朋友,这都快一个月了,不行,我要去救他们。”   杰克连忙哄道:   “奈布他们没事的,你放心吧,他们只是……只是我们那种关系。”   杰克有些害羞的说道。   奈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杰克。   “你!我和你什么关系啊?!”   杰克委屈的看着奈布,试图唤醒奈布的的一丝良知。   可惜奈布正义的别过眼睛,坚定的说道:   “你至少让我看看卢卡和诺顿吧!至少我要看到人确认他们的人身安全才行!”   杰克想了想,起了坏心思,然后可怜兮兮的说:   “可以是可以……可是小先生不是说我们没有关系么?那我……”   还没等杰克说完,奈布便压着杰克的头来了个深吻。   这吻不像调情倒像是在打架,但是架不住杰克喜欢奈布的主动。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   奈布随意的擦了下嘴,或许是太用力,两个人唇瓣都红肿了起来。   杰克盯着奈布别开的脸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奈布的表情好像很不在意,但是杰克注意到了奈布红红的耳尖。   真想咬一下,看看奈布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奈布一直不公开他们的关系,不过他们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不急于一时。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奈布看着杰克偷笑的表情不屑的眯了眯眼反问道。   “当然是国王和他最忠诚的骑士。”   杰克单膝跪下,低下头,让奈布的手放到他的额前。   “你真是……算了,现在可以带我去那俩人的宿舍了吧。”   奈布假装不经意的摸了一下杰克的脑袋。   头发真软,长得也帅,确实有资格当他的“追求者”。   和求生者两人一个传送通道不同,监管者的房间都是互通的,所以杰克知道隐士和愚人金在哪间宿舍。   愚人金——诺顿·坎贝尔房间。   奈布看着那个和诺顿一模一样的名字感觉有点奇怪。   他还没见到过这个新监管。   杰克刚要敲门,就有人打开了房门。   正是愚人金,愚人金只露出了一条缝,谨慎的问道:   “有事吗?”   杰克正奇怪怎么这个愚人金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时,奈布站了出来,震惊的指着愚人金问道:   “诺顿你你你怎么背着我偷偷长高了?!”   愚人金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奈布,然后反应了过来。   佣兵奈布·萨贝达,小金子为数不多的可以交流的朋友。   杰克也反应了过来,这张脸好像确实有点眼熟,和求生阵营的一个人很像,但是实在想不起来了,毕竟他除了奈布并不是很在意其他人长什么样子。   愚人金打开门,邀请他们进了屋子。   屋内布置的很温馨,诺顿正抱着小石头在沙发上看电视。   转头才发现愚人金身上系着一个围裙,手里还举着个锅铲,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   男人的胜负欲突然就冒了出来,杰克决定以后要每天都给奈布做美食。   诺顿看到有人来了,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自己还穿着愚人金给他选的蓝白条纹的鼹鼠睡衣呢。   脚上还穿着毛茸茸的鼹鼠拖鞋。   看到是奈布,诺顿有些开心,他好久没见到熟人了。   不知道愚人金怎么做到的,一个月期限到了,他没去参加对局也没什么问题。   奈布看了看诺顿,又看了看愚人金,睁大眼睛问道:   “诺顿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瑟维的魔术了?!还弄了个这么大一个分身出来!”   愚人金好笑的看着诺顿尴尬挠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   “我们都是诺顿·坎贝尔,只不过阵营不同而已。”   诺顿点了点头。   奈布更加震惊了,原来这个世界发展的速度已经快到这种程度了吗……?   杰克总觉得这两个“诺顿·坎贝尔”之间的氛围有些奇妙,又说不出来。   从诺顿的口中得知,原来愚人金在他的宿舍门口塞入了碎石感应情况,所以才知道杰克和奈布的到来。   奈布松了口气,有些开心的说道:   “诺顿你没事就好,我都一个月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奈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诺顿不仅圆润了,还有了“孩子”。   小石头感受到了奈布的视线,开心的用力挥了挥手。   杰克不明所以的顺着奈布的目光向诺顿怀里看去,然后也睁大了眼睛。   愚人金有些奇怪的看着俩人,然后顺着俩人的目光就看到了小石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杰克心里不禁佩服道:怪不得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原来是一对啊,不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连孩子都有了。   诺顿脸红了起来,将小石头挡进怀里,小声辩解道:   “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这个,这个只是愚人金的分身而已,仅此而已。”   但是杰克和奈布两个人已经被震惊到三观重组了,也听不进去诺顿的狡辩,已经认定了诺顿消失的一个月其实是在……   由于信息量过大,杰克摆摆手婉拒了愚人金留他们吃饭的邀请,然后快速的走出了宿舍……   两个人一路无言,都在默默的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从愚人金的房间出来后,两个人前往了下一个监管者宿舍。   隐士——阿尔瓦·洛伦兹房间。   杰克礼貌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   奈布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等待。   但是却无人回应。   杰克又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还是无人应答。   奈布皱着眉,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轻拍了一下杰克示意他走开。   然后自己又敲了敲门。   “砰砰砰。”   这次屋里终于有声音传出,好像是人撞倒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屋子内噼里啪啦一阵后,门终于开了。   但是屋内的景象却让杰克和奈布大惊。   黑色不知名液体铺满了整间屋子,门刚一打开,阴暗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阿尔瓦仿佛活死人一般打开了门,神色憔悴,手上还拿着被撕碎的黑白条纹囚服。   奈布视线移到那囚服上时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了一步冲上前去,奈布愤怒的揪着阿尔瓦的领子,吼道:   “你这混蛋把卢卡怎么了?!”   阿尔瓦空洞洞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嘴里喃喃道:   “他,不要我了……他走了。”   杰克慌忙的把奈布拉了回来,看着阿尔瓦仿佛一具尸体一般踉跄了一下,然后呆愣愣的低头看着手中的囚服。   奈布也发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了,压低声音不解的问杰克:   “他这是怎么了?”   杰克摇摇头,看了阿尔瓦一眼,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便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最后那一刻,杰克看到黑暗彻底的吞噬了阿尔瓦,似乎要把他淹没一般。   要去找约瑟夫,一定是出问题了。   杰克想,然后拉着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奈布飞奔到了约瑟夫的宿舍门口。   “老约快开门,出事了。”   杰克用力的拍着约瑟夫房门道。   卡尔打开门,看到的便是一脸焦急的杰克和懵懵的奈布。   卡尔连忙把他们请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奈布震惊的看着卡尔,卡尔什么时候变成监管者了?!   ——————分割线——————   下一章写隐囚,求关注求打赏求推荐。 第41章 争吵   和约瑟夫他们道别后,阿尔瓦沉着脸回到了宿舍。   不愧是卢卡斯,不,不愧是卢卡,这么快就能有这么了解他的朋友了。   思考到这里,阿尔瓦一僵。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会有这种……这种恶劣的想法。   想把卢卡关起来的阴暗想法。   他想起了约瑟夫的问题,看着手里的恋爱实习手册,有些犹豫的打开了。   第二条,不要多想直接问。   直接问吗?可是他该问什么。   问卢卡过的好不好吗?   转眼间已经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   阿尔瓦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了。   他不知道卢卡经历了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是……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害卢卡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让卢卡在这个吃人的庄园里受苦受难,那他……   那他有什么颜面去见巴尔萨克夫人?   阿尔瓦不敢想了,打开门的手都带了些迟疑。   就在阿尔瓦自己在门口罚站时,门却从里面开了。   卢卡穿了一身夜行衣,背后还背着个黑色大包裹,脸上蒙着一个黑色的面巾,鬼鬼祟祟的打开了门,却和阿尔瓦撞了个正着。   “哈哈,好巧啊。”   卢卡有些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最后卢卡败下阵来,默默的走了回去。   就算他能跑出这个门,他也没办法回到求生者宿舍。   他自己的房卡已经被这个监管者藏起来了。   卢卡有些泄气的把包裹扔到地上,葛优瘫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阿尔瓦看见屋里的狼藉也明白了,但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收拾被卢卡闹的天翻地覆的房间。   卢卡这个样子,怕不是又失忆了。   卢卡瘫在沙发上,又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阿尔瓦,突然,他发现了什么。   阿尔瓦好像带回来了一本书?   现在就在桌子上。   趁阿尔瓦转头拿东西的功夫,卢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拿到了阿尔瓦带回来的笔记。   这是什么东西?   卢卡翻开第一页。   《恋爱实习手册》   ?   他想干什么?!   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卢卡还是偷偷的翻开了第一页。   啧啧啧,没想到表面上穿的那么正经,背地里却是个斯文败类啊。   真是个情场高手,不仅玩替身文学还要玩强制爱。   但是第一条建议却让卢卡停住了眼。   “要解释,不要胡乱猜测,顺应你自己的内心去爱他。”   噗。   搞笑。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解释的。   卢卡又继续看了第二条,却没有发现阿尔瓦此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第二条:不要多想直接问。   嗯?   问什么?   他又不喜欢这个监管者,有什么好问的,卢卡不屑的笑了一下,打算换个动作接着看这个可笑的笔记。   余光里却突然瞥见了什么。   顿时僵住,卢卡一回头就看到阿尔瓦目光沉沉的样子。   卢卡被吓的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你怎么走路没个声啊?!”   手里的笔记也掉落在地。   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移到了那本笔记上。   卢卡有了底气,抱着手臂嘲讽道:   “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吗?真是搞笑,你拿着个破笔记就想得到我的心?做梦呢?”   阿尔瓦也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紧不慢的捡起来那本《恋爱实习手册》,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也说了,得不到你的心,但是你人不是在这里吗?”   阿尔瓦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挽上去。   “那我怎么对你,你不都要乖乖受着吗?”   “你!”   说完,阿尔瓦也没管在身后气到爆炸的卢卡,继续收拾屋子。   卢卡以前是做不出摔东西的事情的。   但是,阿尔瓦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   摸了摸,手里湿润的红色,出血了。   阿尔瓦回头看着卢卡。   但是卢卡仍旧用那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一丝悔过或服软的意思。   像一只被惹怒了的野兽。   血还在不停的流下,但是阿尔瓦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的盯着卢卡。   “你贵族少爷的教养呢?现在怎么跟个撒泼的疯子一样了。”   阿尔瓦冷漠的嘲讽着,屋子也不打算收拾了,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放开我!混蛋!”   卢卡想逃走,但是阿尔瓦是监管者,身高体型都比生前更高大强壮了,力气实在太大了,他就像一只无力反抗豹子的幼猫一样被捉住了。   卢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些害怕的看着阿尔瓦充斥着黑色的眼睛。   “喂,你,你怎么了?”   但是卢卡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平常看起来温柔冷淡的阿尔瓦此刻跟疯子一样。   “不行的,不行!别碰我别……”   卢卡这次真的怕了,他努力挣扎起来,却挡不住阿尔瓦一把扯烂他的衣服。   囚服的质量差的要命,一拽就被撕碎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卢卡眼睛慢慢失焦。   “别碰我……别碰我……老师,老师……”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阿尔瓦,临门一脚的时刻,阿尔瓦恢复了理智,停下了动作。   阿尔瓦眼前景象慢慢清晰起来,泪流满面的卢卡,身体还在止不住颤抖,眼睛里连光都没有了。   阿尔瓦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悔恨,难受,还有……害怕被彻底仇恨的恐惧一举向阿尔瓦袭来。   “对不起……对不起……卢卡……老师在的,老师在的……”   但是卢卡已经因为头疼的原因晕了过去,没有听见阿尔瓦在说什么。   阿尔瓦从卢卡身上坐了起来,跌坐在地上。   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阿尔瓦怔愣半天,然后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这么混蛋啊……   ————分割线————   (我发现你们真是群小机灵鬼……   本来隐囚的排期是写到虐的部分结束,但是看段评隐囚最高,所以隐囚一直写到误会解除哈……   看评论说很少吃到邮画的饭,所以后面邮画会专门出一章的,   大家放心,每一对主CP排期都是够的并且差不多的,副CP根据情况会专门写一章。) 第42章 离开   阿尔瓦一夜未眠。   他如同蜀中枯木般坐在卢卡的床边,天蒙蒙亮时,阿尔瓦挣扎起身,然后做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他已经无颜面对他的学生了。   走出宿舍,阿尔瓦有些迷茫。   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想了想,阿尔瓦决定参与庄园对局。   那样就可以多赚一些积分来置办宿舍,让卢卡住的更舒服点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阿尔瓦前往了参与对局的路。   中午阿尔瓦回来,发现某人吃完早餐又继续去睡觉了,也不舍得叫醒卢卡,于是又默默做好午饭,然后留了个便条:   “午餐做了三明治,如果牛奶凉了就不要喝了。”   以往阿尔瓦是会等到卢卡醒了再做饭的,因为怕卢卡吃凉的会坏肚子,但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阿尔瓦只觉得自己愧对卢卡,没等人醒来就走了。   阿尔瓦前脚刚走,卢卡后脚就醒来了。   看着餐桌上温度刚刚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卢卡有些疑惑,这里是哪儿啊?   打开便条,看着上面贴心的话语,这不是老师的字迹吗?   那老师呢?   来不及仔细观察对于卢卡来说还比较陌生的卧室,白光一闪,卢卡消失了。   原来是一个月未参加庄园对局的卢卡,被庄园机制强制召回了。   卢卡坐在陌生的大厅里,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   一个女生两个男人。   那个女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卢卡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但是他并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卢卡点了一下身前的身份牌。   发现自己是“囚徒”卢卡·巴尔萨。   怎么回事?   什么囚徒,还有他的名字都写错了,他明明叫卢卡斯·巴尔萨克。   女生是园丁艾玛·伍兹。   那两个男人应该是律师弗雷迪·莱利,另一个是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长期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他,对于人之间奇妙的氛围感受能力很强。   艾玛和另外两个男人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卢卡感觉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奇怪,无法动弹的身体,对面黑漆漆的大洞。   等会儿,自己的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   卢卡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自己难不成是被绑架了吧?!但是看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卢卡被吓了一跳,但是贵族良好的教养也只是让他内心尖叫了一下,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黑暗中走出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只见旁边的艾玛高兴的喊道:   “爸爸!”   原来这个人是他的爸爸吗?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站在一起呢?   正思索间,卢卡才发现桌子上的倒计时已经到时间了。   眼前一阵漆黑后,卢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军工厂。   发生严重火灾后遭到遗弃的军工厂,在夜间常有奇怪的脚步声传出。   卢卡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面前有一台密码机。   好像挺有研究的价值,于是开始上手破译。   一台机修开,卢卡才发现有队友的状态变了,是律师莱利。   随后他便被绑了起来。   卢卡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管那些,他觉得这个密码机实在太强了,对于永动机的研究价值简直是一等一的高。   所以他继续去破译了附近的一台机子。   直到修完第二台机子,卢卡才发现慈善家克利切和律师莱利的状态都变成了一个错号。   什么情况啊?   但是卢卡发现密码机居然不让他破译了,别无他选,卢卡只好朝着光点跑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艾玛和她的父亲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卢卡站住了,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父女二人。   真好啊,在这里还能有熟悉的人。   而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里,谁都不认识。   要是老师在就好了。   卢卡有些羡慕的看着园丁艾玛和厂长里奥。   此时的阿尔瓦刚刚好开始准备了下一把对局,于是完美的和卢卡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的阿尔瓦,看着一口没动的午餐,有些慌乱的开始到处找人。   “卢卡?卢卡!别躲了,老师知道错了,你快出来。”   可是没有人回应阿尔瓦。   阿尔瓦此刻已经慌的不行了,到处找不到卢卡的身影。   卢卡被撕破的衣服还在床上,阿尔瓦拿起了卢卡的衣服,抱在怀里。   黑暗一点点腐蚀着阿尔瓦,漆黑之神对于卢卡和阿尔瓦都很感兴趣,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阿尔瓦眼睛上又蒙上了黑色的雾气。   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打断他的腿,这样卢卡就不会再到处乱跑了。   阿尔瓦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黑白条纹囚服。   早该关着他的……早该关着他的!   但是慢慢的,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责怪他,要不是他把卢卡逼得太紧,卢卡又怎么会逃跑……   都怪他不解释,还差点做了那种错事。   卢卡现在一定恨死他了吧。   阿尔瓦崩溃的想。   卢卡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黑色黏稠的液体慢慢爬上整个屋子,可是阿尔瓦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后悔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 第43章 记忆   “所以老约你的意思是隐士可能误会那个求生了?”   杰克若有所思的问。   “应该是,别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想,隐士和囚徒之间应该是又产生误会了。”   约瑟夫已经猜到了什么,看起来自己的那本手册估计也被那俩人在争吵中不知道扔哪去了。   哎,俩哑巴倔驴。   约瑟夫摇了摇头,看向卡尔。   此时奈布正茫然的看着住在约瑟夫宿舍的卡尔。   他还以为卡尔变成了监管者呢,原来这是约瑟夫的房间。   相比于刚来到庄园的卡尔,现在的卡尔已经会主动和朋友们找话题聊天了。   哦,甚至还会主动跑到监管者的宿舍了。   变化有点大,让奈布一时不能接受。   不过杰克和摄影师讨论的事情奈布也凭着极佳的听力听到了。   自己的小弟卢卡好像遇到麻烦了。   奈布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摄影师知道这么多事情呢……?   但是奈布并没有问出口,杰克是摄影师的朋友,他相信杰克,也相信杰克所信任的人。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奈布决定着手调查。   或许可以先从卢卡和他的老师找起。   看着奈布若有所思的样子,卡尔莞尔一笑,知道奈布有自己的主意,也没打扰他,因为觉得奈布应该不怎么喜欢吃零食,所以卡尔给奈布拿了些面包和牛肉干。   果然,奈布看到了面包和牛肉干瞬间两眼放光。   “奈布你快尝尝怎么样。”   卡尔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奈布也没客气,拿了个牛肉干就放到嘴里。   “有点硬,不过很香哎。”   卡尔注意到约瑟夫投过来的视线,站起来走到了约瑟夫旁边。   “卡尔,我们走一趟。”   约瑟夫牵起卡尔的手,又让杰克叫上奈布,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阿尔瓦宿舍的门口。   奈布手里还抱着一堆卡尔刚刚拿给他的面包和牛肉干。   看到熟悉的门,奈布不假思索的上去“砰砰砰”的敲。   搞不懂,这几个人,两个绅士礼貌的敲门,一个社恐躲在后面,里面的监管都那个样子了,他们能敲的开才奇怪。   果不其然,奈布敲完门后,门打开了。   但是这次开门的不是阿尔瓦,而是阿尔瓦身上黑色的“黏液”。   约瑟夫暗道一声不好。   阿尔瓦这下怕是要彻底归为“漆黑之神”的教徒了。   他们冲了进去,但是屋子里一片漆黑,别说是人影,现在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奈布掏出来个手电筒,这个还是他在对局中翻出来的呢。   刚好能用上。   但是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屋子里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阿尔瓦的身影。   “奇怪,人呢?”   但是却没人回应他们。   而此时的阿尔瓦正在等待对局的开始,漆黑之神完全吞噬了他的心智,他再也不是“阿尔瓦·洛伦兹”了。   与此同时,他的庄园系统也已经变更,上面写着:亲爱的“隐士”,请完成你的任务——同时对四名求生者造成3次伤害,并获得游戏的胜利。   下面跟了一行的注释:注意,必须将四个求生者全部放飞。   隐士心不在焉的看着系统,然后看向他的对手们。   盲女海伦娜·亚当斯,“囚徒”卢卡·巴尔萨,前锋威廉·艾利斯,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他的目光在“囚徒”那个人身上稍作了停留。   但是隐士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他认识吗? 第44章 袒露(愚勘)   诺顿躺在愚人金的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愚人金。”诺顿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闻言,愚人金低头看他。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当什么上等人,不想那么努力,我只是,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   诺顿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又散去了。   愚人金低下头,轻轻亲了诺顿脸上的疤痕,那是在炸毁矿洞后留下的。   “我一直都知道。”   是的,愚人金一直都知道。   诺顿原本有着天高海阔的志向,却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工友们嘲笑声中被淹没了。   以至于他的小金子现在已经不再奢求那么多东西了,只是单纯的想过的好一点。   诺顿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有些奇怪的问愚人金: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亲我脸上的疤?”   愚人金看见诺顿认真问问题的样子,心就痒痒的不行。   他撩起诺顿的上衣,笑着说道:   “不仅你脸上的疤痕,还有你身体上的疤痕,我都喜欢亲。”   抚摸过诺顿腰上的疤痕,那是在矿洞时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的。   诺顿被摸的直哼哼,伸出手抚摸着愚人金脸上的疤痕。   他们甚至连长相都是那么的相像。   疤痕的位置,共同的记忆。   他们是彼此的灵魂守护者,免于世俗的无限沉沦。   再不拘泥于世界的法则。   愚人金侧过头,一个吻落在了诺顿的掌心。   湿漉漉的。   诺顿收回手,头一次有了“难为情”的感觉。   为了转移话题,诺顿问了一个很让他在意的事情:   “话说……我都一个月没参加对局了,你是怎么做到让庄园主不强制我参加对局的啊?”   谁知愚人金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移开了眼睛。   诺顿盯着他。   “你干什么?想骗我?”   诺顿有些不悦的问。   “没有。”   愚人金快速回答道。   诺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直视着愚人金。   “你知道吗?我当时带着那群人去挖矿时,他们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黄金,我也是像你现在这样,移开了眼睛,说是。”   诺顿拽着愚人金的领子,盯着他看。   “所以别骗我,愚人金,我们是同一个人,我清楚你在任何情况下的心思。”   愚人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诺顿有些慌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   因为被肺病长久折磨,诺顿的心性早就被打乱了。   他肉眼可见的紧张焦虑了起来,愚人金看不得诺顿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这样,将人抱在怀里试图安抚。   看来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答应了奥尔菲斯做他们的药剂实验体,他答应我会给你提供更好的肺药并且不强制你进入对局。”   愚人金有些心虚的说道。   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诺顿挣脱了愚人金的怀抱,愤恨的看着愚人金,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愚人金!谁允许你向他低头的?!我他妈从炸矿洞那天起就没想过当一个好人!你凭什么跟他低头?”   诺顿打的力气很大,愚人金整个身体甚至都往旁边晃了一下。   有力气打人了,还好,愚人金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乖乖道歉。   “对不起,诺顿。”   但是诺顿并不领情,推了他一下,眼眶已经红了。   “你滚开!我根本不会跟别人道歉!也不会为别人做到这种地步!”   愚人金听到这话也没生气,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诺顿脸上的伤疤,   “是,愚人金和诺顿·坎贝尔不会向别人道歉,也不会为别人付出。   我们是极致的利己主义,是自私的怪物。   但是你别忘了,我不是别人,我即是你。”   所以无论道歉还是为彼此付出,都没关系的。   因为我即是你。   别难过,至少我会陪在你身边。   当然,他不可能让诺顿再为他付出什么了。   诺顿现在除了生命,在这个庄园里已经一无所有了。   而他早已不是“活人”,无需世俗法则的框架来约束,他能做到更多事来帮他的小金子。   诺顿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愚人金的付出,此时思绪已经乱如麻了。   怪不得愚人金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怪不得他没有被庄园机制强行送入对局,原来是愚人金私下和奥尔菲斯做了交易。   等等,奥尔菲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限可以让他不进入对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诺顿的脑海里。   也顾不上和愚人金生气了,他拽着愚人金说道:   “你说,奥尔菲斯……不会就是庄园主吧?!” 第45章 会画画的小狗   “谁是最可爱的乖狗狗呀~”   艾格手里拎着块狗骨头,开心的逗弄着维克多的小狗威克。   威克吐着舌头蓄势待发的盯着狗骨头,欢快的摇着尾巴,嘴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汪汪汪!”   “真乖。”   看到威克雀跃的样子,艾格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的很像维克多呢。   正想着,只听门锁“咔哒”一声,门便开了。   是送完信的维克多回来了。   艾格站起身来,开心的扑进维克多的怀里。   只见维克多瞬间脸红了。   即使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维克多在面对艾格的接触时,还是会害羞到脸红。   艾格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轻轻揉了揉维克多的耳朵。   两个人早在进入庄园之前便打过照面,因此进入庄园时,因为见过面,所以更加亲近。   艾格是瓦尔登家的天才画家少爷,而维克多经常为他送信。   虽然不知道艾格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两个人很默契的都没有提起那段令艾格伤心的往事。   将中秋信都送出去后,维克多圆满结束任务回到了艾格的怀抱。   他很喜欢闻艾格身上的味道,掺杂着书卷香气的,仿佛将人置身于山水墨画之中。   他的信封上都是艾格设计好的小动物和图案,大家收到信都很开心。   作为庄园少数能出去的人,维克多经常会从外面带小礼物回来给艾格。   比如新出的画具或者颜料,亦或是一些艺术杂志。   与艾格在一起,仿佛已经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行为习惯。   艾格也经常画他和他的小狗威克。   两个人原本是很“普通”的好朋友,直到一次庄园对局,他们的对手是监管者鹿头班恩,也是庄园的行刑者。   班恩作为勤勤恳恳的行刑人,自然是偏向于四抓,对他们完全没有手下留情这一说,所以那一局的最后关头,只剩下艾格和维克多苦苦挣扎。   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成功从地窖逃脱,但是从那一局的生死与共后,二人的关系显然比以前更热络了。   艾格知道维克多仅仅是因为庄园主给他发了一封信就来了的时候,内心别提受多么大的震撼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的可爱的人?!   维克多看着他震惊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起来。   “没关系的呀,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朋友,尤其是艾格,还会专门画画然后送信给我。”   维克多腼腆的笑着,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艾格有些心疼,但是看着维克多还蛮开心的样子,于是到嘴边安慰的话又默默咽了下去。   许是触及伤心事,艾格也大致讲了一下自己来到庄园的过程。   维克多很惊讶,因为他没想到这样的天才画家还会受到这样的事情。   不过更让维克多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自从那次交心以后,遇到的频率越来越高不说,彼此的心境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维克多是一个很容易害羞腼腆的男孩,而且又傻傻的很容易相信别人。   再加上艾格若有似无的撩拨,很快,艾格就得到了一个纯情小狗——邮差维克多!   就算除去维克多来到庄园前每天为艾格送信的日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远比其他几位小情侣的时间长。   没有试探和怀疑的心意,很快就自然而然的确定了另一半。   维克多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艾格贴贴,然后被艾格撩到脸红,乖乖的坐一边给艾格当模特。   当然,小狗威克也是模特的一员。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是当下的他们一直是深爱着彼此的。   ————分割线————   不要在本书中提及其他无关CP!除了隐囚,杰佣,摄殓,愚勘,咎安,心患,说记,裘舞,园医其他CP都不会写的。   谢谢!   晚上八点可能再更一章 第45章 新生(隐囚)   隐士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名为“囚徒”的人感情有点奇怪,不过看着系统的提示,他今天注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隐士开局最先找到的是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先生。   弗雷德里克刚刚摸到密码机,就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身上是有什么标志性的香水味吗……为什么每次开局都能被首抓?!   弗雷德里克有些崩溃的敲响音叉开始跑路。   他知道这个监管者,虽然大致知晓这位新来的“隐士”的技能,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溜的起来,于是早早的发消息让前锋过来。   这一把三个修机位和一个ob位,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   不过听传闻说,这个监管者和他的好室友卢卡有着很大的渊源。   应该,没事吧……?   果不其然,这位监管者甚至都没交出技能,就将他击倒了。   不过好在前锋已经赶过来了。   但是显然弗雷德里克高估了他的队友。   前锋好像并不熟悉隐士的技能,隐士在自己身下放了蓝色电磁后,前锋撞上来却被眩晕住了,于是隐士牵着作曲家又打了前锋一下。   看着三个残血和五台密码机尚未破译,弗雷德里克有些心生绝望。   算了。   一场对局罢了。   被挂上狂欢之椅后,盲女海伦娜为卢卡补好了状态。   大家现在还不知道卢卡已经失忆了,所以海伦娜决定让卢卡去救人,毕竟相比于残血的前锋和她这个盲女,同为修机位的卢卡竟然成了救人位最好的选择。   卢卡拍了拍胸脯,示意海伦娜相信他。   放心吧,他这次可从“囚徒”变成“歹徒”了,携带了化险为夷的天赋。   卢卡兴奋的跑向了作曲家。   哎?   这个监管好高呀,就是没看到正脸。   卢卡快速的将人救下来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完成使命。   他现在去摸前锋威廉,然后让威廉再来救一下就好啦!   隐士看着连博弈都不博弈,直接救人的“囚徒”陷入了沉思。   刚刚他明明可以打恐惧震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囚徒”,突然心跳就漏了半拍。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无伤救下来了,甚至还附上了一层搏命。   作曲家没什么自保能力,下椅很快就倒下了。   隐士掸了掸袖子上的灰,站在那静静等待着作曲家搏命效果的结束。   顺便偷偷看一下大胆的“囚徒”。   居然就在他附近治疗前锋。   隐士有些不悦的看着“囚徒”摸前锋的手。   但是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这奇怪的思想是怎么回事。   于是只能假装捂嘴咳嗽两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只不过可惜了,等前锋威廉过来时,血线已经卡的很死了。   于是作曲家弗雷德里克飞天了不说,前锋威廉还被打了个恐惧震慑。   看着四台整机,阿尔瓦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图纸,选择了剩下的几台密码机连了个电。   因为被打了恐惧震慑,盲女已经倒下了。   耳鸣亮起,看来,只有那位了。   隐士心不在焉的看着前锋的血线。   一个身影站到了他面前。   隐士放了红蓝双电极,把“囚徒”眩晕住,如此,他也只能过半秒救了。   卢卡被眩晕的有点头疼,于是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监管。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到隐士的脸,卢卡直接僵在了那里。   这不是老师吗?!   老师什么时候玩起cosplay了,脸上还有黑色暗纹。   但是来不及多想,卢卡的手下意识的摸向了椅子。   然后又是一个恐惧震慑。   卢卡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边爬了,一边是他对不起的队友,另一边是玩cosplay的老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但是他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锋飞天了。   那边盲女海伦娜小姐自愈起来了,着急的将第二台机子补好。   还好卢卡刚刚连了密码机。   不然连地窖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但是不幸的是,隐士似乎想要将他们四个都抓到。   所以并没有管倒地的卢卡,而是来抓她了。   但是可惜,卢卡刚刚起来,她就倒了。卢卡有些懵,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一直向离开的老师爬去,但是老师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卢卡不明白为什么,站起来左右看看。   是因为他和老师表白,让老师生气了吗?   他一觉醒来就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没有一个是熟悉的人。   但是这里的人却都认识他。   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是卢卡一直都是个坚强,适应能力极强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努力的靠自己搞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本来这几局已经适应了,他以为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被困一辈子了。   却又遇见了老师。   但是老师好像并不想理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将他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看着两个飞天的队友和倒下的盲女,卢卡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他好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他对老师袒露心意后,醒来以后遭遇到这种事。   卢卡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洛伦兹老师就会轻轻的亲吻他的额头,像以前那样对他说:   “早安,我亲爱的小洛伦兹。”   ————分割线————   不要催我催的太急,我九月份以来就两天没更新,都是日更,就算当天没更新第二天也会再补一章的。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意见,但是不要催我,我已经算是高产了放过我哈。   催我太急我真的会咬人的。   在本书提及其他无关CP的都算贴脸哈。   照例剧情解析。   约瑟夫和卡尔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再加上前世记忆,所以他们最甜是正常的哈,小情侣怎么互动都不许说我写的ooc。   隐士经常吃醋是因为他现在被漆黑之眼控制了。   现在是学生卢卡斯遇到失忆的隐士。   其他没有排期的CP是没有灵感,写了会ooc,所以我也不会写的!   每一个角色我都会尽量去还原,每一对CP都同等溺爱的,所以为了不ooc可以等剧情发展完再写,大家不要着急么么么。   剧情也很重要的!   再次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书粉们,没有你们我真的不会坚持到现在的。   求打赏求支持求关注,爱你们,比心 第47章 地下室   隐士又回来追卢卡了。   老师没有将盲女海伦娜小姐挂上狂欢之椅,看起来并不打算放过他。   没关系的,他一样可以。   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在他没有得到爱人的回复后再去低头求饶。   可是在庄园机制的操控下,他总归是比不过身为监管者的老师的。   再次被打倒了,师徒二人此刻就这么默默对视着。   隐士转身又走了,然后将盲女海伦娜牵了过来。   海伦娜从气球上挣扎了下来,有点懵的看向隐士和地上趴着的卢卡。   感觉自己好像秒懂了什么,看着卢卡发了“快走”的信号,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卢卡摸起来。   但是卢卡一直催她走,海伦娜咬咬牙,无奈的转头向密码机跑去。   耳鸣消失,隐士将卢卡放了下来。   那个系统音越来越大声了,试图让他回心转意将四个人都放飞。   但是看着那孩子小可怜的样子,隐士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刺了一下。   虽然那个系统资料上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偷窃好友永动机手稿的罪人。   但是失去记忆的隐士也并不打算全信那个诡异系统说的话。   所以在他看到“囚徒”的第一眼,隐士知道,这孩子一定跟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系统音一点点变弱,但还是在耳边提示个不停。   “请您认真对待对局,完成放飞四个求生者的任务。”   阿尔瓦摇摇头。   卢卡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老师还是在乎他的!   然后隐士就看到卢卡向医院里面跑去。   嗯?   “囚徒”不修机吗?   隐士有些疑惑的跟上了卢卡。   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   人呢?   一转眼,隐士只看到了地下室,然后探出了个脑袋。   卢卡兴奋的朝他招手。   阿尔瓦猛烈的咳嗽起来,准备用再临出去。   卢卡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放电废掉了他的再临。   阿尔瓦被电的下意识的打了一下卢卡。   卢卡向地下室里面爬了爬。   阿尔瓦虽然不知道卢卡想干什么,但是看卢卡趴在地上的样子实在算不上美观,于是将人抱了起来,静静的等待卢卡挣扎下来。   但是卢卡很乖,并没有乱动。   老师牵别人的时候都是用气球牵的,唯独抱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挣开老师的怀抱呢?   不过庄园机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卢卡一动不动的待在阿尔瓦的怀里,但还是从老师的怀中掉下来了。   卢卡有些紧张的看着阿尔瓦。   虽然他知道老师平常是个淡淡的人,但是这不代表老师不会生气。   好吧,看起来老师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师。   卢卡内心有点失望。   得不到恋人的回应他会疯掉的。   作为巴尔萨克家族的天才少爷,卢卡有着他值得一切的自信。   包括他的老师。   他可能不懂得爱,但是他绝对会让阿尔瓦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无论用什么手段。   卢卡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人,他长相出众,天资卓越,家世显赫,而且只有他才能和老师站在一起,只有他可以在老师的身边有一席之地。   在园丁艾玛小姐和医生艾米丽女士的打情骂俏中,卢卡知道了一件事。   就是地下室的含义。   但是老师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跟着他站在这里。   卢卡将人带到这里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着阿尔瓦。   慢慢脱下自己残破不堪的黑白条纹囚服。   阿尔瓦背过身去。   明明都是男人,而且,而且这孩子还那么小,他这是怎么了。   但是卢卡似乎早有预料,将衣服扔到一边,将自己脖子上的锁链递到了阿尔瓦的手里。   然后走到了阿尔瓦的面前。   啊啊啊啊老师怎么在对局里这么高。   卢卡内心尖叫,但是面上仍旧强装镇定。   这个位置有点尴尬,但是卢卡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阿尔瓦。   卢卡这才发现,阿尔瓦的眼睛居然是黑色的全瞳,像黑豹一样。   奇怪,老师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卢卡伸出手,想要抚摸阿尔瓦的脸,却被阿尔瓦一把抓住手。   阿尔瓦摇摇头,欲言又止,似乎想拒绝卢卡。   但监管者和求生者在对局中并不能交流,所以两个人并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虽然就算可以说,两个人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又或者是不知道说什么。   卢卡看到阿尔瓦摇头的样子,有些不甘心。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找好了,他不想自己二十多还是个处男了。   想到这里,卢卡强硬的拽着阿尔瓦的领子吻了上去。   阿尔瓦弯着腰,本来想拒绝,但是“囚徒”笨拙的舔他的唇的样子,居然让阿尔瓦有了回应。   卢卡感受到了阿尔瓦的回应,还以为是自己的技术过人,忍不住沾沾自喜。   果然,他是最棒的。   阿尔瓦看着卢卡亮晶晶的眼睛,轻轻撬开卢卡的牙关,诱导着卢卡跟他接吻。   卢卡很快就被反客为主了,有些喘不上气。   此时密码机全部破译完,阿尔瓦却发现某个人并没有站起来。   阿尔瓦:?   他到底带的什么天赋?   于是两个人在地下室又继续面面相觑。   卢卡尴尬的蹲在角落面壁思过,都说了他是“歹徒”,只带了一个化险为夷,其他都胡乱选的,结果除了搏命一个没带。   毕竟时间来不及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阿尔瓦有些无奈,只好亲自将人抱出地下室。   这孩子这么主动,原来他们以前竟然是……竟然是恋人的那种关系吗?   卢卡熊抱着他,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但是怕卢卡摔下去,阿尔瓦还是任由他抱着了。   盲女已经识趣的走了,此时只留下了师徒二人在圣心医院横行霸道。   当然,是卢卡在前面叉腰走,隐士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卢卡在对局里很小一只,所以阿尔瓦要时时刻刻盯着卢卡,才不会让卢卡突然消失在视线里。   卢卡一会儿蹲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一会儿又突然兴奋的跳起来左右摇,直晃的阿尔瓦头晕。   不过卢卡好像忘记了在对局里他的老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的。   直到走到地窖时,卢卡才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阿尔瓦。   阿尔瓦看着他,向卢卡行了个礼。   其实不是很想放卢卡走的,但是……   “恋人”这么可爱,给个平局也好。   阿尔瓦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目送卢卡离开。   卢卡挥手告别,最终选择跳进地窖逃了出去。   出了对局,就可以说话了。   卢卡高兴的扑进了阿尔瓦的怀里,阿尔瓦被扑了个满怀。   “老师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但是阿尔瓦却浑身发麻。   老师?!   这孩子竟然是他的学生?!   那他刚刚在地下室……   阿尔瓦有些僵硬的把卢卡推了出去。   “你说……我是你的老师?”   卢卡本来被推出去还有点伤心,但是一听到洛伦兹老师这么问,他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哎呀我说错了,现在不只是老师,还是老公啦。”   说完,还在阿尔瓦脸上亲了一下。   阿尔瓦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那个系统说的才是真的,他真的是个混蛋?   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起去,阿尔瓦低头看着一脸幸福的卢卡,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伸出手,抚上卢卡青紫的左眼。   “对不起。”   阿尔瓦轻声说。   ————分割线————   或许只有在阿尔瓦不记得卢卡时,卢卡也不记得误会时,阿尔瓦才能说出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本文中写的隐士是未被改人设前的隐士,所以在我的眼里,   卢卡因为他钦慕着阿尔瓦,他没想到阿尔瓦会做出偷窃赫尔曼手稿的事情,而且赫尔曼是那样一个烂人,一气之下跑去质问阿尔瓦(所以卢卡是太冲动了,但是可以理解),平时那么敬仰的老师突然变成了一个江郎才尽的小偷,换谁都受不了。   阿尔瓦则是觉得他没办法跟卢卡解释赫尔曼的所作所为,觉得那样跟卢卡说赫尔曼就像在对友人的孩子说友人的坏话一样,而且阿尔瓦因为卢卡没有搞清楚事情缘由就来质问他,让阿尔瓦有些伤心,阿尔瓦内心当时想的就是不解释也好,正好断了他们师徒的孽缘。   实验室的爆炸不是任何人能预料到的,也不是卢卡和阿尔瓦任何一人的错。   而且我的设定里卢卡在阿尔瓦生前就喜欢阿尔瓦,阿尔瓦对卢卡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还有本书不接受任何角色黑的观看,谢谢!   最后通知:停更到国庆,国庆爆更。   求打赏求推荐求关注。 第48章 负责(隐囚)   卢卡没有听清老师在说什么,仍然开心的在阿尔瓦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的队友们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也都松了口气。   卢卡高兴的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盲女海伦娜出了庄园对局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可能因为是盲人的缘故,所以对声音格外敏感。   再加上卢卡是一个很活泼的人,所以海伦娜朝卢卡和阿尔瓦的方向轻轻点头。   前锋威廉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卢卡兄弟,对不住了,改天请你吃猪肘哈。”   卢卡笑了起来。   “好呀好呀。”   作曲家弗雷德里克看到卢卡出来,松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卢卡自然也注意到了弗雷德里克的表情,兴奋的朝他挥手。   “蛐蛐蛐蛐蛐!”   弗雷德里克一僵,耳朵都红透了,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虽然他对这个外号没什么感觉,但是被别人当面叫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灵感来源于抖音评论区里的塔罗牌,根据占卜说蛐蛐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叫他蛐蛐,但是知道了这是喜欢他的人对他的爱称,所以也接受了。)   卢卡知道弗雷德里克是害羞了,于是转身搂住了阿尔瓦的胳膊。   “老师老师,刚刚那个帅哥是我的室友哦。”   从阿尔瓦的视角看,卢卡的眼睛亮晶晶的,人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哦,帅哥室友啊,挺好的。”   阿尔瓦淡淡的说。   卢卡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朝天发誓:   “老师我发誓,我们俩就是普通室友关系。”   阿尔瓦转过头没有接话。   自己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老师老师,你理理我嘛。”   卢卡看到阿尔瓦转过头去,又跑到了阿尔瓦的眼前。   “其实,我不认识你。”   阿尔瓦看着卢卡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坦白。   卢卡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似的后退两步。   “老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玩笑?!”   卢卡有些震惊,他和老师不过就几天没见,没想到老师居然学会了开玩笑!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阿尔瓦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卢卡,而是向前走去。   但是想了想,阿尔瓦又回头,牵起了卢卡的手。   阿尔瓦没有看卢卡的眼睛,用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   “虽然我并不记得你,但是……在刚刚对局里,我们做了那种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卢卡先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即愤怒起来,他用力的甩开阿尔瓦的手。   “呵,我都不知道我的好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担当了!怎么,和学生搞到一起你感觉丢脸是不是?!宁可装失忆说负责也不承认自己的感情是吧!”   卢卡生气的离开了,阿尔瓦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他,但终究只是摸到了卢卡的衣角,留下他自己一人在原地沉默不语。   阿尔瓦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感觉出错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这颗心脏是在为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谁而跳动。   本如古井不波的心,再无一丝波动,可卢卡就像从天而降的雨水,一点点让古井再次活络起来。   阿尔瓦摸上自己正在有力的跳动的心。   原来这颗心也在叫嚣着让他去挽留卢卡。   卢卡已经回到宿舍了,他生气的咬着唇。   愤怒、不甘、失望,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和茫然。   卢卡不明白阿尔瓦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他这么优秀,而且他们对彼此也有好感,难道世俗的眼光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连他都可以不要了。   卢卡委屈的将脸埋进枕头,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明明他在拿“冠以夫姓”这件事试探老师时,老师对他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更何况刚刚在地下室那里……他们都亲过摸过了,老师怎么可以这样!   想到这里卢卡就生气,于是又用力的捶了一下枕头。   旁边桌子上的笔记突然发起了光,卢卡一脸懵的站起来去看桌子上的笔记。   哎?这个不是他和老师的笔记吗?   卢卡翻了翻,发现后面居然少了好几页。   再一看,系统提示道:您的奖励已到账。   卢卡有些无语的看着笔记,不是吧,这个鬼地方居然还用他的笔记当做奖励,有没有点良心啊喂!   旁边还多了一张房卡。   原来刚刚发光的其实是房卡啊。   卢卡拿起来,这是一张蓝色的房卡,正面很简单,只有一枝紫色鸢尾花,而背面,是一个笼子里圈着一只漂亮的冬蝉。   卢卡在看到那枝鸢尾花时就知道是谁了。   象征着光明与自由的花,是洛伦兹教授一直很喜欢摆在桌子上的。   随着房卡而来的,还有一张小纸条,阿尔瓦工整的字体赫然出现在纸上:   我们谈谈,好吗?   ————分割线————   师徒即将迎来记忆恢复+误会解除时刻。   我本来的打算是10.1更三章,然后国庆期间内每天更一章,但是因为有个宝宝打赏的比较多所以提前发一章存粮哈。   国庆还是照常按计划更新,基本上都是中午十二点发布。   然后我还写了一章主CP(隐囚,杰佣,摄殓,愚勘,咎安,还有说记)逃出庄园后的番外(很甜!)。   不确定10.2那天发还是放到国庆最后再发,因为国庆写的可能会有点虐。。。   国庆的排期目前是摄殓→愚勘和咎安在一章→杰佣→隐囚。   再次感谢宝宝们的打赏!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大家评论一些有关文章内容的段评!   基本上跟文章有关的评论我都会点赞或者回复的。   还有就是大家不要拉踩和ky!特指某本比较火的。。   求关注呀,然后给你们建粉丝群~   难道我写的隐囚和摄殓的车车都没人想看的吗。。。   还有就是我本来想发那个番外的,结果从中午十二点审核到现在都没通过。。。   如果要是发出来了国庆就可能少更一章。 第49章 追妻(摄殓)   卡尔是一个很乖,又很安静内敛的小孩。   虽然有时候莫名带着一股疯劲儿,但绝大多数的时候,尤其是在约瑟夫面前,卡尔一直都是文文静静的。   但是昨天的一场对局,却让卡尔在约瑟夫怀里哭了半夜。   自从在一起之后,约瑟夫先生就愈发放肆了,赛前拜访,让卡尔的队友们的知道约瑟夫想要什么。   于是在祭司菲欧娜的召唤下,卡尔就这样水灵灵的被送到了约瑟夫面前。   约瑟夫二话不说的就把人打倒了。   卡尔倒在地上有些发懵,面朝着约瑟夫跪在地上。   直到被带去地下室,卡尔才反应过来,于是面色潮红的趴在角落里,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但是约瑟夫显然有了更好的主意。   约瑟夫翻了翻手中的相册,然后将卡尔的照片贴在了地上。   卡尔看到那个照片都愣住了,先生什么时候偷拍的?!   只见约瑟夫动了一下,又在自己面前贴了一张卡尔的不雅照。   然后饶有兴趣似的看着卡尔。   卡尔口罩下的唇抿了抿,但还是温顺的向约瑟夫爬去。   约瑟夫本想逗逗他,但是看到那孩子乖巧的样子,又忍不住心一软,没等人爬过来就将人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卡尔时,约瑟夫都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他喜欢看卡尔因他而动情的脸,喜欢卡尔因他而变化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害怕失去,或许是前世记忆太过深刻,约瑟夫总想做一些证明他的“存在”的试探,于是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而且卡尔其实很少有什么波动大的情绪,根本……   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   哪怕是在情事中,无论他做的多么过分卡尔也不会反抗太激烈,只有在卡尔受不住的时候才会轻轻挠他。   太过于听话,会让卡尔完全没了主见的。   约瑟夫想。   虽然也跟他想“欺负”卡尔有关。   思索片刻,约瑟夫将人抱出地下室,又将人从相片里放了出来。   相机前,卡尔想要爬走,因为他知道,约瑟夫先生拍的照片,他的队友们就会看到他被弄的乱七八糟的样子了。   但是来不及了,先生已经将他拍了下来。   卡尔愣愣的看着相机中晕乎乎的自己,然后爬进了镜像。   约瑟夫先生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但是约瑟夫也跟了进来,并且又继续在地上贴了一排照片,诱哄着卡尔爬进地下室。   整整爬了四圈。   镜像结束后,血线已经岌岌可危,队友们不放心的过来看卡尔,然后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卡尔漂亮的灰色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清泪,看起来无助又可怜,而约瑟夫则是在一旁站着,似乎并没有看到卡尔哭泣的样子。   祭司菲欧娜暗道一声不好,因着庄园机制,监管者和求生者不能交流也没什么太多互动方式,但是约瑟夫这么做,不是存心气卡尔吗?!   卡尔自愈起来后,立刻就向外跑去。   约瑟夫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完了,把老婆欺负狠了。   约瑟夫有些懊恼的跟在卡尔身后。   大门已经开了,临出门前,卡尔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约瑟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约瑟夫自知做错了事,立刻投降退出了对局,他低头跟在卡尔身后,卡尔却是不肯理他。   于是约瑟夫只好伸出手拽住了卡尔的衣服。   卡尔站住,气鼓鼓的看向他。   “老婆,领子纽扣没系。”   约瑟夫无辜的指了指卡尔的胸前。   卡尔脸一红,慌乱的低下头想系好,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没事,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于是又生气的抬头看着约瑟夫。   其他几个队友早就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在走廊上。   约瑟夫立刻将人抱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哄道:   “老婆我错了。”   卡尔有些委屈,但是仍旧抿着唇一言不发。   约瑟夫低下头,将手拂过卡尔的耳朵,轻轻一挑,卡尔的口罩便被轻松的摘了下来。   约瑟夫捧着卡尔的脸,吻了下去。   卡尔其实很不懂为什么他的先生总是那样的没有安全感,一定要做一些试探的事情来惹他生气。   而且卡尔知道约瑟夫先生有事情瞒着他,其实今天会生气,也是因为约瑟夫故意隐瞒他一些事情。   约瑟夫先生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事情,但是卡尔却觉得自己对约瑟夫先生一点都不了解。   难道他们不是恋人吗?   在恋爱中的信息差让卡尔觉得有些苦恼,约瑟夫先生口中“前世”,他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他想让约瑟夫先生跟他分享,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在一起的日子太过平静,以至于矛盾越积越深,直到今天才显露出来。   约瑟夫知道卡尔会喜欢上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故意诱导。   不然上一世,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太多交集的,几乎止于点头之交。   因此约瑟夫常常没有安全感,总会猜想卡尔是否是真的喜欢自己。   如今约瑟夫想通了,无论卡尔喜不喜欢自己,他都会陪在卡尔身边,这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约定好了的。   但是前世的记忆太过沉重,即使约瑟夫想说,如今也是无从开口。   好在卡尔是个性格温吞的人,而约瑟夫会哄又长了嘴,于是将卡尔抱回到自己宿舍安抚了一遍又一遍后,约瑟夫这才像个餍足的狼一般将人抱在怀里解释。   但是卡尔已经没力气听约瑟夫在说什么了,在约瑟夫怀里沉沉睡去。   约瑟夫亲了亲熟睡的卡尔,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太过幸福,令他总是想逃避那段悲惨的过往。   他不想再回忆起卡尔死去时的场景,也不想回忆起没有克劳德的日子,更不想记起最后庄园惨无天日的黑暗时刻。   到处都是被火烧起来的人,悲惨的叫声,痛苦的哀嚎,他们或是同事,或是朋友。   那是场带走了一切的大火。   ——————————————   其实前面说的卡尔哭了半夜是被约约淦哭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关于幸福(主CP+说记)   在大家逃出庄园后,奥尔菲斯选择了继续做一个小说家,而爱丽丝则是决定继续当一个向世间传播正直善良的记者。   于是欧利蒂丝的新主人——记者爱丽丝·德罗斯小姐,小女孩欧律狄刻,以及小说家奥尔菲斯向大家进行了采访。   (灵感来自于之前看到过的官图,是爱丽丝在庄园新闻中,报道了大家逃出庄园后的生活。)   “今日庄园报道的主题是‘幸福’,不知大家对于‘幸福’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呢?接下来就由我和我的临时助理——奥尔菲斯先生来进行采访和记录吧!”   奥尔菲斯仍旧一副斯文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欧律狄刻开心的骑在奥尔菲斯的头上,看着奥尔菲斯拿起笔认真记录爱丽丝说的话。   (以下将以对话形式记录)   【杰佣】   爱丽丝:“你好,廓尔喀的勇士,奈布·萨贝达先生。”   奈布:“你好,夜莺小姐。”   庄园的习惯还留存至今,奈布礼貌的和爱丽丝打了招呼。   爱丽丝:“采访一下,您对幸福的看法是什么呢?”   奈布看了一眼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的杰克,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奈布思索片刻,然后回答道:“嗯……大概就是,有妈妈在,能吃饱饭,没有战争,还有……”   奈布顿了一下,抱着胳膊,微微脸红的别过去脸,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还有……可以养一只鸡块。”   杰克难得的耳朵红了,低头亲了亲奈布。   杰克:“幸福大概就是可以天天吃到毛豆。”   爱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好可爱呀。   爱丽丝挥挥手,向奈布和杰克告别,他们前往了一座古堡。   【摄殓】   爱丽丝礼貌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约瑟夫”。   爱丽丝:“你好,请问是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伯爵吗?”   克劳德眨眨眼睛,开心的说道:“是的是的,我就是约瑟夫。”   他拍拍胸脯,似乎在做保证。   细心的爱丽丝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看了看信件上的地址,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带着奥尔菲斯和欧律狄刻进了城堡。   因为爱丽丝来的晚,所以对大家并不是完全熟悉,但是奥尔菲斯是知道的。   奥尔菲斯在后面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继续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   被骗到了的爱丽丝也好可爱。   克劳德叫佣人们上了茶水,还贴心的给小女孩拿了糕点。   爱丽丝看了看手中的档案,有些疑惑的问道:“您真的是约瑟夫先生吗?”   克劳德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就是!”   爱丽丝翻到了约瑟夫档案的那页,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扬起一个微笑。   爱丽丝:“好吧,那你的哥哥呢?”   克劳德立刻不假思索的回到:“我哥他在……”   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捂着嘴震惊的看着爱丽丝。   知道事情败露了,克劳德有些气馁的说道:“你们来晚一天啦,哥哥和嫂嫂出去旅游了,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二楼看哥哥拍的照片。”   于是克劳德欢欢喜喜的带着三人去看照片。   照片大多数都是克劳德和卡尔的照片。   看起来约瑟夫经常是那个拿着相机的人呢。   不过有一张说三个人在花园里的照片。   爱丽丝指了指:“我可以拿起这个相片看看吗?”   克劳德点点头,这些照片只是一小部分罢了,听说哥哥很多照片都在他和嫂嫂的房间里,不过哥哥从来不许他去看。   好吧,为了哥哥和嫂嫂的隐私,不看就不看嘛。   克劳德噘噘嘴,反正他过段时间成年就可以搬出去住啦,然后当一个逍遥散人,云游天外!   爱丽丝拿起相册,却发现后面有一句话,上面写着:   感谢上天,让我能再次用相机记录他们。   【愚勘】   坎贝尔黄金山脉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赫然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奥尔菲斯忍不住嘲讽道:“这品味,啧啧。”   爱丽丝轻轻亲了一下奥尔菲斯,笑眯眯的说道:“大家审美的不一样的嘛,我看这个宫殿金灿灿的就很好啊。”   奥尔菲斯被亲的一愣,也不继续冷嘲热讽了,乖乖的跟在爱丽丝身后。   欧律狄刻倒是很开心,她骑在奥尔菲斯的肩膀上,举起手努力挥舞。   “诺顿哥哥,我和奥尔菲斯叔叔还有爱丽丝姐姐来看你啦!”   奥尔菲斯有些无奈于这个称呼,但是自己的“女儿”他也只能宠着。   不知道是不是欧律狄刻喊的话起了作用,原本紧闭的黄金大门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黄金佣人”。   居然是由金子做的佣人。   欧律狄刻“哇”了一声,兴奋的左看右看。   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什么都是新奇的。   诺顿懒洋洋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们怎么来了?”   欧律狄刻开心的举手抢答到:   “诺顿哥哥!我们今天是来做采访哒!”   诺顿看见欧律狄刻就忍不住开心起来,把小女孩从奥尔菲斯的头上抱了下来。   并且在欧律狄刻看不见的地方,还不忘记白了一眼奥尔菲斯。   诺顿:“说吧。”   小石头也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欧律狄刻的怀里。   爱丽丝:“请问诺顿·坎贝尔先生是如何看待‘幸福’的呢?”   诺顿逗着怀里的欧律狄刻,不假思索的说道:“有钱就挺幸福的,托愚人金的福,我现在就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   爱丽丝点点头,对于诺顿和愚人金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   没有过多打扰,参观了一会儿后,爱丽丝和奥尔菲斯就带着欧律狄刻离开了,因为总觉得城堡里的那位要发怒了。   三个人走后,诺顿慵懒的靠在黄金椅子上,石头滚落的声音响起,愚人金将诺顿圈在怀里,低下头亲吻诺顿。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诺顿拍拍他。   【咎安】   东方古国真是一个神秘又漂亮的地方。   问过衙门门口当差的侍卫,得知了谢、范二人行踪后的三个人前往了唐人街。   爱丽丝,欧律狄刻,奥尔菲斯赶到时,发现很多百姓围成一圈在吆喝着什么。   “打的好,这人欺男霸女惯了,如今让大名鼎鼎的谢、范两位捕头抓住了吧!”   “哼,员外之子的家风便是如此?!若是衙门包庇这厮,污蔑两位捕头,我就天天去衙门门口状告!”   群情激愤,爱丽丝他们一时之间竟然都插不进去。   谢必安和范无咎联手擒住恶贼后,将人绑了起来。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好!”,围观的群众们纷纷鼓掌叫好。   “这下别说是员外之子了,就是县老爷来了也没用!”   闹的这么大,百姓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爱丽丝见插进去无望,无奈的摇摇头。   爱丽丝:“没办法了,一时半会可能是没时间了。   不过我想,他们兄弟二人,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吧。”   虽然没有采访到谢必安和范无咎,但是三个人还是高高兴兴的逛了唐人街。   【隐囚】   爱丽丝一行人赶到时,洛伦兹教授刚开完发布会。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欧律狄刻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谁。   “歹徒哥哥!”   欧律狄刻兴奋的喊道。   卢卡斯一僵,然后像是做贼一般从洛伦兹教授的身后移了出来,看到是欧律狄刻时松了口气,然后像爱丽丝他们走了过来。   洛伦兹教授被周围一行人缠住了,有些担心的看向卢卡斯,后者则是向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示意他没事。   虽然说洛伦兹教授看起来很紧张卢卡斯,但其实他们二人对于庄园更多是感激的。   如果没有庄园,洛伦兹教授早已死去,而卢卡斯仍旧在监狱中等待死亡。   因此在爱丽丝来找他们时,卢卡斯更多的是开心。   爱丽丝:“好久不见呀,卢卡,哦不,卢卡斯。”   爱丽丝抱歉的笑了笑。   卢卡斯扬起笑脸,将欧律狄刻抱到怀里,笑着说道:   “没关系的,庄园的事情不是我不堪的过往,而是我和老师的新生。”   说到这里,卢卡斯看向了正在解答问题的洛伦兹教授。   洛伦兹教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朝他们这边笑了一下。   卢卡斯:“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这才想起来,然后拿出了笔记本给奥尔菲斯。   爱丽丝:“我们今天来是做采访的,请问卢卡斯对于‘幸福’的看法是什么呢?”   卢卡斯摘了口罩,笑了起来,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当然是妈妈和老师都在,并且我出名啦!”   果不其然,在卢卡斯说完这句话,一行人这边又多了几个记者。   他们今天来不仅是为了采访洛伦兹教授,还有被誉为天才少年的卢卡斯。   十五岁发表学术论文,十六岁加入洛伦兹教授的实验室,二十岁在物理学研究上有所成就,二十三岁正式成为洛伦兹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   一切功成名就后,卢卡斯如今也才二十四岁。   爱丽丝看着卢卡斯明媚骄傲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出名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现在卢卡斯被其他记者们团团围住了。   卢卡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欧律狄刻送到爱丽丝的手里。   “不好意思啦妹妹,下次哥哥再陪你玩。”   爱丽丝他们回到庄园时已经是深夜了。   于是她哄着小女孩先睡下了,留奥尔菲斯坐在书桌前整理一天进行的采访。   整理好后,奥尔菲斯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和欧律狄刻,而爱丽丝正穿着白色睡裙,头发拢到一边,轻声唱着歌谣。   奥尔菲斯想了想,他又拿起笔。   然后在笔记的末尾写下了一行小字:   故事的最后,乌鸦与夜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爱丽丝,我们来日方长。 第50章 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   诺顿在问出那句话后,就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说奥尔菲斯确实有些本领,但并没有证据就能证明他就是庄园主。   但是愚人金却沉吟了片刻,觉得诺顿说的不无道理。   想了想,愚人金将人抱进怀里,温声哄道:   “不管他是不是庄园主,我都会保护你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诺顿生气的捶了他一下,然后从愚人金怀里跳了出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哼,那又怎样?谁允许你答应他了?我身体已经好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去参与对局。”   愚人金拽了拽诺顿的衣摆,试图让诺顿改变想法。   这段时间诺顿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常常咳嗽到吐血。   但是那也不行。   他的小金子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诺顿将自己的衣角抽了出来,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愚人金有些慌了,立刻站起身来,石头互相摩擦的声音彰显了主人的慌乱。   愚人金从背后抱住诺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别离开我,你不能走。”   愚人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诺顿的颈窝处,诺顿“腾”的一下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诺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愚人金靠的实在是太近了。   自从开了荤以后,他的脑子里就被一种神奇的颜色填满了。   愚人金的靠近无时无刻都是一种点火的撩拨行为。   诺顿沉默了片刻,声音都沙哑了起来,有些别扭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再说了我宿舍那么破,我又不是傻子,回去住干什么。”   诺顿微妙的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脸更红了。   “再,再说了,小石头还在你这呢,我怎么能抛弃他离开呢?”   愚人金知道诺顿刚刚想到了什么事情,眼睛里有了几分难言的情绪。   “诺顿……明天去参与对局,那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要……”   诺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废话,自然啊!我也是个男人,也是,也是有需求的!”   愚人金立刻笑了起来,将人抱到了床上,还不忘记把小石头锁了起来。   夜还长,我们慢慢来。   ……   说到夜晚,谢必安简直是有苦难言。   虽然说他是会纵容范无咎做的一切事情的,毕竟人对失而复得的宝物会格外纵容珍惜。   但是范无咎现在一天比一天更过分,现在无咎毛茸茸的头还在他胸前拱来拱去,于是在无咎压着他亲的时候,谢必安忍不住说道:   “无咎……无咎……我们这样不行的,不行……我是你哥,我怎么能,怎么能带坏……啊!”   谢必安被咬的惊叫出来,下意识的抓紧了范无咎的头发。   但是因为心疼范无咎,谢必安拽的并不疼,范无咎得了便宜,卖乖的笑着打趣:   “哥说什么呢?哥本就是要给我做妻子的不是吗?”   范无咎停顿了一下,接着得寸进尺的说道:   “而且我每天伺候哥伺候的不好吗?我看哥明明就是享受的啊。”   谢必安被这一通话羞的浑身遍布了粉红色,他又气又羞,想要推开范无咎,却不偏不倚的打了范无咎一巴掌。   这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对,对不起无咎,哥不是故意的。”   谢必安慌乱的想要伸手抚摸上范无咎的脸,但是却被范无咎躲开了。   范无咎站起身来,背影看起来寂寞又单薄,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既然哥这么讨厌我,那又为何拜托那洋人将我召回?”   谢必安慌乱的坐起身来从后面环抱住了范无咎的腰身,他慌乱开口解释道:   “不是的无咎!哥只是,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他们这样不好,有损无咎的清誉。   而且无咎刚刚那样的话,倒是有一种将他当成了青楼小倌的错觉,让谢必安有些难受。   范无咎见鱼儿上钩,但是却并不着急。   “哥觉得什么?觉得我们这样有悖人伦是吗?可我们本就是结拜兄弟,毫无血缘关系,更何况哥那么在意世俗的眼光,为什么不多想想无咎的心呢?”   谢必安被绕的有些晕了,他觉得无咎是在转移话题,明明他想说的是这样不好,可无咎偏要将这事转成“血缘”“情意”上的事。   于血缘,他们确实没关系。   于情意,他,他再次见到无咎自然是欢喜的!   但是,但是不是那种欢喜啊……   可无咎说他不在乎他,真真是让谢必安心如刀绞了,若是不在乎,他又何必苦苦在桥边日夜徘徊,大可以一走了之。   无咎说让他想想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是……   可谢必安作为兄长,自是要多顾虑一些事。   无咎小他几岁,做事可以不顾后果,但谢必安他不行。   他要克己复礼,严于律己。   更何况,若是无咎过几年反悔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谢必安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几分。   眼见谢必安突然没了动静,范无咎也不装了,立刻转过身来看着谢必安。   只见谢必安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悲痛的情绪之中。   范无咎慌了起来。   他一把抱住谢必安,似乎这样就能一直抓着哥哥不放了。   “哥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眼泪滴落在范无咎身上,谢必安声音都哽咽起来:   “无咎,哥没生气,就是有点难过,哥怎么会不在乎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伤我……”   范无咎看着谢必安流着泪的脸颊,心也痛了起来,他亲吻着谢必安流下的泪,将剩下的哭泣都堵在了嘴里。   “唔!嗯嗯……”   谢必安将手抵在范无咎肩膀上,似乎想要拒绝,但是却被范无咎死死的摁住了后脑勺。   衣服一点点褪去,范无咎将人压在床上,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谢必安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转过身就想逃,却被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行……无咎你别……啊!”   哥流泪的样子也很美,范无咎想。   ————分割线————   范无咎你小子也是终于吃上了。   谢必安半推半就的从了。   剩下的不多说啦,怕被封,如果以后有机会开粉丝群的话会写后续的喵喵喵。 第51章 四重奏(杰佣)   变成猫,   变成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坂元裕二《四重奏》   想要得到奈布·萨贝达的心,杰克可是做足了功夫。   变成猫——先是拜访引起奈布的兴趣。   变成虎——让祭司菲欧娜和先知伊莱夸赞他的能力。   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这个简单,在奈布面前哭一哭,告诉他自己需要被保护。   奈布是个外表虽然走硬汉风格,但其实内心是很柔软的雇佣兵。   一见到杰克落下两行清泪,那保护欲就噌噌噌的往上涨。   再加上一个真诚的表白,然后一步步的引诱着奈布走进他编织好的牢笼中。   杰克很贪心,奈布的人和他的心,杰克都想要。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产生——那就是奈布甘不甘心于屈居人下。   而且奈布虽然主动吻过他好几次,但是看起来奈布对那种事一窍不通。   并且似乎……没有公开他们关系的打算。   这让杰克很伤心。   杰克也知道奈布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所以一直不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不过没关系,杰克愿意等奈布解开心结。   但是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杰克许久,就是奈布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他反绑进他宿舍的地下室的?   于是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杰克鬼鬼祟祟的想要抱正在认真学习的奈布。   终于偷偷抱到了,杰克松了一口气。   奈布不耐烦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你在那蛄蛹半天干什么呢?”   是了,他比奈布高,所以哪怕是坐在沙发上,杰克的头也能轻松的搭在奈布的脑袋上。   “咳咳,没事儿,你继续看。”   被发现了的杰克有些尴尬,于是小心翼翼的观察奈布的神色。   奈布正在学习认字和写字,而他“恰好”是可以承担老师的唯一人选。   因为祭司菲欧娜和先知伊莱那边他都打点好了,让他们借口说有事,这样奈布就可以来找自己了。   他实在和奈布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奈布虽然拿到了他的房卡,但也不是经常来。   杰克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点上三根蜡烛,心想:奈布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有意的。   觑着奈布好像心情还正常的样子,杰克试探的开口道:   “奈布,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奈布认真的看着书,头也没抬的就回道:   “什么事?”   杰克摸不清奈布这个没什么情绪的语气,于是只好继续说道:   “就是你那天到底是……怎么把我关到地下室的啊?”   奈布刚要翻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杰克。   “想知道?”奈布问。   杰克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奈布现在这样子好可怕。   奈布又低下头,将书向杰克的方向递过去。   “你把这篇教给我,我就告诉你。”   杰克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神色认真的奈布,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好,他还以为奈布生气了,原来是他错怪奈布了。   杰克也不纠结了,于是也尽责的教了起来。   到最后一行时,奈布抬头看着杰克的侧颜。   “其实那天我根本没晕,只是想看看你会做什么。”   杰克听到这话,转头错愕的看着奈布,但是只看到了奈布刚转过去的脑袋。   “你会晕倒是因为在我倒下那一刻,你过来抱我的时候我将药撒在了你的呼吸范围内,而那个药对我根本没有用。   其实你下的药也没有用,但是那天的牛排没有胡椒粉吃起来太奇怪了,而且我不想浪费……   所以在你晕倒后,我在你宿舍发现了个地下室,然后把你绑进地下室后,又把你的房卡拿走回宿舍换了件衣服,还在你的卧室睡了个觉,你的床实在太舒服了……   不过我的作息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你太能睡了,第二天我等了你好久你才醒。”   奈布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了。   杰克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那一晚上,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了?!   不愧是雇佣兵,这反应能力和战斗力是一等一的强。   杰克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奈布了。   他放下书,将奈布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拿那种东西对付你,万一要把你身体弄伤了怎么办?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杰克有些心疼,奈布这“抗药性”的体质,他根本不敢去想是怎么练出来的。   奈何小雇佣兵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只见他拍拍胸脯道:   “放心吧,我可厉害了,不然怎么保护妈妈。”   提到妈妈,奈布又难免有些失落。   “我好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杰克看见奈布这样就心疼的受不了,他轻轻拍着奈布的背。   “没关系,我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了。”   奈布叹了口气,他的追杀任务还没有完成,而且庄园虽然充满了诡异的事情,但是参与对局给出的报酬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是雇佣兵的职业素养,让奈布决定上一个任务也要做完,然后再继续在庄园里参与对局来赚钱。   可事实,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第52章 隐心于囚1   有一种花叫鸢尾花,它的花语是暗中仰慕,绝望的爱,你是我的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留,可遇不可有。   纵有千般不舍,但三千繁花只为你一人。   ——《阿尔瓦·洛伦兹教授手记》   卢卡看着“我们谈谈吧”那几个字,仿佛想象到了老师写下这句话时的样子。   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怎么可能会生老师的气呢?   毕竟老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关联的人了。   在这个充满不幸的庄园里,能见到老师已经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了。   于是卢卡拿起鸢尾花房卡,来到了阿尔瓦的房间。   但是等待卢卡的却是被黑暗吞噬。   卢卡刚进入阿尔瓦的宿舍,一股漆黑似黏液般的东西就爬上了他的身体。   他想呼救,但是那黑色黏液很快就堵住了他的嘴,意识模糊前,他好像看到了“老师”。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阿尔瓦先生,您的作品实在都太厉害了!   我记得您有一个失败的作品,虽然他失败了,但是也可以展出来啊呀,这可是划时代的意义!”   卢卡认出了说话的那个人,是他们那时的政界掌权人。   而对面,是老师!   卢卡立刻跑到阿尔瓦旁边,想要拍拍他,但是手却从阿尔瓦的身体穿过去了。   “抱歉,我并不想提起那件发明。”   阿尔瓦轻蹙着眉,冷声拒绝了。   那政界掌权人也不恼,仍旧乐呵呵的说道:   “哎呦,现在这个时代,要是有男人败坏女人的嫁妆,可是要受天谴的,不过阿尔瓦先生没有爱人,想必也是没有这种担忧的吧?”   阿尔瓦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知道这个掌权人在用赫尔曼威胁他。   卢卡先是生气的朝那人比划两下,然后转头看见老师紧锁的眉头,有些难受,伸出手似乎想要抚平阿尔瓦的苦涩。   失败的作品,那这是老师的哪一场展出呢?   “……我会考虑的。”卢卡听到阿尔瓦说。   “既然考虑了,不如直接做吧,明天的工业展览会这个失败的作品会是首秀。”   后面的话那人没说出来。   当然,只能署您一人的名字,毕竟……要是民众知道,有人为了这个可笑的发明抛妻弃子葬身火海,那可更是趣事一件了,   如果再加一个赫尔曼,那个时候大家就会有茶后谈资了吧。   那人说完,拍了拍阿尔瓦的肩,然后笑着转身便走了,独留阿尔瓦一人在原地沉默的站着。   卢卡踮起脚,试图晕开阿尔瓦眉间的忧愁。   但还没等摸到洛伦兹老师,场景变换,卢卡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是他自己。   “你好,我是卢卡斯·巴尔萨克,当我看到台上伟大作品的瞬间,我就确信,那是我的毕生所求,请您收我为徒,这是我的自荐信!”   卢卡的视线停留在自己从容不迫的脸上,又看到了金色齿轮咬合着的信封。   卢卡斯并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人看见他的脸时神情恍惚了一瞬。   但是卢卡注意到了。   老师在那个工业展览会上的状态好像很差,也不知道为什么。   卢卡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回忆里。   不过他好像除了在“自己”和老师附近晃悠也不能乱走,于是只能安静的看下去。   但是老师看到他的脸为什么愣了一下呢?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   想到这里,卢卡的身后仿佛翘起来了一只尾巴。   果然,他是个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时空变换,那是他拜入阿尔瓦手下的第一年。   卢卡看到自己鬼鬼祟祟的跑去厨房,然后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做甜品的阿尔瓦。   只见洛伦兹老师愣了一下,很快的放下手里的面包,然后摘下手套摸了摸他的脑袋。   卢卡撇撇嘴,有些不开心了。   他也想被老师摸头呀!可惜老师却看不见也摸不到他。   眼前场景如走马灯一般划过,他和洛伦兹老师在一起研究永动机,一起吃饭,一起谈论人生理想,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师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丝亏欠,和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浓浓忧愁。   走马灯中的画面突然定格,卢卡看到自己进入到了洛伦兹老师的书房,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然后卢卡看到自己站定在了一个抽屉前,手里捏着一张纸。   奇怪,他为什么对这个场面没有印象?   于是卢卡凑上前去想看看自己看的是什么,但是眼前的自己突然如烟一般散去了,他也没看清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是的,我要报警,我的手稿被人偷窃了。”   是老师。   手稿怎么会被偷窃!那可是他和老师的心血!   卢卡也着急起来,但是他只能被困在洛伦兹老师的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好警察过来了,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等等,那个位置不是……?   卢卡眼前一闪,发现自己手里正攥着一张永动机手稿,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不许动!”   卢卡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手稿掉落在地,卢卡终于看清了那个署名——   赫尔曼·巴尔萨克。   卢卡仿佛浑身被人从头到尾淋了一盆冰水,他举着手缓慢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错愕的老师和持枪的警察。   他不明白这个手稿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明明是他和老师的实验室。   卢卡看到老师带着警察出去了,好像在讨论什么,但是卢卡已经没办法去想那些了,他慢慢蹲下,去捡起那张手稿。   事件的最后处理结果以警方怀疑卢卡斯·巴尔萨克为偷窃手稿的小偷,想要带走卢卡斯。   阿尔瓦嘴里低声喃喃着“不可能。”   眼见着警察要再次进实验室去带走卢卡斯,阿尔瓦下意识的挡在他们身前。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小孩子不懂事。”   “洛伦兹教授,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们必须要有个交代。”警察有些无奈的说。   “不会的,卢卡斯不会的。”   阿尔瓦执拗的说,仿佛这样就能反驳警察的话。   警察见劝不动阿尔瓦,只好叹口气妥协了。   “好吧,但是您要注意点自己的东西了,保管好吧,如果出事了请及时联系我们。”   “好……谢谢警官。”   场景再次变化,卢卡看着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退出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见自己揪着老师的领子在质问着什么。   卢卡却听不清了。   眼前什么东西闪过,卢卡看到自己的手里捏着个东西。   而他和洛伦兹老师好像在争执。   但是突然,卢卡发现了不对劲。   洛伦兹老师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卢卡眼睛睁大,反应慢半拍的想要冲过去,让自己快点将手里的东西扔开,可是为时已晚。   火光四起,他看到老师的脸,老师的手臂,老师的身体,老师的腿,就在他的面前,瞬间被火吞噬了。   他感受到灵魂在与身后的自己重合,他们一同受着被推出去的力度,一点点的远离了洛伦兹老师。   这一刻卢卡终于想起来了后来的事情,监狱,邀请,庄园,对局,……   隐士。   从此洛伦兹教授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他三十七岁那年。   而庄园多了一个隐士。   一封信飘到卢卡面前,上面是熟悉的鸢尾花图案,卢卡僵硬的撕开信封又打开,那工整漂亮的字迹,是洛伦兹老师的:   “亲爱的卢卡斯,如果我们再不能相见,那我希望在你所含全部原子再度按热力学第二定律回归自然之前,他们所经历的美好,也用力的热爱过这个有趣的灵魂。   祝你一路无风无浪,前程似锦。   爱你的,   阿尔瓦·洛伦兹。” 第53章 隐心于囚2   阿尔瓦神情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回到了那个工业展览会上,而他,看到了“自己”。   洛伦兹教授站在中央,勉强的笑着,阿尔瓦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笑的那么难看。   虽然他现在并不记得了,但是阿尔瓦想,这应该是他的“过去”。   既然是过去,那是不是……会有那个人呢?   阿尔瓦想起了那个活泼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学生?恋人?   都好,只要是他,都好。   不过展览会上并没有出现卢卡,阿尔瓦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接受采访。   而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自己穿着光鲜亮丽,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阿尔瓦微蹙着眉。   场景变换,而他看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但是这个人和卢卡又不太一样,不说穿着打扮,人的体态也是大相径庭。   阿尔瓦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个像卢卡,又不是卢卡的人。   可是手却从卢卡斯的脸上穿过去了。   是的,他听见自己叫他卢卡斯。   阿尔瓦看着卢卡斯明媚张扬又自信的笑,那是和卢卡完全不同的人。   可是阿尔瓦总觉得,卢卡就是卢卡斯。   场景再次变换,阿尔瓦看到了“他”与卢卡斯相处的点点滴滴。   原来他真的是卢卡的老师。   阿尔瓦看着面前的场景,两个人亲密的程度根本不像是师生间该有的距离。   直到一天夜里,他看见卢卡斯偷亲了“他”。   阿尔瓦转过头去,耳朵却是微微红起来了,但是这也导致了阿尔瓦并不知道,其实“自己”也没睡着。   眼前一晃,阿尔瓦看到“自己”在和警察争执着什么,眼前的画面一一闪过,等阿尔瓦再回过神来时,卢卡,不,卢卡斯出现在他面前。   卢卡斯神情激动,好像在质问什么,可阿尔瓦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他看到了卢卡手里拿的爆炸源。   快点,要丢出去,阿尔瓦想。   可身体却像是反应不过来一般,只能先将卢卡斯推开。   于是阿尔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卢卡斯的脸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一切归于沉寂。   “亲爱的阿尔瓦·洛伦兹先生,在你获得新生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我愿意。”   阿尔瓦听见自己说。   思绪回笼,再次抬头,阿尔瓦的眼球已经慢慢晕上了黑色。   黑暗中,黄金兽瞳垂下注视着他,那眼神中含了些悲悯。   “抱歉,擅自夺取了你的记忆,但是我很担心你的状态。”   阿尔瓦站起身。   “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再次感谢。”   他转身,准备离开。   漆黑之眼注视着阿尔瓦的背影一点点离开,一个女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   “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安微微弯腰,态度虔诚又恭敬。   “我支持您的一切决定。”   她直起身,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您说的对,只有当他们都失去记忆再重来时,才有机会解除误会。”   神是悲悯善良的,可无论几生几世,“隐士”和“囚徒”都是纠缠不休的。   祂是在赎罪。   阿尔瓦和卢卡之间的羁绊远远不是他们能干扰的,不如帮他们一把。   还有那位监管者。   漆黑之眼晃了晃,有些人又带着记忆重生了,可这一世,他能做到吗? 第53章 隐心与囚3   “再次见到你,我才知道失而复得的感受。”   阿尔瓦回到宿舍时就看到卢卡傻呆呆的站在他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那封信。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卢卡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将头转了过去。   是老师。   卢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朝夕相处的老师,江郎才尽的小偷,将他推出爆炸中心的洛伦兹。   和如今现在的隐士——阿尔瓦·洛伦兹。   卢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人了。   阿尔瓦那双常年蹙着的眉此时正悲悯的看着他。   不知道两个人对望了多久,阿尔瓦才轻声开口:   “卢卡斯,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莫名其妙进入监狱后受到了太多委屈,又或许是来到庄园恐怖的对局让他心惊胆战。   一滴泪从卢卡的眼角滑落。   可物是人非,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会对他温柔诉说的老师。   “阿尔瓦……”   卢卡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被动和可怜。   他仅存无几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去低下头了。   “对不起卢卡,是我的错,我和你父亲是旧识,而那个手稿……”   阿尔瓦顿了顿,将头侧过去,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可他如今已经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他不能再失去卢卡了。   他闭了闭眼,但是还没等阿尔瓦开口解释,卢卡已经冲了上来。   一把刀狠狠刺入了阿尔瓦的腹部。   “是赫尔曼的责怪……呃!”   鲜血从阿尔瓦嘴里涌出。   “我没有偷……没有偷赫尔曼的手稿……咳咳咳,对不起……卢卡,我早该……咳咳解释的……”   阿尔瓦慢慢的将人搂进怀中,卢卡崩溃的哭了起来。   “老师……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想的,我不知道刚刚怎么了,老师你别死……”   而他们身后,漆黑之眼正安静的注视着他们。   阿尔瓦闭上眼睛,意识不清的倒了下去。   死亡是生命的赞歌,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阿尔瓦·洛伦兹。   卢卡慌张的搂住倒下的老师,然后边哭边将阿尔瓦拖到床前。   “呜呜呜老师你等等我,我去找艾米丽小姐呜呜呜……”   说完,卢卡哭着跑出去了。   而床上的阿尔瓦睁开了眼。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他的缘分早已在大火中燃尽,为什么要我们在庄园中再次重逢相遇?”   漆黑之眼看着平静的阿尔瓦,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这个忠心的信徒真是嘴硬。   “你们的缘分未尽,不如早日解除误会,更何况,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吗?”   阿尔瓦沉默的看着天花板。   挺好的?或许吧。   阿尔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露出一个微笑。   “再次感谢您。”   既然神也支持这个决定,他想他也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阿尔瓦坐起身,将刀从腹部拔出,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也只是仅仅皱了一下眉。   漆黑之眼再次庆幸的觉得这一世的选择是最正确的了,这对师徒其实都是固执的人。   早日解开误会,才能更好的为教义服务。   更何况这也算是美事一桩,也算是做了个好事吧。   漆黑之眼叹气,黑色烟雾彻底从阿尔瓦房间里散开了。   阿尔瓦坐起身,慢慢的收拾自己的伤口和沾染了血的床单。   他知道,卢卡刚刚是被神操控了,虽然他明明能避开,但是阿尔瓦并不想再躲开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可以回到那天互表心意的晚上,他也没有躲避卢卡的心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还好,现在也算来得及。   缘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本以为死后会与生前再无交集,可卢卡的出现,让阿尔瓦这个悲观的现实主义者竟然头一次相信了“希望”的存在。   傻孩子,快点回来吧。   阿尔瓦垂下眸子,安静的看着自己在渗血的腹部。   艾米丽提着药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这对师徒她印象极深,毕竟一个月能叫她四五次的,除了愚人金和勘探员也就这一对了。   但是打开门,卢卡和艾米丽却都愣住了。   毕竟在卢卡的描述里,隐士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但是为什么这位监管者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或许是监管者体质太强吧,艾米丽默默的想。   卢卡眼睛都哭肿了,懵懵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阿尔瓦。   “老,老师?”   阿尔瓦招了招手,示意卢卡过来。   卢卡呆呆的走到阿尔瓦面前,卢卡这才看到阿尔瓦腹部还在渗血的绷带。   阿尔瓦拿了手巾轻轻擦拭着卢卡的脸,本来有一只眼睛消不下去的青紫就很明显,这下一哭就更严重了。   艾米丽在一旁扶额,假装看不见这两个人的亲密举动。   好想艾玛,早知道带艾玛过来了。   看起来阿尔瓦也没什么事,艾米丽拿了几个药瓶放到桌子上后就默默离开了。   给这两个人多留一点私人时间吧。   “老师,呜呜呜,你没事吧?”   卢卡哽咽的厉害,一抽一抽的。   阿尔瓦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摸了摸卢卡的脑袋。   “我没事,别哭了。”   闻言,卢卡哭的更凶了,他扑进了阿尔瓦的怀里,贪恋的享受着这个失而复得的拥抱。   而他的老师,也伸出手将他再次拥入了怀里。   ————分割线————   本章拍摄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阿尔瓦和卢卡受到了伤害。。。   呃呃呃这章写的感觉有点ooc,但是如果不这么写的话我觉得两个人是不会彻底放下心中的顾虑在一起的。。。   漆黑之眼认为卢卡心中是有气的,并且根据前几世的经验总结,漆黑之眼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给卢卡递刀然后让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彻底解开误会。   阿尔瓦心甘情愿的被卢卡捅了一刀,因为他觉得他对不起卢卡,如果当初早点解释了也不会让卢卡含冤入狱了。   当然卢卡也没有想过伤害老师,但是如果没有这一刀感觉阿尔瓦也不会解释的。。。   就算解释了卢卡也不一定会接受就是了。   下一章走剧情。 第54章 重生之人   “重生之人会带领庄园走向灭亡,伊莱·克拉克,神的宠儿,不要违抗神的意愿。”   伊莱没有想到自己能再次做了预知梦。   他看见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举着手中的火把,然后扔向前去。   庄园大火四起,那人癫狂的笑了起来。   然后又慢慢跪下,掩面痛哭。   如果伊莱没有认出那身衣服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个纵火犯是个神经病。   可惜,那身衣服太有标志性了。   是监管者摄影师——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半夜惊醒,伊莱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转过头,黑暗中一双兽瞳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伊莱被吓了一跳,他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布洛黛薇?”   那小鸟眨了眨眼睛,开心的飞扑进了伊莱的怀里。   伊莱注视着布洛黛薇那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刚刚那个眼神,根本不是布洛黛薇会有的!   “布洛黛薇?你怎么一直在床边看着我?”   但是如今一人一鸟早已没办法沟通,布洛黛薇也只是歪歪头看着伊莱。   它只是一只喜欢熬夜的猫头鹰,听不懂伊莱在说什么。   伊莱有些后怕,刚刚那个眼神根本不是布洛黛薇能有的。   但是他如今已经失去了预言能力,没办法和布洛黛薇沟通。   伊莱坐起身,将布洛黛薇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下了床接了杯水。   神的旨意,是想让他远离卡尔和摄影师吗?   带领庄园走向灭亡,重生之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约瑟夫。   真的是布洛黛薇想要他去背叛伊索和约瑟夫吗?   而且刚刚那个眼神……   伊莱心下一沉,或许,那位“神”早就不是他所敬仰的“神”了。   于是他穿上斗篷,顺着月色出行。   要找到那个地方。   伊莱想。   朦胧的月光照耀在寂静的森林里,伊莱抱着小鸟蹑手蹑脚的走向前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摄影师”就是在庄园大门处扔的火把。   但是为什么根据约瑟夫的描述,庄园的大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呢?   伊莱正认真的思考着,布洛黛薇突然在怀里挣扎了一下。   思绪回笼,伊莱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安抚了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又不那么熟悉。   是约瑟夫和卡尔。   大晚上的,这两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伊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带着布洛黛薇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还好他穿的是黑色斗篷,能很好的隐藏在黑暗中。   而那两个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只见约瑟夫提剑指向了卡尔。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们明明可以逃出庄园的……明明……可以带你回家见到克劳德的……”   伊莱一惊,有些紧张的盯着约瑟夫。   卡尔到底做了什么?   目光移向卡尔,但是卡尔却有些奇怪。   他的眼睛是全黑色的瞳孔,正无悲无喜的盯着约瑟夫。   “为了……使命,入殓,你。”   说完,卡尔竟是直直的走上前去,也不顾那长剑贯穿了他的身体的疼痛,一点点掐上约瑟夫的脖子。   “一起……下地狱。”   伊莱听见卡尔说。   此时他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伊莱不明白,为什么半夜出门却不小心撞见了一对小情侣的自相残杀。   两个人明明白天里还在对局中亲亲我我,怎么一到晚上便变成了想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   卡尔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约瑟夫这么气愤?   伊莱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在考虑自己现在是要出去阻止还是继续看下去。   但是怀里的布洛黛薇突然不安分起来,一声啼叫,将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月色下的二人,一个脖子上满是掐痕,另一个胸膛被贯穿,却都像没事人一样看了过来。   伊莱转身就要逃跑,却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又沉又重,一步也挪不开了。   眼看着两个人以一种怪异的方式靠的越来越近,伊莱更加慌张的想要逃跑了。   然而就在约瑟夫的刀要刺过来、卡尔拿着箱子试图砸死他时——   梦,再一次醒了。 第55章 梦中梦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一丝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子里。   伊莱再次惊醒,他坐起身,一转头却发现布洛黛薇正诡异的盯着他。   一瞬间,伊莱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停了一下。   “布、布洛黛薇?”   伊莱颤声的开口试探道。   小鸟眨了眨眼睛,又开心的扑进了伊莱的怀里。   伊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上布洛黛薇的脑袋,然后摸了摸。   怎么总觉得自己刚刚做过相同的事情?   事情太过蹊跷,伊莱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去那个地方看看呢?   想了想,他下了床,再次乘着月色出行。   庄园的大门处,伊莱再次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是摄影师和卡尔。   奇怪,为什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伊莱站在大树后面,静静的观察着两个人。   约瑟夫的剑垂落在地上,似乎和卡尔在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伊索·卡尔!”   伊莱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约瑟夫的额头正在汩汩流血。   但是伊索·卡尔没有回答他,而是再一次拿铁棒子抡上了约瑟夫的头。   “小心!”   伊莱看的胆战心惊,却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但是却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于是约瑟夫和卡尔再次向他走来。   伊莱想跑,可是却觉得自己像是陷入沼泽地一般,身体纹丝不动。   眼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近,就在约瑟夫的剑离他的咽喉只有毫厘之差时——   梦,再一次醒了。   伊莱惊坐起身,转头,是布洛黛薇诡异的眼神。   伊莱咽了下口水,对上布洛黛薇的眼睛,慢慢挪动的下了床。   但是布洛黛薇就像一个自动监控摄像头一样,伊莱移到哪里,布洛黛薇的目光都会紧紧跟随。   但是伊莱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拿起自己的斗篷,飞奔出了宿舍。   要快一点,快一点到达那个地方。   这是第三次,这次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庄园大门处,只有约瑟夫一个人。   他手里似乎拿了个什么东西,但是伊莱“视物”的能力还保留着,视力也更佳,所以大概看清了约瑟夫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一张照片。   就在伊莱有些好奇那照片上的人是谁时,约瑟夫开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卡尔,我本以为,将你定格在相机中,一切就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见我呢?”   但是“约瑟夫”早就知道,庄园消失,他的能力也会随之失去。   而他的爱人伊索·卡尔,却被他亲自封印在了相片中,长眠于此。   约瑟夫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相片,然后拿起了剑,在伊莱震惊的目光中——   约瑟夫自刎了。   在那皎洁的月光下。   伊莱想要冲上前去看看约瑟夫的情况,可是却如前几个梦境那样,任凭伊莱如何挣扎,身体也只能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约瑟夫的血喷洒了一地,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伊莱对上了布洛黛薇诡异的目光。 第55章 他自刎于月下   “若是死亡便能回溯,那我愿意以此为代价,再次回到过去,重写这一次的结局。”   第四次,伊莱用黑布将布洛黛薇蒙上,然后跑了出去。   约瑟夫和卡尔似乎正在逃跑。   经过这几次,伊莱猜想约瑟夫他们应该是正在经历着不好的事情,但是伊莱却看不到他们眼中的情形。   只见约瑟夫咬咬牙,打算把卡尔先推出大门去。   可就在离大门几步之遥时,卡尔突然停了下来。   “卡尔你快走!火要烧过来了,快……呃!”   是约瑟夫的剑,被卡尔拿在了手中,然后狠狠刺入了约瑟夫的身体。   “使命。”   约瑟夫听见卡尔说。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卡尔,半晌,他苦涩的低下头,也不跑了,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世,我还是不能改变我们的结局?为什么不让我在第四世便死掉……为什么……”   伊莱听见约瑟夫这样问卡尔。   两个人面对着,可卡尔也没有逃跑,而是慢慢走上前去抱住了约瑟夫。   “你会是我,最好的作品。”   卡尔说。   随后两个人便像灰尘一样散去了。   这次伊莱终于得以上前,一张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保存了下来,飘落在了地上。   那上面是耳边别着黄玫瑰的卡尔,正在明媚的笑着。   伊莱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他对上了布洛黛薇的目光。   伊莱却没有前几次那样害怕的感觉了,他捂上役鸟的眼睛,然后带着役鸟一起走出了房间。   前往了熟悉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五世了。   伊莱摘下眼罩,然后蒙在了布洛黛薇的头上。   无论睁眼或闭眼都不能违背神的誓言,布洛黛薇如今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所以要让他失去预言的能力,看清事情的真相,伊莱决定将布洛黛薇的眼睛蒙上。   不再预言,才能拥有逆转未来的能力。   但这一世,伊莱却来晚了。   因为卡尔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约瑟夫安静的跪在卡尔尸体的身边,他的手正细细描摹着卡尔的样子。   “卡尔,不是说我是你最完美的作品吗?为什么我告诉了你杀死我的方法,你却心软了呢?”   约瑟夫抱起卡尔的尸体,搂在怀里,正对着他们的,是约瑟夫的相机。   约瑟夫仰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还是勉强的对着相机笑了。   “卡尔,我们不要再见了好不好?来世,我们就当个陌生人,不再折磨彼此了,好吗?”   相机的闪光灯一闪,定格了这一刹那的时光。   约瑟夫消失了,卡尔的尸体安详的躺在地上,一张照片落在了卡尔交叠的手中。   风吹日晒,不知经历多久。   久到黄玫瑰遍布庄园,卡尔的尸体一点点腐烂再成枯骨,相片泛黄微卷,相机也慢慢攀上锈迹。   这座庄园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墙壁上的涂料已经脱落,大理石门框也已经破裂。   那扇破旧的门,铁制的门锁已经生满了锈,岁月像一位无情的画师,用斑驳的色彩在门上随意涂抹。   十年后,一名接受了调查委托的侦探推开了生锈的大门,进入了尘封已久的欧利蒂丝庄园。   他看到那地上的森森白骨,拾起了白骨手中的照片。   至此,约瑟夫的这一世,开始了。   ————分割线————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我写的,约约的技能是回溯,所以他可以重来很多遍。   约瑟夫现在应该是第六世轮回,但是在约约自己眼里他是第七世。   因为约瑟夫许愿说我不要再和卡尔相爱了,所以约约就幻想出来了前世他和卡尔是不相爱的一世。   所以现在的约约是没有前几个约瑟夫的记忆的。   我在第七章中就提过,约约的样貌一直停留在克劳德死后的第七年,不过现在呢,是第六世……。   猜猜第七世是什么情况,涉及剧透我就不多说了。   这章灵感是根据第五原剧情来的,侦探(也就是奥尔菲斯)受富商委托来到庄园找他的女儿,并且调查真相。   在我的文里这个富商就是奥尔菲斯的监管人格——“噩梦”。   这也诠释了为什么伊莱会以“噩梦”的方式看见了前几世庄园的结局。   而约约为什么等到侦探再次回到庄园才开启了第六次轮回后面也会解释的。   我本来想写轮回十世,正好对应奥尔菲斯是十年后重回庄园的,但是那样太对不起约约和卡尔了喵喵喵。   放心,这个肯定是he结局的。 第57章 日常对局(愚勘)   伊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没认出那个侦探是谁,但是知晓了这个惊天秘密的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要不要去问问卡尔和约瑟夫。   可是,他能相信他们吗?   另一边,诺顿回到了庄园对局中,但是他依旧不想和某些人打交道,尤其是那种一看就穿的光鲜亮丽的上等人。   于是当队友是律师莱利,舞女玛格丽莎,画家艾格时,他并没有和这几个人打招呼。   看起来沉默又孤独。   地图是军工厂,但是没想到出师不利,他在第一局中就遇到了愚人金。   坏了,他还不知道愚人金的技能是什么呢。   早知道从他宿舍出来时问一下好了,诺顿有些懊恼的想。   眼看着队友舞女玛格丽莎的状态不好,诺顿立刻赶了过去,时间刚刚好,队友刚倒下。   愚人金刚将人牵起来,就看到了身上的磁铁。   对局开始前,他就看到了这局他刚好和小金子匹配在一起了。   要不要放个水呢?   但是那样诺顿一定会生气的。   出神不过片刻,舞女便被吸了下来。   愚人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了。   他想多陪陪诺顿,在诺顿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能可贵的。   舞女从气球上掉下来后就立刻逃走了,原因无他,实在是愚人金上次对局中的表现太彪悍了,吓到了她。   诺顿从墙后探出了个脑袋,看向了愚人金。   愚人金被诺顿的眼神盯的喉咙一紧,往前走了两步,诺顿看见愚人金动了,也没打算跑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愚人金。   好奇怪,怎么感觉对局中的愚人金更帅了。   诺顿拍了拍脸,然后转身去破译密码机了。   只见一个恐惧震慑,诺顿倒下了。   他趴在地上看着愚人金一点点走过来,然后将他牵起,朝着小木屋走去。   愚人金到底要干什么……   诺顿此时因为被打了一下脑袋还懵懵的,直到看到地下室入口时他愣住了。   从气球上挣扎了下来,两个人就在地下室默默对望着,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暧昧的气息满溢了地下室。   因为和那几个队友不熟悉,所以当他发了“快走”的信号以后,队友们也没好奇,而是直接走了,只留一人一屠好在地下室激情对战中。   诺顿喘着粗气被愚人金抵在了墙上,愚人金在对局中更高大了,几乎是他身高的两倍,这让他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抚摸,亲吻,灵魂再一次交融。   昏暗的地下室中他们不分彼此,难舍难分,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诺顿·坎贝尔,我爱你。”   意识模糊前,诺顿好像听到了什么。   被传送出对局时,走廊上的诺顿已经是衣衫不整。   愚人金比他出来的晚一点,出来时还在整理衣服。   而诺顿的衣服却被揉的皱巴巴的,凌乱的出现在了走廊里。   诺顿脸色泛着潮红看着愚人金,然后转身就走了,愚人金乖乖跟在诺顿后面。   就在愚人金以为在对局内做的太过火,惹了诺顿生气时,诺顿站在门前,抱着胳膊说道:   “发什么呆呢?扫门卡啊,不回家吗?”   愚人金立刻开心的扫了门卡,两个人被传送到了监管者宿舍门前,随后在诺顿震惊的目光中,愚人金把他抱进了房间。   一夜好眠。   ————分割线————   今天困死了,剩下的明天或者后天更,不太确定写哪对呢,之前看到有人求园医的,会考虑单独写一章的。 第58章 论如何拐骗毛豆   虽然还没有正式答应杰克的请求,但是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暧昧不清了。   杰克知道奈布想他的家乡,担心他的母亲。   奈布心里藏了很多事,这些事牵绊了奈布走向他的脚步。   但是由于杰克是一个很好的引导型恋人,以至于虽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是两个人已经胜似情侣了。   虽然奈布还坚持认为他们是“好兄弟”。   每次想到这里,杰克就忍不住心情愉悦起来,奈布是一个很别扭但又很可爱的恋人呢。   为了能够更加吸引奈布的目光,杰克俨然成了一个开屏的孔雀。   比如在对局开始前穿上礼服拜访,又或者是在对局中故意在奈布面前甩预判的雾刃。   有时在奈布面前表演做饭和调酒也是花样百出。   奈布虽然嘴上没有夸过杰克,但是那眼睛里的星星是藏不住的。   每当这时,杰克都会自信又开心的接着表演。   谁会不喜欢恋人欣赏又崇拜的目光呢?   只不过有一件事让杰克很苦恼,就是奈布很少主动亲他。   虽然也没有过度抗拒他的亲密接触,但是他也好羡慕别的情侣间的主动。   秉着长嘴的原则,在两个人约定教学的时候,杰克找准机会,可怜的和奈布提了这件事。   “奈布……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那样主动一点呢?”   但是这一问,却让奈布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杰克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认错,奈布就冷冷的打断了他:   “你既然喜欢主动的那就去找主动的,我不会那样的。”   说完,奈布用力的整理了一下书,抱着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杰克站起身来,但是却没有去追。   难道他就这么差劲,奈布为什么不能多喜欢他一点?   被拒绝了这么多次,他也是会伤心的啊!   于是在晚上,他提着珍藏了许久的红酒,去找了老约。   约瑟夫听到敲门的声音,立刻欢欢喜喜的打开了门,但是来人却是沮丧的杰克。   约瑟夫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杰克叹了口气,走进去坐到了沙发上,边倒酒边委屈道:   “我和奈布吵架了。”   约瑟夫也没惊讶,毕竟能够影响到杰克情绪的人也就只有奈布了。   于是他坐下来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别难过了,你先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想都不用想,估计又是杰克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惹那位雇佣兵先生生气了。   但是没想到,这次还真不能完全算是杰克的错。   听完前因后果,约瑟夫突然笑了起来。   “杰克,你怎么突然糊涂了啊。”   说完约瑟夫便笑意盈盈的看着杰克。   杰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红酒,好像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怎么没有意识到,其实是奈布没有安全感了呢?   想到这里,杰克站起身,拍了拍约瑟夫的肩膀,   “谢了,我现在就去道歉。”   走到门口时,一个人从外面推了门进来。   是卡尔。   他看见杰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立刻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了句“对不起”,但是突然反应过来先生给他的房卡只能打开先生的宿舍,于是抬起头懵懵的看向了屋子。   “卡尔,快进来。”   杰克侧开身,约瑟夫正站沙发那里笑着看着他。   卡尔藏在口罩下的脸一点点染上绯红,然后乖乖的走到了约瑟夫身边。   杰克看着两个人,有点羡慕,但还是立刻甩了甩头走了出去。   奈布还在等着他呢。   书桌上的房卡一直闪,但是奈布仍旧没有去管,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书。   好好学习写字的话,下次就可以自己给妈妈写信了。   不过自己学确实很费力,奈布突然又想起了杰克。   房卡现在已经安静的躺在那里了,也不继续闪了,和某个人一样。   表面上乖乖的,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   奈布赌气的撇撇嘴,然后继续看向了手中的书,可惜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他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然后拿起房卡转身走了出去。   都怪杰克。   于是他生气的拽开了杰克的宿舍门。   “你干什么!拿你的破房卡一直闪!”   奈布生气的盯着杰克,但是却一下子被杰克抱进了屋里。   杰克还贴心的不着痕迹的关上了门。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   杰克低下头亲了亲奈布毛茸茸的脑袋。   奈布挣扎起来,脱离了杰克的怀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杰克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轻轻捧起奈布的脸,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奈布被这么一亲,立刻就没了脾气,更何况杰克的认错态度好,奈布撇过脸,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哼,我可没说怪你啊,我是来找你学习的。”   杰克摸了摸奈布的头,然后迅速收回手躲开了奈布拍上来的手。   其实奈布的手劲儿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是奈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儿有多大,而是捧着书坐到了沙发上。   杰克坐在他旁边,看着奈布认真的侧脸。   奈布手在书上面指着,认认真真的读了出来这一句:   “可我生来就是条贫瘠的河,婉转不出什么月色。”   说完,奈布没有接着往下读,而是看向了杰克。   杰克又怎么会不知道奈布那些别扭的小心思,忍不住将人圈进了怀里。   “那我便是夜晚的雨,你是承载了我生命的河道,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月色只是隐于了雾中。”   奈布低下头,突然忍不住的有些难过了,   “我想家了。”   他说。   只有离开了庄园,回到了家乡,他才能放下心和杰克在一起啊。   奈布又何尝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和顾虑呢?   ————分割线————   忘记说了,这本书完结时,礼物总榜前三的宝宝会每个人送一个这本书的实体书+亲签+主CP车+随机角色周边。   不过宝宝们要自己付邮费哦~ 这是一章意外   其实这一章本来是愚勘黄金心那篇的,但是因为我一直没填坑,再加上番茄不让删章节,我没办法只好水一章了。。。。   不过这个小番外以后还是有机会填坑的哈,因为我可能还专门开一个写像番外这种单元文的小短篇,写长篇真的有点累累的。   以下其实是后面的预告。。。所以大家在后面看见的时候别太惊讶哈…………   「摄殓」   摄影师(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宿醉”   入殓师(伊索·卡尔)——“盲区”   「隐囚」   隐士(阿尔瓦·洛伦兹)——“升学礼”   囚徒(卢卡斯·巴尔萨克)——“毕业日”   「杰佣」   开膛手(杰克)——“好孩子”   佣兵(奈布·萨贝达)——达克斯上校   「咎安」   宿伞之魂(谢必安、范无咎)——残花泪   「园医」   园丁(艾玛·伍兹/丽莎·贝克)——等风来   医生(艾米丽·黛儿/莉迪亚·琼斯)——“痊愈”   厂长(里奥·贝克)——“非卖品”   律师(弗雷迪·莱利)——“正义”   「心患」   心理学家(艾达·梅斯默)——长夜   病患(埃米尔)——星辰   「裘舞」   喧嚣再起   哭泣小丑(裘克)——熄灭的太阳   舞女(玛格丽莎·泽莱/玛格丽特/娜塔莎·海沃德/娜塔莉)——流离的月光   杂技演员(麦克·莫顿)——星之王   野人(穆罗·莫顿)——大英雄   蜘蛛(瓦尔莱塔)——花祭   「邮画」   邮差(维克多·格兰兹)——圣诞信使   画家(艾格·瓦尔登)——纳西瑟斯   「说记」   小说家(奥尔菲斯)——跟组编剧   记者(爱丽丝·德罗斯)——官方报道   疯眼(巴尔克·拉·帕杜拉)——“测量者”   25号守卫(邦邦)——三月兔   鹿头(班恩·佩雷兹)——林间狩者   ~~以下是单独的角色~~   渔女(格蕾丝)——垂泪的神女   红夫人(玛丽·安托瓦内特)——“应许之日”   红蝶(美智子)——“更纱”   小提琴家(安东尼奥·帕格尼尼)——“魔音回响”   机械师(特蕾西·列兹尼克)——“刻度修正”   大副(何塞·巴登)——“启航日”   守墓人(安德鲁·克雷斯)——“墓志铭”   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梅莉·恩德洛武)——“荒原之花”   幸运儿——“主角”   先知(伊莱·克拉克)——“预言者”   祭司(菲欧娜·吉尔曼)——犹格·索托斯之使   调香师(克洛伊·奈尔)——“薇拉·奈尔”   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被遗忘的乔治   咒术师(帕缇夏·多里瓦尔)——缄默者   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乐园”   魔术师(瑟维·勒·罗伊)——岩鸽   冒险家(库特·弗兰克)——报社主编   空军(玛尔塔·贝坦菲尔)——寒香舞   前锋(威廉·艾利斯)——速滑种子   教授(卢基诺·迪鲁西)——温泉煮酒   古董商(戚十一/萧遥)——白泽   盲女(海伦娜·亚当斯)——点亮星星的女孩   牛仔(凯文·阿尤索)——逆刃之鞭   调酒师(黛米·波本)——裁决之酒   击球手(甘吉·古普塔)——冠军舵手   玩具商(安妮·莱斯特)——咫尺微光   飞行家(查尔斯·霍尔特)——星空之翼   拉拉队员(莉莉·巴利尔)——小明星   守夜人(伊塔库亚)——隐形人   使徒(琼·安)——乌撒来客   时空之影(艾维)——墨菲斯的门廊   破轮(威尔三兄弟)——三面神   雕刻家(伽拉泰亚·克劳德)——克拉拉   记录员(柯根·尼古拉斯·基奥)——缔造者   博士(珀西)——征服   黄衣之主(哈斯塔)——海神之冕   爱哭鬼(罗比·怀特)——恸哭   梦之女巫(伊德海拉)——信使   蜡像师(菲利普)——怒火 第59章 我的天使(园医)   众所周知,庄园里监管者和求生者的关系是错综复杂的。   或爱或恨。   当然,像园丁艾玛·伍兹,医生艾米丽·黛儿,厂长里奥·贝克,律师弗雷德·莱利这四个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还是很少的。   不过他们还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的:那就是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人而来到庄园的。   艾玛的母亲——玛莎·雷明顿。   因为死于医闹事件,艾米丽常常为此感到愧疚,所以在艾玛利用她时,她选择了接受。   (艾玛利用艾米丽是指故意让慈善家克利切看到她们亲密的样子,然后让克利切心生嫉妒。)   这是她欠艾玛的。   只是……   艾米丽一直以为艾玛只是为了利用她才接近她时,艾玛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说:   “艾米丽,我的天使,我的良药。”   这对一个医生来说,是莫大的鼓舞,而对于一个恋人来说,这是最真挚情意的表白。   虽然来到了这个充满诡异的庄园,但是两个人却在庄园里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在艾米丽眼里,艾玛是弱势的,是可怜的,是需要同情和保护的。   于是在与厂长里奥达成协议后,两个人都为了园丁的安全更加努力了。   比如厂长里奥会动用自己在庄园里所有的关系,去挨个敲监管者宿舍的门,不祈求监管者们能放丽莎一马,只请求他们能给丽莎一点时间。   “伙计们,当我的女儿陷入迷茫时,请给她五秒钟的时间,丽莎这孩子从小就很犹豫。”   虽然监管者们素不相识,但是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知晓了厂长里奥·贝克和他的女儿艾玛·伍兹的故事,他们更多的也是心疼。   所以他们很一致的同意了。   不过大家也很默契的没有问为什么里奥和艾玛的姓氏不同。   毕竟谁没有秘密呢?   并且有艾米丽这个医生的帮助,庄园里的人偶尔生病了也是需要医治的,艾米丽经常以放过艾玛一次作为报酬。   当然,两个人做的这些事都没有让艾玛知道。   在厂长里奥和医生艾米丽眼里,艾玛只要一直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就好了。   天使吻过的脸颊,那是上帝对艾玛的赐福。   他们相信艾玛会一直是那个幸福的人。   可惜事与愿违。   厂长里奥并不知道艾玛在白沙街孤儿院遭遇了背叛和霸凌,因此艾玛有着严重的恋物癖和臆想症。   而医生艾米丽间接导致了艾玛母亲玛莎的死亡。   艾玛常常想,如果时间能倒回就好了。   妈妈只要活着就好了,爸爸也不要喜欢妈妈了,不要把她再送到孤儿院。   莉迪亚会永远陪着丽莎,就像他们在白沙街疯人院墙上写的那样。   只是来到庄园后,艾玛经常看着艾米丽的侧脸出神。   这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呢?   听说监管者大多数都是死人,那爸爸他……   艾玛害怕的扑进了艾米丽的怀里。   “怎么了,丽莎?”   两个人在私下还习惯叫彼此之前的名字,那不仅仅是要告诫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还要让自己不再迷失。   艾玛抬起头看着艾米丽已经变成了纽扣的眼睛。   她害怕的哭出声来。   昨天对局结束回到宿舍时,艾米丽的眼睛就变成了纽扣眼,曾经漂亮温柔的棕色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医者不自医。   她是第一个被诅咒的人。   “莉迪亚,为什么……为什么你是第一个?”   艾米丽低下头亲吻了艾玛的额头。   “别害怕,丽莎,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   忘记说了这个是之前有宝宝提的园医。 第50章 另一个自己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夜半惊醒,身旁是熟睡的卡尔。   约瑟夫出神的看着卡尔的背影,片刻后回过神来,有些懊恼的解开卡尔脖子上的细链。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以往都能抱着卡尔收拾好才会安心睡去的,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吗?   一个轻声的嘤咛,打断了正在思考到底是不是自己不行了的约瑟夫。   “嗯……不……”   卡尔皱着眉,似乎正在睡梦中经历不好的事情。   因为过往的原因,卡尔一直很讨厌黑暗,但是又不得不与黑暗为伍。   约瑟夫知道一些卡尔以前遭遇霸凌的事情,常常在他睡着后点一台灯。   天花板上安了镜子,可以很好的照亮整个房间又不至于太过晃眼。   当然,这都是借口。   他喜欢看着卡尔在任何时刻下的样子。   卡尔的面容姣好,清冷又内敛,虽然因为职业原因需要戴着口罩,但是那一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总是盛着柔情的水。   不过自己前世为什么会没有爱上卡尔呢?   约瑟夫感到有些疑惑,正准备俯身亲吻做噩梦的卡尔,安抚一下。   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正往下俯身的约瑟夫身体一僵,不过还是选择偷亲完卡尔再懒洋洋的起身看向了面前。   他将被子一拽,给卡尔捂的严严实实。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这人是……克劳德?!   约瑟夫眯了眯眼,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这不是克劳德。   面前的人饱经风霜,衣服都有些破败了,而且这年纪一看就不是克劳德,感觉比他都大十岁了。   那这人难道是——他自己?   “你是?”   约瑟夫警惕的问道。   他面前的“自己”笑了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和伊索·卡尔在一起。”   提到“伊索·卡尔”的名字,眼前的“自己”略微停顿了一下。   虽然停顿的时间微乎其微,但是约瑟夫最是了解自己,还是注意到了。   约瑟夫有些不悦,然后快速压下身体又亲了一下卡尔。   随后挑衅的看向“自己”。   果不其然,眼前的“自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沉的。   搞笑,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吗?   但是这是他的卡尔,他想亲就亲。   这么一折腾,本来睡眠就浅的卡尔被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两个人,然后揉了揉眼睛,又躺了回去,感觉自己一定是没睡醒。   不然怎么会看到两个约瑟夫先生呢?   不对。   卡尔惊坐了起来,看了看床上的约瑟夫又看了看床下战损版的约瑟夫。   瞬间感觉脑袋嗡嗡的。   “……先生?”   “我在。”约瑟夫立刻抢答,然后接着说道:   “宝宝你嗓子都哑了,要不要喝水?”   卡尔脸上瞬间爬上来可疑的红晕,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个“约瑟夫”咬牙看着两个人甜蜜蜜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几世都不能与卡尔在一起有一个好的结局,面前这个一点记忆都没有的约瑟夫却能得到卡尔的爱。   凭什么?!   于是下一秒,“约瑟夫”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就在剑锋离约瑟夫喉结几毫米处,他停了下来。   “不要!”   是卡尔的声音。   “约瑟夫”错愕的看向了卡尔。   电光火石间,约瑟夫一个闪身,把他的佩剑打掉了。   “你吓到他了。”   约瑟夫心疼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卡尔,本来卡尔睡眠质量就不好,都怪这个家伙,不仅把卡尔吵醒了还吓到了他。   就算这个家伙是自己他也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出去说。”   “约瑟夫”留下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乖乖等我回来。”   约瑟夫坐到床边,把卡尔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   卡尔搂着他的脖子,眼睛里全是担忧,约瑟夫看着卡尔洁白的手臂和布满咬痕的锁骨,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   他凑上前去,在卡尔的唇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头,掖好了被子,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卡尔没有过多追问,但是目光一直跟随着走出门的约瑟夫,直到约瑟夫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转头看向天花板的镜子。   梦里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那他岂不是,亲手杀了约瑟夫先生。   卡尔闭上眼睛,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他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第51章 镜像之人   约瑟夫走了出去,他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癫狂的自己。   “约瑟夫”突然转身了,他动了一下,约瑟夫本以为这个奇怪的人要打自己,但是下一秒,他被拉入了回忆中。   第一世,一见钟情,那时的卡尔和现在一样,一双柔情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他。   但是因为克劳德的原因,他们最终并没有在一起,这也导致了伊索·卡尔走上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   一世又一世的死亡重演在他面前,约瑟夫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但是或许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约瑟夫并没有觉得很伤心,反观旁边的他自己,紧抿着唇,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约瑟夫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个灰扑扑的“自己”,姑且称他为“镜像人”吧。   简直和他在镜像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像行尸走肉一般。   “现在你明白了吧,这就是你不能和伊索·卡尔在一起的原因。”   “镜像人”突然转过头看着约瑟夫说道。   约瑟夫下意识刚想拒绝他,只见旁边的场景突然变换了。   那是……约瑟夫第五世死亡之后的场景。   他们沉默的看着卡尔的尸体慢慢腐烂,黄玫瑰攀上他的骸骨,约瑟夫的照片被尸体安静的握在手里,边缘一点点卷起来,相纸也染上岁月的痕迹。   “吱呀”一声,庄园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虽然样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眉眼之间,还些许能辨认出来。   好奇怪,这个侦探给了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与此同时,伊莱汩汩流血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来告诉摄影师和伊索·卡尔事情的真相。   将自己献祭给神。   他已经知晓了前几世的结局,唯一的突破点在那位摄影师身上,就算他回溯的能力再强,可是……又怎么会没有副作用呢?   可惜没办法亲口告诉他们了,伊莱倒下去前想,真的很抱歉。   伊索,菲欧娜,奈布。   真的很抱歉。   他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一个人扛下所有。   布洛黛薇眼睛里的异样消去,焦急的扑进了伊莱的怀抱,伊莱强撑着身体,抬起手摸了摸布洛黛薇的脑袋。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一口鲜血却从口中喷出。   “没……没事……”   猫头鹰悲痛的啼叫起来,可是它体型实在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帮到伊莱。   它呆呆的转了转头,随后快速向求生者宿舍飞去。   那个叫菲欧娜·吉尔曼的女人,她一定有办法的!   布洛黛薇用尽全力快速扇动着翅膀,企图和时间赛跑。   但因为并不是很认路,布洛黛薇飞错了房间。   布洛黛薇站在门把手上,尖锐的鸟喙用力的啄着面前的门,只听门内的钢琴声骤停。   但是布洛黛薇也不懂那些琴啊曲啊,只知道要快点找到一个人救救伊莱。   再不救救伊莱它就要失去饲养它的主人了!   门打开了,是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他皱眉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走廊,心里想也不知道谁会在庄园里进行这无聊的恶作剧。   他刚要关上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扑上他的脑袋,力度大的快要把他扑倒在地上。   弗雷德里克抓着小胖鸟的翅膀就给它揪了下来。   刚要发火,却突然发现,这不是伊莱的鸟吗?   随着小鸟跌跌撞撞的指引,他们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伊莱。   但是那又好像不是伊莱。   布洛黛薇犹豫的飞到晕倒的人的旁边。   此时伊莱已经换了一身,金色的纹路攀附在洁白色的长袍上,面具上的蓝宝石散发出日月的光辉。   在布洛黛薇接触到伊莱的那一刻,它浑身的羽毛变得雪白,唯一睁开的那只眼睛也变成了和伊莱面具上的蓝宝石。   迷雾散去,一瞬间,本是温和的月光变得耀眼起来,月色照耀到伊莱身上,他从地上缓缓飘了起来。   弗雷德里克看着一人一鸟的变化先是震惊,看到伊莱飘的越来越高,立刻上前想要抓住他,却也顺着奇怪的力量飘了起来。   弗雷德里克也没想到,本来在宿舍弹琴弹的好好的,先是半夜被伊莱的鸟骚扰,现在又搭上了自己,可伊莱的鸟就像医生艾米丽一样,在庄园里不知道保护了多少人。   他不后悔晚上跟随役鸟出来找伊莱,只是可惜自己的命今天终于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闭上眼,任由那月光牵引着他们。   ————分割线————   在想下一章继续走剧情还是写CP,想写隐囚。。。   猜猜这是先知哪个皮肤(是紫皮哦) 第52章 神明,月亮,与役鸟   “我的妈呀,蛐蛐你怎么会飞了!”   本来是因为担心才尾随弗雷德里克出来的,但是卢卡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因为这几天老师忙于对局,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老师了,半夜正无聊着,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卢卡本以为是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但是却听到了隔壁宿舍开门的声音。   卢卡脑袋里瞬间闪过了一万个恐怖片,什么夜半惊魂,深夜索命杀人狂。   夜半三更急促的敲门准没有好事,就在他犹豫怎么办的时候,他听到作曲家弗雷德里克走出去了。   蛐蛐!   就在弗雷德里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卢卡咬了咬牙,怕自己的邻居出什么事,狠下心打开门跟着跑了出去。   结果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那个名为伊莱·克拉克的先知飘了起来,连带着弗雷德里克一起。   卢卡脚步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蛊惑人心的月光。   他甩了甩头,低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那月光就像安装了追踪器一样,卢卡的目光移到哪里,那月光也移到哪里。   无语了一瞬,卢卡决定闭上眼睛。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东西,眼前漆黑一片,让卢卡心里的恐慌感越来越强,他愈发的不安,最后大喘气的睁开眼睛,被迫看着地上的月光。   他的双眼流出血,滴落在地上。   那月光一点点引诱着他,似乎要将他拖入深渊。   最终,在那月光下,卢卡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   一只夜半捕食的黑猫在草丛中目睹了这一切,它金色的瞳孔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闪了闪,最终看到卢卡倒下后,它立刻向监管者宿舍跑去。   一切归于沉寂。   ……   伊莱走在黑暗中,月光只照亮了他这一处,似乎在为他指明方向。   但是其实伊莱也不知道他应该走到哪里去。   他似乎在原地打转了半天,就在他要放弃继续走下去时,一轮圆月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但是伊莱没有回头看。   月亮的相貌——神的指引。   他知道因为将预言透露给他人违背了神的教义。   所以他再也不能成为神最忠实的信徒了。   那一轮圆月就安静的停在伊莱的背后,伊莱向前试探的走了一步,那月光便更亮了几分。   月亮在靠近他。   伊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为什么,他会感觉到杀意?   第一步,他试探的走了一下,那月亮靠近他时他便感受到了。   第二步,那杀意更强了几分。   于是伊莱明白了,神想要他死。   是啊,他又一次的将预言告诉了他人。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伊莱低下头,也没了逃跑的想法,那月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伊莱移动。   就在那月光要吞噬伊莱时,一声悲鸣划破了黑暗。   是布洛黛薇。   伊莱错愕的看着它,只见役鸟快速的冲向了他。   就在伊莱以为布洛黛薇是想要将他向身后的月亮再推进一步时。   役鸟挡在了他的身后。   一瞬间,月光照亮了整片黑暗。   天亮了。   “布洛黛薇——!”   伊莱回头,似乎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但未等他看清役鸟变成白色羽毛的样子,布洛黛薇就像盛典上的烟花一样散开了。   蓝色宝石落下,似乎在昭示着役鸟的结局。   这是他的能力啊,可是为什么要让布洛黛薇离开他呢?   是先知的能力啊——   “逆转未来”。   ————————————   粉丝群放书圈里了。 第53章 逆转未来   先知逆转了自己死亡的未来,却以失去预言能力为代价……   伊莱跪在地上,摸索着将蓝宝石捧在手心里,他从怀里拿出随身带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蓝宝石包好,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布洛黛薇陪了他这么久,早已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役鸟不仅是他作为先知拥有预言能力的象征,更是他的家人。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了……”   伊莱悲痛的声音回响在这空旷的地方,却没人能回答他了。   伊莱低头,失去了预言的他,如今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类。   本是为了使用预言能力才佩戴的面罩如今变成了阻挡视线的障碍,满地碎落的月光似乎也在嘲笑如今的伊莱。   可惜伊莱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虔诚的将蓝宝石举起,贴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因为他固执的不肯摘下蒙眼的布条,以至于伊莱没有看到,在役鸟死亡后的留下的蓝宝石与他“眼前”的蓝宝石碰撞时,温柔的白色光团正包围着蓝色宝石。   弗雷德里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身着洁白长袍的预言之人跪在地上,虔诚着托举着双手,他仰着头,似乎在完成什么仪式。   “……伊莱?”   弗雷德里克不确定的叫出声。   但是他仿佛与伊莱之间存在着一层看不清的隔阂,阻挡着他与伊莱靠近。   弗雷德里克用力捶打着面前的空气墙,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却无法交流。   “……喂。”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时,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了。   弗雷德里克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不用找了,你不是知道吗?我在你身体上啊。”   弗雷德里克一僵,不受控制的挽起袖子,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布满青紫的胳膊。   他是奇美拉嵌合体,尽管他后来知道了这是一种罕见的病,可在当时的家族里,仍旧被人们视为是“诅咒”。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本想凭借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不是怪物,不是被诅咒的“厄运”。   可命运就如同开玩笑一般,让他的容貌高于了才华,以至于人们往往在提起他时,第一眼想到的便是他出众的容貌。   多可笑啊。   最讨厌以色示人的人,最后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明明拥有着可怖的病状,但是却因为这一张脸,再次受到了人们的称赞。   可他偏偏不能舍弃这一张容貌昳丽的脸,这一张被他视为“罪恶之源”的脸。   但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错了,有这样的一张脸,就算他弹的再好,再激情,人们提起他时,还是那句话——   “克雷伯格家的?哦,我知道,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位?”   随后那或是夸赞的附和声,亦或者是不怀好意的调笑声,都成了他往后日复一日挥之不去的梦魇。   请聆听我的才华!我的抱负!   为什么要这样关注我的容貌……   弗雷德里克痛苦的弯下腰,无意识的伸出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随后用力的抓上——   “我的天啊蛐蛐!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啊!”   是卢卡。   就在弗雷德里克要伸出手毁掉自己的容貌时,卢卡来了。   他回过神,愣愣的看着卢卡。   一瞬间,两个不同领域的天才对视,他们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情绪。   弗雷德里克慢慢直起身,他身上的紫色纹路也一点点淡去。   他看着卢卡,难得的笑了,或许这个笑容很难看,但那不同于之前的伪装,也不同于讨好的笑。   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活泼的物理天才真的是破局的关键。   紫色纹路彻底消失,一直紧紧咬在弗雷德里克身上的诅咒散去了。   “谢谢你,卢卡。”   弗雷德里克笑着说。   ——————分割线——————   现在蛐蛐身上的诅咒解除了哈,下一章还是走剧情。 第54章 迷局   卢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没事就好啦。”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   弗雷德里克皱着眉问。   卢卡打了个哈哈,然后指着伊莱迅速转移道:   “哎,这个兜帽人是谁啊?”   因为在庄园对局中很少见面,再加上伊莱平常穿着他那身衣服也不肯换,所以卢卡并没有认出来。   但是看到那只鸟,卢卡有些懵。   这只鸟好像在哪见过。   他突然想起来了,长得好像奈布哥要烤了吃的那只!   “难道那是求生者先知吗?”   不等弗雷德里克开口回答,卢卡率先说道。   “……是。”   活泼到完全不给他回答和解释的机会呢。   卢卡越过弗雷德里克走到伊莱旁边,然后蹲下,伸出手拍了拍伊莱的肩膀。   弗雷德里克瞬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卢卡能靠近伊莱?!   他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能靠近伊莱。   于是他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两个人。   但是卢卡并没有发现弗雷德里克的异样。   伊莱感受到旁边有人下意识的将头转向卢卡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卢卡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又闭上了。   伊莱将兜帽摘下,漂亮的水蓝色眼睛沉默的盯着手中的蓝宝石。   纵使心里有预期,但是伊莱看到那泛着幽幽蓝光的宝石还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卢卡不明白伊莱为什么要抱着他的鸟痛哭,他歪头想了想,然后拍了拍伊莱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啦,奈布哥他总不能真的把你的小鸟烤了吧,奈布哥虽然很喜欢吃东西,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伊莱因为哭的太狠抽搐的身体一僵,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脸颊上挂着泪痕,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卢卡。   卢卡被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这位先知也是长得很漂亮,不可多得的美人了。   相比于他的室友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先知伊莱身上有一种神性的美,让人感到信任和依赖。   不过卢卡倒不是被伊莱惊为天人的美貌吓到了,而是他一直觉得先知伊莱和奈布哥关系很好的样子,伊莱应该也是和奈布一样,是那种很坚韧的男性,而且是大佬。   毕竟除了奈布哥就是这位先知伊莱在排位模式中被监管者们禁止要求参赛很多次了。   嗯,居然没有男人的野性!   卢卡是真的没想到伊莱居然长得这么秀气。   哦,还会哭。   他完全想象不到奈布哥哭的样子,倒是能想到奈布哥将别人揍哭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思绪飘远了,卢卡晃了晃脑袋,回过神看着伊莱。   但是卢卡又被吓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他发现伊莱还在认真的盯着他。   “喂!虽然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但是你你你也不能一直盯着我啊!我现在可是有恋人的男人了,我会为了恋人守身如玉的!”   卢卡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抱着自己的胸后退到弗雷德里克旁边。   活像一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弗雷德里克抬起头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卢卡是自己室友的这个事实。   伊莱懵懵的看着卢卡,然后低下头,将蓝宝石举到卢卡的眼前。   “卢卡,你现在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卢卡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听到伊莱的问题立刻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一只很漂亮的白色猫头鹰,一只眼睛是蓝宝石。”   说完,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无论是在伊莱还是弗雷德里克的眼里,他们看到的都是役鸟消散后留下来的蓝宝石。   而卢卡愣住了是因为,他居然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他的老师——阿尔瓦·洛伦兹。   阿尔瓦皱着眉看着蹲在地上的卢卡,以及站在卢卡旁边的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和跪在卢卡面前哭的先知伊莱·克拉克。   深更,半夜,三个人,一个在哭,一个脸色潮红,一个脸上因为震惊而在发懵。   这个角度看三人的位置确实不是很好。   而且三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阿尔瓦下意识的皱着眉,如果这里没有他的学生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过来,卢卡斯。”   卢卡看到阿尔瓦那一刻已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因为他们两个人最近闹别扭,好几天没和阿尔瓦见面,阿尔瓦表面上没说什么,也没给他写信,都不怎么联系。   这种情况下,老师一定是要误会了!   这个醋罐子!   冤枉啊!他真的没有在和阿尔瓦闹别扭时去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了……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卢卡乖乖的站起身走到阿尔瓦身边。   阿尔瓦淡淡的瞥了卢卡一眼。   “你这么晚了在外面干什么呢,很危险知不知道。”   阿尔瓦开口,却不是质问他。   卢卡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阿尔瓦。   “我……我担心蛐蛐有什么事,就是尾随了他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晕过去了,醒来后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阿尔瓦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是还没摸上就收了回去。   “担心别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次要告诉我。”   卢卡点了点头。   但是他并不知道阿尔瓦镇静的表面下是颤抖的手。   还好卢卡没事,卢卡永远不会知道,当黑猫跑过来告诉他卢卡出事时他慌乱成什么样子,也不会知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眼睛流血的卢卡那一刻又有多么绝望。   还好,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于是师徒二人齐齐看向了伊莱。   毕竟要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还要靠这位。   ————分割线————   阿尔瓦没有及时哄卢卡的原因会在这个主线剧情写差不多时发出来。 伊莱生日快乐!   祝伊莱·克拉克生日快乐!   愿伊莱宝宝岁岁开心,和自己的小鸟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内含下一本预告自行避雷,有不在本书中出现的CP。)   因为今天是伊莱的生日,我怕赶不上在今天之内写到役鸟复活的部分,所以先发一点碎碎念和下一本预告!   写到这里大家可能觉得伊莱,布洛黛薇(役鸟),卢卡,蛐蛐像下饺子一样过来送人头,但是大家有没有发现蛐蛐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其实蛐蛐算是一个代表吧,褪去诅咒,再次破茧成蝶。   也就是说大结局大家我都会尽量写出一个美好的结局的。   全角色的!   而且我之前有说过蛐蛐是知道记忆余烬组身份的,也就是现在蛐蛐无病一身轻,没有顾虑,可以把噩梦和奥尔菲斯的事情讲出来。   还有教授卢基诺和孽蜥的关系。   奥尔菲斯很快就要迎来和自己监管人格对上,并且在全庄园的掉马甲的故事(事故)了!   而奈布那边还在对“庄园主”虎视眈眈呢,他和杰克的后续又该如何发展呢?   爱丽丝在进入庄园后知道了这一切后又会怎么做呢?   约瑟夫和卡尔还会重蹈覆辙吗?   阿尔瓦和卢卡之间的误会真的已经全部解除了吗?   愚人金和诺顿的结局是会走向死亡还是拥抱美好的未来?   让我们敬请期待后续——!   当然我还没写。   新书预告!!!   自行避雷!!!   自行避雷!!!   自行避雷!!!   会出现本书中没有的其他CP!!!   以下是新书预告:   还没名字,只是一个构思。   背景:冰原监狱,以冰原为背景,监管者可以理解为监狱中的各类职位,而求生者大多数都是狱卒。   主CP:   隐囚——典狱长×冬蝉   杰佣——开膛手×雇佣兵(杰佣是原皮组哦)   摄殓——催眠医师×引渡人(卡尔这次是监管者哦!是卡尔亲爹设计的那个身份)   愚勘——罪恶熔火×盖提亚之遗(熔盖这对是与冰原有往来的,并不受监狱管辖)   黄占——神明×信徒(这一对设定不完善但是下一本会讲好的)   主CP目前就这些!   可能会出现的CP:咎安,园医,裘舞,心患,火偶   不同于这一本,“监管者”和“求生者”阵营分歧很严重,监管者是监狱中有职位的人,而求生者们都是狱卒。   下一本就不是全角色向的,所以可能除了CP不会出现其他角色了。   ——————分割线——————   现在抖音快手以及小红书均发布了粉丝群!   搜索稚阮岐,在作品里找,快手和小红书只有一个作品,抖音作品是最新发布的视频。   等群里人数超过五十我就写愚勘的车了!   当然没进群的粉丝宝宝也不用太着急,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目前只在企鹅开了粉丝群,群里有隐囚和摄殓的车哦。   还有图片喵喵喵。   再次提醒,一定一定要去抖音、快手或者小红书搜稚阮岐!   番茄发粉丝群会被屏蔽的!   期待大家的到来。 第85章 回到现实   伊莱挣扎的站起身,看着在场的两个人。   弗雷德里克摊开手,示意卢卡伊莱并不能看到他。   伊莱在听到卢卡说是尾随“蛐蛐”才到这个地方时,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或许,那位克雷伯格先生也在场,只是他看不到罢了。   卢卡:“所以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呢?”   话音刚落,一只不知道哪来的黑猫从阿尔瓦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黑猫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然后便不紧不慢的朝着弗雷德里克的方向走去了。   竖在弗雷德里克面前的那个无形的屏障,在黑猫的爪子抬起触碰时,便已经迸裂开来,消失殆尽。   于是三个求生者终于相见了。   卢卡笑嘻嘻的开口道:   “再来一个求生者我们就可以开一场对局啦。”   阿尔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卢卡,目光很快就收了回来。   这孩子。   不过就这样无忧无虑的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阿尔瓦又垂下眸子,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卢卡。   恰巧卢卡扬起嘴角想抬头跟他的老师说些什么。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   只一瞬,卢卡脸色爆红,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老师真的好帅呀。   老师的头发有些长了,深邃的眼眸就那样注视着他。   这几天阿尔瓦一直忙于对局,想要将自己的房间布置的好一点,然后顺理成章的邀请卢卡斯住进来。   阿尔瓦虽然平常看起来淡淡的,但是如果没有拼了命的努力学习,又怎么会认识卢卡斯呢?   他并不是对于所有事情都不争不抢,他只是太容易变得悲观了。   对于这个世界,现实的世界,他一直处于一个游离并且悲悯的状态。   有些事注定不能成功。   但是有结果的事,他会去尽力争取的。   更何况……   阿尔瓦伸出手,终于摸到了卢卡的脑袋。   发丝很软,毛茸茸的很可爱。   这么可爱的小孩,阿尔瓦想,总是有人愿意为他去争取什么的。   参与对局,赚取积分然后换家具,给卢卡斯一个好的舒适的住宿环境。   他想要给卢卡斯最好的,前提是这件事真的存在并且可以成功。   阿尔瓦收回手,一行人随着黑猫向黑暗中走去。   身后的光离他们越来越远,前方的道路也越来越黑,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只小黑猫在闪闪发光。   “这猫怎么在黑暗中变成透明的了,还发着绿光?!”   卢卡惊奇的出声说道。   阿尔瓦似乎被这问话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该怎么开口跟卢卡斯说,其实这黑猫也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呢?   被漆黑之眼复活后,他便和安一样有了一个“本体”,那就是一只黑猫。   黑猫承载了他的意识,于是在黑暗中跟随在卢卡斯的身边,这样如果卢卡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可以及时的到达卢卡斯身边。   果然用黑猫“保护”卢卡斯是对的,卢卡斯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一刻都不行。   会出问题的。   因为道路太黑了,于是阿尔瓦将手垂下。   果不其然,卢卡“害怕”的牵起了阿尔瓦的手。   卢卡有点别扭,没有开口说什么。   但是阿尔瓦却笑了笑,回握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人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终于见到了光亮。   “那是……”   弗雷德里克伸出手挡住晃眼的光亮。   伊莱认出来了,那是欧利蒂丝庄园的大门。   因为庄园机制原因,监管者们没办法走出这个大门。   求生者也很难走出对局外的这个门。   事实上,除了需要送信的邮差维克多,他们很难想象到哪个求生者能出去了。   但是弗雷德里克知道,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   他用余光看着众人,但是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的这个事情,以及教授卢基诺在做的双人格实验,应该怎么告诉这群人呢?   许是在上流社会待久了,又或者是在监狱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卢卡立刻注意到了弗雷德里克情绪的变化。   “蛐蛐,你怎么了?”   卢卡担心的询问到,他伸出手,刚想拍拍弗雷德里克的肩来宽慰他,但是身后似乎突然多了一道让卢卡如芒在背的视线。   于是卢卡伸出一半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转了个圈,装作很深沉的样子挡在嘴边咳嗽了两下。   弗雷德里克刚刚在想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师徒俩奇怪的举动,但是伊莱在旁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伊莱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向大门处走去。   看到伊莱动身,弗雷德里克摇摇头示意卢卡自己没事,一行人转身向外走去。 第55章 役鸟   走出那奇怪的空间后,伊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帕。   伊莱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蓝宝石微微怔愣,随后一双湿润的眼睛看向卢卡。   卢卡也愣住了,踟蹰片刻,他才小心翼翼的对伊莱说道:   “抱歉啊,伊莱,我现在看到的也是蓝宝石了。”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从伊莱的眼角滑落,滴到了蓝宝石上。   伊莱低下头,嘴里喃喃道:   “没关系的…没关系…谢谢……”   卢卡和弗雷德里克都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先知和他的小鸟在对局中帮助过他们很多次,两个人刚想要上前安慰伊莱,就看到蓝宝石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声虚弱的鸟鸣从蓝宝石里传了出来,白色的役鸟于光芒中现形。   “布洛黛薇!”   伊莱开心的叫出声,但是很快伊莱就发现,役鸟并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漂浮在光团中的幻影。   就在伊莱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到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那是真正的神谕。   布洛黛薇的声音响起:   “伊莱,好久不见。”   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伊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好,好久不见呜呜呜呜……”   布洛黛薇扑腾了两下翅膀,似乎想要安慰伊莱,但是很可惜它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幻影而已。   弗雷德里克和卢卡也看见了蓝宝石发出的耀眼光芒,但是并没有听到鸟鸣声。   他们只看见了伊莱突然抱着蓝宝石又哭又笑,自言自语。   于是两个人安慰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这下轮到他们看不见布洛黛薇了,当然,弗雷德里克一直没看见过。   卢卡默默的想,怪不得先知能做先知呢,这情绪转化的也太神神叨叨的了。   想到这里,卢卡转头看向了阿尔瓦。   话说老师也是信奉猫猫神的,为什么老师就不能这样呢?   阿尔瓦看到自己的傻学生又在认真的看着自己,就知道卢卡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于是他伸出手,捏了捏卢卡的耳朵,示意他别胡思乱想。   然后阿尔瓦转过身,开口道:   “看起来这位求生者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带卢卡先回去了。”   伊莱将蓝宝石放好,冲他们点了点头。   随即伊莱那双温柔的眼睛便看向了弗雷德里克。   “那么,我便和克雷伯格先生一起回去了。”   弗雷德里克看着伊莱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卢卡刚想炸毛拒绝阿尔瓦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监管者宿舍了,我要和蛐蛐一起回去。”   但是看到弗雷德里克点头同意了,所有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好吧,看起来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去老师的房间了。   想到这里,卢卡又暗戳戳的兴奋起来。   终于逮到机会去老沙蝗的宿舍拿回永动机手稿了,他们上次“吵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那就是阿尔瓦把夜莺小姐给他的“奖励”藏起来了。   虽然说那是他和老师之前的研究成果,但是因为在监狱受过电击,他的记忆时常断断续续的,所以他一定要拿到那个笔记获得之前的数据!   于是卢卡很快就变得笑嘻嘻的,他拽着阿尔瓦,兴奋的说道:   “好啊好啊,老师我们快去你的宿舍吧!”   阿尔瓦被拽走时还不忘歉意的看了一眼伊莱和弗雷德里克。   然后便跟着卢卡走了。   卢卡的“病情”,愈发严重了,以前无论怎样,他的学生良好的贵族教养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礼貌得当的处理事情,虽然青涩稚嫩,但是不会失了礼仪。   以前无论怎样,卢卡都会跟人道别的,更别说这两位都是他的朋友。   看起来这个庄园有很大的问题,阿尔瓦想。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庄园内,大家似乎越来越“认同”自己的身份了。   伊莱和弗雷德里克目送着两个人离开,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伊莱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沉默的氛围。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散发着神性和温柔。   “克雷伯格先生,不,应该叫您弗雷德里克先生,毕竟您不喜欢这个姓氏,您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弗雷德里克听到伊莱改了对他的称呼,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往常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拽了拽自己发皱的衣角,然后抬头看向伊莱,轻笑着开口道:   “不愧是先知啊。”   伊莱笑着摇摇头。   “您知道的,我并没有恶意。”   弗雷德里克抿了抿唇,他认真的看向伊莱。   “我可以相信你吗?” 第85章 插花(隐囚)   这个车是先写的所以可能和之前有些连不上,但是大家对付看吧因为这个有后续并且是以本书为背景的,后续在粉丝群里()   ——————分割线——————   监管宿舍都是一人一间的,于是阿尔瓦在熟悉参与对局获得积分以后,拿着积分换了一间带着二楼的宿舍。   不为别的,庄园主对大家的夜间活动并不感兴趣,因此束缚甚少,他可以在晚上也把卢卡接到他的房间住。   “哼哼,你的房间蛮大的嘛,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阿尔瓦宠溺的看着在他床上打滚的卢卡。   一辈子,卢卡斯真可爱。   小卢卡总是这样,能在不经意间撩拨他的心。   本想着几天没见,总算能在一起好好聊天了,但是卢卡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也那么可爱,阿尔瓦心想。   最近两人都忙于对局,已经三天没见面了,不过好在,这次见面前他攒够了积分换了一个大一些的宿舍,让卢卡能睡的舒服一些。   第二天清晨,卢卡睁开眼却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老师。   下了二楼才发现,早餐已经备好在餐桌上了,而老师正在摆弄他书桌上的花。   看到卢卡下来,阿尔瓦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看着小卢卡吃早餐。   “你手艺有长进嘛,好好吃。”卢卡喝下最后一口牛奶,赞叹的说道。   收拾好了餐桌,卢卡拿出永动机的图纸准备再一次问阿尔瓦时,发现他的好老师又在摆弄他的鸢尾花了。   “哟哟哟,老沙蝗这么有闲情雅致啊,都开始摆弄花了。”   阿尔瓦微蹙着眉,似乎不太明白他的学生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但是能让卢卡主动的无非就一件事,并且眼前的这束花还没修好,于是阿尔瓦并没有放下剪刀去回答卢卡的话。   看到阿尔瓦这样,卢卡生气了。   他坐上阿尔瓦的书桌,一只手搂着阿尔瓦的脖子,另一只手摸上了阿尔瓦的脸,有些不悦的问道:“花重要还是我重要?”   阿尔瓦终于将视线移到了卢卡的脸上——以及卢卡身侧的那张图纸。   “永动机重要还是我重要?”似是没想到老沙蝗会这么问,但是卢卡还是爆炸了。   “这俩能相提并论吗?!”卢卡气呼呼的拿起图纸就跳下了书桌,作势要拿东西回宿舍。   “卢卡斯。”老师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见计谋得逞,卢卡压下嘴角装作不耐的回头,   “干嘛。”   “可我想和你相提并论。”老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之间觉得,嗯……有那么一瞬间,老师的地位接近了永动机一些。   “卢卡斯,我现在还缺个花瓶。”话题转变的太快,以至于卢卡没明白怎么话题又转回到那几朵花上了。   “怎么又说起你的花了,难道我对你的吸引力已经不如花了吗?!”卢卡叉着腰。   阿尔瓦默默的将卢卡手后的永动机图纸抽走,“插完花,我就解答你的疑惑。”卢卡只是一个不注意,就突然失去了图纸,不过还好他已经将图纸上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听到老师这么说,他又燃起了斗志。   “好啊,我帮你找花瓶,插完花你就告诉我永动机的完整图纸吧!”说罢,卢卡准备出去寻找花瓶,阿尔瓦拉住了卢卡的手。   “这不是有现成的花瓶吗?”阿尔瓦轻笑的看着他。   “什么……?!唔……你干什么呀?!”阿尔瓦将卢卡横抱起然后放到了餐桌上,卢卡坐在餐桌上不解的看着他的老师。   只见阿尔瓦将刚修剪好的花束拿了过来,然后放在了卢卡的旁边。 第58章 “噩梦”   伊莱仍旧是温柔的看着弗雷德里克。   “我想,您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便已经有了答案吧。”   弗雷德里克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我们走,去我的宿舍说吧,这里不太安全。”   黑暗中,风穿过树林,吹打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弗雷德里克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走出来的地方,那已经恢复了原状。   天要变了,他想。   弗雷德里克的房间很整洁,只有一层,空空荡荡的,一台黑色的钢琴立在正中间,四周是书架。   “见笑了,我平常没什么别的活动,所以没怎么拿积分兑换家具。”   伊莱这才注意到,书架上大多数都是乐谱。   看起来这位作曲家将自己的积分都拿去兑换乐谱了。   “您真的很热爱音乐呢。”   弗雷德里克摸上钢琴的手一顿。   “热爱”吗?他已经忘记最初抚摸钢琴的感受了,音乐在他指尖流淌,仿佛生命燃起了光亮。   但是后来的种种,已经让他逐渐分不清,他爱的到底是音乐为他带来的功成名就,还是释放才华的发泄口了。   “你知道‘双人格’吗?”   弗雷德里克突然开口说道。   伊莱安静的看着他,他知道,接下来弗雷德里克的话会决定整个庄园未来的命运。   “我不知道在你的预言里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我终于能毫无顾虑的说出这些了。你应该知道愚人金和勘探员诺顿·坎贝尔的关系吧?”   伊莱看着他,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弗雷德里克说的应该是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的关系吧?   弗雷德里克没注意到伊莱有些迟疑的动作,接着说道:   “那你知道监管者孽蜥和求生者教授卢基诺·迪鲁西也是同一个人吗?”   说到这里,弗雷德里克抚摸钢琴的手收回,冷灰色的眼睛看向伊莱。   伊莱感觉有些震惊,毕竟在他所得的前几世的“记忆”里,并没有提到监管者孽蜥和教授卢基诺的关系。   事实上大多数人的背景资料都是保密的,很少有人知道彼此那沉重的过往和不堪回首的回忆。   除了佣兵奈布·萨贝达被有意的针对,他的资料几乎全公开,其他人大概也就只有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和勘探员诺顿·坎贝尔的资料被公开了一部分。   不过按理来说,被公开信息的三个人应该抱团的,但是他们三个之间似乎并没有那么深的联系。   “不仅如此……”   弗雷德里克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突然发现自己房间的墙裂开了。   那个幻觉又出现了。   一时间地动山摇,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两个人想要向外爬,可那黑洞如同沼泽一般,将他们吸了下去。   “我早该不顾庄园机制杀了你的,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四周一片漆黑,身下是黏腻的不知名稠液。   一个光点缓缓出现在眼前,是手提灯,烛火摇曳,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身后的墙上。   那身影仿佛巨大的鸟,来者的声音更像是地狱的恶鬼。   笼子内,关着伊莱和弗雷德里克。   笼子外,是他们,不,是伊莱没见过的监管者。   弗雷德里克眯了眯眼,站起身,死死的盯着笼子外的“人”。   “……奥尔菲斯,你这个混蛋!”   ————分割线————   到这里伊莱和他的小鸟以及蛐蛐的故事线暂且结束了,先把他俩关一段时间吧。。。   值得一提的是,鸟奥并不能杀了他们俩,所以暂且不用担心!   而且在他们两个遇险这段时间,其他人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下一章走杰佣的故事线。 第35章 如果死留不下你   和雇佣兵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杰克看着身侧早早睡下的奈布,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   奈布现在对于他身心都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安心的睡在他的身边了。   只是可惜奈布的作息有点过于规律了,不然还真想做点什么。   杰克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奈布的腰上,他低头认真的看着奈布的脸。   奈布相比于杰克来说并不算高,因此他可以完完全全的将奈布圈在怀里。   这样的奈布好乖啊。   一个没忍住,杰克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奈布柔软的唇。   身下的人睁开眼睛,不悦的看着杰克。   杰克丝毫没有被发现偷香的自觉,低着头调笑般看着奈布:   “怎么没睡?”   奈布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似乎是刚醒:   “你动作太大了,被你搞醒了。”   杰克一听,立刻将人搂进怀里,温声哄到:   “抱歉,我没想到你睡眠这么浅。”   奈布将头埋在他怀里,两个人相拥着,看起来温馨又暧昧。   绯红一点点爬上奈布的耳朵,他对于这种情情爱爱并不是很懂,但是杰克的心意,还有他对杰克的感情,自己却是知道的。   奈布抬头,眼底一片清明,似乎是彻底清醒了,他认真的描绘着杰克的帅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具下的容貌更加摄人心魄。   “杰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奈布突然开口问。   杰克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以后?   他不知道奈布说的是在庄园以后的生活还是……   那个遥不可及的,逃出庄园的生活?   他知道这个小雇佣兵表面上看起来很大大咧咧,实际上常年游走在战场上,奈布的心思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敏感多疑。   但是当他一点点撬开奈布的内心时,却发现奈布心里除了食物就是他的妈妈。   他要占据这样一个单纯的人的内心吗?   在奈布心里有一席之地,那样的感觉……   杰克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他一个翻身,将奈布压在了身下。   奈布难得的没有应激给他一巴掌。   杰克这才发现奈布的手被铐在了床边。   奈布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似乎在笑,毫不在意的躺在杰克的身下,似乎将自己完完全全放松了。   可是杰克觉得这样还不够,哪怕把这个小雇佣兵禁锢在他怀里,他的床上,他的房间。   那都不够。   心和身,都要属于他。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只知道一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杰克亲吻着奈布的眉眼,到鼻尖,柔软的嘴唇。   手也没闲着,一点点掀开奈布的睡衣。   奈布仍旧没反抗,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杰克。   “想干什么?”   奈布好笑的问。   “当然是……”   还未等杰克回答的话说出口,眼前的场景烟消云散,杰克愣愣的看着自己还维持着拥抱姿势的手。   “看看,你多狼狈啊。”   杰克猛的转头,是“坏孩子”。   杰克蹙眉,站起身看着“坏孩子”。   “他不行。”杰克说。   “呵,这个梦怎么样?毕竟他到现在都不能跟你安心的睡在一起吧,见你时也常带着军刀。”   “那又怎样……”   “把他关起来。”   “坏孩子”一副懒得听杰克废话的样子,摆摆手,打断了杰克的话。   “不行,奈布他会……”他会生气的,杰克声音小了下去。   “在梦里你不是挺开心的?你知道吗?如果不将他关起来,那你的结局就是死亡。”   “坏孩子”最后留下一句话,然后也如同一阵烟般飘散了。   梦醒,杰克坐起身来,看着黑漆漆的屋子。   绑架,囚禁,得到他,将他关起来。   让他所有的情绪只能因自己一人变化。   可那样,真的对吗?   杰克突然又想起了奈布那双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   在说起他的家乡时,说起他的母亲时……   那眼睛里的星星点点,一直吸引着杰克。   “那你的结局就是死亡。”   “坏孩子”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又在杰克耳边响起。   他知道,他的死亡留不住奈布·萨贝达,但如果死留不下他,那爱可以吗?   杰克看着手中的房卡,轻轻抚摸着。 第70章 他乘月而来(杰佣)   奈布难得的晚睡了。   他喜欢有月亮的夜晚,尽管这月亮看起来和家乡的不太一样,但奈布如今知道了,那是同一轮月亮。   皎洁的月光不仅照在了廓尔喀的大地上,同样也照亮了奈布的心。   突然,一阵闪光吸引了奈布的注意力,是他手中那张黑金色房卡在闪。   原来这么晚了,杰克也在想念着他。   一种难言的温暖流过奈布的心头,那不同于亲情与友情的爱情,仿佛伊甸园的苹果,而他是甘之如饴的亚当。   奈布站起身,走到了读卡器前。   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杰克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只觉得这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梦中的爱人抛弃了我,梦醒后爱人不在身侧。   但是在寂寞孤独的夜晚,奈布像误入凡间的神明一般,出现在了杰克的房间里。   “……奈布。”   两个人默默对视良久,杰克才哑着嗓子开口说话。   只是那声音里竟不自觉的染上了哽咽与委屈。   奈布将鞋子脱下,赤脚走到杰克面前。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杰克送给他的布朗熊睡衣,这样的奈布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奈布不紧不慢的走到杰克身前,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杰克的脸。   梦中的场景与眼前一点点重合,杰克一度认为这还是在“坏孩子”为他编织的梦境中。   于是下一秒,杰克慌乱的伸出手将人圈进了怀里。   这件睡衣如同奈布的心一样柔软,杰克贪恋又痴迷的在奈布身前蹭了蹭。   只是这个起初还算得上温馨甜蜜的拥抱,在暧昧的月色下却有些变了味道。   杰克右手牢牢把着奈布的腰,左手不安分的摸上了奈布睡衣的拉链。   奈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神中是杰克看不懂的情绪。   杰克眼神晦暗,心一狠,将奈布的衣服拉开。   既然是梦,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一次奈布呢?   杰克看着奈布裸露出的肌肤,带着发泄的情绪,一口咬了上去。   “呃……”   奈布原本想摸杰克头发的手一顿,登时改变成了抓着杰克的头发。   但是奈布并没有用力,因此这个举动反倒鼓舞了杰克。   布朗熊这件睡衣是连体的,因此杰克将拉链拉开后,这件半褪不褪的衣服已经和全脱没什么区别了。   杰克将奈布的衣服扒开,大手摸上了奈布腰侧的伤痕,这样的躯体,更应该留下他的痕迹才是。   奈布察觉出了杰克的意图,但是并没有阻止,只是像摸大型犬那样,摸了摸杰克柔软的头发。   “嘶……疯狗…能不能轻点。”   奈布蹙着眉,他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但这句话成功的让杰克愣住了,毕竟在“坏孩子”为他编造的梦境里,奈布应该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任他为所欲为的。   但是眼前的奈布并没有。   皱着眉抱怨的奈布,生动活泼的奈布,这不是梦境。   杰克抬起头,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就像他与奈布的感情一样漂泊不定。   可是……   杰克伸出手,认真的描绘着奈布的眉眼。   下一秒,杰克的手被奈布拉着拿开,杰克还没来得及伤心,只见奈布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是唇上柔软的触感。   杰克瞪大眼睛,奈布垂着眸子看着他,拉着杰克的手一转,变成了十指相扣。   但是奈布并不太会接吻,两个人嘴唇只是贴着,奈布另一只手压着杰克的肩膀,杰克顺势躺在了床上。   “小熊”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压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学着他使坏的样子,慢悠悠的将他的扣子解开。   他怎么忘了,这只看起来柔软温顺的布朗熊,实则是一只会咬人的暴力熊呢?   奈布压下身,似乎想要掌握主导权,但是他对于这种事了解的并不多,只能凭感觉的想要贴着杰克。   但是杰克的睡衣实在难脱,奈布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他。   杰克有些好笑的看着奈布气急败坏的样子,为了保住自己的睡衣,他安抚般轻声开口道:   “My heart,剩下的交给我吧。” 第50章 清晨   一夜餍足后,杰克心情大好的早起做了早餐,虽然雇佣兵的体力很好,不过奈布今天还是多睡了一会儿。   “亲爱的,我做了早餐,洗漱完快来尝尝。”   听到这话,奈布也不赖床了,揉了揉眼睛,捂着腰下了床。   这个开膛手真能折腾人,他难得的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但这种感觉并不赖。   洗漱过后,奈布坐在餐桌前。   椅子上还贴心的放了个软垫,杰克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正笑着看他吃早餐。   “你不吃吗?”   奈布咬了一口煎蛋,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已经吃完了。”   奈布点点头。   “哦,那你吃的蛮快的。”   杰克又笑了起来,语气暧昧的说道:   “是啊,吃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很饱了。”   奈布拿着叉子的手一顿,耳朵一点点染上羞红,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吃着盘中的早餐。   哼,杰克真是个可恶的监管者。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跟杰克一般计较了。   吃饱后,奈布带着杰克走出了监管者宿舍。   卢卡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阿尔瓦的宿舍里,因此并没有发现隔壁宿舍的弗雷德里克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本想和蛐蛐道个别的,但是敲了很久的门,弗雷德里克都没有回应他。   想来是去参与对局了,卢卡甩甩头发,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抱着自己的东西蹦蹦跳跳的跑去了阿尔瓦的宿舍。   卢卡再次回到阿尔瓦的房间时,他的老师已经早早的在门口等候了,阿尔瓦接过行李,转过身刚要去安置,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   阿尔瓦一愣,回过身,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卢卡毛茸茸的脑袋。   “先放行李。”   阿尔瓦有些无奈的说。   卢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尔瓦,那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热烈的爱意。   但是卢卡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于是阿尔瓦只好拖着两个“包袱”慢悠悠的往前走。   快到沙发前时,阿尔瓦突然停下了脚步,卢卡一个趔趄撞在了阿尔瓦宽大的背脊上,下意识的松开手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   阿尔瓦好笑的将人托着腰举了起来,即使在对局外,他也比卢卡高不少,因此小孩因为害怕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时,阿尔瓦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老师——!”   卢卡被稳稳托住后,松开了抱着阿尔瓦脖子的手,低头恼羞成怒的看着罪魁祸首。   阿尔瓦一只手托着卢卡的屁股,另一只手怕卢卡滑下去,扶在他的背后。   “老师在呢。”阿尔瓦笑着说,卢卡被这张温柔体贴的脸迷惑了心智,磕磕巴巴的说道:   “嗯……嗯,老师,你好帅啊。”   即使黑色的纹路布在脸上,也丝毫没有损伤阿尔瓦帅气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蛊惑。   自从卢卡和他敞开心扉后,他眉间原本的悲悯一点点化成了温柔的春风。   “卢卡斯也是。”   阿尔瓦微微抬头,嘴唇蹭到了卢卡的下颚,勾的卢卡心痒痒的。   “老师老师老师……好喜欢你。”   卢卡又重新攀上阿尔瓦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阿尔瓦的身上。   但是这大幅度的动作,并没有让阿尔瓦的身体有任何晃动,阿尔瓦仍旧稳稳的托着卢卡,他闭了闭眼,轻声说:   “我爱你,卢卡斯。”   ————分割线————   写一些小情侣们早上互动的小甜饼,下一章可能还写点小甜饼,也有可能走剧情。 第72章 素未谋面的监管者   阿尔瓦的声音太小了,以至于卢卡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又或者说,现在的卢卡很难认真听别人说话了。   被放下后,卢卡兴高采烈的扑进了阿尔瓦柔软的大床上。   黑色的床单衬着卢卡雪白的肌肤,阿尔瓦喉结微微滚动,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弯下身为卢卡布置行李。   好不容易拐来的小孩,要把人好好拴住才行。   只是……   庄园对于卢卡的影响越来越深了,卢卡以后会越来越认可“囚徒”这个身份的。   可那本身……本身就是他的错。   阿尔瓦闭了闭眼睛,他作为年长者,不主动一些,还幼稚的认为卢卡不相信他才会找他质问,可卢卡那时候的状态,他为什么不能再多注意一点呢?   只是为了逃避卢卡的爱,一点点冷落了小孩,最后落得个自己死亡、学生入狱的下场。   视线落到蜷缩在床上的卢卡,他已经睡着了,阿尔瓦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把卢卡的鞋子轻轻脱了下来。   先让卢卡斯好好睡觉吧,至于洗漱……   阿尔瓦蹙着眉,似乎有些苦恼。   算了,床单明天换一下就好了。   这个举动无疑是正确的,因为很快,庄园里的人不会再有安稳睡觉的日子了。   庄园对于监管者来说影响并不如求生者大。   约瑟夫自从见到过另一个“自己”后,恢复了前几世的记忆,也渐渐想起了一些往事。   十年后来到庄园的那个侦探,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   他一定是庄园里的人,或许只是跟他一样,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那个侦探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他来到庄园后,自己就可以使用能力,回溯重来呢?   难道说……   回去的路上,黑暗笼罩着庄园,唯有一轮明月照出光亮。   约瑟夫瞳孔剧缩,难道说那个侦探,就是庄园主?!   因为侦探返回庄园,所以他并没有“自杀”成功,而是被迫发动了技能,再次重来了一世。   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重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约瑟夫边思考着边加快了脚步回去,他要把这个发现赶紧告诉其他人。   地上枯败的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地上。   约瑟夫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是穿着睡衣的卡尔。   约瑟夫有些惊讶,向卡尔走了过去,长臂一揽,将人圈进了怀里。   “外面这么冷,怎么只穿个睡衣就出来了?”   卡尔的手攀上了约瑟夫的肩。   “我担心你……我都知道了,前几世。”   泪珠不断从卡尔的脸上滚落下来,他声音哽咽,止不住颤抖的说。   约瑟夫有些心疼,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呜呜呜……”   卡尔崩溃的哭了起来,在约瑟夫看不见的地方,一把刀出现在了卡尔的手中。   “对不起对不起……”   冰冷的剑刃一点点抵上约瑟夫的脖子,约瑟夫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卡尔?”   但是卡尔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止不住的一直哭,因为手抖的厉害,那抵上约瑟夫的剑刃也抖的不行。   约瑟夫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躲开,但是他并没有。   “卡尔,别被控制,不要被控制好不好?求求你……”   约瑟夫的眼泪砸在了卡尔的颈窝处,那样滚烫的泪水。   卡尔眼前一点点清晰了起来,他慢慢松手,那把镶嵌着紫色宝石的刀刃掉落在了地上。   “先生,我,我怎么了?”   约瑟夫松了口气,他亲了一下卡尔的额头。   “已经没事了,卡尔很棒。”   卡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夸了,他后撤一步,耳朵红的似乎能滴血。   约瑟夫只觉得这样的卡尔可爱极了,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是卡尔还是很容易害羞。   掉落在了地上的匕首被捡起,卡尔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   “先生,我刚刚也看到了……呃,另一个我。”   卡尔一下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自己。   事实上,他确实知道了“前几世”发生的事情,但是同约瑟夫一样,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多悲伤的感觉。   毕竟这一世,有太多变数了。   卡尔将约瑟夫手里的匕首拿了过来,他举了起来,约瑟夫这才发现那颗紫宝石是一只乌鸦的“眼睛”。   两人对视,卡尔缓缓开口说道:   “庄园里有一位我们都没见过的监管者。” 第73章 身份   一位没见过的监管者?   侦探的出现本就让约瑟夫觉得迷雾重重,这下又多出了个素未谋面的监管者。   不知怎的,约瑟夫想到了愚人金和勘探员诺顿·坎贝尔。   他对这两个人并不太了解,只是前几世见过愚人金为勘探员付出生命的样子,那样凄惨的程度,给约瑟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大火席卷而来时,庄园的大门仍旧紧闭着,但是愚人金的身高又刚好可以将勘探员举到城墙上。   于是那位勘探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被烈火一点点融化。   石头会痛吗?约瑟夫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那位勘探员先生一定心痛极了,就像他一次次失去卡尔那样。   “或许……庄园主不止有一位呢?”   这句话出来,两个人瞬间都明白了怎么回事,素未谋面的监管者,回到庄园的侦探,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庄园主!   想到这里,约瑟夫有些激动,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问问吧。”   卡尔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约瑟夫回到了房间。   很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约瑟夫和卡尔门口遇到了被赶出来的愚人金。   愚人金抱着枕头,看起来“无助”又“可怜”,他低着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半遮掩的房门。   诺顿抱着胳膊颔首看着他,又装。   “我说了,如果你不把事情都告诉我,今天你就别想进屋睡了。”   虽然这是愚人金的房间,但是他就是愚人金,愚人金就是他,愚人金的房间他想住就住。   谁叫愚人金天天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了。   愚人金有些无奈,他们太过于了解彼此了,以至于他每一次想要撒谎都会被诺顿敏锐的发现。   可是他没办法告诉诺顿他是如何与奥尔菲斯做交易的,如果诺顿知道了,那他一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里,愚人金感觉有些好笑,他抬头,余光瞥见了一片扬起来的衣角,愚人金扭头定睛一看,是摄影师约瑟夫。   哦,还有他的小男朋友,不过不记得叫什么了。   诺顿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人来了,他刚想把愚人金叫回房间,就听见愚人金笑着跟来者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诺顿看着上一秒还在委屈下一秒就笑着打招呼的愚人金,感觉有些无语,他站直身,拉开了房门,和愚人金并排抱胸站在一起,随即看向了约瑟夫和卡尔。   “你们没睡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二位。”   约瑟夫开口道。   “嗯,说吧。”   诺顿点了点头,示意约瑟夫继续说下去。   约瑟夫皱了皱眉,因为诺顿的语气和表现看起来算不上友好,这可就不好办了。   但是想到了前几世的结局,约瑟夫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能因为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而葬送整个庄园的未来。   “你们可以讲一下愚人金产生的过程吗?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愚人金听到这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约瑟夫,怪不得奥尔菲斯想让他杀了这位。   这位摄影师先生知道的太多了。   ————分割线————   最近没什么灵感所以拖更了几天。   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一章。   大家可以在第五人格里搜索小稚喵喵ovo,可以和我一起打游戏呀,记得申请好友时备注哦~ 第74章 夜莺   奥尔菲斯最近一直在观察一个求生者——记者爱丽丝·德罗丝。   他也不知怎么了,目光总是被这位记者小姐吸引。   或许是因为那场对局吧。   他作为庄园主虽然有权限可以选择不参与庄园对局,不过对局场次进行的越多越好,这样他就可以兑换他想要的药材了。   是的,没错。   现在庄园里大家每个人参与的每一场对局都是在为了他换取药材而做努力,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   毕竟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因此即使他在兑换处设置了价格,也不过是针对每个人翻了几倍的。   比如诺顿·坎贝尔的药,玛格丽莎想要的奖金,他都设置了一个看似能达到,却又不能满足他们需求的额度。   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早在与欧律狄刻分开后便一点点被迫学会了。   至于那些兑换了高价物品的监管者和求生者们,其实都是在为他提供积分罢了。   只不过他自己参与对局并不是很在乎输赢,因此找了几个“熟人”他们便进入了对局。   他本想靠匹配机制排到鹿头或者疯眼的,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监管者变成了愚人金。   不出意外的,他被针对了。   另外的三个队友分别是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记者爱丽丝·德罗丝,以及勘探员·诺顿·坎贝尔,他本无所谓的想直接飞天,毕竟梅莉和诺顿一直在那里示意“别救,保平”。   但是令奥尔菲斯没有想到的是,那位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爱丽丝小姐会来救他。   逃亡的途中,永眠镇里的风拂过她的脸,金色的发丝飞扬在空中,不经意间的对视,他只觉得这场景分外熟悉。   虽然他最后还是飞天了,不过记者小姐勇敢救人的样子,就像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最让奥尔菲斯感到意外的是,在对局中跟在爱丽丝后面的玩偶 怎么感觉和他有点像呢……   这让多疑的他不得不怀疑这个记者是不是有备而来。   奥尔菲斯坐在椅子上,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已经倒地的爱丽丝。   半血还敢来救愚人金的人,该怎么说你好呢?   勇敢又冲动的记者小姐。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来到庄园呢?   出了对局以后,奥尔菲斯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一下领子,然后离开了长廊。   嗯,看起来应该削弱一下愚人金了。   愚人金本来想继续正常进行对局的,但是正当他打算把记者挂上椅子时,余光中突然瞥见了修机的诺顿。   小金子并不是很喜欢这位记者小姐,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上等人”的气息让小金子有些厌恶。   想了想,愚人金还是把记者挂到了椅子上。   不过看起来奥尔菲斯挺喜欢这位记者小姐的,那就送他们俩一起出庄园吧。   愚人金笑眯眯的看着在不远处乖乖修机的诺顿。   场上还有两台密码机,但是以愚人金的作风大概率会给他个平局。   如果是其他人,诺顿倒是会考虑去救的,但是像小说家奥尔菲斯,记者爱丽丝·德罗丝,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这几个人,他还是不救了吧。   虽然说愚人金的诞生有奥尔菲斯和梅莉的一份功劳,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愚人金,和诺顿的想法一样,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与其他人无关。   想到这里,诺顿心底也涌现了一丝难言的快意。   在庄园里孤单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另一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最后的结局是昆虫学者替记者飞天了,或许是女性之间的惺惺相惜,又因为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些好奇和试探的心。   梅莉选择去救爱丽丝,只是很可惜,愚人金携带了挽留,最后的关头,愚人金选择换抓她,没有办法,她只好发了“别救,保平”。   果然,命运的回旋镖也会扎到她身上的。   梅莉有些无奈,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着死亡。   诺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在门口等愚人金,毕竟出了对局他就可以看到他了。   想到这里,诺顿的嘴角微微上扬,经过铁质的椅子旁,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分割线————   很抱歉本来想赶在九点之前发的,但是晚上突然通知要上课,只好现在发啦。。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这么多了,预计二月份左右完结,第二本预告之前有提过。   所以现在说第三本预告!   背景是现代,讲述的是oph小队夺冠之路,目前有隐囚杰佣摄殓戚肆。   摄殓是溯回组哦也就是宿醉×盲区,克劳德也在哦,是和盲区同岁。   约约是家里有矿的霸总!卡尔的妈妈也还在世哦。   阿尔瓦按照oph的背景续写,仍旧是教授,并且对卢卡斯这个小机灵鬼格外关注!   杰克是美术生爆改的理发师!当然啦,我们杰克还有另外一层神秘的身份……   这本接近尾声时才会写第二本!   第一次写长篇,其实写这个同人文真的很心累,因为我甚至算不上短篇写手……   但是秉持着想给庄园里的大家一个美好结局的想法,又努力提起笔继续码字了……   相信大家也发现了我现在更新频率越来越低了吧()其实我真的很焦虑,我会一遍遍翻看你们的评论看看自己哪里写的不好,又因为自己记性不好有的时候前面写的很容易忘记填坑……   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改!   也欢迎大家来粉丝群和我讨论剧情哦~   再插一句,第二本大概写一半的时候第三本就会开始写啦(也就是双开)。   基本上不会比第一本字数多,写的真的蛮心累的。   话说我还想开第四本专门写小短篇的,这种小短篇就是专门写灵感的,像愚勘黄金心那样,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呢。   欢迎留评论,爱你们。 第75章 线索(1)   最先发现伊莱消失的是奈布。   由于两个人就住在隔壁,于是在闲暇时候,奈布便会提着两壶庄园主送的美酒去找伊莱喝酒聊天。   当然,通常是奈布一个人喝酒,伊莱这种三好男人是滴酒不沾的,不过伊莱的厨艺很好,奈布很喜欢去蹭饭。   据伊莱说,猫头鹰喜食肉,而且布洛黛薇的嘴巴又挑又馋,所以伊莱在为布洛黛薇做酱牛肉时会为奈布多做一份。   但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伊莱了。   起初奈布以为在他找伊莱的这几天,伊莱恰好是去参与庄园对局了。   一场对局结束后,奈布和祭司菲欧娜走在一起。   “奈布,你知道吗?听说伊莱又被禁止参加对局了。”   原来因为伊莱预言的能力和他的小鸟经常打乱监管者们的对局节奏,多名监管者已经联合上书请求伊莱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禁止参与对局了。   菲欧娜说起这些时脸上笑意盈盈的,毕竟作为庄园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兜帽三人组中的一员,她目前被允许参加对局的次数是最多的。   奈布听到这话嘴角刚要扬起,却陡然变了脸色。   “但是我这几天去找他好几次,他都不在宿舍。”   菲欧娜脸上的笑意消失,也严肃了起来。   “快带我去看看。”菲欧娜拍了拍奈布的肩膀催促道。   伊莱的宿舍正对着奈布的宿舍,菲欧娜礼貌的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但是却无人回应   “伊莱,你在吗?”   菲欧娜在连续敲了几次房门后忍不住出声询问。   奈布抱着胳膊倚在自己宿舍门上,沉默的看着伊莱紧闭的房门。   片刻后,奈布打开自己房间门,回宿舍拿了个铁棍出来。   “菲欧娜,小心。”奈布说道。   菲欧娜其实在听到奈布开门的声音就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三个人很早就来到了庄园,又因为能力都很强,如今他们之间的羁绊与默契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菲欧娜转身向后撤,奈布立刻拎着铁棍狠狠的砸了上去!   “咚!”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砸出了个深坑。   又一下,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爬上房门。   奈布掂量了一下铁棍,缓解了一下自己震的发麻的手,然后用尽全力挥了第三下。   “砰!”   木门倒下,漆黑的屋子出现在二人眼前。   菲欧娜看着奈布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抖的手,开口打趣道:   “要是对局外我能使用门之钥就好了,这样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去了。”   奈布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那伊莱就该找基奥女士把你告上法庭了,他在宿舍一般穿的都是睡衣,当然了,我还没见过,毕竟他每次开门都要换衣服,慢吞吞的。”   菲欧娜笑了起来,伊莱与她信仰的神教并不相同,因此伊莱对他自己的着装要求分外严格,不允许自己多露出一分一毫的肌肤。   两个人交谈间,奈布已经打开了灯。   屋内干净整齐,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很爱惜他的屋子,毕竟养了那么一只大胖鸟还能做到一尘不染,没有异味,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可惜,房间的主人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原本伊莱一天要擦两次的书桌此时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了。   菲欧娜看着落灰的书桌,也难过了起来。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但是话还没说完,奈布就打断了她。   “菲欧娜,我们快找找线索吧,一会儿我还要给他修门呢,不然到时候伊莱回来了又要开始念叨我了。”   菲欧娜点点头,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也有些欣慰,看来杰克和奈布最近相处的很融洽。   奈布现在给她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分割线————   求关注求打赏求书评喵喵喵。   疑似祭祭国王同意了杰克和奈布的婚事哈。   基奥女士是记录员哦,这里说一下怕有人不知道。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奥尔菲斯要一点点掉马啦。 第75章 线索(2)   “他应该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出事了呢?”   菲欧娜看着书桌上的灰陷入沉思。   奈布正专注的看着伊莱的书架,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呢……   突然,奈布的目光定格在了书架的右下角处。   一本以前未见过的绿皮书吸引了奈布的注意力。   奈布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本有些突兀的绿皮书抽了出来。   封面上并没有字,奈布皱眉低头看着,他以前没在伊莱的书架上见过这本绿皮书。   雇佣兵的记忆力和观察能力向来是极好的。   更何况最近和杰克一起学习用的书籍,都是在伊莱这里借走的,所以奈布对这些书格外熟悉。   想到这里,奈布翻开了手中的绿皮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话——恭喜你,知晓了这所庄园真正的秘密。   看来最近和杰克学的不错,这些词汇他基本都认识。   “菲欧娜,你快过来看一下。”   菲欧娜本来在看一张照片,听到这话,立刻走了过来。   两个人将头凑在一起,奈布继续翻阅。   书上的字迹一点点显现出来。   “跟随着父母,我来到了温斯顿庄园,护林员一家与德罗丝夫妇相处融洽,结识了建筑师巴尔克与林场守卫班恩,而几年后,她来到了世上。”   到这里,字迹停顿了一下,就像是杰克对他即将表白时,那小心翼翼又不好意思的停顿一样。   然后接下来的一大段话震惊了菲欧娜和奈布。   “她勇敢,善良,天真,可爱,她是世界上所有美好词汇的集合体,她是我命运中不可脱离的既定轨道,多年执着于她,她是我的家人……她是我的……妹妹。   不,我想我爱她,她会是我的妻子,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写到这里,字迹出现的速度慢了下来。   “马努斯买下了温斯顿庄园后,为其夫人玛丽·克雷伯格建造了赛马场,我为寻真相回到了庄园,一同慕名而来的还有巴利尔家族和克雷伯格家族。   在这里,我结识了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勘探员诺顿·坎贝尔,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以及——记者爱丽丝·德罗丝。   那名记者随身携带的玩偶,和德罗丝小姐的那么相像,她——到底是谁?   不不,她一定是骗我的!她怎么会是德罗丝小姐?!”   书上的字突然开始混乱起来,各种乱写涂画的痕迹交织,绿皮书剧烈抖动,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奈布死死的按住书,菲欧娜心念一动,下意识的将自己刚刚看过的照片放在了书上。   那照片上赫然是两个脸被人为毁去的小孩。   绿皮书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爱丽丝,我不该怀疑你的,不过没关系……我想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这个药剂,一定会成功的,等我喝下它,我们会再次见面,就像从前那样……   爱丽丝,不,为什么?!   对不起,爱丽丝,或许是时候邀请更多的人来到庄园了。”   最后一页,字体颜色变成了红色,就像是诅咒一般,上面写着:   『故事的最后,乌鸦亲手杀死了夜莺。』   署名:奥尔菲斯   ————分割线————   晚一点还有一章,求关注求书评呀。   这里大概讲的就是记忆余烬的故事,下一章会详写。   还有大家不要骂小说家,如果没有他邀请这些人来到庄园,很多监管者和求生者是已经死亡的。   本书不欢迎任何角色黑! 第77章 线索(3)   看到这里,奈布和菲欧娜基本上都明白了,看来这个“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了。   不过他们怎么好像没见过这个名为“奥尔菲斯”的人呢?   并且这上面提到的几个人物菲欧娜都不太熟悉。   奈布倒是和诺顿关系还不错,但是诺顿要是知道庄园主的信息不可能不告诉他啊。   两人沉默半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一切似乎又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   菲欧娜看着提到的几个人,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爱丽丝·德罗丝?!”   菲欧娜似乎想起了什么。   前段时间新增了一位很可靠的救援位,她勇敢,善良,就像空军玛尔塔一样。   她们身上的美好品质赋予了救援位不一样的意义,就像奈布救人给她的安全感一样。   那是她们独一份却又相同的勇气。   “你认识她吗?”   奈布立刻问道。   “虽然不太熟悉,不过……我有办法立刻联系她。”   菲欧娜朝奈布狡黠一笑,然后走到了墙壁边。   她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然后再展开,大概三秒钟后,对面似乎有了回应。   这是菲欧娜的能力——门之钥。   奈布震惊的看着菲欧娜,为什么菲欧娜在对局外还能使用能力?!   只见菲欧娜左手画圆,那标志性的门之钥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金色头发的女生从中走了出来。   爱丽丝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个人。   她刚来到庄园没多久,并不知道在对局外无论是监管者还是求生者都不能使用能力。   不过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回应吉尔曼小姐的门之钥的后果很严重!   “好久不见啊,德罗丝小姐。”   菲欧娜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爱丽丝抬起手,有些懵的摇晃了两下回应她。   “好,好久不见,吉尔曼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奈布抱着胳膊眼神不善的看着爱丽丝。   庄园主喜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菲欧娜看到奈布气鼓鼓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拍了拍奈布的肩膀,声音尽量放轻安抚道:   “很抱歉打扰到你,德罗丝小姐,但是我们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认识一个叫做奥尔菲斯的人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认识的呀,他就是这所庄园的代理人。”   听到这话,奈布立刻放下抱臂的胳膊冲到爱丽丝面前。   “他现在在哪?!这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   爱丽丝后退两步,似乎被吓到了。   “我……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他!”   “奈布!”   菲欧娜出声打断,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爱丽丝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据我所知……至少奥尔菲斯在我眼里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   “真的很抱歉!”菲欧娜再次出声制止了奈布。   “其实……是我们的朋友失踪了,而这一切很有可能跟庄园主有关,也就是,和奥尔菲斯有关。”   爱丽丝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但是奥尔菲斯只是庄园代理人,并不是庄园主啊。”   一时间似乎又陷入了僵局,奈布坚信奥尔菲斯就是那个“庄园主”,但是唯一了解当事人的爱丽丝·德罗丝小姐却说奥尔菲斯只是庄园的代理人。   菲欧娜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   “德罗丝小姐可以和我们讲讲你之前在欧利蒂丝庄园经历过的事情吗?”   提到之前,爱丽丝似乎变得更加警惕了。   “抱歉,无可奉告!”   原来在刚刚对话的过程中,爱丽丝已经慢慢挪回了门之钥的旁边,留下这一句后,她转身钻进了门之钥中。   奈布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抓,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爱丽丝只留下了一片残影就立刻逃走了。   门之钥在对局外并不能存在多久,且只能供同一个人通过一次。   因此在爱丽丝进入后通道立刻关闭了。   奈布低下头看着什么都没抓住的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菲欧娜小姐,你的能力什么时候削弱一下?”   菲欧娜也叹气,只觉有些无奈,这次过后,恐怕他们就更难见到爱丽丝了。   “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勘探员诺顿·坎贝尔先生聊聊。”   菲欧娜安慰般的拍了拍奈布的肩膀。   奈布有些不开心的抿着唇,脸鼓鼓的像个小包子一样,闷声说了句:   “嗯。”   菲欧娜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看起来那位开膛手先生确实是一个细心又懂得爱人的人,瞧瞧,这铁树都要开花了。   现在的奈布生动又活泼,完全不像刚来庄园时阴狠的盯着所有人,一副戒备心很强的样子。   这样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菲欧娜只觉得庄园里很多人都“变”了,以前庄园总是死气沉沉的,大家循规蹈矩的进行着对局,输赢平局,一切就像固定的傀儡一样,完成主人给出的指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次宴会,又或许是更早,更久以前。   菲欧娜很开心,她只希望庄园里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不过这次只能我去找诺顿了,他最近一直住在监管者宿舍。”   奈布拿着绿皮书认真的看着她。   菲欧娜看着他认真的绿色眼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理智告诉她以防万一她应该和奈布一起去,但是……   她选择相信奈布。   救人一哥的安全感可不是盖的。   “那就交给你啦,萨贝达先生,等你和伊莱安全归来哦。” 一些碎碎念(2)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懂这段的剧情,其实就是记忆余烬的剧情后开启了欧利蒂丝庄园。   记忆余烬剧情大家可以自行查看,因为官方有很多坑都没填,所以本书不会详写记忆余烬的剧情。   不过大概结合官方剧情,给大家疏通一下本书的剧情线——   自爱丽丝和奥尔菲斯小时候经历过流寇暴乱,温斯顿庄园已经几经转手,到了马努斯手里。   马努斯为其夫人玛丽·克雷伯格买下了这所庄园并取名为欧利蒂丝庄园。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提到过,奥尔菲斯叫温斯顿庄园,而其他人都叫欧利蒂丝庄园,因为网易并没有给出这两个名字的关系以及前后顺序,所以都按照本书既定剧情续写!)   建造了克雷伯格赛马场后,巴利尔家族(也就是拉拉队员莉莉的家族),克雷伯格家族(作曲家弗雷德里克的家族)慕名而来,以及为了寻找彼此及当年真相的说记也来到了庄园。   昆虫学者也是被邀请而来的,剧情里应该是奥尔菲斯邀请的,这里我们暂且理解为,奥尔菲斯还没有得到庄园就以庄园主的名义邀请了昆虫。   但是梅莉最开始并不知道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的。   还有红夫人的名字是玛丽·安托瓦内特,而马努斯的妻子是玛丽·克雷伯格,并不是一个人!   红夫人的溯回应许之日就是玛丽·安托瓦内特,不是玛丽·克雷伯格。   也就是说红夫人并不是作曲家的小姨。   在这段时间里,奥尔菲斯误以为爱丽丝是假扮的爱丽丝,并不是德罗丝小姐,他认为爱丽丝接近他别有目的。   两个人就是错过了相认的机会,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爱丽丝误吸了致幻的药剂后。   此后,奥尔菲斯为了治好爱丽丝,举行了庄园游戏。   所以因为各种原因,有着不同目的的大家来到了庄园,齐聚一堂。   奥尔菲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是第一个试药的人,催生出了监管人格——“噩梦”。   于是奥尔菲斯经常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庄园突然多了很多人,明明他并没有邀请那么多人。   其实是“噩梦”发出的邀请函。   奥尔菲斯并不知道“噩梦”的存在,但是他记得欧律狄刻(也就是小女孩)。   因为记者是第一个误吸药剂的人所以才会有小女孩。   这个药剂与致幻剂并不是同一个,大家可以把这个药剂理解为专门催生第二人格的药剂(庄园主特制小饮料)。   致幻剂就是用来让大家想起痛苦的事情然后去自杀。   庄园主特制小饮料在记者吸入时本身是个意外,但是在教授卢基诺的加入后,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使用但有后遗症的药剂。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把这个特殊的身份给卢基诺,因为卢基诺本身就是研究这个的。   于是在喝下卢基诺研制的药剂后,“噩梦”出现了。   而为了庄园有更多的人进行庄园游戏维持庄园的运行以及药材的产出,奥尔菲斯决定把特制小饮料给了小丑和勘探。   还有就是现在除了作曲家,昆虫学者和教授卢基诺记得记忆余烬的剧情,奥尔菲斯,勘探员和记者都是失忆的状态!   奥尔菲斯本以为突破口在欧律狄刻身上,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想找的人就在他眼前。   一个说不出,一个记不起。   两个人现在还存在怀疑和利用,却不知道一直寻找的人就是彼此。   接下来剧情就发展方向就很清楚啦。   奥尔菲斯掉马以后全庄园的人都开始寻找他啦。   爱丽丝跑掉是因为她以为菲欧娜和奈布想打听的是她小时候的事情所以才跑的,但是没想到是记忆余烬的事情。   当然了就算问也没什么用,因为爱丽丝已经不记得了。   同时,奥尔菲斯的小说被发现后,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会一点点发现“噩梦”的存在。   伊莱和蛐蛐可能也要很久以后才出场啦。   后面可能会有点小虐,但是肯定he结局的,番外会给每对CP都写的,并且所有角色离开庄园后的生活都会写的!   不会忘记“给每个角色一个美好的归宿”这个初衷的。   我热爱每一个角色,我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他们,去认识他们。   也很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让我知道我的心血并没有白费。   虽然说是为爱发电,可是我也想得到认可的,再次感谢读者们,没有你们我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当然了大家也别忘记在番茄关注我哦!等粉丝破一千就可以建群啦!   求关注!!!   爱你们,么么哒 第78章 坏孩子   与菲欧娜道别后,奈布立刻前往了杰克的宿舍。   “杰克!你在吗?快带我去找诺顿!”   但奇怪的是,杰克并不在宿舍。   奈布有些无奈,他打开门只能回到求生者宿舍,要是想去诺顿监管者人格的宿舍找他,还要靠杰克才行。   好烦,为什么自己不是监管者呢?   奈布仰躺在杰克家里柔软的猫咪沙发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杰克此时正在参与对局,庄园里求生者们越来越多了,原本独属于英国绅士的风度此时也尽显狼狈。   不出意外的,他输掉了。   杰克愣愣的看着对局的积分结算,监管者并不容易受罚,但是他此时还是感觉很难受。   对局结束后,求生者们都离开了,杰克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奈布在求生者里呼声很高,他一直都知道,他能力强,杀伐果断,冷静。   在如今的监管者中,他早就没有刚来庄园时那种优势了。   大家的能力都很强,除了他。   可这么久,奈布仍旧是救人位里的顶尖,他对母亲的思念成为了他在庄园里出色的能力。   “是啊,他那么强,完全不需要我。”   杰克低声说。   “是啊,你早就配不上他了,不如将他圈禁起来……即使他再强,也只能乖乖的待在我们的怀里。”   坏孩子的声音又出现了,杰克眼神闪烁了几下,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反驳。   “他现在就在你的房间,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杰克回到了宿舍,果不其然,奈布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内心深处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杰克有些委屈的走向奈布。   杰克的手刚想将奈布圈进怀里,就听见奈布说:   “杰克你先别抱了,快带我去找诺顿。”   闻言,杰克身子一僵。   奈布原来是想去找别人啊。   于是杰克并没有顺从奈布的意愿,而是将人死死的摁进了怀里。   奈布刚想将人推开,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杰克铐了起来。   “你干什么?!疯狗!现在不是弄这个的时候!”   但是显然,杰克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将白色面具摘下,一双漆黑的瞳孔压抑着疯狂,他看着奈布,露出了笑容。   “亲爱的,你跑不掉了。”   愚人金本来是想杀了约瑟夫的,但是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他身边那个求生者……叫什么?   伊索·卡尔是吧。   他一直守在约瑟夫身边,因为戴着口罩,愚人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因为他的存在,愚人金暂时还没办法动约瑟夫。   诺顿是知道这件事的,于是他偷偷告诉了入殓师,希望他们能防备一下。   与嘲笑、霸凌过他的工友们不同,庄园里的人们都很好,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因为他出什么意外。   他本想告诫愚人金不许动杀人的想法,但是他太了解愚人金了,为了他,愚人金什么都做的出来。   愚人金早就没有了什么道德与爱心,他的眼里只有诺顿,更何况在庄园里的这些年,虽然诺顿经历了很多。   但是那对愚人金来说只不过是让他拥有了一段记忆而已。   他对这段记忆中的其他人没什么兴趣,他只对经历了这些事的“诺顿·坎贝尔”有感觉。   其他人对于愚人金来说,不过是一抹云烟。   但是庄园里的其他人对诺顿来说并不一样,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么多的对局,每一场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虽然他还是不能融入“上等人”们的圈子,虽然他依旧很痛恨不劳而获的“上等人”们……   但是那并不一样。   他是人,他有血有肉,他有心。   他会有感情,会有喜怒哀乐,会对其他人有所期待。   但是诺顿并不知道,愚人金的所有情绪只会是来源于他。   诺顿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是愚人金只在乎诺顿一人。   可是……   愚人金低头看着趴在床上打盹的诺顿,手轻轻抚上了诺顿的后背。   抛开血肉皮囊,我们连灵魂都一样。   所以想你之所想,爱你之所爱,诺顿所在乎的,他都不会去伤害。   看来赚积分这件事,还要另辟蹊径。   ————分割线————   才发现小红书作品被屏蔽了,大家可以在小红书私信我,可以催更也可以跟我探讨剧情哦!   求求书评!(每一个书评我都会点赞并且回的哦)   接下来几天基本上会日更,一直到12号,因为我快期末考了,后半个月就要认真复习了!   也祝正在上学的宝宝们期末取得一个好成绩呀。 第79章 动乱   “杰克!我找诺顿是有很重要的事!你……”   奈布挣扎的想要逃跑,但是杰克又怎会如他所愿。   可明明被绑着的是奈布,杰克看起来却更加痛苦。   “奈布……你不能去找别人,不能去……”   只见杰克拿出了一个药剂瓶,苦笑的着看向奈布。   这是庄园主给他的,给奈布喂下这个,奈布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不会记得任何人。   而他,会成为奈布再次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他将会是奈布唯一在意、唯一爱的人。   杰克将瓶塞拔出,将瓶子中的药剂含在嘴里,然后靠近了奈布。   奈布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帅脸,愣了一秒钟后,抬脚踹上了杰克的肚子。   杰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于是奈布眼睁睁的看着杰克在他面前倒下。   “杰克……喂!你还好吗?!”   但是由于杰克长的实在太过高大,再加上奈布手被绑了起来,一时间竟只能就着这个动作僵持不下。   被杰克压在身下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是……   杰克的头靠在奈布的肩膀上,奈布有些怔愣的看着天花板。   原来之前那些的温情,那些他们一同经历过的对局,那些无数个敞开心扉的夜晚。   全都是骗他的啊。   杰克果然是想杀了他。   看这个药剂瓶,难道杰克是在为庄园主做事吗?   庄园主一直想杀了他,奈布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杰克会选择帮庄园主。   被自己亲手选择的爱人背叛,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奈布也不知怎么了,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将唇轻轻的靠近了杰克柔软的头发,眷恋般的亲了一下。   看起来并不是毒药,杰克还有呼吸,这就很好了。   活着,就好。   “晚安,杰克。”   奈布说。   下一秒,杰克被奈布推下沙发,手铐“咔”一声解开,掉落在杰克的身边。   奈布没有回头看,而是抬腿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杰克房间里他的每一张画像如同时间的长河向他身后涌去。   他再看不清那是杰克的爱还是恨了。   下次见面,他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   无论杰克是想阻止他还是想杀了他,他们都不会回到过去了。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是卡尔。   “你想好了?”   卡尔仍旧戴着口罩,看着奈布的眼睛,说出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但是两个人都明白。   “是,那你……他或许是真心喜欢你。”   奈布突然说。   卡尔垂下眸子,也没回答这句话,只是说:   “约瑟夫先生也睡着了,我们该开始行动了。”   求生者和监管者是势不两立的,进入庄园时他们就都明白这件事的。   但总有人不拘于规则,想要和心中的那个人闯出一片未来。   可是庄园主又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奈布早就被警告过了,是选择来到庄园后认识的“爱人”,还是选择你所在意的“家人”呢?   因此他一直在寻找庄园主试图杀了庄园主,只是没想到他的“爱人”本就是庄园主派过来亲近他的。   两个人刷了卡,从求生者宿舍走了出去。   令奈布没想到的是,求生者宿舍门外,几乎全庄园的求生者都在。   为首的是园丁艾玛·伍兹和医生艾米丽·黛儿。   艾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眼神空洞,此时正被艾米丽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艾米丽看到有人出来,抬头歉意的笑了一下。   “你们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艾米丽又低下头轻声哄着艾玛。   奈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于是转头看向卡尔。   卡尔没有看他,轻声解释道:   “艾玛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艾米丽身为医生却治不好她,所以……”   卡尔抬头,灰色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求生者。   “大家其实也都发现了,只是有些不敢承认,和平的日子要过去了。”   每个人身上的症状愈发严重了。   邮差维克多和画家艾格看起来似乎还很正常,哭泣小丑裘克正站在舞女玛格丽莎的身后,像保镖一样。   站在俩人旁边的则是杂技演员麦克和野人穆罗。   麦克似乎很开心。   根据他前几世的记忆,最后求生者和监管者们的结局大抵就是更加认同自己的“身份”,然后自相残杀。   而如今已经有人失踪了。   他们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奈布也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但是,他并没有看见那位记者小姐还有诺顿。   或许还有几个他不太熟悉的人不在,但是一时半会奈布也记不起来了。   他本想问问卡尔菲欧娜怎么也没来,却见卡尔低头正在抚摸一张类似相片的东西。   不过一瞬,卡尔就把那张相片收了起来。   今晚多亏了邮差维克多,他送信送的很及时,大多数求生者都在这里了。   ————分割线————   这本同人文因为是在“喧嚣”剧情出来前就写了,所以背景会和新更新的剧情有些出入。   因此不会再多描写与“喧嚣”有关的剧情,不过番外会讲大家离开庄园后的生活,番外可能按照主线剧情写。   明天更新两章补昨天没更新的一章。   求求书评呀宝宝们。 第80章 反抗   自从舞会一别,大家已经很久没聚到一起了。   维克多看到场上少了好几个人,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的信送的不及时。   艾格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安慰般的亲了亲维克多的脸颊。   小狗威克也像他的主人一样,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   奈布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在场的求生者们。   “……想必大家今天晚上聚在这里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奈布又看向了野人穆罗,眸色暗了暗。   追杀令撤销,他如今已经没有留在庄园的理由了。   但……奈布却发现如今自己没办法离开庄园了。   欧利蒂丝庄园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求生者和监管者们紧紧禁锢在其中。   “当然有原因啦,奈布哥,好久不见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卢卡。   卢卡笑眯眯的看向大家,他最近在阿尔瓦面前“伪装”的很好,让阿尔瓦一度以为他要被庄园同化了。   可是小天才卢卡斯·巴尔萨克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庄园主打败呢?   卢卡拍拍手,然后转身,示意所有人向他看齐。   “想必前不久大家都收到了庄园主的信吧?当然了,目前看来,只有是受邀来到庄园的人才会收到庄园主的威胁信。   我的室友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和先知伊莱·克拉克已经失踪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团结起来。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下一个消失的是你,又或者是……你在意的人呢?”   卢卡不知道想起了谁,停顿了一下。   “大家不要告诉任何一个监管者,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和庄园主一伙儿的!”   心理学家艾达蹙着眉头,然后站了出来。   “可是……众所周知,你和这位雇佣兵先生以及入殓师和监管者的关系可是更加的亲密啊。”   卢卡垂下眸子。   “那只是……权宜之计,我和那位监管者,仅仅是以前认识,仅此而已。”   只是为了强调“仅此而已”的话,此时听起来又更像是想催眠自己一般,告诉所有人也告诉他自己。   他与阿尔瓦如今只不过是求生者和监管者的关系而已。   “巴尔萨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   一直抱着艾玛安慰的艾米丽突然开口道。   于是求生者们又看向了艾米丽。   “里奥……是艾玛的父亲,他不会为庄园主做事的。”   艾米丽定定的看着卢卡,似乎有些不解。   “我明白,但是,如果监管者们是被庄园主哄骗了呢?”   随后卢卡拿出了两张像信封一样的纸。   维克多睁大了眼睛,这个不是前不久庄园主让他给监管者和求生者们分别送的信封吗?   卢卡怎么会两种信封都有?   “在监管者们的信封里,他们收到的威胁信是——在对局中放飞全部求生者,否则你和你所珍视的人将受到惩罚;   而求生者们收到的威胁信封则是——拿起你所能用的武器或技能,逃离庄园,否则你和你所珍视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这看起来和平常对局没什么区别对吧?但是如果我说——当我们输掉的对局越多,我们身上的症状就会越严重呢?”   卡尔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我们还发现,在庄园停留时间越长,我们身体就会越差,直到所有病症袭来……并且还有一件事——   我们的能力会变成杀死监管者们的工具。   所以今天将大家叫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最近请你们竭尽所能的避开参与对局,即使不输掉对局,场次越多,我们被影响的也会越深!” 第81章 欺骗   虽然说庄园主对大家夜晚的生活并不感兴趣,但是怕被庄园主发现求生者们聚集在一起谋反,于是大家在明确了这次的目标后就散会了。   只留下了奈布,卢卡和卡尔三人。   勘探员因为和愚人金住在一起,所以卡尔并没有请维克多将信送给诺顿。   卢卡拿出了他从阿尔瓦那拿来的威胁信发呆,卡尔也拿着一张照片发呆,那照片上隐约能看到是个女人,只留下奈布抱着绿皮书看着两个人。   他现在是不是也该看着绿皮书发呆?   想到这里,他打开书,将书上的内容展示给卢卡和卡尔。   于是三个脑袋借着月光凑在一起看着这本绿皮书。   看完后,卢卡托着下巴,中肯的点评了一句:   “嗯……这个奥尔菲斯看起来像是一位狂热的追求者。”   卡尔戴着口罩看不清什么表情,似乎也有些迷茫。   他怎么好像没听过奥尔菲斯这个名字呢?   在对局中,庄园里的每一位求生者他都很体面的为他们入殓过,所以他清楚的记着每一个人的容貌和名字。   在他的生死观里,记清楚每一个人的外貌和姓名,那是他身为入殓师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   “话说奈布哥,你和那位监管者怎么样了?”   卢卡突然出声问道。   奈布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闷闷的回答道:   “不熟。”   卢卡和卡尔对视一眼,在与卡尔并不清晰的眼神交流中,卢卡大概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奈布哥一定和那位监管者发生什么矛盾了。   又或者是……误会?   卢卡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他拍了拍奈布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奈布哥,如果你实在生气,那你就回去扇他两巴掌,也可以带上我,我帮你出这口恶气!”   奈布被逗笑了,他明白卢卡想安慰他的心,但是他只是摆了摆手,拒绝了卢卡。   想了想,奈布回道:   “不过我觉得你有一点说的很有道理,我应该给他两巴掌的。”   奈布说这话时眯着眼,摩拳擦掌似乎准备大干一场,卢卡听到这话立刻欢呼起来,十分支持奈布的正确决定。   卡尔默默的将头转向一边,不忍心看这两个被他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是的,他骗了所有求生者。   可是如果不这样,前几世的结局便会再次上演。   威胁信是他借庄园主名义发给大家的,为的就是在今晚,召集所有求生者,然后将真相告诉大家。   按照之前的时间线,监管者宿伞之魂谢必安和范无咎二人很快就要出事了,因此最近少参与对局总归是好的。   虽然不清楚奈布和杰克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前几世杰克为了得到奈布做过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他和先生也推理不出来今天发生的是哪一件了。   不过卢卡想听八卦的心又无形之中又帮助了奈布和杰克。   奈布现在赶回去总比他们俩再不相见要好的多。   毕竟前几世为了得到奈布,杰克后期可是选择了加入庄园主的阵营。   但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第82章 ‘好孩子’   奈布气冲冲的返回到了杰克的房间,本以为杰克还在昏迷的状态中,不曾想,杰克已经醒了。   奈布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杰克狼狈又迷茫的坐在地上,听到门口的声响立刻看向推门而入的奈布。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一样。   奈布看到那张帅脸和杰克无辜的眼睛,有些被迷惑了,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对望着。   奈布已经忘了前一秒还在气势汹汹的想要给杰克两巴掌,下一秒看见杰克那张帅脸却突然没了脾气。   “……咳,嗯,杰克!你装什么无辜呢?来,我们打一架。”   奈布凶狠的说道。   但是杰克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奈布在说什么,歪了歪头看着他,然后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傻了吧唧的。   奈布撸袖子的手一顿,看到杰克这个样子,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他又默默的将袖子推了回去。   杰克,是不是傻了?!   好你个杰克,给我灌药居然是想让我变傻,现在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奈布抱着胳膊,无奈的看着地上的杰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奈布突然笑了起来。   “来,‘好孩子’,站起来。”   奈布勾勾手指,杰克立刻明白了,随即有些犹豫的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了奈布面前。   “咔嚓”一声,奈布将一旁放在桌子上的狗链给杰克扣上。   而链子的另一端则是手铐,铐在了奈布的手上。   这本是杰克之前准备的,不过现在没想到用到他自己身上了。   杰克房间里的地下室或许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奈布心情不错的想。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找人。”   杰克被拽着乖乖跟在奈布的身后,他低垂着头,好笑的看着奈布毛茸茸的头顶。   ‘好孩子’那个蠢家伙不小心把自己玩翻车了,现在由他来接管这具身体,而他,会一点点抓住奈布的心。   让奈布完完全全属于他。   至于‘好孩子’?呵,那个家伙,既然他现在拥有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好孩子’就永远沉睡下去吧。   他现在已经对其他人完全不感兴趣了,在庄园里,他只在乎一个人——   奈布,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就应该被关在地下室里,永远无法窥见天日。   ‘坏孩子’阴沉的想着,但是在奈布回头看时,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个好时机,‘坏孩子’有些无奈的看着奈布手中的链子。   话说他们现在这是要去谁的房间?坏孩子疑惑的看向了前方。   ……   监管者愚人金——诺顿·坎贝尔的房间。   奇怪,奈布来这个监管者的房间是要做什么?   门立刻打开了,这次开门的人是诺顿。   “嗨,奈布,好久不见啊哈哈。”   诺顿脸色红润,似乎刚运动完,尬笑着跟奈布打了个招呼。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奈布打趣道。   “没,快进来。”   诺顿站稳,立刻打开门邀请二人进来。   只不过诺顿在看到杰克脖子上的链子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靠,玩的比愚人金还花? 第83章 对峙   “奈布,话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愚人金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诺顿欲盖弥彰的动作。   至于进屋的两个人是谁,愚人金并不在意。   奈布牵着杰克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开口问道:   “你认识小说家奥尔菲斯吗?”   只听愚人金手中茶杯迸碎,终于分给了奈布一个眼神,冷冷的看着他和杰克。   奈布皱起眉头,手不自觉的摸上了随身带着的军刀。   这个变异人他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杰克感受到奈布警惕的情绪,下意识站了起来,伸出手将奈布挡在身后,随即不悦的看向愚人金。   奈布将杰克的手拍开,又将杰克拉回到座位上。   诺顿一愣,也站了起来。   “愚人金,你先回房间。”   愚人金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诺顿,但还是乖乖听话起身去了卧室。   他能自主的控制和诺顿共感,更何况小石头被他留在诺顿旁边,他能随时知道诺顿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诺顿也是默许的。   诺顿将小石头放在腿上,示意奈布冷静点。   奈布虽然看到愚人金进房间了,但是仍旧没有放下警惕性。   他抱着胳膊向沙发椅背靠去。   “诺顿,你小心点。”奈布不悦的说道。   卧室里传来一声巨响,小石头立刻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看着”奈布。   杰克有些好奇的将小石头拎起来提走,诺顿本想制止,却被奈布挡住了。   “我们先说我们的,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奥尔菲斯的人?”   奈布认真的看着诺顿的眼睛说道。   诺顿抿着唇,有些犹豫。   奥尔菲斯其实警告过他们几个,不能随意在庄园里提起他。   如果告诉奈布,自己的肺药可能就要被断了。   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已经好很多了,而且身边还有愚人金陪着,诺顿突然有一种想告诉奈布的冲动。   “……我认识他。”   诺顿抬头,与奈布对视。   奈布沉默了半晌,问道:   “那你知道,奥尔菲斯就是庄园主吗?”   诺顿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惊讶,奈布看到他这个反应也明白了,诺顿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认识记者爱丽丝·德罗丝小姐吗?”   诺顿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不上认识,但是在对局中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对她很有印象。”   卧室内又传来一声异响,小石头也用力挣扎起来,从杰克手里掉落,然后一溜烟似的跑回了诺顿怀里。   诺顿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只是对这些‘上等人’很有印象而已,没有特别关注任何一个人,愚人金是知道的。”   卧室里的‘人’消停下来,气氛一时间沉默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奈布心想。   “那你能告诉我奥尔菲斯是哪个求生者吗?为什么我好像没在庄园里见过这个求生者。”   诺顿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说道:   “那就说得通了,奥尔菲斯大概是利用自己的权利可以选择不参与对局,而我的……治病药,他也可以随意更改价格,他一个求生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利,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有办法能联系奥尔菲斯吗?”   奈布沉声问道。   “只要知道奥尔菲斯是谁,我就可以杀了他了。”   诺顿刚想抱歉的说他也不知道,就听见卧室门打开了。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在卧室里的愚人金,他走了出来,看向了在场的三个人。   愚人金说道:   “我有办法。” 第84章 揭露   “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我就可以告诉你联系他的办法。”   诺顿抬眸,有些生气的看向愚人金。   愚人金这会儿自然不敢看向诺顿,他们曾承诺过彼此不会存在隐瞒和欺骗。   可是他却先违背了这个约定。   “你要发誓你会杀了他。”   愚人金说。   “哼,那是自然,廓尔喀的雇佣兵们一向遵守诺言……等等,你想干什么?!”   看到愚人金走了过来,奈布警惕的后退两步。   但是愚人金径直走向了奈布身后的杰克,他伸出手,杰克默默的将刚刚偷拿起来的小石头放到了愚人金手里。   奈布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怼了一下杰克。   怎么能拿人家孩子玩呢。   愚人金虽然很讨厌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小石头,但架不住诺顿喜欢,他自然是要护着的。   杰克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默默的躲在了奈布的身后。   奄奄一息的小石头被愚人金放到诺顿怀里,诺顿戳了戳它,小石头费力的抬起手碰了一下诺顿。   诺顿感觉有些好笑,自从“电视机”上架到商城里,小石头就不知道从那盒子里学到了些什么,演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想到这里,诺顿又看向了愚人金。   愚人金对他很好,如今的房子和他之前住的环境完全是天壤之别。   家。   这个词一蹦出来的时候,诺顿却感觉有些苦涩了。   在这个诡异的庄园里,如今甚至是他“仇敌”的庄园里,他居然找到了“家”的感觉。   那是和老矿工在一起时都未曾有的“家”。   他现在过得真的很好,诺顿想。   杰克偷偷去牵奈布垂落在身侧的手,奈布回握住了他。   “言归正传,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深夜,邮差维克多的宿舍。   艾格正安静的缩在沙发上,小狗威克睡在一旁的地毯上,正打着呼噜。   事实上,艾格是知道卡尔骗了所有求生的。   因为无论是威胁信还是通知大家今晚集合的信,都是卡尔请求维克多送的。   只是艾格知晓了原因后,还没有找到机会告诉维克多。   维克多正在折纸,艾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维克多折好了一个千纸鹤,伸出手将千纸鹤放在画板前。   他的手离得很远,尽管那画作上的颜料已经干涸了,但是维克多仍旧仿佛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千纸鹤拿起来比划。   片刻后,大约是觉得调好了位置,维克多转头看向艾格,腼腆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灯光太过晃眼,还是维克多的笑容太有感染力——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举着千纸鹤转头看向他,明明应该是很骄傲的向他邀功,可是维克多腼腆的笑容却仿佛让他的画作也鲜活了起来。   艾格突然就很想把这一幕画下来。   于是他从沙发上起身,想要走去画板前,但是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腿有些麻了,一个重心不稳,艾格扑进了维克多的怀里。   这下维克多的脸更红了。   艾格的耳朵也不自觉的攀上了红色,他刚想起身,但是一个趔趄,又扑进了维克多怀里。   维克多慌乱的伸出手抱住了他。   “艾格,你还好吗?!”   “咳咳咳,没事儿,就是腿麻了。”艾格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在投怀送抱一样。   维克多听到“腿麻”两个字,立刻将人打横抱进怀里,他脸红彤彤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我给你揉揉。”   即使知道维克多这个纯情小狗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艾格仍旧控制不住的脸红了。   他伸出手环住维克多的脖子,低头看向维克多给他揉腿的手。   维克多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着急的说道:   “求生者我可以送信,那监管者们怎么办啊?没有人给他们送信啊!”   艾格一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都大难临头了,维克多还在怕没有人送信,可是……正是维克多身上的这份纯真打动了艾格的心。   他抬头亲了亲维克多,开口道: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听我说……”   ————分割线————   最近期末周很焦虑没什么灵感,所以断更了一段时间。。真的很抱歉!   这本书二月之前可以完结,礼物总榜前三会送实体书亲签官谷一封信,感兴趣的宝宝们量力而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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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典狱长并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转身牵着卢卡就走到了他的办公室内。   卢卡只能不情不愿的被典狱长拽着走。   他总是那么倔,认定了一件事谁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   就像,就像那场大火。   我应该恨他的,典狱长想。   于是典狱长坐到办公桌前,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他依旧像以前那样先拿起了钢笔,哦不对,应该先拿登记表的。   典狱长有些懊恼,不过是再次见到了这个孩子而已,他的心为什么会如此慌乱呢?   但是好在这一秒的停顿并没有引起卢卡的注意,沉重的铁链让他很难再去分心关注别的事情,几乎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名字。”典狱长轻声问道,虽然他们早就认识,但是他不确定卢卡斯的记忆紊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以及——典狱长如今不是很想和卢卡相认。   卢卡张了张嘴,这个典狱长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他感到有些烦躁,很想开口讥讽他。   于是卢卡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卢卡·巴尔萨。”   咔哒。   是钢笔帽掉落的声音。   “卢卡·巴尔萨?”典狱长开口,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颤抖。   “怎么了,这你也有问题要问吗?”卢卡不自觉的带上了火药味说话,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和这个典狱长交流了,他知道自己入狱后被改了名字,但是前尘种种早已离他远去,他原来的名字,他早就忘记了。   沉默半晌,典狱长开口道:   “不……卢卡,我只是想说,在这里你该忘记你的名字了。”   典狱长没有看他,而是将笔帽再次扣好,在记名表上‘卢卡·巴尔萨’的名字旁边写下了囚徒二字。   “罪犯并不适合用来称呼你,不若就叫囚徒吧。”典狱长终于看向了这个可怜的,因为长时间被铁链压的而不断喘着粗气的人。   让狱卒带走囚徒后,典狱长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些往事。   “老师老师,你快看这个理论,是不是可操作的,我太厉害了老师,快夸我。”   那时候的卢卡斯活泼好动,他头脑又灵活,对于物理方面的敏锐程度可以说是天才了。   “卢卡斯当然最棒了。”记忆中的自己也被卢卡斯那小太阳一般的笑感染了,他不自觉的笑着摸了摸小卢卡斯的头。   “老师,你有听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的吗?”卢卡斯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摆弄手里的草稿,似是忍不住的开心。   “怎么说的?”   “嘿嘿,他们说我是小洛伦兹呢!”   阿尔瓦只记得自己的手僵在了卢卡斯的头发上,那毛茸茸的触感他依稀还记得,他看着卢卡斯朝自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冠以夫姓。   卢卡斯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时间再向前回溯,那是某一天夜晚他的小卢卡斯跑到他房间说想家人了,于是在他的床上赖了一晚。   月光洒在卢卡斯的脸上,但是卢卡斯并不知道他的老师没有睡,于是盯着他的老师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偷偷亲了一下老师的鼻尖。   阿尔瓦一夜没睡,思考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或许他该和小卢卡斯保持距离。   可是没几天,看到卢卡斯对他的躲避露出受伤的神情,阿尔瓦又心软了。   人是离不开温暖的阳光的,卢卡斯早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于是在卢卡斯试探性的开口说他是小洛伦兹时,阿尔瓦并没有收回在卢卡斯脑袋上的手,而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说:   “是啊,你一直是我的小太阳,我最骄傲的小洛伦兹。”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不一样了。   讨论手稿时不经意间的触碰,夜晚的倾诉,同一屋檐下的相处。   他与卢卡斯早已不止步于师徒了,但或许是碍于世俗,那些隐晦的爱意,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口。   直到……那个被他藏起来的,好友的手稿。   猛然从回忆中抽离,典狱长看着自己的手臂上仍残留着的烧伤,苦笑着摇摇头。   早就回不去了。   他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工作上,高强度的工作了一下午,他准备回房间睡觉时,又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今天还没有查房呢,要去查房。”   于是典狱长拿起钥匙开了几个牢房后,又走到了囚徒的牢房前。   其他狱卒们很识趣的走了。   典狱长地位高,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查房了,而且昨天刚刚查过,正常频率是一周一次的,典狱长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好好折磨那个“囚徒”。   所以他们很有眼力见的走了,或许囚徒这个称呼与其他有编号的罪犯不同,就是为了好好折磨他吧。   典狱长站在牢房前,却只看到了一团小小的人缩在角落里,被锁在旁边的墙上,等等,墙上的血迹是什么?   典狱长慌了,立刻找到钥匙打开了房门,才发现墙上的血迹竟是永动机的手稿。   一阵无名火从典狱长内心深处升起,为了永动机,他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甚至是伤害自己的事情。   于是深更半夜,什么都不知道的囚徒就这样被抱到典狱长的房间。   他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好,或许睡的太沉,又或者典狱长的怀抱太令人安心,走了一路囚徒也没有清醒的意思。   于是典狱长将他手指包扎好后,又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囚徒被打到发紫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一意孤行呢?”   但回答典狱长的只有无尽的黑夜。   第二天醒来,囚徒却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可那灯光却变成了冷硬的白色,而不是记忆中温暖的黄色。   头好痛,那是以前的记忆吗?   囚徒敲了敲头,一杯水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头,正是昨天见过的典狱长。   他脸色白了几分,警惕的看着他。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邪恶的臭沙蝗!”   卢卡看着阿尔瓦,眼里满是抵触和抗拒。   阿尔瓦却突然笑了,他的学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不饶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有很长时间继续相处,他一定会改好这个毛病的。   或许是由于典狱长的维护,狱卒们也不大欺负囚徒了,他们如今知道了,囚徒是囚禁爱徒,不是他们认为的故意折磨,不过大家都很默契的装作看不见俩人的互动。   囚徒原来住的牢房早就被人夺走了,有聪明的狱卒发现囚徒三天两头都不在牢房住,而是被典狱长叫到房间后,他们便找机会上报说罪犯太多牢房不够,需要将囚徒的牢房空出来。   典狱长很是爽快的批了,倒是天天被锁在典狱长旁边的那位囚徒剧烈的抗议起来。   “你们这群混蛋,没有人权的监狱,你这个混蛋典狱长,我要杀了你!”   狱卒们拿到批文就赶快溜之大吉了,他们可不想听到什么秘闻以至于小命不保。   “杀了我?你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杀我。”   他好笑的看着被锁在旁边只能像小狗一样挣扎的囚徒,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让他感觉很可爱。   相处几天,囚徒一直没有出现刚来时的癫狂模样,反而愈发的活泼了。   但是囚徒自己却没发现。   而阿尔瓦也只觉得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阿尔瓦想,把卢卡带在身边这几天,他也想通了许多事。   他想说,卢卡斯,恨比爱长久,但爱比恨伟大。   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释怀一下吧。   到时候他就能心怀无愧的说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卢卡斯一人。   卢卡挣扎累了,便一屁股坐下,开始玩阿尔瓦养的花。   当阿尔瓦处理完公务时,可怜的花已经秃了。   只剩花杆在土壤中矗立,坚韧不拔。   阿尔瓦沉默的看着那枝宁折不弯的花,卢卡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事,默默的将自己卷了起来。   于是他又再一次被带到了阿尔瓦的房间。   眼睛被蒙上,黑暗中他们掠夺彼此的呼吸,不像在接吻倒像是在打架。   明明被蒙眼睛的是卢卡,处于劣势的却是阿尔瓦。   一吻结束,身下的人讥讽的声音响起。   “呵,真是大公无私的典狱长啊,私底下却拿权势压着一个囚徒。”   卢卡整个人都被压在阿尔瓦身下,仍旧不服气的样子,阿尔瓦感觉有些好笑,凑下去轻轻亲了一下卢卡的耳朵。   呼吸一滞,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阿尔瓦记得,在以前给卢卡斯讲课的时候,只是头发不小心拂过卢卡斯的耳朵,他的学生便会身体一僵,随后脸色潮红的看着他。   很可爱。   阿尔瓦心想。   现在也是。   身下的人老实了,他刚想打趣卢卡怎么不说话了,只听身下的人突然开口了:   “老师?”   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阿尔瓦在来到监狱后第一次感到紧张和无措。   压着卢卡的手也松了力度,这也给了身下的人挣脱的机会。   半晌,没有听到回复的卢卡将手抽了出来,试探的摸向阿尔瓦的脸。   卢卡的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阿尔瓦的眼睛,又移到鼻子,最后又抚摸着男人的嘴唇。   他笑了起来。   “老师,你终于答应跟我在一起啦?”   好像哪里不太对。   “卢卡斯?”阿尔瓦试探的开口。   “怎么啦老师?”卢卡的眼睛仍旧被蒙着,但是那个语气却不再是讥讽,而是……   阿尔瓦想起来了,是很久以前,又或许没那么久,这个语气就像是最初的卢卡斯。   那时候的卢卡斯率真可爱。   阿尔瓦心中浮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卢卡斯恢复记忆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恢复。   “老师,我能把这个布摘下来吗?”卢卡指了指自己眼睛上蒙的布。   “啊,当然可以。”阿尔瓦迅速回答。   卢卡边摘眼罩边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哇,没想到老师玩这么花呀,可是我还没答应你呢。”   虽是这么说,不过卢卡摘下眼罩就立刻抱着阿尔瓦的脖子索吻,像是要急切的证明什么。   或许是背德感,又或许是内疚,阿尔瓦在亲吻卢卡斯的时候总是要关着灯,只关了灯还不够,还要蒙着卢卡斯的眼睛。   明明是冬夜,屋内的两个人却慢慢升温,暧昧的水渍声和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老师……我……我……”临门一脚,卢卡却泄了气。   那三个字对他来说还是太矫情肉麻了,真是难以说出口。   阿尔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他。   他不确定卢卡斯到底要说什么,我恨你?   亦或者是……我爱你?   阿尔瓦自嘲笑笑,卢卡斯永远不会说这些的,因为这些话都是肉麻矫情的话,与其期待卢卡斯会说这些,不如预判卢卡斯骂他臭沙蝗了。   沉默了不知多久,诡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卢卡抬头问道:   “老师,我们现在算什么。”   说实话这个问题阿尔瓦也答不上来,但是秉承着有问必答的原则,阿尔瓦自信的说道:   “主人和囚徒的关系。”   怀中的小孩似是被镇住了。   半晌,卢卡有点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不愧是老师,花样真多呢。”   小孩生闷气了,奈何阿尔瓦并不懂卢卡的内心活动,只是又想低头亲他,这次卢卡却避开不给亲了。   卢卡钻出他的怀抱,起身准备穿衣服去开灯。   “等等。”阿尔瓦拦住了他要开灯的动作。   黑暗中两个人无声的对峙,手上暗自较劲,卢卡斯掰不动他的手,直接一口咬了上去,然后迅速点了灯。   “呃……”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卢卡斯眼前一晃。老师怎么换灯了,之前明明是暖色调的灯光,现在却白的刺眼。   阿尔瓦反应很快的将人抱在怀里,感受到阴影笼罩下来,卢卡慢慢睁开了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老师的房间。   “老师……这是哪里啊?”   阿尔瓦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刚才还有些迟疑,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了,卢卡斯失去了有关那场大火的记忆。   卢卡抬起头,才发现他的老师好像变了,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猛然,他直勾勾的盯着阿尔瓦的眼睛,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睛早已变成了全黑的瞳孔。   卢卡颤抖着摸向阿尔瓦的眼睛。   “阿尔瓦,你这是怎么了?”卢卡语气里的无助和慌乱刺痛了阿尔瓦。   他推开卢卡,背过身去,语气冷了下来,   “没什么,有些事情不要再问了,包括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   卢卡怔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低下头,只轻声说了个“好”。   从那以后,阿尔瓦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狱卒们感觉两个人的氛围有些变了。   因为以前总是他们尊敬的典狱长牵着不情不愿的囚徒走,而现在是那个囚徒追着典狱长后边跑。   有人见多识广说这就叫“追妻火葬场”。   那个囚徒不识好歹的对典狱长摆了那么多天臭脸,现在爱上了典狱长,遭报应了吧!   但是也有人说,不对,他们俩谁是谁的妻啊……   只不过这些风言风语是传不到两个人面前的,卢卡偶尔能听到一些,但是他天天围着阿尔瓦转,也没什么耐心去了解。   阿尔瓦对此很满意,他的学生终于知道对他上心了。   典狱长早晨难得的被卢卡斯叫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老师,你喜欢我吗?”卢卡斯问。   于是阿尔瓦又闭上了眼睛。   卢卡斯不干了,耍脾气般的扑在阿尔瓦身上,开始撒泼打滚。   阿尔瓦被折腾的没办法,把他拎起来扔到书桌旁边。   “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写完就告诉你。”   “真的吗?”卢卡抬头看着他。   “嗯。”阿尔瓦低着头。   “好耶,那我可要快点写。”于是开始埋头苦干,所以他自然没看到,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阿尔瓦不自觉的笑容。   今天工作量好像还是蛮大的,从早上到晚上,卢卡斯没吃多少东西就开始继续写,阿尔瓦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做那么多的,一天的时间怎么感觉这么慢呢?   他坐在摇椅上,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卢卡斯的背上,桌子上蜡烛摇曳的光映在卢卡斯的脸上,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阿尔瓦想开口提醒离蜡烛远一点,小心被烛火烧到,但是困意袭来,他止不住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坐在书桌前的卢卡似有所感,回头安静的看着老师的睡颜,他站起身来,轻轻亲了一下老师的额头。   “老师,晚安,还有……”   还有什么?   阿尔瓦想问,挣扎的想醒来,但是睡意却像诅咒一般压着他,不肯让他醒来。   直到第二天,被折磨了一晚上的阿尔瓦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在监狱的房间。   “隐士,你终于醒了。”面前的女士怀中抱着个猫,神色哀婉的看着猫。   失去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   “不,不会的,卢卡斯呢?”   难得看到隐士惊慌错乱的样子,使徒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将猫儿轻轻放下,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在隐士面前。   “如果你是问你那个学生,那么将血滴在上面,默念他的名字,就能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使徒安招了招手,黑猫脚步轻快的跑到使徒安的怀中,一人一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阿尔瓦一人。   他都想起来了。   他确实是复活了,只不过是被庄园主复活的,他刚来时,庄园主送给他一个名为“幻梦”的酒,这酒可以使人在梦境中实习自己的愿望。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反正他已经算是个死人了,能有什么愿望?   庄园主笑着说那么这个酒就可以当做普通的酒水了,于是阿尔瓦这才收下。   奥尔菲斯有些好笑的看着隐士离去的背影。   一个研究学术的木头脑袋,还会喜欢喝酒吗?   阿尔瓦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他还没听到卢卡斯到底想说什么。   而他,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卢卡斯。   于是视线落到水晶球上,其实到现在阿尔瓦还是有些不信的,那些前尘爱恨,狱中的那些日子,他为什么感觉很真实?   一定是庄园主在骗他的。   他想起了使徒安,那个神秘又眼含悲悯的女士,出于同信一个神的本能,阿尔瓦决定相信她。   于是阿尔瓦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水晶球上,默念着卢卡斯·巴尔萨克。   他闭上眼,等待上天的回应。   睁开眼,却是无事发生。   阿尔瓦沉默了,难道又被骗了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是看到水晶球将他的血吸收了,他又觉得不太对。   难道要说出来吗?   于是他又挤出了一滴血,注视着水晶球说出了学生的名字   “卢卡斯·巴尔萨克。”   水晶球将血吸收后却还是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阿尔瓦站起来,他并不觉得那位女士是会戏弄人的,但是为什么……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   但是现在他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怕知道那个结果。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再次咬破手指,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滴血的手指颤抖的移到水晶球上面。   “卢卡·巴尔萨。”   水晶球终于有了反应。   阿尔瓦不禁心痛了一下,但是水晶球反应的画面却是真真正正的刺痛了他的双眼和心。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一个穿着黑白条纹狱衣的人蜷缩在角落里,所有人看见这个罪犯都会觉得他疯了,因为阴暗潮湿的墙上被他用血画了一堆公式和图案。   那是绞刑的前一刻,狱卒将饭随意的扔到里面,饭不出意外的撒了,但是卢卡并没有去管,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只是还有一件事。   带血的手似是不甘的抬起来,卢卡用力的在墙上写下了最后的话语。   ‘老师,对不起。’   又或许是水晶球太小了,小到只映出了一个脏兮兮的罪犯,和隐士崩溃的样子。   最终这句话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没有人看得见。   那句未出口的“我爱你”和“对不起”,也一并埋没在了水晶球中。 第85章 重生   艾格一口气说完后,抬起头看向一脸懵的维克多。   是了,重生之事实在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看到维克多的样子,艾格也不禁想起了下午他与卡尔的对话。   “这世上真的有重生这种事?但是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呢?”   彼时的艾格还很警惕,毕竟这件事是要他的爱人去冒险做,如果得罪了庄园主——虽然他们并不怕庄园主,但是他不想维克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卡尔敛了敛眸子,他轻声开口道:   “我已经把前几世都告诉你了,我确实没办法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你想想,维克多作为庄园里为数不多可以进出庄园的人——庄园主会轻易放过他吗?”   艾格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其实他听完卡尔的描述时,就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如今涉及到爱人的安危,他顿时觉得慌乱,如果维克多出了事,他又该怎么办呢?   维克多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灵感,是他的缪斯……也是他最忠实的信徒。   维克多总是乐观向上的,又那么天真,仿佛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是事实却不是——不,只要他和维克多在一起,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艾格唇角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笑意,他看向卡尔,伸出手,开口道:   “合作愉快。”   虽然说答应了卡尔让维克多去送信,但是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背着爱人偷偷应下别人的请求,即使这是对维克多有利的事情,但是艾格却并不觉得让维克多去送信是多么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当天下午,艾格写好信后,坐在画板前发呆。   维克多回来时就看到了艾格举着停滞的画笔,在画板前神游天外的样子。   美人画像虽好,但维克多凑过去看时,只见画板上如同一团乱麻的线稿堆砌在一起时,立刻知道了艾格此时心情并不好。   “艾格,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维克多有些担心,轻声开口问道。   艾格回神,看着已经回来的维克多立刻站起身来,眼睛却不自觉的往下看。   维克多注意到了艾格的表情变化,于是顺着目光看去——那是一沓印有红色火漆印章的信封。   不用细想也知道是庄园主送过来的。   维克多摸了摸艾格的头,似乎在安抚这个满脸担忧的小画家,他将艾格轻轻圈进怀里,开口问道:   “这些是庄园主送来的信吗?这次是要将信都送给谁呢?”   艾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回答道:   “所有的求生者。”   维克多在送到最后一封信时愣住了,因为名单上明确写着,求生者中还有奥尔菲斯,梅莉·普林尼,爱丽丝·德罗斯,卢基诺这四个人,但是他并没有要送给这几个人的信封。   他有些难过,但是他记得艾格的叮嘱,所以维克多只好拿了几块糖果,代替了信封放在了几个人的门口。   他希望每个人都能收到来自他人邮寄的信封!   维克多听完整个事情后,将糖果的事情告诉给了艾格。   艾格有些担心的看向维克多,时间紧急,是他考虑不周,只告诉了维克多将信送给谁,却没来得及说明缘由,如今才酿成大祸。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善意的无心之举,会让奥尔菲斯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第85章 我知道(隐囚)   是夜,卢卡偷溜回了阿尔瓦的房间。   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屋内漆黑一片,卢卡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慢慢的将门关上。   只听“咔”一声,门锁落下,卢卡转过身,屏住了呼吸。   只见约莫是沙发的位置上,一双绿色的猫瞳跟随着卢卡的身影移动。   卢卡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卢卡声音很轻,生怕黑猫看见他叫出声。   只是下一秒,屋内的灯骤然亮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而那小黑猫竟原来是被阿尔瓦抱在怀里。   卢卡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站直了身体,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待命运的审判。   只是站了半天,跑了一天的卢卡腿都有点酸了,也没见阿尔瓦出声,他只好主动开口出声叫道:   “老师——”   阿尔瓦这才懒散的睁开眼睛,却没看卢卡,而是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黑猫亮丽的毛发。   “回来了。”   不是问句,也听不出来什么心情。   卢卡莫名的有些紧张,他错过了老师给他设置的门禁时间,想到这里,卢卡只好乖乖低下头,似乎知道自己错了。   但是低头时,卢卡忍不住撇了撇嘴,面上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低下头时心里却对阿尔瓦这副样子很不屑。   嘁,臭沙蝗,耍什么帅呢。   “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阿尔瓦抬起眼,看向了卢卡的方向。   卢卡接到指令立刻乖乖的走到了阿尔瓦面前,黑猫跳了下去,阿尔瓦拍了拍自己的腿。   卢卡犹豫了一瞬,然后跨坐在了阿尔瓦身上。   毕竟他现在还要继续“埋伏”在阿尔瓦的身边,不能闹太僵。   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   不过很快,卢卡就后悔“乖乖听话”这个决定了。   老师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但是兴致也不高的样子。   缠着绷带的手抚上他腰侧的软肉,一点点向上摸索。   “老师——”   许是被摸的不舒服了,卢卡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受不了老师冷淡他的样子。   他可以不理阿尔瓦,但是阿尔瓦绝对不可以不理他。   是的,他就是这么霸道。   想到这里,卢卡身后似乎有个尾巴又翘了起来。   阿尔瓦看向他的眼睛,手不轻不重的摁在了卢卡尾骨的位置。   “啊!”   卢卡被摁的一激灵,整个人软在了阿尔瓦的怀里。   阿尔瓦的怀里很温暖,嘴唇不经意间碰到了卢卡的耳朵。   怀里的小孩老实了下来,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居然在这一刻看起来有了温馨的氛围。   卢卡有些贪恋这份温暖,似乎在阿尔瓦的怀里,他就好像又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无关赫尔曼,无关永动机,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   在老师的宅邸里,实验室里,那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   阿尔瓦并没有问他去干什么了,卢卡也没有主动说,毕竟他知道老师也有事瞒着他的,他们扯平了。   许是屋内太过温暖,又或是老师的怀内太过有安全感,卢卡竟然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阿尔瓦轻柔的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   他知道卢卡把庄园主给他的信拿走了,也大致猜到了卢卡今天晚上去干什么了,但是阿尔瓦并没有开口问,而是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立场问卢卡去干什么了,他也没办法去管卢卡干了什么。   他永远拿卢卡没办法的。 第87章 宿伞之魂   最近求生者阵营简直是苦不堪言。   因为某个四字监管竟然在普通对局中也可以两个人一起“联合狩猎”了。   当然,谢必安心软,通常只是顺着范无咎的恶趣味吓唬吓唬求生者们,并没有打过任何一个求生者。   因为他们牢记约瑟夫的叮嘱,怕出什么意外。   其实范无咎刚开始回来时,两个人并不能同时参与对局的,这也同时导致了“宿伞之魂”的能力大大的削弱。   大多数时候,都是范无咎来参与对局的,因为谢必安每天晚上被他折腾的太累了,以至于第二天一觉醒来就是中午,并且腰酸背痛的,根本没办法参与对局。   于是参与对局这个“甜蜜的负担”就落在了范无咎的身上了。   当然,范无咎乐得晚上折腾谢必安,于是每次参与对局都心情很好的佛系躺平。   许是“宿伞之魂”输和平局的次数太多,庄园机制察觉到了“宿伞之魂”的削弱。   于是在某一天,范无咎像往常那样心情很好的进入对局时,却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的哥哥也被传送进了监管者等待的座椅上。   不明所以的谢必安落到了范无咎的怀里,瞳孔微微睁大,眼睛里倒映出了同样震惊的范无咎。   但是还没等两个人交流些什么,缪斯印记划过,他们进入了对局中。   这一局的地图是圣心医院,而四位求生者们分别是慈善家克利切,调酒师黛米,牛仔凯文和大副何塞。   一场对局下来,四个求生者并没有看见监管在哪里。   于是意识到可能是佛系时,黛米犹豫了片刻,向已经打开的大门的反方向跑去。   牛仔凯文不放心黛米一个女孩子独自面对监管者,于是也跟着跑了回去,大副何塞见状也跟着跑了回去,毕竟黛米调的酒是一等一的好喝,他也不放心酒,哦不,是黛米。   克利切才不管那些事,只发了个快走便离开了,他本想监督这几个人都跑出大门的,这样他就可以拿到更多的奖励了。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出对局,毕竟他还有事情要做呢。   他攒了很多积分,大半都拿来换了一些书本和玩具,准备托邮差维克多寄到福利院去。   看到这些新的学习用具和新奇的玩具,福利院的孩子们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克利切也不管剩下三人如何了,脚步轻快了起来,高兴地向大门外跑去。   至于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人并没有在求生者面前露面的原因则是……   谢必安一时兴起,竟拉着范无咎去地下室比武一番了。   “来,无咎,我们好久都没有畅快的比剑了,就今日,如何?”   谢必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的范无咎心尖尖一颤。   “好。”   于是抱拳礼后,谢必安提起“剑”,发出了进攻。   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弹指间,谢必安已经闪身到范无咎面前。   “无咎,是我赢了。”   伞轻抵在范无咎身前,谢必安意气风发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不自觉的晃人眼睛,让范无咎微微愣神。   他伸出手,将谢必安圈进怀里,也笑了起来,范无咎开口,热气喷洒到谢必安耳朵上,谢必安脸上慢慢爬上红晕。   只听范无咎说:   “是啊,哥哥好生厉害。”   几名求生者在到处排心跳后终于来到了地下室,便看到两个人似乎在“打架”。   毕竟两个人都拿着长柄伞,一个脸色潮红,一个气定神闲,一看就是刚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察觉到耳鸣亮起,谢必安回头,只见三个脑袋从墙边露了出来。   一时之间五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谢必安闹了个大脸红,扔个伞就飞出去了,只留下在原地努力憋笑的范无咎。   这一局牛仔凯文和大副何塞选择留下,让黛米这个女孩子先出去了。   于是监管和求生两方阵营不费吹灰之力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平局。 第88章 假装失忆?   监管愚人金的房间里。   奈布与诺顿商量好后,拟定了计划,准备抓到“庄园主”。   据愚人金的描述,奥尔菲斯也有求生和监管两个身份。   “噩梦”——奥尔菲斯的监管人格。   奈布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起来,乌鸦的话,他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画面一点点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富丽堂皇的新人欢迎舞会上。   一双诡异阴鸷的紫色鸟类眼睛正盯着他。   雇佣兵对环境的观察力和对他人视线的敏感度不是一般的强。   奈布眯起眼睛,随后抬起头说道:   “行,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   杰克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三人的对话,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毕竟他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失忆”的“傻子”,这里他还不能发表言论。   不过……   “噩梦”这个人,杰克是认识的。   无论是他还是“好孩子”,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杰克怎么可能不认识?   是了,虽然“好孩子”不想承认,但是他一直都是介于行刑人鹿头班恩和普通监管求生阵营之间的存在。   他与“噩梦”的关系更倾向于合作伙伴,而非雇佣和对立。   毕竟为“噩梦”做事,他才能在每一场对局都遇到奈布。   他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对付奈布,必须要日久才能生情。   就算生不出来情,日久也是可以的。   杰克阴恻恻的想。   不过他并不打算揭露奈布和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计划。   看到“噩梦”吃瘪他也挺高兴的,谁叫他邀了那么多人来到庄园,不仅在对局中把他折磨的不像话,还分散走了奈布许多的注意力。   于是在几个人约好了下一次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时,杰克也只是假装没听见,努力装傻。   奈布回头看了杰克一眼,随后牵着链子就带人回了杰克的宿舍。   他将杰克推进房间去,随后又转身将门关上,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无言的对视。   奈布抿着嘴,一言不发。   随着时间的流逝,杰克心里却越来越慌了,奈布不会看出来他是假装失忆了吧?   虽然杰克内心慌得一批,但是表面上还装的一副纯情懵懂的样子。   奈布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   “你在屋子里等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不行。”   杰克下意识脱口而出,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然后闭上了嘴。   奈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询问道:   “为什么呢?”   听到这话,杰克低下头,慢慢的走到奈布面前。   他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奈布的颈窝里,闷声道:   “小狗是不能离开主人的。”   奈布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其实他本来是想套话的。   刚刚在诺顿监管者人格的房间里,他可是感受到了杰克情绪的变化。   他或许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但是在亲近的人身上,奈布却是前所未有的细心。   他侧过脸,在杰克脸颊上落下一吻。   既然杰克假装失忆骗他,他便将计就计,看看杰克打算干什么。   他并不想自怨自艾,又或是质问杰克为什么要骗他。   他喜欢杰克。   如果杰克骗他,那杰克房间的地下室会是杰克以后最好的住处。   想到这里,奈布一个手刀下去,杰克猝不及防晕倒在了奈布的怀里。   奈布想了想,给人拖到地下室去了。   弄好一切后,奈布站起身拍了拍手,又看向在床上昏迷的杰克。   看着杰克那张帅气的脸庞,一时鬼迷心窍,奈布低下头,在杰克唇上印下一吻。   随后,奈布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奈布不知道的是,杰克并没有被打晕。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吻,杰克歇了去找“噩梦”的心思,奈布走后,杰克忍不住傻乐起来。   他抚摸上自己的唇,仔细回味着奈布的柔软的唇以及……那美好的一晚。   “好孩子”与“坏孩子”达成共识,至此,杰克知道自己终于是个完整的“人”了。   命运的轨道在这一刻,终于走上了与前几世完全不同的轨迹。 第89章 能力   最近平局的场次越来越多了,奥尔菲斯看到对局数据时忍不住蹙起了眉。   不止是平局的场次多了,最近似乎都没什么人参与对局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过此时还有另一个让他更在意的事情,他门口的这块糖到底是谁放的呢?   还有那位记者小姐……   不知怎的,奥尔菲斯又想起了那一头亮丽柔顺的金色长发。   经过她身边时,仿佛空气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但是,她只是个骗子。   奥尔菲斯想。   毕竟真正的爱丽丝已经在庄园了,那就是求生者“回忆”——欧律狄刻。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爱丽丝,没错,她不会是爱丽丝的。   不过这个记者小姐,到底是谁邀请来庄园的呢?   明明他现在才是庄园的代理人,只有他有资格邀请其他人来到庄园,他很清楚的记得他没有给这位记者小姐发过邀请函。   那她到底是怎么来到温斯顿(欧利蒂丝)庄园的呢?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   “噩梦”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而屏幕上的人正是在思考问题的奥尔菲斯。   而另一边的屏幕上,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曾是关着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和先知伊莱的房间。   良久,一阵微不可察的叹息声从监控室里传来。   被关了近一个月,弗雷德里克和伊莱终于逃出了“噩梦”的牢笼。   被祭司菲欧娜接出来后,全庄园的求生者们已经在门之钥的另一端等他们了。   “伊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蛐蛐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哎,别躲嘛让我抱一下。”   两个人虽然被关了近一个月,但和痛哭流涕的卢卡比起来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被囚禁的那个了。   弗雷德里克面上虽然嫌弃一副抗拒的样子,但是身体却没动,甚至在卢卡扑过来时怕他摔倒伸出手扶了一下。   卢卡一改假装流泪的样子,立刻抬头笑眯眯道:   “哟,口是心非的室友,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身体很诚实嘛。”   随后卢卡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弗雷德里克的肩膀。   “不过看到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奈布知道伊莱不喜欢被人触碰,卡尔也不是个活泼的性子,于是三个人看起来好似不熟悉一般站在那面面相觑。   菲欧娜看到几人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出声道:   “行了你们几个,医生艾米丽小姐已经大致检查过了,他们俩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应该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呢。”   “被关的这一个月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监管者‘噩梦’,侦探,求生者奥尔菲斯,求生者‘小女孩’欧律狄刻,求生者记者爱丽丝·德罗斯都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里,其他求生者们自动散开,而中间站着的两个人正是记者爱丽丝以及被一脸懵懂的欧律狄刻。   “伊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奥尔菲斯本是想约记者出来聊聊的,没想到尾随到这里,便看到了全庄园的求生者,而这句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奥尔菲斯猝不及防。   记者……真的是她?!   时间回到奈布离开杰克的房间前。   在离开监管者宿舍的路上,奈布遇见了两个监管者,摄影师约瑟夫和隐士阿尔瓦。   因为卡尔的缘故,让本想直接离开的奈布和约瑟夫二人打了个招呼。   不打招呼不要紧,约瑟夫本想礼貌抬头回应一下,但是刚好看到了奈布手里拿的绿皮书,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雇佣兵先生,这个是杰克的书吗?”   约瑟夫这样问倒是也不奇怪,只是奈布有些警惕了起来,总觉得约瑟夫知道了些什么。   他对约瑟夫算不上讨厌,因为卡尔的变化全庄园的人都有目共睹。   虽然他跟卡尔也算不上很亲密的朋友,但是作为很早就来到庄园的人,他们还是很熟悉的,再加上前几日求生动乱那件事,他对卡尔的印象一直都不错。   阿尔瓦本来在和约瑟夫商量事情,看到来人是奈布,将手抵在唇前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他记得这名求生者,和卢卡的关系很好。   阿尔瓦咳嗽的声音吸引了奈布的注意力,于是他抬头看去,便发现这是“拐卖”卢卡的监管者。   忍不住皱起眉来。   毕竟卢卡对这位监管者的评价可算不上太好,约瑟夫怎么会跟他一起?   于是在场的三人各怀鬼胎,约瑟夫总觉得哪里事情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场面一度安静,奈布抬脚就准备离开。   “咔哒”一声,约瑟夫卧室的门开了。   卡尔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看见奈布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   转过头又看到了约瑟夫才安下心来。   奈布看见卡尔时眼睛一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张了张嘴,又说不出来了。   卡尔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向来敏感,敏锐的感觉到奈布心里有事情,犹豫片刻,他看了一眼约瑟夫,后者则是微微点头示意卡尔随意。   于是卡尔带着奈布离开了监管者宿舍的回廊。   “奈布,你怎么会在这里?”   卡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奈布犹豫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这件事情蛮危险的,奈布不想牵扯到更多的人,万一他的朋友们再受伤或者像伊莱那样失踪了怎么办?   有了前几世记忆的卡尔立刻明白了奈布在想什么,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位雇佣兵先生很强又是个善良的人,但是有时候太为别人着想是否给自己添了太多压力呢?   “奈布,你看这个。”   说罢,卡尔抬手,一个灵柩从地下缓缓升起。   而灵柩中的人,正是伊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和菲欧娜都突然可以在对局外使用能力了?”   卡尔摇摇头,示意奈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到底是要去干什么,现在可以和我聊聊了吗?” 第19章 战前   奈布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要做局暗杀庄园主的事情告诉了卡尔。   只见卡尔面色逐渐凝重。   “奈布,你现在还不能杀了庄园主,要不然伊莱就出不来了。”   庄园主一死,先不说能不能成功离开庄园,但是有一点能肯定的就是,他们的能力都会消失。   那样伊莱也没办法出来了。   更何况有了前几世记忆的卡尔知道,庄园主,也就是奥尔菲斯,他不能死。   奈布有些烦躁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知道庄园主的下落,错过这次机会可能以后都杀不了他了,现在这种情况……庄园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卡尔虽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却没法告诉奈布,只好先宽慰他道:   “你先别急,我们先想办法把伊莱救出来再说,还有其他求生者,他们也有知情权。”   奈布一瞬间就明白了卡尔的意思,这件事确实是他太过莽撞,   “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伊莱在哪里,怎么去救?”   卡尔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劝住奈布了,也放下心来,   “这你就放心吧,菲欧娜已经在去找伊莱的路上了。”   奈布瞪大眼睛,他们动作怎么这么快?   “明天傍晚时分,我们在月亮河公园入站口处见面。”   将信分发给所有求生者后,艾格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艾格……为什么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呢?”   维克多抚上自己的心口,忙了一下午才回来,看到艾格正呆愣愣的站在画板前,顿时心疼不已。   空气中还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   维克多将艾格拢进怀里。   “没事的艾格,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了,维克多摸上艾格的手,急忙拿起来查看。   只见艾格的胳膊上被美工刀狠狠的划出了两道可怖的疤痕。   以血作画。   维克多颤抖的举起来艾格的手臂,再抬眸时,只见艾格的眼睛已然变成了纽扣眼。   小狗威克也明白两个主人的难过,趴在地上轻轻呜咽了一声。   不能再拖下去了。   阿尔瓦回到房间里便看见卢卡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在想什么呢?”   阿尔瓦走过去,摸了摸卢卡毛茸茸的脑袋。   卢卡立刻抬起头扬起一个笑容,卖乖道:   “在想你呢,老师。”   阿尔瓦总觉得最近卢卡和他的距离忽远忽近,他也问过卢卡发生了什么,可是卢卡只会回答他:   “什么事都没有的,老师。”   对此,阿尔瓦也没法再多问。   卢卡那天晚上到底跑出去做了什么,还有约瑟夫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叫他不要多想?   他和卢卡早就把话说开,解除了误会,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和卢卡斯再度分开呢?   他不是神,没办法预测未来,年轻恋人的不信任更让阿尔瓦感到悲哀。   卢卡不愿意对他多一些依赖,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就像一起做实验时那样完完全全信任依恋他呢?   卢卡斯到底瞒了他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阿尔瓦坐到了卢卡旁边。   “卢卡斯,老师能和你好好谈谈吗?”   听到这话,卢卡攥紧了手中的迷药,随后对上了阿尔瓦的眼睛。   卡尔回到监管者宿舍时就将事情都告知给了约瑟夫。   约瑟夫笑了起来,将卡尔抱进怀里,   “你做的很好,卡尔,月亮河公园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毕竟在月亮河公园,祭司菲欧娜和卡尔都可以发挥出最大的能力。   再加上有那两位“神”在,想找两个人不成问题。   “我现在去通知监管者们。”约瑟夫说。   实验室里,教授卢基诺摘下了护目镜,他将药水递给了奥尔菲斯。   “成了。”卢基诺说。   奥尔菲斯颤抖着举起那瓶蓝色药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用再试了,这个直接给欧律狄刻就好。”   卢基诺伸出手阻止了奥尔菲斯想要一饮而尽的动作。   奥尔菲斯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但是我不先尝试的话怎么知道这药是否有效?而且万一欧律狄刻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卢基诺开口打断了他。   “噩梦”说求生者们最近有大动作,监管者们那边也不太安分,庄园可能要变天了。   所以这瓶早就兑好的药水可以交给奥尔菲斯了。   是了,从头到尾,什么所谓的双人格实验,恢复记忆的药水,都是“噩梦”嘱咐卢基诺骗奥尔菲斯的。   所以卢基诺从一开始就知道奥尔菲斯不会赢的。   “噩梦”从这所庄园建成时,就已经在布局了,没人能逃过他的天罗地网。   至于他,为了实验,他不在乎这多方势力的斗争。   虽然卢基诺也不知道这瓶药水的具体功效,但是他偷偷取出来一滴查了成分。   无害,但是会让人记忆混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这样的药给欧律狄刻喝,真的可以吗?   想到这,卢基诺忍不住出声开口道:   “其实你已经知道结局了,为什么还要再去尝试呢?对局中小女孩传送附身的功能,不是早就说明她已经,已经不是……”   “不会的!”奥尔菲斯厉声打断了他。   “不会的,爱丽丝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奥尔菲斯说完,抬脚向外走去,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又停下了脚步,却没再回头。   “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调制药水,等她回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留下这句话后,卢基诺的眼里只留下了奥尔菲斯决绝的背影。 第91章 记者   奥尔菲斯正准备前往求生者宿舍找小女孩欧律狄刻,就看到了有些狼狈的记者爱丽丝小姐从……从一个“墙”里面出来了?!   奥尔菲斯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爱丽丝。   她身后残影消失,怎么感觉有点像……井盖?   不对,这个技能应该是求生者祭司的技能。   奥尔菲斯顿时心中思绪万千,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但是目前顾不上那些了,奥尔菲斯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爱丽丝那一头金色秀丽的长发,就不自觉快步走上前。   等回过神时,奥尔菲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扶着爱丽丝了。   “记者小姐,你没事吧?”   奥尔菲斯伸出手,方便爱丽丝搭在他胳膊上,同时又不至于显得那么暧昧亲密。   爱丽丝整理好了,站直了身体。   随后她抬起手将头发别在耳后,笑着看向奥尔菲斯。   “多谢您,奥尔菲斯先生。”   不知怎的,奥尔菲斯被这阳光明媚的笑容晃了眼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药水,又慢慢镇定了下来。   “你刚刚是?”   奥尔菲斯疑惑的指了指墙壁。   爱丽丝回过头,看向已经消失的门之钥。   “没什么事,刚刚菲欧娜小姐叫我,似乎有什么事情。”   “不知爱丽丝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和祭司联系呢?”   奥尔菲斯似笑非笑的问道。   爱丽丝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纠结该怎么跟奥尔菲斯开口。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就是女孩子之间随意聊聊。”   很快,爱丽丝便想好了借口,应付了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自然也知道爱丽丝在敷衍他,不过从始至终他本也没打算真的问出什么。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有的人也可以在对局外使用能力了。   这位记者小姐来到庄园的时间较晚,并不清楚庄园机制,但是身为庄园主的奥尔菲斯却是十分了解。   那就是无论监管者还是求生者,只能在对局中使用能力。   想到这里,奥尔菲斯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容。   “是我唐突了,爱丽丝·德罗斯小姐。”   爱丽丝不明白为什么奥尔菲斯突然叫她的全名,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奥尔菲斯。   但是奥尔菲斯面上仍旧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那我先行离开了,下次见,奥尔菲斯先生。”   说完,爱丽丝便离开了。   奥尔菲斯下意识抬起脚想要追上她,但是刚踏出一步,他又想起来了欧律狄刻。   不管怎样,这个记者绝对不会是她。   还有祭司……   奥尔菲斯眯了眯眼睛,他上次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看了看手中的药瓶,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眼里满是狠戾与坚定。   为了让欧律狄刻想起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小女孩欧律狄刻是求生者中唯一一个没有室友的求生者。   也从没有其他求生者进过她的房间,就连行刑人鹿头班恩和疯眼巴尔克都没有来过。   打开门只见是一个空气中都冒着粉泡泡的公主房。   欧律狄刻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看到奥尔菲斯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警惕的看着他。   “奥尔菲斯叔叔。”   欧律狄刻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奥尔菲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小爱丽丝和他向来不对付。   “乖,过来,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   奥尔菲斯蹲下,张开手想要抱抱欧律狄刻。   “哼,坏人。”   欧律狄刻生气的说道,随后她坐在地上,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小女孩慢慢消失在奥尔菲斯的眼前。   “等等,爱丽丝!”   奥尔菲斯急忙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小女孩,但是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她面前。   就连裙边都没来得及碰到。   奥尔菲斯狼狈的站起身,手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离开时裙边带起的风。   他怎么忘了,小女孩的能力了呢?   欧律狄刻本想去找安妮,但是不知道因为在对局外,她没法看到传送的是谁。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来到了记者——爱丽丝·德罗斯小姐的房间。 第92章 监控   记者爱丽丝回到房间后便发现欧律狄刻正坐在她的床上乖巧的等她。   “爱丽丝姐姐!”   欧律狄刻看到门口的人影立刻跳下床飞扑了过来。   爱丽丝张开怀抱,把欧律狄刻抱了起来。   “小回忆,你怎么在这里呀?”爱丽丝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这个“回忆”和她小时候真的很像呢!   欧律狄刻撇撇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有个怪叔叔要给我喝药,我讨厌他!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传到这里来了。”   欧律狄刻眨巴眨巴眼睛,委屈的抱住爱丽丝的脖子。   “不哭不哭,没事的,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过你知道那个怪叔叔叫什么吗?”   “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欧律狄刻低下头,眼睛却滴溜溜的转。   她答应过班恩叔叔和巴尔克爷爷的,不可以告诉别人有关奥尔菲斯叔叔的事情。   爱丽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怎么和她小时候撒谎的反应一样。   她小时候会偷偷的将奥菲的纸和笔都藏起来,然后撒谎说没看到,就为了奥菲都陪她多玩一会儿。   奥菲也一直知道是她藏了纸和笔,但是也一直纵容着她。   往事种种浮现在脑海里,幼年欢乐的时光再现,让爱丽丝有些恍惚。   直到一个小短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爱丽丝这才回过神来,她并没有气馁难过,而是摸了摸欧律狄刻的脑袋。   “那好吧,要不你在我这里住几天?”   欧律狄刻立刻开心的鼓起掌来。   “好耶!爱丽丝姐姐最好啦!”   另一边,奥尔菲斯脸色阴沉的离开了欧律狄刻的房间。   他攥紧拳头,抬起头,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而监控室中,“噩梦”勾起了嘴角,伸出爪子向屏幕中的奥尔菲斯打了个招呼。   虽然奥尔菲斯不知道他在跟他打招呼,但是“噩梦”知道,奥尔菲斯已经知晓他的存在了。   下一刻,监控室屏幕炸裂,“噩梦”与庄园失去了联系。   “噩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站起身走出了监控室,教授卢基诺和孽蜥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走吧,我们暴露了。”   卢基诺点点头,随后招招手,孽蜥便恭敬的低下身子,将卢基诺抱进了怀里。   “跟着他,孽蜥,庄园就要变天了。”   只是走在路上时,卢基诺还是有些担忧的追问了起来:   “庄园主,我们……就三个人,能打得过他们吗?”   “噩梦”不屑的“嗤”了一声,轻蔑的开口道:   “谁说我们就三个人了……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说着,他们走到了庄园的大门前。   眼前的大门被推开,卢基诺抬起头,一时间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来话来。   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有监管者和求生者,他们都站在这里似乎等着进来,好似全庄园的人都在这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弯下身,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抬起头,他笑着看向了“噩梦”。   而为首的人——正是约瑟夫。   “庄园主,久仰大名啊。” 第93章 三方势力?   “呵,别装了,什么久仰大名。”   “噩梦”低下头,阴鸷的双眼冷冷的盯着约瑟夫。   约瑟夫笑着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   “喂,我只是表面上背叛了你,可别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啊,我们可是一伙的。”   停顿片刻,约瑟夫手中出现了两张黑白照。   “而且……他们的命在你手上,我怎么可能背叛你。”   而两张照片上的人,一个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位漂亮的美人。   而另一张照片上的人和约瑟夫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洁白的羽毛铺开在他身下,此时的他正侧躺于照片之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卢基诺自然是知道监管者求生者们背后抓“噩梦”的事情,不过没想到约瑟夫竟然是个双面间谍。   哎。卢基诺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奥尔菲斯是斗不过“噩梦”的。   而站在约瑟夫身后的人,正是监管者和求生者们的“镜像体”。   原来约瑟夫在宴会上将所有人拍下来竟是为了这一天吗?   “约瑟夫”此时也注意到了卢基诺,他抬起头,温和的笑了一下。   但是这一笑却让卢基诺感觉怪异的很,简直是如同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难道……?!   一个更加荒谬的想法出现在卢基诺的脑海里,他下意识的看向“噩梦”,却发现“噩梦”似乎已经相信了约瑟夫的话。   而与此同时,伊莱跑了出来后,就看见卡尔手一提,一个棺材便“轰隆隆”的从地里钻出来了。   约瑟夫正躺在里面。   所有求生者都看愣了,卢卡更是震惊的叫了起来:   “哇塞,卡尔你怎么可以入殓监管者了?!”   卢卡本就对于庄园里的一切都很好奇,这下更是兴致大发,想要伸手去碰。   “等等!”   卡尔焦急的出声打断道。   卢卡立刻刹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手。   “喂,我就碰一下你还吃醋呀?啧啧啧,看不出来呀。”   卡尔脸立刻爆红,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不,不是,这个是先生的本体,我们碰他,他会感觉到的。”   卢卡“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下一句话更是让卡尔整个人都熟透了。   “那你岂不是可以对约瑟夫先生为所欲为了?”   “我又不是变态!”   卡尔立刻回答道,然后就再也不回答了,跑到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卢卡本来还想上前追问,但是却被奈布和伊莱一把摁住。   奈布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就卢卡能让卡尔这个小社恐生气了。”   卢卡尴尬的摸了摸眉毛,似乎也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事,刚想去哄卡尔,就感受到胸前的项链震动了一下。   卢卡身体猛然一僵。   “卢卡你没事吧。”   奈布刚收回去的手又伸出来想摸上卢卡的肩膀,卢卡立刻跳开,躲开了奈布伸过来的手。   “?”   “额哈哈,不好意思啊奈布哥,我,额,我那个,身体不太舒服!”   卢卡尴尬的摸了摸头笑了起来,心里却忍不住骂了起来,都怪老师。   自从上次他晚归后,阿尔瓦就借着“惩罚”的名义给他戴上了这个项链。   如果有别人碰他这个项链就会震动,并且给阿尔瓦报位置。   真的讨厌死阿尔瓦了。   卢卡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第94章 第五人格   奥尔菲斯看着面前消失的小女孩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一种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苦笑着低下头,看向手里的药瓶。   蓝色的液体还泛着光泽,看起来有点诡异。   好吧,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好喝。   那只能改天了,奥尔菲斯心想。   猛然间,奥尔菲斯抬起了头,看向了“噩梦”的位置。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噩梦”知道自己暴露了,于是下一秒,屏幕炸裂,他转身离开监控室。   奥尔菲斯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总觉得他还没有完全掌控这座庄园。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应该就是——他遇见了那位记者小姐。   或许他应该跟踪一下那位“爱丽丝”小姐了。   另一边,“噩梦”与约瑟夫会面后,他打开了地窖。   约瑟夫眯了眯眼,他此前知道对局里监管者是不能进入“地窖”的,但是在对局外,这几世,他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镜像人”们中的监管者也无法进入地窖,而求生们的“镜像”想要进入地窖却被卢基诺和孽蜥制止了。   因为“噩梦”说只许约瑟夫和他下去,于是其他人都在地窖口外等着。   约瑟夫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总觉得事情好似并没有那样简单,直到看到地窖里的光景——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墙上挂满了画框,每个画框里正是庄园里的求生者和监管者们!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约瑟夫发现,画里的每个人都在动!   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容,卡尔,杰克,谢必安,隐士……   但独独没有他。   那些画框里,没有他。   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填满了约瑟夫不安的心,他只一瞬间,就立刻了解了前因后果。   “……为什么?”约瑟夫颤声问。   为什么偏偏是他不断轮回,为什么要他一遍遍承受与爱人、亲人分离的痛苦?   为什么偏偏是他,给了他希望又碾碎。   噩梦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因为只有你的能力,能救庄园里的人。”   是的,“噩梦”从一开始便是看中约瑟夫不受时空限制的能力。   纵使现在庄园里的人各有所长,但因为约瑟夫来到庄园时间久,加上他独特的能力,“噩梦”选择了他。   十年前,一名侦探打开了庄园的大门,而那个人,正是失忆的奥尔菲斯。   侦探的回归让庄园再次运行,他捡起枯骨上泛黄的照片,照片却是空荡荡的,因为“噩梦”也回来了。   他将约瑟夫放了出来,企图让他通过轮回来解救这座庄园。   可惜,“他”太敏锐。   每一次,奥尔菲斯发现“他”,那么就意味着庄园游戏的失败,所有人都将迎来死亡的结局。   卢基诺甚至以为他想通过“献祭”庄园里的众人来为小女孩欧律狄刻调制药剂,但是他们都错了。   “我叫——奥尔菲斯,我是庄园主,我真的并不希望你们死去的。   你的执拗,你的能力,是我选择你最好的证明。   卢基诺以为我调制药剂是为了给小女孩欧律狄刻,或许你也这样以为?   可是你错了……你知道吗?我有一个秘密,现在我要告诉你了,来世,你要好好记得——   我名‘噩梦’,与小说家奥尔菲斯,小女孩欧律狄刻,记者爱丽丝·德罗斯,侦探是同一个人。”   下一秒,约瑟夫猝不及防的被“噩梦”掐上脖子,窒息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   “很抱歉,他已经发现我了,来世,你可要早点找到我。” 第95章 镜像体   “帕缇夏,你听到什么了吗?”   医生艾米丽蹲下,面前是一个以猴头为中心的法阵,咒术师帕缇夏正坐在猴头面前。   片刻后,帕缇夏眼中有紫光流过,她开口道:   “和先知他们说的一样。”   一瞬间,全场哗然。   “可是奥尔菲斯先生是……”   爱丽丝无措的开口道,只见偷听了许久的奥尔菲斯从暗处走了出来。   众人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求生者有些震惊,难道说这个人就是庄园主吗?!   昆虫学者梅莉叹了口气,知道这一天终究是到来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些秘密或许就会像奥尔菲斯的身份一样昭然若揭。   奥尔菲斯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他踉跄的走到记者面前,想要伸出手触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她时,爱丽丝就向后退了一步。   “奥尔菲斯先生?”   奥尔菲斯回过神来,手慢慢垂落下去,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爱丽丝有些慌了起来,立刻拉起了奥尔菲斯刚刚垂落下去的手,她举起来,有些迟疑的放到自己的脸上。   “……奥菲?”   只这一句称呼,就让面前平时一副笑面狐狸样子的男人落了泪。   欧律狄刻左右抬头看向两个人,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她还是叉起腰生气了起来。   温柔姐姐为什么要和这个怪叔叔在一起?!   这不公平!!   庄园里的人还没有搞清什么情况,但是看到两个人这个样子,也决定先不追究奥尔菲斯是不是庄园主这个问题了,一时间场上寂静下来。   只是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从月亮河的对岸传过来,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长得灰扑扑的“他们”,竟然走了过来!   卡尔立即认出来了这些是众人的镜像体,拽着奈布和伊莱就向起点站跑了过去。   奈布也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   “跑!出事了,大家快跑!”   众人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但是听到奈布这铿锵有力的一声“跑”,下意识脚就向起点站的位置跑了过去。   眼看着对面的人离的越来越近,疯眼巴尔克立刻控制操作台在将众人圈进了保护圈。   “少爷小姐小心!”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为从小照顾爱丽丝和奥菲长大的巴尔克知道,这座庄园真正的两位主人回来了。   不对,应该是三位。   欧律狄刻被放到奥尔菲斯的怀里,此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因此即使她此时发型因为跑动的过程中变得乱乱的,也懂事的什么都没说。   机关墙围成一圈,镜像体们都被拦截在外。   就在众人以为暂时抵抗住镜像体的时候,那些求生们开始翻过了机关墙。   疯眼立刻又在面前划了一个机关墙,但是可怕的是,对面的求生者们人数众多,加上联合狩猎三刀血条的机制,镜像体们就像蚂蟥过境一般像众人袭来。   虽然很不想救这群黑心的求生者们,但是鹿头班恩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他叫众人退后,从怀里掏出了夹子放好,随后让巴尔克快速的补上机关墙。   但这也只是延缓时间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镜像体们似乎不知疲倦,镜像求生者们后面还跟着监管者们,一波接着一波,他们除了防守几乎没有反制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回头望去,发现是诺顿在笑。   他懒懒的靠在墙边,而愚人金像个保镖一样站在他旁边。   “我说,你们这群上等人就是贪生怕死,难道你们不想试试……和‘自己’打起来,谁胜谁负吗?”   就在众人沉默时,前锋威廉站了出来。   “哎我,哥们儿,我还真想试试。”   看到前锋摩拳擦掌的样子,击球手甘吉立刻也抬步走了出来。   “呵,那肯定是我赢。”甘吉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律师莱利脚步顿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我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不如今天做个了结。”   玩具商安妮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   “如果,如果我们就这样等下去,会……死吗?”   而先知伊莱回答了她的问题:   “等下去,不会被他们杀死,但是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随即伊莱指了指天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团黑雾正停在众人上空。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致幻剂。” 第95章 画框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监管者们也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黑雾中似乎藏着什么光源,下一秒就要炸开。   奈布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团黑雾,心里越来越不安,于是他下意识看向了杰克的方向。   而杰克没有去看天空的情况和其他人的表情,中间即使隔着人山人海,即使杰克依旧戴着那副面具。   奈布也知道,他一直在看他。   对上面具后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奈布的心一点点镇定下来,随后,他向杰克走去。   因为庄园规则的原因,监管者和求生者们作为两个阵营是分开来站的,但是奈布抬脚向杰克走去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杰克低下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奈布。   而这一次,奈布没有再躲避,也没有再拒绝,他伸手,摘下来杰克的面具。   英俊的脸庞露出来时,很多人都震惊了一瞬,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位开膛手先生的真容。   没想到面具之下是如此帅气的一张脸。   奈布将面具丢在地上,然后牵起了杰克的手。   卢卡见此立刻笑眯眯的过来打趣,但是身子却向阿尔瓦靠去。   “哇塞,奈布哥,要公开啦?”   阿尔瓦听到这话,以为小孩在跟他要名分,于是主动伸出手摸了摸卢卡的脑袋。   一向不可一世的卢卡脸上立刻攀上了绯红色。   “喂……装失忆也要有个限度吧,‘好孩子’。”   杰克闻言立刻沮丧的将头埋的更低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居然是想错了吗?奈布原来是兴师问罪的。   但是奈布好像看穿了杰克的想法,用力拍了一下杰克的肩膀,不悦道:   “哼,想什么呢?你能不能打得过那些黑扑扑的镜像体?”   杰克被拍的踉跄了一下,但是听到奈布的话立刻回答到:   “放心吧小先生,我可以的。”   奈布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艾达有些担忧的看向其他人,但是埃米尔却悄悄凑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艾,艾达放心,我能打得过的!”   艾达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埃米尔的脑袋。   “好啦好啦,我们埃米尔最棒啦。”   卡尔与周围看似轻松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他从地下召出棺材,担忧的抚摸上约瑟夫的脸颊。   而这时他才发现,先生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深紫色的掐痕!   卡尔脸色大变,立刻将伊莱拉了过来。   “先生,先生他……”   卡尔语气里染上了悲伤和无措,伊莱脸色变了变,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布洛黛薇向月亮河公园外飞了出去。   ……   此时的教授卢基诺没有选择跟着“噩梦”去月亮河公园,而是留在了地窖旁边。   刚刚上来时,只有“噩梦”一人。   那约瑟夫去哪里了呢?   卢基诺又忍不住想起来刚才约瑟夫看他的那一眼,于是他探头向地窖下面看去。   但是地窖黑漆漆的,在上面什么都看不清。   孽蜥也学着卢基诺的样子蹲在地窖口旁边,卢基诺微微叹气,什么时候孽蜥要是跟愚人金和哭泣小丑那样有自己的思想就好了。   他实验做出来的双人格药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放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有着完全不同的效果。   微笑小丑和哭泣小丑是两个独立的人格,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是与小说家奥尔菲斯和“噩梦”不同的是,监管者微笑小丑已经丧失了最本质的性格,只继承了哭泣小丑全部的阴暗情绪。   但是微笑小丑的死亡不会影响哭泣小丑,反之,哭泣小丑死去那么微笑小丑也会死掉。   而奥尔菲斯和“噩梦”则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他们的生死互不相干。   而愚人金和勘探员诺顿是共生的关系,即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   而他和孽蜥又不同于他们三人的情况,孽蜥完全没有独立人格,就像是个变异的蜥蜴人一样,但是卢基诺的生死会影响孽蜥。   卢基诺生则孽蜥生,卢基诺死则孽蜥死。   在确认“噩梦”领着镜像体人们走远了之后,卢基诺让孽蜥提着油灯,随后跳了下去。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卢基诺发现了庄园运行的真相。   卢基诺拂过每一个画像,心里默默数着,才发现这竟然集齐了全庄园的人。   就连“噩梦”也在其中!   他仔细观察着画框里的人们,发现他们的动作正是平常在对局前会做的等待动作。   卢基诺抬手,将自己的那幅画框拿了下来,然后抚摸上去。   他将画框举起来细细观察里面,这才发现这个会动的“照片”似乎不是“照片”。   不消片刻,卢基诺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怎么会是书页?!”   “啪啪啪。”   卢基诺说完这句话后,鼓掌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震惊回头,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是约瑟夫。   “果然,这种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啊。” 第80章 缪斯印记   就在卢基诺疑惑约瑟夫的话时,只见约瑟夫伸出手去摘墙上的画框,但是卢基诺却惊奇的发现那画框竟纹丝不动。   “正如你所见,我摘不下来这些画框。而你,跟在‘噩梦’身边久了,他给你开的权限是你远远不够了解的。”   卢基诺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你希望我怎么做?”   怪不得他对约瑟夫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见第一面的那一眼,让他更加觉得奇怪。   他还以为刚刚只有“噩梦”一个人从地窖里出来,是“噩梦”取得了胜利,但是没想到约瑟夫似乎更胜一筹。   “也没什么难的,我希望你把这些画框都摘下来,然后——摔碎他们。”   ……   因为恢复了能力,布洛黛薇可以观察全庄园的求生者们,于是通过役鸟的眼睛,确认约瑟夫安然无恙后,他松了口气,将他所看到的转达给了卡尔。   卡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约瑟夫先生没事就好。   不过眼前他们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那就是——打败他们“自己”。   甘吉脾气暴躁,第一个就冲了出去,求生者们厮杀起来,监管者们大多数都很温和的于是几个人竟然与“镜像体”的自己面面相觑起来。   只是奥尔菲斯,爱丽丝,欧律狄刻这三人并没有看到“镜像体”的自己,但是重逢的欢乐早就高于了这诡异的一幕。   “噩梦”并没有跟着“镜像体”们,而是朝着反方向走去。   不归林里,“噩梦”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上与地窖里几乎一样,都是相框,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记者爱丽丝·德罗斯。   白色的蜡烛看起来诡异又落寞,摇曳的烛火照映着“噩梦”的脸,照片上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在麦田里欢笑,这是他偷拍的爱丽丝。   自从庄园惨案一别,他就一直在寻找着爱丽丝,可是他却被带进了制药组织,成为了他们的实验对象。   卢基诺一直以为是他的药剂导致了“噩梦”的出现,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噩梦”甚至早于庄园规则诞生。   而卢基诺只不过是恰好研究出了与那群人效果相似的药剂罢了,但是却又不完全相同,因此在给小丑,勘探员,以及他自己使用药剂时,与“噩梦”的情况完全不同。   “噩梦”知道,他这一次似乎又失败了。   第一世时,因为他的存在,奥尔菲斯失手将爱丽丝杀害,导致精神崩溃,失忆,十年后再次回归庄园。   彼时“噩梦”还没有自己的意识,于是几乎前几世,“噩梦”都是以杀生为乐的。   直到约瑟夫的能力跨越了时空,“噩梦”觉醒了。   那是第五世,奥尔菲斯真的研制出了药剂,他给欧律狄刻喂下后,记者爱丽丝·德罗斯来到了庄园。   他们重逢在秋日的午后,微风吹过,稻谷飘香,就像是浪漫的华尔兹,又或者是伦敦夜晚柔情的小调。   他们也经历了重逢后美好的下午茶,旧地重游再谈往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美好。   直到……   宿伞之魂谢必安的死亡。   庄园机制的影响就像是打破了一场美妙的梦境,醒来时烽烟四起。   没有自我意识的“噩梦”最终将夜莺杀害,奥尔菲斯精神崩溃,因为他想起来了。   爱丽丝早就被他亲手杀死了。   缪斯印记的诅咒落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致幻剂,那本就是来自庄园怨魂们的诅咒。   诅咒他们永生永世不得所爱,再生再世重蹈覆辙。   奥尔菲斯不是那个始作俑者,他才是第一个被缪斯印记影响失去爱人的受害人。   回忆结束,“噩梦”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曾经掐上过他最爱的人。   他再不是故事中的乌鸦,也不再是监管者“噩梦”,轮回至今,他终于认清了自己,他是——奥尔菲斯。 第98章 “侦探”提前出现   “噩梦”知道约瑟夫的能力,因此这一世,他麻木的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杀害他后再投放致幻剂,让庄园的众人再轮回一次。   只是走到那承载着蓝色气体的罐子前,“噩梦”又停下了。   他现在真的仿佛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怪物一般,对于人们的生命仿佛毫不在意。   只是当“噩梦”将手放到阀门上,决定打开的那一刻却有些犹豫了。   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他与奥尔菲斯的记忆是同步共享的。   眼前突然就晃过了记者爱丽丝那柔软金黄的发丝,就像秋日的麦田,午后温暖的阳光。   可记者终究不是她。   因为“噩梦”已经认定了自己杀死了爱丽丝,所以他现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就在“噩梦”迟疑的想要打开阀门时,“吱呀”一声从身后传来,“噩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他转过身向地下室入口的方向看去。   却发现那人竟是“奥尔菲斯”?!   不过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侦探”。   “侦探”提着手中的灯走进地下室,看到“噩梦”的样子,油灯摔落到地上,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四溅。   但是“侦探”并没有被“噩梦”的样子吓到退缩,而是主动向前走了两步,他伸出手,笑着开口询问道:   “请问你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吗?”   “噩梦”怔愣片刻才发现,在“侦探”眼里,他已经是“奥尔菲斯”了。   “……我对你这个人格并没有过多的记忆,但是我知道你也是‘奥尔菲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侦探”眯了眯眼,虽然他没太清楚这位先生在说什么,但是他总觉得他马上要揭开这座庄园神秘的面纱了。   “我应欧利蒂丝庄园的主人要求前来探案,并且寻找我的妻子和女儿。”   欧利蒂丝庄园的主人?   那不就是他吗?可是他根本没有邀请过这个人格!   并且“侦探”又不属于求生者和监管者任何一阵营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庄园主……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商讨。”   就在“侦探”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地下室上面传了出来。   是愚人金和诺顿。   而他们身后正是庄园的众人以及镜像体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半个小时前。   就在“镜像体”与众人打起来时,伊莱和自己的“镜像体”已经互换好了情报。   原来在“镜像体”们的眼里,他们也是“镜像体”。   大家因为没有受到致幻剂的影响,并没有和自己的“镜像体”打起来,除了甘吉这个暴脾气,反倒是“镜像体”们先动的手。   但是打起来的人也没有几个,毕竟有些监管者们,像蜘蛛瓦尔莱塔,红夫人玛丽,红蝶美智子,渔女格蕾丝脾气温柔的几人就没有动手。   反而是在混乱的环境中好奇的看着另一个“自己”。   最终打起来的居然也只有几个脾气火爆的求生者和监管者们。   这其中就有诺顿,不过他打着打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虽然是自己的“镜像体”,但是却更像刚来庄园时的自己。   磁铁到处乱丢,而且或许是因为同是求生者,“镜像体”对他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   但是愚人金可就惨了,因为离他们两个太近,磁铁一大半都吸附到愚人金身上了。   于是愚人金被“镜像体”的磁铁吸完后,又被他的磁铁弹到建筑物上。   这样再打下去估计也争不出个谁胜谁负,倒是愚人金被折磨惨了。   于是诺顿伸出手,宣布和自己的“镜像体”停战。   “镜像体”此时手里没有磁铁,只能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被迫住了手。   于是在战争进行不过十分钟,大家就都停了下来。   此时伊莱已经和自己的“镜像体”交换完情报,抬起头时发现大家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勾唇一笑,大声喊道:   “我们快去找庄园主!我已经知道怎么离开庄园了!”   众人听到伊莱的话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有几名求生者都跟着伊莱走了,或许是从众心理,他们也跟了上去。   诺顿也不忸怩了,立刻拉着愚人金和“镜像体”跑到伊莱的身边了。   “你来的正好,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伊莱头转过来看向了诺顿。   “……?真的吗?不过你这个眼罩能不能摘了。”   诺顿有些无语的看着伊莱的眼罩,总觉得这人很装。   毕竟对于诺顿这种“万事靠自己”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伊莱这种信仰神的“教徒”的。   伊莱转头看向前方,随后笑着说道:   “不能哦。”   ——————分割线——————   有宝宝说谜团太多了感觉有点乱,其实是因为我经常断更()   所以今天给大家重新捋一下时间线。   约瑟夫目前一共重生六世(现在是第六世),而跟随着他一起重生的就是“噩梦”。   “噩梦”在前四世的时候都是想要杀了“记者”和“奥尔菲斯”的,他想要取而代之,但是奥尔菲斯才是真正的庄园主,因此奥尔菲斯死亡,“噩梦”也会死。   在“噩梦”眼里,奥尔菲斯只要知道了他的存在这一世就结束了,但是其实恰恰相反,奥尔菲斯只有知道了他的存在,五个人格相见,庄园的诅咒才能解开。   第五世“噩梦”后期才觉醒了自我意识,他拥有全部记忆,那个时候爱丽丝已经死了,而且他知道是自己杀了爱丽丝,所以崩溃将致幻剂的药罐打开,庄园里的人就都死了。   之前有提到过约瑟夫的相貌停留在克劳德死后第七年,约瑟夫以为他每轮回一世就会再长一岁,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谜题马上要解开了。   并且约瑟夫以为现在是“第七世”,但是实际上还在“第六世”,所以并不是这个规律。。   庄园众人的死亡其实是因为受到了诅咒,包括奥尔菲斯第五世崩溃打开致幻剂这个,都是因为缪斯印记的诅咒。   (其实缪斯印记是网易哈。)   不过在剧情里大家可以理解为缪斯印记是庄园里的亡魂们诅咒的。   “噩梦”并没有“侦探”的记忆,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侦探”的出现让他知道了他每一世都没有真正的死去,而是失忆后又被邀请来到庄园重蹈覆辙。   “侦探”人格在前几世(除了第五世)并没有出现过,并且这一世还提前出现了,小小剧透一下,是约瑟夫安排的哦。   让五个人格相见,最后将爱丽丝和奥尔菲斯解救出来,跳出轮回的怪圈。   如果这一世“噩梦”真的成功将庄园众人杀了,那么他会一直轮回,一遍一遍的经历爱丽丝的死亡。   还有所谓的“镜像体”其实是旧装哦~(插个题外话,大家有几个角色的旧装啦?)   “噩梦”下一章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然后就是——庄园大逃亡要来了!   大家快各显神通逃出庄园吧!   最后一句:   我要日更啦!以后每天晚上六点准时更新~ 第99章 相信   地下室里头一次来了这么多人。   就在刚刚,愚人金一个锄头直接带着诺顿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诺顿将拳头捏的咔咔响,皮笑肉不笑的跟“噩梦”打招呼道:   “就是你这个黑心商家,没良心的庄园主卖我那么贵的药是吧。”   “噩梦”似乎翻了个白眼,但是并没有理诺顿,反而是看向了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此时也正死死的盯着他。   两个人格不像是一个人倒是更像仇人。   他后退一步,手落到了致幻剂的阀门上。   “少爷!等一下!”   疯眼巴尔克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也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要跟着这群小年轻们在庄园里四处奔波,还要为奥尔菲斯和爱丽丝的事情操心。   爱丽丝立刻走上前扶着巴尔克走了出来。   而“噩梦”看到爱丽丝时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虽然说他觉醒了自我意识,但是对于除爱丽丝外的人都没有任何同情心。   即使这个记者不是“爱丽丝”,但有几分相像也足以让“噩梦”失了分寸。   “噩梦”的手顿了一下,似乎不想让爱丽丝看到他作恶的样子,默默的将巨大的爪子从阀门上移了下来。   爱丽丝这时才抬头看向“噩梦”,然后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只不过这一个礼貌的微笑就让“噩梦”变成了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立刻慌乱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爱丽丝面前却显得那么渺小。   “少爷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就是小姐啊!”   “噩梦”这才将视线从爱丽丝身上移到巴尔克脸上。   他拥有奥尔菲斯的记忆,自然认识巴尔克。   但是记者真的是她吗?   明明爱丽丝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即使再怎么研究药剂他也没办法复活爱丽丝了。   不如让这一世快点结束,他还能回到以前去救下爱丽丝。   欧律狄刻从安妮怀里跳下,此时也站了出来。   “奥菲。”   “我在。”   “噩梦”和奥尔菲斯立刻异口同声回答道。   随后两个人又恶狠狠的看向对方。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的情况下,卡尔伸出手,一个棺材从地下水灵灵的冒了出来。   卡尔打开棺材,约瑟夫慢慢睁开眼,有些虚弱的走了出来。   “先生……”卡尔有些担心。   “我没事。”约瑟夫立刻安抚道。   卡尔扶着他向前走去,约瑟夫整个人都栽在他身上,但是卡尔完全没多想。   约瑟夫心里忍不住高兴,但是面上仍旧一副虚弱的样子,时不时还捂嘴咳嗽两下,让卡尔心疼的不得了。   杰克一眼就看出了约瑟夫在装,有些忍不住想乐,但是奈布此时却皱眉回头看向他。   “约瑟夫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好。”   杰克立刻压下扬起的嘴角,换上了一副担心的嘴脸,然后也“焦急”的说道:   “这个入殓师是不是只能入殓求生者?可能因为约瑟夫是监管者,受到影响了。”   奈布一听,立刻也担心的看向卡尔和约瑟夫。   杰克内心松了口气,虽然兄弟在恋人面前装柔弱固然好笑,但是平常没少在奈布面前装绿茶的杰克可不能露馅了。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对奈布装可怜。   “庄园主,收手吧,爱丽丝根本没死,她就在你面前啊!”   听到约瑟夫的话,“噩梦”看向了小女孩欧律狄刻。   约瑟夫有些无语的说道:   “呃,虽然她也是,但是我说的是那位记者小姐。”   “噩梦”愣了片刻,又看向了爱丽丝,而爱丽丝此时也看向了他。   “你们五个人,围成一圈。”   约瑟夫指了指致幻剂前面。   “侦探”想要反抗,却被诺顿压着站到了几人面前。   “侦探”这时才注意到了爱丽丝和欧律狄刻。   “夫人?!女儿?!”   爱丽丝有些懵的看向“侦探”。   约瑟夫忍不住笑出声。   “她们确实是你的‘夫人’和‘女儿’,不愧是小说家,写出来的作品都要让记者小姐占据最重要的两个位置。”   不仅妻子是爱丽丝,就连女儿也是小时候的爱丽丝。   失忆后就可以拥有夫人和女儿了是吧,不过他现在也拥有“夫人”了,想到这里,约瑟夫低头吻上了卡尔柔软的发丝。 第100章 法阵   “我们所处的庄园,其实是一本小说,而作者正是奥尔菲斯。”   面前的“奥尔菲斯”们正在对记者和小女孩嘘寒问暖。   听到约瑟夫的话,“奥尔菲斯”们立刻转头看向了他。   “8587年,欧利蒂丝庄园遭遇了流寇抢劫,德罗斯夫妇遇害,爱丽丝小姐精神崩溃,与奥菲,也就是奥尔菲斯分开,并且被送入了白沙街疯人院。   但奥尔菲斯却被送去做了实验,而这个实验的成果正是人格分裂。   教授卢基诺凭借他在药学方面惊人的天赋复刻了这款药剂,但因为庄园的影响,在每个人的身上效果都不同。   小说家奥尔菲斯,昆虫学者梅莉,勘探员诺顿·坎贝尔,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以及记者爱丽丝·德罗斯在之前就见过面了,但是他们都忘记了这件事。   并且小说家在误会记者小姐就是爱丽丝时,将药剂喂给了前来庄园调查真相的爱丽丝,因此奥尔菲斯以为自己杀害了记者。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记者小姐并没有死去,反而因为奥尔菲斯的这本小说活了下来。   小女孩欧律狄刻真正的身份还记得吗?她叫‘回忆’,明明她也是爱丽丝,为什么与爱丽丝名字不一样呢?   那是因为‘回忆’是侦探人格幻想中的女儿,并不是真正的爱丽丝,但她又恰好继承了爱丽丝的幼年记忆和性格,所以称呼她为小爱丽丝也不为过。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记者小姐,却是真正的‘爱丽丝’。   爱丽丝在小说和庄园作用加持下,也被庄园吸收了进来。   缪斯印记诅咒下,奥尔菲斯写下了这本小说,以欧利蒂丝庄园为载体,为我们规定好了结局,当我们重复死亡次数越多,我们就越难以逃离庄园。   当然……   这一切也是奥尔菲斯设定好的。   他已经规定让我轮回七世,而如今已经是第七世了。   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离开庄园了吧,庄园主?”   场上一片寂静,如果他们身处的是奥尔菲斯写的小说,那他们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且不说求生者们,监管者们大多数都是死亡后才来到庄园。   “噩梦”沉默片刻,替疑惑的众人问出口道:   “那你怎么能确保我们离开欧利蒂丝庄园后就能活下去呢?   按照你的说法,很多人早就死去了,包括你。据我所知,你应该已经几百岁了吧?离开这里后,你便是怪物啊。”   “这个你放心。”   约瑟夫出口打断道。   “我们离开这里会回到自己的时间线上,而这一次,结局会不同的——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所写的。   你小看了自己的力量,也小看了文字的力量,以及这座庄园。   缪斯印记想要诅咒我们,让我们痛苦的死去,但正是因为你,奥尔菲斯,你所写的内容,你对记者小姐的爱,将缪斯印记变成了改变结局的利器。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啊,毕竟——你可是庄园主。”   约瑟夫笑眯眯的看向他。   这一刻,“噩梦”不再沉默也不再犹豫,他转身,奥尔菲斯眼前一晃,所有记忆归位。   他看了一眼约瑟夫,随后伸出了手,其余五个人格都默契的将手搭了上去。   脚底下的法阵生成,沉默许久的卢卡突然出声问道:   “那约瑟夫先生,你怎么确保奥尔菲斯写出来的‘我们’,还是‘我们’呢?”   约瑟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卢卡,忽然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能活下去的是‘我们’了?” 第101章 记忆错乱   你怎么保证此时的你,真的是‘你’呢?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拥有的想法,做出的每一个决定,真的是‘你’自己想做的吗?   一个人,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   爱,记忆,性格,还是经历?   约瑟夫常常思考这些问题,可是似乎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的信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塌的呢?   或许是克劳德死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或许是与前几世的自己相遇,回想起了卡尔与他互相残杀的画面。   又或许是……“噩梦”和奥尔菲斯失忆后欺骗自己的样子。   如果记忆可以说谎,那什么还能是真的?   或许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梦罢了。   直到——他遇见了卡尔。   这位沉默又内敛的入殓师,就像静谧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生命的终点并不是死亡,恰恰相反,我认为死亡的结局是生命。”   那是两个人恢复了前世记忆后,第一次交谈。   “卡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你该怎么办?”   “先生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在我看来,与我相处的先生,一直都没有变。”   “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自己只是话本子里的人物,那离开了话本子的我们,还是‘我们’吗?”   卡尔慢慢合上手中的书,平静的注视着约瑟夫。   “脱离话本子后,“我们”不再是原初设定的角色,但也不必然消解。身份的核心或许不在于起源的虚实,而在于意识的延续性与行动的自主性。即使叙事框架崩塌,通过反思、选择与创造,我们仍能构建新的“自我”——一个由虚构中觉醒、在自由中重生的主体。   当然,这是客观上的理解,主观上,我只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   就在刚刚,地窖里,卢基诺将了解庄园真相的方法告诉了约瑟夫。   “以你的性格,如果知道方法,自己早就尝试了吧?”   约瑟夫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卢基诺在想什么。   “呵,我倒是想,但是我没那个本事。”   卢基诺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的话我还给你,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   约瑟夫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但是为了克劳德和卡尔,为了庄园里的众人,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的。   “好,你说。”   “这些画框你知道摔碎后,会发生什么吗?确实与解救庄园里的人有关,但是……”   “但是什么?”   “代价很大——你要承受庄园里所有人每一世的记忆无论甜蜜还是痛苦,不仅要重复,还要在其中查到庄园秘密的真相。   你刚刚问我有没有尝试过,我有的,‘噩梦’其实曾经带我来过一次,我将自己的画框摔碎了。”   约瑟夫这才发现画框里面真的没有卢基诺。   “光是承受我自己前几世的记忆,就足够让我崩溃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噩梦’这个时候才研制出药剂。”   约瑟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又忍住了。   “其实我奉劝你一句,只摔碎你自己的画框,或许还能……不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约瑟夫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犹豫了。   脸上突然传来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人在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是卡尔。   月亮河公园内,卡尔将棺材板拿下,他正轻轻擦拭着约瑟夫沉睡的脸庞。   就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温柔又小心翼翼。   约瑟夫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即将到来的事也没那么害怕了。   “都摔碎吧,我可以的。”   卢基诺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执拗。   但是约瑟夫不容拒绝的语气,卢基诺只好将画框都摘了下来。   一摞画框被抱在怀里时,卢基诺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想好了?”   “嗯,谢谢你,但是我有自己的责任,不过为了避免什么意外,这个给你。”   语毕,约瑟夫将自己的相机递给了卢基诺。   “这个怎么用的?”   “在那次宴会上,我已经将众人都拍了下来,以确保他们的灵魂不会被伤害,如果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就摁下这个快门键。”   “好,我知道了。”卢基诺收好相机,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相信我?按理来说,我是庄园主的人。”   “正是因为你是庄园主的人所以我才相信你,无论是‘噩梦’还是奥尔菲斯,其实他们才是那个最想让我们过得幸福一点的人。而且我相信你,就算我们逃离庄园后你也能在药学方面有所成就的。”   卢基诺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相信另一个人,但是他不会辜负约瑟夫的请求的。   画框破碎的声音噼啪作响,就像在雷雨天气中荡漾的闪电。   只是片刻后,约瑟夫记忆崩线了。   他如今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谁,众人的记忆如同一股浪潮袭来,让他难以坚守本心。   卢基诺看到他这样便觉得大事不妙,刚想上前打晕约瑟夫,但是下一秒,约瑟夫身体一点点虚化,他被卡尔的棺材带走了。 第102章 次元裂口   卢基诺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让孽蜥带着他跑去了地下室的位置。   他跟在“噩梦”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对庄园内部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   只是卢基诺赶到地下室时,却发现地下室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   卢基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孽蜥。   “孽蜥,我知道你有一部分的自我意识,现在不是装傻的时候了,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孽蜥高大的身躯立刻怔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暴露了。   那……要不要杀了自己所谓的“主人”呢?   卢基诺看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本就焦急,一回头就对上了孽蜥起杀心的眼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杀了我?”   孽蜥沉默的盯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最后卢基诺因为心里焦急败下阵来,他只好开口承诺道: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怨恨,我们以后再说好吗?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大家。”   孽蜥沉默不语,就在卢基诺心一点点沉到谷底时,孽蜥突然开口说话了,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听到孽蜥的声音:   “空气中的味道……这里确实有过很多人,没有打斗的过程,而且……出口这里的脚印很杂乱,像是一堆人向外跑去但是最后却失败了,应该是突然消失了。”   卢基诺闭上眼睛,有些不甘心。   难道他们还是来晚了吗?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但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卢基诺拿起约瑟夫给他的相机,摁了下去。   相机快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卢基诺只听见了一句话——   “快跑!”   身后火海炸开,卢基诺身旁突然多出来了许多人。   是庄园里的大家。   卡尔站在他身旁,拉起他的袖子就向地下室外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   “呼——你快向大门那里跑,我路上跟你解释,通往离开的次元裂口就要关闭了,我还要去救其他人。”   多亏了平常约瑟夫拉着他“锻炼”,卡尔才能一直保持好体力,此时还能边跑边说话。   “奥尔菲斯写的小说一共要让先生轮回七世,但是先生他有一世是幻想出来的,因此还没到奥尔菲斯规定的轮回次数,所以这就导致我们这一次还要再死一次,但是——”   “但是什么?”   前面一个火球坠落,打断了卡尔的话。   “但是奥尔菲斯写的是轮回七世终将逃脱,他对第七世的结局没有定性为‘死亡’,所以我们可以利用文字的漏洞,将第七世定位回到现实,只是需要我们再‘死’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死亡是小说里‘我们’的死亡,只要逃出庄园,小说里的‘我们’就算是死了,所以回到现实世界,我们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而相机的作用就是打开小说与现实的通道,只要是相机上有的人,就都可以逃出去。”   “那约瑟夫呢?”   “先生他没事,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这还要多谢你遵守承诺,否则又要重来一次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跑到大门前,一个巨大的光洞正在他们面前慢慢合上。   “走吧,通过这里,你就能回去了。”   说完,卡尔就转过身跑了回去。   “等等,卡尔!”   “怎么了?”   卢基诺似乎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但是危急关头的这一刻,他却突然问不出口了,于是卢基诺只说了一句:   “保重。”   卡尔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火海里。   大家都有序的向光洞跑去,卡尔气喘吁吁的跑到队伍的最末尾,确保大家都能够安全离开庄园。   诺顿刚刚站在最前面,于是跑出地下室时,他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因为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是愚人金抱着他向前跑。   大家踏进光洞后,挥手告别。   次元光洞前,诺顿发现监管者小丑和孽蜥还有“噩梦”都被留在了这里。   他转头看向卡尔。   “等一下,你刚刚说他们都可以回到最美好的时候,但是愚人金怎么办。”   临门一脚,诺顿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火海与落石在他们身后催促。   愚人金正跟在他的身边,看见诺顿停了下来,他也停了下来。   卡尔立刻明白了诺顿的意思。   愚人金本就是在庄园诞生的监管者,他们求生者倒是可以逃出庄园。   但是愚人金本就因庄园而生,如果诺顿离开了庄园,那愚人金也会消失。   诺顿看到卡尔的表情,也明白过来。   他走了,愚人金就会死。   诺顿不禁看了一眼愚人金。   而愚人金正低着头,却没有看向诺顿。   “你走吧,我算起来也只是块石头而已,不值钱的愚人金,你不是一直这样说吗?这时候没必要装有情有义,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用你说?你觉得你算什么东西我会为了你留下来。”   小石头知道两个人吵架了,也不敢乱动了,如同鹌鹑般缩在诺顿怀里。   诺顿语气很冲,是啊,谁会为了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放弃好日子而留在庄园等死呢?   诺顿向光洞靠近了一步。   愚人金没怎么动,但是身体却往后倾,似乎想要后退。   诺顿转身看向愚人金。   “对不起。”诺顿轻声说。   但是愚人金却不想听见诺顿的道歉。   “诺顿”活得好,那他作为诺顿的一部分,消失也没关系的,愚人金想。   只是那双石头手想像以往那样摸摸诺顿,但是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愚人金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然后笑着看向诺顿。   至少最后一面要开心一点吧,愚人金想。   诺顿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走吧。”诺顿突然说。   卡尔愣住了。   “或许下等人的命本就该如此轻贱,我不是金子,我本就该是块愚人金,我认命了,但是我不能放弃我自己,你们走吧。”   “等等,其实……”   卡尔本想说其实我们可以先逃出去再想办法。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话就被打断了,因为大火已经烧过来了。   “快走!”   在庄园里能力还能用,诺顿扔了个磁铁,将卡尔弹了出去。   诺顿转身看向愚人金,火焰如同海浪般呼啸袭来,在另一个自己的身后炸开。   愚人金不是真金子,扛不住火炼的。   生命的最后时刻,诺顿走进了火海,坚定的向另一个自己奔去。   而愚人金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将他保护起来。   “为什么要回来。”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回来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咳咳咳!”   黑色的浓烟被诺顿吸入肺里,呛的他再无法开口说话。   “你真是……”   “闭嘴!”   诺顿此时也不再废话,摁下愚人金的头,踮脚吻了上去。   死亡来临的最后一秒,他们看向了彼此的眼睛。   ————分割线————   这一集很多小伙伴就要说了,老师老师我好像没看懂什么情况。   其实这里是玩了个文字游戏。   奥尔菲斯写的是,轮回七世,庄园里的人才能迎来最终的结局。   我之前有提到过,因为第五世死的时候约瑟夫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来世不要和卡尔相爱,所以约瑟夫就幻想出了两个人不相爱的一世。   所以这一世走到地下室时,约瑟夫才反应过来,没有达到庄园主规定的七世轮回,那么他们无论怎么努力这一世都是要死的。   轮回,那就证明死亡后再重来才算轮回一世,因此庄园里除了约瑟夫,其他人“轮回”的条件都是死亡。   所以约瑟夫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能让大家这一世就活下去,那就是在欧利蒂丝庄园放一场大火,在小说里显示的第六世他们就是“死亡”了。   其实大家没有死,只是回到现实世界了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不是说要轮回七世吗?   这里就是文字的魅力时刻了。   因为约瑟夫钻了一个漏洞,轮回七世也可以是轮回到第七世,因为奥尔菲斯没写完这本小说就被吸了进来。   第七世的结局没有规定一定是死亡,所以大家回到现实世界就算是“第七世”了。   之前也提到过,地窖里卢基诺发现画框里不是相片而是书页,其实就是游戏里那本角色书,打开时每一个人物就是一个故事。   卢基诺将画框摔碎的那一刻,庄园里的人就已经被放出欧利蒂丝庄园了。   而之前卢卡问的那句:   “你怎么确保活下来的是‘我们’呢?”   约瑟夫回答的意思就是,过去的我们已经“死”在小说里了,而如今的我们早已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103章 庄园落幕   走出光洞后,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时间线上,但有所不同的是,约瑟夫仍旧可以去往其他人的时间线,卡尔被诺顿弹出来后,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宝宝呀,下次可不能再往树上爬咯。”   因为日光太晃眼,卡尔眼睛还没睁开,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卡尔小手挡在眼前,慢慢睁开了眼,抱着他的女人容颜依旧,声音温柔清澈,只这一眼,卡尔便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哎呦宝宝,是不是摔疼了,妈妈看看。”   说着,女人的手就要翻卡尔的衣服。   卡尔立刻不哭了,伸出手拽着自己的衣服。   女人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我们小卡尔已经是个三岁的大男孩了,不让妈妈看了。”   卡尔本来脸色爆红的说不出话,但是一听到母亲说他三岁,卡尔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看向了自己的手。   三岁?!   ……   古堡里,七岁的约瑟夫头疼的看着自己刚六个月大的弟弟。   德拉索恩斯伯爵夫妇此时不在家,就这样把两个小孩扔在家里便出去游山玩水了,佣人们在一旁看着约瑟夫手忙脚乱照顾小孩儿的样子,便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毕竟伯爵夫妇让他们最好不要插手约瑟夫“管教”弟弟。   所以大家虽然表面上都各忙各的,扮演着尽心尽力的“佣人”,但是都忍不住偷偷瞥一眼约瑟夫和克劳德兄弟二人的互动。   毕竟像伯爵夫妇这种待遇高脾气好事少的主人家很少见了。   再加上约瑟夫虽然如今才是个七岁孩童,但是样貌莫说是方圆十里,就是方圆百里也不见得出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伯爵家的人脾气好是出了名的,因此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应聘。   这其中就包括卡尔的母亲。   “宝贝,妈妈的朋友给妈妈介绍了一个工作,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啊?”   出门前,卡尔的母亲看向了不知道在焦虑什么的卡尔。   母亲忍不住偷乐,毕竟一个三岁小孩苦恼的样子实在少见,更何况是自家的宝贝儿子。   卡尔听到这话,本来还在愁怎么联系约瑟夫,但是又想多陪妈妈一会儿,只好点了点头,站起身自己穿好衣服,又背了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的是约瑟夫留给他的东西。   先生只说跑出来了就能见到他了,却没跟他说他在哪里。   卡尔已经回来一个月了,生活上倒是适应的很好,就是一直没有约瑟夫的消息。   有时候他常常在想,会不会欧利蒂丝庄园只是他的一个梦,约瑟夫先生也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   不过三岁小孩能想出来这些吗?   卡尔很快便否定了自己。   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和约瑟夫重逢的。   卡尔和母亲并没有选择坐马车,而是徒步走了过去,毕竟伯爵家离得不算太远。   路上的景色距离卡尔是那么的遥远却又熟悉。   在庄园逃亡太久,他已经很久没这样静下来享受生活的美好了。   古堡前,卡尔微微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座古堡,约瑟夫曾经给他看过。   一种呼之欲出的情感在卡尔心底弥漫开,他刚想转头问母亲这是哪里,却发现母亲已经敲了门。   卡尔只好忍下,打算过后再问。   佣人很快就开了门,邀请两个人进去。   卡尔母亲这次是来应聘花匠的,佣人看到卡尔年纪不大,于是提出带卡尔去后花园玩,大人们在这里商量入职的事情。   来到后花园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漫天的黄玫瑰,它们或依附在花架上,或是爬上墙头,似乎在和卡尔打招呼。   佣人笑着说可以进去参观,转身便离开了。   卡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花园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凉亭,桌子上摆好了茶水和点心。   往右侧看,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小孩正坐在摇椅上伸懒腰。   那小孩一头泛着光泽的银发,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懒懒散散的转头看向门口。   “你是……?”   约瑟夫好奇的看向卡尔。   卡尔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约瑟夫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立刻下意识的跳下椅子,动作流畅的蹲下身去哄小孩。   卡尔忍不住哭着扑进他的怀里,许是哄弟弟哄久了,约瑟夫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孩在他面前哭也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他轻轻拍着卡尔的背给他顺气。   因为年纪太小,卡尔在约瑟夫的怀里哭累了竟然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卡尔是被母亲做饭的香味勾醒的。   “醒啦?饭好了,快去洗洗手跟妈妈吃饭。”   卡尔懵懵懂懂的跳下床去洗手,然后爬上了餐桌。   “妈妈,我们怎么回来了。”   卡尔妈妈听到这话又笑了起来。   “哎呦,小糊涂虫,你在伯爵家睡着了都不记得了,是妈妈抱你回来的,小少爷也很好心,给我们租了个马车回来的,要不然你早醒啦,还有哦,妈妈应聘成功啦!”   卡尔听着母亲一连串的话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约瑟夫先生不仅也变小了,记忆还没恢复!   ————分割线————   到这里差不多就完结了,接下来是番外——全角色“溯洄”系列!   没错,我还记得这本书的初衷,是全角色向的!   所以每个角色都会有好归宿的。   这个番外先从有溯洄皮肤的cp角色写,当然和cp角色有关的也一起写。   没有溯洄的角色可能写演绎之星的皮肤,这两个都没有的可能就在群像组合里写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我自己想的一些溯洄系列的皮肤,又或者角色的伴生金,以防大家弄混,溯洄系列的(包括我自己想的),我都会加双引号的。   PS:因为所有有两个人格的角色都是先有求生人格再有监管人格的,所以以求生人格为主,监管人格不会在下面标明,如“噩梦”,孽蜥,喧嚣,小丑。   但是在番外中有可能会出现的。   还有一个就是,如果哪个角色写的篇幅小不要骂我可以吗(),因为番外占比太大真的很影响观感,所以有的角色可能合到一章写(就是组合那种,比如酒友组之类的)。   因此cp番外占比会更大一些的。   而且有的角色写太多我怕ooc太严重,影响厨子心情。。。   目前的顺序是:   「摄殓」   摄影师(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宿醉”   入殓师(伊索·卡尔)——“盲区”   「隐囚」   隐士(阿尔瓦·洛伦兹)——“升学礼”   囚徒(卢卡斯·巴尔萨克)——“毕业日”   「杰佣」   开膛手(杰克)——“好孩子”   佣兵(奈布·萨贝达)——达克斯上校   「咎安」   宿伞之魂(谢必安、范无咎)——残花泪   「园医」   园丁(艾玛·伍兹/丽莎·贝克)——等风来   医生(艾米丽·黛儿/莉迪亚·琼斯)——“痊愈”   厂长(里奥·贝克)——“非卖品”   律师(弗雷迪·莱利)——“正义”   「心患」   心理学家(艾达·梅斯默)——长夜   病患(埃米尔)——星辰   「裘舞」   喧嚣再起   哭泣小丑(裘克)——熄灭的太阳   舞女(玛格丽莎·泽莱/玛格丽特/娜塔莎·海沃德/娜塔莉)——流离的月光   杂技演员(麦克·莫顿)——星之王   野人(穆罗·莫顿)——大英雄   蜘蛛(瓦尔莱塔)——花祭   「邮画」   邮差(维克多·格兰兹)——圣诞信使   画家(艾格·瓦尔登)——纳西瑟斯   「说记」   小说家(奥尔菲斯)——跟组编剧   记者(爱丽丝·德罗斯)——官方报道   疯眼(巴尔克·拉·帕杜拉)——“测量者”   25号守卫(邦邦)——三月兔   鹿头(班恩·佩雷兹)——林间狩者   ~~以下是单独的角色~~   渔女(格蕾丝)——垂泪的神女   红夫人(玛丽·安托瓦内特)——“应许之日”   红蝶(美智子)——“更纱”   小提琴家(安东尼奥·帕格尼尼)——“魔音回响”   机械师(特蕾西·列兹尼克)——“刻度修正”   大副(何塞·巴登)——“启航日”   守墓人(安德鲁·克雷斯)——“墓志铭”   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梅莉·恩德洛武)——“荒原之花”   幸运儿——“主角”   先知(伊莱·克拉克)——“预言者”   祭司(菲欧娜·吉尔曼)——犹格·索托斯之使   调香师(克洛伊·奈尔)——“薇拉·奈尔”   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被遗忘的乔治   咒术师(帕缇夏·多里瓦尔)——缄默者   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乐园”   魔术师(瑟维·勒·罗伊)——岩鸽   冒险家(库特·弗兰克)——报社主编   空军(玛尔塔·贝坦菲尔)——寒香舞   前锋(威廉·艾利斯)——速滑种子   教授(卢基诺·迪鲁西)——温泉煮酒   古董商(戚十一/萧遥)——白泽   盲女(海伦娜·亚当斯)——点亮星星的女孩   牛仔(凯文·阿尤索)——逆刃之鞭   调酒师(黛米·波本)——裁决之酒   击球手(甘吉·古普塔)——冠军舵手   玩具商(安妮·莱斯特)——咫尺微光   飞行家(查尔斯·霍尔特)——星空之翼   拉拉队员(莉莉·巴利尔)——小明星   守夜人(伊塔库亚)——隐形人   使徒(琼·安)——乌撒来客   时空之影(艾维)——墨菲斯的门廊   破轮(威尔三兄弟)——三面神   雕刻家(伽拉泰亚·克劳德)——克拉拉   记录员(柯根·尼古拉斯·基奥)——缔造者   博士(珀西)——征服   黄衣之主(哈斯塔)——海神之冕   爱哭鬼(罗比·怀特)——恸哭   梦之女巫(伊德海拉)——信使   蜡像师(菲利普)——怒火 宿醉在盲区①(摄殓番外)   卡尔回到自己的世界第十年。   虽然才十七岁,但如今的约瑟夫已经是贵族圈中有名的美男子。   不少媒人上门来为自家小姐说亲。   又一个媒人敲响伯爵府大门时,约瑟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正坐在地上修剪花枝的卡尔。   看到卡尔似乎没什么反应,约瑟夫心里不免难过了一瞬。   不过约瑟夫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毕竟卡尔如今才十三,不懂情情爱爱的很正常。   虽然平时卡尔看起来比他还成熟就是了。   于是约瑟夫很快便换了一副表情,然后去打开了大门。   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回来的是德拉索恩斯伯爵夫妇。   “!父亲母亲!”   比约瑟夫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克劳德,他一把扑进伯爵夫妇的怀里,约瑟夫为了维持长子的矜持,只是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着。   卡尔本来在忙自己手中的活计,听到声音此时也站了起来,默默移到了约瑟夫旁边。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伯爵夫人这次向两个人伸出手,约瑟夫愣了一下,下意识牵起卡尔的手,走向前去。   “母亲这些年都没有好好陪你们两个,怎么感觉一转眼,你们就长大了呢?我们哥哥是个好孩子,领着两个弟弟长大。卡尔也是好孩子,陪伴他们两个这么久。”   卡尔微微睁大眼,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伯爵夫人。   只能说不愧是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变化很敏感,但是为什么也夸了他?   这还是除了母亲和先生外,第一次有人夸他。   不过他们这十年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时间被快进了,就好比一觉醒来,他突然发现自己长了一岁。   虽然他们长大很多,但是几乎只用了一年,卡尔就十三岁了,而约瑟夫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这十年中他也有过对伯爵夫人的记忆,但是今天却是第一次在他有意识的情况下,和伯爵夫人进行交谈。   几个人落座后,卡尔偷偷看向了约瑟夫。   与前几世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就算先生失忆了,他们还是“相爱”了。   伯爵夫妇并没有在府上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虽然卡尔身体年龄才十三岁,但是他的灵魂早就历经几世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感受到约瑟夫对他的亲近和好感。   自从进入十三岁后,他成长的速度就缓慢了下来。   一开始卡尔并没有想通原因,直到他进入了学校。   那所出了名的,“平民”也可以上的学校。   十三岁的卡尔虽然心理年龄很成熟了,但是身体却还是弱小的。   所以与以前不同的是,卡尔这次对于学校里其他人的嘲讽和冷脸完全不在意了。   毕竟他这个“怪胎”如今有了母亲和约瑟夫,就算在学校再怎么受欺负,回家的那一瞬间,心情瞬间就被治愈了。   直到卡尔也迎来了第二个学期的开学。   卡尔依旧穿着灰格子的校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然后拿出书本便准备收拾一下桌洞。   但是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爆笑,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看向他的位置。   卡尔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与此同时,伸进桌洞的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卡尔忍住心中的恐惧,将手中摸到的黑色大蜘蛛扔到了为首男孩儿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那男孩儿立刻乱蹦起来,几个人瞬间乱作一团。   卡尔连看都没看他们,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书桌前继续看书,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强装镇定的样子。   因为临近上课,老师很快就进来了。   “你们几个,嚷嚷什么呢?”   好不容易把蜘蛛弄下来后,几个人忙的满头大汗,脸色通红。   为首的男生气喘吁吁,愤怒的指向卡尔。   “老师!就是伊索这个怪胎,他刚刚把蜘蛛扔我的脸上了!”   卡尔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老师冷冷的瞥了卡尔一眼,厌恶的开口说道:   “你,这节课去走廊外面站着听。”   卡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很快又闭上了嘴,默默拿起书走了出去。   毕竟妈妈为了他能进入这个学校已经动用她能用的所有力量了,更何况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恶作剧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的。   只是一个人站到走廊时,他发现课本上突然多出了一个水渍,卡尔愣愣的看着晕开的字体,老师还在课堂上声情并茂的讲课,窗外的蝉鸣依旧吵人——   卡尔哭了。   没由来的,一滴泪落在本子上,卡尔想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或许是身体年龄太小了吧,他想。   所以遇到不公平的对待,他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卡尔仰起头,望向天花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落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去欧利蒂丝庄园时之前的经历了。   因为不喜欢说话,性格孤僻,一开始只是被同学们孤立,然后慢慢演变成了校园霸凌。   心里有了创伤的卡尔更加难与活人相处,再加上母亲出了意外,离开了他,于是在卡尔遇到养父并且学习了为死人化妆的手艺后,于是他更加“讨厌”活人了。   尸体是他“无声的朋友”,这同时也让卡尔显得更加怪僻了。   于是他早早就退了学,直到8588年8月7日,卡尔迎来了一具女尸,她被刺39刀,面目全非的躺在棺材中。   “我打开了我的箱子,这是我赖以生存的工具,它能让死者重回生前的模样。我努力修复着她的面容,她生前可能是一位美丽富有的女性吧。   我摸索着她的口袋,一张邀请函和一封信跌落了出来,信似乎是给她女儿的,并附了一张照片,大概,跟着这邀请函就能找到她的女儿吧。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打算前往这个庄园,把这封信还给她的女儿。”   卡尔从不认为死亡是人生命的终点,相反,死亡是对生命的赞美,这样“错误”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与约瑟夫熟悉之前。   因此他差点酿成了大错,因为在庄园里,他本打算对维克多下手的。   那天的那场庄园游戏,让卡尔暂时放弃了维克多这个目标。   因为约瑟夫实在太美丽了,不同于女士的美,约瑟夫更像天使。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温柔又忧郁。   这样的人更适合被入殓在棺材里作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品。   所以卡尔不得不扮演起柔弱,企图获取约瑟夫的信任,最后完成自己“引渡人”的使命。   那是在庄园里的第一世,事情如同他想象中发展的一样顺利。   取得信任,再给予“爱人”致命一击。   卡尔那时候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当约瑟夫的生命一点点在他手中流逝时,他曾经恍惚了一瞬。   约瑟夫死后,他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所以每一世,都是这样的,他没有受到过缪斯印记的影响,卡尔只是完成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只是什么时候事情发生了改变了呢?   应该是第五世吧,卡尔死后灵魂并没有很快消逝,他看到约瑟夫抱着他的尸体又哭又笑,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他。   只是还未等手触摸上约瑟夫的脸时,他突然听到约瑟夫说:   “卡尔,如果有来世,我们不要再相爱了好不好?”   卡尔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猛的攥紧了一样,他愣愣的看向约瑟夫,他想告诉约瑟夫他爱他。   可是灵魂就像是蒲公英,卡尔越靠近约瑟夫,消散的就越快。   第六世时,约瑟夫如愿了。   他们确实形同陌路一般,再没有相爱。   约瑟夫以为庄园里的人少死了一回是奥尔菲斯写小说时的漏洞,可是奥尔菲斯是那么警惕的人,他的文字自然也如同他的人一样严谨,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找到窍门呢?   是卡尔。   卡尔记下了所有人的相貌,亲自为庄园的人们入殓了一次。   约瑟夫记忆里的第六世从来不是他的幻想,那是卡尔唯一不敢接近他的一世。   ————分割线————   大家记得关注我哟,话说那个书圈大家也可以多留言哈,我每个评论都会点赞的,书圈的运营官希望大家可以积极应聘一下,运营官的留言我都会回复的。 宿醉在盲区②(摄殓番外)   因着一上午都是这位老师的课,所以卡尔也被罚站了一上午。   下课铃声响起时,卡尔揉了揉酸痛的腿,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   因为离家太远,所以他办了住宿,只有放假时才能回家。   所以当几个同龄男生将卡尔堵在厕所时,卡尔只能抱着书包冷淡的看着他们。   他想离开,早上的那个小胖子伸出手一把将卡尔推到墙上,剩下的男生堵住了去路。   卡尔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墙上,头也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击。   他脑袋晕晕的,抬起头看向为首的男生。   “哼,你这个怪胎早上惹了小爷还想跑吗?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想出这个门!”   “对不起。”卡尔迅速说道。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卡尔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呢?   这让为首那个胖小子一愣,毕竟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他没想到卡尔脾气懦弱到这种地步,他狠话还没撂完,就这么快的道了歉。   一旁看起来有些瘦小的男生站了出来,拱火道:   “大哥,他一看就不是诚心道歉,这是敷衍你呢,让你出了那么大糗,就应该让他跪下道歉!”   卡尔听到这话,波澜不惊的双眼看向了他,那男生却心虚的不敢看向卡尔。   这个男生,卡尔认识他的。   虽然胆子小,社恐,但卡尔一直是个乐于助人的小孩。   所以前世,面前这个被小团体起外号称为“瘦猴”的男孩,在他被欺负时,卡尔勇敢的站了出来。   可惜卡尔那时候太小,不懂得帮助了一个人就相当于介入了这个人的因果,以至于后来“瘦猴”加入了霸凌小团体时,卡尔成为了被霸凌的那个。   只是前世,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卡尔,因为面前这个小胖子是校长的孙子。   这一世,因为上学期在时间线快速推动下,卡尔的记忆里,他已经出手帮助了这个“瘦猴”。   那为首的小胖子犹豫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瘦猴”的建议。   “哼,差点就被你这个怪胎迷惑了,现在就跪下来给小爷我磕几个头,我就考虑放过你。”   卡尔沉默半晌,将书包放到了洗手台上,为首的小胖子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笑,几个人也高高在上的看向卡尔。   就在众人都以为卡尔放下书包是要跪下道歉时,卡尔伸出手,活动手腕,冲上去就给了小胖子一拳。   卡尔这一拳力气并不小,小胖子整个人直接向一旁歪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卡尔又拽起旁边“瘦猴”的领子,上去就是一巴掌。   小胖子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愤怒的表情,像个小牛犊一样冲上来要和卡尔厮打在一起。   卡尔虽然没有他体型大,但是常年帮母亲搬东西,再加上前几世在庄园游戏里逃脱监管者的追杀,身手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更何况是这种还在局限于校园霸凌的小孩。   不过片刻功夫,一群人都被撂倒在卡尔面前。   卡尔拿好书包,轻轻拍了拍,然后走出了厕所。   这是妈妈给他做的书包,不能弄脏的。   门外,一阵风一闪而过,卡尔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   约瑟夫恢复记忆时,克劳德正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叫唤。   “哥哥!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克劳德伸出一根手指,在约瑟夫眼睛前晃了晃。   约瑟夫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了克劳德活蹦乱跳的样子。   虽然好像是在生气。   但是约瑟夫一把就将克劳德抱进了怀里。   “……克劳德……克劳德,你还活着。”   约瑟夫眼眶湿润,身体也止不住颤抖。   克劳德没听清哥哥在说什么,但是哥哥这副激动的样子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尴尬的说道:   “哎呀,哥,我去学校还不行嘛?”   记忆一点点恢复,约瑟夫这才想起来如今是什么情况。   今天本来是开学的日子,但是克劳德更想在家陪着约瑟夫,并不想去贵族学校上课。   约瑟夫本来在严厉的教育他,但是讲道理讲了半天,克劳德反倒是“教导”起约瑟夫来了。   只是好巧不巧,约瑟夫这时候恢复记忆了。克劳德本来以为是自己的话“震慑”到了约瑟夫,还在洋洋自得,结果说了一大堆之后却发现哥哥在发呆。   那这个哥哥很坏了,克劳德生气的看着约瑟夫。   结果下一秒,约瑟夫又突然将他抱进怀里,这给克劳德吓了一跳,毕竟“长兄如父”,这些年约瑟夫对他都是实行严厉的教育方式的,突然这么一抱,克劳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约瑟夫摸了摸克劳德的头,确定眼前的人真的存在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卡尔哥哥呢?”   以往这时候,卡尔应该是在德拉索恩斯伯爵府工作的。   “哥,你睡糊涂啦?!卡尔哥哥今天开学,他去上学啦!”   约瑟夫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立刻穿上衣服准备去卡尔的学校。   “哎?哥哥你干嘛去?!”克劳德也跟着约瑟夫站了起来,看着约瑟夫着急的样子更加迷惑了。   “哥哥去一趟卡尔哥哥的学校,他很有可能出事了。”   克劳德虽然才是个十岁小孩,但是早就明白事理,约瑟夫严肃的样子立刻也站起身来。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约瑟夫沉默了一瞬,犹豫的看向克劳德。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带上我嘛,而且我们可以带管家过去,万一需要你英雄救美呢,我可以在一旁鼓掌,然后撒花~”   约瑟夫顿时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让管家带上护卫,再去警视厅和政厅找几个熟人,我们去平民学校。”   克劳德欢呼起来,立刻带着管家跑了出去。   只是跑到一半克劳德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哥哥怎么没有跟上来?   ……   还在伯爵府的约瑟夫拿出相片,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门外。   里面传来了打斗声,约瑟夫本来想立刻进去抱抱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是余光看到厕所内的场景,卡尔出手干净利落解决一堆人的样子顿时愣住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卡尔吗?!   ————分割线————   宝宝们记得书评关注哦~   爱你们么么哒 宿醉在盲区③(摄殓番外)   卡尔提着包打完人出来后,两个人刚好错开,因为约瑟夫已经拿出相片,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卡尔打的那个人约瑟夫是认识的,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夫人打人没有后顾之忧,约瑟夫现在过来来善后了。   克劳德这时带的一帮“小弟”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于是约瑟夫出来时,只见小小的克劳德威风凛凛的站在一众官兵前,只见克劳德指挥道:   “让我进去!”   方圆百里谁家不认识克劳德这个伯爵府的小少爷,门卫见到他,自然谄媚的笑脸相迎,为他开了门。   “嘿呀,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卡尔哥哥呢?”   克劳德抬头看向门卫。   门卫挠了挠头,他只是个看大门的,哪里认识学生啊,但是好不容易能跟小少爷搭上话,门卫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门卫思索欺骗克劳德可不可行时,约瑟夫过来了。   “克劳德,过来,卡尔哥哥已经没事了。”   “哇塞!哥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克劳德看见约瑟夫便星星眼的扑了上去,他没想到哥哥的动作这么快。   “咳咳咳,这个小孩子少管,不过我们现在要去校长办公室了。”   约瑟夫转头看向了跟在队伍一旁的警长,警长看到约瑟夫,微微点了头。   于是还没等门卫反应过来,约瑟夫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校长室。   ……   另一边,卡尔打完人后并没有回到宿舍,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了。   他靠在墙上,只感觉到无力,哪怕是重来一世,他还是适应不了这种人多的环境,只是感觉真的好对不起妈妈,毕竟妈妈为了能让他上学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家境普通,又是单亲,卡尔坐在地上感觉有些迷茫,好想死掉,这样没准妈妈还能拿到赔偿金什么的。   想着想着,卡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他愣愣的看着泛着冷光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面前多了一双靴子。   卡尔抬头,看见了约瑟夫。   他背着光,卡尔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温暖的阳光从约瑟夫背后照出来时,卡尔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   “……先生?”   “我在。”   只这一句,卡尔便不受控制的流了泪。   他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麻了,于是脚下一个趔趄扑进了约瑟夫的怀里。   约瑟夫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调笑道:   “怎么一回来就投怀送抱的,这么迫不及待了?乖,把匕首给先生。”   卡尔委屈的将匕首递了出去,然后将头埋进约瑟夫的怀里,再也忍不住般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约瑟夫自然心疼的不行,   “我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线会卡在这个时候,没有和你同时回来,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你母亲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宿醉在盲区④(摄殓番外)   校长最终被革职了,但是约瑟夫怕卡尔在这个学校念书心里有阴影,于是给他办了转学,所以卡尔目前跟克劳德在同一所学校了。   大家对于新转来的卡尔很好奇,毕竟是贵族学院,他们内部或多或少都了解到了这个卡尔是德拉索恩斯伯爵府的人。   更别提卡尔如今的相貌愈发出众了。   十五岁那年,卡尔在贵族学院也小有名气了。   这让每次来接他的约瑟夫可吃味的要紧。   看着卡尔腼腆的笑着和同学们说“再见”的样子,约瑟夫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但是在卡尔看过来时,约瑟夫又立刻换上了笑脸。   在马车上,约瑟夫帮卡尔拿下书包后,又整理了一下卡尔的衣服,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卡尔出来时旁边的人都是谁。   卡尔一愣,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   “是我的同学。”   虽然两个人都恢复记忆了,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庄园外相处,其实自从约瑟夫先生帮他转学那件事之后,卡尔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毕竟在庄园里,他的能力让很多监管者们都很头痛,但是在庄园外,他好像是个很没用的人,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好。   反观先生,是伯爵府的大少爷,容貌出众,气质绝佳,才华无双。   所以自从那之后,卡尔就不知道该怎么和约瑟夫相处了。   约瑟夫并不知道卡尔心里怎么想,但是看着老婆一天比一天出色的容貌,约瑟夫心里难免担心了起来。   不过好在,虽然他记忆恢复的晚,但他仍旧爱上了卡尔,他的脾气秉性也没什么变化,所以没有恢复记忆的约瑟夫做了一个很好的事情就是——为了囚禁卡尔,约瑟夫如今已经彻底掌权了。   德拉索恩斯伯爵夫妇本就是喜欢游山玩水的性子,因此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给约瑟夫办。   卡尔并不知道约瑟夫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苦恼了一段时间后,卡尔也释怀了。   毕竟爱人和母亲都在,他完全没必要因为那些胡思乱想而难过嘛!   但是因为卡尔年龄没到,成年之前约瑟夫仍旧和卡尔“相敬如宾”。   这一次换成约瑟夫来等卡尔了,不过卡尔成年那晚,他还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了约瑟夫。   那一晚的他过于热情奔放,似乎约瑟夫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卡尔没发现那个“鸟笼”房间的情况下。   卡尔这才知道,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不只他有自己的苦恼,约瑟夫先生也在时时刻刻的担心他会被别人拐跑。   于是成人礼那天晚上,笼子打开,卡尔垂眸,温顺的走了进去。   约瑟夫亲了亲他,“咔哒”一声,落了锁。   一夜好梦。   ……   远在千里之外,不知名的山脉中,罪恶熔火诞生了。   诺顿·坎贝尔气喘吁吁的跑进矿洞里,却发现卡尔留给他的棺材中,里面的“人”消失不见了。   ————分割线————   摄殓番外到此结束,下一章愚勘喵喵喵。   对不起老大今天睡过头了,本来更完了但是因为没办法提前设置定时发布了,想等着六点发,结果太累了睡着了。。。。 我与你共存①(愚勘番外)   诺顿·坎贝尔,你这一生的遗憾都是什么?   炙热的火攀上诺顿的皮肤时,诺顿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一点点被烤焦,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很痛。   愚人金早已被大火炼化,最后只剩一个紫水晶落在了勘探的手里。   勘探第一次想哭,毕竟父亲去世时,被工友霸凌时,勘探更多的是怨恨,怨恨命运的不公。   可当另一个“自己”死去后,勘探第一次有了难过到想哭的情绪。   原来他不是不会哭啊,只是他的眼泪都流给了自己。   可惜如今的诺顿想哭也哭不出来了,没有愚人金在面前挡着,诺顿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被火烤化了,他的眼眶也再流不出泪来。   那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诺顿明知道自己应该是一具焦尸了,只是他没有感觉,意识仍旧漂流在火海中。   冥冥之中,诺顿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您好,诺顿·坎贝尔先生。”   “……你好,入殓师。”   “很高兴与您谈话。在入殓您之前,您可以和我讲讲您对死亡的看法吗?”   诺顿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自己难逃一死了,因为庄园四周都是卡尔的棺材,跟蘑菇一样到处都是。   里面装了求生者和监管者们,他们的面容宁静又安详。   而他是最后一个被入殓的。   这个对话,面前的这位奇怪的入殓师也问了每一个人,但是其他人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回答了卡尔的问题。   只有他是不同的。   愚人金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此时也沉默的看着卡尔。   卡尔看着腻歪了五世的两个人有些无语,开口道:   “坎贝尔先生,您这样是打算和愚人金先生进一个棺材吗?可能会有点挤。”   说完,卡尔扫了一眼比他高了两倍多的愚人金。   诺顿下意识的抓紧了愚人金的手。   愚人金此时也跟其他人一样,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呆愣愣的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就死了吧,我的肺病……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倒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入殓我们?”   卡尔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抬头看向某个方位,那个棺材里正装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美人,棺材里黄玫瑰绽放的正盛,衬着约瑟夫的面容更加安详。   诺顿顺着他的方位看过去,却不知道卡尔在看谁。   “……很抱歉,坎贝尔先生,这个问题无可奉告,但是我不会害你们的。”   听到这话,诺顿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   “装什么,不会害我们?现在这棺材里的人哪有活人,我可是知道你的技能的……”   说到这里,诺顿突然停住了,他猛的抬头抬头看向卡尔。   是啊,入殓师的技能可不只是入殓啊,伊索·卡尔之所以在庄园里有一席之地,令许多监管痛不欲生的原因就是他的技能——“返生”。   “所以……你……”   原来这不是“入殓”而是“复活”。   诺顿想起了卡尔刚刚看向不知道哪个棺材的那一眼,虽然不知道卡尔真正想复活的人是谁,但是诺顿笑了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他回答了卡尔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   “对于死亡……我曾经想过这件事的。因为我的肺病,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直到——愚人金出现了。他是意外,他本是诞生于我的痛苦之中的,但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愚人金并没有想扼杀我。   因为在我眼里,我是那个无可替代的,所以我和愚人金只能活一个,但是愚人金让我明白了,能与自己共存,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死亡并不可怕,没人在意我的死亡才让我感到恐惧,人活了这一辈子,如果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话,如果没人在意自己的话,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可是愚人金跟他说,我在意你。   不,是诺顿·坎贝尔会永远爱诺顿·坎贝尔,诺顿·坎贝尔会永远忠诚于诺顿·坎贝尔,诺顿·坎贝尔会永远只在意诺顿·坎贝尔。   于是这一刻,死亡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了意义。   所以即使火海来临,他们也再不畏惧。 我与你共存②(愚勘番外)   棺材中的“人”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愚人金消失了。   就在诺顿死后,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由于奥尔菲斯并没有详细描写他的结局,因此在第七世死亡时,诺顿的第六世存活了下来。   那是卡尔拼尽全力为庄园的人们多求来的一世,他怕大家出什么意外,所以通过棺材为大家保留了一世生命,只是唯一一点不能确定的就是,庄园消失后能否复活成功。   但是如今看来,卡尔成功了。   诺顿被火海吞噬时,卡尔的“返生”也同时奏效了。   所以诺顿并没有被火烧的感觉,反倒是愚人金彻底消失了。   但是好在,小石头被卡尔带了出去,再加上愚人金遗留下来的紫水晶,就能在现实世界中“复活”愚人金了。   然而诺顿并不知道的是,他与愚人金本就是共生的关系,只要一方存在,另一方便永远不会离开。   就在诺顿奇怪棺材中的愚人金哪里去了时,一阵戏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诺顿对这声音简直是恨之入骨,他怎么忘记了自己回到的时间线是什么时候了呢?   诺顿回头,便发现曾经的矿友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   “哟,这不是小老鼠吗?怎么在这里呢?”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轻蔑的抱着臂上下打量诺顿。   “该不会是自己发现了什么,没有叫我们兄弟几个吧?!”   另一个人立刻走上前推搡了一下诺顿。   诺顿被推的身体向后晃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便站稳了。   那人不悦的眯了眯眼,毕竟他用的力气可不小,以往诺顿这个死肺痨早就被他推倒在地上了。   但是与往日不同,诺顿这一次面上再没有了阿谀奉承的表情,而是阴沉的盯着这些所谓的矿友们,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为首的男人被诺顿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激怒了,他愤怒的上前就要扇诺顿一巴掌。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诺顿脸上时,一阵强劲的风将几个人掀飞到洞口外。   但是诺顿却仍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他闭上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复活失败了呢,蠢狗,怎么现在才出来?”   诺顿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难得心情不错的看向身后——   看到身后“人”的那一瞬间,诺顿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不是愚人金。   不,准确来说,是变了个样子的愚人金。   鎏金暗红色服饰纹理之下是漆黑到发红的岩石,红衣黑纱,金色的尾骨在见到诺顿以后,便不自觉的缠上了诺顿的腰间。   “好久不见,诺顿。”   罪恶熔火伸出手,外面的人便被拽了进来。   那几个男人原本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此时看到熔火和诺顿,更是要晕过去了。   但是愚人金显然不会给他晕过去的机会,他的手上下晃动,几个人便只能灰头土脸的看着诺顿。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呵,这是他们不幸的命运,我不过是帮助他们走上自己应走的道路罢了。”   诺顿拍了拍刚刚被其中一人推搡过的位置,似乎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然后再也没回头,带着愚人金离开了矿洞。   片刻后,只听深邃而幽暗的矿洞“轰隆”一声倒塌,矿工们微弱的呼救声也一并被埋在矿山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诺顿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他再一次牵起了愚人金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走吧,未来的我,属于诺顿·坎贝尔的好日子开始了。”   ————分割线————   宝宝求打赏求关注求书评!   愚勘不出意外还有1~2章写婚后(bushi)生活的。 我与你共存③(愚勘番外)   自从黄金山脉被诺顿发现后,他一跃成为了首富,至于这个富有的程度到底该怎么描述……   由于整座山脉都被诺顿承包了下来,所以他们的城堡自然也是依山傍水搭建的。   位于黄金山脉主峰黄金岭,山体内部蕴藏液态黄金矿脉。城堡与山体共生,核心是愚人金身体中的紫水晶,驱动整个建筑群的能量循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黄金山脉的雾霭时,液态黄金便开始在城堡外墙上流动。   这座与黄金岭主峰共生的建筑群正从沉睡中苏醒,七重鎏金塔楼沿着山脊蜿蜒攀升,每处飞檐都垂落着由熔融金属凝成的钟乳石。正午时分,整座城堡会化作流动的金色竖琴——山风穿过布满孔洞的金属外墙,在十二个音阶的共鸣腔里激荡出古老的圣歌。   诺顿扶着镶嵌孔雀石的旋梯登上观星台,指尖传来山体深处的震动。   这座城堡的根基深深扎入岩层,与地下奔涌的液态黄金矿脉同频呼吸。水晶穹顶下,由八百四十片金箔拼接的星象仪正在缓缓转动,将正午的日光分解成十二道金色光谱,投射在刻满古精灵语的环形墙壁上。   暮色降临时,城墙开始生长。那些看似装饰的黄金藤蔓纹饰突然活过来,沿着垛口蔓延出尖锐的金属棘刺。   暗夜完全笼罩山脉时,城堡深处亮起幽蓝的冷光。秘银锻造的虹桥从第三塔楼延伸而出,桥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通向山腹中开凿的密室。   诺顿回头望去,月光下的城堡正在改变形态,塔楼如同舒展肢体的巨人,将尖顶刺入翻滚的云海。这是黄金城堡在呼吸,每一次形态转换都在岩层深处引发轻微地震,每一处藤蔓的响声都清脆悦耳。   而密室中,愚人金,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魔神大人了。   魔神正在床上等待着自己最忠诚的信徒,而他的到来会让这间密室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诺顿当然不会放过让任何一个物品发挥出它最大价值的机会,因此他赴约了。   魔神的邀约听起来就很会蛊惑人心。   诺顿也没忸怩,他向来忠诚于自己最原始的欲望,于是罪恶熔火很快便欣赏到了自己忠诚信徒的身体。   当尾骨缠上诺顿的腰时,诺顿忍不住被烫的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诺顿便放松了下来。   “明天奥尔菲斯他们要来访,你到时候可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诺顿又一次嘱咐道。   这换来了熔火不悦的拿尾巴拍了拍他的腰部,自从重生后愚人金变成了魔神,他的占有欲便愈发强了。   现在城堡里连个活人都没有,都是熔火驱动黄金做成的仆人们在干活,又因为整座山脉都被诺顿买下,所以方圆百里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   但这同时也苦了诺顿的腰了,肺病是好了,但是总觉得哪一天腰又要出毛病了。   毕竟没有外人在,罪恶熔火真是愈发的放肆了,白日宣淫,夜夜笙歌,整日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腻歪,好不容易明天来点活人,终于能让熔火消停一天,同时他也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会儿了。   但是显然,诺顿忘了今晚该怎么度过了。   当诺顿沉浸在温柔乡里时,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靠,你能不能歇会儿,我的腰要断了!”   不过好在熔火在其他事上向来是有分寸的,第二天果真老老实实的待在密室里,没有出来见奥尔菲斯。   诺顿笑着将几个人迎进了屋子里,随后偷偷给奥尔菲斯翻了个白眼。   “关于我对幸福的看法吗?”   诺顿笑着回答了记者的话:   “有钱啊,你看我现在,吃饭喝水都有‘人’伺候,不用担心自己的衣食住行,生活宁静又美好,没事还能运动运动,骑个马打打球什么的。”   记者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一笑,诺顿先生一直是一个直爽又爱自己的人呢。   因为庄园人数众多,奥尔菲斯他们没待多久便离开了,罪恶熔火不悦的从密室中走出来看向了诺顿。   诺顿立刻吻上去安抚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怕你出现在奥尔菲斯面前导致他精神崩溃,然后再把我们拉进庄园一次嘛,我相信卡尔的话,总之以后我们还是注意一点吧。”   说到这里,诺顿突然有些失落。   “就是可怜了小石头,如果不是利用了小石头做分身,替换了它重生,我们恐怕早就不能再相见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石头活过来吗?”   听到这话,罪恶熔火也只能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构成和“愚人金”不同,没办法再捏一个小石头出来了。   诺顿抿了抿唇,良久,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或许“好日子”的代价总是要失去些什么的……对吧? 我与你共存④(愚勘番外)   “不过说起来,小女孩‘回忆’不也是奥尔菲斯幻想出来的人格吗?为什么她可以存在……?”   诺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冷汗瞬间冒出。   “难道说我们其实还在奥尔菲斯的书里吗?!”   熔火金色的尾骨一卷,诺顿便被圈进了他的怀中。   “诺顿,别害怕,你要相信你所见都是真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诺顿大抵是被弄怕了,他怕如今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空,醒来时他仍旧是不见天日埋头苦干的矿工。   “我们已经跳出命运的矿洞了……不是吗?”   诺顿喃喃低语的问道。   虽然诺顿声音很小,熔火没有听清,但他当然知道诺顿说了什么。   “诺顿,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一些我们无法解释的事情存在,我想‘回忆’的存在应该是有特殊原因的。”   诺顿抬头,熔火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不知怎的,对上熔火的视线,诺顿下意识的就想逃跑,他转头想移开视线却被熔火捏住下巴,随后接了个吻。   “……嗯……”   诺顿伸出手圈住了熔火,一点点掌握了主导。   到最后,诺顿衣衫不整的坐在了熔火的身上,敞开的领子还能看到昨晚的痕迹。   “那你说……小石头是不是也能活过来?”   诺顿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熔火的“核心”,那里原本是空洞洞的,现在一个紫水晶正浮在其中。   熔火似乎很享受诺顿拿捏他的软肋的样子,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当然了……只要你想……呃!”   熔火低低的叫了一声,原来是诺顿把那紫水晶完完全全的掌握在了手中。   “哼!我就知道小石头还能活着,说!为什么这几天一直不复活小石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诺顿掐住熔火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   熔火也知道诺顿这是生气了,立刻低声下气的哄道:   “我这不是想跟你多过几天二人世界嘛……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说完,熔火的眼神还不忘记暧昧的扫了一下诺顿的身体。   诺顿立刻一巴掌扇过去。   “去你的,这是违背生理结构的,赶紧把小石头给我弄出来。”   “好好好,别气别气,我错了。”   熔火边说着,身体中间的紫水晶就飘了出来。   光芒闪过,一个小石头人渐渐显形在其中。   小石头虽然没有五官,但是长时间被熔火圈禁起来,冷不丁一出来感受到了诺顿的气息,立刻跌跌撞撞的从熔火的手里蹦下去扑向了诺顿的方向。   诺顿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它。   泪水在诺顿眼眶中打转,但是却倔强的不肯落下,他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小石头缓过劲儿来,也高兴的在诺顿的手里蹦了起来。   熔火侧过身,尾巴垂落在诺顿身侧,将他圈了起来,此时熔火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一人一石头。   果然,钱这玩意儿就是养人,诺顿的脾气也越来越好了。   再没有肺病,再没有贫苦,不用每日为了温饱而奔波,不用在昏暗的矿洞里拼前路,不用与矿友们虚与委蛇。   诺顿如今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生活也正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而他也不再是无用的“愚人金”,而是能掌控黄金的魔神。   他会与诺顿共渡余下的生命。   世界法则下,我与你共存。   ————分割线————   愚勘番外目前结束啦,下一章写隐囚哦~   喵喵喵这里忘记说了,这个标题和愚人金刚诞生时的“你与我共生”那篇啥相呼应的。   求关注求打赏求书评!!! 升学礼&毕业日①(隐囚番外)   大火来临前,受漆黑之眼的影响,卢卡想起来了前几世的经历。   卢卡一时心情复杂的看向阿尔瓦。   毕竟前几世他们连误会都没解开,阿尔瓦却在庄园一次又一次的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生命。   阿尔瓦看到卢卡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早就恢复了前几世的记忆,所以对卢卡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毕竟自从手稿被卢卡拿走翻阅后,阿尔瓦私心里一直认为卢卡斯并不是真的爱他。   不然怎么会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话就怀疑他?   拜他为师也不过是想拿到那张与赫尔曼有关的手稿罢了。   但是阿尔瓦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侥幸,认为卢卡是真心爱他。   可笑他这种悲观现实主义者竟然也生出一丝希冀来。   但是如今种种,阿尔瓦还是选择爱这个唯一的学生。   “吾忠诚的信徒,走之前再送你一件礼物吧。”漆黑之眼开口道。   此去一别,便是永远。   毕竟阿尔瓦没有来到庄园,自然不会继续信奉祂。   但是没关系,漆黑之眼会庇护每一个信奉祂的信徒。   下一秒,他们历经的每一世如同洪流将他们包裹在内。   燃烧的横梁坠落时,滚烫的金属灼烧着皮肤,前世记忆如熔岩般涌入脑海——第三世轮回里阿尔瓦抱着他滚进防爆舱,第六世替他挡下监管者的火箭筒。   "为什么?"卢卡抓住阿尔瓦被火灼伤的手腕,实验室的火光在他瞳孔里扭曲成破碎的星群。   卢卡浑身剧震。那些前世令他耿耿于怀的参数,此刻正以完全相反的形态重组。   当第七个方程式的虚影穿透火焰时,他终于看清每个轮回里阿尔瓦修改的数值,都在精准弥补他计算中的致命漏洞。   "不可能..."卢卡踉跄着后退。   前世实验室爆炸的慢镜头突然具象化——阿尔瓦根本不是要抢夺手稿,而是他手中的爆炸源。   原来一直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漆黑之眼的低语在火场回荡:"永动机的宿命,就是看着重要之人不断轮回..."   阿尔瓦将他拽离爆炸中心,后背着地的瞬间,卢卡摸到对方黑袍下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六世轮回积累的伤痕博物馆。   这一次,他们一起逃离了那场事故。   前世今生所有争吵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最后定格在某个雪夜——少年时期的自己蜷缩在实验室睡觉,阿尔瓦悄悄给他的设计图修正了十七处错误。   "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卢卡的手按在阿尔瓦的心口,那里有和自己同频的心跳。   “……是,所以我才说那是赫尔曼的责怪。”   只是阿尔瓦一直不敢承认罢了,自己相处多年的好友,竟然只因为不继续帮他研究永动机就要谋杀自己。   故意留下那个有着错误数据的手稿,赫尔曼明知道那个手稿会引起爆炸,并且他自己也会死于这场爆炸中——可是他还是在自杀前将这张有着错误数据的手稿邮给了他。   起初阿尔瓦只是以为赫尔曼想让他继承他的遗愿,直到做实验时,阿尔瓦发现了不对。   赫尔曼的死亡不是实验意外,而是他咎由自取。   阿尔瓦难以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自己的挚友想要害死自己的这个事实。   那时的他刚刚失去了挚友,又得知了这样痛苦的消息,沉寂了数月。   直到政界掌权人希望他展出这件失败的试验品。   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无奈,更何况那人拿赫尔曼的名声做威胁。   如果他不展出永动机这个试验品,那么赫尔曼诓骗财产,抛妻弃子的事情便会被大肆宣扬。   阿尔瓦不愿自己的好友死后还被人诟病,于是只好应下。   他没有心思去管这个展览会,因此也被阳奉阴违了一番——那个失败的试验品的归属人,是他。   阿尔瓦是见过巴尔萨克夫人的,而卢卡斯与她又那么的相像……   所以在看到卢卡斯的名字时,他的心狠狠的悸动了一下。   是的,阿尔瓦决定了,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能再走上错误的道路了。 升学礼&毕业日②(隐囚番外)   卢卡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因为这一件发明付出生命。   永动机的奥秘着实令人着迷,更何况卢卡斯这种物理学方面的小天才。   只是事与愿违,天妒英才,赫尔曼留下的那份手稿终究还是阴差阳错的害死了阿尔瓦。   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卢卡斯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沉默寡言的人,下一秒就被火海吞噬。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份手稿的内容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会导致操作违规,实验室爆炸。   眼前所有的场景一点点褪色,卢卡斯再次回过神时,他已经进入监狱了。   “姓名?”   “……卢卡·巴尔萨。”   这一次他既不是天才少年卢卡斯,也不是巴尔萨克家的贵族小少爷,而是沦落为了阶下囚——卢卡·巴尔萨。   他也再记不起那个有着银色长发的温柔老师,也记不起体贴入微爱他的母亲。   在监狱里时常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电流穿过大脑时让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卢卡只觉得更加痛苦,只有记忆中的那个运作的器械在脑海里不断涌动。   所以卢卡潜意识里觉得,或许只有继续研究永动机才能想起来以前的记忆吧。   这段记忆播放完毕后,阿尔瓦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他没想到他死后卢卡斯会遭遇到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本以为自己的死便是赎了背叛友人、爱上学生的罪。   可是他的罪孽早就深重到火海也无法洗清了。   他不仅害了赫尔曼,还害了卢卡斯和他的母亲,他简直就是个罪人……   “老师!”   就在阿尔瓦濒临崩溃的时候,卢卡斯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一起向庄园外跑出去。   看到卢卡斯逆着光的背影时,阿尔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   “你为什么不继续研究这个项目了?!”   阿尔瓦再次恢复意识时,有人正激动的揪着他的领子晃动。   这让本就不清醒的阿尔瓦更加头疼了。   但是这个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赫尔曼。   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时,阿尔瓦瞬间清醒了,他看向赫尔曼的眼神从悲伤逐渐转化为愤怒最终归位于平静。   阿尔瓦掰开赫尔曼的手,不料这一动作却激怒了赫尔曼,他愤怒的攥紧拳头朝着阿尔瓦的右脸就是一拳。   阿尔瓦猝不及防的被打的头偏向左侧,赫尔曼这一拳并不轻,阿尔瓦的眼镜被打落在地,嘴里也渐渐染上血腥味。   他攥紧拳头,最终却没有还手。   阿尔瓦慢慢站直身体,平静的注视着赫尔曼,   “这一拳,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到此结束。”   说完这句话,阿尔瓦便拿起一旁椅子上的衣服准备离开,赫尔曼还久久没回过神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对他言听计从的阿尔瓦突然之前变了。   只见阿尔瓦朝着门的方向刚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这次他没再回头一味的挽留他的挚友,他的伯乐,而是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还有,如果你敢对巴尔萨克夫人的嫁妆下手,我会跟你拼命的。”   如今的卢卡斯应该才十八岁,而阿尔瓦也还没到三十岁。   虽然说阿尔瓦和赫尔曼是挚友,但是两个人却是忘年交,赫尔曼对于阿尔瓦来说更像是发现了那匹千里马的伯乐。   只是他是人,不是千里马,他已经为了赫尔曼那可笑的发明付出了一世生命,以至于留下自己的学生,不,自己的爱人孤苦伶仃在世。   而这一次,他向漆黑之眼起誓,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升学礼&毕业日③(隐囚番外)   走出赫尔曼的实验室,阿尔瓦却有一瞬间的迷茫了。   要不要去找卢卡斯呢?   如果卢卡斯没有庄园时的记忆,那他又该怎么办?   或许……就这样,不与卢卡斯相识,就这样让卢卡斯安稳的度过一生,自己在暗中看着他就好了。   看他年少成名,看他事业有成,看他……娶妻生子。   只是光是想想,阿尔瓦便已心痛的不行,他爱卢卡斯,可是如果卢卡斯没有爱上他,会不会有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一生呢?   或许没有他,卢卡斯会活的更好。   这样想着,阿尔瓦抬起脚,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家。   只是没走两步,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十八岁的卢卡斯正朝着他眉眼弯弯的笑,这时的他礼貌又矜贵,像一个骄傲的小孔雀昂首挺胸的走在路上。   当然,这时的巴尔萨克小少爷也有足够的资本骄傲,至少在外人眼里,他的父母恩爱,家里有权有钱,而卢卡斯自身也足够出色,年纪轻轻便已小有名气。   阿尔瓦只觉得周遭的景象都是灰色的,唯有卢卡斯一人是明亮的。   “先生,你好!你是我父亲的朋友吗?”   卢卡斯歪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阿尔瓦回过神,手抵在唇边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嗯……”   阿尔瓦含糊不清的“嗯”了声,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见到喜欢的人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卢卡斯听到阿尔瓦答应了,立刻掏出手中的笔记开始追问道:   “先生,您看这个方程式……”   阿尔瓦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更加失神了。   “先生……您有在听吗?”   卢卡斯面上有些疑惑的看着阿尔瓦。   “……抱歉,你再说一下吧,我帮你看一下。”   “哦……好吧,这个方程式这里是不是……”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卢卡斯发现他对物理学方面研究比他的父亲更加深刻,再加上阿尔瓦如今已经是物理学界的新贵,很快就收获了卢卡斯这个“粉丝”。   卢卡斯曾经多次表示自己想要拜入阿尔瓦门下,却每次都被阿尔瓦拒绝。   虽然被拒绝后有些气馁,但是卢卡斯是一个执着又不肯放弃的人,外加上阿尔瓦虽然拒绝他拜师,但是每次对于他的疑惑都能给出精确的解答。   于是两个人现在就以一种微妙的平衡模式继续相处了下去,大多数的时候是这样的——   “老师老师,这个实验步骤有问题吗?”   “……不许叫我老师,步骤没问题,不过要小心操作时的温度。”   “老师老师,这个计算结果对吗?”   “……我说过不许叫我老师,计算结果从第二个方程式就开始错了。”   “老师老师……”   “……不许叫我老师……”   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赫尔曼走上了前世的道路,是的,他仍旧打算欺骗巴尔萨克夫人的嫁妆然后去投资做实验了。   “老师……我跟你说哦,我父亲想要母亲的嫁妆去做实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担心呢……?”   这件事还是卢卡斯在跟他吐槽抱怨时他才知道。   此时的卢卡斯还并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十八岁的卢卡斯眼里,父亲是一个严厉但是又很厉害的人。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阿尔瓦猛的站起身,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他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认为的多年挚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明明之前警告过赫尔曼不许打巴尔萨克夫人嫁妆的主意,没想到他还是那样做了。   卢卡斯被阿尔瓦的反应吓了一跳,还没等问阿尔瓦发生了什么,只见阿尔瓦熟练的拿起他的衣服,表情严肃的给他穿好,随后带着他坐上马车便前往了巴尔萨克府邸。   一路上,阿尔瓦都阴沉着一张脸,周遭的低气压比正在下雪的冬日还冷。   虽然马车里很暖和,但是卢卡斯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尔瓦注意到了卢卡斯的小动作,立刻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了卢卡斯的身上。   阿尔瓦的衣服很大,于是卢卡斯整个人埋在了大氅中,只剩个脑袋露了出来。   卢卡斯心里忍不住窃喜道:   哼,老师真是嘴硬心软,还想假装不记得他了,结果一拿赫尔曼的事情逼他一把就立刻露馅了。   小小阿尔瓦,居然还想跟他卢卡斯大王相斗?! 升学礼&毕业日④(隐囚番外)   马车刚停,阿尔瓦就自然的将卢卡斯抱下车,然后牵着他快步走进了巴尔萨克府邸。   阿尔瓦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面前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是巴尔萨克夫人。   阿尔瓦一愣,毕竟按照卢卡斯的描述,此时的赫尔曼和巴尔萨克夫人应该正在吵架才是,但是看巴尔萨克夫人的表情,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温婉的朝着他笑。   意识到了什么的阿尔瓦立刻低头看向卢卡斯,只见小孩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下一秒,卢卡斯开口道:   “妈妈!这是我男朋友哦!”   于是现在的场景就变成了:巴尔萨克夫人正端坐在客桌的主位,卢卡斯和阿尔瓦两个人排排坐在客桌的一侧。   场面一度安静严肃,卢卡斯觑着眼睛偷看身旁的阿尔瓦,只见老师也跟他一样,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着头。   巴尔萨克本来想装作严肃的样子问两个人什么情况的,但是看到卢卡斯和阿尔瓦都低着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尔瓦她是认识的,赫尔曼当初和她说有一个天赋异禀又刻苦好学的学弟时,她就知道阿尔瓦了。   后来虽然对阿尔瓦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在物理学界,阿尔瓦如今也算得上顶流人物了。   巴尔萨克夫人叹了口气,温声开口道:   “洛伦兹先生,你不必紧张,卢卡斯已经和我说过和你的事情了……我,哎,这孩子从小便心高气傲,交朋友也挑挑拣拣的,只是他又让人省心,虽然在情感上有些挑剔,但是其他方面都很出色,以至于如今他会喜欢上你,我竟然也不觉得奇怪了。”   阿尔瓦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巴尔萨克夫人摇了摇头,   “你不必感到抱歉,洛伦兹先生,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如果只因为外界的眼光,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便会错过,那么日后,你会不会悔恨终生呢?”   阿尔瓦沉默了,他有自己的顾虑,就在这时,卢卡斯将手伸了过来。   他握住了阿尔瓦冰凉的手掌,炽热的手就像卢卡斯的爱一样,温暖了阿尔瓦的心。   阿尔瓦转过头,看向卢卡斯明晃晃的笑容,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左眼上也没有那深紫色的淤青,此时的卢卡斯明媚年少,而他已经向阿尔瓦踏出了九十九步。   阿尔瓦伸出手,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亲昵的摸了摸卢卡斯的脑袋。   “谢谢您,巴尔萨克夫人,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这句,阿尔瓦站起身,向卢卡斯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卢卡斯·巴尔萨克先生,你愿意和我一起参与实验,成为我的学生吗?”   卢卡斯笑了笑,将手放了上去。   “我当然愿意!洛伦兹教授。”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巴尔萨克夫人站起身,笑着看向准备离开的两个人。   卢卡斯回过头,欢快的挥着手,而母亲与他也同样挥手告别。   两个人离开了,看到他们坐上马车,前往了阿尔瓦的实验室,巴尔萨克夫人这才忍不住落了泪,漆黑之眼的祝福让她还记得前世的事情,而如今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卢卡斯,她要做出行动了。   那是又一年后的冬日,笔记本上印下了卢卡斯和阿尔瓦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但是又看起来那么的融洽,前世未完成的实验数据在雪幕中流转。   卢卡斯最终改变了研究方向并且取得了更佳的成绩,赫尔曼也因为尝试诓骗妻子个人财产被巴尔萨克夫人一纸状告到法庭,最终赫尔曼被送进了监狱。   卢卡斯毕业那天,他们共同站在了发言的讲台上。   窗外突然飘起细雪,像那年圣诞夜失约的初雪终于赴约,冰花在玻璃窗上蜿蜒生长,阳光穿过结了霜的银杏枝,在雪地投下细碎的光斑。   而他们一如当年,风华正茂,恩爱无双。   ——————分割线——————   隐囚到此结束啦,下一个是杰佣番外喵喵喵   求打赏求关注求书评!!! 好孩子的恋爱日记①(杰佣番外)   逃出庄园的那一天,杰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祈求上天让这位雇佣兵先生不要忘记他。   毕竟他与奈布不是同一个国家的,如果回到自己“最美好”的时间线上,那他就没办法遇见奈布了。   杰克心里没由来的恐慌上了,他下意识的拽住了奈布的手。   “怎么了?”就在踏入光门时,被拉住的奈布回头疑惑的看了杰克一眼。   只见自己爱人的脸上满是祈求和恐惧,奈布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噩梦”本来是在确定庄园里的众人是否都安全离开的,看着犹豫不前的杰克和疑惑的奈布,抬脚走到了他们旁边。   在看到杰克的表情时,“噩梦”就立刻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   “别担心,你会遇见他的,快走吧。”   “那你呢?为什么小丑,你,孽蜥,还有愚人金没办法离开?”杰克回头看向他。   “他们能顺利离开,我们就能离开,不必担心,回到自己的世界线上,你身体的另一个人格会臣服于法律的,你也可以和这位雇佣兵先生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说到“雇佣兵”这三个字,“噩梦”不禁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奈布。   “说起这位雇佣兵先生,可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呢,前几世有好多次差点被你暗杀成功。”   杰克似乎也想起了奈布在对局里英勇救人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奈布确实很厉害。   奈布微微蹙眉,虽然他对奥尔菲斯的遭遇深感同情,但这并不能阻止他离开。   眼见着大火就要烧过来了,“噩梦”推了推杰克,   “走吧。”噩梦说。   这一次,杰克没有再犹豫,他与奈布坚定的走进了光门里,离开了欧利蒂丝庄园。   再次醒来时,伦敦的月光照在了杰克的脸上,晃醒了刚刚在熟睡的他,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去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尼泊尔这个国家。   年纪轻轻的贵族少爷冲动又行动迅速,留下了一张代表着离别的纸条,杰克便带着少部分钱财和行李踏上了前往尼泊尔的道路。   他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又该前往何处,只是冥冥之中觉得那里有人在等着他。   他曾翻过高耸的山,踏过清澈的河水,与路上的鸟儿欢唱,风中飘扬着温柔的伦敦腔,杰克也曾与当地的人们欢畅聊天,他们热情又淳朴,围着火堆跳舞,直到他的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日子,失去记忆的两个人的重逢在了廓尔喀村的街头。   三十二岁达克斯上校以丰富的经历退伍后成为了廓尔喀本地的军官,二十三岁的心机好孩子装作被抢走了钱财的无家可归的小可怜,随后以“养子”的身份成功住进了上校奈布·萨贝达的家。   漂泊流浪的好孩子遇到了果断从容的上校。   杰克知道,自己的那个命定之人出现了,他这么久的流浪终于有了归途。   于是就像所有民谣那样,世俗但又不俗的剧情上演了——   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开始了。 好孩子的恋爱日记②   前言:杰佣真的是我最难写的一对儿了,所以我又双叒叕的断更了,快哉快哉。   因为番外名是好孩子的恋爱日记,所以打算以杰克日记的“视角”来写,最后一章可能会写奈布的视角。   注:日记内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准确时间,佣兵是19世纪的人,所以我随便写了一年。   (这一章其实后面都是车,我只能写的隐晦点了。)   以下是杰克的日记~~~   ——————分割线——————   8587年 3月1日 天气:晴   今天终于抵达了尼泊尔族,我能感受到,梦里那个绿色身影愈发清晰了。   我看不清他的面貌,从迷雾中唯一能窥见的便是他那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我想他一定是一位自信温柔又强大的人。   这样的人,与我会是什么关系呢?   8587年 3月5日 天气:晴   这几日忙着整理物品,终于有了一个落脚处。   尼泊尔的天气与英国的天气真是不同,我从尼泊尔的南端进入时,这里已经开始有些热了,而英国常年气温稳定湿润。   听当地人说,这里的夏天酷热,冬日大风,……不知道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他,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8587年 3月5日 天气:晴   我在这里游玩了几天,一路上遇到很多热情的本地人。   听说原本和他们打仗的国家前不久签署了和平条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停歇。   经济慢慢复苏,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我看见孩童们脸上的笑容,看见大人们脸上的幸福,不禁想起了我的父母。   只是可惜,他们早就离开了我,那时候年纪小,一个人要对抗其他觊觎我们家家产的叔叔伯父,那段日子真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   不过这样也好,我能无忧无虑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对了。   愿世界和平,愿他平安无忧。   8587年 3月10日 天气:晴   看起来他不在这里,我该动身离开了。   邻居家的小女孩很可爱,会甜甜的叫我大哥哥,这里的景色也很美,大家也都很好,人们很善良。   不过我要继续去找梦中的那个人了。   他就像伦敦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我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要找到他,可是找到他之后呢?   我又该何去何从。   这里的人很热情,所以我打算趁着夜色离开了。   8587年 3月14日 天气:雨   历经了几日颠沛流离的路程,我终于到了中部,只是经历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那个马夫想要抢走我的行李。   路途遥远,这几日阴雨绵绵让我心情不好,他不该惹我的。   可怜的人。   明日一早我便去镇上采买物品,听说……这里生活的是廓尔喀一族?   我对此有些好奇,他会在这里吗?   不知道我与他是什么关系,或许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8587年 3月15日 天气:晴   早晨——   为什么我已经好几日没有梦见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离开我……   (笔迹有些看不清了,本子被划烂了好几页。)   我想我是疯了,为了一个梦中的人要死要活。   如果这里没有他,我就离开吧。   ……   傍晚——   我见到他了。   他好美,不,应该是俊朗帅气,原来是本地的最高军长。   他是一个热心又有责任心的人,遇见他时他正帮人抓小偷,这种事本轮不到他来做,但是据说他坚持每天巡逻。   他会是我的……恋人。   不过这样出色又温柔的人,我要想个办法接近他。   ……   深夜——   我想到办法了。   (以上这一页被撕下去了,似乎在掩盖什么)   8587年 3月15日 天气:雨   我的行李在路上被人掳去,还摔了几跤,这样子太狼狈了,还好遇到了达克斯上校,听说他是本地最厉害的军长,他人真好。   我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因此暂时被他收留在家中。   如果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8587年 3月17日 天气:雨   这几日阴雨连绵,还好有萨贝达先生收留我,他大我7岁,让人很有安全感。   今日不小心撞见萨贝达先生在沐浴了,不过他竟然邀请我一起洗澡。   ……简直是受宠若惊呢。   不过萨贝达先生下次要小心一些了。   不可以随便邀请其他人一起洗浴。   ……   他身材好棒,我要锻炼了。   不过腰上的伤疤让我触目惊心,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呢?   好想摸摸他。   8587年 3月85日 天气:晴   下了几日雨终于晴天了。   他对我太不设防了……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拿书架上那本书?那衣服掀起时露出一小段精瘦的腰身……   对不起,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我们真的是兄弟吗?   不能是恋人吗?   8587年 3月20日 天气:晴   中午——   呃……不对。   不是恋人,不是兄弟,他说想当我的养父?!   ……   傍晚——   也行,就是有点刺激。   8587年 3月21日 天气:雨   自从认了奈布做“养父”后,我们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了。   他对我太放心了。   不过他不喝牛奶,有些可惜,但是睡前我总有办法喂他吃安眠药的……   睡的好熟,好漂亮。   往后的日子里,梦中的人有了清晰的面容,就是他——奈布·萨贝达。 好孩子的恋爱日记③(杰佣番外)   杰克那龌龊下流的手段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并且好巧不巧的是,杰克正在做“不好的”事情时,奈布醒来了。   “……你在做什么?”   奈布迷迷糊糊的看向杰克,还没等看清,就突然反应过来杰克正在做什么。   于是下一秒,还没来得及提裤子的杰克被抱枕砸了一下。   “杰克·里佩尔!!滚出去!”   杰克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赶快穿好裤子默默将门关好然后站在门口罚站。   奈布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没想到身为“养子”的杰克会做出这种事情。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杰克的味道,奈布转头,看向镜子中面色潮红的自己——   那与曾经的自己完全不同。   里佩尔这个混蛋!   奈布深呼吸一口气,气冲冲的将洗漱的衣物一件件装进篮子里,然后打开门准备去浴室洗漱。   只不过刚一打开门,奈布便看到了一个让他烦心的家伙。   奈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来没想过杰克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呼……,你先回屋去,让我冷静一下。”奈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开口道。   如果奈布此时回头就会发现,杰克正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的背影。   当然,就算奈布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那恋恋不舍的视线。   浴室中,热腾腾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一层柔软的雾气轻轻地环绕着。浴室镜子上的水汽凝聚成小水珠,倒映出奈布模糊的影像。水汽在空气中悄悄地舞动,像是无形的精灵,轻抚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水流声掩盖了奈布长长的叹息声,徒留满地氤氲。   ……   杰克回到房间便忍不住有些懊恼,早知道他换个药了,只是不知怎的,困意突然涌上心头,杰克的头刚沾到枕头,他便忍不住晕了过去。   梦境中,迷雾被层层拨开,杰克看到了自己变了个样子。   面前的人正在努力跑着,似乎怕他追上来。   只是那绿色的军装,怎么那么熟悉?   杰克抬脚跟上,便发现自己的速度极快,就在他要追上时,眼前的人在触碰到墙壁后竟然以一种近乎残影的速度弹开了。   这完全违背了科学。   杰克站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而此时,看着有“刀尖舞者”的系统提示时,奈布得意的看了身后的监管者一眼,却发现那个监管者站在原地不动了。   许是被自己溜破防了吧,奈布心里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   观察了一会儿后,奈布又慢悠悠的走到了杰克面前。   反正队友早就走了,这场游戏的结局已成定数,他留下来又有何妨?   杰克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不是达克斯上校又是谁?!   他低头看见奈布张了张口,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眼前的人逐渐模糊,场景再次变换。   只是这一次的视角变了,杰克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奈布正面色潮红的坐在他身上。   虽然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但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情,不是奈布又是谁?!   当杰克意识到他和奈布正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早已不自觉的抚上了奈布的腰。   布朗熊的睡衣正挂在奈布的腿上,而下一秒,奈布被他压在了身下。   ……   梦醒后,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杰克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走出了卧室。   他都想起来了,欧利蒂丝庄园,监管者和求生者们,重生,逃离——以及他和奈布之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与奈布早已做了几世恋人,原来他们真的相爱过,原来他不是一厢情愿。   杰克想到这里,步也越来越轻快,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奈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杰克再也伪装不下去绅士可怜的模样了,他兴奋的推开了奈布卧室的门——   可惜里面空无一人。   杰克的心骤然停了一下,奈布,跑了?!   下一秒,只听“吱呀”一声,有人回来了。   杰克猛然转身看向了风尘仆仆的奈布。   奈布正要脱鞋,抬头就看见杰克傻愣愣的看着他。   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伸出食指朝杰克勾了勾。   杰克下意识的走向了奈布。   奈布张开手,两个刚恢复记忆的人便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杰克!欢迎回家!”   (全文完) 完结撒花啦!   亲爱的读者们:   当我在文档里敲下"全文完"三个字时,这本陪伴我们长达七个月的故事,终于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刻。   最初提笔时,我有着很天真的想法,想写庄园里的所有人,并且给他们每个人一个美好的结局,无论是cp还是角色。   是你们在深夜的段评里鼓励的话语让我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是你们在角色濒死时发来的哭脸表情让我改了原定的结局。   但就像奥尔菲斯所写的那样,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和事情,既定的轨迹也会因为人们的努力改变,而创作者也有必须面对的遗憾。   在这断断续续的停更期里,每当想给大家一个圆满结局时,我就忍不住回想起他们是怎么来到庄园的,又是怎样离开世间的,他们的结局早就不是我一个对他们了解甚浅的人所能敲定的了。   即使再怎么美满,我也总觉得有所亏欠。   请原谅我任性地选择在此刻封笔。这不是仓促的告别,而是想让故事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四月天。   最后郑重的向追到这里的读者粉丝们道歉,以及让我们期待下一本吧!   注意   以下内容会涉及本书中未出现的cp,如非杂食请勿观看!   本章末尾已开启投票通道(第二本设定从以下三本里选一个)   注:第二本写完同人文后我就要写原创内容啦,也就是说第二本就是我最后一本第五同人啦,所以请大家慎重选择!   ①《冬日蝉鸣》   背景:各方势力在欧利蒂丝这片大陆上开启了争斗与合作,三大势力分别为「冰原狱」,「蚀日国」,「熔火山」,这本强制爱较多,以下是cp介绍。   「冰原狱」:   隐囚——典狱长×冬蝉   杰佣——开膛手×雇佣兵(杰佣是原皮组哦)   摄殓——催眠医师×引渡人(卡尔宝宝这次是监管者!)   黄占——神明×被欺骗的信徒   「熔火山」:   愚勘——罪恶熔火×盖提亚之遗(熔盖这对是与冰原有往来的,并不受监狱管辖)   「蚀日国」:   夜骨——赫莱尔×尼布甲尼撒   以及微量的:   裘舞——蚀日国蚕食者×熔火山诡焰   火偶——冰原狱灵狐×某国流浪者King-h1   ②《电竞小队日常》   背景:是现代pa哦!主要是写OPH小队和BLK小队的竞争和合作!(BLK是电竞pa第二弹小队的名称,角色目前能确定有伊莱和卡尔)以下是cp介绍:   杰佣——OPH队长奈布×美术生爆改理发师的杰克(杰克还有隐藏身份)   隐囚——OPH队员卢卡×大学教授阿尔瓦(阿尔瓦是卢卡的粉丝哦)   摄殓——职业摄影师×BLK队员卡尔   戚肆——OPH队员戚十一×古董行业大小姐唐肆   ③《象牙塔》   现代校园pa(这本目前想法较少所以如果这本投票多会晚一点点开坑。)   就是象牙塔系列!   目前有隐囚杰佣摄殓愚勘园医裘舞击玩。   以上就是三本内容啦!期待你们的投票~   这个投票到周日晚上十二点就结束啦,所以大家别忘记叫上自己其他看书的小伙伴们投票哦!   下一本预计五月中旬开坑,请大家支持!   求关注!   ——————二编——————   由于番茄系统问题导致投票显示异常,投票选二的较多,但是由于评论区选一的更多,所以决定写典蝉那本啦!不过选电竞那本的小宝也不要灰心,会有机会再见的。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我们五月一再见吧! 这是一篇意外   ~~~~~~~~~~   哈喽没想到我又回来了,我带着新书来啦!   本书将于5月1日中午十二点正式发布!   以下是预告!注意本文几对cp除愚勘外都是强制爱,并且愚勘也是微量强制爱!   私设与第五皮肤背景相混,主要以私设为主!   以下是cp介绍~   【隐囚】典狱长×冬蝉   【杰佣】原皮组   【摄殓】催眠医师×引渡人(卡尔监管私设)   【愚勘】罪恶熔火×盖提亚之遗   【黄占】旧主×被蒙骗的信徒   【夜骨】赫莱尔×尼布甲尼撒   【蜥教】原皮组   以及微量的【裘舞】蚀日国蚕食者哭泣小丑×熔火山诡焰舞女。   简介:   冰原监狱位于极寒流放之地,气候极端恶劣,暴风雪与冰锥坠落是常态。   显而易见,身为典狱长的阿尔瓦一个人要管理这么大一所监狱是不现实的,于是他聘请了“监管者”们作为狱卒,管理着囚犯们。   囚犯们则是为了忏悔自己的“过错” 来到监狱赎罪,但是身为囚犯的“求生者”们真的是罪人吗?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他们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前往冰原狱,而试图窥探他人隐私的人,遭到的反噬又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呢?   让我们敬请期待《第五人格:冬日蝉鸣》的内容吧!   ——————————————————分割线——————————————————   另外我的番茄粉丝数量破千啦!   大家记得及时进主页粉丝群关注下一本书内容哦!(偷偷说一下粉丝群已经发了下本书第一章的内容了~)   只要关注我就可以进粉丝群啦!   另外第一本完结的粉丝福利也在QQ群开放了,目前已经核销完啦~   一定要记得进主页粉丝群哦!   ——————————————————分割线——————————————————   以下是凑字数用的~   没有人懂璀璨的孤狼吗,一头冷冽的孤狼于月光下踱步,守护着心中的净土。别瞧这璀璨的孤狼平日独来独往、隐于暗处,可一旦有威胁踏入它认定的范围,触碰到它坚守的准则,刹那间便会如闪电般迅猛出击,以尖牙和利爪宣告不容侵犯,这便是璀璨的孤狼的生存信条。好在璀璨的孤狼收敛着自身的 #野性锋芒 ,切莫轻易挑衅,否则当封印被撕开,它将携着无尽的肃杀,让你见识何为绝对的力量。   暗夜降临獠牙毕露踏碎规则浴血称王我天性难驯恰似孤狼令世界臣服这气场。   屠屠你好,我们是平局速修队,很抱歉打扰到屠屠的游戏体验,如果同意请带聆听或者金身,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完最后会留下两个小可爱,谢谢屠屠~~~   2月14日常常被大家认为是情人节,这是一个常见的误区,事实上,2是指两个阵营,1是指监管方一个人,4是指求生方四个人,而第五人格正好是这样的,所以大家2月14日其实是第五人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