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穿书后,虐文霸总拿错剧本了 作者:五福兔 简介:   谢凛穿书了,两个消息。坏消息是他不止穿一本书,穿的是九本!同作者的系列现代都世狗血虐恋文! 每个霸总都狗的不要不要的!好消息是他拿的是路人甲剧本,那些狗血虐恋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然而当他出学校打工时,事情变的离谱起来。 第一个公司,被霸总追妻…凉破了,他拿了三个月工资。 入职第二家中型公司,他谨慎的避免姓王的老板,入职第三天时。又被霸总追妻,凉破了,又拿了三个月工资。 秉持着不放弃的念头,谢凛又入职了第三家中型公司,这一回,依旧是天凉王破。老板换人,谢凛却没有被炒鱿鱼,他成功的在换了老板的公司上班。 但是!成功的苟满一个月的时候,换个总经理后,他又被炒鱿鱼了,这回…五个月工资! 谢凛“…………” 最后他选择霸总公司,看谁还能天凉王破。之后,谢凛仿佛和霸总们犯冲似得,别人是转角遇到爱,他是转角遇见各种霸总… ———— 清冷嘴毒的绝世大美人VS病态占有欲极强的狐狸霸总【双男主+双洁+穿书】 【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 别名:穿书后我在狗血虐文中拿甜宠剧本{排雷:想看追妻火葬场的请看作者同系列前传【万人迷拿的究竟是什么剧本】} 1.天凉王破   高楼大厦,顶楼俯瞰之巅。   “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是,明白!”身穿西装的精英男子应的很熟练,但还是抬眼瞄了一眼年轻霸总,斟酌问:“纪总,这回是哪个王氏?”   霸总沉默:…………   这回的是哪个王氏来着?   “XX路王记饭店。”   这名一听就是个路边接地气的苍蝇小馆。   “噗呲…”   一道控制不住的笑声从落地窗前传来,霸总和精英男同时转头看向落地窗前,半下午的太阳从云端洒了进来,如细碎的金辉。   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在阳光里认真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捞起一张又一张散落的纸张,穿的比较休闲,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   他逆着光,微微偏头偷瞄他们的这一眼泄露了这人眉眼灼人的绚丽,一眼即有星河滚烫,人间璀璨的美感。   谢凛偷瞄一眼赶紧低头,装做认真打扫现场的虚假勤奋模样,他只要不抬头,那就不是他笑的。   这不怪他控制不住笑出声,还是第一次看现场版【天凉王破】,多难得的机会不是,也亏这霸总长的好看不然该是怎么一副油腻的画面。   谢凛是穿书的,上辈子是个道士,别人都是穿越到别人身体里,他这是孟婆汤渐渐地失去效应,从三岁多开始上辈子的记忆就一点点的开始复苏,直到十七岁生日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穿书。   谢凛是把脑子里的文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回想,总共得出两个可能不靠谱的消息,主要是时间太久远而且这些还是他师兄在他耳边时不时念叨,他本人又没看过。   好消息是他虽然穿书了,但他应该是个路人甲,没有一点戏份的那种路人甲。   坏消息就是…   他穿的不止一本书,而是那个作者的现代都市系列狗血耽美文,男男结婚合法可以领证的那种,一共九本…   九本啊!!!   简直就是霸总宇宙!   第一本,京圈霸总爱上表面小白兔实际是海王的男人。   第二本,京圈霸总爱上桀骜小老鹰,这位霸总是上头那位霸总的发小。   第三本,哦,这不是霸总了,这是某三代太子爷爱上霸总。   第四本,沪圈霸总爱上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沪圈霸总和某三代是远房亲戚,就是上头那本的三代…   第五本…………   第六本…………   第七本…………   第八本…………   第九本…………   谢凛光是回想起这九本的狗血爱情故事头都要发麻了,麻了一会后他又认真思考,这些霸总的爱情故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应该是一点戏份都没有的路人甲。   谢凛是真路人甲剧情,他拿到的身份背景太普通,普通到丢人群里都不起眼的程度,南河省某小镇出生,既没父母双亡,更没有什么父母偏心兄弟姐妹,他家就他一个独苗,普普通通的家庭,普普通通的长大,没遇见过什么离谱的事情。   没有什么突然离去的童年玩伴,没有什么祖传的玉佩,更没有遭遇啥绑架,那些小说里的剧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   谢凛是万万没想到,离他这个路人甲如此遥远的霸总剧情还是能拉扯到他身上,他在京城大学毕业后入职的第一个公司,被霸总追妻…凉破了,以至于他刚上班第一天就被炒了鱿鱼。   虽然被炒了鱿鱼,但不用上班就拿到了3个月工资,他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然后,谢凛就继续接受到来自霸总们的恶意,他根据自己的专业又入职了第二家中型公司,他谨慎的避免了姓王的老板,入职第三天时。   又被霸总追妻,凉破了。   他又被炒鱿鱼,又得到了3个月工资。   “…………”真是意外之财呢。   秉持着不放弃的念头,谢凛又入职了第三家中型公司,不知道是不是霸总的属下和他气场不合还是天生犯冲。   这一回,虽然天凉王破,老板换人了,谢凛却没有被炒鱿鱼,他成功的在换了老板的公司上班,但是!   上满一个月的时候,换了个总经理后,他又被炒鱿鱼…   “…………”这一回得到5个月的工资赔偿呢,很好,上一个月的班拿了11个月的工资,或许在要天凉王破的公司里上班也是一种很新颖的班。   谢凛觉得这个世界对打工人的恶意真大,都是霸总和娇夫情趣的一环,他就想找个稳定的工作。   别问他为什么不选择创业,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太容易天凉王破,即使他不姓王。   最后在拿着这11个月的工资回老家开铺子和和去别的城市打工之间,果断的X掉第一项,好歹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哪能就这么回去,他爸妈估计会想打他。   谢凛想着好歹在京城读了六年大学都习惯了一点,要是去别的城市还得重新来过,就打算再努力一把。   直接选择博一博单车变摩托,把简历投到了某霸总的某子公司下,霸总的公司那么多,遇见霸总的概率小的可怜。   他的学校拎出来很好看,但他的学历在这世界排行榜上的大集团里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毕竟其他人大多都是博士.博士后等研究生。   然而上天眷顾他这个路人甲,他被录取了。   好消息,被录取了。   坏消息,是和自己专业有点出入的秘书。   最后,谢凛看在那可观的月薪上咬牙上了,反正吧,工商管理也是打工,文秘管理还是打工,都是打工,打工不分高低贵贱,反正他们愿意收。   今天谢凛来纪氏子公司签合同,就看见一个…   嗯,看起来就桀骜不驯的少年步履匆匆气势汹汹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那贵族似得小西装,头发丝都写着昂贵,谢凛眼尖的瞥到少年的西装上有一块油脂,然后门唰一下关上。   “玄!…”   来人气冲冲的喊了出来,一个音弱弱的飘出来那声音就消音了。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就是好,里面的动静是一点都没传出来,果然不愧是霸总和娇夫会玩办公室情趣趴的地方。 2.远离霸总保平安   一分钟不到,桀骜不驯的少年出来,沉着脸红着眼活脱脱一个差点被气哭的小白菜,他看见在门口旁的谢凛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的大步离开。   “走吧,纪总说他要见你一面。”   谢凛懂,这是让顶头上司面试,老板看你顺眼,面试过了,他就算被炒鱿鱼也能拿到3个月的工资…   呸,不能这么丧气!   诶···?   纪总??   什么纪总?   老板姓纪???   纪玄???!   不会是霸总之首的纪姓霸总吧?   他···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凶狠吧。   现在转身就走还来得及吗···?   一进总裁办公室,谢凛就看见不少文件夹散落在地上,七七八八铺满地,总裁桌上也乱了,办公室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不用想,这里刚才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再抬眼一扫桌子后,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西装革履,眉眼深邃,从容不迫,不动如山。   很有霸总的范。   匆匆一眼,谢凛眉目微敛,心里犯嘀咕,这帅的天怒人怨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霸总??   霸总坐在老板椅上八方不动,抬眼瞥谢凛一眼,眉眼不惊,很有礼貌地说:“麻烦把那边收拾一下我们就签合同。”   很好,有了这句话,工作稳了,但他并不大想干,谢凛露出职业微笑:“好的,纪总。”   这才有了最开始的一幕。   笑场过后。   谢凛稳如狗的低头整理文件,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无意识瞥一眼手上的资料,是一份合同,星光娱乐公司。   霸总收回看谢凛的目光,对徐秘书说:“两杯咖啡,一杯三分糖加冰。”   徐秘书照办,转身出去的时候眸光扫过些谢凛,心里忍不住感慨,这新来的小伙子是个脸皮厚的,竟然敢笑纪大总裁。   总裁办公室里静了下来,霸总不徐不疾的声音响起:“抱歉,第一次来公司就让你看笑话,那是我表弟,因为一点生活上的小事跑来置气。”   这也是为什么谢凛会投纪氏的原因,按照剧情来说,纪姓霸总是那圈霸总里少见的讲道理不怎么人渣且很有事业心的年轻总裁,想来手底下人也是讲一点道理的。   但谢凛没想到,他竟然能遇见本尊。   穿书前,他师兄经常在他耳边念叨:“我觉得纪玄简直是人间理想型的完美男人,彬彬有礼人间清醒的贵公子,就是最后他心软的原谅了渣他的渣受。”   人设诚不欺我,这或许是个好上司,但他怀疑他师兄…可能喜欢男孩子,不然怎么会看这种狗血文还时不时和他念叨。   可惜,他师兄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那么模糊起来,看不真切。   “纪总真是一个好哥哥。”谢凛嘴上敷衍,手上把最后一张文件叠好,臂弯揽着一堆文件:“纪总,这个放哪里?”   “拿过来。”纪玄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谢凛听话的从窗边走过来,逆着光的时候,男人仿佛自带璀璨光环。   纪玄的目光落在谢凛身上,嘴角缓缓地荡开一抹微笑,如利剑破寒冰:“你说错了,我并不是一个好哥哥,这小子为一个男人离家出走,去饭店端盘子洗碗,我会让他连端盘子的地方都没有。”   谢凛把文件放桌角,纪玄垂下眸看着青年骨节修长的手,桌面的暗沉和那抹如玉白对比出令人浮躁的惊艳感。   “谢凛,你说,该怎么样把那俩人拆散呢?”   这话听的谢凛心里一咯噔,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这霸总硬是要给他加戏份,加成恶毒炮灰,你们一家人的事情和我这个路人甲有什么关系。   你弄你弟弟,你弟弟不记恨你。   我弄你弟弟,你弟弟怕是早晚要埋了我!   此公司危矣!   大危!   谢凛倏然退后一步,拉开与办公桌的距离,眨了眨眼,三秒内憋出一个蹩脚的理由:“纪总,我突然想起来,我老家的老母猪要生了,我爸喊我回去进行母猪的产后护理,这工作我不能胜任,怕是我与贵公司无缘。”   纪玄从他开口开始就一直盯着他,那目光深幽如渊,最后还扬唇一笑:“恭喜你,经过我的一个小考验,我身边的秘书最忌讳掺和进我私人的事情。”   谢凛的眉头皱起,虽然工资很可观,他决定还是远离这一群霸总,远离霸总保平安,“纪总,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霸总不愧是会天凉王破的霸总,即使他看起来好说话:“谢凛,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才,我有家新公司需要一个总经理来接手,让你当秘书也只是为了让你快速适应一个总裁该做什么,你可以好好考虑这个机会。”   这话一出,谢凛心里更咯噔一下了,一家公司的CEO就那么平白无故的给他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简直是想给他砸死啊,这霸总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后悔了,就不该来这里面试,工作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这群霸总们一个个的都是基佬啊,虽然说他们都有官配,但万一看上他了咋办?!   想到那些权势不如霸总们的主角受被虐的死去活来的剧情,虐身又虐心,什么被强X,被众目睽睽之下扒光了鞭打,被绑架,被刀割,被公开羞辱,被当着霸总小情人的面被霸总强X…   他不行,他脆弱,他经不起这些主角光环的考验!   他要远离这些霸总!   见纪玄还在等着他的答案,谢凛露出职业微笑,虚假道:“纪总说笑了,我不是什么人才,没有优秀到如此地步,担不起你如此的厚望,你还是另择他人,告辞。”   “谢凛。”   “笃笃———”   敲门声响起,随后徐秘书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打破了办公室里隐隐的紧张氛围感。   待徐秘书出去,纪玄把桌上那杯加糖加冰的咖啡朝谢凛推了推:“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妄自菲薄,二十二岁的研究生怎么不算人才,以学弟的能力我觉得能担任的起一家公司的总裁之位。”   学弟…?   谢凛麻了,这霸总不会真看上他了吧,据剧情而言,这霸总在遇见那个渣了他的真命天受之前也是有几段感情的…   难道,他就是这几段之一,走上了隐形剧情?   这不是谢凛这个人自恋,就他的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往那里一杵,都能在娱乐圈里当花瓶吃饭,从小到大遇见最多的就是星探,一个个都和他打包票只要他愿意,下一个华语顶流三金影帝就是他。还不说现在的他身上有一股子那种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更是迷死人。   纪玄从他的老板椅起身绕到办公桌面前,端起咖啡一抿,笑得优雅:“我曾经就读过光大学府,对你有所耳闻。”   他勾起另一杯咖啡端在手里,亲自递到了谢凛的面前:“来,喝咖啡。”   这杯咖啡就是那加三分糖加冰的咖啡…   是他的习惯。   谢凛眼睛微睁,只觉得人生要完,被变态盯上了… 3.恋爱脑是病,得治   霸总眉眼温和,笑着喊他:“谢凛,尝尝吧,味道不错。”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咖啡,闷了一口,苦甜苦甜又凉的味道就和他的心一样,他并不觉得被霸总看上是件好事,因为这是狗血文,搞虐恋的那种。   或许是心中带苦谢凛的喝的太急,嘴角溢出一点,他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纪玄就拿过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谢凛微愣,道了声:“谢谢纪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纪霸总手里的纸巾,不接他怕这霸总给他来一句【天凉了,把谢凛封杀吧】。   这狗血文里的霸总有多狗?   狗到能把一个普通人活不下去,不是直接嘎掉,而是纯粹的逼迫,逼的你只有死路一条,大公司不要,小公司收购,你开店摆摊流氓骚扰,你小店里打工他买店,送外卖工地搬砖他都能砸钱搞PY交易给你搅黄了。   就连你回家养鱼种树,他都能给你把鱼毒死,树砍了,至于考公…呵呵那就更不要想了,主打一个心狠手辣,全方面打压,绝望至极。   这要是普通狗血文里的吧,好歹还有个男二男三大反派的路给你走,但是…   这系列里头就没有可以和霸总们抗衡的男二反派,因为一号霸总文里的男二男三是其他霸总文里的主角。   这么想了一圈,谢凛忽然觉得没什么好反抗,很多炮灰用事实证明了在这霸总宇宙中越反抗越狼狈,不如躺平摆烂。   谢凛擦拭嘴角的动作着实赏心悦目,如月下弹奏钢琴。   纪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待他将嘴角的水渍擦干净才开口说话:“你可以考虑考虑,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可以积累不少经验。”   谢凛:“嗯,好。”声音无起伏。   还打算接着再劝的纪大总裁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谢凛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伸出手:“那合作愉快,未来的谢总。”   谢凛盯着纪玄伸出的手看了两秒,这举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伸手握上,对方的手上却有薄茧,不知道是玩什么机械弄成的。   谢凛:“纪总,合作愉快,我会努力为公司带来价值。”   为期长达一年的合同一签,三天后谢凛就要来这公司正式上班。   这一回,谢凛觉得他肯定不会经历公司破产被炒鱿鱼,但是可能面临被老板潜规则的风险,这平淡的人生一下子就操蛋了起来。   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了电梯看见谢凛手里的合同冲他微微点头,一青年一中年,看样子都是霸总的下属。   谢凛冲他们微微点头,拿着合同坐电梯走了。   “王经理,这就是光大的谢凛吧。”年轻男人疑问:“我记得他应聘的不是市场营销经理么,怎么当了秘书?”   “纪总的秘书亲自下的调令。”王经理眼里精光一闪,“这谢凛的前途无量,你以后和他的关系打好点亏不了。”   “知道了,叔。”   “在公司叫经理。”   “好的,叔。”   九月份的天还是有夏天时那说变就变的趋势,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这会已经乌云压顶。   谢凛拿着合同绕到大楼侧面摆放电瓶车的区域推上自己的小电驴,这还是他之前上班的时候图方便买的。   刚骑上,开到大楼后门口就听见一声。   “碰———”   一个东西砸上了他的电驴的后视镜,还很巧的掉入了前面的框里,一看是部手机。   谢凛猛地刹车,两条大长腿轻而易举的踩地上。   “堵堵堵,堵你大爷!”   网约车司机的电话彻底让顾遇年心里的火气爆发的猛烈,不被家人支持的委屈,被纪玄压制的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这两个月吃的苦,以及李念为了区区五百万就要和他分手的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下子翻涌而来,让他情绪在这一刻炸裂,无数的委屈一下子波涛汹涌的翻涌,见刚才在公司见过的小子在看着他。   骑着月白色小电瓶车,这车丑死了!   顾遇年恶声恶气的说:“看什么!没见过我这么帅气的人么,再看把你丑车砸的稀巴烂!”   顾遇年不大,俊朗的眉眼带着豪门子弟的桀骜不驯,这会眼睛已经红通通的,故作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拳头只想捂紧自己的狼狈。   谢凛当然不想和这些霸总团有什么牵扯,纪玄的表弟就是那霸总和桀骜老鹰那一本的男主,再过几年可狗了,当然,狗的对象就是那个桀骜老鹰,几乎快把对方折腾疯了。   他把掉框里的手机抛给顾遇年。   谁知,这小子竟然不接,手机以抛物线落在顾遇年的脚下。   “啪———”   屏幕碎的雪花。   不是?!   你怎么不接!   谢凛眼睛微睁,看着地上躺尸的手机:“…抱歉。”   这一句抱歉不知道哪里戳中顾遇年的神经,少年红通通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他蹲在地上把手机捡起来,声音带着哽咽:“道歉有什么…都碎掉了,再也回不去了…”   为爱勇敢的落魄豪门小公子,在这一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可怜。   “这事我有问题,我帮你把手机屏幕修好。”谢凛缓缓说道,手机碎了他的确有那么些的责任。   当然,还有就是顾遇年这小子哭的像被渣男渣了一样,眼角微红,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捧着手机。   他记得没错的话,顾遇年的主角受比顾遇年大了五岁,是顾遇年学校的厨师。   这么看来…   顾遇年很狗,但主角受的三观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成年人朝小霸总下手,怪不得纪大总裁要天凉王破让顾遇年连端盘子的地方都没有。   恋爱脑是病,得治。 4.狗血现场   青年的嗓音过于冷静,冷静到顾遇年那几乎快断掉的弦都被冷了下来,他狠狠的眨了眨眼,眼底蒙上一层阴翳,眼角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他起身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长腿跨两步坐到电瓶车的后座上,趾高气扬地开口:“好吧,既然你真心要赔罪,本大少就接受你的道歉赔礼了,修手机就不用,你送我去XX路兰山苑。”还带着哽咽。   这小霸总不狗的时候还真像个人,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谢凛也不是非要赔钱,电瓶车一拧,“那你坐好,看见有交警就下来。”   “为什么要下来。”顾遇年瓮声瓮气的问,可能是被风吹的。   谢凛陈述事实:“会罚款。”   “你都在纪氏上班了,还在乎那三瓜两枣吗?”顾遇年道:“我记得纪氏待遇不错。”   谢凛不搭理顾遇年,专心看着路。   过了一个红绿灯后。   顾遇年失落的声音传来:“你们这种打工人是不是把钱看的最重要,并且还抠抠嗖嗖,一点都不愿意为男朋友花一点钱。”   这失魂落魄的声音听的谢凛有点想笑,主要是想到顾遇年以后有多狗和这会形成鲜明的对比,成年之后的顾遇年估计又是心狠手辣的霸总一枚。   哪里会像现在如同被抛弃的边牧一样:“打工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一点是多少?”   李念不愿意给他花钱。顾遇年瘪了瘪嘴,更难过了,他觉得这人说话既好听又难听的:“我一学期的学费。”   为了跟李念在一起,顾遇年跟家里彻底闹翻了,挨了不知道多少顿打,顾家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平时和他玩的好的发小…也被限制经济来源,一个月身上总共就一百。   豪门大少就没过过这么穷的日子。   谢凛都惊了,桀骜厨师这么抠的么,泡了一个这个年纪的,完了学费都不给人家交…?出于谨慎,他问:“你学费多少一学期?”   “光学费几百万吧…”   “哦,他穷,交不起。”   顾遇年被梗了一下:“谢谢,我有被安慰到。”   旁边的开红色汽车的人看了他们好几眼,那车速都快和他们差不多,顾遇年瞪了一眼放下车窗的女人,对方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若有所思的转了一圈,油门一踩,走了。   顾遇年继续闷闷不乐地问:“那你交的起吗?”   谢凛给出一个统一的答案:“不可以,我也穷。”   顾遇年小声的嘀咕:“可是他连水果都不愿意给我买,说我浪费,他还说我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   谢凛在心里吐槽,怎么说呢,本来就不是一个生活层次的人,在很多方面的看法都是不同的,主角受现在理解不了顾遇年的消费观,顾遇年也不懂主角受挣钱的不易和现在面对的压力…   不过,连水果都不买确实不好吧,再怎么说顾遇年这会年纪不大。   “李念就是个垃圾玩意,今天对我爱搭不理,以后我要让他跪地不起!”顾遇年是越想越气,咬着牙信誓旦旦的说,“喂,你给我做个见证,我以后不把那李念那东西折腾废我就不姓顾!我要让他跪在地上给我道歉!”   谢凛聪明的选择不吭声,他不参与顾霸总和桀骜厨师的爱恨情仇,这俩男人的虐恋情深,虐着虐着就和好了,还HE了。   没等到回声,顾遇年抬手揪了揪谢凛的衣服:“喂,你叫什么名字?”   “路人甲。”   这名字听的顾遇年忍不住嘴角一咧:“哈…你真逗,我叫顾遇年。”   “说真的,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和你聊天挺不错的。”   谢凛不搭理他,他又揪了揪谢凛的卫衣,大有你不说我誓不罢休的程度。   “谢凛。”   得到名字的顾遇年终于安分了。   “停下!”   小电驴一拐过弯就被帅气的交警拦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乌鸦嘴乌到了。   顾遇年探出头:“喔,我们被逮了,你要消财免灾…”   谢凛默了一下,摸出手机,直接对交警小哥说:“多少?”很大气的模样。   “什…什么…?”交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多看了谢凛两眼,不止是他其他人转头看了又看谢凛,这青年的模样太出色,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录节目。   交警认真开单:“一共八十,下次记得带头盔,电瓶车不能带大人…”   谢凛麻溜地把钱转过去,带着顾遇年就走了。   “诶!电瓶车不能带人…”   交警看着还载着人的电瓶车远去,忍不住伸出尔康手。   从纪氏子公司到兰山苑一共花了三十多分钟,这里是居民住宅区,很巧,谢凛就住在兰山苑旁边的小区,不过在纪氏签了合同他就打算重新找一个离公司近的小区。   “顾遇年!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除了令人担心没有任何作用!发生矛盾你除了跑你还会干什么?!”   谢凛的电瓶车刚停在小区门口就冲出一个穿着白色针织毛衣的男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看都不看谢凛直接朝顾遇年一顿输出,因为大声的指责和脸上狠狠拧起的眉头让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在这一瞬间有点扭曲。   谢凛:…………   顾霸总以后那么狗,可能这当事人功不可没。   “李念,够了!”顾遇年厉声打断李念的声音,他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既然在你眼里我这么不堪,你当初摆出一副我在你眼里独一无二的嘴脸干什么,吊我好玩么。”   当初李念新来学校,总是有意无意的给顾遇年做各种他想吃的东西,后来熟了就是做一些糕点专门投喂这个豪门少爷。   李念一愣,随即双手抱胸:“不是你对我死缠烂打我会和你这样毛都没长齐的在一起,要什么没什么,离了父母一无是处。”   “李念,我同意你的话,从此以后我们没有关系。”顾遇年的眼睛红红的,他定定的看着李念,几乎是咬着牙说:“既然我在你眼里这么不堪,那么恭喜你,你以后会看见我更不堪的地方。”   谢凛都仿佛听见了“叮咚.黑化值+五十”的声音,热闹看过了,他转身就打算回家,结果小电驴后面一重。 5.他慌...   原来是顾遇年甩完狠话就又坐上了谢凛的后座。   “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的,现在送我回家…”顾遇年用额头抵着谢凛的后背,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滚落。   谢凛心里无语,这是硬给他加炮灰剧本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   “顾遇年,你给我滚下来!”李念被这场景一惊,一瞬间火冒三丈燃烧着他的理智,他什么时候看见过这少年露出这么依恋的动作,他们俩人争了多少次都没谈拢,这会对一个陌生人就这么示弱…?   当他是什么了,死缠烂打的要和他在一起,结果为了这小子他工作也丢了,还被厨师行业封杀,这些他都不计较。   他为了不让这小子继续受苦说分手,结果转身就又找了一个…?!   果然,这就是豪门的花花公子么,真是个小王八蛋!   顾遇年听见这话还变本加厉的直接把脸埋在谢凛的衣服上,眼泪糊了人家一衣服,声音闷闷的:“滚个屁,你算哪根葱,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后别在小爷面前晃悠,看见你就烦…”   谢凛很想把顾遇年一把丢下去,但是他又想了想,这少年哭的很难过,就算是做一回好事,先把这哭啼啼的小霸总带走,主要···都要在顾遇年表哥手下打工了,把人表弟丢了容易被穿小鞋。   李念面色不善的盯着谢凛,那目光几乎是想要咬一口的戾气,犹如狼捕猎的眼神,将猎物用锋利的牙贯穿咽喉,他轻轻地说:“我烂命一条,最不怕的就是和你们这些人鱼死网破,你把他还给我。”   这眼神看的谢凛眉头微皱,还没开口,就听见顾遇年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李念,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找人让你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们这会已经引起了几个路人的注意。   谢凛没想到,这一下子黑化了的小霸总一开口就要找人暴打主角受…   这真是…有点爽?   话说,他这是不是拿到炮灰剧本,还是妨碍主角们感情的炮灰剧本…   算了,反正都可能要当纪玄爱情的炮灰,慌什么,多一个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然后,谢凛就看见李念骤然眼眶发红,狠狠的瞪了顾遇年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小区。谢凛按照自己的计划把车骑进了小区,顾遇年没有动他也没有催促,这种少年时热烈澎湃的热爱他不知道是何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天一直阴霾密布,但是那雨就是没下下来,风起,叶落。   良久。   顾遇年闷闷的说:“谢凛,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他了,他不配得到我的喜欢。”   谢凛随口一问的声音很淡然:“你喜欢他什么?”   顾遇年认真的想了想,他喜欢李念什么?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去想过。   李念这个人要用标准来形容其实挺普通一人,没有显眼的外表,有桀骜不驯的性子在私立学校里吃满苦头,工作普通能力一般,那菜烧的没其他厨子好吃,人还抠门…   总结,人挺普通,没啥优点。   顾遇年不确定的开口:“或许…他做的饭?”   谢凛不懂这些霸总的脑回路,他把小电驴找了个位置放好,拔下钥匙,看着还赖在电瓶车后座上的豪门少爷:“你家缺厨子?”   “不缺,一共有八个呢,八大菜系。”顾遇年神情恹恹的坐在后座上不愿意下来:“那就是我觉得他喜欢我,你不知道,他刚来学校的那段时间对我可殷勤了,即使知道我家司机会来送饭,他还是雷打不动的给我留饭还专门送给我。   看在他这么有毅力的情况下,我勉为其难的给他个面子,然后他就又给我送这杨吃的那样吃的…   但是他这会说我死缠烂打。”   说到这里,顾遇年冷冷的笑了一声:“既然不喜欢我这人,那他当初献殷勤就是想利用我的名头在学校里好混一些,呸,人渣!我才不喜欢他!”   看着像边牧一样的小霸总,谢凛有点手痒,面无表情的拍了下狗头,嗯…   下次不拍了,触感不好。   在对方投来疑惑加不爽的眼神时,谢凛一本正经的灌鸡汤:“如果他身上找不到你能看见的闪光点,或许是你喜欢你在他眼里的那份不同,亦或许你在他身上瞧见了你一直未过过的日子,人都喜欢偏爱与特殊以及自己没拥有过的。”   这些都是纸上谈兵,谢凛自己都还是个单身贵族。   “爱情这玩意本身就没有道理,喜欢也没有道理,祝你分了这个找到更好的,当然,成年之后你的选择或许会更好。”谢凛拿出筐里的公文包,对顾遇年说:“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顾遇年摇了摇头。   谢凛拿着公文包走了,顾遇年就坐在他的电瓶车上目送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明明暗暗。   半晌,积压已久的大雨终于飘下雨点。   顾遇年抬头望了望天,随后,摸出屏幕碎掉的电话,拨出了家里人的电话。   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妈,我想喝你煲的汤了…”   十分钟后,叛逆的豪门少爷,坐上了他那低调的豪车,在众人惊讶错愕又羡慕的神情中离去。   谢凛租的房子在十五楼,两室一厅,简约装修的风格,他到家先是换了一件衣服,然后用电脑找了一圈房子,最后看了两小时都没看见满意的。   不是地理位置不如意就是房子装修太陈旧,还有就是房租太高。   这时,手机响起。   他瞥了一眼。   徐秘书?   这个点找他干什么,别说是纪总要找他吃饭,他慌。   “喂?”   徐秘书的声音温和带笑:“小谢啊,你把微信加好友的权限打开,我加你个微信再给你介绍几个人,都是跟在纪总身边的老人,和你会有工作的接触。”   “稍等,麻烦徐秘书了。”   谢凛的微信好友一直都是处于别人禁止添加的状态,曾经他经过好友申请99+的压迫后,果断的关闭了。   他还以为加微信好友至少得三天后入职才会提起。   加好友一打开,徐秘书的好友申请就跳过来了,随是一二三四五六,六个红点点,每个备注都是XX秘书。 6.这一看就不是个好总裁   谢凛挨个同意,备注好了之后一看,又冒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好友申请,头像就是一片空白,他果断的拒绝。   与此同时。   【对方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纪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连手上的文件都放下了,这是第三次。   手机冒出新消息,是名为【纪总秘书团队21群】。   他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是拉入了一个新人。   {大家好,我是谢凛。}   简短的七个字,头像是一只抱着汤圆的漫画兔子。   徐秘书打了{欢迎}两个字,群里就没了任何动静,毕竟还有十分钟下班,谁敢当着老板的面玩手机。   纪玄慢吞吞的打下一行字发出。   纪总:{欢迎,今晚我请客,蒂之蓝酒店部门聚餐}   一片空白的头像。   谢凛看见那头像的时候,默默地点开那头像看微信号,那熟悉号码映入眼帘,谢凛觉得自己离被潜规则又进了一步。   这就是…!   他刚才拒绝的那个!   谁家好总裁主动加属下的微信啊…!   这一看就不是个好总裁。   纪总一发话,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一条接一条的信息。   王秘书:{纪总大气,收到,我一定带着肚子去吃}   徐秘书:{当然,我们是不会忘记检验蒂之蓝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马秘书:{羡慕你们在京城上班的,像我们在外地的就只能看着咯}   看得出大家都很开心,不管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蒂之蓝是纪氏集团开发的中高端连锁酒店,这就是员工福利。   谢凛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出那空白头像,发送出个好友申请,对方答应的很快。   路人甲:{^_^纪总,刚才抱歉。}   纪玄看见这条消息时,用指尖点了一下那个表情包,像是点某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他嘴角微勾:{没事,部门聚餐你一起来,就当提前熟悉环境}   谢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绿底黑字,很想安慰其实是自己太自恋,其实纪大总裁对他没啥特殊的想法…   谁家单纯的关系一上来就要带“徒弟”外加送总裁之位啊,骗鬼呢。   谢凛忽然眉目一凝,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纪总看上了他的器官,譬如如心脏、肝、肾、骨髓…   这么一想还不如看上他的脸呢,至少不反抗没有生命危险,只有节操危险。   谢凛拿着手机纠结了一会,纠结到千忙万忙的纪大总裁忙里偷闲的又发了一条{?}。   你别发,越发我越心慌。   谢凛很想知道纪玄有没有什么爱而不得且有病的白月光啥的,至于哥哥弟弟妹妹什么的就不用考虑了,因为霸总的亲戚圈里没得需要捐献器官病的人。   路人甲:{纪总,抱歉,今晚我有点私事}   纪玄:{那下次再来}   路人甲:{好的}   很好,干干巴巴的聊天结束,没有人喜欢和顶头上司聊天,谢凛也不大喜欢,再加上这顶头上司,唉…   不说了。   吃饭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谢凛把电脑盖上,正打算拿起手机出去觅食吃饭,结果电话响起。   “喂,谢凛,你是不是没看手机啊,同学群里说今天在京城的同学聚一聚,都@你八百遍了。   王安说他今晚在蒂之蓝做东,咱别管王安炫不炫耀,去吃喝一顿就当给你庆祝一下你成功上岸的这件好事情。”电话里咋咋呼呼的男人是谢凛的同学刘阳,算是谢凛在大学里聊的比较来的,带着眼镜斯斯文文,学的是法学。   “你不知道,郑碗专门打听了你来不来参加同学聚会,嘿嘿…我这脑子一抽就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你肯定来,这会他们给我催的哟,哥们你来不,我包接包送!”   这一长串的话听的谢凛把手机都拿远一点,他有点好奇,“你脑子是这么抽的?”   刘阳笑了一声,有点得意:“哥们我脱单了!对象就是那郑碗那同寝室的傅兮,我们都二十四五了,这过不了多久你就该喝我喜酒了,这下你明白了吧…”   谢凛的那张脸很招人喜欢,是迷倒一片又一片的小姑娘们,譬如他们对话中的郑碗就很喜欢,那是属于从大一就开始喜欢,直到毕业,看样子或许现在还喜欢。   “那恭喜啊。”   谢凛小时候读小学跳了级,这就导致和同班同学们都差那么两三岁,别人都结婚了他是一点都不忙:“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当然得捧个场,地址发我,不用你来接。”   “够兄弟!我们等你哈!”刘阳也乐。   【蒂之蓝,耀玉牡丹厅】   谢凛挂了电话,直接站在门口搜索了一下蒂之蓝大酒店的具体位置,距离他十八公里。   这个距离谢凛决定骑共享单车去,既锻炼身体还不会有堵车的烦恼。   京城的交通到了高峰期确实很堵,那一排排的车就跟乌龟似的挪动。   即使是霸总低调的劳斯莱斯幻影也被堵在路上,而这霸总的前后都有一辆黑色轿车跟着在,扫一眼就露出不好惹的气势。   车里放着轻缓的音乐,纪玄抬手捏了捏鼻梁,放下新公司的资料,将目光投向窗舒缓一下视力疲劳。   外面恰好是一处公园,这会在喷起了灯光秀,纪玄的眸中没什么焦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绿化带旁边的非机动车行驶的路上掠过。   恰好这时,音乐喷泉的水水高高扬起,盛开成水花,青年如风般掠过,这一刻像是水花为他盛开,只剩下秋意渐浓中的躁动。   纪玄目送着谢凛身影的消失,心中一动:“今晚我也去。”   “啊?”田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纪大总裁说的是什么意思:“那群人都希望和少爷私下聚一次,他们得到这个惊喜肯定会开心的。”他说的是假话,小少爷一出现,那气氛必然就是虚假的繁华。不过,小少爷开心最重要。   纪玄闭目养神。   蒂之蓝,位于京城快中央的大酒店,修得像极了罗马白宫的欧式风格,那门口的大喷泉里却很接地气的摆上马踏飞燕的雕塑。   喷泉里霓虹灯闪烁,谢凛这个骑共享单车前来的人着实把门口的门童都震惊了一下,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共享单车上。 7.人家理都不理他   而后才落到谢凛的脸上,那目光刷一下变了,带着隐晦的鄙视,热情的上前接过谢凛手里的…共享单车:“这位先生是入住还是用餐?”   他倒不觉得谢凛有钱,毕竟穿的穷酸,他觉得这肯定是哪个富婆姐姐的心爱小情人。   “耀玉牡丹厅怎么走?”谢凛瞥一眼那超大的温泉,觉得这马真精神。   这时,旁边路过的两个年轻女子齐刷刷的看了谢凛一眼,目光着重在共享单车上停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的有点憋笑,快速走了。   “在六楼,你上去会有人带路。”门童露出职业微笑,他特意低头看手里的共享单车问:“先生,你这车要放停车场吗?”   谢凛默了一下,虽然有点异常,但他还想骑自行车回家,锻炼身体:“放。”   “好的。”   谢凛淡定地在蒂之蓝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穿梭着。   “刚才那小哥是好逗,少见来骑着共享单车来的,就是可惜刚来京城没来得及录视频,不然把刚刚那一幕录下来就凭那路人的惊鸿一瞥,没准我就可以涨一波流量!”那两女子在电梯口两眼放光,其中棕色短发的女子说的蠢蠢欲动。   “要不我们回去…”拍他!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卡嗓子里了。   因为谢凛就站在她们旁边,对上她们诧异的目光,谢凛缓缓开口:“女士,随意侵犯他人肖像权是犯法的,更何况是以盈利为目的,你们应该征求本人的意愿。”   等电梯的人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两人,旁观者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谢凛身上,青年浑身的清冷书卷气着实像大学里讲文吟诗的学者,总是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何莹莹先是花痴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肯定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而拍摄的,刚才也只是考虑不周,你别介意啊。”   “叮———”   电梯来了。   谢凛抬步进去,按下六楼键。   “帅哥,我看你外形不错有没有考虑当主播玩玩?”何莹莹看着谢凛着实蠢蠢欲动,这不止是美男子,这更是财富的密码!   这能让她从小主播迈向大主播!   谢凛出于礼貌接了一句:“没有。”   他不想涉足娱乐圈,即使娱乐圈来钱很快,那种被疯狂围追堵截的明星快乐他是一点都不想体验。   得到干脆的拒绝那俩女子是可惜又可惜的瞧着谢凛,看着谢凛那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质没好意思再开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这位帅的所向披靡的大帅哥在六楼下了电梯。   蒂之蓝的餐厅也是分等级的,这包间的价格很美丽,透露着人民币的芬芳,而以花为名的包间还需要提前预定,那一顿饭下来没有几大万是下不来的。   【耀玉牡丹厅】里。   八九个年轻的男女在雅座的沙发区谈笑,茶香四溢,雾气缭绕。   “哎呦,咱们这些大忙人们能聚一块真是艰难,你们一个个都在哪里高就啊?”一个发长于肩膀的女子端着茶杯轻笑,烈焰红唇,一身合体的女式西装,干净又利落的女强人模样。   “傅兮,咱们这些人里就属你进的顾氏集团最厉害,咱们呀,都是些小公司上班。”郑碗笑的温和,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秀发,“不经意”间露出手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她把目光投向在角落里的刘阳身上,眸光流转,笑得优雅:“刘阳,你知道谢凛如今在哪里高就吗?我听说他被炒了三次鱿鱼吧,若是实在没有找不到合适的,王安的公司也可以为他提供一个职位。”   叫王安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的帅气男人,他听见郑碗的话,自信且从容的一笑,伸手握上郑碗的手,温柔的说:“大家都是同学,谢凛要是愿意来我的公司,我肯定给他一个主管当当,你说他也是,这都读了个研究生还是找不到好工作,当初读它干什么,不如早点出来赚钱。”   王安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有公司,如今自己又创业开了个小公司,在一群人里头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鹤立鸡群。   而他呢,当年就喜欢郑碗这个系花,格外看不惯郑碗追着谢凛那穷小子跑,如今更是抱得美人归,情场得意,职场也得意。   众人眼神微微闪,都看出来了今晚是个宴请谢凛的“鸿门宴”啊。   刘阳呵呵一笑,瞥了一眼傅兮,傅兮眉头亦是皱起,冲他微微摇头,他心里明了,傅兮也不知道这两口子玩的是这一招,把人框过来羞辱。   刘阳声音温和:“要是这样的话,王安你给谢凛开的月薪肯定不能低于十万吧,这可是同学情加研究生的价格呢。”明显的阴阳怪气。   “他也配!”王安下意识的回答。   “什么不配?”谢凛进门就听见这句中气十足的鄙视。   他一出声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朝门口看去,一百二十平的包间配置是一半是吃饭的房间,一半是会客的房间,中间用屏风隔断,双开的大门就在正中央。   只见谢凛穿的随意就轻飘飘的成为场上最亮眼的人。   郑碗先是一愣,再是微叹,这个人还是如记忆里那般…好看,最后手下意识的抽动一下。   惹得王安猛然低头看她,那眼神有一瞬间凶狠,他倏然抬头对谢凛皮笑肉不笑,“没什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应该认识的,隔壁系的同学。”   说罢,就等着谢凛的反应。   说起来,王安和谢凛没什么大矛盾,就是王安是京城本地人加上家里又有些钱,从小也算是被附近的人捧着。   到了大学后他发现谢凛这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比他还受欢迎,心里就不是那么看的顺眼谢凛,最主要是,他都愿意让这货当小弟了,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他。 8.霸总发动钞能力   “那恭喜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谢凛问的随意,反正他没有要送份子钱的打算,他和这人不熟。   这话把王安气的抓郑碗的力气都重了一点,他是没想到啊,谢凛这个单身狗看见郑碗投入他的怀抱那是半点没波动:“快了,到时候叫你。”   “谢凛啊。”刘阳笑眯眯地开口:“你不知道呢,刚才王总说要聘请你去他们公司上班,月薪十万哦。”   所以…   他说我不配?   当着面骂我?   这又不是狗霸总,他怕什么。去   谢凛把目光投回王安身上,直接道:“所以,你刚刚那句话是在说我?”   王安脸色难看一下,他没想到刘阳会把这事又提起,随后看着谢凛直接冷笑,说话不客气:“丝毫没有工作经验,即使你是光大研究生,十万月薪你还是拿不到的,谢大才子,你不要盲目自信,在这四九城里还是看本事不是看那一张证书,听说你上了一个月班,你才挣多少钱?”   这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进入了社会里的人就是比大学生稳重,没有一人开口,刘阳想张口却被傅兮拉一下胳膊,他只好皱着眉看着王安。   谢凛眉眼不动,清冷之意自然倾斜而出:“我挣多少钱就不劳你费心,至于能在这四九城里混成什么样就更不关你的事,毕竟,我的钱花不在你身上,王总还是关心自己的公司吧,毕竟天凉了容易王破。”   这被诅咒公司破产,王安噌一下起身怒视谢凛:“你…”   “哎呀,大家都是同学,弄的这么苦大仇深的模样干什么。”有人出来打圆场,他快速的呼叫服务员:“人到齐了,快上菜上菜,你们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别和小孩子一样,小谢,等会你自罚三杯啊!”   刘阳戳了一下傅兮,傅兮了然于心的上前一步,笑道:“那王总也自罚三杯吧,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不能寻小谢的不是。”   虽然在场的除了王安,其他的人都是打工人,但这在哪里打工就很有讲究了。   “行吧,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自罚三杯。”王安闻言打算忍气吞声的揭过此事,虽然他看不顺眼谢凛,但还真没有要和对方撕破脸的想法,最多就阴阳怪气的恶心恶心这人。   “我还有事,你们喝吧,祝大家今晚玩的开心。”谢凛是留下这话转身就走,他留在这里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干什么,吃饭都不香,不委屈自己。   这更把王安气的火冒三丈,他都下台阶了,这谢凛还他妈是这副死样子?!   “碰———”   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响起。蒂之蓝的上菜速度很快,更何况耀玉牡丹厅菜单上的菜早早的就已经在预备。   谢凛是转身没走一步就倒霉的和匆忙进来的服务生撞在一起,那餐车在拐弯的力度下发生侧翻,车上那盖着盖七八成热连汤带水的菜肴霎时间浇了他一身,他猛地的退后一步,甩了甩被烫的手,他还没说什么。   对面就是一句下意识的:“你没长眼睛啊!”   男人皱着眉瞪谢凛。   这时的谢凛浑身上下看起来都很狼狈,黄油挂在他月白色的卫衣上,裤子也没有幸免于难腿上挂了一层,幸好衣服裤子都比较宽松,那温度少有的直接接触在他皮肤上。   他的手被烫伤的最严重,已经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更是明显。   “操!你怎么说话的,匆匆忙忙的进来是有鬼在撵你么?!”刘阳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听见对方的话是瞬间火冒三丈,看着浑身狼狈的谢凛,第一时间就是抓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走:“先去洗手间用水冲洗。”   “快用凉水冲洗!”有人喊。   “快快快!你们蒂之蓝的服务就是这样服务的吗!”   谢凛倒不是那么急,即使手有些疼,他说话还是不徐不疾:“没什么大碍,这不是刚出锅的菜,没那么烫。”   端菜的秦鹿鸣也反应了过来,他害怕的抖了抖,为自己要赔的钱感到心疼,立即说:“我给你们带路,跟我来!”   谢凛这才发现,这服务员的脸…   樱桃小嘴,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皮肤奶白,看着很耐看,嗯…有点像有戏份的人,如果这是主角受之一,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大酒店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了。   “这位先生真是抱歉,你的费用我们蒂之蓝会全权负责。”这里的事情立即被通知给经理,经理匆匆忙忙的赶来,眉头紧皱。   经理诚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凛回头一看,入目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这是什么冤家路窄?!   纪玄?   这么巧?   这霸总来这吃饭?   哦,对,秘书的聚餐。   也是够巧,纪弦正带着保镖和秘书要踏入包间,他看见经理这么匆忙的过去,随之一望,就和谢凛回首遥望的目光远远的对上,两人四目相对。   刹那间,纪玄看清楚了谢凛身上的狼狈,眸色一深,脚步骤然一转,大步流星的朝谢凛走过去。   谢凛看着朝自己来的顶头上司有点尴尬,想收回目光装没看见都来不及了,只好转身停下,他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回头看这个经理,是闲的吗?   “这位先生…?”经理看着突然不走了的谢凛疑惑。   刘阳有些焦急:“走啊,你站这里干什么,你一身皮还要不要了!”   谢凛内心叹气:“我看见我上司了。”   说曹操曹操到,纪大总裁那是快速的出现,他人还没到跟前,严厉的声音就出现,他瞥了一眼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还是偶尔见过一次纪玄,心里顿时急了起来,没想到竟然会在纪总来蒂之蓝的时候出现这种纰漏,吾饭碗要丢在脑海里刷屏,紧张的都快结巴了…“是…是…”   “让医生集合,准备直升机。”纪玄这会没空事情的前因后果,口里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一把拉住给他打招呼的谢凛就朝洗手间而去,谢凛都被他拉得脚步踉跄了一下。   这一系列的举动和指令把旁边人看呆了都。   “啥…?直升机?”刘阳呆了一下连忙跟上谢凛他们的步伐。 9.洗手间里的对视   谢凛回头瞥了一眼已经在打电话的霸总助理,心里真的很…   一言难尽。   直升机,医生集合…   这是他这个路人甲该拿的剧本吗?   这是已经和霸总经历过虐身虐心明白双方是自己真爱的主角受才有的待遇,还是那种主角受被捅了奄奄一息才有的待遇。   别是狗血霸总文里还掺合进什么系统攻略文吧…   别这么狗血啊。   谢凛小幅度的咽了下口水,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想法抛出去,手微微使力拉住几乎是要跑起来的纪大总裁:“纪总,我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他想了想,认真添上一句:“这事我不会外传影响蒂之蓝的形象。”   蒂之蓝酒店是纪氏的产业,这点功课他还是做了的。   “谢秘书,你这会可以闭上你的嘴。”纪玄的眉眼冷厉,薄唇近乎抿成一条线,压迫感十足。   洗手间很快就到了,至于纪大总裁为什么知道自家酒店的厕所在哪里谢凛是一点都不奇怪。   他被纪玄直接拉进一间隔间,说是隔间这里面的空间也大,二十来个平方,装修的富丽堂皇。   “碰———”门一下子被关上,刘阳和经理以及保镖们都被关在门外。   “…他关门干什么?”刘阳发出灵魂疑问。   经理和保镖都没开口,秦鹿鸣倒是小声开口:“或许…要保持有钱人的形象?”   “…………”   门里。   谢凛看着那被关上的门居然下意识的担忧了一下自己节操的问题,随后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都怪这是一个耽美文世界,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纪玄是反手锁好门后拉着谢凛径直走到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就将青年还有油污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他轻轻的握着青年的手腕。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已经红了一大半,手背和指尖都被烫红。纪玄低眸看着手上被烫伤的红痕,谢凛的手生的很好看,他的手像是拿剑或拿笔的,前者仗剑天涯,后者挥墨天下。   这会却烫伤了…   纪玄眼里暗沉的戾气一闪而过,只剩下晦涩深幽的眸光:“这是怎么一回事?”   “嘶…”谢凛被水冲了一个激灵,那水流不大,细微的疼痛开始从手蔓延到脑子,他侧首看着纪玄的侧脸,即使柔和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看起来还是很冷硬。   他182的身高不算矮,还是比纪玄矮了一小截,目测纪玄的身高在189左右。   “不小心和服务生撞一起。”谢凛有些不自在的低声道:“纪总,不麻烦你,我自己可以来。”   “嗯,我知道。”纪玄声音平稳,他的手和他的声音一样平稳,就是不动。   然后呢?   你倒是放开我的爪子啊。   谢凛继续:“麻烦你出去等我吧。”   “衣服撩起我看看,如果不是特别严重,我会考虑取消直升机。”纪玄抬眸,缓缓侧过脸看他,眸色温和却透露着强势:“你这是在蒂之蓝出的事故,不论是于公于私,我都要对你负责到底。”   纪玄毋庸置疑的很帅,在这种近距离的观看下更帅,他五官帅的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就那么不讲道理的往人脑海里钻。谢凛被他面色淡然的吐出这话惊了一下,忍住想要退后一步的感觉,转动脑子思考这话的逻辑。   的确,如果刨除私人感情问题,这么处理问题的确是一件完美的流程,不论是哪一方面都让客人感受到十足的诚意。   “好的。”谢凛冷静的退后一步,纪玄顺势松开他的手。   就看见青年端正的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撩起自己的卫衣下摆,一截如冷玉般的劲瘦腰肢出现在镜子里,一层薄薄的腹肌覆盖在上面,而左边的皮肤上有一团拳头大小的薄红。这是被大碗撞上时那一瞬间烫的。   谢凛的眼神清淡,没有对此举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清冷禁欲的青年在这一刻充满如蛊惑人心妖孽般的靡丽,矛盾至极,勾魂夺魄。   纪玄扫一眼,看见那抹薄红时鸦睫微颤,眼里没有情欲,随后他点头,从镜子里和谢凛对视:“的确不是很严重,但需要擦药,我让人买些药和一身干净的衣服上楼,你和我上去稍等一会如何。”   这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在镜子里对上,谢凛看着那双如深渊般的眼,心里不合时宜的恍惚一瞬间,这一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谢凛放下衣服,忽然觉得自己节操是可以挽救的,纪大总裁可能…不想潜规则他。   毕竟这狗血文里头免不了被和谐的场面 ,按照这种场景,高低得浮现一幕暧昧拉扯的桥段,譬如壁咚,然后…   根据谢凛这几年对狗血文的研究,然后是肯定少不了语言和动作上的暧昧和挑逗。   纪大总裁没有,很好。   这一身衣服的确不好再穿着出去,谢凛微微一笑:“麻烦纪总。”   “不麻烦,这是我该负的责任。”纪玄笑的不动声色,转身打开门。   众人都下意识地朝里一望,只见谢凛衣衫整齐的在水池边,水流声涓涓而流。   纪玄:“拿烫伤药和一身衣服上去,通知下去,医生和直升机取消。”   助理了然应下。   谢凛拿过纸巾擦手,来到门边对刘阳说:“刘哥,这是我老板,纪总。这事我自己解决,你去陪嫂子吧,她一个人在那不好,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   纪总这词一出,刘阳和秦鹿鸣的眼神都变了一些,纪氏集团,蒂之蓝就是纪氏麾下产业之一,再加上纪玄刚才那豪横的话,他们都明白了这个纪是那个纪。   既然是老板,谢凛的这件事的确要自己解决,想到这里刘阳微微点头:“没想到你入了纪氏集团,你们这事我就不打扰了,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谢凛微微点头,刘阳走的干脆:“纪总,再见。”   而秦鹿鸣的目光则是来回在谢凛和纪玄身上来回徘徊,他一咬牙,想伸手抓住纪玄的胳膊求情。   而秦鹿鸣没注意到,他脚一动一抬手,黑衣保镖就猛地对他出手,在他还没上前一步时,就直接被保镖按在墙上。   “嗷…!”秦鹿鸣双手被反剪在墙上,猛烈的撞击撞的他脸色扭曲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保镖低声肃问,他看的真真切切,这人想扑他家小少爷!   看着突然被摁墙上的秦鹿鸣,谢凛忽然觉得顾遇年这个豪门少爷没准在外流浪的时候,都有两神出鬼没的保镖在暗处看着,不然大概率已经被绑了。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有病啊?!”秦鹿鸣呲着牙。 10.难道是,死了的白月光?   来了来了,狗血文的经典开局,桀骜不驯对有钱人不屑一顾。谢凛觉得他今天晚上的戏份应该落到纪大总裁身上,烫伤、赔衣服、赔医药费、主角就是只好以劳动力抵债,一来二去的,霸总和主角受实现跨越阶级和肉体的交融。   此后必然会出现炮灰白月光…   等等。   他该不会拿的是白月光剧情吧?   没听说过呀…   难道是,死了的白月光?   留在霸总回忆里,没戏份?   就在谢凛发散思维的时候,纪玄瞥那经理一眼,说了一句:“经理,把他带下去。”   保镖松开秦鹿鸣,秦鹿鸣憋屈的瞪了保镖一眼,还是大着胆子朝纪玄开口:“能不能…别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见纪玄看都不看他,秦鹿鸣九十度鞠躬,双拳紧握,倔犟又隐忍,清纯又秀丽:“求你了,纪总,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真是经典拉扯桥段。   谢凛瞥了一眼纪玄,觉得自己作为即将上任的秘书,这时应该出面给老板解决一点问题,不然对不起那月薪:“这位…先生,你或许意识不到因为你的一个疏忽会给蒂之蓝的形象带来多大的损失。   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你这次的一个失误,会让蒂之蓝酒店赔偿不低于十万的费用,如果我不依不饶,那么蒂之蓝酒店的形象公关费将上涨到百万。”   秦鹿鸣的脸色渐渐地发白,他抬头看着谢凛,眼里不敢置信,一点烫伤就要这么多钱!?你穷疯了?!   谢凛的声音是平缓的,冷静的声音如凉水般泼人:“你所面临的,是你该对此事负的责任,所以,你的诉求,纪总不予采纳。”   秦鹿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谢凛的话,谢凛的话不尖锐,甚至只是客观的陈述,一针见血,谁惹事,谁担责…   纪玄瞥了一眼谢凛的衣服,觉得实在碍眼,缓缓道:“谢秘书,走吧。”   谢凛留下最后一句话:“不过,此事我不会找酒店赔偿。”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秦鹿鸣不懂,为什么那个男人站在那个气场强大的纪总身边还是可以谈笑风生。   都跟着纪玄上了专用电梯后,谢凛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服务生的名字,万一要是那位霸总的对象之一,他这算不算把人得罪了…   不过,至少他肯定不会经历天凉纪破而被炒鱿鱼,但炒不炒鱿鱼就不知道了。   纪玄通过光可鉴人的电梯墙观看谢凛的神情,这一点细微的表情是…懊恼吗?   谢凛在懊恼什么?   纪大总裁慢悠悠地开口:“谢秘书,你在想什么?”   “…今天真是不愉快的一天。”谢凛瞎扯。   纪玄瞥了一眼他的是,慢条斯理地附和:“的确,今天你应该在家里睡觉,大概就不会发生此事。”   这陪他瞎扯的纪大总裁惹得谢凛多瞧了一眼,纪总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纪玄的声音不徐不疾:“或许,来聚餐也行。”   谢凛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服,说实话:“来聚餐也是在蒂之蓝,可能还是免不了倒霉的事情。”   电梯这时候到了,叮咚一声,外面是不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蒂之蓝推出的时候就预留了一套不对外营业的总统套房,每家蒂之蓝都是如此,那是专门给纪家太子爷留的,装修风格舒适又居家,主打就是为了让太子爷随时随地都可以享受家的感觉。   纪玄率先迈出:“那今天的确不是个好日子,你或许明天来纪氏面试运气会好些。”   谢凛跟上纪玄的脚步,抬眼扫了一圈走廊的装饰:“纪总,明天是周六,公司不上班。”   他们走过落地窗覆盖的走廊,楼下的夜景璀璨笙歌,而自身仿若踏至云端。   这就是霸总的快乐吧。   “纪氏周六有时也会加班,谢秘书你做一下心理准备。”纪玄推开一扇紧闭的大门,绅士的站在门口,侧首瞧他。   最后这几个字谢凛硬生生的听出一种别的含义,说的好像不是加班而是别的。   他笑了笑,迈步进房间,口中虚伪道:“自然,我是公司的一块砖,公司需要理当义不容辞。”   这话听的纪玄一笑,抬手就把门关上。   保镖尽职的站在门口,他敢发誓,他从来没有看见小少爷这么笑,天呐!就刚刚那一瞬间,小少爷的笑就像雨化春风!   大门一关,屋里孤男寡男,灯光开的还是昏暗的暧昧光线。   “去洗个澡吧,水别太热。”   特别还是纪大总裁很自然抬手一指浴室的方向。   这是真像要打炮的前奏,然而他一身狼狈,不洗还不行,那是和自己过不去。   谢凛默默地按照纪玄指的方向去了。   一分钟后,细细的水流声钻入纪玄的耳朵,他鸦睫颤了颤,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了几步,那透着暖黄灯光的门出现在他眼前。   不知道怎么的,呼吸就那么紊了几息,纪玄将后背轻倚在墙面,如狼似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那是男人为之悸动,为之忍耐的眼神。   这场澡谢凛洗的很快,即使洗完他还是觉得身上还是有点菜的味道,他把白色浴袍裹的严严实实。   在出门路过镜子前,谢凛脚步一顿。   他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男人到眉边的碎发被打湿,一双眼水雾浅布,唇嫣红的像涂过口红似的,冲淡了眉眼的清冷禁欲感,显露出一种破碎的柔弱,像是要勾引别人似得。   谢凛:…………   他果断的揉揉眼睛,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冷水的冰凉成功的让他脑子更加清醒。   谁家好总裁这么对属下的,不用说,纪玄对他肯定有图谋,图的什么,未知。   唉。   冷水在青年的脸上滑下,额前碎发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掉落,最后顺着脖颈落入浴袍之中。   谢凛一看镜子,人都快麻了,用力过猛,那镜子里的眼睛红红的男人是谁…? 11.要不要这么贴心啊   “谢凛,你没事吧?”   谢凛在浴室里磨蹭着不出来,过了半晌响起指节叩门和纪大总裁的询问。   “没事,马上就出来。”谢凛抹了一把脸,拿过一块毛巾顶头上就拉开了浴室的门。   纪玄在门口等他,见他一出来那目光上下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转身朝客厅走去,“若是哪里不舒服直接说,衣服和药都放在卧室里。”   “谢谢纪总,你不用在这里陪我。”谢凛心里松了口气,不得不说,对于和纪玄单独相处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主要就是…   这纪总,对他有点好。   谢凛擦着自己的头发跟在纪玄身后,纪玄朝卧室走去,听见这话眉眼不动,开口就说起了工作:“不着急,我想听听你说说对蒂之蓝今天发生这件事的看法,如何解决和预防。”   一说工作,谢凛也把那些杂念摒弃,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不停,脑子开始分析:“这事情的本质是员工培训以及事后公关,前者简单,后者安抚。   如果客人狮子大开口那么在媒体舆论发达的时代,如何操控舆论的走向才是关键,纪氏集团的公关能力并不差。”   他们走到卧室,纪玄回头看他。   谢凛扫了一眼床上的藏蓝色衣服 ,以及一个托盘里的几支药膏,那几支药膏是纯白色的包装,上面连字都没有,估计是霸总的私人好东西:“但一个连锁品牌因为某件恶劣的事情出现在大众的眼里,很多人没有空去关注事件本身的真相如何。   所以,现在娱乐圈里常用的一招蛮好用的,抛出更大的热度抓住众人的眼球,让他们不在关注我们的事情。”   “的确。”纪玄弯腰拿起托盘里的一个膏药递给谢凛:“所以我打算开一间明面上和纪氏无关的娱乐公司,就是你即将任职的新公司。”   “纪总英明,希望我不会辜负纪总的厚望。”谢凛拿着药膏拧开给自己的手背抹了起来,清凉刺痛的感觉让他眉头微蹙。   对于纪氏想要扩展商业版图的想法没有半点惊讶,娱乐圈的钱好赚,而且信息化社会,把信息掌握在手里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   虽然谢凛觉得以纪家几乎通天的本事,根本不需要去娱乐圈掌控什么,而且,他也不会觉得纪家在娱乐圈里没有产业。   对于工作的话题,霸总硬生生扯着他聊了近半个小时,纪玄的工作能力没话说,在这方面谢凛的脑子转的快会举一反三。   俗话说得好,男人一聊工作就容易忘记时间,直到一声肚子的咕噜声响起,纪玄的声音才落下。   这声音响的清晰,谢凛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肚子叫了,他还没吃晚饭,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纪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聊天的时候谢凛坐在床上,纪玄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他们隔了两米多。   纪玄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谢凛随意搭着的双腿,小腿从洁白的浴袍下露出,修长白皙,肌肉微绷仿佛充满力量,这人就像白玉做的似的。   纪玄眸光深幽了一瞬间,再抬起眼帘时,他温和笑了笑:“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家么?”   谢凛也笑得客套:“不用,怎么好意思麻烦纪总。”   “那,再见。”   “纪总慢走。”   纪玄冲他微微颔首,随即起身朝外走去,片刻后,房门开启又关上。   谢凛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即换上这一身新衣服,既意外又合理的,这衣服是他喜欢且尺寸合适。   他忍不住深深的叹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带着点烦躁的心情,他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忽然看见了门口摆得大盒子…   谢凛走近一看,那是一双白色帆布鞋,他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要不要这么贴心啊,从头到脚都准备上!   纪大总裁的助理真贴心。   谢凛静了一会就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房间,在电梯里的时候在微信群里粗略的说了下自己没事。   一发完,就跳出来好几条私信,都是大学同学,谢凛的人缘不说多好,也没到被孤立的地步。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刘阳{没事就好,恭喜你入职纪氏集团,这事你上司应该会给你不少补偿,你要信哥的话,就不论纪总给你什么补偿都别拿着,对公司表表忠心,在纪氏更好混一些。}   刘阳这个人脾气有点暴躁,但为人仗义,他说的就是混职场的办法。   谢凛觉得纪大总裁已经就于此事给过他补偿,一套衣服几管药,还挺实用:{我知道,过几天请你和嫂子吃饭。}   谢凛对于其他发来消息关心的也回了下,回了几条消息电梯就到一楼,这一出电梯门,谢凛愣了下,四周华丽空荡没有任何客人,立着两名安保人员。   这就是霸总的私人电梯吧…   “请问,停车场该怎么去?”谢凛礼貌问路。   安保人员露出极为热情的微笑,标准的露八齿:“这位先生,您可以把钥匙给我,我帮您把车开上来。”   “…………”   对方笑的热情,谢凛默了一下,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他不想饿着肚子还蹬车,“我放停车场的共享单车你们处理一下,从哪里出去?”   安保人员笑容一僵,他没听错吧…?   共享单车?   你在说什么?   安保人员继续笑,就是不那么热情了:“我为您带路。”   言罢,做了个请的手势为谢凛带路。   这个时间点的车并不好打,更别说是蒂之蓝这种商圈附近,车就更不好打,但这个点去挤地铁能把人挤成肉夹馍。   谢凛立在酒店门口等自己打的车,他不知道蒂之蓝酒店三楼的某个窗口边,有一个男人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眺望着他的背影。   “笃笃———”   “进来。”纪玄的声音很冷漠。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数十名酒店的管理层鱼贯而入,每一个都噤若寒蝉,整齐的站成一排,低着头看地板,额上的冷汗直流,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这件事会惊动纪二少。   “今天的纰漏,所有人连降三级。”纪玄是直接下了通知,没有听他们一言一语。   而此话一出,众人心下大骇然,连降三级是什么概念,说直接点,就是工资直接砍三分之二!   更别说在职位上的隐藏便利,那落差之大,心态都差点崩了,更关键是谁还没有谁敢辞职,这事明显就是纪二少不满意他们对蒂之蓝的经营,若是这时候跑了,怕是…   在业内就彻底混不下去。   众人是刹那间把惹出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给记恨上。 12.200万一天   “…是,此事是我们管理有纰漏,我们会改正错误,请纪总放心。”总经理面上平淡,心里已经在想要怎么折腾那个惹了事的服务生。   纪玄挥了挥手,众人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这时,酒店门口缓缓地开来一辆空着的出租车,那红红空车两个字让谢凛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的运气好了起来。   订单刚被超时取消眼前就来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今天唯一一件好事。   谢凛朝出租车挥了挥手,纪玄看见他轻快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而他眼里的笑意下一秒就消失。   在出租车停稳在谢凛面前时,一对年轻的小情侣抢在他面前率先钻进了出租车的后排,谢凛也不惯着他们是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师傅,去铺筑梦小区。”小情侣怒视谢凛,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脸皮厚居然还敢上车,女子张口爆出地址,试图抢占先机。   “去不了,你们下去。”司机师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壮汉,一身肌肉隆起,说话的声音冷邦邦的。   男人一听这话怒了,叫嚣着:“你这是什么意思?!敢拒客!信不信我投诉你!”   “随便投。”司机师傅转头问谢凛,语气稍微柔和:“你要去哪?”   谢凛没想到这司机是一个如此讲究的人:“师傅,去沿海路。”   “你特么什么意思?!是我们先上车的!你凭什么拉他不拉我们?”被落了面子的情侣试图道德绑架,这一招屡试不爽。   司机师傅回过头冷冷的瞪他们,这一眼,凶神恶煞,就像是把人嘎了的凶狠,那眼里的冷光把两人霎时间吓了一跳。   “再说一遍,要投诉,滚下去投,别耽误我做生意。”   司机师傅冷邦邦的声音落在小情侣眼里更显森然。   他们俩脸都吓白了,感觉这司机怕不是要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吧,弱弱了甩了一句“你等着…!”两人像是被鬼追似得打开车门下去。   出租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启动。   女子劫后余生的咽了咽口水,手紧紧的拽着她男朋友的手,两人的手里都冒着冷汗:“我们要不要报警,我觉得那个司机不是好人,那男的会不会被杀?”   “报警…”男人下意识的说出要报警,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这会不能报警,没有一点证据,报了我们就成报假警,或许是我们想多了…现在这个社会哪里那么多反社会人格。”   “也是…或许这是这司机看起来凶。”女子有点不安:“走吧,我们挤地铁回去。”   谢凛没看见司机瞪那小情侣的眼神,出租车平缓行驶,那平稳的感觉都让谢凛觉得这不是在坐出租车,他瞥了司机师傅两眼,觉得这司机师傅有点眼熟,好像以前见过。   他这一看,司机就闲聊起来:“小兄弟,你说这社会上咋就这么多没素质的人,我开这么久的出租车总是能遇见这样抢车的,太没得素质。”   “师傅开了许多年的出租车吗?如果需要 证人我可以帮你作证。”谢凛侧首看着窗外的夜景。   “六年了什么奇葩的人见的不少,我不怕他们的投诉。”司机师傅的声音很是感慨。   车里陷入安静,谢凛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徐秘书发个消息{徐秘书,三十六天前的体检报告有效吗?}。   要是不行,他明天又得去体检,入职体检又得抽血,疼啊…   估计徐秘书在聚餐聚得很开心,直到谢凛到了地方下了出租车都没回消息,他报的这地方是小区附近门店街,都是吃的,他找家火锅店愉快的吃晚饭去。   那辆出租车则是不亮灯无视招手的路人直接掉头就开走。   谢凛吃完火锅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才上楼睡觉,澡在三个小时前才洗过,他也没必要再洗一次。   把自己摔入柔软的被窝里,拉过被子就入睡,至于那些霸总们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睡觉。   “咚咚咚———”   谢凛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阵敲门声敲醒,他摸过手机一看,都早上十点。   这一觉睡的够久的。   谁这大周末的来找他?   “喂,谢凛别睡了,快出来玩!”   谢凛一打开门,就看见一身休闲衣的顾遇年在砸他的门,见他出现扬起一抹郁郁寡欢的笑容:“谢凛,走,看在你昨天拉我的份上,今天我请你去玩,京城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去,花销我全包。”   看见顾遇年的笑容谢凛觉得自己离恶毒炮灰的下场又近了一步,不是!   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哦,对,你是小霸总。   我和你不熟,请去找你的主角受。   谢凛静了一下,直接道:“顾遇年,我们…没熟到那个地步,你去找别人玩。”   被拒绝的顾遇年带笑的小脸一垮,整个人更忧郁起来:“我当然知道我们不熟,但你不是已经见过我哭么,失恋我心里难受想借酒浇愁,在别人哭起来多丢人,还不如找你当酒搭子,反正丢一次也是丢,两三次就无所谓了。”   你可真是资本家啊…懂重复利用逮着一个人薅,谢凛拒绝的坚决:“不去,我不喝酒。”   “你看我喝,听我回忆人生。”顾遇年不放弃,他心里不舒坦,想找个人发泄倾诉。   谢凛:“谢邀,我不想听你的人生回忆录。”   顾遇年叹气,既然感情不能打动对方,他只能祭出低俗的金钱:“陪我一天,100万。”   “…………”   我该继续拒绝吗?   谢凛沉默了,作为打工人,100万好歹要赚一年,这开出的价格令人心动。但是听顾霸总说爱情故事看他发酒疯这件事很危险,等多年以后顾霸总的心头好李念提起他这个人,狗霸总就得为了爱情让他当炮灰领盒饭…   譬如,李念就会说{当年,你和他走了,抛弃了我,你们后来还…}   他小命危矣。 13.未来的狗霸总   见谢凛沉默了,顾遇年加大低俗的力度:“200万,陪我一天,并且不能把我哭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   谢凛:“走!”   200万陪玩一天,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劳动力如此值钱,拿到钱国庆回家的时候多买点礼物。   顾遇年一梗:“你好低俗。”   “那你高贵。”谢凛拿钥匙瞥他,眉眼淡淡:“还去不去?”   “…我比你更低俗。”居然沦落花钱找人陪自己玩…“把你电瓶车的钥匙拿着。”   谢凛:“等我两分钟。”   咋,你还要我骑车带你啊。   吐槽归吐槽,电瓶车的钥匙本来就和房屋钥匙在一起。   谢凛快速的洗漱换一套衣服,抓起钥匙关上房门,就对今天的“老板”顾遇年说:“老板,你这会打算去哪里?”   电梯来了,谢凛按下一楼。   顾遇年语气幽幽:“我也不知道,来,把卡号告诉我,我们先交易。”   谢凛把自己卡号发给顾遇年,顾遇年很快把钱转给谢凛,他们的PY交易正式成立。   谢凛钱一收,顾遇年眨巴眨巴眼就想哭:“你都不知道,为了李念我被我爸打了多少顿,结果他就为了区区500万要和我说分手…”   谢凛:“…………”   的确,陪你玩一天,就200万。   “我不比500万值钱吗?!”顾遇年咬牙,他不服气:“跟了我500万算什么,500亿都不是问题!”   谢凛抬眼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尽责的为老板提供情绪价值:“那他和你在一起时,你给他五百万了吗?”   听这语气,顾遇年很不服气,气鼓鼓瞪了谢凛一眼:“没有,但是我送了他一辆200万的跑车,一套值800万的房子,他不要,这不是我抠,是他蠢死了。”   这就是主角受呐,清新又脱俗,不然你怎么会对他念念不忘,他就是和那些喜欢你钱的炮灰们不一样。谢凛认真分析:“他不是蠢,他是在公平的和你在一起,你给予他的,是他拼尽全力都回报不了的。”   顾遇年看他,眼里闪过疑惑:“你不也收我钱了吗?”   谢凛点头:“因为我们没有感情,谈钱是正常的。”   “…有感情就不谈钱?”顾遇年问,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李念是觉得我在拿钱侮辱他?!”   谢凛还没搭话。   顾遇年又气呼呼道:“可是他接近我的目的不也不单纯么,钱怎么就侮辱他了,矫情!”   谢凛:…………   你是会总结的。   电梯到了,他们从电梯里出来。   顾遇年说了一句:“你骑电瓶车带我。”   “行,你是老板。”谢凛不拒绝:“我们去哪里?”   “去皇宫。”顾遇年报个地址:“你不知道,我和他第一次约会就是在那里,他说他特别好奇那些不开放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为此我大起胆子去求我小表哥,最后看了之后他给我来了一句就那样,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那么会扫兴。”   谢凛把钥匙插上,手机导航打开,顾遇年也坐好,小电瓶车晃晃悠悠的行驶起来,他们两人的颜值格外引人注目。   谢凛:“…应该是有点吧。”   别说,这小霸总没黑化之前对李念还真不错,可惜,顾家怎么可能让李念跟现在的顾遇年在一起。   “顾遇年,你生日过了吗?”   顾遇年兴致缺缺:“前两个月过了,他都没给我买个蛋糕…真抠,抠死了。”   谢凛眼神微妙:“…你和李念在一起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吧,我为了他跟家里闹都闹了三个月。”打了两个月的工。   顾遇年叹气:“爱情就是狗屁,还不值500万。”   这会的顾遇年和李念搅和到一起,顾家人能同意才怪,谁家会看的顺眼拐自家小白菜的男人。谢凛觉得他要是在这个年纪闹这一出,他爸妈没准都会被气的直接在他面前吊死…   李念没被顾家给弄残都是主角光环了吧…?   “谢凛,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谢凛:“有。”   顾遇年来了精神:“谁啊,我看你这人长的就一副薄情模样,居然还会喜欢人。”   “财神。”   顾遇年:…………“有没有活的,会喘气的那种,是爱情!”   谢凛眼尖瞄到交警,车头一拐,换了条路,保住了80块:“智者不入爱河。”   顾遇年反应了一下,怒道:“你骂我?!扣工资,扣五万!”   谢凛:…………   小电瓶车骤然停下,“这…”活我不接了。   “好吧,你说对。”顾遇年低头失落道:“智者不入爱河,脑残爱情至上,我之前就脑残。”   谢凛叹了口气,默念一句200万,小电炉又晃晃悠悠地起程:“我没有骂你,年少时冲动的热烈它不一定正确,遇见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人,但它属于少年时的恣意,属于你的少年时光。”   “那你为什么就没有年少时的冲动?”顾遇年气来的快走的也快。   谢凛随口回答:“因为冲动不起,冲动背后的代价太昂贵。”   “所以,李念就是心机深沉的接近我,他是怎么做到又当又立的?”   谢凛:…………   你是怎么突然把这二者结合到一起的?   谢凛和顾遇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俩骑着小电驴终于到皇宫。   周六的时候这里的人不少,都是来观看的游客,把这里挤的热闹非凡,还有一些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在打卡拍照。   一到这里,顾遇年就安静下来,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朱红色的宫墙,他眼里的悲伤流露出来。   谢凛为那200万的工资,退半步站在顾遇年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少年。   过一会。   “再见了…”   少年低低的声音带着哽咽,脆弱又无助。   谢凛轻叹,看在200万的份上说了一句容易当炮灰的话:“顾遇年,放过你自己吧。”   几年后的顾遇年在李念面前,冷漠,乖戾,心狠,不择手段,把李念逼的几乎发疯。   毁了李念工作,囚禁李念,打断了李念的腿,刨了李念父母的坟墓,一切能让李念身上痛苦的事情他都干的出来。   爱么?是顾遇年不能和年少时那付出的一切的自己和解?是虐着虐着又看对眼了?难说。 14.修...修罗场?   顾遇年回头看他,眼里水汪汪的:“谢凛,要怎么放过自己?”   “承认自己喜欢错人…”   顾遇年吸了下鼻子:“我承认我眼神不行,李念不是个东西,还是个没用的废物,就会搞歪门邪道,又当又立。”   谢凛发现他的鸡汤都不用灌,这小霸总嘴还挺毒:“那你…喜欢他什么?”   “我不喜欢他!”顾遇年,他低头摸了摸肚子:“我饿了,走,我请你吃饭。”   “行。”毕竟200万,谢凛还是很有职业操守。   这一天下来,谢凛是又当司机,又当饭搭子,还要当陪聊,这好不容易跑完好几个景点。   顾遇年提出到最后一趴,要借酒浇愁,他们打车去青阑会所,不用顾遇年介绍,谢凛都知道这肯定就是霸总们喜欢跑去聚会的地方。   外加主角受们出没会发生一些神奇剧情的地方。   “这里我就和楚昊来过一次,还是偷偷摸摸的来的,最后我们俩被我大姐给带回去,这会大姐在国外没有人来逮我。”顾遇年气势汹汹地走进青阑的大门,那门童看见他们笑的热情似火。   “哎呀,这不是顾少爷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里面请。”能在这里看门的都有几把刷子,来过的豪门少爷他们一个个的记的都牢。   谢凛觉得这最后一趴…有点不好吧,他的目光在顾遇年身上扫了一眼,“顾遇年,你确定你能喝?”   “你看不起谁?!”顾遇年眼睛一瞪,有点像张牙舞爪的边牧,他伸手拽住谢凛的衣袖朝里面走:“我和你说,就喝酒而言我比你喝的多,我打小就喝红酒,经验丰富!”   那个门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大门这会酒吧似的大厅里还是冷清的没几个人,他们直接被请到包间,顾遇年一张口就点了五瓶酒。   “好的好的,马上给顾少爷上。”   包间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霓虹灯闪烁,一圈舒适的大沙发,顾遇年围着矮桌绕了一圈,拿起一包纸巾抛给谢凛:“你看着点。”   谢凛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有点疑惑:“看着点什么…?”   顾遇年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在谢凛身边坐,眯了眯眼睛:“我要是哭了,你记得给我擦眼泪,你业务不够熟练啊。”   谢凛:…………   他冲顾遇年微微一笑:“等你下一次失恋,我就熟练了。”   “…你好狠的心。”   不一会,包间大门被推开。   三女两男端着托盘优雅的进入包间,他们一个个的都散发着风情万种的诱惑,姣好的面容,诱人的曲线。   那三个年轻的女子身穿不同颜色的短裙,把火辣曲线勾勒的完美,她们踩着细高跟。而那两个年轻男子皆是黑西裤白衬衫,扣子扣到腰部,那腹肌线诱人。   他们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时,眼神都怔愣一瞬,随即眼神控制不住的火热。   一眼,宛若群星环绕的明月,清冷又禁欲的书生。   “把酒打开,你们就可以走了。”顾遇年是打算借酒消愁,根本不打算留这几个人在这里碍眼。   众人:…………   有人偷瞄了谢凛一眼,露出最美的笑容:“这位先生,你不留一位为你们添酒吗?”   “不留,我自己有手。”   这会还不是成熟霸总的小霸总很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都赶紧出去。   他们一走,顾遇年就抱着一瓶酒狠狠的灌了一口,呛的眼睛都发红,“谢凛…我和你说,昨天我和二哥吵架,我特别有出息的把他桌上的文件摔了!”   谢凛已经把纸巾拆开,准备好给200万抹眼泪,“嗯,我知道,那文件是我收拾的。”   顾遇年又灌一口,那喉结滚动,他睫毛颤抖,眼泪终是从眼角滑落,他把酒吞入喉咙,溢出的酒液浸湿他一点衣服:“那是因为…李念和我说分手,他说…我是他的负担,我拖累了他…”   少年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滑落,他蹲在了沙发边。   “他说,是我害了他,我害的他被学校辞退,我害的他找不到工作,我害的他妈妈被气的住院…”   他抬眼看谢凛,泪汪汪的:“我不懂…人怎么短短的时间就变的如此面目可憎,怎么就全部成我的错。”   谢凛拿出纸巾糊在顾遇年脸上,尽职当打工人:“人承担不了自己选择的后果时,他会埋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顾遇年忽然把手里的酒朝地上一摔,大声控诉:“可是那明明是他的选择!没有人逼他!他凭什么都怪我!凭什么…凭什么都是我的错…王八蛋。”   到最后,他声音呜咽起来,伸手把五指插入自己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一声低不可闻的控速,“王八蛋··楚昊也是个王八蛋,重色轻友····”   谢凛就知道这小霸总得发酒疯,他淡定地又抽出纸巾,低眉轻轻地擦拭少年眼角的泪:“顾遇年,若论对错,此时,以法律而言,李念罪不可恕,成年人诱拐未成年是犯法的。”   “真是个垃圾…”顾遇年边骂,又边拿过一瓶酒哐哐灌,眼泪更是哗哗流。   过了一会,谢凛把他手里的酒抢过,“够了,别喝了。”   顾遇年泪眼迷离的看着他,抓了俩把空气,最后熊抱着谢凛开始哭,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谢凛挣扎的把手抽出来,还记得200万的工资,抽出纸巾给顾遇年擦眼泪。   忽然!   “碰———”   包间的大门被大力踹开,那声音之响,恍若有一种被捉奸的架势。   谢凛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心下一跳。   一身西装革履的纪大总裁立在门口,贵气十足,气势更是十足,灯光的昏暗让这人看起来晦暗不明。   包间里的场景映入纪玄的眼帘,谢凛把顾遇年搂在怀里,一只手还给少年擦着眼角的泪水,顾遇年两只爪子还攀着谢凛的肩膀,两人的姿态可谓是亲密又亲热。   纪玄眸中狠厉隐现,却生生笑出来,他抬步进来,直接把顾遇年从谢凛的怀里扯出来丢在沙发上。 15.你们的爱情,我支持   顾遇年被扯了一个踉跄,趴在沙发上,他晕一下抬头看着纪玄,认了一会,才看清楚来人,眨了眨眼睛,眼泪汪汪的:“二哥…李念真不是东西…”   谢凛默默地朝旁边挪了挪,试图远离一点这修罗场,纪大总裁强大气场全开真是很有压迫感的,他该知道…快钱不好赚,下次再也不赚!   纪玄低眉看顾遇年,眸光深幽,缓缓道:“顾遇年,既然你那么喜欢,今天表哥成全你。”   他声音一沉:“把他扛上。”   纪玄的话音一落,谢凛就看见从门口进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把沙发上的顾遇年架起来,立在纪玄身后几步。   “表哥…你要干什么…?”顾遇年摇了摇有点发昏的脑子,试图把这事情捋清楚,还是迷糊:“成全…我我什么?”他舌头都有点打结。   纪玄没有搭理顾遇年,而是朝谢凛坐的地方踱了两步,来到谢凛面前,身高充满压迫感的低眉瞧着谢凛,青年皱了衣服是怎么看怎么碍眼,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谢凛,我想你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谢凛盯了两秒纪玄几乎可以反光的皮鞋才抬头,视力近距离的把男人从下望上看了个遍,对上男人深深的目光,遇事不要慌,他微微一笑:“纪总,好巧,我在兼职赚外快。”   纪玄声音淡然,俨然是温和的模样:“什么兼职?”   谢凛用下巴轻点顾遇年,不慌不忙:“看他哭,并且擦眼泪。”   纪玄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那你想不想看他笑?”   谢凛瞥了顾遇年一眼,说实话:“…不想,我和他不熟。”   这话一出,谢凛感觉纪大总裁的寒意好像少了点,可能是他的错觉。   纪玄唇角微勾,轻飘飘地瞧顾遇年一眼:“你这话可就令这小子伤心了,既然是工作那把最后一个流程走完,我送你回家。”   “好的。”谢凛识趣的不拒绝,他毕竟还是有职业操守的,200万收了,说一天就是一天,这还没到10点半。   既然雇主的表哥要加流程,他有什么办法呢,没有。   谢凛朝顾遇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纪玄见此,目光深邃地扫顾遇年一眼,见那小子已经不哭,就是耷拉着头不想说话。   谢凛以为他们一行人要换一个场地,没想到纪玄径直朝楼上走去,刚才顾遇年给他念叨过说这楼上有些房间,是专门供那种玩上头的豪门大少纵情声色的地方,比包间好,虽然包间里也有床。   就在从走廊里走的时候,谢凛从一处门没关严的包间门口听见。   “流什么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飘出来。   谢凛的脚步微乱,耳根是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他头微微低下,心里是一言难尽…   纪玄也听见这暧昧的声音,他依旧面色淡然,他微微侧首瞥向谢凛。   青年把眼帘垂下,长而密的睫毛将眼底神色遮盖,耳根确实有点出卖主人的平静,纪玄眉头微挑,坦然地收回目光。   他们这一行人算是阵势不小,坐电梯上到五楼之后,顾遇年依旧被保镖架着,他们直接来到走廊左手边的房间,保镖把双开的大门推开。   进到房间里谢凛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纪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尽是暧昧氛围的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黑西装保镖,另一个就是…   李念。   李念被绳子结结实实绑了手和脚丢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嘴里被塞了抹布堵住声音,他一双眼睛愤怒的瞪着纪玄。   而看见纪玄身后的顾遇年时,眼睛更是骤然瞪大,浑身扭动起来,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嘴里唔唔的。   “哥…你这是要干嘛?!”顾遇年也被眼前这场景惊了一跳,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床上,的确是李念。   纪玄回头看顾遇年,神色淡然:“遇年,我思考过,你感情的事情我这个当哥的应该支持你,今晚,就当你们的破镜重圆,祝你们幸福。”   “啥…???”顾遇年看着纪玄头上缓缓地冒出很多问号,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反对自己的表哥,为什么才过去一天时间就突然这么开明了起来。   虽然…   唉,他已经决定不喜欢李念,但是表哥这迟来的支持还是让他感动!   顾遇年双手握住纪玄的胳膊,眼眶红红:“二哥,你真好。”   纪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享受,你们的爱情,我支持。”   然后,他转身就走。   谢凛有点一言难尽的回头瞥了眼床上的李念,果然,这些霸总们不愧是狗血文里的霸总,狗起来是真的狗。   “诶…?!你们就走了…”   他们出了那个房间,谢凛跟着纪玄的脚步,看着那扇房门渐渐地关上,那两个保镖立在门口,那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顾遇年同样看着房门关闭,最后留下一道缝隙没有关严,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李念,而李念也看着他,眼里是既期待又抗拒,两人的目光在一上一下的对视。   眼里有什么吗?   顾遇年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即使李念躺在床上,对着李念的身体依旧没有翻滚而起的感觉,他想,或许身体是要比脑子清醒的。   顾遇年揉了自己的眼睛,转身坐在沙发上,带着些许酒意嘀咕起来:“李念,我决定不喜欢你了,他说的对…   我该放过自己,承认自己的喜欢给错了人…   我想了好久,想给你找出一个优点来证明我的喜欢是对的,对方是值得,可是…我找不到…   我居然就找不到。   你说我害了你…”   李念的眼神一点点的死寂下来,他静静地看着顾遇年,有点想爬起来身上却着实没什么力气,他们为了他能被睡而不是对顾遇年做什么给他喂了让身上没力气的药。   看着平静坐在那里的少年,他仿佛弄丢了很重要的存在,其实和顾遇年在一起,他所遭遇的苦难和煎熬远比顾遇年这个豪门少爷要多很多,他忍不住…   忍不住发了脾气,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他想,大抵是因为他们都年少气盛,也都无能为力,才会如此多争吵和埋怨。 16.天命真受   与此同时。   谢凛他们已经下了楼。   谢凛犹豫了下,委婉道:“纪总,顾遇年…还小吧?”   “这个年纪,可以了。”纪玄低垂着眼帘,遮住晦涩的眸光,他薄唇轻启:“这小子不知道和这人滚过多少次,不差这一回。”   纪玄并不在意顾遇年之前有没有和李念滚过床单,而现在,顾遇年和李念滚床单的事实就那么摆在眼前。   至于事实专门给谁看。   天知地知,谁知道呢。   谢凛:…………6   纪玄突然喊他:“谢凛。”   “纪总,你说。”谢凛应。   “顾遇年是我表弟。”纪玄。   谢凛的脑子转了转,明白过来纪玄是在警告他不要介入纪玄的私生活,他道:“今天这事抱歉…要不,你把我炒了?”   这会要是被炒了鱿鱼,他就回老家继承家里的果园种树去,不参与世俗这些纷扰。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也没有解雇你的想法。”纪玄看似心平气和。   忽然!   包间门大开忽然蹿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二十二三岁左右,白色的衬衫半挂在臂弯,黑色西装裤破碎的已经能看见四角裤,他冲出来的一瞬间猛然撞向纪玄的怀里。   眼见霸总文学即将现场上演,谢凛有些紧张了眨了眨眼,刺激。   只见纪玄一侧身和那个服务生擦肩而过,服务生就猛地摔在地上,那两条大白腿高高翘起又跌落在地板上,上面还有刚被掐出来的红痕。   沈晏清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疼痛,忙不迭的伸手抓旁边男人的裤脚:“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被…”   纪玄低眼扫了一眼沈晏清,声音冷淡:“放手。”   与此同时,纪大总裁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大汉,直接上前一步硬生生的掰开沈晏清的五指。   沈晏清又疼又惊,几乎要美人落泪,慌乱不已的大喊:“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他刚说完这一句话,包间里就出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金项链,玉扳指,甚至金皮带,他的头发梳的油光水亮,声音大大咧咧:“跑个屁啊!劳资又不是不给你钱,这里头干这种事的多了去了,就你纯情?!纯情你来这种地方上班!”   富商骂骂咧咧地声音在看见纪玄的时候猛地收住,这个男人衣着昂贵,逛这种地方还带两个保镖,即使他是外地来的也看出这年轻男人不好惹。   他目光又一瞬间落在谢凛身上,眼睛亮了一下,衣着普通又廉价和这里的富贵格格不入,还啷个好看…他遇见了一夜盛开的爱情!   富商对纪玄笑道:“这位先生要是喜欢那个小点心,我愿意送给你玩。”   他处理完这事,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走到谢凛面前,大肚子还吸气收了收:“这位先生,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此话一出。   谢凛收回看沈晏清的目光,落在富商身上的眼神很微妙,心里梗了一下,这…胖子想泡他…?   而纪玄则是侧脸看富商,那平静的眼底森然的冷意寸寸蔓延,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肉。   “200万,一夜。”富商自信的继续开口,还故意压低了嗓音,试图营造霸道总裁的霸道。   谢凛退后半步,以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瞧富商,声音平淡:“2000亿,没有就滚。”   一句话打出暴击,富商破防,发出尖叫鸡的声音:“多少?!2000亿?!”   “2000亿而已,我有。”纪大总裁走到谢凛的面前,绅士的朝谢凛伸出手,他嘴角含笑,眸如含春风:“大美人,和我走吗?”   看着纪玄伸出的手,谢凛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顺着台阶就走了:“当然。”   两人的手相触碰的一瞬间,纪玄合拢手掌轻轻的握住谢凛的手,将绅士的优雅尽显。   他拉着他路过富商的面前,那富商被他们气的直哆嗦,沈晏清聪明的亦步亦趋跟在保镖身后。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句肆无忌惮的笑声:“噗呲…!居然是穷了呀…”   谢凛被纪玄拉着走,浑身都不自在,说句夸张点的形容词就是纪玄的气息笼罩着他,不过这种地方就不适合他来,居然还要担心节操问题。   这地方得少来,他可没有主角光环,诶,也不对,有了主角光环也没用,有多少主角受是直接在某某店里,直接因为阴差阳错的原因直接和霸总XX的,在狗血霸总文里霸总光环是最管用的。   他没有。   “那个…谢谢你!”沈晏清小跑到纪玄面前深深的鞠了躬,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瞅着纪玄,把纪玄还拉着的谢凛当成空气:“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沈晏清,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沈晏清这名字一出,谢凛就悟了,因为这就是纪玄的官配,真命天受,沈晏清还单独拿一个真假豪门少爷剧本,他是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而纪大总裁是直接搭都不搭理沈晏清,纪大总裁的保镖真的老有眼色了,是直接抓住沈晏清的胳膊往旁边一拖,直接把路空出来。   而被抓的沈晏清是一下子就委屈的红了眼眶,他五官长的不错,是个美人,此时衣衫褴褛颇有楚楚可怜的感觉,他失落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只是想感谢你,你为什么这么凶…”   难道,这就是救清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谢凛都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眉眼微弯,眼里流淌过笑意。   纪玄捕捉到他的笑意,眼里也不由浮起浅浅的笑意,他们在这一刻携手走过、眉眼带笑。   谢凛脚步微顿,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会他是不是拿上了恶毒炮灰的剧本,在主角受的面前被纪玄牵着走了,徒留主角受含泪失落的痴望…   还好,他们没走远,主角受还能看见他们,事情可以挽救一下。谢凛果断停下脚步,纪玄转过脸看他,“纪总,刚才那位先生真是遭遇了不幸,居然会遇见这样的事情。”所以,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他,再外加摆平想XX他的男人。 17.拿上炮灰剧本 了   沈晏清这时小跑过来,隔着保镖看着他们,这时,他才正式把谢凛看入眼里,一看,眼神微愣,这个男人这么好看的么?他自认为自己在某一个类型里已经是长的不错了,没想到…   这个青年好看到有一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风雅泼墨山水画。   既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   真是,就是这种气质,看一眼就馋的那种。   馋的男人的劣根性止不住的翻涌,迫切的想知道这人被弄在床上在身下时,是怎样的一道风景。   沈晏清得出结论,这个青年已经烂透了,因为,这人穷,越是好看的美人在贫穷的身份下被男人玩弄的愈污秽,过份的美丽成了原罪。   纪玄看着谢凛,他没有说什么难听刺耳的话,只说:“这种地方的确容易发生这些事,选择在这里上班多少有点觉悟,你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他握住谢凛的手收紧了一点:“走吧,陪我吃个饭。”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来这种地方我都要担心我的节操,以后不来了。“好的,纪总想吃什么,我请客。”谢凛觉得他可能又无意扎了主角受一下,他朝沈晏清瞧了一眼,猝不及防对上对方看他的眼神,那眼里是…   怜悯?   沈晏清怜悯他…?   他有什么地方要被怜悯的?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请客?”纪玄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点笑意,见谢凛点头,他道:“会做饭吗?有没有兴趣兼职私人助理?”   谢凛:……………你这个问题冒昧了啊。“会一点,厨艺不精,怕是要辜负纪总的期望,我不行。”   “一点是多少?”纪玄明知故问。   谢凛面无表情地举例:“白粥,饺子,汤圆,下面,我都可以。”   “我喜欢小汤圆。”纪玄笑了一下:“考虑一下,兼职私人助理工资翻倍,包吃包住。”   无端端的,谢凛听见这话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上辈子他的师兄...就喜欢喊他,小汤圆。   他们这时走出了青阑,来到大门口,霸总低调的限量版小迈已经就场,在跑车当中的确低调,谢凛还没提,纪玄就松开了他的手。   车门被人拉开,纪玄却绕半圈来到车的另一边率先坐上去,谢凛扫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很有眼色的坐上后排。   那纪大总裁摆明就是要和他坐一起,不然绕半圈干嘛!   车门关闭,平稳的车子缓缓地启动,这是去哪里吃饭?   耳边响起纪玄的声音:“谢秘书,考虑的如何?”   谢凛承认不自己不行:“…我精力不够,二者兼职的话,怕是无法兼顾。”   纪玄缓缓开口:“那你今天…”   谢凛就知道,这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过去,他这也算是占了纪大总裁的便宜,要不是他进了纪氏估计顾遇年根本不会来找他做这个生意。   而且赚的钱,还是纪大总裁表弟的钱…谢凛的底气不是很足,他想了想:“纪总,这钱我分你一半。”   200万,一人100万。   纪玄被他一梗,他是为了钱吗。   但纪大总裁稳如泰山:“钱就不用,顾遇年这小子撒了一天疯,你陪他跑一天也辛苦。”   200万一天呢,这么高的工资,辛什么苦,他爸的果园种三年也才这个收益。谢凛很诚实的摇头。   看他摇头的模样,纪玄想伸手捏了一下青年的脸,其实说是青年,谢凛看起来更像十八九的少年,招人喜欢的紧,想归想纪玄没动手,反而是从放东西的地方拿出一管药膏给谢凛:“你怎么答应这小子的无理要求?来,擦擦。”   谢凛的目光在药膏上愣了一秒,慢吞吞的接过药膏,给自己的手背擦起来,淡绿色的药膏浅浅的晕染开来,带出一抹清凉,他说实话:“他给的太多。”   “多少?”   “200万。”   “你缺钱?”纪玄问。   谢凛答:“不缺。”   纪玄眸色沉下来,声音依旧温和:“那是有其他原因?”   谢凛认真想了想:“一点点吧,看你表弟哭的太压抑,像迷茫的困兽。这份感情不论对错,都是他年少时热烈的冲动,他想找个人倾诉,大抵又不知道和你们这些家人怎么说,宣泄后才不容易积压在心里。”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给的多。”打工人,打工魂。   纪玄“嗯。”了一声,又强调一遍:“的确,他喜欢李念,为了李念在外面受不少苦。”   谢凛不怀疑的点头,但他很想说,恋爱脑是病,得治。   然而想想就得了,这霸总宇宙里贯穿全文的就是狗血虐恋情深,主打一个就是狗血虐恋。   不说玩囚禁黑化虐恋的顾遇年,就说不是那么渣的纪玄,纪玄手握的剧本也是带狗血虐恋的环节。   故事开局就是主角受.沈晏清被找回沈家以后,在第一次出席宴会的时候就直接和中了药的纪玄发生了关系,疯狂又热烈。   你以为是破文先情后爱开局是吗?   不是。   因为纪玄中药神智不清,根本不记得和他一夜七次翻来覆去的人是谁,他把那人错认成假少爷…   结果,假少爷一出现,纪玄是干脆又直接的重温那夜,他们俩也XX了,两人感觉都不错,纪玄秉承负责的态度直接和假少爷在一起。   沈晏清知道后备受打击就去酒吧买醉,结果…又和人发生意外了,哦,这人据说还是李念,反正这事没有上帝视角的人不知道…   就说狗不狗血吧。   想到这里谢凛拿起一瓶水给自己灌了一口,忍不住转头看纪玄,纪玄拿着电脑在看一则文件,眉眼冷俊,浑身上下写满【有智商】三个字。   咱不说为什么出个门都带保镖的纪总为什么会中药,咱就说…以纪总直升机开路召集医生的速度,为什么就非得和人那样。   好吧,其实想就想了,男人嘛,食色性也,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以理解为纪总兴致来了,想玩一把。   至于认错人,书里是纪玄要负责就在一起了。要按谢凛对纪总这个人的分析来说,大抵就是纪总根本不在乎和他睡的人是谁,只要是你们沈家推出来的人就可以,当然,纪玄这个行为在读者眼里很渣。   “我脸上有什么吗?”纪玄一合上电脑,就见谢凛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眼神明显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凛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有故事。” 18.王宝钏挖野菜   纪玄沉默了一下,目光微微下垂,落在谢凛的腰上:“…我老?”   这明显误会了,纪玄好像才26吧…谢凛否认:“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以纪总的俊脸,若是生活是一个故事,纪总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算是夸奖么?”   谢凛微微一笑:“当然。”   “那我收下。”纪玄抬眼看他:“你也是。”   这时,车子缓缓停稳,一直当背景板的司机低声道:“纪总,到了。”   这是一家中餐养生馆,古色古香的三层楼,小桥流水的完美复刻,八角宫灯的昏暗灯光。   谢凛跟着纪玄的脚步,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一大早顾遇年就来找他,他忙的连微信都没时间看,不知道徐秘书有没有回他。   谢凛趁着去洗手间的时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一看,徐秘书并没有搭理他。   想来也是,这才符合大公司的氛围,总裁的大秘怎么会搭理新来的新人。   谢凛淡然的把手机揣进兜里,洗手的时候,抬眼看着自己的这张脸。   他的脸被固定了么,上辈子长这样,这辈子还长这样,下辈子是不是还长这样?   “哟,小美人呐。”   一个年轻的男子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顶着沙马特的发型,耳朵上戴着耳钉,一身朋克摇滚风的衣服,在猝不及防从镜子里看见谢凛的脸时,一声口哨吹的响亮,那眼睛一瞬间跟看见狗看见肉包子似得。   谢凛是感觉头皮一凉,人都快麻了,一晚上碰见多少个搞基的…?   不能这么倒霉吧,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他把手擦干净,转身就走,就见那个杀马特挡住了他的去路。   谢凛冷淡抬眼:“你要做什么?”   杀马特笑的露出大白牙、那牙和他耳钉上的钻石一样亮眼:“哎呀,不做什么,留个联系方式呗,明天我请你吃饭。”   谢凛思考了下,其他他对于拒绝搭讪的事情还是很擅长,“522*****………想请我吃饭去的时候记得打给我。”   杀马特听着那19位数的号码脸都懵逼了,越听越不像手机号或社交账号,他诚恳发问:“你…那是什么号?你再说一遍。”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按备忘录。   谢凛扫了眼杀马特的架势:“522****……农行卡号。”   杀马特的表情一僵,神特么农行卡号?!“你给我这个?”   只见,这个好看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发出灵魂反问:“不然我为什么和你吃饭?”   杀马特:……………   总感觉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对。   他脑子迷糊了一下,诚恳发问:“那我给你打多少合适?”   谢凛看着这个二百五般的杀马特青年,“你看着打,不过你前面还有几个,能不能插队就看诚意。”   然后,长腿一迈,溜了。   陈昀站在原地目送谢凛离去的背影,思考打多少钱才能成功插队,“不知道100万够不够…”   当陈昀拿着手机挂着一脸迷之微笑回到包间的时候,他的两个狐朋狗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喂,陈大少,你上个洗手间怎么上的这么春心荡漾?”不知道他想到什么脸色一惊:“你不会在洗手间里和谁来了一发吧,咱今天的可是养生局,再来肾都要虚了!”   陈昀一脸荡漾的看着手机上的那号码:“不,我以后要守身如玉,我刚才遇见了爱情,爱情他给了我联系方式,让我明天请他吃饭,以后你们乱搞的聚会就不要喊我。”   他朋友探头看他手机屏幕,看到那一长串数字,发出灵魂疑问:“这是…联系方式?谁家联系方式19位数啊!”   “你怕是被忽悠了,哈哈哈哈!”   陈昀瞪了那两人一眼:“你们懂个屁!这怎么就不是联系方式了,他这是在考验我,首先,我可以通过卡号查他的名字手机号,还可以知道他住在哪里,一举多得,他好聪明,我好爱…”   说到这里,陈昀恋爱脑一笑:“他肯定对我有点意思!”   “……………”   “王宝钏挖野菜。”   与此同时。   包间能看见庭院里的小桥流水,以及流水潺潺中的莲花,不知道是怎么弄的,那水里的锦鲤发着光,在水里格外亮眼好看。   谢凛回来时,纪玄刚好在拿着鱼饲料在窗台边漫不经心的撒着,激起水花。   谢凛走近了一瞧,他们面前的水池里没有鱼聚拢,那些鱼依旧在水里游着。   又看了两眼,谢凛:“电子…屏幕?”   “嗯。”纪玄把所有饲料倒下去,溅起水波涟漪,他冷眼看着屏幕上发光的鱼,转身对谢凛道:“吃饭吧。”   这一顿饭谢凛吃的还行,虽然怀疑纪总想要潜规则他,但实际上纪总属于那种有边界感的人。   晚饭结束后,纪玄说话算话的把谢凛送回家。   他把车窗放下,目光着青年在昏暗灯光下的背影,仅仅一瞬间,纪大总裁那隐晦而压抑的心思,在这谢凛瞧不见的身后彰显得淋漓尽致。   “那小子是谁。”   司机低语:“是地产陈家的儿子。”   车窗升起,遮住纪玄的神色,豪车缓缓离去。   谢凛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就埋头大睡,睡到转天的11点,还是他爸妈给他打视频电话给他吵了起来。   陪着父母聊了会天。   谢爸高壮腰背挺的笔直,他笑哈哈的,满眼慈爱:“你注意着快递,给你寄的苹果橘子应该快到了,秋天多吃些水果补充那啥素。”   谢母带着一副眼镜,有点知性的气质:“是维生素,你一个人在京城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了就和爸爸妈妈说,我们俩攒的钱都是给你留着的,别委屈自己…” 19.玄冥不可量北斗   谢凛也笑:“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等国庆放假我回来看你们。”   这话把谢父谢母乐的哈哈大笑,说要把养在果园里的羊宰一只给他做烤全羊。   其实单看他们的面相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家人,谢母和谢父就是普通的样貌,丢人群里不起眼的那种,不过他们那地方的人都没怀疑过他们不是一家人的可能性。   镇里地方小,很多事情都藏不住的,最开始大家都知道谢家这两口子伤了身子生不了,但是这两口子不信这个邪,天天去附近的那个道观里求神拜佛的。   一求求了十三年,日日不间断。   这上天或许是开了眼,被他们的虔诚打动了,在这两口子三十多岁的时候怀上了,那叫一个高兴,在小镇里放了足足三天的鞭炮。   生了谢凛之后那是直接摆了三天的席。   随着谢凛越长越大,那是越看越俊,小镇里的老人都说,怪不得长这么俊,那可是小谢两口子求神拜佛求了十几年求来的,可能是某个神仙下凡。   随着谢凛考上京城的光大,镇里的传言已经给他安上了一个神位【文曲星】。   谢凛当初听了这个事情觉得他跟现在的父母还是挺有缘的,因为他上辈子就是当道士的,连名字都没变。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谢凛趁着周末的太阳不错,把家里收拾一下,就窝在家里打游戏,他的这款游戏叫《王场农药》是多功能游戏。   团战5V5.或1V1,野怪和副本,还带个私人农场提供种菜的乐趣,出自顾氏研发,现世八年,都已经迈向全球,现在还是当前市场火热游戏之一。   因为要考研,已经两年没有碰这个游戏,今天心血来潮的想上来看一下。   电脑屏幕中央是一个死神拿着镰刀大型图标,二十秒后登上游戏,他的私聊就闪烁个不停,一个白发的小人一直在好友列表上抖动。   都两年没碰,谁还给他发消息?   谢凛把手里的水杯放在电脑桌,不慌不忙的把白发小人点开,一条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玄冥不可量北斗》———两年后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第一条消息是来自两年前的晚上11点半。   而第二条消息却是精准的卡在两年后的同一天,可见对方对于这件事情之上心。   《玄冥不可量北斗》———成功上岸了吗?   谢凛看见这消息沉默了一下,有那么点点愧疚从心里冒了出来,这个网友是他在游戏刚出的那年加上的,对方打PK的技术可以说是简直了。   神级辅助,单人称王。   单人PK和谢凛五五开,至于谁输谁赢就是看运气,一来二去,这人喜欢找谢凛打团战或PK,偶尔还刷本,那时游戏刚出谢凛也喜欢玩,这就弄的他要一边读高中一边在游戏里奋战。   他属于团战里的奇葩队员,在别人激情开麦的时候,他个是硬生生的不吱一声,怎么吱声?让别人发现他是个小朋友吗?这玄冥倒是偶尔会说两句,他们在私下刷本里倒是聊的还可以。   对方很友善的没有歧视他是个…小朋友。   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对于游戏的热情减退,他们在游戏里加的好友也就放在那里,谢凛偶尔会上来练练手的灵活度,大多数的时候都碰能上这个网友。   最后一次上游戏碰上聊了几句。   《玄冥不可量北斗》———你大学毕业有什么打算吗?   《常清净》———考研   《玄冥不可量北斗》———考研也好,以你的年纪进社会有点早,会被社会毒打。   《常清净》———那你都被社会毒打多少年了。   《玄冥不可量北斗》———我可能一直都在被社会毒打,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遇见喜欢的人没   《常清净》———你真关心这个问题。   《玄冥不可量北斗》———你不懂,对你我有一种养成的快乐,谁让你六年前你才是个十四岁的小朋友。   《常清净》———看我ID   《玄冥不可量北斗》———明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女?   《常清净》———为什么会有个男?   《玄冥不可量北斗》———我不歧视男男   《常清净》———我也不歧视。   《玄冥不可量北斗》———那你喜欢…   《常清净》———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或许要出现了喜欢的人,我的喜欢才会被定义。   《玄冥不可量北斗》———也是,能加个微信吗   谢凛皱着眉,看着屏幕,在想该怎么委婉的拒绝。   一分钟后。   《玄冥不可量北斗》———是我冒昧,我有事要忙,回头聊。   《常清净》———抱歉,未来两年我都不会上这个游戏。   时隔两年后,谢凛才看见这条。   《玄冥不可量北斗》———两年后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而人家还掐着时间来问。   《玄冥不可量北斗》———成功上岸了吗?   谢凛回复了一条消息。   《常清净》———上岸了,谢谢关心,祝你阖家团圆,万事如意。   谢凛坐在椅子看游戏画面看了将近十分钟,直到滚烫的热水都不再冒热气,男人才把目光移向窗外。   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惦记另一个人八年。   八年,2000近3000个日夜。   他又没欠这人钱,除了打游戏之外没有任何接触,这人惦记他做什么…?   总不能是看上他游戏号的建模而网恋,没有…那么奇怪的人吧。   转天。   就到了谢凛正式在纪氏子公司上班的日子。   谢凛在纪氏跑一上午,把自己的所有手续办齐全,也了解了些工作环境,他们这个子公司的秘书团一共有三个,除了谢凛其他两个都是海归博士,三十左右,精英模样。   而徐秘书则是一直跟着纪玄的秘书,纪玄之前不是在这个公司坐镇,这个公司的总裁调任到别的地方去纪玄来这里顶上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才按照指南手册,打算去员工食堂吃饭。   “小谢,一起去吃饭吗?”李雨推了推眼镜问谢凛,他们对于这个新来的秘书倒是没什么恶意。   就是…这人脸上带着的大蛤蟆眼镜也太土了吧。 20.你还挺善解人意呢。   江铮也问:“附近新开了家料理,一起去?”   这时,谢凛办公上的电话响起,很好,来活了,他一接。   纪玄的声音响起:“进来,下午和我去蒂之蓝。”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那两人已经朝他比了个先走的手势走了。   “好的。”谢凛不懂,为啥这老板就喜欢选这种要吃饭的时候找他。   “笃笃———”   纪玄放下手里的笔朝门口一看,眼神微愣,随即嘴角浅浅的弧度归于平静。   谢凛西装革履,宽肩细腰长腿,原本很好看的一身被青年脸上那个超大型蛤蟆眼镜给破坏掉。   “纪总。”谢凛来到办公桌前,摆出尽职打工的样子。   纪玄深深的看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谢凛:“你为什么带这个眼镜?”   谢凛认真看他,语气坦诚:“不带会影响工作效率。”   他倒真不是为了防止纪玄想潜规则他这个想法,毕竟这也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而是的确有点影响工作效率。   纪玄转念一想就明白前因后果,很好,只要不是打着膈应他这个想法,他都可以理解:“去蒂之蓝吃个午饭,下午再开个会,你随便做个会议记录,最后去新公司看一眼。”   “嗯。”谢凛懂,这就是打工人的日常。   纪玄把文件合上:“会开车吗?”   谢凛冲他微微一笑:“不会。”我又不是专门学秘书的。   “那以后得给你配个司机。”纪玄从老板椅上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娱乐公司预计在十月底正式到纪氏手里,也就是说,你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秘书,你是要自己找秘书还是公司给你分配?”   “秘书这个行业我不大懂,还是公司分配。”谢凛冷静的推了下蛤蟆眼镜,并没有拒绝这些公司分配的福利:“纪总,你直接把公司给我运营,也不怕我经营不善给你开倒闭了么。”   纪玄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说:“娱乐圈这个东西,向来不是有投资就有回报的地方,投资打水漂的比比皆是,有次次回报那才叫奇怪。”   谢凛:…………你还挺善解人意呢。   当秘书的工作就是一天都得跟着老板的节奏来,谢凛每天工作就跟着纪玄这里跑跑那里跑跑,看着纪玄是怎么当总裁的,不得不说纪大总裁认真工作的时候还真是帅。   和他一起有两个秘书,外加两个私人助理,那两个私人助理的气场和他们这些上班的人有些不一样。   徐秘书的秘书能力的确很不错,但是徐秘书觉得自从谢凛来了以后,他受到了冷落,譬如现在,以前他还有机会坐上纪少的豪车。   而现在,他只能和保镖们坐一起,从太子近臣被贬到偏远之地。   但是没关系,谢凛很快就要离开纪总,纪玄从来不把要将谢凛调去新公司的事情藏着,徐秘书也知道这一点,即使看起来纪总对谢凛更为看重,他也没什么要刁难对方的念头,秘书的职位还是他的。   而且,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纪总对谢凛的态度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时间很快来到国庆节前两天,谢凛近一个月来都快忙成陀螺,而这一个月来,纪玄也没说要潜规则他,真是好事呐。   但是,纪玄对他是真…不赖,搞得好像要潜规则他一样。   上周日和刘阳他们吃饭,他们给他带来一个令他感慨万千的消息,王安…真的破产!   天凉王破,果然在霸总宇宙里开公司就是容易破产。   王安这会正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挽救自己的公司,谢凛深深的觉得开公司的危险系数真大。   动不动就会被天凉王破。   “谢凛,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宴会。”纪玄看着在窗边把眼镜拿下来捏鼻子的青年,仿佛眼镜的重量把他鼻子压的不舒服。   谢凛捏鼻子的手一僵,随后想了想,完蛋,他根本不知道沈晏清是什么时候被认回沈家,会不会是这次的宴会…?   要是这次的宴会…   那些狗血的剧情在脑海里浮现,谢凛人快麻了,他走到纪玄的桌边站定,斟酌开口:“纪总,是去哪家的宴会?”   纪玄抬头看谢凛,有些不对…谢凛很少在工作的时候问这些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开口:“沈家办的宴会,最近和沈氏有个合作,帖子既然递来去走个过场,你晚上有事?”   听见这话,谢凛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沈氏呐,那岂不是关于纪玄的剧情要开始,中药然后和沈晏清一夜七次,然后开始一系列…额,狗血虐恋。   他又认真想了想,狗血虐恋对纪玄的事业有没有什么影响,好像没什么影响,恋爱脑没打过事业脑,那他咯噔个什么…   这是好事!   纪玄和沈晏清扯上暧昧关系,估计就不会对他继续这种谜之的好,说实话,被纪大总裁这么如沐春风的好之下他有点心里负担,能结束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然,估计霸总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他估计又会炒鱿鱼。   就算被炒鱿鱼也没关系,他可以换一个城市接着上班,再上两年班就回老家种树!   谢凛扬唇一笑,眉眼近乎灼眼:“没事,今晚我和纪总一起去。”   谢凛那可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让纪玄不由眼睛微眯,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难道谢凛想去沈家见谁?   戾气在纪玄心里一闪而过,总有人惦记不该碰的,他缓缓扬起笑容:“笑这么开心是在沈家有朋友吗?”   谢凛把手上的眼镜重新戴上,有点莫名的瞧着纪大总裁,说实话:“当然不是,我开心是因为和纪总一起去沈家。”   然后,静等你和两个男人的XX纠缠,狗血现场版,真刺激。   肯定比顾遇年的刺激,说起顾遇年,那小霸总自从青阑一别后又找了他两次,那价钱都砸到了300万一天,他都坚定拒绝,再赚这外块就不恰当了。   这话听得纪玄眼睛微睁,如墨的瞳孔里浮现浓烈的欢愉,随即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该多带你去去这些场合。”   纪大总裁的这句话,语调温柔的不可思议,而这话也像极了在…调情。 21.我喜欢男人   谢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状态怎么一下就变了,要知道这一个月来纪总还是蛮正经的,他也笑:“纪总这话就说笑了,这种场合该多多带女伴去。”   “哦…女伴。”纪玄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喜欢男人,出席任何场合从没带过女伴。”   一个雷,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猝不及防的把谢凛炸了一头包,他上哪里知道这些,公司谁知道纪总喜欢男人了?谁会和他们秘书议论这个?   谢凛:……………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纪玄居然和他说这个,这是和他说的话么?不要玷污了我们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你难道歧视?”霸总的声音响起。   谢凛人麻了,面上微微一笑:“怎么会,同性在十年前就可以结婚,我的思想是开放的。”   纪大总裁看着他打趣道:“的确,谢大秘书还记得2000亿吗?”   “……………”谢邀,不要再提。   纪玄忽然良心发现似得,不再逗他,端正坐姿:“今晚回家可能有些晚,你去休息室补个觉吧,算是员工福利,但是去参加宴会没有加班费。”   你好会做生意,谢凛看了看已经在工作的纪玄,想了想晚上要免费加班,现在委屈自己做什么,不委屈!   “好的。”   谢凛走的干脆,走得却不是总裁的休息室,而是朝办公室外面走。   “谢凛,你走反了。”纪玄头也不抬的说。   谢凛叹气,“纪总,别人的床我睡不习惯。”   “新的,你放心睡。”   谢凛默了一下,觉得再拒绝就显的矫情,转身朝休息室走去,休息室不是很大,一张两米的床占据了三分之一空间,那冷色的床单被罩颇有一尘不染的感觉,一览无余的落地窗把半下午的阳光洒了进来。   那衣柜里挂了几套西服,一看就是纪玄穿的西装,他慢吞吞地把窗帘关上,屋里彻底暗下来。   在黑暗里,谢凛思考起来纪玄对他是几个意思,事实摆在眼前,纪玄对他的好是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当然好了。   谁家好总裁会记得秘书手被烫伤时时能摸出药的?   谁家好总裁早上会顺便给秘书带早饭?   谁家好总裁会下班送秘书回家的?加班到九点了还要送?   谁家好总裁会时不时和秘书吃饭?   谁家好总裁会把秘书当徒弟带?   就是太好了...好到谢凛有时候会恍惚。   思考了几分钟后,谢凛果断的选择睡觉,想不通的事情没必要接着想,睡好再说。   不得不说,谢凛就心态方面真的稳如狗,他是外套鞋子一脱,转身就钻入被子里,侧卧着,两手捏着被角睡了起来。   黑暗里,青年呼吸绵长。   “谢凛,别睡了。”   谢凛这一觉睡的不错,他是被人晃醒的,那手轻轻地抓着他的肩膀晃动,睁开眼就是纪玄那张帅脸在眼前,低眉瞧着他,那眉眼间好像有一抹化不开了温情。   谢凛眨了眨眼,再看,纪玄的眉眼只是温和,那一眼可能是他的错觉,见他醒了,纪玄浅浅的叹口气:“六点了,你不饿么?”   刚睡醒的谢凛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脑子迷糊的问:“你怎么在我家里?”   纪玄冲他微微一笑:“因为我花了2000亿,你在我家。”   “…2000亿…”很好,他脑子清楚了。   谢凛噌一下坐起身,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他的睡眠质量真好,最近的工作强度不低。   纪玄为了锻炼他有不少事情是直接丢给他练手,谢凛又是个尽职的打工人对于自己的工作很是认真。纪大总裁很满意谢凛办事效率,这丢的事情也就越多,成功的把人忙成陀螺,谢凛也挺满意自己的办事效率,觉得自己还是对得起纪氏发的工资。   看了眼悠哉悠哉的纪大总裁,谢凛用指腹揉了揉额角:“…纪总,你可以早点叫我。”   “没事,现在也不晚。”纪玄的目光扫过谢凛躺过的枕头上,最后落在谢凛的后颈上,目光幽暗,“我给你准备一套衣服,换上我们就出发。”   谢凛一看床尾,一套黑色西装整齐的摆放在那里,简简单单的款式,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皱皱巴巴的白衬衫,伸手开始解纽扣。   纪玄说了这话,就按下遥控把窗帘关上,随后退出休息室,全程都很绅士,他在关上房门前的最后一眼,看的是已经把纽扣解了一半的谢凛。   瓷白如玉的皮肉,殷红的红梅绽放在皮肉之上,薄薄的肌肉均匀的覆盖出流畅的线条,劲瘦的腰,看着孱弱却又给人一种狂暴有力的感觉,真是矛盾的美感。   一眼,纪玄的眼神带着一种无从掩饰的侵略本能,压抑的情绪展现的淋漓尽致。   ……………   沈家把宴会开在庄园里。   庄园修的像个城堡,就是开车的时间不短。   这里种了无数棵枫叶,在这马上就十月的日子里,已经有枫叶泛红,沈家这次邀请的人之多,算是把沈家所有认识的人脉全部叫上,似有重大事件要宣布。   被水晶灯照的灯火通明的豪华大厅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色的鲜花摆放在角落和长桌旁。   “诶,楚昊你知道沈家这次兴师动众的发动人脉叫这么多人前来做什么?宣布谁要当他们家的破落皇帝?”顾遇年是掐着时间被家里人赶鸭子上架来的,他来纯粹就是敷衍了事,顾家让他来这里还是因为纪玄要来这里,就顺道把他踹来。   而纪玄来这里是纯粹为了带谢凛见识另一种“商业”上的应酬,和沈氏的合作还不够他这个纪家二少亲自来应酬。   被叫楚昊的是一个身穿藏蓝色西服的少年,他眉眼俊朗挺拔,剑眉如刀,皮肤在遭了罪的顾遇年比对下要白上一些,已经把领带扯了,扣子解了两颗,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他一手甩着领带玩一手勾着顾遇年的肩膀,微微低头和他咬耳朵:“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知道那么一点这沈家的消息。”   顾遇年眼睛一亮:“你说!”   楚昊自然的拿过他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老神常在的提要求:“那你先告诉我李念的滋味怎么样?” 22.谁也狗不了谁   顾遇年快乐的脸一垮,楚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哪根筋搭错,一直对X李念是什么滋味有谜之疑惑,他怎么知道 ,他又和李念发生什么过。   那一晚,他放过自己,放过李念,没有产生什么纠葛,李念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成为他年少时的束缚,放下了,再提起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可以做到风轻云淡。   之前没分手之前,楚昊提起这个话他是立刻就翻脸,这会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顾遇年磨了磨牙,没好气的甩出一句:“你这么好奇,你去一次不就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话一出,楚昊眼睛微睁,眼里划过不可思议,他和顾遇年打小一块长大,这人是什么狗性子他自然了解。   顾遇年属于藏獒,特别护食,但凡被他划入到自己地盘上的东西,他就是烂掉毁了,也绝对不可能给别人,更不可能说出这话:“你不行?!啊呸,你没做?!”   楚昊的眼里浮现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喜。   顾遇年觉得自己被嘲笑,他手肘杵了楚昊一下,疼的楚昊倒吸一口冷气,顾遇年故意阴沉沉的冷笑:“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一试?爷爷我让你三天下不来!”   楚昊下巴一抬,很放飞自我,用鼻孔看顾遇年,他们俩几乎是光屁股时就认识,用楚妈和顾母的话,就是【你们还是宝宝的时候,就一起被推出去晒太阳。】   穿纸尿裤的情分。   楚昊特意把声音压的低沉,很有霸总的范:“即使我喜欢男的,我也要在上面,咱俩没戏。”   “谁想跟你有戏,还有,你鼻孔看人真丑。”顾遇年吐槽,然后又把话题拐了回来:“这沈家什么情况?”   “走走走,我给你细说。”楚昊扫了一圈四周拉着顾遇年出了大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八卦起来,楚昊说的眉飞色舞,顾遇年听的津津有味。   “这么劲爆?!真假少爷在青阑偶遇,沈沧舟差点给沈晏清睡了?这沈家人是怎么接受的了的?”楚昊终于说出重点,差点把顾遇年手里的葡萄都惊的掉地上。   楚昊伸手揪了颗葡萄丢嘴里,“没真睡到,在提枪上阵的时候,那沈晏清奋力反抗把沈沧舟给捅了,酒瓶把沈沧舟呲的头破血流,人一下子就倒那了,这事一下就闹大,青阑的负责人马不停蹄地给人送医院。”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那沈家是怎么发现真假少爷的?”   楚昊和顾遇年俩人精力旺盛爬到一匹马的雕塑上并排坐着,听见声音齐刷刷的回头一望。   “谢凛!”   “你谁?!”   前者惊喜,后者震惊。   谢凛看着坐在两米高上的两个少年,该说不说,这俩人真的就是两个显眼包,爬的这么高,从大门口进来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们两眼。   纪玄是一下车扫视一圈时就发现这俩显眼包,巧好那里已经站了一个发已斑驳的老者,他也看见了那俩爬马的显眼包。   “那是…顾家和楚家的吧?这俩是…坐马望月?”老者戴上眼镜细细看了后还点破身份。   那老者的助理眼观八分瞥到纪姓霸总到场,是很心虚又隐晦的瞥纪玄一眼,快速的拉了拉老者的袖子,并小声说:“老爷,那两位少爷可能是在感悟人生…”   “感悟什么人生,就是没教…”   “老爷!”助理声音尖锐打断,并疯狂使眼色,老者缓缓地扭头一看,手吓的抖了一下,然后:“教…教书育人的人老师肯定教了他们很多诗词,才会在那里望月。”他微微颔首:“纪总,令母近来可好?”   纪总沉默,片刻后才淡淡的道:“安好。”   是什么让一个六旬老者变脸如此之快,是霸总光环。谢凛觉得有很多和他是一样懂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什么意思。   他瞥了眼悠哉悠哉坐在马上的那个两个身影,低声对纪玄道:“纪总,我去处理一下。”   然后,谢凛在快要接近这雕塑马的时候,就听见这俩少年的八卦,别说…这瓜真大!   听的他都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谢凛轻咳了一声,望着这俩显眼包,“顾遇年,你先下来。”   “啊?”顾遇年纳闷,“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凛抬手朝大门口一指:“纪总来了。”   顾遇年顺着谢凛指的方向一看,脸色一变,一声挖槽在心里闪过,他们是从侧门出来的,这外面是一排排修建好的树木,安静人少,爬上马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去,谁知道这马上的高度回头一望就是大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都看见他们俩的背影。   嗯…丢人丢大发了。   顾遇年和楚昊麻溜的跳下来,楚昊是饶有趣味的围着谢凛打量一圈,心里忍不住感慨,这男人看着是真带劲:“你是…纪二哥新上任的助理吗?”   少年的目光没有带着丝毫的恶意,就是掩不住的感叹。   谢凛挂上职业微笑:“目前是的。”   “楚昊,你别问这么多,你只要知道他是我二哥的人就行了。”顾遇年咋呼的打断楚昊要继续的话题,并伸手把对方的脸板过来看着自己:“谢凛,他是我发小楚昊。”   楚昊看着顾遇年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愣了愣,搭在顾遇年肩膀上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心里浮现一个…离谱的念头,顾遇年…这藏獒不会想啃窝边草,看上自己了吧?   谢凛一言难尽的看着顾遇年,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你知不知道,一句话里有些字是不能省略的。”   扫了一眼被顾遇年捏着下巴的楚昊,谢凛想了到这个小霸总未来的辉煌事迹,顾遇年若说是黑化型狗霸总,那楚昊就是人渣海王型狗霸总。   前者祸害的范围是主角受以及主角受的亲朋好友,后者祸害的范围更大一些。   楚昊渣过不少男人,对,还是男人,他但凡看上眼的都不择手段地弄到手里,至于手段就是和顾遇年渣李念差不多。   不管对方是愿意还是不一样,最后的结果都是被他养成金丝雀,他对每一个金丝雀都是情深似海,养着养着把人养熟了,等对方对他动心感动接受他了,他就把人踹了…   最后,楚昊这个渣王遇见另一个渣王,最后成为双渣组合。   谢凛看着被顾遇年乖乖捏着下巴的小霸总,不由在心里感慨一下,不知道这会海不海?   要他说,这俩小霸总凑一对内部消化多好,谁也狗不了谁。 23.铁枯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我在读高中,还没文化。”顾遇年不笨,甚至说脑瓜子很聪明,他对于纪玄那天的反常经过这段时间咂摸出几分不对劲来。   要知道那天在青阑包间里,他哥踹门就算了,但是他哥扯的居然是他,按照感情来讲,非要把他和谢凛分开,那扯的应该是谢凛对吧。   他可是他亲爱的表弟!   但偏偏就是他!   这不符合常理!   他喜欢男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哥是不是喜欢谢凛,顺着这想法一分析,嘿…!   越想越靠谱。   铁枯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所以,楚昊这小子别看谢凛,真看上的话不就要和小表哥抢人?不说小表哥绝对不会放过楚昊,估计大表哥也不会给楚昊好果子吃。   他也不同意!   他小表哥当了那么多年的单身狗,终于碰见一个蠢蠢欲动想下手的,他肯定不能让楚昊给破坏了!   这会小表哥肯定是在和谢凛培养感情,他不能凑过去打扰。   “咳…”顾遇年拍了拍楚昊的脸:“来,把八卦讲完,满足满足我们俩个听众的好奇心。”   楚昊感觉自己被拍过的脸火辣辣的,不疼,就是辣,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猛地退后一步,重重的咳嗽一声,脑子有点乱,眼神飘忽了一下,“年糕,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顾遇年把手里的葡萄揪了一小串递给谢凛,谢凛的目光在这俩小霸总身上徘徊一下,接过葡萄。   顾遇年很贴心的记着谢凛的问题:“说到沈家是怎么发现真假少爷的?”   “真假少爷…”楚昊迷糊的想了一下:“好像是那啥,沈沧舟这一下大出血需要输血,结果发现他的血型和沈家那两口子的血型对不上,这一下子就炸锅了…”   你们霸总不是都有私人医生吗?怎么还能出现这种狗血的问题…?谢凛很想吐槽。   他在心里吐槽顾遇年就嘟囔着:“不能吧,沈沧舟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沈家穷到没私人医生,他们沈家就穷到没给他做过一次体检?这么穷?现在才发现儿子不是自己家的?”   一下子核心三连问。   楚昊更是兴奋的压低声音:“所以这里头还有其他的故事啊,我打听到是有人故意在这里头捣乱,沈家惯用的医生被人买通了,遇年你猜这个人是谁?”   “是谁?别卖关子赶紧说!”   “沈总的前未婚妻,杨小姐,如今的赵夫人,当年沈老二在订婚典礼上悔婚让赵夫人脸面尽失,没想到赵夫人转头就玩了这么一手,时隔十几年后把沈家搅的一团糟,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楚昊故作一本正经地说:“沈家好像还专门把请柬发给了南河的赵家,我刚才已经在人群里看见赵夫人了,今晚绝对有一场大戏上演。”   谢凛听的都觉得今晚的场面有点刺激,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齐聚,还牵扯出上一代的恩怨,不过…   这真假豪门少爷的事情逻辑还真就圆上。   孩子为什么被换了,赵夫人的蓄意报复。   孩子为什么没被发现,赵夫人砸钱保密。   赵夫人为什么这么干,姓沈的渣了她。   顾遇年倒吸凉气:“嘶~刺激。”   谢凛也觉得刺激:“沈家不报警吗?”把事情推的更高。   楚昊看他一眼,好心解答:“这里头的事情比较复杂,沈家要真把这事搬到明面上来,也只是想从杨家赵家剐下一下利益。”   谢凛:“也是,当年毕竟没监控。”谁也没有铁定的证据这事就是杨小姐干的。   “所以呢,沈家这场宴席就是给杨家和赵家摆下的鸿门宴,顺道给流落在外的真少爷一个身份。”顾遇年唏嘘:“估计沈沧舟要被榨干利用价值后被扫地出门了。”   楚昊点头:“沈家这尴尬的情况,那俩是只能留一个丢一个了,那不然太丢人了,一个想上另一个,很显然,这宴会一出,沈沧舟就是被舍弃的那个。”   谢凛正听的起劲,果然不愧是狗血文,处处撒狗血,狗血里头居然还有些逻辑,电话就震动起来。   一看,是纪玄的贴身助理之一的张助理兼司机。   他转身走了几步一接。   冷静严肃的声音传来:“谢秘书,纪总找你,你来大厅。”   “嗯。”   谢凛电话刚挂,顾遇年就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要忙工作了,去吧去吧,后续有劲爆的瓜我微信发你。”   谢凛觉得这小霸总在没开始狗的时候还真是个人:“行,记得发我。”   谢凛手机一揣,抬步就走,准备加免费的班。   “那边有个门,进去就是大厅。”顾遇年还热心的给谢凛指路。   楚昊不由眼神微眯,目送着谢凛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又揪了一颗顾遇年手里的葡萄,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怎么对他这么热情?这不像你的狗性子。”   顾遇年高深莫测的瞥了楚昊一眼,有点装神秘:“这你就不懂了,他在我哥手底下上班算是自己人,而且吧,我失恋了他还安慰我,是个好人。”   顾遇年粗略调查过谢凛,这一调查吧,他发现谢凛这人可以说很优秀,抛却出身而言,这是个走到哪里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人。   表哥的眼光比他好。   ”好人个屁,他长了一张薄情的脸,一看就薄情。”楚昊不爽的嗤笑。   “…………”   他们不愧是发小,这看法都出奇的一致。   顾遇年被梗了一下,谢凛要是薄情了他哥岂不是就要吃爱情的苦…?   呸,爱情狗屁不是!   他还是违背自己的眼睛,睁眼说瞎话:“也还好吧,虽然…唇薄,但是也是能看出长情的…哦。”   楚昊发出灵魂质疑:“你瞎了啊?”   “滚!”顾遇年抬脚踹他。   楚昊拍了拍小腿裤子上的灰,冲顾遇年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你再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谁怕你啊…”顾遇年不服气的撸起袖子。   楚昊掐住顾遇年的肩膀使劲晃悠:“你居然好意思和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吃了多少苦?!”   顾遇年被晃的晕,今天的他们都是穿着整齐的西装革履妥妥的豪门少爷,原本楚昊手痒把自己的西装扯的有些乱,这会把顾遇年整齐的衣服也霍霍乱了。   顾遇年心里被摇出一些火气,干脆用头磕了一下楚昊,成功的让对方一撒手:“你吃那门子苦?端盘子的是我!你吃个屁啊!” 24.这特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你闹的这些时候我身上一个月就一百块,我什么时候过过这么穷的日子?!”楚昊双手抱胸,下巴一抬,鼻孔看人:“我不管,你得补偿我受到的伤害!”   顾遇年心有点虚了,楚昊遭这么一遭算是无妄之灾,家里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好怕楚昊接济他,顾家专门给楚家打了招呼要把楚昊看好,这就导致楚昊的确过的很穷。   和身无分文的乞丐似得。   看楚昊一副小爷受了天大的委屈,顾遇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哄对方:“这样,你不是喜欢我屋里那个游艇模型么,我买个小游艇送你,你也知道我闹这大半年,回家的时候我妈心疼的不行给了我一些零花钱,300万之内你随便挑。”   楚昊乐了,“还算你是个人,走国庆去买船,不过你得把你屋里的那个模型给我,我喜欢那个。”   那个是顾遇年在小学时亲自动手拼出来的模型,拼了一个学期,最后获得了一等奖,放屋里很是宝贝。   顾遇年对哥们还是很好的,即使那模型是他的宝贝:“行行行,都给你…”   “对了,国庆顺带去我家的马场,你生日礼物我还给你留着,那马油光水滑。”楚昊把这话听得舒畅,勾顾遇年的肩:“黑毛的,保管你喜欢!”   顾遇年眼前一亮,“好兄弟…”   两少年还在外面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   大厅的天花板很高足足有八九米高,从上面吊下来的水晶灯把大厅映照的美轮美奂,众人在轻缓的音乐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而纪玄却是在角落里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来了一个又一个打招呼的人,问的多了,他也有些烦,索性把阖上双目,轻倚在靠背上养神。   纪大总裁一闭目,就没有人再来他面前晃悠。   至于纪总的两位贴身助理都在离他数米的隔间里看着自家少爷,他们都是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成熟又稳重,模样很普通没什么记忆点,身姿却格外挺拔,那脊背如钢铁似得。   谢凛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仨的组合倒不怎么显眼,因为旁边陆陆续续的站了几个其他人的助理或秘书。   张助理看赶来的谢凛,一指在沙发上的纪玄,声音平淡:“少爷在那。”   谢凛瞥了一眼纪玄:“…我要过去?”   “嗯。”田助理很贴心的把手里的小毛毯递给谢凛:“麻烦谢秘书。”   谢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毯,悟了。   “我懂。”这是要给纪总盖上。   纪玄忽略耳边嘈杂的声音,思绪不由有点飘散,谢凛这么长时间在和他们说什么,那腰…   他好像一只手都能搂过来。   手上重一点就会留下红痕吧…   忽然。   纪玄觉得身上一重,像是有什么盖在他身上,一点灼热的呼吸洒在了他脸上。   纪玄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白净脸离他不过二十多厘米,他眼神一沉,下意识抬手猛地一推。   “哎呦…!”   侍者被这股力道推得跌坐在地,手里的猫猫头小毛毯被他拉成一道直线铺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让他倏然怒瞪纪玄,指责道:“我好心给你盖被子你还推我?!你给我道歉!”   谢凛手里拿着眼前这狗血的一幕都不知道该先吐槽,还是该先庆幸自己手里的小毛毯没给纪总盖上,不然这摔地上的戏份可能就是他的了。   他低头看了手里的毛毯一眼,又回头瞥了那俩助理一眼,恰好,这动静引的俩助理也在看谢凛。   张/田助理:…………   这特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他们俩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一个蛋疼的消息   “他不会以为我们要陷害他吧…?”   张/田助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看我。   “喂,你说话啊!”   年轻的侍者从地上爬起,拥有着傻白甜专门的气势汹汹,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娇气的瞪着纪玄。   甜美可人,小巧娇气,说话的尾音拉长,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嗯,多数男人都喜欢。   他们这里已经引起注意,不少人看来。   谢凛收回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他是打工人,秘书就是要处理这类的问题,不能让老板被当猴看,也不能让老板亲自下场对喷,不然带秘书来干嘛。   谢凛上前几步,直接开口:“这位,你越界了,纪总不需要阁下自认为的帮忙,自以为是的帮忙只是别人的负担,你并不是受害者,何来道歉一词。”   几乎一击致命的言论把侍者的脸说的刷一下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嘴唇翕动,急的眼睛都湿润起来,带着慌乱的急促:“我…我,是我朋友说,让我帮这位睡觉的先生盖个毯子,免得着凉…我不是故意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愤懑,随即愈发慌乱无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众人眼里或多或少的都闪过揶揄,对这种事,他们司空见惯,只是停留在青年身上的目光忍不住闪过一丝赞叹。   这时,管事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跑来,狠狠的瞪了侍者一眼,随即对霸总低声赔笑:“抱歉,惊扰了这位先生,我们一定会对进行处罚,再次抱歉。”   谢凛侧首看纪玄,猝不及防对上纪玄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格外专注的眼神。   只见纪玄眨了眨眼眼神一变挥了挥手,管事见此深深的鞠了一躬带着侍者匆匆忙忙的走了。   “纪总…要毯子吗?”谢凛走到纪玄身边,他们来的时间有点早,宴会是八点半开始,这会才八点十分。   他是睡够了,但纪总没睡,对吧。   “坐会吧。”纪玄拿过谢凛手里的毛毯,放在腿上,低眼看着,似无聊找起了话题:“顾遇年那小子有说什么吗?”   谢凛看着纪玄,男人鸦色的眼睫微微低垂,在眼下落了片阴影,西装革履,矜贵优雅,着实一副好样貌,怪不得有人喜欢给他盖被子:“说了些关于这场宴会的八卦。”   “哦?”纪玄像是来了兴致,微微向谢凛的方向倾斜了些:“什么八卦,说来听”   听字还没落下。   就出现一道极为欢喜又大声的男人声音打断纪玄的话。   “哎呦,这是吹来哪门子的风把纪总吹来了,寒舍真是荣幸之至啊,令兹近来可安好。”来人就是今天宴会主家,沈总,沈总穿的西装革履,脸上笑的褶子都乱爬,显然是对纪玄的到来又惊又喜,受宠若惊。 25.谁家霸总喜欢吃小汤圆啊?!   要说为什么他们都只问纪总的母亲好不好,没有一个人问他父亲好不好的,那是因为纪父的名字不适合出现在他们口中,也不适合出现在这些场合,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一个人去提。   谢凛果不其然的在沈总旁边看见了沈晏清,这时的沈晏清已经和在青阑的时候有着天差地别,穿着一袭得体的白色西装,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眉眼间的倨傲浑然天成。   沈晏清在看见谢凛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惊讶,随即又浮现出点点趣味的笑意。   “这是小儿,沈晏清。”沈总把沈晏清推到纪玄的面前,“晏清,快叫人,这是大名鼎鼎纪氏总裁,比你大几岁,你该叫他一声哥。”   “纪哥好。”沈晏清笑的很甜,也很上道,他隐晦的瞥了谢凛一眼。   然而被打断话的纪大总裁没有配合他们的心情,淡淡道:“我没有乱认弟弟的爱好。”   直白的话,令沈家父子笑脸一僵,很快又打圆场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是我糊涂了,晏清,快叫纪总。”   “纪总好。”沈晏清乖巧的看着纪玄,微微偏头,笑的眼睛弯弯:“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谢谢纪总,不知道纪总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   沈总眼前一亮,随即脸色又不自然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谢凛的目光在纪玄和沈晏清身上转了一圈,安静的坐在一旁当背景板,是,你这会不让他喊哥哥,你等会喊他宝贝,又抱又啃。   唉…   其实看在纪玄作为一个好老板的份上,谢凛还是不希望纪玄被下药的,这种违背个人意志下产生的事情对当事人而言,感官并不好。   但是,很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纪玄是这么被下药的,想都想不明白,要知道纪玄入口的酒水是完全在那俩助理手上,是没开封的状态到他们手上,总不能是下杯子上吧…   杯子是会洗的好吗,不要低估张田二位助理的能力。   纪玄淡声道:“没有,公司太忙。”   “晏清,纪总是个大忙人,把纪氏打理的蒸蒸日上,你可要和他好好学习,将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多请教纪总知道吗。”沈总不让场面冷下来。   “爸爸,我会听你话的。”   攀谈的沈晏清忽然看着谢凛,和谢凛交谈起来:“这位先生呢,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沈晏清笑的热烈,那笑容里带着点隐晦的炫耀和恶意,他曾经低入尘埃的仰望着这个男人被纪玄带走,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离开了他想逃离的地方。   而如今,他们的位置骤然调转,他如今可以高高在上的看着男人在污秽的尘埃里挣扎,或许…   等纪玄腻了,他也可以试一试。   在沈晏清朝谢凛开口搭话的时候,纪玄闭了闭眼,在眼帘低垂的一瞬间,眸光暴戾凶狠,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毛毯。   “怕是不能,我们不适合当朋友。”谢凛拒绝的直接,他觉得沈晏清看他的眼神有点怪,难道他已经注定要被炮灰了…?   沈晏清一愣,似没想到谢凛居然会拒绝他,他如今可是沈家的少爷…“怎么…不适合?是因为我没有2000亿吗?”   谢凛挑眉,这主角受半点不在乎别人知道他在青阑干过,这稳如狗的模样很秀:“你答对了。”   沈晏清:…………你一个穷逼是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种话的?谁给你的勇气?纪玄么?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纪玄忽然出声询问,他冷淡的扫了沈晏清一眼,这人自以为那种掩藏起来隐晦的恶意和色欲…真是,想把沈晏清直接阉割了。   看似询问,实则催促。   沈总很上道的说:“马上!”   别管时间到没到,纪大总裁问了,那就是到了!   沈晏清深深的看纪玄一眼跟着沈父走了。   他们一走,纪玄就道:“你饿吗?”   嗯?   霸总你是怎么这么接地气的?   “不饿,纪总想吃什么?”他们出发的时候都六点多,这庄园从市区出来开车就快两个小时。   他们是没时间去吃饭的。   但是吧,纪玄这个霸总很接地气的让助理准备了些吃的垫肚子,他在车上得到了一碗鸡汤面外加一个小菜。   真贴心。   一点都不像好人家的总裁。   谢凛觉得,有时候真不是他的错觉,纪玄这个霸总对他也太谜之之好。   纪玄看着他笑了笑:“想吃小汤圆。”   谢凛:…………谁家霸总喜欢吃小汤圆啊?“我去问问,沈家应该有。”   纪玄不客气但贴心:“让张助理去吧。”   上司发话,谢凛当然应了,能摸一下鱼还是摸一下的好,这样会快乐。   张/田助理看来到他们面前的谢凛,挤出一抹看着有点僵硬的笑容:“刚才的事,真巧。”   看他们为难的笑容,谢凛有点乐,他们脑补了什么?:“是太巧了,张助理,纪总想吃小汤圆,麻烦你去问问。”   “明白,我这就去。”张助理应的很快。   宴会开始的很快,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直射在二楼下楼的楼梯上。   “感谢诸位能来沈家参加我沈家的家宴,在此时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一些巧合…”   沈总在台上致辞,华丽堆词一大堆。   谢凛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板,觉得宴会什么的有些无聊,他的无聊劲还没起来,纪玄就找他闲聊了。   “你刚才说八卦,这沈家有什么八卦?”   纪大总裁很不符合他霸总的身份,谢凛有点一言难尽的抬起头,“…真假少爷的爱恨情仇,还牵扯到上一代人的感情问题。”   纪玄看他,配合的压低声音:“真假少爷他们有爱情?”   他们和你有爱情…谢凛慢吞吞的点头:“应该有间接的爱情。”   “什么叫间接的爱情?”纪玄疑惑了:“这东西还能间接?”   谢凛不确定:“…应该可以?” 26.玩什么门咚,看不起谁呢。   剧情里,纪玄即和沈沧舟好过又和沈晏清好过,还同样的在纪玄的家里住过,这不是间接的爱情是什么。   “不可以。”纪玄忽然声音一沉,如沐春风的淡然褪去,他定定的看着谢凛,漆黑的眸子如海面之下的深渊,深不可测:“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间接直接一词。它不像接吻或其他东西有间接,间接算什么?打个比喻,沈二喜欢的人亲了沈三,沈二在沈三的唇上感受喜欢的人的气息吗?”   你真聪明,一下就抓住事情的精髓,沈家那两个可不就是这样间接的么,虽然有一点差距。谢凛心里吐槽,面上认同的点头:“纪总你说的对,但你打的比喻很…炸裂。”   纪玄看着谢凛的侧脸,微微一梗,这是他的比喻炸裂么,随即头微微一靠闭上眼不想说话。   谢凛一看,霸总好像被他…气到了?   忽略那边传来的声音,他盯着纪玄腿上的小毛毯发了会呆。   他知道纪玄肯定调查过他,甚至很详细,他的一些饮食习惯纪玄完全知道,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调查就调查了,他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没有什么见不的人秘密。   “…乌龙…我的爱子…”   “沈晏清…!”   台上的话稀稀疏疏的灌入谢凛的耳里,他目光不由渐渐地上移,落到纪玄的脸上,脑海里想起关于纪玄和沈晏清的狗血剧情,沈晏清这个真少爷是沈家老二,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而这个沈家大姐喜欢女孩子,真是处处是狗血…   跑偏了。   纪玄和假少爷在一起近半年好像是因为某件事惹怒到纪玄,纪玄少见的大发雷霆把假少爷赶出了他家,还直接赶出了国,没出一个月,假少爷被打断四肢死在异国他乡。   这件事情让读者是大快人心,觉得这冒牌受终于下线要和正牌受开启追妻火葬场的环节。读者都以为是纪玄发现了沈沧舟冒充沈晏清这件事,才会如此大发雷霆,最后直接把人搞死…   “谢凛…”纪玄忽然睁开眼,就看见谢凛用一种他看不大懂的眼神看着他,很微妙带着点…疏离?   不是,我还没生气,你倒气上了?   青年的神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难辨的晦涩感,纪玄下意识的抬手握住谢凛的胳膊,他其实很少做这些越界的动作。   “嗯?”谢凛应了一声,眼神恢复如初,也没在意这纪大总裁的动作:“饿了吗?我去看看你的小汤圆好没好。”   纪玄看他两秒,收回了手,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助理的办事能力的确很不错,那碗酒酿小汤圆在五分钟后就端到了纪玄的手上。   这时顾遇年也和楚昊晃悠进来,他们给纪玄规规矩矩地问好,问完好之后不知道又去哪里疯了。   纪玄优雅的在角落的沙发上吃着小汤圆。   然而谢凛没想到他去个洗手间就又被人堵住了…   还是个男人。   他跟洗手间有什么怨吗?   “好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你说!你为什么给我一个假号?!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眼熟的杀马特,眼熟的耳钉,张牙舞爪要吃人的模样,谢凛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这人是谁,他这一个月来忙的晕头转向,见过的人太多。   陈昀怒瞪着一身西装革履的青年,清冷又禁欲,眉眼灼人,他伸出去想抓对方衣领得手恹恹的放下,这人太招他喜欢了,看一眼就喜欢。   即使被愚弄,他也下不去拳头揍这个人,那小脸要是青了红了,他心疼!   陈昀只好把双手张开把出洗手间的路堵上,气势嚣张:“喂,你说话!别装哑巴,你玩弄了我的感情!你说怎么办吧!”   谢凛退后两步和杀马特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你是谁?”   普攻再一次打出暴击,陈昀脸都快要扭曲了,他妈的,他惦记了这人一个月结果这货轻描淡写的问他他是谁,他好歹也是个公子哥,有多少男男女女都惦记他,结果…!   “农行卡!”他咬牙切齿:“XX馆!陈昀!”   谢凛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终于在记忆里翻出这人的印象:“我不认识你,麻烦让路。”   “我不让!”陈昀梗住脖子把门堵住,目光流连在谢凛的唇上:“除非你答应和我吃一顿饭…”他俨然是有一副死缠烂打的风流模样,这话说的语调是暧昧又轻佻。   对于这话谢凛是忍不住麻了,他怎么又遇见了搞基的,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肯定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喂,大美人你说话呀…”陈昀看谢凛沉默不语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玩的虽然花但都是你情我愿来着,这么追着一个还是头一回,他踌躇了一下:“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尽量答应你。”   “你离我远点。”谢凛有时候说话是真不客气,更是直接把陈昀抵在门口的手推开。   那力度一下袭来,陈昀脑门磕了一下,声音响亮,他疼的直抽气,更让他不爽的是谢凛的话,让他火冒三丈:“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是谁么!”   捂着脑门扭头一看,那走廊里哪里还有谢凛的人影,倒是又来了年轻女子风姿款款的走过来,陈昀气的踹了一脚门,低声咒骂了一句。   谢凛很想吐槽,这人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大家都是男的玩什么门咚,看不起谁呢。   但他一到大厅就没工夫吐槽了。   因为纪玄不见了。   “嗯?什么叫不见了?”谢凛看着张田二助理焦急的神情,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剧情的不可抗力?   “刚才你走之后,少爷有些困乏,我就找管事安排了间房间让少爷休息,谁知道再推门进去的时候少爷就不见了!少爷电话也打不通!”田助理的眉紧皱着,甚至手都比划起来。   “我们赶紧去找少爷吧!”张助理也焦急:“已经打电话叫阿绍他们过来一起找了!” 27.尘埃落定的审判   谢凛跟着上了楼,看张田二人焦急的状态,不知道是因何缘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灵光一闪,谢凛想到哪里不对,这两个贴身助理太淡定,以纪玄无故失踪的情况他们不可能会如此淡定。   纪玄失踪,这可是个大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这位纪总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了点事,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古有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上位者的怒火一旦倾泄而出,天凉王破是便宜的。   所以,纪玄真的失踪的话,这里会在第一时间被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甚至关卡戒严,总不能是剧情效果给他们降智吧…   不能这么离谱。   如果,要真是这么离谱那就没办法了,估计是找不到,谁知道纪玄和沈晏清在哪里翻云覆雨,一夜七次。   就只能等着明天早上纪大总裁自己出现。   谢凛心里想归想,上了楼还是和两位助理分头找人,他问了助理纪玄在哪个房间打算去看看。   田助理焦急:“那个房间里没人!我和老张找遍了屋子!”   谢凛点头,怀着对他们智商的相信,不去那房间看。张助理和田助理都跑了起来,这庄园占地面积着实不小,房间就更不少,谢凛选了一条走廊走。   想了想,拿出手机试着给纪玄打了过去,经过漫长的时间。   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响起沙哑至极的声音。   “怎么了?”   听见这种嗓音,谢凛就惊了,还真的中药了,那他该说什么,不知道主角受是不是已经在纪玄身边,他是不是打扰老板的好事?   嘶…   要命。   硬生生逼迫他走炮灰路线。   “谢凛,你怎么了?”纪玄沙哑的声线再次响起,甚至还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栗,情色又暧昧。   谢凛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疼自己,硬着头皮道:“纪总,你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现在好吗,需要我来找你吗?”   “你真要来…?”纪玄轻声问,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该听出来了,我…”   “好吧,那我不来了,纪总你玩的开”   心,字还没从谢凛嘴里说出来。   他的话就被猛地打断。   “谢凛。”纪玄的情绪像是失控了一瞬间,那一瞬间猛烈的情绪如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洪水,却又转瞬即逝。   他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我身边没人…”   有佣人路过谢凛身边,好奇的瞥了一眼这个立在路中央的青年,只觉得这俊俏的青年好似在思考人生大事。   谢凛静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到他根本拆不出个所以然,试探道:“你在哪里?”   “二楼东南角倒数第三间,别告诉别人…”   谢凛:…………   你说这话想干啥?   “…当然,我尊重纪总你的意愿。”   谢凛挂断电话倒是第一时间朝东南角那边跑去,很快,他看见走廊尽头,在路过倒数第三间停住脚步,屈指叩门。   “笃笃———”   三十秒后,乳白色的房门被打开,屋里没有一丝光亮。   纪玄的脸出现门缝之中,走廊里的灯让谢凛看清楚对方现在的模样。   年轻的男人微微佝偻着脊背,白皙的脸颊上布满潮红,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散落一些到额前,剑眉紧皱,西装的外套不知道丢哪里去了,领带胡乱的挂在脖子上,领口也不是刚才那样整齐。   薄唇紧抿,呼吸粗重。   纪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打开门后看了他一眼,就转了个身,后背抵着墙滑坐在地上。   这不像他平时见到的纪玄,平时的纪玄总是一身西装革履,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纪总…”   谢凛推开房门迈了进来。   “把门关上…”   谢凛犹豫一下,还是听取纪玄的意见把门关上,这么狼狈的一面,纪玄不愿意其他人看见。   “咔嚓———”   门锁关上的声音响起,坐在地上的纪玄低低的笑了一声,用手抹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忽然,一只带着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纪总,你…这是中药了?春药?毒药?”   在黑暗,纪玄抬头望着蹲在他面前的谢凛,房间不是那么一丝光亮都没有,谢凛在低眼看他,那双清明眼睛好似能把所有事情都看透彻,让秘密不再是秘密。   他缓缓地笑了,抬手握住谢凛探他额头的手,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   谢凛手指一顿,只低眼看他。   他轻轻的说:“谢凛,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随着纪玄的声音落下,整个屋里好似陷入寂静,寂静的等待着命运审判的到来。纪玄看谢凛的眼神很亮亦很执拗,仿佛他的眼里就只能装下谢凛一人而已。   对于这个答案,谢凛并不是很吃惊,因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纪玄就展现出对他的不同,或者说,那杯以他习惯的咖啡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纪玄调查过他,且有势在必得的架势。   他都怀疑,他的三次被炒鱿鱼里都有纪玄的手笔,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卷入三次天凉王破的事件。   但谢凛还是有点吃惊,因为纪玄说的是喜欢,按照他以为的,纪玄大抵会说【你跟我吧,一年XXXX万,那娱乐公司给你。】,喜欢和包养,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谢凛的沉默让纪玄觉得心脏跳的都快炸掉,他终是控制不住力道将对方抱入怀里,紧紧的抱住,近乎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即使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谢凛还是稳如泰山,没有尖叫与挣扎。   谢凛被这力道一拉是跪坐在纪玄的腿上,幸好这房间的地面是铺着地毯,软绵绵的,膝盖磕地上也不疼。   这一接触,他几乎感觉得到对方的体温快要烧起来,药是真的中了,掌下的紧绷的肌肉狂暴有力散发着极致的危险,仿佛能把人吞之入腹。   “谢凛…”纪玄抬头看着他,眼角被烧得绯红,低语呢喃的声音并不强势,更如是情人间的调情还带着点祈求的味道,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   谢凛低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在这黑暗,看的也算真切,谢凛笑了笑,神情一如既往:“纪总,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们俩人的姿态看似亲密无间,即充满张力又似在欢愉。 28.表白了   纪玄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眼神认真的可怕:“有,你做的选择我都可以接受并尊重。”   他的手渐渐的落到谢凛的腰上,轻轻的用手掌丈量了一下腰的宽度,很细…:“但我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有两点是怎么也做不到。   我做不到在暗地里祝福你和你喜欢的人双宿双飞,不论你喜欢上谁,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我都会剥了他的皮丢公海里喂鲨鱼。”   男人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温柔,甚至他的一双眼里都含着春情蜜意,话里的内容却凶残的可怕。   “当然,如果你有炮友,我会打断他的腿剁碎了喂狗。谢凛,我做不到祝你和别人幸福,只会,嫉妒的发疯。”   谢凛看着这狗霸总认真的模样在心里微微一梗,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可以单身一辈子,但绝不能谈恋爱,要谈也只能和纪玄谈。   他还以为他拿上了炮灰强制爱剧本,没想到…炮灰被纯爱版剧本,还是有点病态的纯爱,真是有点离谱。   纪玄是从拿炮文剧本变成拿纯爱剧本了吗?   说实话,纪玄对他很好,可以说细致入微,都能媲美他爸妈。但纪玄不是他爸妈,人心都是肉长得,他又不是眼瞎,纪玄对他的好可以说是在剧情里和已经【纪玄】经历过虐恋情深并被捅了一刀的沈晏清都未获得过的。   不过…   他要是说他喜欢纪晟或顾遇年,纪玄会说什么?一个亲大哥,一个亲表弟呢。   谢凛微微低头,看着纪玄布满红晕的脸,把散发的思绪收敛,另外一个问题在嘴里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改成:“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纪玄眉眼微弯:“很早了,我以后慢慢的告诉你好不好。”   谢凛点了点头,认真道:“纪玄,这件事我需要考虑,等国庆长假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   对于这种事吧,他是既不喜欢男人 ,也不喜欢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一个人谈情说爱,他上辈子是个道士啊,谈什么爱情?   清心寡欲才是正道。   而这事的确要解决,他也做不到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捧着心热烈的付出,即使不是他想要的,但,终归,他是即得利者。   “好。”纪玄低笑道:“我等你的答案,多久我都会等。”   因为笑意,他的身体都轻颤起来,更是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谢凛。   因为这个拥抱,他们挨的很近,谢凛能清楚的感觉到纪玄的欲望在血脉膨胀般的跳动,身体僵硬了一下,该说不说,作为男人他有点羡慕。   纪玄自然发现这一点微妙,他话说的直白:“谢凛,让你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一点谢凛还是相信的,如果纪玄叫他来只是为了睡他,说句不好听的,早想办法睡了,这一个月的时间总有不少机会。   这霸总怎么还长了嘴?剧情里的纪姓霸总死活不张嘴,那嘴从来不解释什么,有一种不顾主角受死活的潇洒。   “嗯…我知道。”他纪玄腿上起来,声音很稳如狗:“纪总,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你帮我放一池冷水就好,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需要你帮忙。”这药是他自己下的,剂量控制的刚好,只为了制造一个契机而已,纪玄舍不得折腾谢凛,所以他选择折腾自己。   就是有些人,非要来碍眼。   此时,东南角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里,沈晏清正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那血就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让不错的面容看起来像恶鬼,嘴里被塞着一块抹布。   他是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纪玄看起来已经中了招,就算有力气一下子把他放倒了,放倒之后该干的也是在自己身上尽情的征伐。   这种豪门公子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说是为了谁守身如玉,他们只会尽情的宣泄。   他们见多了这样的豪门公子哥,纪玄居然这么离谱,难道是他长得不够好看?腰不够细?   自从青阑一见之后,沈晏清就对纪玄有点不一样的心思,纪玄救了他,那一点是谁也比不了的,出现的时间太好了。   那个男人从骨骼里透出的矜贵,一张脸帅的人间少见,沈晏清想过要是纪玄不是豪门大少的话,就凭那张脸,他也愿意和他好。   一旁的保镖看着沈晏清疑惑不解的眼神,嘴角一掀,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这人的选择真不明智,竟然来爬小少爷的床,真是…   倒霉透顶。   …………   稀里哗啦的水流声停止了。   谢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纪玄已经在闭着眼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陷进去一半,屋里的灯还是被打开,暖色的灯光照的亮堂。   主要是刚才谢凛摸黑去浴室放水的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没摔但是把一个摆件花瓶逛倒了,那“咔嚓——”一声响起,纪大总裁就默默的把灯打开,自己用手捂着眼睛。   从而导致,谢凛来到纪玄所坐的沙发边,纪玄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边,呼吸粗重顶起小帐篷其实看着和平时贵公子的模样截然不同,可以称的上狼狈。   他明明可以把自己的狼狈藏在黑暗之下,但还是暴露于灯光之下。   谢凛觉得就是自己再薄情,也能感受到纪大总裁对他的在意,在沙发边踌躇了一下,还是弯腰轻轻推了下纪玄,入手的温度一烫,他眉头微蹙:“你自己能过去吗?”   纪玄放下遮住灯光的手,潮红的脸,烧红了的眼尾,迷离的眸光,狼狈又危险的一面就这么展露在谢凛眼前,纪玄低哑着说:“你可以扶我过去吗?”   谢凛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他伸手抓住纪玄的胳膊就把人架起,纪玄是不客气的把重量靠在他身上大半,这一下更感觉到对方是个火炉,温度这么高都让谢凛很怀疑纪玄能不能扛过去。   “真的不用叫医生吗?”谢凛有点担忧,这么烫,别给烧傻了。   纪玄靠在他身上,半垂着眼帘:“不用,没什么大碍。”   纪玄怎么说了,谢凛也没傻逼到说我帮你找个人来疏解这种话,他自己发不了那么大的善心舍身取义,他要是找别人来帮纪玄,能直接把纪大总裁气疯。   人家前脚给你表白,你后脚给人找炮友,一颗真心践踏成什么样,这么做了,估计他明天就能获取小黑屋的待遇。   浴室里的浴缸是椭圆形的,躺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谢凛把纪玄架到浴缸边上小心的把人扶了进去,动作间溅起的水花把谢凛的衬衫裤子都打湿了不少。   马上就十月的天气在京城是有些凉的,再加上这个房间的空调特意被关上,温度就更有些凉。   纪玄扫了眼谢凛,白色的衬衣被水浸湿紧紧的贴在腰上,偏偏当事人还是一幅清冷而禁欲的风雅模样,他被眼前这一幕刺激的更是血脉膨胀,一动把自己沉入水底。   “诶…!”   谢凛看人突然滑下去了,是连忙伸手把人捞起来,别淹死了。   他眼疾手快,是立马把纪玄捞了起来,纪玄破水后直勾勾的看着他,那眼里有着猩红,哑着声问:“谢凛,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   谢凛微愣,随即摇头:“你很厉害,勇敢又冷静。”   他伸手抹去纪玄眼下的水珠,微微弯了弯眉眼,勾勒出笑意:“特别棒。” 29.我情愿自己睡沙发!   纪玄也笑了,其实翻涌的欲望也抵不住谢凛这举动间倾泄的温柔,“我很荣幸,在你眼里我是如此评价。”   他用手勾住谢凛的手腕,细细的摩挲:“那你会喜欢我吗?”   “至少不讨厌。”谢凛垂眸看着纪玄,手腕上的皮肤被摩挲的很痒。   他抬手摸了摸纪玄湿漉漉的脑袋,嗯…   感官不错。   纪玄不在意这种已经属于冒犯的举动,虽然别人敢摸他的头,他会让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他说:“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去把衣服换了,夜里凉。”   “不碍事,我还年轻火气旺。”谢凛不在意的扯了下身上的衬衫,浸湿的衬衫离开他的皮肤。   俩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产生的气氛是燥热又暧昧,谢凛也不放心纪玄一个人在冷水里泡着,而纪玄弄这一出就是想和谢凛拉进关系,所以他们俩就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纪总,这会要不和两位助理说一下?”   “随你,别让他们过来就行。”   “没问题。”即使谢凛有点怀疑纪玄弄的这一出那俩助理都知道,但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私下可以不喊我纪总吗?”   “可以,纪玄。”   纪玄摇头失笑:“你真好说话,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也喜欢我自己。”谢凛面不改色。   “我也喜欢,你国庆打算回家过吗?”   “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有些想念那片山水。”   “我也想去看看…”   在深夜的时候,纪玄的体温是终于降了下去,但谢凛有点尴尬的感觉,因为最后纪玄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也没什么,但不知道是那浴室的门隔音不好,还是谢凛的耳朵太好的缘故,他在纪玄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谢凛…”   纪大总裁在喊着他的名字,而他这个当事人就在门外…   就说尴不尴尬吧。   谢凛很想点根烟忧郁一下,但是他不抽烟,就连纪玄也不怎么碰烟,所以连忧郁的工具都没有。   这事情解决了,折腾到深夜困意来袭,这怎么睡又是个问题。   原本那一张两米的大床睡两个人是绰绰有余,挤一挤是没问题的,但是!   鉴于纪玄才刚喊着他的名字在…谢凛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他拿上床上的一个枕头,很自觉的说:“我去睡沙发!”   “我…”   纪大总裁的话直接被谢凛堵在嘴里:“不然我就换一间房,不打扰你。”   纪玄:……………我情愿自己睡沙发!   一夜过去。   人低语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飘进谢凛的耳里,他翻了个身,抓了一把,手无意识的抓到柔软的被子,手感不对…   被子…   被子?   他睡沙发哪里来的被子?!   谢凛猛地睁开眼,屋里还是黑暗的,这得归功于遮光效果特别好的窗帘,他睁开眼看了一会,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了一床被子…   这被子他很眼熟,就是纪玄床上的那床,为什么把床给纪玄,不就是因为怕这霸总泡了大半夜的冷水澡在睡沙发感冒么。   谢凛:…………   干嘛对我这么好,图我身子吗。   “那沈家少爷怎么处理?”   人声隐约的飘进来,谢凛坐起身,扭头一望,不是门质量不行,而是那门就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放了吧,帮杨家和赵家添一把火。”纪玄的声音不徐不疾。   没等谢凛想明白沈家少爷是什么事,就听见纪玄的声音,他眨了眨眼又躺下,盖好被子。   这应该是…商战?   沈家的不知道是真假那个少爷惹到纪玄,而纪玄打算在已经势如水火的沈总和赵夫人之间,给赵夫人那边来一把火,整沈家。   剑不出手,借刀杀人。   天凉沈破,不知道沈晏清这个豪门少爷能当多久。   两句话后,声音消失,脚步声轻轻的响起。   纪玄眼尖的瞥到沙发上的那一团姿势变了,静了一下坐到沙发边,低声问:“你听见了?”   谢凛闭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纪总,我能僭越的问一句为什么吗?”   你咋还突然就要对沈家出手,有点太突然了吧,那真命天受…好吧,那可能也不真命了,你们错过遇见的机会,并且你对我表白了。   纪玄的声音冷静:“沈晏清昨晚摸进我的房间想睡我。”   “胆子那么大?!”谢凛惊了,噌一下坐起来看着纪玄,硬是从纪大总裁平静的脸上看出两分委屈:“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想被你…嗯?”   谢凛的脸皮没有纪总的那么厚,还是含糊了一下。   纪玄反问:“这有区别吗?”   谢凛被梗了一下:“…………”   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说一个在种地,一个被耕种,他脸皮没那么厚,“…有一点的吧。”   纪玄轻笑了一声,帅气的五官愈发有攻击性,低头看着助理送来的这套衣服,和他身上穿的一样都是黑色的,他喜欢简约风格,谢凛也喜欢简约的:“谢凛,我这个人不喜欢乱搞,所以在我看来沈晏清不论是这么想的,但凡他爬上我的床,我就会感到不开心。”   他把上面的那套衣服放在谢凛的身上,抬眼看他,温和一笑:“还是…你觉得,我的身就不值得守了?”   “当然值得,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你都可以拒绝。”谢凛默默地为主角受点根蜡烛:“生气同样是纪总的权利。”   纪玄眉眼冷静:“这也不是全部的理由,纪氏子公司和沈氏合作的项目若是沈氏因故退出,那个项目的利润保守可翻三倍。”   这么一说,谢凛只得为主角受加一根蜡烛,私怨加商战。   纪玄说的这个项目他知道一点,由沈氏出地纪氏出资在京郊打造一个高端温泉度假村,而温泉度假村最主要的卖点就是温泉。   原来剧情里纪玄和沈晏清一夜七次后对于沈家的事情选择隔岸观火,也就没有说到这一块山头的事,这会没一夜七次不说,还是惹的纪玄很不快,所以直接想要沈家天凉沈破。   好像故事的结局是沈家的企业依旧是个不温不火的三流企业,并没有因为沈晏清和纪玄在一起而得到飞升。 30.我旷工了???   谢凛把纪玄放他身上的衣服又默默的放回纪玄身上,纪玄莫名的看着他,他问了句:“几点了?”   纪玄抬起手腕一看表:“12点20。”   嗯?!12点20!我这么能睡的吗?…谢凛静静的躺下,还拉上了被子,他闭上眼,很安详:“纪总,我今天…算旷工吗?”   看他这样,纪玄忍不住想笑,以拳掩唇遮住笑意:“虽然我很想走后门告诉你不算旷工,但是,谢大秘书,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没有了。”   这对于打工人来说,是大暴击!谢凛把被子蒙头,深深的为自己失去的全勤奖而叹息,他怎么就睡过头了,他就是爬也该爬起来跑里屋给纪玄说自己要请假或者直接打卡,看来还是不能熬夜,伤身,伤钱。   “不过,作为朋友,我请你去吃顿大餐弥补你受伤的心灵如何?”纪大总裁的声音都放轻柔了。   吃,为什么不吃,这是导致他全勤奖没有的罪魁祸首!谢凛从被子里伸出手,比了个二,“一顿不行,要两顿。”   “嗯,两顿。”纪玄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谢凛那伸出来的手,细腻滑软,那手一下子又缩回被窝里。   纪玄眼里止不住的笑意翻涌,真可爱,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放假,都这个点了,谢凛拿不准他还要不要去公司报到一下…“纪总,今天我还用去公司报到吗?”   真敬业,纪玄笑道:“反正你今天的工资已经没有了,想不想去你自己看着办。”   “那我不去了,我记得重要的事情在昨天已经完成。”谢凛掀开被子,有点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愉快地做决定:“我改签车票,等会回家。”   也不知道车票好不好买,国庆的票真是一票难求。   反正试一试,买不到就找刘阳他们聚一聚,诚恳地问一下他们的爱情是什么样,别问为什么不坐飞机,因为南河省就京城隔壁,完全没必要坐飞机。   纪玄:…………我呢?   “祝你成功,起来吃午饭吧。”   谢凛不是很想在这里吃饭,礼貌拒绝:“你去吃吧,我想回去吃火锅。”   纪玄老神常在的“嗯。”了一声,“随便吃两口垫垫,免得开车回市区的路上饿。”   谢凛被说服了:“有道理。”   纪玄拍了拍他的被子,有点哄小朋友的味道:“去洗个热水澡,你睡的时间够久了。”   谢凛闭眼,声音含糊:“马上…”   他又在沙发上懒了两分钟,松松骨头,才起身拿着纪玄给他的衣服去浴室,说来谢凛看着手里这一堆衣服心里有点尴尬,从头到脚完整的一套,包括四脚裤和袜子…   太贴心且暧昧了。   二十分钟后。   沈家庄园的偏厅,谢凛刚捧上一碗海鲜粥就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纪总,你好,我是沈沧舟,父亲让我款待你,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求?”   谢凛侧首一瞧。   偏厅门口来人二十二三左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五官不属于精致组合到一起却有些耐看,脸上带着金丝眼镜,一袭精致的西装,藏蓝色的外套将他整个人显的有一点斯文的气质。   不愧是狗血剧情里和霸总有床戏加感情戏的假少爷,至少有一点文化人的感觉。   沈沧舟在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脚步微愣,这偏厅里没有纪玄,只有那个好看的不像人的青年,青年在看他,那眼神清淡。   昨天他即使没出现在宴会也知道纪总失踪了一段时间,纪家的助理和保镖在场上穿梭找人弄得人心惶惶,那个顾家少爷更是当场冷下脸来。   沈家款待不周,需要向纪总赔罪,他知道自己明显就是被推出来给纪总撒气的。   而这个青年他认识———谢凛。   记忆相当深刻。   三年前,他砸大价钱追下一个光大的小男生,某次送小男朋友回学校宿舍的时候,他和一长的跟天仙似的少年擦肩而过。   昏暗路灯下,就这么一眼,看的沈沧舟就有点心痒痒,转头问了几句那少年的情况把小男友问的相当不高兴。   没过半个月,沈沧舟就把花了快上百万才追到的小宝贝踹了,转头就准备追谢凛,鲜花豪车都摆上,弄的高调,人潮汹涌的围观,在学校后面堵住谢凛告白。   结果…   “追我?”   沈沧舟看着谢凛那张脸,心脏都激动的怦怦跳:“是,我爱慕你很久了,我可以追你吗,那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抱歉,我不歧视同性恋爱,但我歧视追我的同性,你的这种行为令我感到烦恼。”冷冷淡淡的话从谢凛嘴里出来,简直给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冻得透心凉。   沈沧舟不服,脸被呛的发青:“你没和男人在一起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男人?”   谢凛看他,眉眼疏离冷淡:“那你没死过你怎么不去死一死,没准你也喜欢死亡。”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谢凛是转身就走。   “不知好歹!有多少人求着我你算那根葱!”沈沧舟气急败坏的把手里捧的摔地上,人群里有人笑嘻嘻:“哥们别想了,那谢凛是个仙葩,仙草奇葩,这么多年了单身狗一个,嘴还毒,你注定是追不上的。”   被这么拒绝之后,沈沧舟惦记过几天,还是不敢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毕竟这光大的学生谁知道他有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团,光大的教授们碰上硬茬了是真不好惹。   想了想也就放弃了,漂亮的小男生那么多他钱砸的够多不怕找不到,就是想起和他有过两面之缘的谢凛还是有点心痒痒的感觉。   主要是…不止漂亮,还有那特殊的气场。   而这会遇见谢凛,沈沧舟先是尴尬后又是下意识地认为谢凛这人不会和纪玄勾搭上了吧。   而后又把自己这花花肠子都心思压下,毕竟谁不知道纪玄是个出了名的性冷淡,这么多年没和一个男的女的传出点什么暧昧的消息,大家都猜测这个是不是就是不行,天生阳痿… 31.踩雷…   “纪总不在。”谢凛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就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没想那么多,继续喝粥。   填肚子最重要。   沈沧舟听见谢凛这么说心下松了口气,有点想套近乎的坐在谢凛身边的沙发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什么变化,更好看了,诶,你还记得我不?”   听见这搭话,谢凛用调羹搅了搅粥抬眼看了沈沧舟一眼,很直白:“沈先生,纪总在外面,你可以去找他。”   “啊…?”沈沧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看谢凛一口闷粥,才反应过来他又被嫌弃了,不由皱眉,这人凭什么不想和他说话,穷读书的书呆子,又穷又酸,也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这么一想,沈沧舟语气就有些不好:“谢凛,你装什么清高?你不会以为纪玄能看的上你吧?”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指手画脚。”纪大总裁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他从阳台上绕过来,看着沈沧舟的眼神森冷刺骨。   沈沧舟这个假少爷是不知道他的话完美的踩在了纪玄的雷点上,甚至他这个人都在纪大总裁的雷区蹦跶。   沈沧舟是被这道声音吓得直接弹了起来,恐惧一下子充满内心,谁都知道纪家老二最不能惹,纪家人看他就跟看眼珠子似得,不说纪家人就纪玄本人也是个手腕铁血的人,惹到他容易天凉王破,简直是个煞星。   沈沧舟舌头都快打结了,弯腰鞠躬道歉一气呵成:“纪…纪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事我自然不敢指手画脚…你误会了,误会了。”   “这样啊…”纪玄点点头,目光扫过依旧在喝粥的谢凛,这人还真是淡定呢,他露出温和的笑意:“那我请你去青阑玩玩吧?”   此话一出,沈沧舟吓到脸唰一下白了,腿忍不住打颤,他可不相信纪玄的请他去青阑玩是好心让他玩,恐怕是让别人玩他…!   被一群人玩…!   “纪总…我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沈沧舟的声音都在发颤,脸因恐惧而刷白。   纪玄轻叹,好说话的模样:“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   他冷眼看着如劫后余生的沈沧舟,把目光移向谢凛,见他一碗粥喝完了,便道:“走吧。”   谢凛看着眼前这一幕是觉得有点魔幻的,霸总的二号受被霸总吓的瑟瑟发抖,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剧情里这二号受给主角受带来了多少虐心虐身的情节。   最虐心的应该是霸总宣布和沈沧舟在一起和主角受偷窥到霸总和沈沧舟在一起,最虐身的…应该是沈沧舟趁着霸总出差沈晏清又来找霸总,他就直接把沈晏清给侮辱了?   嗯,这件事,霸总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几个人的关系好狗血。   狗血归狗血但好歹没有更狗血,沈晏清和沈沧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谢凛把嘴里的虾嚼了嚼,觉得纪玄拿的狗血剧情已经如脱缰的野马,跑的不成样子,这主角受和二号受目前好像是没机会爬上纪玄的床,没机会爬上床就开启不了一系列的狗血纠缠。   见他们都走了,沈沧舟忍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惊疑不定的喘了口粗气,他是没想到一句话就把纪玄得罪了…   “纪玄…不会真看上谢凛了吧…?”   他弄不明白纪玄是因为他那话里提到纪玄而生气,还是因为他嘲讽谢凛而动怒。   两分钟后。   两个黑衣保镖直接架起沈沧舟就朝外面走。   沈沧舟拼命挣扎,怒气勃勃:“你们俩要干什么?!是不想在沈家干了吗?!”   对,这两个保镖是沈家的保镖,其中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说:“老爷让我们带你去青阑。”   沈沧舟身体一僵硬,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他爸竟然因为纪玄的一句玩笑话就真的要把他丢去青阑遭受折磨…   “你们骗人!爸不会这么对我的…!”   而此时。   沈晏清头上顶着纱布亲昵的挽住沈父的胳膊:“爸~我们只是带他去青阑转一圈让纪总消消气而已,而且张助理都打电话过来了,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不做呀,这会让纪总更生气的。”   他隐瞒下昨晚摸进纪玄房间的事情,笑的怯生生:“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也去青阑,好生的看着哥哥,不会让他受什么委屈的。”   沈父看了他两秒,犹豫着答应了:“你去看着他吧,别被…”后面的话他有点难以启齿。   沈晏清很贴心的点点头:“爸,我懂的。”   “好,晏清你懂事就好。”沈父很欣慰。   沈晏清又继续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直接开车去青阑,他眉一沉,眼里露出幸灾乐祸,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他沈晏清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就是小人一个,所以这沈沧舟想在他身上加注的东西,他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想上我么…呵…”   这沈家的真假少爷在青阑碰面,封闭的包间,暧昧的灯光,翻转的地位,人心的隐秘…一切都悄然上演。   “沈晏清…!你敢!?”被五花大绑的沈沧舟扭过后目呲欲的看着身后的沈晏清。   “…嘶,你说我敢不敢。”沈晏清无异于是恨沈沧舟的,这个人抢走了他的一切,让他的生活在淤泥里挣扎。   “其实你说的也没有错,来青阑上班…嘶~我就是奔着傍大款来得,只是有些大款看着太恶心了,譬如…你,我讨厌你看我如草芥的眼神。”   他用力掰开沈沧舟死死咬住的嘴唇,听着他痛苦的声音,沈晏清笑的恶意充盈:“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衣食无忧高高在上吗,而你,是抢了我东西的小偷,这会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沈沧舟痛苦极了,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他是没想到沈晏清这个王八蛋是真的敢,这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亏欠?他们俩谁亏欠谁…   血与液,在流淌。   混合着恨意交织成野兽的咆哮。   …………   从火锅店出来之后,谢凛就和纪玄在他家小区外面分道扬镳了,主要是纪玄也旷工把他送回来,这会还没司机,司机被纪总赶到后面的车上去。   霸总亲自开车,车技不错,至少没碰上。   “纪玄,国庆长假之后再见。”谢凛打开车门下车前道了句别,他们俩从沈家庄园出来混到已经快天黑,可见挺能消磨时间。   纪玄忽然拉住谢凛的手腕,谢凛回头一看,纪玄正在用很专注的眼神看他,眉梢微挑,把打开的车门关上,气定神闲:“有什么事,你说。” 32.你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我就不能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吗。”纪玄把安全带解开,微微倾身,眸色温和的瞧着谢凛。   谢凛:…………你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谢凛…”   谢凛“嗯。”了一声,很想说你能不能放开我的爪子,但看在霸总亲自开车送他回来愣是没好意思开口,只好任由对方抓着他的手腕:“你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纪玄手挪了一些,握上对方的掌心,温热而细腻:“你到家能回我微信吗?”   谢凛回看着霸总:“…我现在也没不回你微信吧?”   “…………”   纪玄叹着气看他,有一种看木头的恨木不成钢:“不说工作,说点日常生活,说点你家乡的山水风光。”   “我的日常生活挺单调,家乡的山水我觉得对于你而言,想看随时能看,飞机一下就过去了。”谢凛诚恳地说道,他想了想,这霸总应该是想和他谈情说爱。   他斟酌了一下:“对你的意思我应该是明白的,但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没想好,所以现在谈那些有些不恰当。”   纪玄:“…………”   他缓缓地把目光从谢凛脸上挪到他们相接触的手上,然后轻轻晃了晃,指尖暧昧的捏了捏谢凛的指节:“有道理,但我觉得你有一点喜欢我。”   除了我就没有别的野男人能抓到你的手!   纪玄的眉眼挂上点骄傲,犹如守着国王的骑士,圈下属于自己的领土,守卫着国王。   谢凛不反驳,纪玄或许说的对,他对纪玄是有点不同,这份不同是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的东西,而那一点不同的是什么他目前不得而知。   难道是对霸总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凛趁其不备,抽回自己的爪子,纪玄的手落了空,无视对方看他的眼神,双手环抱,看着车前空路老神常在的说:“你有这种错觉或许代表我是个渣男,不主动,不拒绝,不张嘴,对谁都这样。”   谢凛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抬,眼眸低垂,眉眼似有灼人的星辰倾泻而下,形成满目星河,人间惊鸿。   好看死了。   纪玄很想捏住谢凛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将所有的爱与话都让对方吞咽入喉,品尝他压抑到极致的心与爱,只可惜…这样的举动会吓到这颗汤圆丸子。   纪玄又抬手轻握上谢凛的胳膊,轻轻地捏了捏,那暧昧的力道让谢凛有点头皮发麻,他有点想把纪玄的手扒拉下去,这时纪玄的手也老实了。   纪玄浅笑低语:“你只渣我一个的话,随便渣,翻来覆去的渣都可以,当然,我也不认为这叫渣,这叫特殊一点的深情。”   谢凛:…………   这霸总…被穿了?   还是说,他穿的是同人?   霸总这么会灌迷魂汤,完蛋。   最后谢凛人五人六的“昂。”了一声,来了一句渣男经典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纪玄:“…………”   最后,谢凛和纪玄硬生生在霸总的豪车里扯了二十几分钟蛋疼的闲聊后,谢凛才得以下车并晃悠进小区。   票是没重新抢到,还是明天早上六点的车次,他又买了一些京城的特产,譬如京城烤鸭,整理好行李箱后就发消息问刘阳有没有时间聚一聚。   刘阳的消息回的很快:{聚呗,我请客,去学校后的大排档。刚好范昀五点多就到京城,我们三聚一聚,那小子是进了娱乐圈之后人就到处飞,名气不大时间倒是不富裕,你说他咋想的?}   刘阳口里范昀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一毕业就谜之扎进娱乐圈,说是追求梦想,追求女神,历时两年还在娱乐圈里当着一个十五线的小明星,即使有个学霸的光环加头上也还是不温不火的混着。   娱乐圈那个地方脸能看的男男女女太多了,想凭颜值,除非是那种盛世美颜,人间笔墨难描的大美人。   谢凛和范昀没多大交集,他们之间的交集点大概就是刘阳这个比较热心的人,多数就是点头之交:{因为梦想,因为热爱。}   刘阳:{得了吧,我觉得是因为女神,因为他闲,不像我们这些打工人要买房还贷。}   路人甲:{你加油。}   刘阳:{打工人,打工魂!不聊了啊,我把傅兮送回家,咱7点半集合。}   路人甲:{好的。}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谢凛换套休闲的衣服扫了辆共享单车就晃晃悠悠的骑着去光大附近的美食街。   “你怎么到哪里都骑个共享单车,也不买个车来开?”   谢凛骑着自行车到的时候,刘阳和范昀已经到了,挑了一张靠边的小圆桌,刚好看见谢凛放自行车的身影,帅气的很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姑娘的目光,刘阳忍不住吐槽。   “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耍帅!让我俩当地里蜡黄小白菜衬托你这朵花。”范昀忍不住呲牙怒目谢凛,他长的英俊,穿着一身休闲的毛衣,更显俊俏,很有年轻男人的魅力,但是往谢凛身边一杵,他就黯然失色,硬生生被衬托的像一个丑逼。   不是他丑,是谢凛这小子太扎眼!   要说光大里校花的排名一直有争议,谁都不服谁,但校草的排名就愣是没有一个有争议的,都觉得那人当之无愧———谢凛。   别人都是校草,到了谢凛这就是仙草。   凡人不与神仙比。   谢凛长腿轻松跨过那装饰品的小围栏,对于这俩人的话,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坐下,三人相见的气氛融洽。   谢凛:“骑自行车锻炼身体,而且我没时间去考驾照。”   而后他才回范昀的话:“这是我的问题吗,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范昀看着他那张脸翻了个白眼,然后叹气:“你说的对,你就是披个抹布都好看,我要是有你这张脸肯定已经火了,并成功接触到我的梦中女神。” 33.《铲铲铲!铲钱又铲土!》   刘阳点了些他们以前上学时经常点的烤串小菜,这会已经上来,豪不客气的打击范昀:“你也就想想了,那大明星和咱普通人是有壁的,翻不过去,你在娱乐圈里扑腾两年也没扑腾出什么水花来,我劝你还是赶紧换个行业吧。”   “嘿,那可不一定,我觉得我爆红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范昀突然把一盘烧烤推到谢凛的面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谢凛,这次聚会我有事想求你,就是我花钱砸了个节目名单,它是属于明星和素人的下乡种地的直播节目,先直播后剪辑,叫《铲铲铲!铲钱又铲土!》,刚开的项目第一季没什么热度,但我觉得这节目潜力不小。”   谢凛咬着烤里脊看着范昀,里脊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范昀说的节目他知道一点,《铲铲铲!铲钱又铲土!》直播类型的真人秀节目,主打的就是明星和明星朋友去种田,他觉得别名也可以叫《我和我的冤种朋友流浪记》,将来会大爆,里面的嘉宾都会提升一定的知名度,算是小飞升一波。   他能得知这个主要还得归功于沪圈霸总爱上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这一本狗血的书。   这也是个狗血故事,但很幸运的是,这个霸总的实力只能搞小规模的天凉王破,囚禁黑化小黑屋炸天作地的他还不敢,也就没有那么虐主角受。   大抵就是霸总砸钱包养主角受,给资源给钱,但是,主角受接受包养是因为暗恋,所以这霸总给的钱不要资源不要,运气很好的捡漏到铲土节目,事业逐渐好了起来,他想契约还有两个月就结束,马上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霸总面前。   就在这个关头,霸总的白月光出现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很好,这很狗血。   谢凛又咬了一口烤里脊,这就是一个狗血的世界,他习惯了。   范昀更殷勤的给他开了罐可乐,笑得可以用谄媚来说:“我想请你帮兄弟个忙,和我一起上这个节目,一共两个来月,以你的外形条件那肯定不用说,只要一上那肯定大火,而且那片酬全部给你。”   谢凛还没什么反应,刘阳就没好气的对范昀说:“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要叫上小谢聚一聚,怪不得是打这主意呢,人都去公司上班了哪有时间和你去参加什么种地节目,你小子歇了这念头吧。”   范昀一愣,“谢凛不是在考研吗?”不考了?直接放弃了?   他在娱乐圈里忙来忙去,根本没时间关注其他人的近况,所以根本不知道谢凛的情况。光大的研究生不是那么好考的,多少人考了多少次都过不了。   谢凛气定神闲的一笑:“对,六月拿的证,这会在上班。”   他这么说,范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歇了叫谢凛去的念头,虽然他敢打包票,谢凛去了他们这一组一定能火!   但他也没不知好歹倒让人家丢了工作陪他去胡闹:“那恭喜你啊,你的确不方便,这事我再找别人和我一起去。”   “这节目一听就不错,未来可能大火。”谢凛倒是想问问那节目差投资吗,转念又一想,就他这500来万的钱估计人家看不上,也就没什么好问的。   “他兄弟朋友不少,有的说陪他去玩的。”刘阳笑的豪爽,他们又闲聊了几句。   谢凛正打算问问刘阳他和傅兮谈的爱情。   这时,范昀闷了一口可乐,有点神神秘秘的开口:“诶,你们知道吗,王安那公司破产了,不止他公司破产了,他爸的公司好像也出现问题,这会王安正焦头烂额的,四处找人借钱,都找我身上了。”   上次谢凛请刘阳和傅兮吃饭就听他们说过王安的公司破产,没想到才过几天又听见进阶版消息,老王也要破产了…果然,姓王的就是容易破产。谢凛对此很淡定,“他爸的公司出现什么问题了?”   “他家拿出家产弄了块想搞个楼盘出来,好像是那块地的归属出问题了,被强制停工,反正就是要凑够多少钱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王家的家产就得打水漂。”范昀和王安关系只说是点头之交,还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借了十万块给王安,王安衣服皱皱巴巴,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看人那落魄的样,他都没指望人还。   结果这人倒好,拿了他的十万,还别别扭扭的说想借二百万,这给范昀给整恶心了,别说他兜里目前没有,就是有,他们什么情分?张口就借,不觉得很冒昧吗。   范昀放纵的撸了口串,决定明天再做减肥运动:“他有找你们借钱吗?”   谢凛摇头:“我和他闹了些矛盾。”   “之前闹了场不愉快,估计是不会和我们再联系。”刘阳笑眯眯的。   “我去,我那十万就不该借给他!这事你也不说。”范昀不乐意了,这水漂丢的人真难受,他和谢凛关系一般般,但和刘阳是真不错,他们俩是一个地方的老乡。   一个二线城市———南川。   高中三年都在一块读,前几年他家的地被拆迁了分了十来套房子,这十几套房子值2000来万,他也算是乍富一把,不少同学都知道他是个有点小钱的拆迁户。   两人又都考来了京城光大,算是千里之外的老乡,两关系嗖嗖坐火箭似的热络。   范昀摇头叹气:“亏大发了,亏大发了!十万呢!”   他们这一顿饭到最后的时候,谢凛怀着的好奇,问了下刘阳和傅兮的爱情故事。   刘阳立即端着可乐正襟危坐,一双眼如灯泡般落谢凛身上,那八卦的热烈呼之欲出:“你是不是想脱单了?喜欢上谁了?同事?上司?”介于谢凛不止招小女生喜欢,他还招男人喜欢,刘阳犹豫了一下加了句:“男的女的?”   “这倒没有,就是想想问问普通的爱情是什么样。”谢凛稳如泰山般的从容,这时,他放桌上的手机接连串的震动起来。   震动呜呜作响,这不是来电声音,就是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弄出来的震动,惹得刘阳和范昀八卦的眼神一下子落那手机上。   “女朋友…查岗?”范昀犹豫。   刘阳双眼冒光:“这我熟,肯定是!”   他抓起手机丢谢凛身上,那眼珠子在手机屏幕上打转:“快快快!别让弟妹等急了!” 34.真假少爷的纠缠真稳定   谢凛:……………你们不要脑补太多。   在俩人的催促下,谢凛打开信息一看,给他发消息的竟然是顾遇年。   顾遇年:{劲爆!}   {太劲爆了!}   {沈家那真假少爷在青阑的一个房间里独处了好久!}   {青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是沈晏清要沈沧舟呲进医院的青阑!}   青阑…   这真假少爷的…纠缠还挺稳定的,即使是少了纪玄这个霸总他们还是纠缠到床上去了。   纪玄说要请沈沧舟去青阑玩玩的话浮现在谢凛耳边,他眸色淡淡的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路人甲:{知道,假少爷是被谁送去青阑的?}   顾遇年:{这个我知道!楚昊说是沈家的保镖把他带那来的,沈沧舟嘴里一直在威逼利诱那俩沈家的保镖放开他!}   顾遇年:{这事是不是很劲爆?!}   路人甲:{的确。}   路人甲:{我很好奇,你的朋友为什么那么清楚青阑里的事情?}   顾遇年:{【一个熊猫打滚的表情包】嘿,他家有一点股份在里头,听听门外头的八卦还是可以的。}   也对,顾遇年和楚昊都是霸总,即使现在离当总裁还有好几年。   路人甲:{原来如此。}   “嘿,是不是弟妹催你回去?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刘阳朝谢凛挤眉弄眼,他没有探头来看谢凛的手机屏幕,反而是和范昀统一阵线的坐着,颇有审讯犯人的架势。   不怪他们激动,要知道认识谢凛也有差不多六年了,他们就没看见过这人搞对象,就连暧昧的都没有,那叫一个清心寡欲。   好,就算前几年年纪小,还是未成年,但成年了找他表白的一挪一挪的,也没见成一个,大家都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这个“仙草”给拿下。   如今出现情况了!   能不激动吗?!   俩人齐刷刷的双手抱胸的盯着谢凛,谢凛淡定的把手机黑屏然后放桌上,叹了口气:“让你们失望了,目前并没有对象,这是一个分享八卦的小朋友,遇见了一件很…狗血的八卦迫不及待的分享过来。”   “真的?”刘阳狐疑。   “他骗人!”范昀有理有据:“电视剧里有句经典台词,长的越好看的人越会骗人!”   刘阳把目光投向范昀。   范昀笃定点头,就差脑门刻字【信我!】!   刘阳不自觉的相信,又把目光投向谢凛:“目前…没有,意思是不是快要有了?”   这话堪称核心一问,把谢凛都给弄沉默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还真挺复杂。   纪玄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从哪方面来说都很危险,危险到极致。   要光是贴上危险的标签,对于纪玄的告白谢凛没准就干脆的应了,因为不如意对方就可能把那些狗血虐文的桥段加注在他身上,家破人亡,祖坟被刨,什么囚禁小黑屋,强制爱…   狗血又虐身。   着实没必要去反抗什么,越反抗越狼狈,这种生来不对等的关系不是轻易能打破的。   退一步来说,应了也不亏,不说纪玄这霸总长的就不错,就说纪玄也不能直接吊死在他这棵树上,谁知道玩几年后纪玄对他还感不感兴趣,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他也不亏什么,他是个男的也不会怀孕不是。   但偏偏纪玄这人吧,对他还挺好的,小心翼翼的搞纯爱,这就弄的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好,人家想要的爱情他也给不了,当然,纪玄可能也不想要爱情。   毕竟这些在那些狗血虐文中,唯一一个没有追妻火葬场的霸总,因为人家事业脑在线,爱情脑没打过,搞事业排在第一位,有时间才去哄主角受。   人可能多少都有点矫情在身上的,人家来硬的,他能应的干脆,人家温言软语,他倒是犹犹豫豫起来。   看谢凛这沉默的样子,刘阳惊了,声音都大了起来:“你还真有情况啊?!”   “诶,谢凛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别不好意思吗,我们俩和你相比都可以算是身经百战了,对吧,刘哥?”范昀也好奇,最后一句话是和刘阳说的。   刘阳点头:“是啊,我俩好歹谈了好几段恋爱不像你一直是个单身汉,这方面肯定比你经验丰富。”   谢凛没打算把自己的感情讲出来给大家听,不论是哪方面都不合适公之于众,他拿起一串鹅腿在手里,嗅了嗅烧烤的香味,老神常在的开口:“他跟我告白了,人挺好,我在想该怎么委婉的拒绝他。”   “得,我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刘阳摇头叹气:“看你犹豫劲我还以为你脱单有戏呢,结果还是不开窍,看来我们这种俗人的快乐你是体会不到咯。”   谢凛咬了口鹅腿,没搭话。   不一会,刘阳就和范昀吐槽京城的房价贵,他和傅兮的房子地段都可以说不怎么好,那首付就付了400万,银行贷款就贷不少,那利息是真高…   范昀随口就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京城,回老家不好吗…”   “大城市好啊…为了下一代…”   这一场同学间的闲聊,进行到了九点才散,范昀学着谢凛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走,谢凛蹬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在还是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晃悠着。   晃悠到11点谢凛还是没回家,主要是趁着时间富裕多运动一下,刚把共享单车放到小区外,他的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   是纪玄。   “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谢凛踩着灯光与月色交织出来的光走在回去的路上,小区绿化不错,几棵枫叶都红了一些。   这会已经没什么人来望,他把声音都压低了一些,免得扰民。   纪玄的声音有点微醺,像是刚喝过酒:“谢凛…”   就喊了个名字就没了后续。   过了十来秒,谢凛疑惑的看了眼手机,是在通话中,怎么没声:“嗯,怎么了?玩大冒险输了?”   “没出去玩,在家。”纪玄的声音响起,“你能看见月亮吗?” 35....贫道不能爆粗   谢凛抬头望了一眼,那残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因为大城市的灯火通明那月色都不怎么明亮:“能啊,挺好看的,你在赏月么?”   “嗯,我在看月亮想你。”纪大总裁打直球。   谢凛的脚步微顿:“…我长的坑坑洼洼吗?”   这话听的纪玄轻笑一声,他声音都压低了一些,硬生生拉出了些许的暧昧:“怎么会,你完美至极,一点都不坑坑洼洼。”   谢凛笑了声:“谢谢,虽然有点夸大其词。”   “我明天能送你去车站吗?”纪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五指骤然把手机紧握,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微微凸起,他呼吸都放轻了一些,仿佛怕打扰到对方从而拒绝自己的提问。   谢凛闻言一想,他明天六点的车次,这里到火车站还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他自己都得五点多一点就起床,纪玄要是送他的话岂不是四点就得起床…?   挺折腾人的。谢凛还是有良心的想拒绝:“我明天六点的火车,太早了不合适,你可以享受一下睡懒觉的快乐。”   纪玄捏住手机的五指松懈下来,声音含笑:“懒觉的快乐比不上送你来的快乐,所以,我能选择让我更快乐的事情吗?”   电梯来了,谢凛按了个15,抬眼从电梯里有些雾蒙蒙的墙壁看见自己的模样,雾蒙蒙的看起来还真有不食人间的感觉,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当然可以,那你早点睡,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这是要给他带早饭,真贴心,“面条。”谢凛回道:“晚安。”   “晚安。”纪大总裁低语,虽然要早起,但他很开心,他来到桌前,垂眸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文件夹,眸色晦暗不明了一瞬间,熟练的把文件粉碎。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纪玄把闹钟定好,行程交代给田助理,特意交代明早做一份海鲜面,之后,才带着微微的醉意去睡觉。   清晨五点,天未明,京城这座不夜城已经热闹起来。   “嘟嘟嘟———”   闹钟准时响起,声音轻缓但对于睡梦中的人来说,还是吵。   谢凛被闹钟吵醒,拧着眉探出手从被子里把闹钟按下,又裹了裹被子在床上醒了几分钟的神,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冷水到脸脸上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的头发,头顶上有几缕头发翘了起来,他用手抓了一下就没管。   电话这时响起,谢凛想了一下,这么早的除了要送他的霸总估计也没别人。   “这么早啊?吃早饭了吗?”谢凛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他从衣柜里拿出厚一点的卫衣丢床上,十月的天气已经泛冷。   纪玄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嗯,吃过了,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行,我马上出来。”   “不着急,慢慢来。”   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窗户被推开,一个人影探出脑袋朝那路边的三辆汽车望去,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最前面的那辆车,黑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华贵的气息喷涌而出,他浑浊的眼里写着兴奋,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我滴乖乖,这就是小江说的价值1000多万的汽车…这得是什么大老板开的车呐…”   他正聚精会神看着那豪车,就见一个小年轻拖着一口超大行李箱朝那车走去,这时,那豪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穿的随意,卫衣和长裤,他眼神不是那么好使看不清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就这远远的一看就有一种俊俏的感觉,让他想到孙女常说的一句话,帅是一种感觉。   那年轻人走了几步迎上拖行李箱的小年轻,后面的黑色小轿车下来一个彪形大汉接过年轻人手里的行李箱。   之后那俩穿卫衣的年轻人上了豪车。   “…这是,谈恋爱…?”保安大爷看着那离去的车辆发出迟疑的疑问:“电视剧里…不该是一男一女么…”   谢凛的目光忍不住在纪玄的身上转了两圈,深色卫衣配长裤,慵懒贵气,少了些西装革履时的锐利,乍一看还有点像在校大学生,还真没见过纪大总裁这么穿过。   不过他也没机会看纪玄不穿西装革履的时候,他们俩接触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公司,公司么 ,不就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么,周末的时候他一般都是窝在家里不爱动弹,纪玄也不会在周日找他,这是个好老板。   “看什么?是忽然发现我这一身合你眼缘?”发现谢凛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纪玄的心情有点愉悦。   他知道谢凛喜欢穿的宽松,特意换上了这一身相似的衣服风格。   旁边,谢凛正在看纪玄递给他的食盒,指尖摩挲了一圈,没想打开,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对于纪玄调侃的话,他一愣,随即慢吞吞地点头,稳的很:“少见纪总穿的这么休闲,有点眼前一新的感觉,真帅气。”   霸总貌似很好哄,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霸总嘴边就挂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一路上都声音温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话聊着。   在他们快到火车站的时候。   谢凛已经看见了火车站的牌,豪车缓缓地开进入口,他手上一直抱着食盒,他清楚的知道外面流动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以及奔跑的车流,这一切都和纪玄这个人格格不入,就像这辆豪车出现在这条路上近百米的距离没有车在它前后左右。   就像他和他的生活,同样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他忽然问了句:“纪玄,你喜欢我什么?”   纪玄听见这话,侧首看了谢凛一眼,这一眼,沉甸甸地,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道不完的耳鬓厮磨。   他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一字一句都带着认真:“这个问题我答不出来,因为只要是你,我就没有不喜欢的地方,不论你是杀人放火恶劣入骨,还是慈悲为怀悲悯众生,缺点优点我都喜欢。   你只要是你,那就是我所求的模样。”   谢凛静了一下,然后心里罕见的冒出了一句【草!】,这人怎么这么会调情,这个答案几乎是绝杀,这简直是霸总里的战斗机!   ...贫道不能爆粗。   谢凛在在一瞬间又恍然想了他上辈子的师兄。   他咳嗽了一下,掩饰住心里的情绪变化,“你等我消息吧,回来我肯定给你一个答案。”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食盒:“这早饭…” 36.我要封他为皇后!!!   “带着吧,估计过会就该有胃口了,别饿着。”   纪玄说完就打开车门要下车,谢凛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胳膊,人被他拉住。   谢凛抓着纪玄的胳膊,一本正经:“不用送了,就两步路免得麻烦,你回去补个觉吧。”   “你在关心我吗?”纪玄扫了一眼谢凛的手,眉眼含笑。   “是的,劳逸结合很重要。”谢凛横了他一眼,转身拿着食盒下了车,他回头看着纪玄补了一句:“回去吧,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好。”纪玄乐了,还是下车目送着谢凛推着行李箱步入人流中,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惹得不少人围观。   “违章停车,罚款扣分…”交警出现有点气虚,这种豪车的分他还没扣过,真怕遇见什么大人物,惹出麻烦他瞥了一眼这豪车后面停的俩辆,手都抖了抖。   张助理拿出自己的驾照递给交警:“多少钱?”   交警是忍不住看了看这车的车牌号,又看了看张助理:“…50。”你咋不按套路出牌?   张助理扫码交钱。   直到彻底看不见谢凛的背影,纪玄才收回目光,转身上车。   张助理进入驾驶室,车辆缓缓地启动。   交警看着那三辆都扣了分的车缓缓地离开火车站,不由小声嘀咕:“这个有钱人还蛮好讲话的。”   “嘿,你这就傻了吧,真正有钱的人他们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起什么争执,都是…”他指了指天空:“没必要为难咱们。”   车里的隔音效果好的离谱,一下子就隔绝了喧嚣,纪玄轻轻的把头靠在靠背上,阖上眼帘。   张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开车,小少爷的感情问题不是他该操心的:“小少爷,现在启程吗?”   按照原本的行程,纪玄今天是要飞到外地去出差三天,飞机已经准备好。   但今天起的过于早了,别说金尊玉的纪大总裁,就是他们也觉得有点不得劲,4点就起床,就为送那谢大秘书,这不是真爱都说不过去!   原本的答案在纪玄口里转一圈又被改成:“回家吧,下午去那边,今天父亲和大哥应该都在陪着爷爷忙里忙外,我也去凑个热闹,改成明天中午的飞机。”   张助理冷硬的脸上出现笑意:“老太爷他们会很高兴的。”   ……………   火车缓缓启动,从京城到谢凛家所在的小县城需要六个小时,他这也是为了图省事,不想转车,国庆节最难的就是交通,除了飞机,不会堵车的就是火车。   他这是两个座位一排的一列,坐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看见他坐下的时候那脸唰的就红成了红苹果,和朋友说话的声音都细成了蚊子。   “雯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坐谢凛对面的年轻女子也抗不住,刚才还激烈的讨论声一下子就轻柔起来。   “啊…是我家的红薯烤起来…特别好吃,你要去吃吗?”   “吃吃…吃…吃馒头…我爱吃…”   妈的,这男人长了这样一张脸在老娘面前杵着,哪还有心思吃!   看他一眼,我就饱了,跟吸了仙气似得!   我要封他为皇后!!!   皇后皇后!!!   朕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竹马抵不过天降,小视频里的那些男人们全部打入冷宫!!!   朕只爱他只爱他!!!   “啊…对,烤馒头…”妈哟!他好帅!我好爱!想给他配霸道总裁!!!   她们俩眼神一接触,就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火热。   在两女子小声说话的期间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的男声。   “是你!”秦鹿鸣看着坐在座位上的谢凛有一种错乱的感觉,能到蒂之蓝消费的这高低是个精英人士吧,咋还挤到绿皮小火车上来了。   这人不是那纪总的秘书么,直升机都随便叫的总裁。   他有点魔幻。   这么目标明确的声音,谢凛抬眼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目光在来人脸上转了一圈,脸色暗黄,樱桃小嘴,眉目清秀…   蒂之蓝烫了他的服务生。   “你怎么也来坐这绿火车,被大老板炒鱿鱼了?”秦鹿鸣有点自来熟的聊起天,他摸出一袋瓜子摆小桌上,扫了一眼谢凛的脸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   这男人真特么的有气质,一看就带劲,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原先还以为这人高低也是有钱人呢,现在一看,他和他也没差多少。   秦鹿鸣有点想拉近关系:“来,吃瓜子,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姓纪的大老板不是个好相处的,就是个资本家压榨长工大地主,你当时还维护他呢,现在傻眼了吧。   上次不小心烫了你真是抱歉啊,你没事吧。”   谢凛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不熟。”   “嗨,以前不熟,这遇见之后不就机会熟了么。”秦鹿鸣磕了颗瓜子,把瓜子皮吐在自己掌心,笑眯眯地看着谢凛:“我叫秦鹿鸣,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年纪没多大,应该比我小,你以后喊我鹿哥就成。”   谢凛并不觉得别人搭讪他就有陪聊的义务,礼貌与教养是给人的,所以他淡定的拿出耳机,一边塞一个。   音乐一开,谁也不理。   眼罩一戴,隔绝世界。   而旁边俩女子也在心里大喊,干得漂亮,不要理他!   你们的亲事我们不同意!   仙菜不能被土猪拱!!!   谢凛的不接话,惹的秦鹿鸣心里有些不爽,他近来心里本来就不畅快,之前在酒店里出了那档子事,他直接从上菜降级成洗碗的,一天洗十四个小时的碗,有时候午饭没得吃碗饭没得吃,还总是被一些小破事扣工资。   起早贪黑加班加的那些钱全被扣了,工资反而直接缩水缩了一半,他这一下子回过味来,酒店里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整他。   又是主管喝酒吃饭才套出话来,原来是上头的人因为他那一次把人烫伤的失误全部降职。   这因果一出,秦鹿鸣心里憋屈的要命,偏偏自己还没有理,也明白继续呆在蒂之蓝也没好果子吃,那些降职的人不会放过他,只好不要压着的工资选择辞职。 37.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   而现在,秦鹿鸣看见把他生活弄的一团糟的谢凛那心里本身就有怨气,再加上谢凛还不搭理,这更让他的情绪愈发暴戾。   火车上的声音很嘈杂。   秦鹿鸣直接一倾身,狠狠的抓过谢凛手里的手机,按住音量键声音一关:“你特么有没有点礼貌?!跟你说话你聋啊?!不知道吭一声,劳资因为你工作没了工资没了,你跟我说两句话会死啊!”   谢凛伸手扒下自己眼前的眼罩,视线回归,他看着理直气壮抢了自己手机的秦鹿鸣,不紧不慢的把耳机取下,“你要抢劫?一万块以上,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一击暴击。   秦鹿鸣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抖了抖,一下抛回给到谢凛身上,仿佛那手机烫手似的,他真是想咬两口这人,长的人模人样,什么狗脾气气死人了!   秦鹿鸣没好气道:“谁想抢你手机了!我只是想让你和我说话!谁稀罕你的手机,你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讨厌?陪我聊聊不行吗?”   听见这么理直气壮的话,谢凛惊了,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和这狗血的世界相当匹配,他仔细想了想九本狗血文里有没有叫秦鹿鸣的戏份…   额,剧情得知不全,想不到。   但他觉得凭这人胡搅蛮缠的狗血劲,肯定是有戏份的。   “…我凭什么要陪你聊天?”谢凛发出核心疑问,他倒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厚颜无耻的话。   “…因为你的事,我被酒店调去洗碗,天天加班,结果到手工资连之前的一半都没有,我辞职失业了。”秦鹿鸣也着实想找人吐槽,更或许是他想和眼前这人扯上的关系,说出了自己的遭遇:“我妈一个月的药钱得花2000多,这事一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旁边两女子面上镇定心里在咆哮:什么事啊?!!你们把话说明白!!!   对于这话谢凛脑子转了一圈,这是…在道德绑架他?   不好意思,他不接受。   谢凛眉眼不动,声音清淡:“其一,你在酒店上班出差错烫伤了我,这不是我的错,其二,你因酒店调动去刷碗,那是酒店的规章制度,其三,我只能祝你重新去找工作。   你的苦难和我无关,我没有责任和义务让你宣泄心中的不满。”   这有条不紊地分析让围观者不由点头,特别是那俩年轻女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颗仙菜说话真好听!   “你!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秦鹿鸣有些恼怒,眼睛微瞪,虽然皮肤不好,他看起来还是有点耐看。   谢凛把手机音乐一开往兜里一揣,看都不看秦鹿鸣一眼:“我自己给,那叫同情心。你要,那叫道德绑架,而我不接受道德绑架。”   言罢,耳机一戴,闭目养神。   秦鹿鸣:“…………”操!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烤红薯:…………你是怎么做到人好看还那么聪明的!   烤馒头:…………拒绝道德绑架,从我做起!你好帅,我好爱,你有老公我更爱!   这时同座的俩女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秦鹿鸣,把秦鹿鸣看的有点慌。   烤红薯/馒头: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吧?!   谢凛这摆明拒绝交流的模样,秦鹿鸣只好干瞪着眼看谢凛,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火车驶出渐渐的京城,这是一辆慢车,窗户的风景很好,车里弥漫着归家的喜悦。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谢凛才有点胃口拎起小桌上的食盒去餐车吃饭,在餐车找买了份小菜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食盒刚打开,这食盒的保温效果厉害,东西还是热的,香气就那么飘了出来,汤和面以及海鲜都是分开装的,谢凛看着这令人充满食欲的早饭,脑海里闪过纪玄的模样。   这霸总…   对他是真好。   好的离谱。   东西还没打开,就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   “这位先生,你的这份饭能不能卖给我,我朋友他胃口不好,需要吃一些软和的食物,你看你能不能方便一下。”   谢凛抬头。   站在他桌边的人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笑意略带羞涩,穿着米色风衣,修身的白色长裤,栗色的头发让他皮肤看起来很白,整个人斯斯文文,秀丽十足,难得的是看起来有一些书卷气。   谢凛抬头的一瞬间,姜延有一瞬间惊艳,他是在娱乐圈里见惯了那些美艳的大明星,就算是叶闻带他见过的那些富家子弟,也都没有长的这么…   有韵味的人。   姜延呆愣过后,又忍不住一笑:“不会让你白给的,我出食物价格的双倍。”   谢凛礼貌拒绝:“抱歉,这是别人给我准备的,不好转赠他人。”   总不能因为人家是霸总,东西是家里厨师做的,这专门给他带的东西就不值钱可以随便给人吧,有钱和有心并不冲突。   姜延有些为难,他知道这要求有些不合理,但是叶闻本来就有胃病的毛病,昨晚喝醉了闹他一晚上,今早又没吃饭火车上的东西又吃不惯,这会胃已经难受起来。   整个人缩在卧铺上皱着眉不想动,唇色泛白,看的他一时间心疼不已。   姜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他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衣袖:“这位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朋友…他有胃病人又挑剔,这会胃病犯了,你能不能把这份饭卖给我…”   他自己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耳根都红了起来,但还是立在谢凛的桌前不动弹。   听到胃病这个词,谢凛不由微微蹙眉,胃病还挑?   按照狗血的逻辑与剧情,能深知自己有胃病还折腾的,大概率是霸道总裁。   九本狗血文里有胃病的霸总是五个,剩下的四个比较注重养生,饿别人也不饿自己。   纪玄赫然就是养生四人组之一。   不过不会这么狗血吧,他一个炮灰还能又遇见一个霸总?   谢凛试探着开口:“那你劝劝你朋友喝粥?”   姜延红着脸看他,眼尾都害羞的红了,小声解释:“他在家里娇生惯了,喝不下火车上的粥,你…” 38.区区两万   “姜延!”   男人的一声沉喝响起,霎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都纷纷转头,看是哪个没有素质的人公告场合大声喧哗。   结果一看,来的这个青年长的是人模人样,挺帅,穿的是上下都亮堂,有识货的人已经看出来这青年身上穿的都是奢饰品,就手上那块表都好几十万!   “嘶~”富二代!   听见有人倒吸气的声音,叶闻目不斜视快步走到姜延身边,一双眸子冷意凝结,蕴含薄怒,他只是躺一会姜延居然就敢离开他身边!   是忘了,他是他的主人吗!   在猝不及防看见姜延眼睛红了时候,叶闻心里闪过怒意,是谁?!   谁特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他的人!   叶闻一把捏住姜延的看着纤细的手腕,冷声质问:“谁允许你离开我视野,你出来干什么。”   “嘶~”听得见这话的人都纷纷吸气,那好奇吃瓜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朝这两人身上飘着。   当背景板的谢凛偏头瞄了一眼这俩人的姿势,184高壮的男人捏住175高的男人手腕,那手轻而易举地握住175纤细的手腕,仿佛要捏断了一般。   而175只红着眼,泫然欲泣的看着184,死死的咬着唇,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   叶闻几乎要将姜延的手捏断,咬牙质问:“说!你来这是为什么,是不是见别的野男人。”   手挽上的疼已经疼的姜延眼前发昏,但是都比不上心里的刺痛,叶闻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他只有他一个男人!   于是姜延红着双眼,倔犟道:“叶闻,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   谢凛:…………   我敢赌一包辣条,这绝对是某不长嘴霸总和霸总那不长嘴且死倔的对象。   不是,你们这种对话有什么意义吗?   为了虐而虐…?   叶闻怒上心头,他胃难受还出来找姜延,姜延居然还给他摆上了脸色,这么不知好歹:“姜延,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需不需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提”   自叶闻说起这话,姜延就在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望着姜延,他心里在乞求叶闻不要把他被包养的事情说出来…   “他来给你买吃的。”谢凛忽然出声打断了叶闻的话,他还把食盒向前推了点,让叶闻看的清楚些。   青年冷静的声音让叶闻一愣,这声音太淡然冷静了,如青山泉水涓涓而下,沁人心脾。   叶闻走了两步,才看见姜延身后的情形,一张桌子,一个食盒,几个装着食物的精致器皿,以及一个耀眼的几乎夺人心魄的青年。   “呐,就是这些,他说他朋友胃口不好。”谢凛看着姜延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上又好心的补充一句,他可能没谈过恋爱,不懂姜延为什么会对于叶闻的话表现的那么…难受?   真是服了自己的运气。   姜延这名字一出,他就是知道这俩人是谁了,沪圈霸总和十八线娱乐圈小明星,虐身又虐心的一对。   这个是比较侧重于虐心,虐身得排倒数,虐的就是主角受的心,前期霸总对他的各种不尊重以及霸总花心且滥情。   中期霸总和白月光的各种拉扯以及各种一夜情对象的奚落。   后期就是主角受和男二暧昧霸总追妻火葬场了,霸总懊悔难过并痛扁白月光。   最后,霸总和主角受在一起了。   谢凛话是说着,但他没打算把饭给别人,他也饿了,手上动作利落的拆开包装,汤面海鲜三合一,成功的成了一碗香喷喷的海鲜面。   虽然面可能不是那么筋道,但闻着还是很香。   然而谢凛万万没想到,主角受为了爱情也是拼了,姜延竟然端起桌上的面条喝了一口汤!   那嘴吸溜出汤的声音。   “……………”恋爱脑…   谢凛手上的筷子朝桌上一放,不轻不重的声音把姜延吓的抖了一下,顿时心虚的不敢看谢凛,而后跟自己打气后,他还是端着面条对谢凛说:“我我…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赔偿这碗面条,您别生气,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着话,还把这碗面递给叶闻:“叶闻,你胃疼先垫垫吧,等到我爷爷家了我给你做饭吃。”   叶闻神色复杂的看着这碗面,就因为…他不舒服,姜延就做到如此地步吗,相识这么久来他知道姜延是个脸皮薄的,而现在却…   这么豁出去。   “姜延…”叶霸总感动低呼,情意渐浓。   谢凛看着那碗属于自己的面条很一言难尽,拿着我的面给你们当情趣的一趴是不是太没礼貌了,问过我这个当事人了吗?那是我的东西。   “你们…”谢凛眉眼冷淡。   叶闻干脆拉着姜延在谢凛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谢凛放桌上的筷子,他拍了拍局促不安的姜延,直接开口:“这不是什么大事,一万,赔你这碗面钱。”   财大气粗的模样,叶闻淡淡地扫过谢凛一眼,眼神落在那食盒上,价值几万的食盒和一个穿千把块衣服的漂亮男人,这很难让人不去联想什么。   叶闻的眼神微妙的变化了一下,而后再瞧谢凛的眼神蕴含了一点难言的居高临下,他发动手把其他装吃的器皿打开,如自家的东西一般。   “不够我还可以加。”   话说的好听,但是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冒犯和轻蔑的感觉。   谢凛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出来,这霸总和霸总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么,他觉得顾遇年是感情上的狗,而眼前这个纯粹就是做人上的狗。   所以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还问了一句:“你确定要翻倍赔偿?”   叶闻不在意的点头,他还夹了块小菜放嘴里,一碗海鲜面能有多少钱,即使这海鲜不错,汤不错,面不错,再不错也是一碗面:“翻3倍,一碗面而已,我还是赔的起。”   谢凛瞥了姜延一眼:“行,那我给你算算。”   “光海鲜的话,空运而来,就算两万左右。”   叶闻心里不屑,区区两万。 39.区区3000万…等等!“多少?!”   “大厨的费用折一下价,5000。”   叶闻心里不屑,区区两万五。   “这些小菜食材一共算你一万。”   叶闻心里不屑,区区三万五。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碗面送来的人工费。”纪大总裁的时间,算便宜点,大抵一个小时1000万吧。“1000万左右吧…”   谢凛在计算器上按出1003万5000X3,“唔,3010万5000给你打个折,3000万就行,来,转账吧。”   叶闻心里不屑,区区3000万…   等等!“多少?!”   叶闻惊了,是他疯了还是这花瓶疯了,3000万他不是没有,但这花瓶就是拿他当傻子忽悠,忍不住嗤笑一声:“3000万?你这是翡翠白玉面呐,太子亲自给你送来的,值得1000万的人工费。”   …你还真说对了,那是太子早起送来的。谢凛也不慌不忙的收起手机,“情意无价,懂吗,你要真没有3000万,这碗面就当我好心帮助苦难人群了。”   姜延很愧疚,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是我的问题,你看我赔你三万可以吗?”   叶闻按下不停道歉的姜延,压迫感十足的看着谢凛,他忽然舔了舔唇,露出一抹暧昧且放荡不羁的笑容:“3000万,我有,也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当我男朋友一个月,沪市一套大平层配一辆保时捷,这条件怎么样。”   这转变来的太快,简直惊呆了餐车里的众人,众人也是没想到这剧情还能如此神转折,这叫什么,叫一碗海鲜面条引发的爱情纠结?   “这特么的…是什么发展?”有人低声吐槽。   “富豪啊!”   “我去,真刺激…”   “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居然喜欢男人…”   “同性都可以领证了,你在逼逼什么?”   “不知道,好狗血,我爱看!”   姜延的脸色忽然唰一下的苍白了,他忍住心里的难堪,不敢去看对面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一腔深情就这么被践踏在地上…   这人就是仗着他爱他,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男朋友…   男朋友!   叶闻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他早该明白的,在叶闻那里就是见不得人带不出去…   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姜延的嘴唇都在颤抖。   叶闻还笑的风流,他夹起一筷子可口的面条,轻轻地咬了一口,一双眸盯着谢凛,这人身上既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我说真的,你愿意跟我的话我再加1000万,你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   叶闻将一张名片从兜里拿出,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推向谢凛,明明是平视却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姜延看着那张黑底金字的名片,叶闻竟然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脸色难堪的无以复加,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唇,手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他都恍若没有知觉一般。   谢凛看着这吃面条的霸总沉默了,他在认真反思,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远离这霸总和主角受,而是要留在这里吃饭,吃饭就算了为什么要帮主角受开口,他该放下助人心态,成全他们的虐恋情深。   虐吧,虐吧,虐完一个是一个。   闲事不能管,不然怎么会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扣上狗血炮灰剧本,他头上是顶了个万人迷的光环吗,怎么想泡他的男人这么多?   话说回来,这又不是能狗到让人处处绝望的狗霸总,他怕什么?“4000万?你也就只能花廉价的钱买来廉价的感情,宣泄着你同样廉价的情绪,所以,我拒绝你的请求。”   谢凛的这话一出对对面两个人的杀伤力所向披靡杀,脸色皆是一变。   叶闻是被这话扎了心窝,痛的密密麻麻,他找的每一个情人身上都有他白月光的影子。姜延同样被扎了心窝,因为他是被买来的。   谢凛看了脸色苍白如纸马上就要哭了的主角受一眼,果断的拿起食盒转身就走,这种狗血的剧情他不想掺合就连桌上的碗都不要了,走之前还对叶闻说一句:“你是这么做到从嘴里吐出我们生而为人却听不懂的话的?佩服。”   谢凛是直接去买碗面条,委屈自己饿肚子是不可能的。   众人懵逼,这话是几个意思来着…   不是什么好话吧。   ???   在谢凛走了后,半晌,叶闻却突然笑眯眯地解决着碗里的面条,这个青年更像那个人了,就连那阴阳怪气的模样都…很像。   “叶闻…他刚刚是在骂你?”姜延看着叶闻的笑容心里很不舒服,叶闻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怎么会容忍别人拐着弯当面骂他…   “对啊,他骂我畜生。”叶闻漫不经心的说道,随意夹了口小菜入嘴里,清脆小菜被他咬的嘎嘣响:“但你知道的,我这人呐,向来最疼惜美人,光凭他那一张小脸,我还和他计较什么呢。”   他瞥了一眼姜延难看的脸色,心里不自由的闪过无来由的心虚,随即嗤笑一声,银货两讫的交易摆什么情深似海:“姜延,别摆出这样的脸色,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想要谁不是你该过问的。”   “…我知道。”姜延低着头,酸涩不已,心好痛…   这看的叶闻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他语气也就不好了起来:“我都陪你来这个破烂地方了,你别不知好歹。”   “谢谢…”姜延更难过了。   他们都俩不愉快,或者说,他们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大都不愉快。   谢凛也被他们俩膈应了一下,深深的觉得他现在坐火车是个错误的选择,在高速公路上堵着也比遇见这狗血爱情来的好,在火车上买了碗面条填完肚子后回到座位没坐一会火车就到站。   {宁江县站到了,请诸位旅客拿好行李}   播报的声音响起,这个认知让谢凛的心情好了起来,等会就可以回家补觉。   即使是小地方宁江也布满着国庆节的节日特色———堵车。   谢父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来接谢凛的时候骑的是小电驴,家里不是没有车,而是这个节日到哪都堵车,开都开不动。 40.纪总,吃柿子吗?   “啧,老谢啊,你骑这破烂的电瓶车也不怕小谢要面子不肯坐?好歹是个研究生了喂,年轻人都好面子的咧。”旁边的邻居老汉看着那电瓶车发出笑意。   “那哪能啊,我家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乖的很,和你家的小子不一样。”谢父呵呵的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的骄傲,这旁边家的小子早早的不学好去混社会,让这老李两口子头痛的要命。   谢父说完,风风火火的骑着小电驴就走了,还赶时髦的在车龙头处插上国旗。   他们这个宁江县是真不大,开车半小时就能横穿整个县城,谢凛是刚拉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就看见他爸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他。   半米高的铁马上,神采奕奕的。   看见他时,脸上的褶子都笑的堆积在一起。   “儿子,你妈给你做了一大桌子你最爱吃菜!”   “我也想妈做的菜了。”谢凛快步迎上前去也笑。   谢父不由分说的抢过谢凛手里的行李箱,乐呵的走在前面:“我看开车太堵了,就骑车来接你,你这行李箱里都买了什么,这么大一个…”   “没买些什么,就给你和妈买了些小礼物,吃的用的穿的…”   他们家的房子在镇东边,离镇中心差一点,那边的房子不是大城市里高楼大厦,而是很有特色的四合院样式胡同。   十几年前镇府搞开发占了紧挨着镇外头的村子的地,就在那边盖了一片青砖绿瓦的四合院还给了那村里的村民,当然,还得添个1000来块钱。   青砖绿瓦的四合院胡同里布满了烟火喧闹的感觉,就谢凛回来的这一路就引起了高度的关注,七大姑八大姨的七嘴八舌一下子就围绕着他转了起来。   “乖乖…这老谢家的男娃这么俊俏,你家的二丫是不是大学毕业该结婚了?要不跟他们撮合撮合。”嗑瓜子妇人看着电瓶车跑过两眼发光。   “你新搬来不知道,那老谢家的男娃是名牌大学生,估计是要在大城市里安家的。”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小伙子不喜欢,没准人家听爸妈话,讲究那个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呐。”   “也有点道理…”   相亲是不可免俗的。   到了家之后,谢凛和父母说了会话后就上了屋顶的露台,他坐在竹椅上眯了眯眼,觉得惬意。   正值中午,阳光正好,在露台上望去,能看见很多人家在飘起袅袅青烟,他家的院子里种了一颗柿子树,十几年的大树枝桠都快覆盖整屋顶,这会红黄彤彤的柿子挂树枝上,引来两只麻雀点着一颗柿子在啄,他走两步伸手就可以摘到柿子。   “叫你去买酱油你的酱油呢?”   “忘记了…”   “现在去买,随便再买一袋盐,你要是还是搞忘咯,劳资打断你的腿!”   “嗯嗯嗯…”   旁边父子的对话声隐约飘来。   晒了会太阳,谢凛慢吞吞的摸出手机准备说话算话给纪大总裁报个信,手机拿在手里心血来潮找准角度对着那颗柿子树拍了张照片。   点开微信,拉出空白头像的纪总。   他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路人甲:{纪总,吃柿子吗?}   过了三十秒后。   纪玄发来消息:{吃,你要给我带吗?}   这回消息的速度令谢凛惊了一下,这么快的么…?   路人甲:{当然,不然我不会问。}   纪玄:{我很喜欢。}   路人甲:{…懂了,我会给你多带点柿子。}   纪玄:{那倒也不必,我喜欢的不是柿子,还有事,回头聊。}   纪玄这会是真的忙,他是直接在一大家子的饭桌上遁去了洗手间,他家的一家子都在等他从洗手间回去吃饭。   谢凛看着手机屏幕上他和纪玄的对话,呆呆的看了一会,他根本弄不明白纪玄对他的感情从何而起。   深刻而浓郁。   就算是翻遍回忆也没找到过关于纪玄的蛛丝马迹,他别是拿到了什么替身白月光的剧本吧…   而且还是白月光还死掉了的那种,那,可真是挺狗血的。   没过两分钟,谢母来喊谢凛吃饭,谢凛把这些疑问压在脑后愉快的去吃饭,桌上还真有谢父说的烤全羊,烤的满屋飘香。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香,爸的手艺真好。”   “那当然!好男人就是要会做饭!”谢父抬头挺胸很自豪,谢母看他摇头轻笑。   他们家,大多数时,都是谢父做饭,一顿饭结束后,也到了快两点,这时谢家来了俩个比谢母年轻的大婶。   剪着短发,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干净,看见谢母笑的热情。   “桂兰姐吃过了啊。”谢母姓姚叫姚桂兰,这来人亲昵地打招呼。   她转眼看见谢凛,那两眼放光,热情的想拉住谢凛的手表示表示,姚桂兰眼疾手快地挡下她的手并对谢凛说:“你和你爸去果园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那大婶还说:“哎哟!这就是谢凛吧,回来看爸妈啊,长的真是一表人材啊,在哪里上班啊,有没有对象啊,这年纪也不小了哟…”   谢凛冲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和谢父走了,坐上谢父开的摩托三轮车,其实他要来开,但被谢父无情的拒绝了。   谢凛一直是他们这里相亲界的香饽饽,从他成年开始,他家来介绍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他的条件放在大城市一般般,但放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就显的有点出类拔萃,名牌大学,年薪近百万,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因素还是他长的好看。   谢父想着自己儿子受欢迎的程度忍不住突然笑出声,他家儿子是出了名的别人家孩子,这十里八乡里都是拔尖的。   他和蔼问道:“小团,你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   谢父谢母给谢凛取过一个昵称,叫团团,团团圆圆的团团,他爸随着他长大就渐渐的不叫了。   这会忽然一叫,谢凛有点疑惑,“爸,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这么直白的谈论年轻人的感情谢父还有点不好意思:“那啥,我看你这么受欢迎,不少人都来拉媒,别里头有你喜欢的姑娘,我和你妈不小心给拒绝了。” 41.谢凛承认,他被说服了。   谢凛想了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就他现在被纪姓霸总盯上的情况,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单身一辈子,要么和纪玄混到一起。   霸总已经把话挑的很明白,他对于感情方面只有这两个选择,不然找谁都是害了别人,谢凛不怀疑纪玄能办的出这样的事情。   九本书里,最狗的霸总是顾遇年,可以差一点就把李念逼疯,纪玄没那么狗不代表他狗不了,以纪家的权势他能比顾遇年还狗。   唉...谢凛都不知道是自己的抗压能力太强,还是...他对纪姓霸总也有点意思..?   谢凛试探问道:“要是我不想结婚呢?”   “不想结婚啊…”谢父沉吟一下,随后认真说道:“那也行,你结不结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就是怕我们不在了没有人陪你,到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   要是别人家的孩子问出这话,那父母少见这么开明的,但在谢家不一样,就如宁江县关于他们家的传言一样。   谢凛这个孩子是他们求神拜佛求来的,可以说是强求而来的,这孩子从出生的就跟年画里的神仙娃娃似得,可爱的不得了。   越长越大,他们就越觉得是他们的虔诚打动了神佛,所以上天赐给他们一个孩子,对于这个孩子他们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而现在谢父对于谢凛不想结婚的言论很是看的开,不结婚就不结婚嘛,神仙不与凡人配,嗯,就是这样。   晚上得和老伴通下气,别应别人的相亲局了,他们家的【仙猪】没有要拱白菜的想法。   “那…要是我有人陪,却不结婚呢?”谢凛又幽幽地抛出一个问题,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些渣。   成功的把谢父问的一梗,他立即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和人在一起了但不想负责?!”   说到最后,谢父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大有谢凛说句是,谢父就要炸毛。   谢凛很淡定,默默的抓紧了一些三轮车的护栏:“爸,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万一是别人不愿意呢,对吧?”   “他不愿意就是她眼瞎!你不愿意你就给我去观里跪着反省!对着神佛好好反省!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的和男的都能领证,你怎么能搞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一起就得领证,就得合法!不能耍流氓!”谢父声音凶悍。   这即开明又封建的结合语把谢凛整沉默了,说开明吧,不合法就是伤风败俗,说封建吧,还能接受他领个男媳妇回家…   这就是,封建的开明。   谢凛一时没吭声。   “你小子和谁在一起了?”谢父危险的声音响起。   谢凛很稳如泰山:“没有,我肯定是一个负责的人,但要是眼光不好挑了个眼瞎的人就没办法,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父满意轻哼,而后语重心长的说:“小团啊,你得对感情负责,既然打算在一起你就得好好对人家,别学那些三心二意的人,要抵抗住外面的诱惑守住家里的菜,辜负别人的深情早晚会有报应的。”   谢凛“嗯。”了一声,没说他能看住自己找的菜,但他看不住要拱他的猪,毕竟,猪长了腿会跑的,对吧。   “嗯什么?你知不知道!”谢父不乐意他的态度,那声音如贯耳:“我这辈子就守着你妈一个人,爸不希望你是感情上的混蛋,我们家没有混蛋。”   “知道了。”谢凛很想在补充一句人生世事无常,但他觉得他把这话说出口他爸估计得咆哮着把车开沟里,三轮车已经歪歪扭扭的绕了绕。   他一本正经:“你放心吧,感情问题我会处理好。”   得了保证,谢父继续乐呵,腰杆挺的笔直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骑车的速度都慢了不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这一生前半生过得不行,爹死的早,娘偏心大哥,他是跌跌撞撞的长大,一辈子最得意的就三件事。   第一件,娶了姚桂兰当老婆。   第二件,和姚桂兰生了个宝贝儿子。   第三件,宝贝儿子长得特别优秀。   圆满且快乐的人生。   谢凛家果园的山头离宁江县有一段距离,骑三轮车得骑个将近二十分钟,网上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管你在外面混成啥样到了老家就是地里干活的人。   谢凛这一下午就和谢父在自家的两个山头跑上跑下,谢父对自家的这个大学生有谜之滤镜觉得不少事都可以问他,谢凛倒真是在空闲的时间了解一些果树的情况,他们俩的跨服聊天还聊的挺畅通无阻。   这惹的谢父的滤镜更厚。   果园里雇了两个老大爷平时照看着那些果树,其实不用看,也没有谁来偷果子,摘一两个不算啥,就算真的有人偷,老大爷抵不住什么事。   但用谢爸的话来说,“你说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   到了天黑他们在谢母打电话的催促下才骑上三轮车慢吞吞的往家赶。   夜风习习,繁星低垂。   谢凛觉得那树上挂了那么多苹果有点不对劲,按照往年少说也得被摘一片,而今天一看那树上的苹果没怎么动:“爸,我看你苹果没动,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啥问题,就是有说有个节目要来咱这里拍啥纪录片,那啥让咱的苹果在树上多挂挂,好看,真是盐吃多了闲的。”谢父吐槽:“耽误我赚钱!到时候坏了就找领导赔钱,这不折腾老百姓么!”   他们归家吃饭,又是满满一桌家常菜的味道。   吃过饭谢凛就早早的睡下,今天折腾一天,他在这久违的床上辗转反侧烙了半小时的煎饼才进入梦乡。   谢父和姚桂兰在二楼露台上唠嗑,主要话题就是围绕着谢凛,夫妻俩嘀嘀咕咕一大晚上,最后下结论尊重谢凛的想法,并且还打算等国庆过后去观里上上香。   大家的国庆假期都差不多,谢凛倒是想带谢父谢母出去玩,这个提议刚出就被老两口给否决了,说是外面太拥挤,去哪里都是排队,而且很多地方都去过。   谢凛承认,他被说服了。   结果就导致七天国庆长假,他在家里蹲了五天,也算偷的浮生半日闲。 42.幸运儿就是你啊!   朋友圈里的大多数人都在晒旅游景点图,要么就是堵车堵在路上,谢凛是看着那一张张人头密集的地方就觉得还是窝在家里好。   他朋友圈里玩的最快乐的当属顾遇年这个小霸总。   第二天,顾遇年策马奔腾的视频,那笑容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楚昊喊跑快点的声音在里头响起。   第三天,顾遇年和楚昊一起买游艇的合照,俩人笑得像俩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五天,一堆人在夜场灯光下…斗地主的视频,当属楚昊咋呼的最大声。   “顾遇年,你输了就得完成我提出的大冒险!”   “我不可能输!”顾遇年放狠话:“输了我就一口闷一杯!”   “哈,炸弹!你这个地主输了!”楚昊拍桌而起:“把兜里的钱全部转给一个人且不能要回,让他成为今晚的幸运儿!你一个子都不留!”   摇晃的镜头里,顾遇年闷了一口酒,麻溜的掏手机转账,“转就转!小爷我输的起!”   忽然,楚昊的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有人起哄。   “楚少!顾少把钱都转给你了!!”   “幸运儿就是你啊!”   楚昊勾住顾遇年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俩人又笑成一团。   “两位少爷说什么悄悄话啊?”有人问。   视频忽然结束。   谢凛也是没想到顾遇年竟然还是个喜欢发朋友圈的小霸总,挺接地气。   然而这悠闲日子在第六天夜里骤然被打破。   谢凛有运动的习惯,晚上吃过晚饭就出门骑自行车或跑步,这天,他骑上自行车晃悠到十点多才慢悠悠地朝家骑。   小县城到了这个点路上都没多少人,他现在骑行的路选的更是人少的路,恰好这条路的路灯还坏了好几个,路上就更显幽暗。   急而促的脚步声从一条深幽的巷子里响起,那是一片老旧的房子,属于镇外,政府要拆迁的地方,里头漆黑一片没什么人在住。   晚上一望那片建筑胆子小的会觉得恐怖,谢凛闻声朝那巷子里一望。   下一秒,四个人影抬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出现在巷子口,四个人一人抬着一条四肢,被抬着的男人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很奇葩的姿势。   那耷拉着头失去意识的男人忽然抬头冲谢凛喊:“救命…”   声音不大不小,谢凛皱眉,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叶闻的声音。   这霸总怎么会在宁江县?   叶闻看着那个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瞳孔一缩,是他…!   火车上遇见的熟人!   叶闻顿时感觉看见了救赎的希望,这人或许会救他…   至少会帮他报警!   谢凛就那么倒霉的和四个蒙着脸的旱匪打了照面,短短一瞬间,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那是蹬着自行车就跑!   冲上去救霸总?   不可能,他可没有主角光环去遭罪,最多等会跑掉了帮忙报个警。   自行车被他蹬出风般的速度,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就飞出去老远!   “…………”   叶闻傻眼了。   “大哥,怎么办,那小子看见我们绑架了叶闻,要不要追上去去…”男人低沉的声音狠戾,还比划了一个敲人的手势。   “去什么,反正明天叶氏集团继承人失踪的消息也会传出去,赶紧转移人质!”   “不对!追!万一他报警我们都跑不了!”   叶闻这一刻理智的知道谢凛没有义务和责任救他,但对于未知的待遇还是对谢凛产生的迁怒的厌恶!   绑匪四人带着叶闻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直接朝谢凛跑的方向追去,油门一踩到底!   谢凛是骑着自行车直奔县里的路,但两轮的肯定是跑不过四轮的,而且眼前就这么一条直勾勾的路,就更跑不过了。   谢凛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起,就知道那劫匪追来,那四个人怕他泄露是打定主意要逮他而不是立即开车跑,这危险程度又加了一级,不知道会不会有枪…   算了,别管有没有枪,跑是上策。谢凛是干脆的把自行车一停,转身就朝路边的田野荒地里一跑。   “我真是够倒霉的…”   叶闻这霸总不带保镖又在小县城这种地方高调,理所当然的他被盯某些人盯上了,要问逻辑在哪里,大抵这是狗血文的剧情需要。   这里的灯依旧是坏的,面包车的车灯离谢凛停的自行车越来越近,“吱———”一声面包车猛踩刹车,十秒间窜出三个人朝谢凛追去!   那身手矫健,在夜色里带着危险。   四人瞬间上演他逃,他们追,他们想要他插翅难飞!   谢凛跑的很快,那三劫匪硬生生的是没追上他,其中离他最近的一个悄然的从腰间摸出武器举起瞄准在前面奔跑的青年,但有树木的遮挡物增加了难度,不好对准,显然,这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碰———”   三劫匪猛然回头,这不是子弹的声音,而是面包车被车撞声音。   只见坏掉的路灯下白色面包车被一辆大型的五菱宏光狠狠撞上,发出不小的声音,白色面包车被顶着滑行,轮胎摩擦声刺耳。   “回去!”   三劫匪同时决定,立即回头,还追什么路人甲!   逮住叶闻才重要!   那三人齐刷刷地朝面包车跑去,即使在田里高低不平的状态下他们跑的像一只灵敏的猫。   谢凛回头看他们的身形姿态顿时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为自己的撒腿就跑点了个赞,也为自己的好运而唏嘘。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绑匪,而是那种刀尖舔血的旱匪,他边跑边打电话报警,电话很快被接通。   谢凛跑的气息不稳:“XX路发生抢劫绑架!”   而此时。   那辆白色面包车直接被五菱宏光顶的撞在路边的树木上,玻璃碎了一地,而五菱宏光油门还是不松,地上被轮胎划出痕迹,白色面包车都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而开五菱宏光的人是在看见那三个劫匪的身影快到马路边时才慢悠悠退后一点,然后油门一踩到底直接扬长而去! 43.胆颤心惊的劫匪   三个劫匪没有空来关注这辆敢车祸逃逸的五菱宏光的胆子为什么那么大,他们一溜烟的上了面包车,车里的劫匪和叶闻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晕了,在车里滚成了饺子。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那五菱宏光瞎了啊??车停路边都能撞上!”   “故意的啊!?”   被叫老大的那个人突然出声:“不对,五菱宏光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引我们回来!快走!!”   他们一踩油门调转车头,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面包车油门直接踩到底。   那个比较壮的劫匪回过味来,忽然冒出一身冷汗:“那小子背后有人盯着他,要是抓了他…”   他们也会被悄无声息地盯上,而被盯上的结果,他们甚至什么时候完的都不知道。   “幸好那小子属兔子的…”没被我们抓住。   彼时。   那辆五菱宏光开了一小段距离悄然的在路边停下,已经碎掉的玻璃挡不住里面的人传出来的声音。   “谢凛出事了,生死不知,可能需要医疗团队…”   五菱宏光里的对话谢凛是不知道的,为了谨慎起见他在田地里穿梭了十来分钟,前面不远处就是居民区逐渐有了人,他这会刚从地里翻上马路,   谢凛的脸颊因大量的运动染上漂亮的红晕,累得直喘气,他走到商铺门口的马路边,这会也不怕让脏了的裤子再脏一点直接坐在路边台阶上。   “嘟———”手机的震动响起。   谢凛这时才有功夫把手机摸出来,一看,25个未接来电!   这未接来电数他都懵了一下,刚才谢凛的精力都用来狂奔根本没注意到手机的震动,所有的未接来电都是出自于纪玄的电话,而这个电话还是纪玄打来的。   打这么多电话给他做什么?   有什么着急的事?   谢凛看着手机沉吟片刻,还是按下接听键,电话通了之后对面很安静。   谢凛稳了一下气息:“喂…”   他这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夹杂着低喘的声音,毕竟他骑车就骑了近3个小时啊,又不是铁打的,是肉做的。   “你怎么了?怎么是这个声音?你在哪里,不接电话是遇见什么事了吗?你别怕,你慢慢说。”纪玄略带焦急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里传出,平日的从容不迫都仿佛褪去了一些。   听着这一连串关心又焦急的话,谢凛还有心情笑了笑,安抚纪玄:“纪总别这么焦急,我没事,就是跑步有点累在喘气,刚才遇见一起绑架案发现场,没听见你的电话,估计我等会还得去公安局做笔录。”   谢凛这会说话的语调是他平时冷静又淡然的语速,这种语调评述出来的话听起来没多少感情,但不可否认在某些时候,这样的语速让人会心安不少。   譬如现在。   纪大总裁心里骤然松了口气,他继续问:“你人没事?没受什么伤?”   这话问的很认真,但凡有耳朵的人就能听出来。   谢凛稳了稳气息起身朝不远处的小超市走去,他口干舌燥得买瓶水补充补充:“没有,就是跑的有点累,这会正坐在马路边歇口气,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你人没事,比什么都好。”纪玄的声音复又恢复往日的温和,语速从容不迫:“你听了可别在心里笑话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一直不接电话把我吓到了。”   纪玄这时正盯着另一部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在看,那背景赫然就是谢凛坐在马路边的照片,拍摄的角度很隐晦,但摄像头着实高清。   能看见照片上的青年在低着头看地面,手上举着手机,白色的运动鞋沾满泥土,昏黄的路灯照耀在他身上,那一束暗光,令他如同被伤害过跌入凡尘的神明。   纪玄用指尖轻轻的抚摸上照片中谢凛的发顶,眼里的情绪翻涌不止,他低声说:“你不好,我心疼坏了…”   这句话里翻涌的情愫浓厚到几乎要成风雪糊谢凛一脸,他拿矿泉水的手一僵,随后拿上一瓶矿泉水,也压低些声音:“你等我付个水钱。”   “嗯…”纪玄低低的应道,他闭目静静地听着谢凛的呼吸声,一呼一吸,用这样鲜活的气息来抚平他刚才翻涌的惊惧。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谢凛拿着矿泉水走出了小超市,拧开深深的灌了一口水。   有点凉的水吞咽入喉,谢凛深吸一口气,才对打直球对纪玄说:“纪玄,你的一腔情意我很感激,但我想知道是从何而起的。”   谢凛以为纪玄会给出一两个听起来不靠谱但符合狗血的答案,譬如,一见钟情,在譬如,人群里的一眼,然后一见钟情。   他能想到的大抵只有这些,如果要天马行空的话,他觉得可能是狗血文里混合进了系统攻略文。   纪玄是攻略者,而他是任务目标。   静了半晌。   “你记得《王场农药》吗。”纪玄温和的声音响起:“我的ID,玄冥不可量北斗。”   这个ID谢凛记得可太清楚,且不说对方掐着点关心他的事情,就说八年前这ID的主人,也算是他在网上玩的最契合的小伙伴,刷本、打人、团战从没落下,这让那时候的他一度很怀疑对方的职业是什么,看起来那么闲…莫不是,和尚?   谢凛:……………   哥们,那时候…我才十四岁,你…   算了,我那也不是正宗的十四,咱俩真要按年龄算的话,我那会比你大,这会也比你大。   这真是一个变态且狗血的事实。   “剩下的,我可以等明天和你见面再说吗?隔着手机,有些事说不清楚。”纪玄的声音继续响起,还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并不强势。   “嗯,好。”   得知这个消息谢凛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绪跟着这个消息是有起伏的,这要真是从八年前开始的…   他拿了霸总的白月光剧本?   真离谱。   他十四岁的时候纪玄多大?   十八岁。   额…情窦初开的年纪?   开在了他身上?   更离谱。   对面在他的话落后就安静下来,这寂静的有点压抑,谢凛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太冷淡了… 44.某一种意义上的很匹配   好像是有点,不管怎么说,因为他不接电话,纪玄焦急的打一连串的电话,可见的很担忧,他该热情一点的。   想到这里,谢凛的声音放柔和一些:“这会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就回京城,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明天到京城我请你吃饭。”   谢凛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纪玄是什么样的神情,只在静了一会的电话中听见纪玄说:“谢凛,我现在想见你,我能来找你吗…”   询问的声音,给足了尊重,真是清新脱俗的霸总。   “…………”   谢凛站在马路边,转头眺望那县外的方向,那里是山,是路,是繁星和漆黑交织成人肉眼可见的黑暗。   风吹,叶落。   谢凛想,他大抵是体会不到纪玄这种得知喜欢的人出事之后的焦灼和急切,可他听见纪玄就想这么不顾一切的来找他时,他首先冒出来的居然不是害怕和抗拒。   这种情绪才是正常的,因为纪玄的到来会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掀起八卦界的轩然大波,若是纪玄在表现出一点有的没的,会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   而脑海里先冒出的想法,却是他有些担忧纪玄这大半夜的从京城跑过来会不会出什么危险,天灾人祸。   特别还是刚才就有个霸总在他眼前被绑,也不知道叶闻那个霸总会遭遇什么,反正是活着,剧情对于绑架的事一语带过。   在姜延的视角里就是叶闻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又是带着一个小情人出现,那小情人叫小秦。   扯远了,总归就是他有点不放心纪玄这霸总中的霸总跑过来,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不是,折了那个叶姓霸总他毫无波澜,反正有主角光环,要是丢了纪姓霸总…   还是不要丢的好。   而在谢凛沉思的时候,纪玄的心一点点的沉寂下去,他轻轻地眨了眨眼,掩下眸中的失落,声音如常的开口:“抱歉…”是我冒昧。   两个字一出口,谢凛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声音:“纪玄,我不想你过来不是因为讨厌或抗拒,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大晚上的赶路很折腾人,从京城到我家,不堵车也得开四个小时,换句话说,我会担心。”   谢凛拿着矿泉水朝公安局走的方向走去,他话说的清楚又直接,勾唇笑了笑:“所以,纪大总裁,你能让我安心吗?”   “当然可以,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纪大总裁的声音都带上了笑意:“那我期待明天和你见面。”   霸总这么好的态度,惹得谢凛想说一句【真乖。】,想了想还是憋住了,这话像和听话狗狗说话似的,和纪玄说不合适。   他就这么一直和纪玄打电话打到公安局的门口才挂。   挂了之后。谢凛拍了拍身上的灰,电话就猛地响起。   是公安局的电话。   “同志,你的电话一直占线,我们已经到达现场,请问你在哪里?”   谢凛抬头望了一眼那几个大字,诚恳的说了地址,然后他们沉默了片刻就让他进去报案做笔录。   谢凛拿着矿泉水坐在凳子上,对面的两人一本正经看着他。   “我看见一个男人在XXX被绑架上一辆白色面包车。”   “你看清楚被绑架者的脸了吗?”   “没有。”   “你看清楚劫匪的脸了吗?”   “没有。”   “你看清楚车牌号了吗?”   “没有。”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确定那男人是被绑架了?”   谢凛认真回答:“因为那四个蒙着脸的劫匪像拎猪一样,拎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还喊了一句救命。”   “…你还有其他消息提供吗?”   “没有。”   “…………”你是不是就叫没有。   他们简单的做了个笔录就让谢凛先回去,谢凛一看时间,都快11点,出了公安局就小跑着回家,连自行车都不要了,一辆自行车不重要,他的小命重要一些。   谢凛回到家时,院子里有一盏小灯还亮着,谢父谢母已经睡下,他闭上院门关上小灯,轻手轻脚的回自己房间。   看着自己狼狈的一身,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换上睡衣,他坐在床上秉承着有良心的态度拿起手机给纪玄发了个消息。   路人甲:{晚安【一个月亮戴帽子闭眼】}   两个字加表情包,发完后,手机朝床头柜里一丢,灯一关,被子蒙头就睡。   而与此同时。   京城.天枢湾。   纪总的大别墅里,书房的气氛肃穆沉重。   张助理低语:“少爷,可以确定,被绑架的当事人是沪都叶氏集团叶家的嫡长孙叶闻。”   纪玄慵懒的倚靠在靠背上,他轻闭着眼,锐利的眉眼有一半隐于阴影里:“谢凛那边的报案压一压,掐个恰到的时间把车牌的线索给叶家,希望叶闻吃尽苦头,劫匪足够判死刑。”   “明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沉声应下,这一招真是够狠,果然是谁动了纪二少的心头好就得付出代价。   跟着纪玄的老人都知道,他们纪家的纪二少有一个谁也碰不得的逆鳞,并且大有活生生吊死在那【逆鳞】身上的架势,说到这里他们就不得感叹,也幸好那【逆鳞】是个纯纯的性冷淡,主打一个单身到底摸挨劳资的性格。   流水的告白者,铁打的单身狗。   他们是看着纪二少从【逆麟】第一回被告白的烦躁到现在的稳如泰山,主要是谁也没能泡到那【逆鳞】,并且没有一点机会。   不然都不知道纪二少得为了那蓝颜祸水般的【逆鳞】干出多少令人心惊的事。   纪大总裁.占有欲爆棚,谢大秘书.摸挨劳资,这俩这可能也算某一种意义上的很匹配。   张助理退出书房,今晚是他值班,他得去倒杯苦咖啡打起精神。   偌大的书房里安静下来。   纪玄手上点着一根雪茄,星星点点的火星在他指间,细细密密的烟味环绕着他,烟在指尖他也不抽,就拿着轻轻的摩挲,嗅着空气里那淡淡的味道。 45.过去.。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摁灭雪茄,昂贵的雪茄就被丢在烟灰缸里无人问津,内心的焦躁还是刺激着他的神经。纪玄很担心明天谢凛会拒绝他,即使他早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纵然谢凛这几天对他的态度良好。   但是当这事真的要来临他还是有些焦躁,特别是在谢凛今天遇见这档子事、他不敢想谢凛要真是被劫匪一起绑了会遭遇什么磨难,让他无波无澜的心绪不可控制的泛起涟漪。   这些杂乱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直到回到卧室看见谢凛给他发的{晚安}两个字,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神奇的将他的焦躁抚平。   纪玄嘴角微勾,伸手摩挲了一下谢凛的头像,指腹落在兔子抱着的汤圆上,低声道了句:“晚安…”   ……………   谢凛这一觉睡的不怎么安稳。   他做梦了。   梦见八年前刚玩游戏那会。   谢凛在宁江县没什么朋友,同学和他差了几岁玩不到一块去,主要是因为他从小就是很多人口里的别人家孩子,多数的家长都会把他拎出来当教材,这说多了那些和他同龄的人就不怎么见得他,还是从小不待见的那种。   再加上他们都觉得谢凛长的那么好看像个小姑娘似的,自觉的觉得和谢凛玩不到一块去,也不会来找他玩。   而谢凛有一些上辈子的记忆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和那些十四五的少年们也玩不到一块去。   《王场农药》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在他们这个小地方火热了起来,青少年都喜欢,可见顾氏的公关没少做。   听多了他也想要随波逐流的玩游戏,电竞的魅力还是不小,至少他玩的挺上头,为此还拿出勤学苦练的毅力把他主玩的那个职业钻研透彻。   这个游戏分三大类,纯主攻,纯辅助,可攻可守。   选定职业后每一类型下面的细分出来的角色都有无数,最少的可攻可守类都有三十个角色,技能也不一样。   他玩的是个纯主攻职业,那麾下角色更是不少,1V1的时候简直上天,十八般兵器样样拿手捶的对面体无完肤。   而到了5V5团战的时候,纯主攻选手就容易被围殴,直接扑街倒地,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高端辅助控场,俗话说得好,精良的锅不一定能找到匹配的锅盖。   谢凛在团战中又一次因为猪队友而挂了之后,看着屏幕上大写的失败二字,以及自家的房子被无情推倒的画面,游戏的背景音乐都悲情起来,很是潸然泪下。   谢凛只能放下手里的鼠标,扭头看着窗户外的月色,只觉得那清清淡淡的月色有点凄凉的感觉。   游戏里百灵鸟的声音一直在响起,临时组建的队伍里在互相甩锅。   不吃香菜:辅助是怎么打的?!诗圣都被你坑死了,不会辅助就不要辅助,菜鸡一个!   爱吃西瓜:操你*,你那么能耐你怎么不上,****!   不吃香菜:你个辣鸡辅助…***   等煽情的背景音乐结束,谢凛瞟了一眼队伍聊天,浅浅的叹了一口气,任他能起飞,也抵不住猪队友拖后腿。   直接退出队伍。   退出队伍之后,游戏里的穿着道袍的小人在读条过后出现在一个云台之上,云台后面是一座雄伟的真武殿,其他三面都是云海翻腾。   游戏上的画面突然成黑白,站着发呆的小人倒地不起,谢凛愣了愣,转眸看左下角的系统提示,一行血红的小字,你的角色被《玄冥不可量北斗》攻击已死亡。   “…这么闲的慌?”   王场农药里的PK都在竞技场,但也有列外,这个列外就是RMB玩家,商城里卖1888RMB的一次性道具可让玩家在任何地方朝别的玩家发动攻击。   这东西很狗,但深受有钱人的喜爱,同样也受被打者的喜欢,因为…被打者被杀了就能分到这件道具的零头88RMB,是可以提到银行卡的钱。   不知道是哪个鬼才策划想出来的缺德道具,这就导致王场农药里流传着一句话{想杀了我吗,我接受你的侮辱,来吧!尽情的侮辱我!}。   系统弹出,玄冥不可量北斗邀请你加入队伍。   谢凛盯着这行字看了一秒钟,目光一挪,果不其然在屏幕的左上角看见一个拿着笛子的白衣男。   白衣男的一身都是游戏初始的装扮,朴素贫穷,看不出一点像花了1888RMB的号。   这个ID《玄冥不可量北斗》,就是刚才那把对面的辅助,神辅助!   谢凛眼睛微亮,难道这辅助看上了他的技术,答应了对方的队伍邀请。   队伍一组成,队伍聊天频道中窜出信息。   玄冥不可量北斗:我看你打的不错,交个朋友怎么样?   常清静:…所以,你看上我的方式就是杀了我?   玄冥不可量北斗:忽略掉这个美丽的误会,那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玄冥不可量北斗:想想看,深夜之中,你一个孤单的主攻遇见我这个弱小的辅助,这都是上天缘分,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组个队怎么样,以后一起玩?   谢凛偏头看了眼时间,11点半,他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低头打了个哈欠。   电子竞技讲究的是技术,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这88的“侮辱”不算事,何况天上掉下来的神辅助,不接白不接。   常清静:行,我看你也满意。   玄冥不可量北斗:我喜欢你的直接。   两人刚加完好友。   下一秒,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道士又一刀被白衣男捅死了,凄凄惨惨的倒在血泊当中,两只眼睛死不瞑目瞪的老大…细细看还能看见眼里的喜悦。   谢凛看着自己账号里的176RMB陷入了沉思,这是那个土豪跑出来当散财童子?   常清静:…你表达高兴的方式真…特别,下次别表达了。   玄冥不可量北斗:行,我要下了,明天见。   常清静:再见   关闭游戏电脑关机,谢凛闷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热水,转身窝到床上就睡觉。 46.水灵灵的男孩子   “哎哟喂!桂兰妹子,你看这是我家柱娃子钓的鱼!拿过来给你们尝尝鲜!小芸快叫人!”   院子里传来尖锐又高昂的妇人声音,把在半梦半醒间的谢凛吵醒,他拉下蒙住头的被子眼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吊顶,脑子里还浮现着梦里的场景。   玄冥不可量北斗就是…纪玄。   那个霸总中的霸总。   但是…   他也没和霸总网恋啊!   “兰姨好。”   “翠姐,谢谢你的鱼,等会拿点水果回去。”谢母的声音响起:“你这是?”   “诶,我有事想麻烦麻烦你家小谢,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侄女要去京城打工,我怕小姑娘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我想麻烦你家小谢带她去京城,到了京城不用管她我让我儿子来接她。”   姚桂兰看着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穿着不算新的衣裳,有些沉默寡言:“翠姐,这事我也不好拿主意得问一下谢凛,再说了他是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一起走…这不大好吧。”   “哎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这些封建思想,只是同行一段路又不干什么。”苗翠大声嚷嚷。   谢凛拉开自己的房门时,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两个眼生的人,那俩人听见动静齐刷刷地看过来。   肉眼可见的,那个小姑娘眼前一亮。   “小谢,你来的正好,你今天应该要回京城了吧,你能帮婶子一个忙把小芸妹妹带去京城吗?”苗翠的精神愈发高昂,摆出长辈的架势。   谢凛微微摇头:“抱歉,我不去京城,不同路。”   “这就是顺路的事…”苗翠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看着谢凛疑问道:“你爸不是说你在京城上班吗?”   “嗯。”谢凛面不改色:“国庆过完我要直接去沪都出差。”   一个南一个北,差的老远,说破天也不顺路。   “…………”   她们诡异的沉默了,谢母颇为善解人意的打圆场,对谢凛说:“厨房里有粥,你去吃点。”   谢凛走了,她才对苗翠说:“翠姐,公司的安排没办法,这小芸的事你要不想其他办法吧,京城离我们这开车也就四个多小时,不远。”   大家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邻居,谢母的话一出。   苗翠的脸色有些不好,笑容有些勉强:“我自己送她,就不麻烦你家的高材生了,在京城还要多麻烦小谢照顾小芸。”   她们又客套了几句,苗翠才拿着水果带着小芸离开谢家。   她们离开谢家,没走多远。   胡芸就有些兴奋的挽住苗翠的胳膊,咧出灿烂的笑容,眼里兴奋不止:“姑!那谢凛真的好帅,比大明星还帅,我想和他处对象!你把我介绍给他!”   苗翠用手点了下胡芸的额头,有点得意:“好看吧,之前跟你说你还不乐意,我都跟你说了,他家条件不错,父母好相处,他人更是没话挑,是个结婚的好对象。   你怎么说来着,说谢凛就是个书呆子肯定木呐不懂浪漫,你现在说他懂不懂浪漫?”   “姑,我现在觉得他站在那里就是浪漫!”胡芸两眼发光,这男人好看,和小说男主似得!   苗翠斜瞥她,开口打击:“你想和他在一起,靠我们介绍是没有用的,还得你自己去了京城多找找他,吃吃饭聊聊天,多培养培养感情,不然,没戏。”   “我懂我懂,那谢凛的联系方式…”   “我找姚桂兰要。”   “嘿嘿,谢谢姑姑。”   与此同时。   谢家的厨房,谢母静静地看着喝粥的谢凛,青年的动作慢条斯理,很优雅。   姚桂兰忽然叹了口气:“团团,你是不是不去沪都出差?”   当母亲的自然了解自家孩子,谢凛根本就没说过要去沪都,这么说只是拒绝那个要同行的女孩。   谢凛“嗯。”了一声,“是有些不方便。”   纪玄这个霸总昨天就说好了要接他,坐火车就是火车站,坐汽车就是汽车站,坐顺风车就是半路,反正就是要接下刀子都要接。   他回家的这些天,霸总每天都要和他闲聊两句刷存在感,那风雨不动定时打卡的劲都快让他以为自己是霸总,对面那个是殷勤的属下。   他带个女孩一起出现,估计霸总的心情会直线下降,跟股市的绿线似得,特别还是纪玄这种醋包霸总,他危矣,那女孩更危,头顶红色感叹号的危。   谢母看着谢凛这清清淡淡的模样,着实有些担心这孩子日后找不到一个人一起过日子,等她和老谢走了后,谢凛该怎么办…“好吧,你不想和那小姑娘走一路我也能理解,但你在公司多交交朋友,老话说的好,出门靠朋友。”   “知道了,我朋友不少。”谢凛把最后一口粥闷下。   之后他来到屋顶摘了不少的柿子,谢母给他找来一个竹篮,他把这些柿子一一摆好。   姚桂兰看着那铺了又垫,还摆的好看的柿子,忽然眼前一亮:“你这是给谁带的,要是喜欢吃我再给你寄点?”   谢凛正在用塑料膜把柿子封起来,没抬头:“一个朋友,给他带点尝尝味道,回来的时候问过一句。”   谢母的眼睛更亮了,要知道她儿子在外上班加上学的六年期间,就没特意的给谁带过东西!   没有!   这是头一回!   有情况!   她压住嘴角的笑意,和蔼的问:“还是现摘的更好吃,家里还有其他水果要不要一起带点?或者请她来我们家的果园里摘。”   额…   谢凛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谢母,见她笑容深切,意味深长,想反驳点什么又觉得那不是反驳而是狡辩。   他吧,的确和纪玄这个霸总有点不清不楚的感觉在里头。   只好点点头:“以后有机会的,他是个大忙人。”   “没事,没事,年轻人是得以工作为优先,你们这个年纪都注重事业,对了,你的朋友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谢母表示理解,并支持。   “男的。”   “哦哦,喜欢吃水果的男孩子肯定是个水灵灵的男孩子。”谢母继续笑。   谢凛:“…………”   差一厘米就一米九的壮汉,和水灵灵三个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不是。” 47.夭寿!霸总在偷亲他!   “哦哦,不水灵灵多吃水果就水灵灵了。”谢母笑的很开心。   回程谢凛处于在火车上得到的教训,聪明的选择的顺风车,到了时间他就在谢父谢母的挥手告别中上了车,去京城没带什么东西,连行李箱都不用带,就简单的拿个背包,拎着一小篮红彤彤的柿子。   原本谢父是想开车送他去京城。   他断然拒绝。   开来开去的多浪费精力,而且他爸年纪不小,这么折腾一通那哪行。   顺风车一共拉三个人,年纪都是三十出头,谢凛是第三个,坐的后排。   他一上车先被旁边的青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听见他们慷慨激昂…   吹牛的声音。   “我上次参加的那个酒会看见了当红小花叶素素,那脸简直是和电视上一模一样,漂亮的很!”   “哟,老哥能参加有大明星的酒会那实力不容小觑啊,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呀?”坐副驾驶的男人捧场。   “嗨,也就搞搞房地产,拿地盖楼。”微胖的男人不在意的甩甩手,大气的很。   他瞥了眼谢凛,又热情的问:“小兄弟,你是搞什么的?”   出于礼貌,谢凛答:“打工的。”   此话一出,这俩人齐刷刷地摇头叹息:“打工没前途。”   微胖男人又问:“看你年纪不大,是打什么工的?”   “给人跑腿。”谢凛精准概括。   “原来是送外卖。”副驾驶的男人下定论,虽然下的很不准确。   两句话后这俩人就不搭理谢凛,他们俩聊的热火朝天,什么5000万的项目,什么1个亿的项目,听的司机暗戳戳的翻了白眼,克制住自己要吐槽的心。   那么有钱了还坐顺风车,你们的司机呢?   三个小时后。   顺风车到了京城郊区,司机绕下了高速,缓缓地朝路边停靠。   这时,路边停靠的三辆黑色汽车吸引了他们眼光,特别是中间那辆车霎时间让人发出惊叹。   “我去!5000万限量款大迈…”   微胖男人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集团的总裁!”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震撼。   司机也忍不住扭头看上一眼,这种车简直是除了在网上看见之外就从来碰不见。   车停稳。   然后,他们就看见车上这个打工的小年轻,下了他们的顺风车,忽然,从黑车上下来一个黑衣大汉毕恭毕敬地接过小年轻手里的柿子篮。   然后,那个小年轻径直…上了豪车副驾驶!   “嘶~!”   “他?送外卖?!”   “送个屁!他要是送外卖的我就去跳河!”   忽然想起他们吹天吹地的交谈,有些不自然,而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车缓缓地离开,那车开起来很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诶,你说那俩黑车上坐的是什么?”   “保镖?助理?”   “这么豪横?”   司机动唇一笑,有点装深沉的回答:“呵,四九城里水深的很,这阵仗的人,不少。”   他又热情的看向两位乘客:“二位老板的座驾在何处?”   这一句话,把这俩刚才咋咋呼呼且开朗的青年敢沉默了。   吹牛一号:…………   吹牛二号:…………   …………   谢凛听着耳边轻缓的音乐,转头看着亲自来接他的霸总。   眉眼温和,五官却是很深邃,帅的很有攻击性,特意露出的温和柔化了那种锐利,让纪玄看起来有些温和。   谢凛有一种恍然的感觉,仿佛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但其实才过去五天,他国庆第一天才和纪玄道别。   他打算直接告诉纪玄自己的答案:“纪玄…”   “嗯。”霸总专心开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他的声音淡然:“先去吃饭,你该饿了,休息会吧其他事情我们等会在谈。”   也是,马路上谈论感情问题容易分心。谢凛应下,就闭目养神,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霸总开车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他不知道他闭上双眼后,纪玄的目光隐晦的落在谢凛修长的脖颈上,悸动和忍耐以及狂热的爱意,此刻男人的脊背微微紧绷着,却又莫名透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平静而危险。   纪玄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他也没善解人意那玩意在身上,在他生长的环境里善解人意那不是一个好词,更确切的说在他这善解人意都和阴谋阳谋挂着勾。   而他那一点掏空他整个人凑出来单纯的善解人意都用在谢凛身上。   这个人,注定和自己纠缠一辈子。   纪玄带谢凛去的地方不是市区,而是直接带在郊区他常住的天枢湾,以北斗星而命名的别墅区。   这个地方那真的是寸土寸金,不少上流人士都在里头购置了别墅,可以说是富商们挤破了头都想买的地方。   青山绿水,地势平坦。   除了这地方位置好以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点,那就是这片地方是纪氏集团开发,纪玄这个总裁住进去对很多人来说无异于是一块金字活招牌,他身上的关系是让很多人都想混个脸熟的程度。   迈巴赫缓缓地停在别墅的大门前,纪玄转头一看。   谢凛的头微侧着,脸颊被压了一些,浓密又长的鸦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绵长。   赫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么能睡…”   纪玄压低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看着谢凛的睡颜其实很开心这人能在他面前睡着,那意味着谢凛觉得他是可信的。   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谢凛的发顶,谢凛的头发软软的,黑而密。   他的指尖从发梢缓缓地移动到谢凛的额头,最后滑落到鼻尖上,轻轻的一点,这样的动作无意间露出万分宠溺。   要不是纪玄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从来没有给谢凛下过什么迷药,他都要快怀疑谢凛这么能睡的原因是因为迷药后遗症。   但事实就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能睡。   谢凛在车停了后又睡了十几分钟才醒过来,他睫毛颤抖,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脸颊有一点温热,软软的又温热…   谢凛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呼吸一乱,眼睛倏地睁开,眼前是昏暗的,随后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帅脸。   夭寿!   霸总在偷亲他!   以前亲过没…?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晚一点早一点不好吗,这会让人很尴尬。 48.发好人卡给霸总   谢凛呼吸乱的时候,纪玄就发现人醒了过来,哪怕他脸皮很厚,但对上谢凛那快睁圆了眼睛还是有点不自然,而让他感到很愉悦的是,这双眼里没有憎恶,睁的漂亮又可爱,如同有满目星河。   他微微一笑,眉眼温和:“抱歉,有点…情不自禁。”   怪不得说人家是霸总呢,这心理素质,谢凛是佩服的。他看着慢条斯理又做好的纪玄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薄了,眼睛慌乱的转了一下。   不知道是命运要把尴尬的气氛推的越尴尬,还是他的眼睛就不该乱飘。   因为,纪大总裁…起生理反应了。   明明已经算的上大的空间里空气也无端的浓稠起来,如丝似风。   谢凛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暂时性眼瞎,他没看见那鼓鼓的一团…“咳,纪总,我睡了多久?”   转头一看,不是他以为的某家高档餐馆,而是,一栋大别墅,由松木树为栏杆围起来的大别墅,有多大,以他现在的视角目测不出来。   “不久,十几分钟。”纪玄悠悠说道,看着谢凛那悄然红了一些的耳根不由轻笑,有点想咬一口的冲动。   而这种使于血脉膨胀的冲动硬生生的被他压下去。   他顺着谢凛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我住的地方,从一早就开始准备你爱吃的午餐。”   谢凛回过头,猝不及防的对上纪玄看他的眼神,专注而的近乎无以复加,这样的眼神让他生出一种自己马上要当渣男的错觉。   他忍不住叹口气,直接切入主题:“纪玄,你之前说的事,我已经想好答案。”   纪玄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倒映着他此时的模样,明明是在谈情说爱的问题,却偏偏清冷禁欲的像高台上演讲一样,没有感情的起伏。   “你的喜欢,我愿意接受,但是我要和你说一句抱歉,我可能回应不了你同样多的喜欢。”   “你不用说抱歉。”纪玄看着他,那眼里有一眼能望到底的欢愉,纪玄忽然倾身过来,很近距离的看着他,呼吸都扑撒到谢凛的脸上。   压迫感十足,眼神滚烫而炙热,几乎要将人融化。   他心跳不可思议猛地快了一拍。   “人和人之间的喜与爱永远不可能达到同样多的程度,我们之间,我愿意永远做多一些的这方。”纪玄的眼睛很亮,有一种繁星亮起的错觉,他声音都带着笑:“你能接受,我很开心。”   谢凛知道一个道理,承诺与誓言只有在被爱的时候才作数,所以这话,此时此刻他信,但他不信话里的未来,人永远不可能为将来的自己而立下绝对的保证,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会令人的思维产生变化,但他也没煞风景的去反驳纪玄这话。   一人疯狂的沉沦,一人清醒的旁观。   纪玄不是看不懂谢凛的眼神,但他放纵自己清醒的沉沦着,伸出手缓缓地抚摸上谢凛的颈侧,这样过于亲昵的触碰谢凛没有躲,只静静地看着纪玄。   纪玄低声问:“那么,作为新上任的男朋友,我可以吻你吗?”   这话让谢凛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拽住纪玄的衣领,名贵的西装被他抓成一团,“我觉得这种问题,问的过于直白会少了些情趣。”   下一秒。   纪玄吻住口里很淡定的谢凛,实际上身体在接触一瞬间都僵硬刹那,极尽温柔把这个看似浅尝即止的吻拉成了一个温柔的折磨,同时扣住他后颈的手指在温柔的摩挲着。   谢凛感觉到纪玄藏在唇齿间的狂暴和爱欲,口里的空气都被掠夺殆尽,一点不留,简而言之,就是亲的很情色暧昧。   也幸好这是别墅区,没什么人走,不然就他们俩现在这可以称得上不雅观的画面高低得被人围观,外加指指点点一下。   忽然唇上一痛,纪玄这个霸总咬他做什么?!   这个吻结束了,纪玄没有退开却是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亲昵的要命,低低的喘着气:“没有人告诉过你,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不能走神吗?”   谢凛也被亲的气喘吁吁,但他肺活量好,根本没出现狗血文里被亲的全身都软的没力气的场景,在是他太行和在霸总不行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他真棒!   “没有,谁会告诉我这个。”   谢凛回答的理不直但气壮,他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单身贵族,小情侣之间的趣味不要问他。   纪玄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才退开,“那我告诉你,下次专注点,你这样无异于是在控诉我的吻技很烂。”虽然本来也不好。   谢凛看着霸总恋爱脑似得状态,深深的觉得自己拿错剧本,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才像是霸总会说出的无情之语。   “嗯,没问题。”谢凛应下,他斟酌着开口:“纪总,我们目前的关系可以先不告诉别人吗?”   从来只有霸总说这不公开的话,哪轮得到别人对霸总这么说,谢凛觉得他能耐了,已经可以预见霸总发怒。   霸总出乎意料之外的“嗯。”了一声。   谢凛觉得纪玄恰好和他想的一样,都不想公开。   然而下一秒,他的想法被打脸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虽然我很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属于彼此。不过,我明白你的顾虑,时间会证明你优秀的璀璨生辉。”   谢凛:…………   霸总,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你是狗血虐恋文里的霸总,不应该长嘴的,你解释什么?你不合理。   纪玄看着谢凛轻叹了口气,他并不是没有底线,恰恰相反,他关于谢凛的底线和原则是绝不退让。   但是吧,这颗汤圆丸子的观点…和他底线和原则都重合上。   他是厌恶且杜绝一切谢凛找别人在一起,不论男女,心里上和行动上。   谢凛是,什么?你喜欢我?你们一个个都摸挨我,抱歉,离我远点,滚,三连拒。   但凡谢凛在成长的道路上有个喜欢或暗恋的人,他和纪玄就能打出SSR地狱级的狗血虐恋文。   “咳,你人真好。”谢凛给霸总发了张好人卡。 49.谁需要养生?!   这么多年给纪玄发好人卡谢凛还是头一个,信息化社会纪大总裁还是知道一点好人卡是什么意思。   一般,告白被拒绝,对方都是会以一句【谢谢,你是个好人】来结束。   纪玄拿着新鲜出炉的好人卡,沉默了一下:“好人倒也算不上,我的好很有针对性,譬如你。”   这回换谢凛沉默了一下,他面对这种调情的场面实在没有经验,他犹豫回道:“谢谢…?”   “…………”   “…不用说谢谢。”纪玄看着谢凛,谢凛在低头摸手机,然后他伸手抓住了谢凛的手,轻轻的揉捏着,默默的转移话题:“家里的柿子好吃吗?”   “好吃,我给你带了,上午刚摘的,你可以尝尝。”谢凛秉持着不懂就要虚心求学的态度,单手在屏幕上打字,搜索了一下【小情侣该如何谈恋爱】。   一搜,出来的就是《我与男友的三十六技》《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女人身》《我把他迷在床上三天三夜》《只要你够渣!不怕他不爱!越渣越爱!》…   纪玄看着谢凛这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动作,忍不住拿起对方的手吻了一下手背。   真可爱!   然而下一秒,纪玄嘴角的笑意就僵硬了,因为他看见谢凛点了《只要你够渣!不怕他不爱!越渣越爱!》,眼疾手快地捂住手机屏幕。   “网上都是骗人的,虚假宣传不可信。”   “嗯。”谢凛淡定的关上手机:“我知道。”   他只是觉得《只要你够渣!不怕他不爱!越渣越爱!》这条攻略简直是拿捏了狗血虐文的核心要点。   有点想看。   谢凛很善意的没有提出纪大总裁出现的外在问题,他们俩就在车里闲聊了近十分钟才从车里下来。   纪玄依旧恢复成西装革履的翩翩贵公子模样,手里拿着谢凛拎来的背包,格格不入,但他本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每个豪门总裁的住处都会有管家和佣人,纪玄也不例外,他的别墅占地很不小,前后都有两个大花园,花园都有好几个专业人士打理,所以当谢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面上面不改色,不会多瞟一眼,甚至连喘气都没多喘重一下,尽职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只在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家少爷!   竟然带回来一个男人!   要知道少爷从来没有带过外人回家!   这是头一个!   彼时,花园里在打理花的专业人士在看见纪玄身侧的谢凛时,瞳孔一缩,手里的剪刀一下子失了分寸的把一朵紫红色的菊花剪落在地。   他二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贴身的黑白色工作服勾勒出他的略单薄的身体。   吴普震惊:“…那是谢凛?他和纪少是什么关系…?”   吴普认识谢凛但不熟,可以说是他认识谢凛但谢凛不认识他,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要说他为什么能认识谢凛那也是够巧,他在光大读书的表弟有一天忽然和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是谢凛。   谢凛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因为的出现情绪跌宕起伏,他进了屋子的大门。   霸总就来了句很接地气的经典台词:“别有拘束的,把这里当自己家,要逛逛吗?”   但谢凛很高冷的表示:“不逛,饿。”   都下午一点多了,霸总你不饿吗?   “马上吃饭。”纪玄心里微动,话少的小汤圆也很好看呢。   眉目微敛,似人间山月。   想戳。   别墅的佣人很快把早早准备的午餐端上餐桌,短短一分钟,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出现。   谢凛瞥了一眼,有几道…养生菜?   他需要养身了吗?   哦~是霸总需要养身!   “看什么,饿了就快吃饭。”纪玄这个霸总很有当人男朋友的觉悟,先是给谢凛盛了半碗汤,后是盛了一碗米饭。   谢凛捧着碗悠悠的喝了口养生汤,吞咽入喉,才道:“纪总这么年轻就已经注重养生了吗?”   “是的。”纪玄老神常在的给自己添了一碗养生汤,似笑非笑的瞧着谢凛。   虽然纪家有食不言 寝不语的规矩,但纪玄不和谢凛讲那些规矩:“当年陪某人玩游戏到半夜伤身,现在可不得格外注意,免得以后肾脏不行。”   谢凛忽然想起,在他刚和纪玄一起打游戏的第二个月,王场农药推出新副本{百将不怠}前一百位通关的玩家可获得限量版的称号和武将.霍去病.这个人物,而且官方发了通告,霍去病只有这一次出场的机会,往后霍去病都不会在返场。   也就是说,霍去病将是绝版人物。   这掀起一股下副本的狂潮,所有人都在期待游戏更新好之后去刷本。   那时谢凛对这游戏还在兴头上,也是想要这个大武将的。   那天晚上他还没开口。   玄冥不可量北斗:新出的霍去病想要么?我想要。   常清静:想要,但没队伍   找个临时五人小队,通常都不靠谱,更别说冲全游戏前20,那就更不靠谱,是天方夜谭的做梦。   玄冥不可量北斗:没事,我认识几个人,拉他们来和我们刷。   玄冥不可量北斗说话很靠谱,话说出去二十来分钟,就唰唰唰来了三个人,两个纯攻击一个可攻可守。   他们三对游戏很热爱能奋战到半夜12点不说困。   对刷本也很热爱从不说不想刷,连上厕所的时间都很少。   对玄冥不可量北斗更热爱,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叫小鸟的纯攻击喊了玄冥不可量北斗一句“爸爸,你困了吗?”   谢凛头上冒出个问号?   他们…是父子?   父子!   这人得多大年纪?开变声器了?   他们这个队伍经过一晚上的死去活来在夜里12点半,成功的成为第三支通过{百将不怠}副本的队伍!   刹那间全游戏通告,他们队伍的游戏ID在游戏论坛里四处飘红,可谓是名声大噪,后来谢凛在游戏论坛时不时发几个游戏操作的视频,没少被人送礼物打赏叫大神。   而那三个人在之后没少来和他们刷本,颇有一种随叫随到的感觉。 50.嗯,好狗血且离谱。   想到这里,谢凛又喝了一口汤,转头看坐他身边的纪玄,纪玄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公子的气息,着实赏心悦目。   谢凛放下碗,有点好奇的开口:“纪总,我有点好奇,你那三个朋友都是谁?”   纪玄侧首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怎么当年没有问,现在反而问了?”   谢凛诚实道:“我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那随叫随到的模样,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雇佣关系?”他们喊你爸爸…金主爸爸?   那是肯定的,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朋友,而是纪玄砸钱砸来的当时技术最高的五个王场游戏主播。   对,五个,还有两个替补,那五个人最开始是不愿意,毕竟他们使用的高达19999RMB一次性的跨服卷,造势预热了好几天,只为拿下{百将不怠}的前100名。   但是奈何纪姓霸总给的太多,是他们恰了那一波流量都赚不到的钱,而且…   霸总还给他们直播平台的推荐位!   直播平台的推荐位喂!   那是资本啊!   这可是能操控资本的男人啊!   五个主播:QAQ……家人们!不是我说话不算话不直播,而是霸总他给的太多!嘤!我的心好快…哦…好痛!   那一天,五个直播间里面的粉丝都看着他们已经准备进副本的主播忽然间出了幺蛾子。   先是一号主播大喊:哎哟喂!我肚子好疼…嘶…不行了…我得去医院…   他们看着翻滚在地的主播打了120,艰难的爬出了门。   然后二号主播猛喊:小鸟我来找你!   他们看着二号主播飞奔出门,嗯…你们在一个地方吗…?是吗?   再是三号主播他接了个电话,大叫:什么?!你要生了?!家里没人?!   他们看着三号主播同样飞奔出门,人命关天快!冲啊!   剩下四号和五号,他们俩面面相觑了一会。   四号心里很高兴在疯狂为三个小伙伴点赞,面上难过:…我们,下不成了吧?   五号也难过:嗯!泡汤了~!   如果忽略他翘起的尾音。   众粉丝也面面相觑,恍恍惚惚,怎么感觉今天的事情太特么离谱,简直是巧克力吃了巧克力巧死了!   纪玄对那五个很有打工精神的主播还算满意,就连现在他们都还在助理那备着联系方式,就为了谢凛心血来潮想玩就能玩。   纪玄给谢凛夹了一颗虾球:“你也可以认为他们臣服于我的个人魅力。”   谢凛把虾球一口含下,咬了咬,很想吐槽,什么个人魅力,那是金钱的魅力。   把食物吞入腹后,他更好奇的问:“那折服于你魅力的三个聪明人是谁?”   纪玄慢条斯理地瞥他一眼:“谢大秘书,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会在我口里问别的男人的消息很不礼貌,所以,我拒绝告诉你这个问题。”   …霸总这是吃醋了?谢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想了想说:“纪总你自信点,你的魅力很大,毕竟他们都臣服于你的魅力,该担心的是我。”   万一再生出一本狗血文。   霸道总裁和呆萌却犀利的电竞主播,年少相识,同风共雨,经历多少个黑夜的感情。   这也算是有感情基础。   在狗血文里极其合理,没准纪玄和他玩腻了后的下一任不是原主角受,而是某电竞选手?   然后他就是那个不知好歹辜负霸总真心,出国抛弃霸总,霸总和主播共同回忆着他,然后相亲相爱…   他又在某一个时间幡然醒悟,他喜欢霸总,但此时霸总已经爱上了主播,他爱而不得就黑化陷害主播…   最后领了盒饭…?   嗯,好狗血且离谱。   他的思维发散的真天马行空,难道…被狗血文茶毒了?   纪玄看了谢凛一眼,没说话。   谢凛担心他被撬走?   呵,他不信。   这就是个没有暂时没有心的汤圆!   不信归不信,纪玄对于这个可以算是“亲手”养大的小汤圆还是很有爱的:“既然你有这个担忧,等会叫上他们来上一局?你可以看看我这个辅助最爱谁。”   “行,好久没玩游戏了。”谢凛收了脑海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有点好奇霸总砸钱砸了谁来陪他们玩游戏。   这么看来,纪玄砸给他的不是钱,而是心呐,霸总的心比钱值钱。   人可能就是闲的,谢凛心血来潮的问了一句:“纪玄,如果我和你说分手并出国,你会怎么办?”   纪玄那不带笑意时就极具压迫性的眸光一下子落在谢凛身上,眸深似渊:“为什么要分手?”   谢凛:“因为要出国。”   “你可以出国,但不可以分手。”纪玄声音冷静,即使他有些心梗,哪有刚在一起就说分手的?:“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出国吗?”   “不想,我吃不惯国外的菜。”谢凛也很冷静,他用坦诚的眼神看着纪玄:“很多故事里总裁的恋人因为要出国,而导致俩人分手,我有点好奇故事是不是来源于生活。”   霸总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恋人是出国,不是出殡,为什么要分手,一点飞国外的时间都没有?”   谢凛:…………问得好!大概可能也许,出国的白月光就是拿的炮灰剧本。   他斟酌了一下:“可能忙工作?”   纪玄很沉着的吐出两个字:“借口。”   “有道理。”谢凛在心里唏嘘片刻,而后认真吃饭,诚如他刚才所说。   是真饿了。   谢凛在认真干饭,纪玄在认真看他加吃饭,两人的一顿饭倒是和谐。 51.我那死去的男神他终于活了!   饭后,谢凛懒得动窝在阳台上的沙发上晒太阳,暖意的阳光晒的他昏昏欲睡,纪玄坐在他身边,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上他的肩。   谢凛任由纪玄半搂着他,灼热的体温在身旁发烫纪玄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存在感,其实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浓烈的爱意如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火堆旁边怎么会感觉不到那翻涌的炙热,纪玄现在喜欢他,他不怀疑。   谢凛微眯着眼看远处的风景,远山含翠,枫叶似火。   如今这样倒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纪玄看上他,一段感情,几年的时光,在爱恨里纠缠过,渡过了。   也就,风过,水无痕。   谢凛看的坦然。   “谢凛…”   这一刻的男人让纪玄有一种山连着海那般的遥远,遥不可及,他两只手圈住了他,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他们两个人的心脏。   谢凛回头看他,笑弯了眉眼,有点揶揄:“在呢,纪总喊的这么深情似海,真是让我耳朵都酥掉,再喊一声?”   “谢凛。”纪玄一双漆黑的眸子似要望进谢凛的心底,他微微低头,呼出的鼻息都洒在谢凛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谢凛的唇。   蜻蜓点水的吻如信徒吻了神灵,即亵渎又疯狂。   我不会放手,永远。   这一刹那间,谢凛好像在纪玄身上看到隐在这个举动背后的末路穷途。   他笑:“真好听…”   …………   方洋是个游戏主播,27岁的年纪,算是事业有成,曾经是《王场农药》的职业选手,刚退役两年,还在俱乐部里担任挂牌的教练。   他趁着国庆的最后一天的假期打算直播造福粉丝,随机带水友打游戏。   屏幕上头顶一串parrot的白衣剑客麻溜的拿下五杀!   {啊啊啊啊!鸟神!你还是那么秀!}   {鸟大!YYDS!!}   {呜呜呜!好羡慕,我也想和鸟神一起团战,体验躺赢的快乐!}   {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礼物特效也是络绎不绝。   只见电脑屏幕前一个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个懒洋洋地笑容,仿佛五杀对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帅气的五官加上这个懒散的笑容更是看起来更是惹的粉丝沸腾。   “叮咚———”   一声短信息声音响起,方洋的神奇微愣,随即拿过了那个常年不关机的备用机,这个手机上只有一个会联系他的人。   就是在八年前“雇佣”了他们的那个男人,好吧,其实就是那个大老板一口气包了他们五个主播。   包一个,他可能还会胡思乱想,包五个,这就是对电子竞技很热爱的金主爸爸。   只是他们的合约在两年前就没在续约,即使没有在续约他还是习惯性的把手机充上电等着金主的临幸。   毕竟…   金主给的太多,即使合约结束,他还是很感激金主爸爸曾经的关爱,没有金主这个伯乐,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伯乐:【有时间吗,十分钟后来一局。】   很好,冷冰冰硬邦邦地一句话话。   但是方洋下意识的坐直身体,认真的敲字回答:【有的,马上就来。】   粉丝看见方洋的状态一下子就有点沸腾,方洋的粉丝里有一小半单纯的是他的颜粉。   {鸟神…这状态像不像谈恋爱了?!}   {卧槽!!!你别说恐怖故事!}   {谁敢动我家鸟鸟,我和他拼命!}   即使弹幕乱糟糟方洋还是心情很好的回了一句:“没有谈恋爱,是一个…久违的朋友找我打团战,你们接下来可有眼福了。”   这一句话给粉丝们的胃口一下子就吊起来,纷纷猜测方洋的这个朋友是指谁。   十分钟后。   直播还在继续,他们看着方洋换了一个号登陆上游戏。   死神的镰刀在屏幕中央,那散发着红芒的镰刀一闪一闪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恢宏。   很快,游戏页面加载出来,一个ID叫小鸟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屏幕,背着一把长枪。   “这个号我已经好久没上过,真是怀念以前…”方洋还在感慨。   而直播间里的粉丝却一下子炸开了锅,看着那个叫小鸟的游戏号恍恍惚惚。   {我去!小鸟!!!鸟神你竟然是这个鸟???!!!}   {自八年前打入王场第一届半决赛却突然消失的小鸟!!!}   {何止!这只鸟还拿下过不少的副本前100的首通!是初代大神!!!}   {万万没想到,小鸟竟然是鸟神开的马甲!!!天呐!!!这是什么宝藏主播!!!}   {科普一下,王场第一个限量版角色.霍去病,小鸟所在的队伍是第三支通过,第二个限量版吕布的皮肤,小鸟所在的队伍同样是第三。冷知识,游戏更新好是下午四点,而他们的队伍却是在六点半才开始推本。}   游戏里,《玄冥不可量北斗》邀请你加入队伍。   方洋看见这个ID眼睛都亮了一下,哼着小曲的点了接受。   一加入队伍。   队伍栏里就有三个ID,玄冥不可量北斗、常清静、小鸟。   直播间的观众又炸了,炸的更恍恍惚惚了,那礼物是一溜的轰炸而来。   {啊啊啊啊!!!!!}   {我看见了什么???!!!}   {主攻界的第一大神!!!常大!!!}   {我那死去的男神他终于活了!!!}   {我那消失了两年的男神啊!!!}   {不是,你们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就是一场单人PK赢了恕云么,有本事再打一场,常清静怎么就主攻界第一大神了!}   {就是就是!恕云才是主攻界第一大神!他带领的队伍夺冠两次!!!单人夺冠一次!是常清静能比的么?!!}   {可是恕云在1V1的时候,就是输给常清静了呢,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玄冥大大!男神男神男神!}   {我那神一般的辅助!你也复活了吗!!!}   {苏醒吧!!!我那沉睡的男神们!!!}   这个消息一出,不少网友纷纷进入直播间,其中更是有恕云的粉丝,他们不服!他们的恕云才是最棒的纯攻!   方洋从打开游戏就把弹幕关了,他定定的盯着那两个ID,看了几秒,眨了眨眼,在队伍频道敲下一行字。   小鸟:…嗨,好久不见。   常清静:嗯   方洋看着没有动静的玄冥不可量北斗,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小鸟:得有四五年了吧,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对于这个问题,谢凛转头瞥了坐身边的纪玄一眼,淡定的回复。   常清静:打工   小鸟: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幽默。   队伍短短十秒之内,又组进来两个人,黑色的鱼、糖葫芦。   方洋对此早有预料,他被包了,其他四个同样被包了,他们五个签在同一家平台,同一家俱乐部。   直播间的网友们彻底炸了,这近乎消失六年的队伍重聚,神秘的面纱难道也将随之揭开?   小鸟竟然是鸟神! 52.那可是500万!   那其他的几个会不会也是某大神开的小号???   这个消息炸开的很快,跟春风吹又生似的在短短时间里传了出去。   怀着这个忐忑又激动的心,几乎又有一大半职业选手的粉丝都快速涌入方洋的直播间,密切吃瓜。   他们密切的关注着屏幕上的画面,只见队伍凑成五人后,队伍里的人几乎没什么沟通,快速的进入团战匹配大厅。   队伍频道消息滚动。   玄冥不可量北斗:和以前一样   黑色的鱼:…我想拿辅助,我现在辅助比二合一玩的好。   糖葫芦:小黑,你吃错药了???   糖葫芦手速飞快的给黑色的鱼私聊:【那是金主爸爸啊,你跟他抢什么辅助?!你清醒一点啊!!】   黑色的鱼回复糖葫芦:【我们的合约到期,现在我们是平等的,我为什么不可以玩辅助。】   糖葫芦内心无力吐槽,平等?平等个屁啊,你就是摸着良心想一想,金主爸爸让我们陪玩游戏一年500万外加直播推荐,除了第一年,之后我们一年到头才陪他刷几次本几次团战?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你别太不知好歹了啊…   那可是500万!   那可是资源!!!   糖葫芦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什么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他不懂这小子忽然高傲个什么劲。   小鸟:别!小黑你还是让玄冥来辅助吧,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块,玄冥他辅助玩的最顺手。   谢凛盯着那行字,眼神有点微妙,据他从狗血文里总结的经验,这种特列独行的人肯定是有戏份的人。   霸总们就喜欢这种调调,谢凛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呼吸微窒,默默的离纪玄远了一点点。   纪玄没功夫和人掰扯,打算直接把黑色的鱼踢了,换一个人来。   谢凛眼尖的瞄到他的举动,伸手按住纪玄的手,“纪总,好歹曾经有过一段,火气别这么大。”   纪玄松开了鼠标反手捏住谢凛的爪子,慢慢的揉着,这力度揉着谢凛指尖微微蜷缩,他眼睛微眯,很危险的开口:“你这话说的很有歧义,什么叫有过一段?谁和谁有过一段?”   难道,当年这人在他眼皮底下挖他墙角?勾引他的小汤圆?   纪玄心里戾气一闪而过,敢这么肆无忌惮干的人,不送他个公海喂鱼都对不起这人的胆大包天。   “我们和他有过一段,想想当年刷的本,熬的夜。”谢凛觉得这个霸总真的是个醋包,看眼神都有一种想把黑色的鱼拿去喂鱼的危险。   “也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和他讲讲道理。”纪玄乐意哄着谢凛,他慢悠悠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   小鸟:别!小黑你还是让玄冥来辅助吧,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块,玄冥他辅助玩的最顺手。   黑色的鱼:我玩辅助也很好啊,不一定就一定得让玄冥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玄冥一拿到辅助,他那一双眼睛就尽盯在常清静身上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直播间里的网友看的云里雾里,因为他们不知道黑色的鱼是谁,目前还是支持玄冥不可量北斗,要知道玄冥不可量北斗的辅助玩的是真六。   小鸟:…小黑,你要不再看看你说的什么?   糖葫芦:小黑,你在发什么神经?玄冥花钱雇我们陪玩,不依着他难道难道依着你吗?做人别这么胡搅蛮缠。   糖葫芦是为小黑操碎了心,他很怀疑这人是没脑子吗,即使玄冥没有和他们续合约,就以玄冥这财大气粗的架势把人得罪了有什么好?非得惹到别人把你封杀?失心疯了啊!   糖葫芦不知道他在这句话发出来后,方洋一声“我去!”忙不迭地掐断直播,无数网友看着黑了的直播间面面相觑,这一句话的信息瓜太大,然后疯狂翻到方洋的直播回放,手比脑子快的点击下载。   方洋也没想到他只是想要粉丝们看看高端的团战打法,没想到糖葫芦直接把这事说了出来,而后他沉静的思考三秒,这不算什么大事,说破天就是大老板花钱让他们陪玩游戏。   和道德扯不上关系,况且也不丢人,毕竟…一年500万呢!   谁能忍得住?!   队伍频道里眼睁睁的吵了起来。   黑色的鱼:那是之前,现在我们的合约都结束,我没有义务和责任在迁就着他,我有权利选择我擅长的职业!   黑色的鱼:玄冥,你说句话,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的PK一场,看我的辅助厉害,还是你的辅助厉害,如果你厉害我认输,并且从此以后和你打游戏我都不会和你争辅助的位置。   小鸟:…………   糖葫芦:…………   纪玄的情绪根本没有因为黑色的鱼而产生什么波动,他只慢慢悠悠瞧一眼谢凛,见对方一本正经地盯着屏幕,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纪玄随口解释着:“当年我对这游戏有些兴趣,索性就当完成用户体验,花钱雇几个人主播来陪玩,就是这几个,至于他们其他的信息,我没关注。”   谢凛忽然沉默一下,他回想起曾经陪霸总玩的自己,是免费的!:“…你的意思就是,他们都有工资,就我没有?”   纪玄:…………你还能这么理解??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委屈你了??   他放下自己敲了一半的字,双手捧上谢凛的脸颊,迫使对方的脸侧过来直面自己,纪玄倾身凑过去一点,轻笑:“虽然你没有工资,但你得到了我,我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谢凛:…………你好肉麻。   他看着纪玄含笑的眼睛,憋出了一句:“那我谢谢你啊。”   然后,扒拉下捧着他脸的手,坐正看向屏幕。   黑色的鱼还在等着纪玄的回话,并又发了一段话出来。   黑色的鱼:玄冥,作为男人,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我们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而不是以曾经的合同来压制我退让,我们好歹都认识八年。 53.瓜田拔地而起   如果这是狗血文的主角受,谢凛都快预见接下来发展的剧情。   霸总不堪受激,当场和主角受比试一场争夺辅助之位,不论谁输谁赢,主角受必然都会在霸总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然,有八年相识的时间印象本来就不浅。   至此,黑色的鱼在霸总眼里是特殊的存在,某一天…他们聊着聊着就在一起了。   这时,一行字从队伍频道里冒了出来。   玄冥不可量北斗:不愿打,可以走   额…   歪了。   一点没按狗血剧情走。   谢凛瞥了纪玄一眼,纪玄半垂着眼帘,眼里的漠然都快溢出来。   霸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直接甩出一句,要么你给我老实打,要么你就麻溜的滚远点,根本不给对方产生多余纠缠的机会。   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霸总。   过了十秒,纪玄已经把鼠标放在踢人的图标上。   黑色的鱼:…愿意,辅助给你   黑色的鱼终究还是没有直接的走人,方洋看了这么一出算是看出点猫腻,为什么林彦闹这一出…   难道...!林彦这小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喜欢上…玄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玄冥对常清静是绝对的偏爱。   他们这些人是陪玄冥玩,而玄冥是在陪常清静玩。   常清静不想打了,大家就散伙,常清静要早起,宁愿耽误时间也要让他去睡觉,他们还得配合着玄冥的说辞哄这金主爸爸的宝贝蛋去睡觉。   就如林彦说的那样,玄冥这个辅助但凡打团战的时候常清静是排在第一位的选择,要问第二…   没有。   甚至,他们连玄冥的游戏好友都没有,加过,对方没同意。   不管常清静是怎么想的,玄冥是摆明想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眼里看不见其他人。   年轻、帅气、多金,一年光支付他们的工资就是2500万,更别说平台的推荐。   玄冥这样的人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对这样的人心动的很符合常理,但不符合现实。   这场团战打的很毫无疑问,他们这边一波流的赢了,对面被他们一波流的带走,直接碾压。   一场之后,谢凛和纪玄就下了游戏。   剩下的三人在队伍里。   方洋叹了口气认命的劝起人来。   小鸟:林彦,唐毅晚上出来聚聚吧,我们好久没时间聚过了。   糖葫芦:林彦,你今天不对劲,是这么了?   林彦呆呆的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眼神没有焦点,他二十八九的年纪,一头柔顺的黑发被精心的设计过,配上他柔和秀丽的五官看起来更是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知性的气质。   “不对劲吗…”林彦低低笑了一声,笑容里有些自嘲。   他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一滴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就那么滴在键盘上:“我喜欢…你啊…”   他喜欢玄冥,即使玄冥喜欢常清静。   玄冥或许不会知道当年的那500万对他意味着什么,他父亲工地受伤,母亲出了车祸,所有能借的亲朋好友都借过,可惜钱不够。   一个都不够。   来钱快的办法他都想了个遍,绝望压榨着他。   最后他把唯一的希望押在游戏那一波的流量上。   就在那一天,玄冥出现了。   500万,是他父母的命,是他后半辈子。   他控制不住的喜欢上那个如光般出现,拯救他的少年,微沉的声音总是慢条斯理不骄不躁能给人无限心安,只是…   玄冥的目光一直都在常清静身上。   林彦知道,他的喜欢注定无疾而终,他更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玄冥的眼里从来没有看见过他。   即使他副本刷的再好,职业打的再好,玄冥依旧不会看他。   常清静就那么好么?好到眼里再也看不见旁人一丝一毫?   即使他用尖锐极端的语气依旧吸引不了一点玄冥的目光。   林彦知道自己的行为像个小丑,但他为自己那份喜欢努力有什么可狼狈,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意,不紧不慢的回消息。   黑色的鱼:行,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他们不知道吃瓜的网友把方洋那直播回放的最后一幕反复观看,得到电竞圈里的惊天大瓜。   而且那个瓜在持续发酵。   王场农药的论坛里,一个接一个帖子拔地而起。   《小鸟竟然是parrot的小马甲!!!》   《号外号外!常清静再次上线!》   《惊天大瓜!parrot曾经被包过!!!》   《玄冥不可量北斗竟然是金主爸爸!!!》   《玄冥金主和他的五个职业主播!》   《八一八玄冥、常清净、小鸟、黑色的鱼、糖葫芦他们的马甲都是谁》   顾遇年作为顾氏未来的继承人,他还是对自己的《王场农药》有所关注的,有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叫上楚昊来两把。   国庆他疯玩了几天,今天最后一天假期就打算平和的过去,正在楚昊家的后花园干着闲得蛋疼野炊的事情。   想他一个豪门大少为什么要听楚昊的狗话体验什么野炊的快乐,快乐个屁,他不快乐!   特别是看楚昊还当着他的面玩手机,顾遇年的少爷脾气来了,正打算把手里的烤串一丢,甩手不干,就听见楚昊咋呼的声音。   “年糕!农场出大瓜了!没想到啊…”楚昊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拿着扇火很朴素接地气的蒲扇,眼睛亮晶晶的。   顾遇年冷哼,把烤串翻了个面,没好气的说:“什么瓜?我看你像个瓜皮。”   楚昊抬头看他,莫名其妙的问:“顾少爷,谁惹你了,火药味怎么浓?”   “这烟呛死了!你还玩手机!”顾遇年没好气的细数罪证。   楚昊看了他两秒,然后手机也不看了,深深的叹口气,很失落道:“唉…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天的苦,你好歹还有爱情…我…唉…无妄之灾,现在让你给我烤两根串串你都不愿意…”   看着他摇头叹息的失落模样,顾遇年咬了咬牙,这货这招是屡试不爽了吗?他把手里的烧烤又转了一圈,乳鸽的小翅膀都被他烤成黑炭:“愿意,我愿意得不得了!什么瓜,你说。”   楚昊失落的表情一收拿着手机站到顾遇年身边,把论坛拉到最顶端。 54.一次六个!!!   标题赫然是《玄冥金主和他的五个职业主播!》。   “前职业选手、现教练,parrot曾经被包过,你不觉得这人打的挺好,我记得当年他最后一场的时候,你不是还去看了现场么,这消息你不知道?”楚昊疑惑,要知道parrot所在的俱乐部就在京城,以顾遇年当时的热乎劲,没去调查调查。   “不知道啊,我知道他的消息干嘛?我又不想包他。”顾遇年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开始爬楼。   香菜君.楼主:好了,我们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事情的起因,原因是大主播parrot在直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   短信来了之后,parrot是打完手上这局就换了另一个王场号,期间还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带你们看一下高端局…】,而后parrot登上了一个名为小鸟的号!   |截图.截图|   两张游戏截图。   香菜君:大瓜开始!   一直玩王场农药的小伙伴都知道小鸟这个号的含金量有多少,据不完全统计,第一年,十八次全游戏前十通关,打入第一届王场竞技全国半决赛。   完全是初代大神!   这支猛如虎的队伍的队员,皆是大神。   被誉为第一主攻、常清静。   辅助老六、玄冥不可量北斗。   就是不死、黑色的鱼。   自强不息、糖葫芦。   一苟到底、小鸟。   替补到死、猕猴桃。   替补二号、棉花糖。   对,这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大神,操作贼六的大神,前面的前缀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今天是彻底揭开为什么7个大神会云集一队。   那就是…   钞能力!   玄冥不可量北斗的钞能力!   |截图.截图|队伍聊天的截图。   大家可以看看,|《糖葫芦》:小黑,你在发什么神经?玄冥花钱雇我们陪玩,不依着他难道难道依着你吗?做人别这么胡搅蛮缠。|这一段话,糖葫芦完全就点明了是玄冥大大!花钱雇了他们!   不爱吃香菜:楼主,我们想知道除了玄冥其他的这些大神都是谁开的马甲号?!   西瓜糖:这个老六辅助真有钱钱,一口气包六个大神!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激励兔:就没有人质疑常清静主攻界第一大神的名头吗?   我爱1998:质疑什么?恕云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视频还挂在静神的主页,你想看就能去看到恕云是怎么被捶的。   东山白菜:不知道恕云的粉丝骄傲个什么劲,1V1被常清静打的起不来还有脸吹是国服第一主攻?   香菜君.楼主:等我把瓜开完你们再吵,再说一句,常清静的主攻真帅!   帅爆了!   咳,回归正题。   一苟到底的小鸟已经曝光,他的马甲就是parrot,已经震惊一片水友。   而经过我对比手法、习惯,等多项比对,得出以下结论。   自强不息黑色的鱼是———招白!   就是不死糖葫芦是———甜甜圈!   替补到死猕猴桃———沉香木!   替补二号棉花糖———腊鸡兔!   全是知名前电竞选手!   且全是…发财树俱乐部的成员!   所以,对玄冥不可量北斗的身份猜测,他是———发财树俱乐部的老板!   海晏河清:我去!果然是大神云集的队伍!   明天不想上班:楼主还有一个呢,常清静是谁???   下雨下冰雹:对对对!这个重量级的人物是那个大神!劳资要粉他!要为他开火箭!怎么能瞒着我们偷偷的苟?!   …………   …………   700楼后。   香菜君.楼主:至于常清静,很遗憾的告诉大家,我没扒出来他是谁,姑且只能认为大神他没有马甲,这就是他唯一的马甲。   “这个瓜…有点平平无奇吧。”顾遇年看完之后下结论,他看楚昊:“你惊讶什么?”   楚昊惊讶看他,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像是在看稀有物种:“年糕…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顾遇年疑惑,他闻到一股焦味,低头一看烤串已经糊成碳了!   “玄冥不可量北斗是纪玄纪二哥啊!”楚昊抛出炸弹:“我还以为你和parrot保持距离是发现那纪二哥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我不知道啊!我没事调查他干什么。”顾遇年被炸晕了,手都抖了一下,纪玄是谁,纪二少是出了名的铁树,一直不开花!“我二哥他…他玩的这么花?!一下子就六个???他吃的消吗……”   顾遇年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玄冥不可量北斗就是我二哥的?你知道什么内幕?”   楚昊没好气的瞥了顾遇年一眼,把烤焦的串串丢垃圾桶里,又拿了几串丢上去:“还不是你前两年对那只鸟很感兴趣的模样,我就托人调查他一下,发现他在纪二哥投了钱的直播平台当主播,又签在平台下的发财树俱乐部,而且…他还有大额汇款入户。”   楚昊叹了口气:“然后,调查的人就被警告,我突然就悟了,敢警告且发现有人调查的,那身份肯定不简单。除了你哥还能有谁这么能耐?”   顾遇年咽了咽口水,有点刺激和兴奋,他搓了搓手:“那按你怎么说…我二哥,他真包了6个?”   他手比了个六,“是包来干什么?打游戏?还是…带其他服务?”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玩的开包小情人金丝雀的行为比比皆是,常见得很,男的女的都有,但一次性包六个的…还是有点少见。   更何况是纪家那家风…顾遇年有点为纪玄担心,一次性六个,应该会肾虚。   楚昊也有点佩服纪玄:“不知道,纪二哥把这事捂的严实,谁知道这六个里头有没有一个两个是看入眼的。”   顾遇年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楚昊:“你为什么要调查那只鸟?”   楚昊闻言,皱眉,“忘了为什么了,怕你被骗?”   “…你调查李念没有?”顾遇年忽然哥俩好的勾上楚昊的肩膀,这小子的行为有点奇怪呐,难道…是想要撬他墙角?   不能吧,他俩没仇没怨的,还当了十几年的好哥们。 55.一幅画   “当然调查过。”楚昊回答的理直气壮:“你因为他把我坑的那么惨,我要知道小爷的罪是怎么遭的。”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瞪顾遇年一眼:“你就不能值点钱吗?李念就几顿饭把你骗到手了,你差饭呐?从小到大我请你吃过多少顿饭了?”   “呸。”顾遇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你还好意思说,他给我送饭的时候你正跟隔壁班的小徐打的火热,天天腻一块。”   楚昊一怔,定定地看了顾遇年三秒,把顾遇年看的有点不明所以,他才收回目光,摆弄着碳架上的烤串:“他家是养马的,我找他是因为送你那匹马是我亲自养的,他在学校里方便时刻关注那马的情况。”   顾遇年的生日礼物是他去年就开始准备的,一匹血统纯正的黑色小马驹,只可惜在顾遇年生日的时候,顾遇年正和家里闹的难看,他的这匹马自然就没被允许送出去。   这个答案像是一块烧红的炭似得,把顾遇年烫了一下,烫的他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嘴角不自觉的紧抿着,低头拿过楚昊手里的烤串,不自觉的翻动着。   垂着眼帘,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楚昊,还是低声说:“…对不起啊。”   楚昊一本正经的点头,拿起烧烤调料欢快的在烤串上洒着:“是挺对不起我的,害的我整整两个月!兜里只能掏出100块,那日子简直太难熬了!你得补偿我!”   “嗯…没问题。”顾遇年应下。   楚昊高兴了,他眼睛亮亮的,出馊主意:“你好奇纪二哥包了那六个是干什么的不?”   你是想让我去蹚雷?!顾遇年眼睛都瞪大了,眼睁睁看着楚昊补充下一句要炸死人的话。   “要不,你打个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二哥,免得他被蒙在鼓里。”   顾遇年瞪着楚昊,楚昊笑眯眯地看着他,还很贴心的拿过顾遇年手里的烤串。   瞪了一会,楚昊还是笑,顾遇年败下阵来,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纪玄,斟酌着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莫得感情:{二哥,你…和那六个男人的事情在游戏圈…火了。}   消息发出去就如石沉大海似得,没有回应。   彼时。   事情的主人公。   纪大总裁正和谢凛俩人在二楼的书房,谢凛自进了书房就有点不自在,因为纪氏的商业帝国太大,谁知道纪玄的书房藏着多少机密文件。   这里面的装修风格是一如既往的冷色系,多是木质结构,而正对着书桌的茶桌一幅被青色布蒙上的…画框吸引了谢凛的注意。   这个画框近五十厘米高,三十厘米宽。   他转头看了两眼,为什么霸总的书房里会有一幅被遮起来的画框。   “好奇这下面是什么吗?”纪玄从书架上精准的拿下一个文件夹走到谢凛的身边,指腹轻轻滑过幕布,青色幕布被他的动作荡出如水般的波纹。   谢凛转头看了一眼正含笑看他的纪玄,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去窥探霸总的隐私的好,特别是书房这种地方的东西。   他微微摇头:“好奇,但不想看。”   知道多了被灭口咋办,这东西一看就是被特意遮起来的好吗。   纪玄被谢凛的话弄的没办法,瞥着谢凛眼里的微妙他抓住幕布轻轻一扯:“这是一幅画,遮起来只是因为…”   幕布被揭开,里面的内容展现在谢凛眼前。   是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在落地窗前逆着光抱着文件的青年,他背后盛开着火红的云霞,但他却是画中最亮眼的存在。   谢凛微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纪玄的那天。   “我想送你的礼物。”纪玄的声音缓缓地,他一只手握上谢凛的肩,半搂着青年,胸膛轻轻的贴上青年纤薄的后背,他微微弯腰在谢凛耳边说:“礼尚往来,你带的柿子我很喜欢。”   这幅画是纪玄挤时间在国庆期间画出来的,谢凛给他带柿子,他是思来想去该送点什么给谢凛好,既能表达他的欢喜还能让谢凛欢喜。   最后定下一幅画,多美。   谢凛忍不住笑了,似星辰流转,他抬手抚摸一下画框:“虽然吧,你的这个礼物我也很喜欢,但是纪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看着眉眼带笑的人,纪玄很想他亲一口,狠狠地亲。   “我把这画拿回去,天天看着自己会很不自在,哪有人自恋的看自己。”谢凛没那么自恋,虽然这画的确很具有美感,但他都想不出这画该摆哪。   “也有点道理。”纪玄轻叹。   “不如,等我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再拿走,带回家,好好的保存起来。”谢凛抬手拍了拍纪玄揽他肩的手,给出处理方式。   霸总毕竟又没怎么他,他渣人家干什么,好歹是送的第一件礼物,肯定要妥善保管,带回家,挂屋里!   “好,你回去的时候在拿走,它能跟你回家,是它的荣幸。”纪玄吻了一下谢凛的颈侧,轻轻的,却有克制不住的爱意。   谢凛又把幕布盖在画上,免得落了灰。纪玄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而后纪大总裁公事公办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一副活脱脱的甲方模样。   谢凛悟了,这是要和他谈公事。   他端坐好。   纪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咳一声,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谢凛:“这是星光娱乐公司的文件,你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后面签字。”   这是一份关于股权的文件,谢凛把文件仔细看完,总结出两点,一是他将是这个公司的管理者,不是法人。   二是他将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从此以后没有工资…   通俗一点就是纪大总裁出钱开公司,他出人,他们三七分,赚不到钱他就可以回老家种树了。   这份合同很优越,但还在正常的范围之内离,距离离谱也就差一线,谢凛看了纪玄一眼,这霸总的恋爱脑是打不过事业脑的,虽然就差一点点,拿过纪玄递给他的笔。 56.我又双叒叕被炒鱿鱼了!?   笔在指尖转悠着,谢凛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纪总,我没记错的话,我还有一份合同在你那?”   “是的,所以要告诉你一个很遗憾的消息。”纪玄风度翩翩的开口,在谢凛抬眼看他的时候,他不紧不慢的补充完:“谢秘书,你被解雇了。”   谢凛:……………我又双叒叕被炒鱿鱼了!?   谢凛是服气了,半年之内被炒四次,他往后一靠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眼一闭,想躺平。   他这摆烂的模样看的纪玄想笑,但他忍住了,伸手拿开谢凛手上的合同放到一边,坐在谢凛身边伸手搂住他,把人温柔的搂进怀里。   谢凛感觉到碰他的纪大总裁,又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把霸总暂时性的泡到手,虽然,是霸总自己上赶着来的。   纪玄带着笑意开口:“咳,你放心,走流程的话公司得补偿你5个月工资。”   纪玄对谢凛从不吝啬,但他了解谢凛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人。   谢凛有很多机会去赚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譬如去当电竞选手,再譬如去娱乐圈当明星,再说简单点当个主播凭他这张脸都可以赚的不少。   谢凛要是爱钱的话,他肯定会在谢凛出校门的时候就花大价钱把这人养在自己身边,他要钱他有,他要爱他也有。   谢凛睁开眼看他,纪玄唇角微勾,微微一笑,帅气逼人:“公事说完了,咱们说点私事,发了工资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对于这个问题,谢凛慢吞吞的点头,做男人不能对对象太抠,即使对方是个霸道总裁:“请,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这个答案明显很让纪大总裁开心:“那我可以把机会留着吗?”   谢凛好说话的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谢凛在纪玄家又蹭了一顿晚饭就准备回家。   霸总拉住了他,谢凛头上冒问号:“嗯?”   纪玄解释:“今天是你答应和我交往的第一天。”   “然后?”要…同居?   谢凛觉得这个霸总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和下头。   果然霸总说:“要有点仪式,别人有的,我们不能没有,走吧。”   谢凛以为纪玄得带他换地图,也的确换了地图来到另一栋豪华的像宫殿一样的房子前,只是还在这同一个小区里。   谢凛以为霸总会像小说里送他九百九十朵玫瑰花。   他们推门而进,谢凛心里惊麻了,眼前是满地玫瑰花束何止九百九十九,至少得九千九百九十九,放目远眺,房子前花园左右两边都种满玫瑰花…   玫瑰花上还挂着彩灯,美的如梦似幻。   不愧是…霸道总裁哈。   “谢凛,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霸总走流程,认真的看着他,一双眼里仿佛只能看见眼前的他。   谢凛虽然觉得这些没有必要,但他还是认真点头,给出答案:“愿意。”   纪玄眼里爱意翻涌,他上前一步,轻轻的拥抱住谢凛,按下信号键。   “嗖————”   烟花窜天的声音骤然响起,顷刻间,无数盛大的烟花在宫殿上的夜空绚烂的盛开,一场视觉盛宴诞生,高调的宣泄着满腔的爱意。   谢凛不由眺望着烟花,他知道这是纪玄的态度,鲜花、告白、烟花、正式开始的恋情,不是一句玩笑般的开始。   他回头看纪玄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喉咙有一点干涩,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他这一看,纪玄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似的带着安抚:“要不要吃点蛋糕?”   谢凛:…………我们才吃完饭!“…要。”   大不了回家多做几个俯卧撑。   就这样,谢凛又来了几口蛋糕才和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分开,本来霸总要开车送他,他给坚定的拒绝,送来送去多麻烦,坐上司机开的车和霸总说了再见。   纪玄目送着车子离去,眉眼柔和。   这模样看的在墙拐角处的张田二位助理欣慰不已嘴角不由露出微笑,他们家少爷这么多年,终于算是得偿所愿。   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老田,你看小少爷笑的多开心…”张助理感慨万千。   “是啊,少爷已经很久没发自肺腑的笑过了。”田助理同样感慨,说出经典语录。   他们作为纪玄的贴身助理,知道纪玄有多喜欢那个人。   纪玄送走谢凛后怀着好心情的回书房处理事务,这时才有空看一眼手机里发来的消息。   其中顾遇年发来的消息他扫一眼,问一句:{什么事?}   然后十秒不到顾遇年的电话一下子就打过来:“二哥!就是你玩游戏包了六个职业主播的事情啊,楚昊一下子就猜出…嗷~”   原来是楚昊伸手掐顾遇年腰上的软肉,一掐,他这二哈似得声音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冒出来,忙不迭的跳开,用眼神控诉这个掐他的二百五!   楚昊也理直气壮地瞪他!   顾遇年被瞪得心虚一下,改口:“咳,是我猜出那个ID叫玄冥不可量北斗的人就是你!农药的游戏论坛关于你和那五个主播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你们打游戏的时候刚好那个小鸟在直播,所以你包六个主播的事情就那么败露出来!”   他是兴奋又好奇,压低声音问:“二哥,那六个人里头你最喜欢谁?”   纪玄眉梢微挑,没想到有一个人在直播,他气定神闲地开口:“是五个。”   “五个?明明不…”顾遇年突然反应过来,和楚昊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一声卧槽!六个人有五个是包的,那还用说啊?!   剩下的那个是看进眼的人啊!   剩下那个就是心头宝!   六啊!包五个主播陪玩啊!   “常清静?!”楚昊压低声音,兴奋的开口。   顾遇年也是瞬间想到这个没有其它马甲的人,他不住的点头,两人如同瓜田里的猹被突如其来的大瓜糊了一脸。   “顾遇年,别去打扰他。”纪玄淡淡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轻描淡写的语气一瞬间让顾遇年感到一阵压迫感,要知道之前他特能耐的摔了二哥的文件,之后他在顾家老宅的佛堂跪了整整一晚。   整整一晚!   都是因为他二表哥!   直觉告诉他,这事比他为爱离家出走还要严重。   但他二哥看样子不是喜欢那个谢凛吗?难道那个只是寂寞的时候找来消遣时间,而那个常清静才是真正放眼里的人?   毕竟,八年呐!   八年时间都没断还能一块打游戏,这没有感情都是骗鬼的!   纪大总裁的时间是闲到浪费在玩游戏上的么?不是!!   顾遇年立刻正色道:“二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会去打扰常清静的,也不会让楚昊去打扰人家。”   楚昊朝顾遇年竖起大拇指,他是佩服顾遇年的胆子,竟然还在试探,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纪玄即没说是或不是,只淡淡道:“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哦哦,肯定的,那这件事需要处理吗?嘿嘿…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本人啊?”顾遇年抬手想掐楚昊一下,为自己报仇,手刚摸到腰上,就有点诧异。   这苟比什么时候背着他练腹肌了?!   说好一起当胖橘,这苟比悄悄想当骏马?!   “这事我会处理,至于后者,时机到了会告诉你。”纪玄的声音稳如泰山,半点不给顾遇年深挖八卦的机会。   顾遇年又说了两句对面的纪大总裁就不搭理他直接挂断电话,彼时,他们两个小霸总在楚家后花园里的吊秋千椅上并排坐着,秋千一晃一晃的。   顾遇年的手还摸在人楚昊的腹肌上,他深思着纪玄的爱情八卦,手闲不住的捏了掌下皮肤,有个点,还有点软…   “你耍流氓啊?!”楚大少炸毛了,一下子把顾遇年的爪子从他肩膀上薅下来。   顾遇年懵一下,随后瞄到楚昊胸前那被抓乱的衣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捏的是哪,他没好气的开口:“耍个屁的流氓,你又不是个姑娘,对你耍流氓那应该也是扒下头,就你身上的肉,那一块地我哪没见过,现在害什么羞。” 57.一个吻?   楚昊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惊到了,是可以随便摸的吗…   这苟比不会真喜欢他吧…   思考三秒后,楚昊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他冷笑一声:“不害羞是吧,那我看看你脸皮有多厚…”   楚昊说着话的时候,一个出其不意把顾遇年推到仰躺在秋千上的软沙发上,骑在顾遇年身上压制着对方的挣扎,两只手就开始抓对方的痒痒肉。   顾遇年试图反抗,骂骂咧咧:“你小子别挑事啊,居然偷偷背着我健身,连腹肌都练出来了,我还没和你算账…”   “什么叫偷偷背你练,我这是光明正大长出来的…”   “嘶…你真狠!”   “这叫礼尚往来…”   这两人在宽大的秋千椅上滚来滚去,把秋千弄的摇摇晃晃嘎吱嘎吱,闹到最后俩人都没什么力气,楚昊的唇擦过顾遇年的脸颊瘫软在顾遇年身上。   对于这个意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顾遇年随后看楚昊愣住的模样哈哈大笑:“你至于吗…”   他笑着,眼珠子一转,很坏心的捧着楚昊的头对着那脸就吧唧来了一口。   亲得很响。   其实对于楚昊,顾遇年没少亲,但那都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们俩早安吻,午安吻,一天至少得亲两遍。   中午午睡的时候,他们都是挨着睡,顾遇年睡觉不老实,睡着睡着就抱上了楚昊,是又抱又亲。   楚昊被亲后忍不住翻个白眼,翻身和顾遇年并排躺着:“…你也是这么亲李念的?”   听见这个好像久违的名字,顾遇年恍惚了一下,明明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他怎么觉得李念离他那么遥远,要想一下才能想起那人是谁…“没有,他一身菜味,我不好下口。”   楚昊:“那就是他亲你。”   顾遇年:“…你是会总结的。”   忽然,顾遇年脸颊一热“这样?”   少年太自然。   顾遇年忽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这种慌乱从哪里蹿出来的,就是一瞬间在他身体里蔓延,他胡乱的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差不多啊…”楚昊桀骜的眉眼下闪过一丝狠戾,“那就是这样。”   顾遇年懵了,摸着自己的嘴,人都麻了!   这是啥?   妈的,楚狗子干嘛?   又不是三五岁的人了!   然后深深的紧缩着眉头,思考一会,思考出答案:“我承认,我脸皮薄,你脸皮也薄,我不该摸你的XX,我道歉。”   楚昊笑眯眯的开口:“没事,我摸回来了,你还没告诉我李念是这么亲你的吗?”   “不是。”顾遇年扒拉开杵他面前的帅脸,忽然想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他鲤鱼打挺坐起,一脸严肃的开口:“楚昊。”   楚昊看他脸沉下来,不明所以的坐好,难道就因为亲了两口,年糕就要和他…生气?“怎么了?”   “你作业做了吗?”   “…没有,光顾着玩了。”   两人面面相觑,两秒后齐刷刷地从秋千椅上跳下来,朝屋里跑,顾遇年跑了两步,一拍自己的额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糊涂了,跟你跑什么,我家在那边…”   他边跑边大喊,“楚昊,你拿着作业来找我!”   “…没问题!”   国庆假期结束的很快,游戏论坛的瓜在王场农药里发酵着。   谢凛这个尽职的打工人又忙起来,先是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后是为了上班方便搬到星光娱乐公司附近的小区,这房子还是上司提供的“员工宿舍”。   200大平层,豪华装修,风格冷淡。   说白了就是纪玄这个大老板给他这个下属兼相好提供的员工宿舍,谢凛懒得去纠结这里头究竟是相好的成份多一点还是下属的成份多一点,总归就是一个住的地方。   再是去星光娱乐熟悉公司运转,前后折腾近一个星期才把这一切落定。   他忙碌的状态惹的纪玄这个霸总都摇头叹息。   期间,他上司给配的秘书和司机都到位,两个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司机叫董明,秘书叫江津,两人如出一辙的看着严肃刻板、沉稳以及…长的普通。   谢凛头一回看见他们的时候,严重怀疑纪玄这个醋包霸总是故意的,选两个老头子放他身边。   他狐疑的眼神一扫。   霸总光明正大的承认了:“你眼神真好,这一眼就瞧出来我是故意的,天天和你在一起的人太年轻活泼我不放心,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那些小年轻没有足够的定力,给你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谢凛默了一下,竟然觉得这霸总说的好有道理,他这些年来格外的招那些男男女女的喜欢…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   谢凛也是没想到自己还是走上百分之八十现代穿书者必走的路———进入娱乐圈。   只是别人是进入娱乐圈当明星或歌手,而他是进入娱乐圈当总裁…   嗯…真离谱。   刚刚和霸总过完一个黏糊的周日,谢凛周一就准时掐着9点去公司上班,公司离家近,拢共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这就导致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碰上来上班的董明。   司机董师傅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略带着淡淡的哀愁瞧他一眼。   “谢总,早。”董明给他打招呼,语气冷硬,他把手里的塑料食盒递到谢凛面前晃了一眼:“这是带的早饭,水煎包和鸭血粉丝汤。”   对,没错,董明不只要兼职司机,纪大总裁还让他兼职送饭,早饭中饭,至于晚饭?   纪大总裁自己会过来带着他的心头好去解决,用不着他。   “早,谢谢。”谢凛也知道这就是霸总的钞能力,他不得不感慨一声,霸总对他太好了叭。   谁家狗血文的霸总这么暖。   他秉承着不浪费人力的情况下,和董明说了句:“你要是没事,可以和江秘书一起跑跑。”   董明听了有点开心,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好的,没问题,我是一块砖,谢总你身边哪里需要就把我往哪里搬,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58.撞手里的主角受   “随便,我不挑食。”谢凛心情不错,他这也算是,暂时性的爱情事业双丰收吧。   虽然,爱情的对象…是狗血文里的狗霸总,事业的方向…是容易赔的裤衩子都没有娱乐圈,毕竟,一个出了事的明星就容易让整部剧都沉底,赔的一无所有。   这星光娱乐公司不大,是一个中小型的娱乐公司,公司大楼一共才12层,地理位置一般般,附近房价六七万,所有工作人员倒是不少,上下加起来也有几百号来人。   譬如这前台就有俩。   两个年轻的前台妹子看见谢凛步入大厅,激动的脸都快红了。   “谢总好!”   全公司都传遍了,他们换老板了!   而这个新上任的总经理简直帅的突破天际,不夸张,就看一眼,就是能让人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的程度。   直到谢凛带着董明上了电梯,这俩人才激动的开口。   “真好看…!我敢打赌,我们公司平静不下来了,那俩一姐绝对会对老板疯狂心动,就这脸,老板亲自下场绝对能炸翻娱乐圈!”   她们口里说的一姐是这公司的祁微和杨蔓,两个类型不同的女演员,一个是演戏出道,一个是女团出道。   后者在娱乐圈里都属于不温不火的二线明星,没什么水花,前者势头强劲,有晋升一线的架势。   但她们在公司里是谁也看不惯谁,她们在圈里没多大的竞争,但在公司里的竞争尤为激烈,都想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姐。   “谢总是资本,他要炸什么娱乐圈,他要炸商圈!也不知道那俩一姐谁能拔的统筹,在谢总那里获得一个好印象…”   两人粗略的聊了两句,顾及在上班就聪明的收了声音,,那眼里的激动就差要脑电波交流。   谢凛在前两天就下了通知,让公司旗下的四名“顶流明星”回公司一趟,他得实际观察一下这些人,还得看一下公司旗下所有艺人的名单,看看有没有书里会火的明星,捞出来赚钱。   “谢总,全公司的艺人都在这里,你有需要就喊我。”江津的业务能力实在不错,名单整理的全面,就连合同年限都贴心的标注上。   谢凛吃完早饭后,就拿起名单浏览,然后…   他就看见了一个…有点一言难尽的名字。   姜延,26岁,身高174,合约十六年。   谢凛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主角受竟然能撞他手里,但说实话,从感情方面他很不想和主角受接触,毕竟这是个麻烦,还是个爱情至上的恋爱脑。   还是个大麻烦,谁知道叶闻那个霸道总裁会不会记恨他在霸总被绑架现场没有舍身取义的冲上去救霸总。   人心嘛,总是很难测的,霸总嘛,总是不讲道理的。   现在他和叶姓霸总是谁也不认识谁,但牵扯到姜延,估计叶姓霸总很快就要认出他是谁。   但有一点好的是这个叶姓霸总没有实力狗成长大版的顾遇年那样,谢凛不怎么慌。   好吧,其实他不慌,在纪姓霸总还想和他搞纯爱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可以动他,以及让他天凉谢破。   至于纪姓霸总什么时候和他分手,目前不知,因为现在看起来纪玄对他十分喜欢。   所以,以多方面综合来看,姜延得留着为公司创造价值。   “实在不行…还可以从叶霸总那敲一笔钱来…”   谢凛愉快地下决定,他继续看文件。   ……………   公司会客厅里。   这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些年轻的面貌,两个风格迥异的年轻男人在有说有笑的小声交谈,一个在二十七八,一个在二十八九左右。   “秦哥,你的经纪人是给你接下那个星期六恋综吗?你可得考虑好呀,你的粉丝可能会闹的厉害。”王楠言语间有些担心。   秦弘是拍古偶火起来的,CP粉一直对他剧里的CP磕生嗑死,见到路人就说某某某是他老婆,其战斗力之勇猛,这会要上恋综,简直不敢想象…   秦弘这个当事人朝他温和一笑:“这事我已经决定好,上个恋综刷一刷脸熟也是好事。”   杨蔓忽然插话:“那秦哥可别害了人家女方,有沟通好的对象了吗?”   杨蔓这话说的直接,甚至说不客气。   秦弘好脾气的笑了笑,同事这么久,他们都知道杨蔓的脾气直,二十六七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没少因为这个得罪人:“已经说好了,对方也愿意和我炒作一波,黑红也是红,我们算是共赢。”   “这就好,你乐意她乐意。”杨蔓满意的点点头,她圆圆的眼睛眯成月牙,她长的可爱,这样一眯更像个单纯的小姑娘:“吴岳的胆子这么大,这会还不来,等会老板来了看他怎么收场。”   “他想跳槽…”   脚步声响起,他们齐刷刷的停下讨论的声音。   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看见来人,都愣了一下。   眉目如画,轮廓秀雅,额边一点碎发试图撩拨那满目星河,挺拔如青松的身姿穿着…   休闲款浅色唐装,飘逸的很,手里还端了一个…保温杯??   这人才多大?二十出头怎么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干部???还是像个刚打完太极的老干部。   谢凛是拿着泡枸杞的保温杯,在三人呆愣的眼神里坐到单人沙发上,反正他现在是老板,衣着拥有完全的自由,不徐不疾的开口:“各位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凛。”   他的声音一出,三人反应过来,有些局促的从沙发上站起,看着谢凛,这种局促大半部分不是因为老板身份的威压,而是因为青年只一眼便泄漏的星河璀璨,绚丽夺目,真好看!   “谢总好…”秦弘看着谢凛有些紧张的率先开口:“我叫秦弘。”   “谢总好,我叫杨蔓,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也真好看。   “谢总好,我叫王楠…”你让我们怎么靠脸吃饭饭?   谢凛微微点头,对这三个已经在往公司里赚钱的打工人看的很顺眼,原本还有一个祁微,但她再拍戏时摔断腿住院了,勤勤恳恳的请了假,没来:“坐下聊,今天主要是想见见你们。”   三人在谢凛不自知的美色下有点飘飘然坐下,觉得世界真玄幻,谢总真好看,他们公司要是派出谢总出马,估计能炸翻娱乐圈…   三人自觉的开口起话题,最好的话就是聊工作,聊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谢总,我下周就要去录制星期六恋综,一个录制一个月的时间…” 59.当“霸总”的第一天   “谢总,我马上要进组了....”   “谢总,我....”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行程满当当,谢凛想了一下江津调出来的关于三人的性格,杨蔓的比较耿直没少得罪人,秦弘是老好人和谁都能处,王楠做人做事比较圆滑。   还有个吴岳,这个就是张扬跋扈了,敢旷工,老板都不理,背后有其它资本帮扶。   待三人把自己的工作行程说完后,谢凛喝了一口枸杞水之后,才缓缓开口:“我这有一个种田节目,需要一个人去上,你们谁有意向去?”   节目自然就是《铲铲铲!铲钱又铲土!》,在上周谢凛就挤出时间去联系到节目组导演,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一次饭局成功的让公司成为节目组第三个投资商。   他还以个人名义投了200万,等着以后发财。   这让导演和制片人惊喜的恍恍惚惚如同被天降的大饼砸的晕头转向,看他的眼神如财神爷一般,而且导演很上道。   脸上笑的如同肉包子似得:“谢总啊,节目里还差一组嘉宾…你看,你能帮我们这个忙吗?你手底下肯定有不少人选,你大发慈悲,派一个来让咱们的节目赶紧拍起来…”   谢凛懂,这是要他塞一个人进去,俗称走后门,他给导演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导演和制片人笑的心照不宣。   他们的事就算定下。   拿着这个名额,谢凛也是认真的思考过,人塞太多的话,难以估计三铲节目会不会出现什么蝴蝶效应。   毕竟一档节目的爆火除了节目本身的设计,和明星也有关系,人换多了,可能就不火。   所以他打算在公司里挑一个二线明星,既可以为三铲节目带来点名气,也可以让二线艺人升一把,算是一箭三雕。   而二线三人组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还是杨蔓率先开口,她语气温柔,细听是刻意的夹子音:“谢总,你提出的要求请容我考虑一下,请问节目的导演是?”   他们也拿不准老板让他们上的是什么节目,好还是不好,不过谢总愿意和他们商量…   真是一个单纯的好老板!   毕竟,他们的合约都在公司,最短的都还有十年,老板几乎可以说是他们顶头上司,说一不二的那种。   三人眼神微闪,各异的心思在心里翻涌。   谢凛缓缓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对于他们的考量尽收眼底,谁也不愿意为了芝麻丢西瓜,就看他丢出来的是芝麻还是西瓜…“付游,新导演。”   此话一出,三人眼神微闪,这付游这个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能笃定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导演,怕是谢总认识那付游关系不错,特意让他们去撑一撑场子。   “谢总,我下个星期就要离开京城去录节目,你说的这个怕是…”秦弘说的小心又委婉,他摸不清楚这个老板是草包还是有成算,但不管是哪种,得罪顶头上司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只好放低姿态说出事实。   拒绝X1。   王楠倒想直接卖老板一个人情,录节目也就录了,以后好相处,但是…“谢总,素素姐那部仙侠剧,我马上就要进组当男三了…要是时间充裕我肯定愿意去你说的节目。”   叶素素娱乐圈当红小花,能当男三都有升咖的可能。   拒绝X2。   谢凛把目光投向杨蔓,杨蔓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咬了咬牙,用豁出去的神情说:“谢总,我去!我去你说的那个节目,为公司搬砖是我应该做的。”   其他俩人都朝杨蔓投来一个钦佩的眼神。   杨蔓在心里叹口气,他们仨都拒绝的话,老板会看他们不顺眼的,总要有个人来背锅,所性她的行程也松散,去一趟也不碍事。   去就去了。   “公司不会亏待你,好好干。”谢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现在毕竟是上司,是甲方。   忽然,张扬的脚步音和一句似笑非笑的话以不近不远的距离响起。   “哟,咱们的新老板开会怎么不等我呢?毕竟,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嘛。”   声音清和柔冽。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帅气男子,二十二三岁,一头黑色浓密齐耳短发,带着个张扬的耳钉。   款款而来,的穿着一身价值昂贵的奢侈品,腕上手表更是价值不菲。   二线三人组忍住想回头望的动作,他们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桀骜不驯的资源外咖对上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吴岳会不会成为谢总新官上任三把火里的踮脚石?   拭目以待!   刺激!   二线三人组呼吸都放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二人会面,毕竟上司的态度如何对他们也是息息相关。   只见吴岳在看见谢凛时微微一愣,随后笑容愈发热烈,温情款款的坐在谢凛旁边的沙发上,那修长的腿不经意间露出诱惑。   “谢总,你好,我叫吴…”   吴岳的话没说完,就被谢凛的声音打断。   “站起来。”谢凛抬眼,眸色冷淡的看着吴岳。   他是来公司赚钱的,不是来摸鱼的,作为一个公司的运营者,要是连手底下的人都支配不了他也就不用出来上班,直接回家啃老吧。   吴岳笑容一僵,随后脸色微沉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慢条斯理的撩了撩耳边的发:“谢总,我是吴岳,公司里的男明星,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二线三人组明白,吴岳这是不把谢总放眼里,也是,大家都知道吴岳背后有个金主,金主的资源比公司的资源还要好一些。   谢凛没什么掰扯的心思,直接一句话点明核心点:“你的合同还有十五年,这期间你由公司全权负责。”   这话一出,大家明了,已经是警告,要是吴岳再不知好歹的挑衅老板的威严,雪藏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二线三人组明白老板看着年轻好说话,但好像不是软柿子可以捏。   吴岳 脸色难看的从沙发上起身,他觉得那三个人肯定在心里嘲笑他,面色更难看,有些不服气的开口:“谢总,我不过迟到一些时间,你也没必要如此吓唬我吧,这事要是让萧少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   这是摆出金主来威胁谢凛。 60.霸总来袭   谢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说吧,娱乐圈事多,凝眸看了吴岳两秒,认真的想了想…   他哪知道这人口里的萧少是谁,总不能他又倒霉透顶的碰上某萧姓霸总吧…   不对。   这是狗血男男霸总宇宙,即使霸总和别人有一段也注定是炮灰。   就算这样,谢凛带着真诚道:“这样吧,那你让他来把公司收购你当老板,不多,原价翻三倍而已。”   翻三倍价,然后重新再开一家。   上班一星期,赚三倍本金,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天凉谢破,这也是一种新颖的赚钱方式。   吴岳被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他只是个金丝雀,萧少怎么可能为了买下一家公司,这公司再不值钱少说也得好几十亿好吗?!   我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   吴岳屈服了,他憋屈的看着谢凛,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谢总真会开玩笑,你是老板,你让站着我就认真的站好,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竟然敢这么对他!   他一定要和萧少吹枕边风!   让萧少给这个小老板难堪!   一家破公司的老板还拽起来了!   现在你对我趾高气昂,等会你就卑躬屈膝!   吴岳面上憋憋屈屈,心里骂骂咧咧。   “散会。”谢凛缓缓目光扫过他们,看的打工四人组老老实实,而后谢凛轻描淡写地抛出两个字,拎着他的保温杯走了,徒留四个人在会客厅里面面相觑。   他们不懂,谢总这是干嘛,没有后续啦?   吴岳都服软了你不该继续奚落他两句吗?   敲打他几句吗?   就这么走了?   “谢总…很讲绅士风度?”杨蔓迟疑的猜测。   吴岳脸色扭曲脱口而出:“有个屁!”他就是看不起我!   其他三人齐刷刷的盯着吴岳。   这被气的不轻啊,都爆粗口了。   那目光让吴岳觉得难堪,他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谢凛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无疑是轻蔑至极,是在告诉他,他连敲打都不用敲打,你就是我手里的东西,这个认知让吴岳心梗的厉害,他面色沉沉的回瞪他们:“看什么看,以为换了新老板你们就能飞升了啊,看看自己的地位吧!”   说完他冷笑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地面的声音踩的虎虎生风。   会客厅里又只剩下二线三人组,他们面面相觑的看了彼此一眼。   秦弘和王楠同时动了一人抓住杨蔓的一只手道谢。   “蔓蔓,你人真好,为我扛下所有。”   “小杨这次谢谢你了。”   杨蔓嘴角抽了抽,顿时感觉这俩人好肉麻:“你们别这么肉麻,万一谢总给的是大单呢,我一夜爆火大江南北晋身顶流,你们到时候别恨我就成。”   王楠收回手,笑的真诚:“恨你干啥,我这是的确走不开,都规划好了的,温姐说这是我最好的选择,但老板要任性就谁都没办法,所以还得感谢你挺身而出,我请你吃饭吧?”   “我也是,这好好的行程被打乱的确不好受。”秦弘笑的温柔:“我们不容易聚齐一回,我请你吃午饭,小楠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行,你俩是要把我今天的饭都包了啊,我要吃大餐!”杨蔓觉得自己这两顿饭该吃!   她是有付出的!   为了大家,她舍身取义!   …………   谢凛吃完午饭就打算在公司里溜达着消消食,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从顶楼开始闲逛,逛完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   办公室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差点和他撞上,他反应敏捷的朝旁边一挪,成功的和对方擦肩而过。   谢凛反应迅速的躲开,但对方收不住力,脚下不稳一个打滑就踉踉跄跄的跌走了几步,最后狼狈的扶着墙。   “你不知道扶一把啊?!”萧敬元回头怒视谢凛,却在看清楚对方面容打扮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破公司什么时候挖来了这么一个…穷明珠。   他在打量谢凛,谢凛也在打量萧敬元。   二十五六的年纪,硬朗俊俏的眉眼间写满桀骜不驯,一身低调又合身的衣服却被手腕上的一块表出卖,那表谢凛其实也不认识,就是和纪大总裁偶尔戴的那只相似。   应该是同一品牌。   很倒霉,这应该又是一个霸总,看样子还是来找事的。   谢凛有些冷淡开口:“不知道。”   萧敬元听着这冷淡的口气忽然来了点兴趣,他懒散的把后背倚靠在墙上,语气桀骜:“诶,你这人真没有爱心,那你知道你们老板哪去了吗?”   吴岳和他哭哭啼啼的控诉这公司的新老板有多蛮横无理,搬出了他的名头那老板竟然说他有本事就把公司收购,不然吴岳就是公司的人,想怎么搓磨就怎么搓磨。   呵。   知不知道有句话。   打狗还得看主人。   索幸萧三少闲来想找乐子玩,这不就来看看这么狂妄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横。   看着眼前这人吧,萧敬元是想看又不想看,脸不错,就是穿的穷酸,不入眼。   见谢凛静静地看着他不吭声,萧敬元心里升起点不耐烦,直接使出钞能力大法:“十万,告诉我你老板跑哪去了,你吭两声啊。”   忽然被钞能力糊了一下的谢凛:…………   “二十万,告诉我他的下落。”萧敬元漫不经心的加大筹码,仿佛那只是二十块钱。   谢凛沉吟片刻,目光在萧敬元身上转了一圈,这是…吴岳的霸总?   来给他放狠话?   可能他没把吴岳当祖宗供着就是错?   真狗血,哪家霸总这么闲。   他淡淡道:“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敬元愣一瞬,随后那目光又仔细在谢凛身上转一圈,眉头微皱,直接掏出手机把吴岳喊过来,随后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很有霸道总裁的气场。   恰好这时,一起吃午饭的董司机和江秘书二人回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萧敬元大摇大摆地进办公室的一幕,他们俩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江津上前询问:“谢总,这是?”   “吴岳。”谢凛抬步了办公室,就看见萧敬元大马金刀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他当没看见这人似得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江秘书和董司机立在他右边,像两门神,俨然有打架他们俩就要上的趋势,但谢凛觉得这霸总必然有保镖在附近,他拿过整合的资料翻阅着。   “喂,你既然知道我是因为吴岳来的,你怎么没点反应?”萧敬元不乐意了,这人是个闷葫芦吗?一个字都懒的往外冒?   谢凛头也不抬:“萧先生不是喊了吴岳过来吗,戏没开场说什么。”   萧敬元更来了兴趣,眼里趣味更浓:“你不害怕,知道我是谁吗?” 61.神他妈有监控!   对于这个问题,谢凛抬头问江津:“他是谁?”   萧敬元“.........”   江津隐晦的瞥了一眼萧敬元,万能叮当猫似的给出答案:“萧家二房萧三少,萧敬元。”   啥…?   萧敬元?   谢凛的目光一顿,那不就是某三代太子爷爱上某霸总的狗血文的主角攻吗?   和那个被绑架的叶姓霸总是远房亲戚。   他这是什么破运气?   又拿到了炮灰剧本?   他只是上个班,打个工,要不要让他拿那么多炮灰剧本?   “这样啊…”   谢凛好脾气的应江秘书的话,然后就不想说话了,这霸总宇宙对打工人的恶意真大。   萧敬元等着谢凛的神色变的慌乱起来,可惜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这人还是稳如狗,又穷又好看的。   “萧少…你来看我了…”吴岳带着哽咽的声音出现了,他硬生生哭得梨花带雨,用小鸟依人般的轻盈伤心欲绝的扑进萧敬元的怀里。   看的谢凛:“........”怪不得人家能有金主....业务能力真不错.。   萧敬元顺势搂住吴岳的腰,低头看去,慵懒地伸手捏住吴岳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他。   看见这一幕,谢凛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纪玄作为一个霸总中的霸总,应该也是有过这样的美人在怀的场面吧。   或许是应酬,亦或许是欲望。   男男女女尽有。   好像在剧情里,纪玄在和主角受彻底在一起之前,断断续续的有过不少人,有的是包的小情人,有的是会所里干净的服务生。   但对于这个问题谢凛又深思一下,现在的纪玄有应酬搂搂抱抱的可能性是有,和别人有没有负深层次的交流,他就不好判断。   毕竟…这霸总和他搞了八年纯爱。但是吧,有些男人的欲望和情爱,是可以分开。   “吴岳,他怎么说的,你当着我的面复述一遍。”   “…我坐下了,谢总强势的让我起来站着…我解释了一下他就说威胁着说要封杀我,我说是你的人…他…他就说你有能耐就把公司买了…”吴岳很会掐头去尾的陈述事实。   那边的对话拉回谢凛飘散的思绪,看着吴岳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然不愧是演员,演技还不错:“你们要看监控吗,公司的摄像头不是摆设。”   那两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谢凛。   萧敬元挑眉,这人真冷静,有意思。   吴岳脸色一变,神他妈有监控!   谢凛冲他们微微一笑:“还是说,吴岳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先生觉得他受了委屈,所以来找我说事情的解决办法?”   谢凛这话是委婉又直白。   几乎就是在说,你要是讲道理,我就给你甩监控。你要是不讲道理,就直接说你要怎么闹吧。   “萧少…”吴岳哽咽,楚楚可怜,试图让男人心软。   萧敬元动作轻缓的推开趴在他怀里的吴岳,动作温柔却不容质疑,吴岳僵硬又惊恐的看着他。   他对他微微一笑:“我们结束了。”   “萧少,我错了…”吴岳简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发展,萧三少竟然把他甩了,他才跟萧三少三个月就有了如今的这些资源,要是…   不!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吴岳又猛地扑进萧敬元怀里,却没如愿的扑进去,萧敬元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他的身体猛地摔在茶几上,被嗑到的腰让他疼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因疼痛脊背佝偻着。   “萧少…我错了…”   “吴岳,这话我要说了第三次,你就没有退路。”萧敬元神色漫不经心,甚至他眉眼还带着笑意。   吴岳却一下子害怕的抖了抖,忍着身上的疼从地毯上爬起来,“我知道了…对不起萧少。”   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朝门边走去。   “让人送他去医院。”谢凛朝江津说了句。   “好的,马上联系。”江津。   吴岳脚步微顿,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加快步伐跑了出去。   “啧,谢总这心胸真的是大度,我真佩服。”萧敬元的声音简直阴阳怪气极了。   “不如,让我看看那一段监控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三不是个好脾气的,但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在谢凛说出有监控的时候,他就知道吴岳在利用他,没有人说出那样的话还敢提出看监控的。   谢凛看萧敬元一眼,眼神淡淡:“江秘书,你带萧先生去。”   江津朝萧敬元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少,请。”   萧敬元:…………这是…嫌弃我?   他拧着眉,凝视着谢凛,青年眉眼低垂,那睫毛在眼下落下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薄而欲的唇,身上那即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   萧敬元忽然在心里吹了下口哨,这小子长的得劲。   他忽然低笑一声,坐在沙发不动弹,还慵懒的双手抱胸:“谢总,你的待客之道有点差呀,我远道而来,你不请自接待一番么,毕竟来日方长,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工作上的联系。”   谢凛稳如狗改口:“江秘书,你去拿一份监控录像过来给萧先生看。”反正他就是不动,待客?待什么客?这是扫把星。   江津暗暗的瞥了眼萧敬元一眼,有点想笑:…………谢总,你是懂变通的。   “好的。”   江秘书又出去了。   但办公室里还剩下三人,谢凛、萧敬元、以及一直当门神的董司机。   董明盯着落地窗边的发财树发呆,他当的是门神吗?当然不是,他是守护纪少爱情的战士!   “谢总,连杯水都没有吗?”萧敬元又懒洋洋地开口。   董司机精神一绷,眼神一暗,这萧少把他支开想干啥?   难道…想找机会刁难谢总?   不行,他不能走!   谢凛头也不抬:“抱歉,公司停水。”   董明:…………说得好!   萧敬元:……………你看我像智障吗?   “董司机,麻烦你给萧先生点个外卖,看他想喝什么。”谢凛又缓缓补充。   “好嘞。”董明掏出手机向萧敬元走去,“萧少,你看你想喝什么?”   萧敬元眸色一沉,愠怒闪过,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姓谢的就是不欢迎他,他萧三在这四九城里哪里受过这门子的气?   谁看了他,不得客气的喊一声萧三少? 62.吃瓜!   萧少爷的一身反骨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嫌弃他?他偏要在这里添堵!   堵死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怎么想着,萧敬元看都没看董司机,张口报了几种昂贵的茶,然后好整以暇地瞧着谢凛:“就这三种吧,不过我这人挑食,次一点的喝着会不舒服,还望谢总多担待一点。”   对于这种挑刺的行为,谢凛眉眼不动:“那我这里庙小招待不起,萧先生还是去别的公司喝这些茶吧。”   董明闻言把手机往自己兜里一揣,又站回了谢凛旁边,当门神。   萧敬元又被默默的一梗,沉默下来,这人是属棉花的吗?让他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下巴,难道得来点实际的情况试一试?   让这人的小破公司出现点危机?   很快,江津拿着监控录像回到办公室,他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在萧敬元的面前,点击播放。   画面把谢凛和吴岳的对话一一呈现在萧敬元面前。   短短几分的录像播完,萧敬元缓缓地把目光投向谢凛,恰好谢凛也抬眼看他,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对上。   谢凛不慌不忙的开口:“萧先生若是觉得我对吴岳的态度有问题,不如采纳我的提议,将这公司买了,这样你想对他们如何便如何。”   青年眉眼灼人,说话的语调更是冷静又淡然,很理性的声音。   萧敬元笑了,桀骜不驯的眉眼间浮现狂傲,他笑着说:“你这人真有意思,是头一个敢委婉的和我说滚的小老板,按理说你的公司我好像的确没有理由插手。”比慕成烨还有意思。   啧,这态度简直和慕成烨一模一样,又软又硬,招人嫌的很,慕成烨11点的飞机,这会应该到家了吧。   “嘟嘟———”电话铃声响起。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慕成烨的电话打来了。   萧敬元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慕成烨冷淡的声音传来:“来我家,马上。”   萧敬元的语气却陡然一变,温柔又带着点怯生生:“阿烨,你回来啦,我…我马上来找你,很快的,你别着急。”   眼神却是闪过一丝夹杂着鄙夷的高傲,他舔了舔唇,慕成烨的出差半个月,他还真想他的“小嘴”了。   白皙的皮肤会被染上红梅,禁欲和冷静会破碎的一塌糊涂…   萧敬元光是回想就舒服的吸了一口气,打算马上去找慕成烨好好犒劳自己,目光一瞟,他看见谢凛看他的眼神…有点亮?   这双眼,真漂亮,萧敬元客观的点评。   谢凛是支起耳朵听萧敬元和慕成烨的对话,可惜,没听见什么,但是光听萧敬元的这突如其来变换的语气他就脑补出一点剧情。   肯定是主角受傲娇别扭的召唤萧霸总。   要问为什么?   那就得从头说起,萧敬元在某个酒会上惊鸿一瞥看上慕成烨想弄到手,结果慕成烨大小也是个有钱人,砸钱是没戏,然后他下血本伪装成穷人批上个马甲名让慕成烨包了他。   有倒是高端的猎人是以猎物的模样出现,萧敬元完全的诠释了这句话。   但这两口子玩的都花,慕成烨在包里萧敬元的期间还有其他小情人,而萧敬元在被慕成烨包的期间也包了有小情人,算是花到一家。   结果,这金钱交易达成之后,在要进行上下之行友好交流的时候,萧敬元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在床上把慕成烨攻了…   嘶~   求慕成烨的心里阴影面积。   然后他们就保持着这种,走肾不走心的友好交流,直到萧敬元的马甲掉了,肾交流被迫停止之后,就开始走心了…   谢凛觉得,这两口子很难评,只觉得凑一对也挺好。   萧敬元看着谢凛,挑眉笑了笑:“今天茶就不喝了,我还有事不继续打扰谢总,期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谢总好说话一点。”   “不送。”谢凛麻溜的甩出两个字,他有点想分享自己吃到的大瓜。   瓜一个人吃都不大香!   现场瓜真刺激!   让江津董明他们都出去,他摸出手机,在这个时间点能光明正大玩手机的小伙伴,就只有他那新鲜出炉的霸总男友。   拉出空白头像就给纪玄发消息。   路人甲:{纪总,我这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发现萧敬元这个少爷可能被人砸钱…了!}   纪玄:{?}   纪玄:{萧敬元来找你,求你包他?}   看见这白底黑字谢凛眼睛都睁大一些,他被纪玄的脑回路惊到了一点。   谢凛:不是,你怎么能得出这个结论?即使你知道萧敬元是谁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也歪了?   路人甲:{咳…不是,是他认识公司的一个明星,明星找他过来撑场子,然后他们分手了,之后萧敬元接到个电话语气…很截然不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看着有点不一般。}   谢凛看的很开,反正那两“门神”在他身边,今天的事情肯定会传入纪玄耳里,而且!   吃瓜真的想分享。   纪玄:{你猜对了,他们的确有故事,关于他们详细的过程,我晚上慢慢讲给你听。}   路人甲:{OK.jpg}   谢凛摸了一小会的鱼就捡起文件继续看,毕竟要赚钱,虽然,他觉得这钱到最后可能都不是他的。   今天谢凛良心发现似得,提早大半个小时就给自己下了班,带上董司机,徒留江津秘书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   当老板就是任性,可以提前早退。   董明跟在谢凛身后,有些好奇他们谢总这提前下班是要去干什么,“谢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谢凛看着电梯跳跃的楼层,悠悠地说出目地:“去接你前老板下班。”   董明疑惑,前老板?   他哪来的…哦!他家小少爷!   董明笑的含蓄且开心:“你去纪总应该会开心的。”   这公司所在的地方离纪玄最近上班的地方开车得要大半个小时左右,当董明从地下车库开出那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谢凛上车后感叹一下霸总车库的丰富。   百万级别的豪车都不配出现在那车库,都是千万级以上的豪车,那跑车摆得就跟大型手办似得,当然要谢凛说那些车里最吸人眼球的还得是看似平平无奇的红旗车,那是有再多钱都弄不到的车。   而这辆大劳就是从纪大总裁车库之一中分配来的一辆。 63.致命暴击   纪玄上班的地方换了,不再是谢凛投简历的那家子公司,而是地处四九城里最豪华地段中的显眼大厦中。   纪玄掐着点准时下班,一袭精致昂贵的西装迈着不紧不慢地步伐带着助理去坐电梯,惹得总裁办公室外的几个秘书都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目光,见纪大总裁走了后,他们蠢蠢欲动的分析。   “今天纪总这下班的时间也太准时了吧?”   “以我的经验来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谈恋爱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总裁是个铁血事业人,爱情什么的根本没有戏!   电梯到大厅,纪玄正想着萧敬元的事情,要说他和萧敬元不熟,除了在某些宴会里能有个点头之交外没什么交情。   对这人的认知也就知道是个喜欢玩的人,身边的人没一个停留超过半年的,萧家这一辈有了萧敬辰这个走仕途的大房嫡孙,对其他的孙子也就没那么严。   倒是听人提过一句萧敬元近来看上一个人,想办法把自己卖了出去。   估计小汤圆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纪二哥!”一道热情又恣意的青年声音叫住了正往大门口走的纪大总裁。   这声音不止打断了纪玄的思绪,同时还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包括在休息区里比较隐蔽角落里的谢凛。   谢凛听见这声音,把已经拿出来的手机放下,按照当常理来说,纪玄大都会晚个几分钟或十分钟把手里的事情做好才下班。   今天倒是少见的准时下班。   他望去,想看看是谁在大厅里这么亲昵的喊霸总。   一个二十二三的青年,染着一头白色的头发,全身上下的朋克风,直勾勾地朝停下脚步的纪玄跑去,即使没看见正面,谢凛都感觉到这人身上发出的肆意和张扬。   “纪二哥,好久不见!”莫斯城跑到纪玄面前,想热情地拥抱着这个西装革履的贵公子。   谁知道,纪玄见他这架势后退一步,张助理特别有眼力劲,上前一步拦住莫斯城的力度冲击。   “诶!张叔,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和纪二哥来个热情的拥抱,好歹我们都六年未见了,都怪我爸非要把我送出国去留学。”莫斯城不乐意的皱起眉头,他秀美的五官给人一种娇憨可爱的感觉,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纪玄:“二哥,你有没有想我?”   莫斯城表现出来的亲昵是肆无忌惮的。   而纪玄只看着他,淡淡的道了句:“你这个问题问的没意义,我还有事。”态度疏离的明显。   言罢,带着人就走,那西装革履带着助理和保镖的架势真是帅的离谱。   莫斯城难以置信的看着纪玄离去的背影,眼睛眨巴眨巴的,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他,好奇的很。   “…………”   老实说,谢凛觉得这个剧情不大对,就这小年轻对纪姓霸总的热乎劲,怎么的也会是一个熟人,但是霸总转身走的真干脆,这里面有那么点问题。   有倒是有爱才有恨,难道…这是纪大总裁出国的白月光?   谢凛随着这个思路认真想了想,剧情里霸总有没有什么归国的朋友出场的…   嗯,没想到,他所知道的剧情不全面。   不过,拿白月光剧本的不是他吗?   诶?   跑什么?   谢凛视线一转,就看见莫斯城趁着纪总上车的间隙,一下子钻进副驾驶,那辆豪车的门一下被关上。   谢凛微微咂舌,现在这情况要咋整?霸总出现感情纠纷,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男男关系,他是装没看见,还是直接冲过去挑破他们的事?   没等谢凛想好。   三十秒时间过去,那车门猛地推开,莫斯城哭着跑下来,一下车就狂奔,跟骑了电瓶车似得,一下子就不见身影。   谢凛:…………不是,你们说了啥?他泪奔的这么快?   昂贵又迷人的豪车缓缓启动,开车的田助理瞧着莫斯城那伤心哭泣的背影,有些觉得莫家的这个小孩太没边界感,逮着机会就缠着他家小少爷。   即使莫家落败,也不该如此失了教养。   刚才造成莫斯城泪奔的就一句话。   纪玄说:“让你出国,是我的意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简直是致命暴击,直接给莫斯城打的破防,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被送出国是他这个最喜欢的纪二哥出的主意。   这一切,谢凛都还不知道,他在公司大厅坐了几分钟就离开公司。   董司机送他到这,他就让人下了班,这会他想要回家要么打车,要么挤地铁回去。   走出公司看着已经出现的落日,橘红的余晖映照云层,在高楼的空隙之间。谢凛深吸一口气,决定骑共享单车回家,就当锻炼身体,身体素质好才能活蹦乱跳。   当他刚刚走出大厦的广场,电话就响了,是纪玄。谢凛清了清嗓子,才接电话:“喂…纪总。”   即使没有在纪玄手底下当秘书,他有时候还是喜欢叫纪总这个叫顺溜的称呼。   “谢凛,你这会在哪里,到家了吗?”纪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脊背微微绷紧,他双目远远的注视着那个停留在树下的青年,眸光晦暗又执拗。   张助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简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暗暗祈祷谢凛别忽悠小少爷啊,不然…修罗场啊!   别人的修罗场!   包括他!   谢凛微微低头看路,朝刚才地图上搜索过摆放共享单车的位置走去,对于这个问题他笑了笑:“你这个问题问的真好,你猜一猜我现在在哪?”   “加班或在家打太极。”纪玄看着青年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更是专注。   谢凛笑了声,实话实说,没必要骗纪玄:“不对,我在你公司楼下,刚见你有朋友找,就没来打扰你。”   这个答案,猝不及防的就把纪玄哄的开心,他做了个回去的手势。张助理开心了,说实话,他觉得谢凛这人是真不错!哪方面都不错!   纪玄也笑,声音里宠溺几乎要顺着电话溢出来 ,听得出来当事人很高兴:“不会,你的出现不是打扰,而是我想要的答案。   所以,谢总你这第一次来接我下班的事情,就忍心这么付诸东流吗?” 64.等会就亲。   “我要是说忍心纪总会不会不开心?”或许快乐是会感染,谢凛的眉眼也弯了起来。   他回头看去,在奔流的车流中寻找纪玄的豪车,扫视片刻后,果然看见在朝自己而来的车,很是显眼。   谢凛知道,今天他的共享单车骑不了。   “当然会不开心,我希望你不忍心。”纪玄透过车窗看回头望来的青年,眉眼柔和,没有人知道他在很多时候都希望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回头看一眼。   只一眼,就能看见身后的他。   青年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我当然希望你能开心一些,所以,纪玄我在这里等你。”   “很快。”我会朝你而来。   余晖映照下的树叶被晕染上橘红,谢凛看着那气势汹汹的车队停在他面前,纪玄这个西装革履的贵公子下车的时候恰好出现在余晖里。   谢凛的心跳毫无缘由快了一拍。   “晚上想吃什么?”纪玄走到他面前,一开口就是很接地气的话,打破了这霸总霸气的气场。   真接地气。   谢凛忍不住笑一下,惹得纪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正色道:“我不挑食,你弄你喜欢吃的我跟着蹭两口就行。”   张助理自觉从豪车挪动到后面的车上去,纪玄把副驾驶的门打开:“那吃海鲜火锅,你昨天才吃完比较辣的。”   他们自然也没有在大马路边聊天的爱好,上了车后,纪玄问了句:“去我那行吗?”   “行。”   车子缓缓启动,纪玄解释刚才的事情:“你刚才看见的那个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出国前喜欢来找我,我没时间理他,不怎么熟。”大部分的闲暇时间,他都花在谢凛的身上,十四岁的莫斯城莫名的纠缠他,这让他除了烦就是烦。   那段时间,他正陪谢凛玩游戏玩的开心,莫斯城三天两头的来找他,一个月后莫家的老爷子寿终正寝,莫家人的踪迹消失在那片山头。   之后莫斯城时不时的会来找他,约他玩,纪玄并不是一个傻白甜,对于莫斯城和莫家的心思他门清,莫斯城是真的喜欢他人也好,喜欢纪家的权势也摆,他都对这人无感。   就算他喜欢小男生,他也有了喜欢的小男生,对莫斯城真没什么多余的耐心,后来这人就被他弄国外去了。   谢凛其实有点想八卦,刚才车里发生了什么,短短三十秒不到的时间那人就泪奔着跑了…霸总的杀伤力真强!“这样啊,他那白头发还挺好看的…”   纪玄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头发:“不好看,哪都不好看,我喜欢黑发。”   谢凛:…………霸总你是不是偷偷的去培养恋爱小技巧了?这么会说话?   谢凛闲聊:“那我好看吗?”   “当然,你是独一无二的美丽。”纪大总裁很会哄人。   谢凛客套的回:“纪总也很特殊,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是么,真是我的荣幸。”纪大总裁的声音含笑。   谢凛以为纪玄说的去上次的天枢湾,没想到是…四九城中心区域的四合院胡同内。   这地方离纪大总裁上班的地方近得很,他心里感慨了一下,看来霸总也有图上班省事的心思。   跟着纪玄进了四合院谢凛才发现这个四合院真不小,古色古香的建筑,假山花草流水潺潺,跟进了小公园似的,有倒是庭院深深深几许,完美展现。   “我平常多数时候住这边,这离公司近。”纪玄说着话,手就那么自然的牵上谢凛的爪子。   这很霸总,住的地方多的很,房产更是数不胜数,但谢凛觉得风景最好的还是他上辈子有道观的山头,手可摘星辰,俯首览山河,两个字,真棒。   “现在才五点多,等会再吃饭吧,我去换身衣服再带你在这里逛逛,对了,那个萧敬元来公司找你是因为谁?”   “吴岳,一个男明星。”说到大瓜,谢凛人都精神一些,“咳,今天我看见那个萧少爷再接到一个电话时,一下子从桀骜不驯到截然不同的状态,那语气…嗯…很温柔且殷勤,就像小鸟。”   说起小鸟,谢凛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去看着自己的游戏论坛,别的不说,就说这游戏论坛里给他视频打赏的钱有时候比他工资还高。   就是评论太多,每次都是999+,私信也是999+,评论不看,私信偶尔会瞄一眼,各种眼花缭乱的信息,什么XXX俱乐部的招人广告,什么XXX小零食的推广,什么XXX化妆品的推广,每次登陆电脑都会卡一下。   他打算今晚回家再去1V1竞技场排一把,录个视频发上去。   “真聪明。”纪玄抬手摸了一下谢凛的后脑勺,顺势就把手落在谢凛肩上,呈现出一个半搂着对方的姿势,对于这种亲昵的姿势谢凛只偏头瞧了他一眼,是默认的态度。   他愉悦的微微眯了眯眼,真想亲谢凛一口,狠狠的亲…   等会就亲。   纪玄声音继续:“我听人说萧敬元最近看上一个人,想办法把自己卖了出去,萧三这人出了名的花,圈里有人给他开了个盘,就赌他这一段感情能不能超过四个月。”   他顿了顿,还是没有问【他是不是为难你了?】这句话,谢凛不说,事情的经过他可以从别的地方了解。   “你要不要也下一注玩玩?”   谢凛眼睛亮亮的,纪玄转述的比剧情里还详细,剧情里哪有说有人开盘这事,这两口子除了虐心虐情之外,完全没有其他的那些小黑屋剧情…   算是比较和谐的两口子。   他道:“不要,赌这个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我压萧三能超过四个月。”何止四个月,他们纠缠一辈子。   纪玄拉着他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房门隔绝了佣人和保镖们的视野,谢凛偏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动作有点东西,难道…霸总不和他搞纯爱了?   下一秒,谢凛被纪玄抵在门上,却也不凉,因为纪玄的手臂隔在他的后背与门之间,手掌紧按着他的脊背,灼热的吻和滚烫的体温同时袭击而来。 65.哥哥.。   纪玄掠夺着他的空气,温柔中压抑着那种让将人拆之入腹的狂暴,一寸一寸的描摹。   谢凛对于这种吻,感觉习惯习惯就习惯了,毕竟都亲了好几回,霸总不亲到气喘吁吁都不带停的,他舌头都快麻了。   “…谢凛…”纪玄退开了一些,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低哑。   “嗯?”谢凛用鼻音应询问。   纪玄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后颈,眸色深邃:“我们也以萧三的事情下个注吧,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谢凛低垂眼帘,瞥到纪玄整齐的西装已经皱了一些,他抬眼,眸含笑:“你可以先说说是什么要求,我再决定要不要下注。”   纪玄俯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充满磁性,有种所向披靡的诱惑:“私底下你叫我....”   嚯,纪大总裁的爱好真特别,竟然还喜欢那种道德的背德感。   难道…   谢凛快速眨了眨眼,思绪还没散发到狗血剧情上面去,脖颈上又落下一个吻,力度不轻不重,他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幸好纪玄没有在他脖子上种草莓的习惯。   “好不好?”纪玄低声问道,指尖无意识的拨弄着他的盘扣。   暧昧的声线凝成低语如蚂蚁般钻进耳里。   谢凛有些抗不住的点头:“成交。”   他耳朵烧的发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攀住纪玄的肩,稳了稳气息,压低声线喊着,那声音轻轻的,只有当事人能听见。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日常生活中喊一句比自己年龄大的人一声哥是常有的事,而且谢凛清楚的知道他现在和纪玄搅合在一起,属于不正常的【男男关系】,别管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但现在纪玄是他名义上的对象。   哄两句对象是应该的,做男人不能太渣。   纪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真好听,再叫一声…”   谢凛又轻轻的唤 了声。   “给你买糖吃。”纪玄轻啄下谢凛的唇,眼前浮现这颗汤圆丸子迈着小短腿跑的踉踉跄跄来抱他大腿的画面。   快三岁的小不点在冬天里裹成了一个小汤圆,软软糯糯的真漂亮,小胖手抱着他不撒手,小嘴里哥哥长哥哥短。   谢凛微愣,这句话他听着有些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有人总在他面前说这句话哄他,用力回想,或许是因为记忆太久远的缘故,只在这辈子的记忆里只找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面容轮廓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些傲娇的话。   【买糖买糖!买买买!】   【好了好了,我给你买糖!】   【圆圆你太胖啦!】   【今天不许堆雪人!】   .......   不知怎么的,谢凛猛然想起了他的师兄,那所有的画面都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浮现,却又在下一刻被什么东西刻意的无情掩盖,那些画面包括翻涌的情绪的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句【小汤圆,别哭了,我带你去买糖...】   谢凛忍不住笑:“纪总,我这个年纪的人用糖是哄不到的,那只能哄哄三岁的小朋友。”   “你在我眼里就是三岁的小朋友,需要爱护,也喜欢吃糖。”纪玄满意的扫了一眼谢凛被他“蹂躏”到发红的唇,又紧紧的抱住谢凛一下。   他们之间没有缝隙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五秒后才松开对方,“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坐一下。”   谢凛眼尖的瞥到纪大总裁的裤子,他不由深思一下,是他太性冷淡,还是纪玄的生理反应太强烈,怎么亲一回就起一回反应,同一个吻,两种反应…   嗯,应该是前者,是他性冷淡。   纪玄发现谢凛看自己裤子的举动,只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绕进穿衣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休闲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冷冰冰的凉水冲刷而下,膨胀的灼热减退,但心里的那团火依旧在燃烧着,其实这种滋味纪玄尝过很多回,让他第一回起这种血脉膨胀的感觉的人就是谢凛,但那时候谢凛的年纪的确太小。   少年纤薄的身量,充满稚气的青涩,一只就能搂过的腰,眉眼间沉着的清冷…   汹涌而澎湃的欲望在暗夜里悄然而起,第一回出现情况的时候纪玄在床上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深深的思考人生,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旖旎且靡丽的梦。   梦里的另一个主角还是一个少年,自己的想法显然很禽兽。   但怎么说呢,这人吧,一旦那个弯拐过去了,也就逐渐的坦然面对事实,纪玄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意识他对谢凛的喜欢里添了点别的东西,那东西就是男人最原始最冲动的欲望,至于占有欲,那不好意思一直都有。   即使没有那种想法,他们俩之间,估计他在谢凛眼里看起来也挺禽兽的,毕竟,八年前谢凛还...   纪玄的战斗澡洗的很快,前后五分钟就穿好衣服出来,一出来他就就看见谢凛坐在他睡觉的床边上,头微微低着,柔和的光在他脸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些什么。   听见动静朝他看来,手机随意的朝旁边一丢。   谢凛看纪玄的头发有点湿,他拍了拍床边示意霸总过来坐,而霸总看他这动作微愣。   “过来,我帮你…”擦擦头发。   剩下的话还在喉咙里没讲完,谢凛就得到一个熊扑般的拥抱,眼前一花,他被霸总摁在床上。   谢凛陷入柔软的被中,纪玄眸色深深的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深蓝色的背面和谢凛冷白的皮肤更是对比鲜明,这会几缕碎发垂落在他眉边。   青年之前就像在神殿里不染世俗的神官,禁欲而清冷,华贵而遥远,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而现在却像被世俗染上星星点点烟火气,靡丽的勾魂夺魄。 66.人家一个霸总,天天那么贴心   谢凛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这床真舒服,一点都没磕到,就迎来了一个炙热的吻,温柔而狂暴。   谢凛:…………不是,刚刚不才亲过吗?   还来??   房间里的空气莫名的燥热黏稠起来,不知道是纪玄这个霸总突破了的自己忍耐力,还是谢凛今天穿的衣服太方便,唐装宽松而休闲的衣摆透气而舒适。   谢凛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一烫,带着薄茧的手掌第一回亲密的接触无人造访过的腰间,细细的摩挲着。   纪玄闭着眼完全的把人搂尽怀里,他感觉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骼都在这样的情况下颤抖起来,激动的,压制的,那些隐藏起的血脉贲张在这一刻少数的浮现出来。   空气几乎被堵着,谢凛胸膛重重的起伏着,感觉到一种…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出现,实在没有人无布料的摸过他的腰,还摸得怎么…滚烫。   果然…这就是不正当的男男关系。   男人,食色性也。   节操早晚要完。   亲完后,纪玄还很贴心的抱着他掉了个上下的位置,让他趴在他的的怀里。   谢凛:…………   谢凛想翻个身默默的看天花板思考一下人生,但是奈何腰背上有两只搂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错开纪玄的目光,从霸总身上爬起来。   那两只爪子也就随势退了出来,纪大总裁还挺贴心扶他一下,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谢凛。”   霸总低声唤他。   他转头一看,纪玄的目光几乎要把人烫熟,爱欲翻滚,灼人心弦。   “你没做好准备,我不会做。”   说话也好直白。   谢凛不得不承认,纪玄这个人是很有人格魅力,危险又迷人,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东西如深渊不可测。   上位者的拼杀从来都是残酷,不论是守护和开创,有限的资源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从来都不是善茬,这是一个永恒的定律,不论哪个世界。   “纪玄…”谢凛手撑床,低头缓缓地靠近纪玄,像是被蛊惑似的,他轻轻的亲了一下纪玄的脸颊。   纪玄激动了,这是谢凛第一次主动亲他,这意味着这块冰雪般的木头终于对他开了一点窍,抬手又把人抱进怀里,“我在。”   谢凛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烧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脸皮厚的程度又增加了一些,话说回来,他和纪姓霸总搅合到一起算不算截了沈晏清的糊?   嗯…   不好说。   穿书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用他们道士的话来讲,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截都截了,早在八年前就截了。   在谢凛思维发散的时候,纪玄轻轻的捏了他一下,他视线缓缓地下移。   !!!   满屋的春意在庭院里亮起阑珊的灯火中逐渐浓郁,交缠的呼吸声都带着春色。   时间流逝,爱与情的交织,纪玄清楚的知道,他遇上谢凛,是无可自拔的沉沦,早已穷途末路。   潺潺的流水声响起。   谢凛在洗手台前抬眼望镜子里的自己。   脸很红,羞的。   嘴很红,亲的。   衣服和头发都有些乱,整个人像被蹂躏过似得,都是霸总干的。   看了三秒后,他低眉洗手,认真的想了想有没有一个可能性…   他有没有可能把纪姓霸总攻了?   谢凛又想到一个问题,且不说他能不能攻了霸总,就说他真攻了霸总会不会被嘲笑…不能让人家舒服?   谢凛:…………还是当单身狗好,就没有这些烦恼。   算了,没有那个优秀的硬件就不要想那个问题,自取其辱就是这么来。   谢凛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出来和又换了一身衣服的霸总去吃晚饭,晚饭过后,纪玄带着他在四合院里逛了起来。   最后逛到一个…射击场,明亮的灯光下那全新人形的靶环在灯下明显的很,一种森冷肃杀的感觉在这宽大的空间里。   “这是箭靶,我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些健身运动,这是其一。”纪玄抬手,立在一旁的黑衣保镖就小跑着取下列架上的现代弓箭递在他手上。   搭箭,勾弦,动作行云流水,纪玄的眸中含笑,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整个人有一种肃杀的温和,矛盾又迷人。   “嗖———”   利箭飞了出去,狠狠的正中靶心,箭头入靶三分,尾羽轻颤。   “真准。”谢凛看了看那靶子的距离,衷心的夸赞,他就知道,这霸总不是个小白兔,这是个吃小白兔的雄狮,除了箭其他的打靶的肯定没少玩,他猜这根本就不是箭靶,枪靶还差不多。   纪玄温文尔雅,嘴角含笑的把弓递给谢凛:“一般,运气好时才这样,你也试试,就当消食运动。”   “我不大会,手酸没什么力气…”谢凛实在不想说是因为什么没力气。   也不好拒绝,接过纪玄手里的箭,搭箭勾弦,箭随意的飞了出去,成功的…   脱靶了。 67.谁家霸总这么“贤惠”啊?!   纪玄眉梢微挑,眼里浮现笑意。   谢凛侧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算了一下,我今天不适合这个项目,和我八字不合,犯冲。”   “嗯,是这样的。”纪玄附和着他,继而又带着谢凛出了这地方,在四合院里逛着,这四合院着实比电视剧里的布景还要精致,楼台水榭,锦鲤莲花,花团锦簇,绿意葱茏。   谢凛觉得,可能当霸总家的鱼过的都是鱼上鱼的生活。   两人可以说是谈情说爱,也可以说硬是消磨时间,磨蹭到9点多快10点,谢凛看了看时间,和纪玄告别:“我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休息。”   纪玄拉着他的手不松:“时间不早,在这里住一晚吧,你上班不用打卡,晚一点不碍事。”   俩人在花树林立的石子路上,灯光昏暗,古意悠长。   谢凛看着纪玄,眼神似笑非笑的,他凑到纪玄耳边,特意压低了声音:“不行呀,住这里,我怕…你一晚上睡不着,明天上班打瞌睡。”   纪玄眼神一暗,真想在大庭广众下亲这颗小汤圆,可惜汤圆皮薄,会亲露馅,他指尖摩挲着谢凛手腕处的皮肤,款款而谈:“没事,矿一天工是值得的,我对上班没那么大的执念,要是我不去上班公司就运作不起来,那就是底下的人能力不行,可以考虑换一批。”   见谢凛看他,眸中只有他。   纪玄温和的解释的更透彻:“作为老板,你要会的是把人放到他该去的位置上,而不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自己包揽事情,那是错误的选择。”   谢凛明白纪玄的意思,“我知道,你说的是知人善用,江秘书用起来就挺好,但公司里现在能用的人少。”   “别说这么有歧义的话。”纪玄抬手轻捏了一下谢凛的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摸的谢凛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抓住纪大总裁的爪子,小声说:“在外面不许摸。”   虽然是隔着衣服,动作也很轻,但谢凛还是深知这是狗血世界,万一…   这霸总觉醒了什么特殊的癖好,他可没那些主角受抗造,什么光天化日下,什么当着喜欢主角受喜欢的人面前强行,什么当着小情人的面……   他不行,他脆弱!   “好的。”纪玄从善如流的应下。   “也不许亲。”谢凛补充。   “听你的。”我也舍不得让别人看你那一面,谁看挖谁眼睛。   “你人真好。”谢凛顺口又给纪玄发了张好人卡。   纪玄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用客气,应该的。”   谢凛顺口来了一句:“纪总,再会…”   这话一出口,谢凛心里就咯噔一下,缓缓地侧首看霸总的脸色,眸深似黑夜,似笑非笑的。   完蛋,说顺口了。   这对话像极了在上班打卡。   虽然他觉得差别不是很大。   “你在我这上班打卡吗?”纪玄的声音是温和的,动作是强势的,他抓住谢凛的手腕,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指腹下的皮肉,白嫩而细腻,如上好的瓷釉。   纪玄的眼神暗了暗,不由想起谢凛的腰背,每一寸皮肉和骨骼都那么恰到好处,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流连忘返的欣赏不够。   “不是。”谢凛看他,勾唇一笑,绚丽生花:“纪总,能放开我的手腕了吗?”   呵,笑的这么灿烂是没有用的…纪玄手上却轻轻的松开谢凛的手腕,温和道:“我送你回去。”   听见这个答案,谢凛忽然沉默一下,他想,纪玄现在真的很喜欢他,这种无时无刻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是伪装不出来的。   真心的确是会变,他想他应该在纪玄给予他真心的时候对纪玄好一点,不问未来,不谈结果,不负当下。   谢凛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残月,残月如刀却晕染着微黄的暖意,他说:“忽然不想动了,我觉得在这里住一晚或许也是一种享受,还从来没有住过皇宫边上的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纪玄微愣,不知道谢凛为什么改了主意,但还是接受良好且高兴,“你要是喜欢,以后日日住都可以。”   谢凛笑了笑,没说什么。   纪玄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在纪玄卧室的旁边,洗漱用品乃至明天的衣服都配好了,他好像只用出个人。   特别是当明天的衣服里还有一条四角裤的时候,谢凛想捂脸,谁家霸总这么“贤惠”啊?!   他真是服了。   谢凛是洗完澡到床上就睡,被窝里很舒服,但他还是烙了会煎饼才睡着。   纪玄看房间的灯光暗下,眉眼温和的道了句:“好梦,我的…小汤圆。”   那藏在岁月里的眷恋,涓涓不塞 终为江海。   …………   谢凛的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公司里的一切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至于那个吴岳,金主没了还是可以为公司创收。   现在刚敲定好某小选秀节目公司送十个人去参赛凑人数,别管能不能火,刷个脸熟也行。   谢凛坐在老板椅上想了想,他现在是老板,没有人能管他上班摸不摸鱼的事情。   他要光明正大的摸鱼。   果断的打开电脑,登上《王场农药》,先是看了看游戏公告,有没有出现什么技能改动和新增游戏角色,一看,新出一溜的游戏角色…   至少十个。   他默默的关闭了游戏,打算下班再补这个大工程,想要了解完这些新增角色没有个两天时间都是瞎扯。   赚外快不容易,得做功课,不然会翻车。   谢凛打开游戏论坛,一打开就看见那高挂不下的几个帖子。   《小鸟竟然是parrot的小马甲!!!》   《号外号外!常清静再次上线!》   《惊天大瓜!parrot曾经被包过!!!》   《玄冥不可量北斗竟然是金主爸爸!!!》   《玄冥金主和他的五个职业主播!》   《八一八玄冥、常清净、小鸟、黑色的鱼、糖葫芦他们的马甲都是谁》   他什么时候也能值得网友专门给他开个帖子?   好奇归好奇,谢凛还是先点进了《玄冥金主和他的五个职业主播!》这个帖子,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纪大总裁包的人是哪些。 68.天涯路远,山水有相逢   好家伙,五个职业主播!   但他不怎么关注农场的职业电竞圈,人都不怎么认识。   也不知道霸总花了多少钱砸下来的…   谢凛花了十分钟将好奇心满足后,他又点进《号外号外!常清静再次上线!》,他什么时候在论坛这么受欢迎?   我爱吃西瓜.楼主:呜呜呜~!我那消失两年的主攻界第一男神再次出现了!他还活着!活着!   他就是朕的皇后!!!   |截图.截图|是小鸟直播间的画面。   火山爆发:呸!已经过时了,恕云才是第一主攻!常清静现在的技术算什么?他被时间淘汰了!   富士爱人复活吧:楼上的你有病是不是?!在我们的主场找什么存在感!你爱恕云你为他开贴啊!在这里狗叫什么?!   …………   …………   …………   这个帖子的楼层盖的之高,但全部是谁是国服第一主攻的骂战。   谢凛拉到底后看着近30万的楼层数量陷入了沉思,恕云是谁…?   他什么时候成了第一主攻?   而后,谢凛根据线索慢吞吞地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点开那个两年多前发布的视频。   视频一点开,进度条一拉,明晃晃的,很显眼的,和他PK的那个ID就是…恕云。   因获得总决赛冠军而发送的绝版白衣金龙,虚光神环,那么闪闪发光的环绕着对面的人物,独一无二的…恕云本云。   很好,破案了。   当时谢凛想着要读研,对游戏的热情虽然早就消失了很多,但好歹玩了好几年,就打算再录一个结束视频,算是彻底告别那段游戏岁月。   那是一个很完整的视频,两年时间评论数不胜数。   视频的开头是游戏里的小道士在农场里把所有的菜都收了,又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把收好的菜送到《玄冥不可量北斗》的农场放下。   小道士把大大的背篓放到农场的仓库里,这是赠送的行为。   送完菜后小道士到了雪山蹲了一个刷新的BOOS,成功的磨死BOOS,而后挑了一个早期副本,花了五分钟单刷过去。   做完这些后,小道士跑到角色出生地点的云台上打坐,然后画面一转,小道士进入了竞技大厅。   先是5V5,游戏里的小道士很厉害,五杀了好几次,守家胜利。   后是1V1,朴素的小道士遇见对面那个光环特效加身的男人,这是视角极致的享受,他们都是使用的同一个角色———周天子。   同一角色,同一技能,没有任何差别,差的就只有操作和意识。   朴素的小道士对于周天子的操作烂熟于心,每一个技能都恰到好处,而战斗意识更是处处碾压着光环笼罩的白衣男子。   恕云输了,输的哑口无言,且一败涂地。   视频的最后是一行字———天涯路远,山水有相逢。   “…这么巧的吗?”谢凛是真没想到,当年随意排的PK会排到一个职业大主播,要是知道的话…   他肯定就不砸人家饭碗了。   现在倒好,两年都过去了,饭碗已经破破烂烂。   谢凛打开论坛私信,看见那几十万条未读的私信,瞬间觉得,他要想知道恕云或恕云的团队有没有联系过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凛也有点奇怪,按理来说,恕云即使在论坛上联系不到他,应该也有其他方式联系到他本人,论坛登陆是实名制手机号,游戏亦是如此。   恕云怎么说也算资本捧出来的主播明星,没找他,有点奇怪,难道说…   咖位不够?   恕云退役没有商业价值?   谢凛关了论坛,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今晚上有个饭局,是某知名导演和制片人要拍一部大型电影,而这两人的口碑和号召力都属于百分之八十稳赚不赔那的种,是书里剧情之外的人物,有不少作品傍身这波属于强强联合。   他们消息放出来就是为了拉投资商,这名气大、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有不少投资商愿意去做,谢凛倒是也愿意去凑这个热闹,看看娱乐圈的情况。   他拉出纪玄的空白头像发消息过去。   路人甲:{纪总,我晚上有饭局,不回去吃饭了。}   纪玄这个霸总颇有宅男的感觉,下了班没有饭局和宴会的话都喜欢和他黏在一起,亲亲抱抱,俨然一副恋爱上头的模样,当然,他也是,他们俩下了班大多数时候都在一起。   过了一分钟后。   纪玄:{真巧,我今晚也有个局,你别喝酒,带上江秘书让他给你挡酒。}   路人甲:{OK,没问题。}   谢凛默默的为江秘书点个赞,工作能力好,会开车,酒量好,真是个好秘书。   介于要出席正式一点的场合,谢凛下班后先是找家馆子叫上江秘书和董司机两人一起垫肚子。   他们三人吃饭的时候,谢凛觉得董明…有点贴心?   他们吃的是海鲜,董明把虾都剥好放江津碟里,江津见谢凛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有丝毫局促:“谢总,我和董明认识三十来年了,熟透了,私底下关系不错。”   董明默默点头,继续剥虾:“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那纪总还挺好,又把你们俩人安排到一起工作。”谢凛微微点头,他好像从来没问过这两人的私事,不过,他问人家私事做什么。   垫完肚子后,谢凛特意回家换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的严丝合缝,他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   西装革履,有点扎眼。   谢凛打开抽屉,抽屉里是几副眼镜,有蛤蟆镜,墨镜,金丝,银丝,都是没有度数纯装饰的眼镜。   原本想拿蛤蟆镜的手一顿改拿了银丝眼镜,随意带上,而后就坐上董明开的劳斯莱斯带上江秘书去加班。   坐在副驾驶的江津忍不住回头瞥了两眼谢凛。   青年眉眼低垂,窗外的光影在他快速掠过,额边一缕碎发,如画的眉目简直是立在完美的界限上,本就清冷又禁欲的书卷气在那幅银色眼镜的衬托下…更欲了。   “谢总,你…怎么想起带眼镜了?”江津忍不住好奇的问。 69.萧姓霸总   “显得成熟一点。”谢凛认真给出答案,他原本想带蛤蟆镜的,但是介于一带上脸都遮一半,这给人的感官很不好。   江津诚恳提议:“谢总…我觉得,你不带或许更好一些。”   谢凛是个听劝的人,他抬手就把眼镜摘下放一边,江津和董明见此忍不住欣慰。   今晚的目的地是在一个城东的一个别墅区内,某导演和制片人算是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给不少娱乐公司都发了邀请函,星光娱乐就是其一。   话还是那句,能赚钱的事,谁都喜欢来凑热闹,进入别墅区的这条路上偶尔开过一辆百万、几百万的豪车。酒会是在露天举行,俊男美女和西装革履的打工人拿着香槟在其中穿梭,在那一溜的豪车停在草地路边,更显奢靡的纸醉金迷。   关薄看着来的那些小公司的总经理以及大公司的经理或助理,心里的预期没怎么达到,到这会还没有来一个实力雄厚能镇住全场的人。   关薄和鹿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点意兴阑珊,他们虽然都五十多岁了,但身材管理的都还不错没有大腹便便,身上有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儒雅,这么隔着人群遥遥一望的一眼,落在特意来拍蹲点偷拍的狗仔眼里是不错的镜头。   混成侍者的两个狗仔,心里都快兴奋的尖叫,场上怎么多当红小花小生,甚至老牌演员也有几个,他们藏在袖子里的微型摄像头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些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什么人能拍,什么人不能拍,特意把摄像头避过那些娱乐公司的经理或负责人,那些人不是“娱乐圈”里的人发出去没什么热度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被划分于{资本}那一方的人。   “哇,这不知道是哪位总裁到场…”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耀华的朱总?”   关薄和鹿栖听见声音都眼前一亮,很多时候,车子是能代表身份的存在,千万级的劳斯莱斯来的人,财力浅不到哪去!   他们不约而同的拿着香槟来到入口,嘴角已经挂上得体的笑容,不少人的目光隐晦的飘来。   车门打开的时候,谢凛那是吸引足了众人的目光。   西装革履,气场拿捏的到位,又好看又贵气。   “我猜肯定是天下集团的王总…”说话的小明星愣住了,下意识的:“卧槽!他是明星还是老板?!”   哪有老板帅成这样的?!   导演和制片人看着下车的谢凛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这是…啥?   江秘书上道的进行业务对接:“谢总,这是此次的主办方、关导、鹿老板。”   都叫总了,那肯定是老板。   关薄快速转动大脑有哪个公司老板姓谢的…哦!星光娱乐换老板了!   他顿时笑的温和:“谢总真是年轻有为,一身气度不凡。”   “谢总,欢迎前来。”鹿栖朝谢凛轻点头问好,这算是比较敬重的意思,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不低,几乎可以算的上拔尖的一波,多少艺人看见他们都是殷切的问好。   谢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全场,看见不少荧幕上眼熟的人,包括范昀总喊的女神,他笑的客套:“年轻有为谈不上,为老板打工而已。”   谢凛毫不顾忌让人知道他就是个打工,毕竟他的身份背景都放在那里,不说早晚也会有人知道,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荡荡。   他说的随意,别人可不敢听的随意,关薄更是眼前一亮,别管谢凛给谁打工,就这座驾便显示了星光娱乐背后有一座大山,他笑的更热情:“谢总你真幽默,你这年纪还算不上年轻有为,我在你这年纪还在读大学,那像谢总都已经是老板了。”   “客气了,你现在也很成功。”谢凛感慨了一下,这不同身份进入娱乐圈的感觉还真不一样呢,当总经理是要比当明星愉快一点。   鹿栖不比关薄擅于交际,但他们俩都凑谢凛面前显然是不好,别人也得顾上一顾,他说了一句“失陪了。”就打算去招呼招呼别人。   而这时,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银色的跑车出现在他们视野,跑车后面跟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轿车。   “这是…限量款的布加迪!”   “哪个豪门大少来了…”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这回是齐刷刷的投过去,俊男靓女的小生和小花们更是紧张的看着那渐渐停下的豪车,他们暗自上前几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出来,吸气、提臀、挺胸…   车门打开,萧敬元慢条斯理的出来,一身休闲舒适的衣服,他单手撑在车上,嘴角的弧度是似笑非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入口处侧首看他的谢凛:“嗨~谢总,真巧啊,没想到你也来这。”   自萧敬元亮相众人呼吸一紧,心里在疯狂发出叫鸣声,啊啊啊!!!   萧三少!   京城萧家的三少爷!   这酒会怎么迎来了这尊大佛!   这可是平时见都难得见上一面的豪门大少啊!   这谢总又是什么来头?萧少竟然和他打招呼?!   “萧先生,真巧。”谢凛稳如泰山般淡然回道,主要是他没什么好慌的。   这个霸总一看已经和主角受搅浑在一起了,他成为不了他们爱情里的炮灰。   打过招呼后,谢凛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抬步就朝里走,开始打工任务。   谢凛走了,关薄和鹿栖是迎上去接待,却没想到萧敬元是直接无视他们俩大步朝谢凛走去,途中还拿过托盘里的一只香槟。   一脚挤到江津身前,他慢悠悠地品尝了一口香槟,看着谢凛的侧脸缓缓道:“谢总来这是想投资关导的新电影?谢总知道他们要拍的是什么题材的电影吗?”   关薄、鹿栖:…………做人脸皮要厚,上!   “这电影是科技…”关薄上来缓缓开口介绍,刚说几个字。   就被萧敬元漫不经心的打断:“关导,你的本子我知道,我会慢慢的给谢总说,你不去招呼客人吗?”   很直白的赶人,关薄笑意一僵,目光在谢凛和萧敬元身上徘徊了一下,难不成…谢总的老板就是萧家人? 70.一个男人而已,不至于   “那麻烦萧少,我失陪了。”这话一出,关薄带着鹿栖麻溜的溜了,那动作很有见多识广的知趣,江秘书依旧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凛身后。   谢凛悟了,这萧姓霸总就是成心来给他添堵的,因为他没有把霸总的小情人供的像王子。   来撒气。   得出这个结论,他侧首瞥萧敬元一眼:“萧先生看上这个项目了?”   萧敬元嗤笑着扫过场中那些男男女女,见一个女星的肩带滑落,营造出美感:“赚钱的机会谁不喜欢呢。”   谢凛声音淡淡的:“也是,萧先生这话坦诚,那祝萧先生一览无余。”   “谢总的祝福真美妙,我爱听。”萧敬元笑的桀骜,他指尖摩挲着酒杯,看向谢凛的眸光晦涩难定:“蛋糕嘛,一个人吃没滋没味的,谢总想要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   谢凛就知道,这闹事的环节来了,霸总要为小情人找场子,他配合的问一句:“何讲?”   请继续你的表演。   萧敬元心里乐了,呵呵,这臭小子不是挺能给人添堵么,有本事你继续堵啊,这会知道服软了?   晚了!   我来就是给你添堵的!   萧敬元为了给谢凛添堵,特意把今晚的时间留出来,就连慕成烨找他,他都用借口推脱掉。   他信誓旦旦的开口:“你给我道歉,为那天一杯水都没有的事情道歉!”   “嗯,抱歉。”谢凛说的轻描淡写,他发现这句话出现后萧敬元的脸色都龟裂了一下。   就知道这些霸总是越反抗越兴奋,男人的劣根性呐,他举杯慢悠悠的摇晃着杯中酒水,好整以暇的瞧着萧敬元。   萧敬元是真的裂开了一瞬间,很怀疑自己是看走眼了?   这谢凛和慕成烨不是同一类人么,臭脾气死倔死倔的,要他道句歉服个软比捅他几刀还难。   譬如前几天,他做得狠了,好心给慕成烨清理的身上早上点来粥,结果慕成烨倒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碗粥全倒他身上,还恶劣的叫他滚。   萧敬元发誓,要不是看在慕成烨身上全是他折腾出来的痕迹,青青紫紫,那红肿的厉害,他当场不把慕成烨的肋骨打断两根跪地上抱歉,他都不姓萧!   事后,慕成烨一句服软道歉的话都没有,依旧摆着臭谱,端着架子,讨厌死了…要不是看在那身体他还没玩够,有点舍不得,谁他妈会哄他!   怎么这人就可以道歉,而慕成烨却不会?   萧敬元不由好奇的看着谢凛,他想知道这人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道歉,他不会看错,这谢凛的脾气就他妈的和慕成烨一样臭,慕成烨和谢凛一样就好了…“你错哪了?”   “嗯?”谢凛惊了,这是什么小情侣间无理取闹的话?是你这个霸总该和我说的吗?这是我和纪姓霸总该有的对话!   萧敬元也发现自己话里的歧义,太不正常了,居然把想问慕成烨的问题就这么顺嘴溜了出来,他掩饰的咳了咳:“我的意思是谢总反思出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吗?”   “哦。”谢凛面不改色的看着那些一步三回头看他的男男女女:“我没有把萧先生的男朋友当成公主,更没有把萧先生捧成王子。”   这就是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江津微微低头,他掩下嘴角的笑意。   “我没有男朋友。”萧敬元深深的看着谢凛,感觉到熟悉的心梗感:“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挖苦我?”   “不是,这是我的人生感悟。”谢凛找个位置坐下,摸出手机开始看《王场农药》新出的那些角色技能解析,反正今天的事情他也就看个热闹,外加一个萧敬元在就更加没戏。   还不如看看游戏赚外快。   萧敬元定定的看了谢凛三秒,光说脸,这人的可以说是一绝,比慕成烨好看,但他们这些人看人不光看那张脸,还看其他方面…“谢总,你要是想参加这个项目就收起手机,跟在我身后一起去和他们聊聊。”   谢凛抬头,礼貌一笑:“萧先生说笑了,蛋糕都是你的。”   而后,一秒没带停留的低头看手机,他跟着掺和什么,好心?霸总想坑他还差不多。   萧敬元不由笑了笑,他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忽然坐在谢凛身边,他说:“谢总,你可真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砸的钱可比你多多了。”   “萧先生真有钱。”谢凛头都没抬,对于萧敬元的阴阳怪气回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萧敬元忽然正色问,他其实知道,这两天稍微调查过星光娱乐新老板的消息。   谢凛,22岁,南河省宁江县人。   身高182。   生日8月30。   南河省高考状元,因生日是在8月30号满16岁,与光大少年班失之交臂。   大学就读于国内最顶尖学府,研究生毕业。   两个月前入职纪氏分公司,国庆假期后离职,后上任星光娱乐总经理。   即使谢凛的学历很漂亮,但一下子坐到这个位置,里头没点猫腻萧敬元是不信的,他觉得谢凛或多或少和纪家的老二有点不清不楚在里头。   但和谢凛接触过两次,他这个想法又有点动摇,因为谢凛给他的感觉…有些难缠,说直白点谢凛能精准的踩到人的边界上,让人既憋屈又不至于发火。   有些真本事在里头,想让人培养出来也无可厚非,当然,他觉得这个培养里头,谢凛那张脸的成分占了百分之三十。   即使谢凛长得跟个天仙似得,他也不会在明知这人是纪玄的人还要去撩拨,一个男人而已,不至于。   谢凛的目光落在萧敬元身上,他并不担心萧敬元一直盯着他,原因很简单,萧敬元或多或少调查了一下星光娱乐,同一个圈子里萧敬元这个霸总并不想和纪玄那个霸总撕破脸。   而撕破脸后,萧家大抵会让萧敬元去赔礼道歉。   所以,萧敬元也就只能膈应膈应他,真让他天凉破产还真不敢,因为那破的不是他的产。   他笑:“谢凛。”   萧敬元把杯中酒一饮而下,眼神意味不明:“好名字,我叫萧敬元,有机会再合作。”   言罢,起身就走向已经上台的关薄。 71.鸿门宴呐!   谢凛抬眼看那高台上,只见萧敬元和关薄耳语两句,他听不见,但也能从关薄掩不住喜悦的表情猜出萧敬元说了些什么。   大抵是,这个电影,萧敬元有意。   青年望向高台的眼神淡淡地,江津有点担心他们谢总的心理承受能力,毕竟…谢总才22,还是个小年轻:“谢总…这次萧少来应该是意外,你别太放在心上。”   听见江津暗里明里的关心,谢凛笑了一声:“江秘书,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等关导说完开场白会有多少人来邀请我跳舞。”   江津:…………额…你想的咋是这个?   没了声音,谢凛瞥了一眼沉默的江秘书,话拐回正题:“我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没想分一杯羹,看他们这架势不小,电影这一块,投资风险颇高,投了不一定赚。”   江津有点惊讶,他们谢总的脑袋瓜还挺好用的,看事情透彻:“那谢总觉得娱乐圈里那方面的投资小回报大?”   “烧钱少的。”谢凛悠悠答道,譬如三铲节目。   “感谢诸位来宾…”   关薄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夜幕中繁星璀璨。   与此同时。   晚夜是一家高端的温泉会所,这里里不对外开放的最私密且豪华的包间里坐了不少人。   摇晃昏暗的灯光,光是这灯光看着就暧昧不已,而这里的沙发坐了不少年轻人,每一个人的穿着都非富即贵。   这时推门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他五官精致端正,浑身散发着精英人士的贵气。   他伸手把领带一扯,扫视一圈众人:“嚯,大家伙来的够齐的啊,老白你说纪大总裁召唤我们这些凡人干什么?”   他迈着大长腿坐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身边,从他出现不少人喊韩少韩少,他随意的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   “我上哪里去知道,纪老大只说了句要攒个局,把圈里人都喊上。”李定安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个圈子可以说是四九城里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窥之一探的,家里都是君政的。但在场的都是圈子里的人却不都是玩的不错的,譬如角落里那个萧四,和他们就没多少交集。   袁策明顺手搭上李定安的肩猜测:“应该是想找大伙玩玩?难不成是想脱单?找兄弟们想办法?”   不怪他怎么想,纪玄这个人干什么顺什么,那天赋能力杠杠的,从小学开始的卷子满分再到骑马射箭拳击,但凡这人感兴趣的都能把能项技能点满,只能说神仙和凡人有壁,而他们就是在神仙光环下衬托出的凡人…   被学霸打击惯了。   现在纪少爷搞商业搞的风生水起,但是,这学霸他有一项弱点,就是…单身狗一个!   这就是所谓的事业得意,爱情失意,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袁少,我觉得纪少应该是想脱单,毕竟…纪大总裁都单身多少年了?这也该到犯桃花的时候了!”有人站起来笑。   “就是就是,咱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纪少看上过谁…”   “是吗?”温和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顿时噤了声。   就见一身西装的纪大总裁出现在门口,领带没系,外套扣子没扣,整个人露出一丝微妙的狂野。   “看来大家都很关注我感情的事情。”纪玄抬步进来,步履间漫不经心,无端端的给人升起一种压迫感。   角落里的萧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纪家老二是真行,这气场真大。   纪玄扫过众人,眸深如渊,在萧四的身上停顿片刻,萧四心下一跳下意识的深思,他没得罪纪二吧?看他做什么?   纪玄声音温和:“那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有一个看进眼的人,和大家说一声,别免得哪天大水冲了龙王庙,淹着自家人。”   纪玄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明白为什么喊他们过来,还真的就是纪大总裁找到喜欢的人出来宣誓主权。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在场的人那是他的人,谁要是不长眼睛动了,就别怪他不客气。   李定安当即就兴奋的炸了起来:“二哥你行啊!悄无声息地就谈起了恋爱!快说说嫂子是谁!”   袁策明也惊呆了,不是…纪玄天天上班赚钱还有时间搞对象?!他在这方面也追不上?!他上班就没对象?!这不合理!“你怎么做到的?人弄到手了吗?!”保险起见他添了一句:“男的女的?”   纪玄在沙发中央坐下,面对众人的好奇,拿过袁策明递过来的酒杯,缓缓道:“谢凛,男的,成了。”   “原来你好这口?!”袁策明惊了,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纪少爷还好男风,也有不少好看的男的和纪少爷表白怎么没见他答应?是忽然起了兴趣?   卧槽!   是谁那么能?   把这个钢铁般的男人拿下了?!   他有些兴奋:“那二哥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让兄弟们见见?”   “不着急。”纪玄说的慢条斯理,他的酒杯朝萧四遥遥的举了一下,动作漫不经心三分轻蔑:“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这么一个动作把所有人看懵了一下,而后有人瞬间悟出这举动背后意思,萧家有人动了纪大总裁的新鲜出炉的掌中宝,不对,不是动了,要是动了纪大总裁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找人来玩。   应该是有点那苗头,纪大总裁这是来直接掐灭苗头。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脑子几个转弯间就明白了这局的核心点是什么。   李定安眼神微闪,快走两步坐到萧四的身边,把从桌上顺手拿的一瓶酒塞萧四手里:“萧四,你家的兄弟姐妹几个有没有谁谈恋爱了?”   萧四缓缓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烈酒,脑子转了个弯终于明白今晚上这是哪一出了。   鸿门宴呐!   草!萧家哪个王八蛋要撬纪家老二的墙角了?!   让自己出来背锅!   萧四心里在骂娘,手上爽快的给自己灌了一口烈酒,辛辣呛喉,而后笑道:“李哥这话问到我的盲区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生活是怎么样的,不知道李哥是想知道谁的感情生活?” 72.人间喧嚣已沉,只余繁星明月作伴   他最后一句话是看的纪玄。   众人也都好奇得很,到底是想撬纪大总裁的墙角,胆子上天了都,不知道纪家人有多溺爱纪玄吗,包括纪晟,纪玄的亲大哥。   “最近给萧三开的盘如何了?”纪玄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但无异于是给出了一个答案,众人明了,原来是萧三!   萧四磨了磨牙,他这三堂哥不是在和慕成烨玩的火热吗?又重新看上一个?还是有主的!   袁策明把嘴里的酒咽下:“嗨,还能怎么样,我听说正玩着呢,萧三前几天还把人折腾的下不了床,那谁给萧三打电话的时候,正弄呢。   这事后来说起的时候,萧三大方的表示等他玩了,慕成烨谁想要试一试,谁自己去追,追到手随便怎么玩。”   没有一个人觉得萧三对慕成烨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这会在兴头上都没有一丝尊重。   至于慕成烨怎么看萧三?大抵是包来的一个怯生生又温柔体贴的小情人,或许是有点喜欢,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小情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里外熟悉自己。   “那还真是热闹。”李定安笑眯眯的拍了拍萧四的肩膀:“你说是吧?”   “…是。”萧四咬牙,萧三这个花心大萝卜,害得他今晚喝个四脚朝天的账明天就找他算!   事情成功的如萧四所预料的那样,他被人灌酒了,一瓶接一瓶!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除了彻底被灌趴下的萧四和兴奋喝大了的两个显眼包。   李定安摇摇头,试图多几分清明,他趴在袁策明的怀里看依旧坐的端正的纪玄,忍不住八卦:“二哥,我听说…顾家的小遇年前段时间为了一个男的闹的厉害,事情最后怎么样了?”   袁策明倚靠在靠背上,眼睛微眯,神色清明,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李定安的后背。   纪玄扫了他们两一眼,懒洋洋地说:“分了,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了。”   “那挺好…迷途知返的好!”李定安激动挥了一下手,像是要赶蚊子,那一下糊袁策明脖子上,袁策明没好气的重重拍了他屁股一下。   李定安摇晃着不清醒的脑袋,谁敢打他屁股,又惊又怒:“谁打小爷?!”   “你爸爸我!”袁策明用手胡乱揉着他头发,成功的把李定安的头发抓成鸡窝。   “好啊你…打小就欺负我!今天!我要和你一较高下!”李定安支棱起来,和袁策明滚到一起。   袁策明:“你没我高!”   “我呸!三厘米也算高?!脸呢!!”   这俩人闹了起来,纪玄把杯中那一层薄薄的酒液一口闷下,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下次再聚。”   施施然起身离开包间。   他瞥了一眼走廊里立的各家保镖们,倒也不用担心这一群醉鬼会出什么乱子。   纪玄带着人走离开晚夜,上了车,轻阖上双目。   田助理低声问:“少爷,我们去哪?”   “梧桐园。”   田助理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看着司机把车朝梧桐园开。   梧桐园就是谢凛所住的小区,高端小区,纪玄在那里还有几套,私密和安保肯定是逊色于其他住处的。   但是,没办法,纪大总裁想去。   …………   是夜。   23点11分,夜深人静的时候,人间喧嚣已沉,只余繁星明月作伴。   “笃笃———”   谢凛刚到家洗了澡就听见敲门声响起,眉头不由微蹙。   这大半夜谁敲他门?   其他住户走错了?   没等他走到门边,电话就响了,谢凛在敲门和电话中,选择了先接电话。   一看电话,是纪玄。   谢凛:…………我可能知道敲门的是谁了。   电话一接,他问:“喂,纪总?”   纪玄暗哑的嗓音传来:“我想见你,你能给我开门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谢凛道:“当然可以。”   房门一打开。   明亮的过道里就只有纪玄一个人,少见的没有保镖和助理。   一股酒气从纪玄的身上飘出来,谢凛再凝神一看,纪大总裁的脸颊有些泛红,那眼神也不是很清明,往常穿的严丝合缝的西装领带不知道哪去了,扣子也崩开开两颗,整个人就是不羁的贵公子。   好看还是好看的,有点不同往日的好看。   “谢凛…”纪玄看着开门的青年低唤了一声,他眼神有点迷蒙,想伸手抚摸谢凛的脸颊。   谢凛微微偏头躲开纪玄的手,抬手把门推开,拉住纪玄的胳膊让他进来,这会的纪玄像是脑子有些迟钝一般,手落空后就定定的看着他。   谢凛硬是从那黑漆漆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委屈的感觉,他反手把房门关上,很有当人相好的觉悟抬手握住纪大总裁刚刚才那落空了手。   温声问:“少见纪总会喝成这样,胃里难受吗?”   纪玄定定的看了他两秒,忽然抱住了他,胳膊很用力,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亲昵的蹭了蹭:“不难受,就是想见你。”   这恋爱上头的劲啊,连霸总都扛不住…谢凛嗅着纪玄身上的酒味,回抱住纪玄,低声道:“…我们昨天才见过,到现在才超过24小时,见多了你不嫌烦吗。”   “不嫌,我嫌不够。”纪玄低语,他贪婪的吸取着谢凛身上的味道,即使那只是残留在皮肤上沐浴露的香气。   这轻声低语,耳鬓厮磨,让谢凛难得的恍惚了一瞬,他想起以往玩游戏的时候纪玄那带着少年的音色有时候也会压的低低的,像是在逃课,怕被发现似得。   翻滚的回忆好像又一次清晰的提醒着他,纪玄喜欢他,不是两个月,不是半年,不是一年,是整整的八年时光。   八年,近3000个日夜,谢凛不知道什么样的喜欢能坚持这么多年还不褪色,他真的没有那么好。   谢凛侧头轻吻了一下纪玄的耳朵,哄着他:“我也觉得不够。” 73.小汤圆是最好的   纪玄的身体微僵,这种亲昵的举动谢凛很少做出来,纪玄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一直是他主动,但凡哪天他不主动了,谢凛根本不会在乎,没准还会觉得没了他落下个清静。   或许酒液的确会放大自己的感官和情绪,一点苦涩爬上纪玄的眼角,随后低笑道:“小骗子…”   谢凛嘴角微抿,忽然有那么点心虚:“没骗你,这么晚你别走了,去洗个澡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他把纪玄扒拉开,一本正经的问:“你能自己洗澡吗?”   纪玄的目光把谢凛从上到下打量一圈,最后慢吞吞的点头。   谢凛拉着他到浴室门口:“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我在外面等你,睡衣我有新的没穿过,等会给你。”   见纪玄还是定定的看着他,那目光看的谢凛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真的就是情债难还,他伸手捧住纪玄的脸颊,仰头亲了一口对方的唇。   “啵———”的响亮一声。   “去吧。”   唇上的酒味是烈酒…   忽然,纪玄又低头吻了他一下,嘴角弯了起来,那眸光微亮,才满足的转身进了浴室。   谢凛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实话实说,和纪玄接吻的感觉不赖,纪大总裁的吻技在逐步提高。   水流声响起。   谢凛快速的瞥了一眼没有关门的浴室,飞快的移开目光。   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凭着对张田二位秘书的工作了解,他拉开张秘书的微信,发了个消息过去。   路人甲:{嗨,张秘书。}   对方几乎是秒回。   张秘书:{啥事?}   路人甲:{你在哪?}   张秘书:{梧桐园2805}   很好,就在他对面,谢凛就知道纪玄这个霸总独自一个人出场是不可能的。   路人甲:{麻烦张助理给纪总买瓶蜂蜜。}   张秘书:{已经准备好了!你开门!}   谢凛:…………我就知道,你是全能秘书。   谢凛打开门时。   张秘书已经拿着东西站在门口,并特意压低了声音:“谢总,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   谢凛接过那小罐蜂蜜,客套道:“没事,应该的。”   可不就是应该的么,纪玄是他老板兼相好,于公于私,都得照顾。   张助理满意的看着关上的门,嘴角露出笑意,心里火热,诶呀,谢凛给少爷泡蜂蜜水少爷应该会很高兴的!   按照这速度,早晚要好事将近!   张助理拿起手机给田助理发起了消息,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一小罐蜂蜜,他们俩跟特务碰头似得,交接完东西,谢凛去厨房拿出个杯子倒了一杯热水。   放凉一些。   打算等会给霸总泡杯蜂蜜水,做好这个,他又到卧室翻出拖鞋放浴室门口。   水声渐小,这时。   谢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震动的声音在实木桌上尤为刺耳。   他眉头不由一皱,这大晚上的谁又给他打电话。   拿起电话一看。   一个陌生的号码,完全不认识,谢凛想都没想直接摁断,十秒后这个号码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谁啊?   谢凛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他拿着找出来的睡衣朝浴室走去,顺手接听电话。   电话一接通。   对面响起一道哭哭啼啼的女子声音:“谢大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帮帮忙救救我哥,我只能找你了…求求你…”   电话那头还骤然响起一道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女子也被吓的大叫起来。   这时,谢凛正走到浴室门口,把手里的睡衣递给纪玄,他慌乱的瞄了一眼霸总的八块腹肌,有点脸红。   女人的声音一出。   不夸张,即使谢凛没看纪玄的神色都感觉到纪大总裁的气场骤然一沉…   真是个醋包。   身后是衣料摩挲的声音,暧昧至极,谢凛自己都一脸懵,这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哭哭啼啼的那么暧昧,他指尖一点干脆把扬声器打开,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公放出来。   尖叫有些刺耳,好像有低语的声音被覆盖。   对于谢凛的举动,纪玄眼里划过笑意,他好像没有生气的机会。   真好。   小汤圆是最好的。   “你是哪位?”谢凛问,纪玄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吻,有点痒,还带着水汽。   “小姑娘,说话。”男人特意压低的声音,凶狠而暴戾。   女人呼痛的声音响起,随后带着哽咽的话响起:“谢凛哥,我是胡芸啊,田婶的侄女,我们在国庆期间见过的,你能…能来红乐门来接我吗,我表哥和人打架斗殴出事了,我在京城就只认识你了,你能过来帮帮忙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抽噎的声音越来越严重,最后无助的哭了起来。   “求你来救救我哥…”   “抱歉,我们不熟,而且现在没有时间来救你,遇见事情我建议你报警。”谢凛知道对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红乐门,一听就是某会所的名字。   不论是真的打架斗殴还是其他缘故也好,他都不会掺和进去,他对象还在背后杵着呢。   咋?   难道还要抛下晕乎乎的霸总去找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吗。   谢凛没那么渣,把纪玄的真心踩入尘埃。   谢凛电话挂的果断,他把手机往睡衣兜里一揣,顺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盖在纪玄那湿漉漉的头上,他的睡衣纪玄穿起来是有些不合身的,但好歹能穿,因为他喜欢穿的宽松。   纪玄的脸在浴室里洗过澡后更红了,额前碎发在滴小水珠,五官依旧帅的有攻击性,他拉着晕乎乎的霸总坐到沙发上。   又转身去厨房把蜂蜜水泡好递到纪玄的手上。   “把这个喝了,等会睡觉舒服。”   “…谢凛,我等会睡沙发吗?”纪大总裁双手捧着水杯仰头看他,一双眼因为被雾气熏的,看起来有点湿漉漉的感觉。   谢凛在用毛巾擦拭着纪玄的头发,猝不及防低头看纪玄时忽然觉得,他对这样的纪大总裁好像蛮喜欢的,湿漉漉的…像可爱的小野马,既可爱又桀骜,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魅力。   “不,你和我睡,沙发睡的不舒服。”   而纪玄这个霸总好像喝晕了之后,话也变少,眼神倒是变粘稠了。 74.又矿工了!   这个答案让纪玄笑了,他小声嘀咕:“有时候你真好说话,我好喜欢。”   对于刚才这事,谢凛很有当人对象的觉悟的解释一句;“田婶是我家那片的邻居,和我们关系不错,这小姑娘我见过一回。”   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谢凛这会手不得空,毫无压力的指挥霸总:“帮我拿出来一下。”   “好的。”   纪大总裁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在看见还是那个来电号码的时候,他眸色微沉。   “摁了。”谢凛瞥了一眼,他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直接翻开通讯录把电话给他妈拨打了过去。   纪玄见此:“这件事我可…”以解决。   谢凛弯腰亲了他一下,成功的打断霸总没出口的话,他单手用毛巾揉着纪玄的发顶:“不用,感情没到那份上,他们的事情我们是旁观者,我和你都没有责任与义务去救她于困境之中,大家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基于同乡的份上,我半夜打电话给我母亲让她转告一下田婶一家,这就是我能做到的。”   谢凛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那种悲悯的清冷,就像寺庙道观里俯看人间由欲而生的各种苦难的神像。   悲悯而无情,矛盾死了。   纪玄的喉结上下滑动,眼里划过一缕疯狂,他想狠狠的亲这个人,融入骨血,永远的纠缠着,一直不分开。   电话很快接通,响起谢母带着睡意和担忧的声音。   “团团啊,这么晚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妈,没事,就是我在外地出差刚才突然接到田婶侄女的电话,她语焉不详的说让我去红乐门救她表哥,说是和人起了冲突。   我想着这事麻烦你告诉田婶一下,让他们知道这事商量该怎么处理。”   闻言,谢母松了一口气,她宝贝儿子没出事就好,语气不禁有些埋怨:“这小胡也真是的,出什么事了给你打那门子电话啊,还去什么红乐门,团团啊,你没出差也别去那些地方,听话啊。”   纪玄很赞同这话。   “知道了,我不去。”   “那你睡吧,我这就把这事转告给小田,天冷了把被子盖好,钱不够就要和妈妈说知道吗?”   “知道了,我的钱够用,你们不用担心,你也早点休息。”谢凛对这件事的确是无所谓,但他要考虑到父母的环境,那俩兄妹要真出了什么事就凭这两个电话,田家人闹起来也难看,如此一来他们家算是仁至义尽,这个理说破天也是这样。   电话刚挂断,纪玄拉了谢凛一把,让对方坐在他腿上,手抚摸上谢凛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纤细的脖颈,一股暧昧之意骤然而生。   谢凛低眼看他,纪玄仰头吻上这张看着就很薄情的唇,温柔而狂热。   一点蜂蜜的甜味传来,谢凛麻了,霸总这么喜欢亲他。   耳鬓厮磨,倒影成双。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到最后,谢凛都有点沉沦,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滑过纪玄微微绷紧的脊背,那擦头发的毛巾被他扯下。   晕乎乎的霸总终于亲够了,肺活量真不错。谢凛觉得自己的肺活量算不错,比霸总的肺活量还好那么一些,真棒!   肾真好,是会养生的霸总,怪不得小说里能一夜七次呢。   他们俩人对视一眼,没什么尴尬的情绪在里头,大家都是男人,这个年纪有点欲望很正常。   纪玄却是亲昵的吻了吻他的嘴角,声音克制又沉稳:“你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很好,这贴心的霸总要自己解决。谢凛的耳朵烧了起来,他说:“那你快点。”   纪玄:“…………”   看霸总略无语的神色,谢凛贴心的改口:“慢点也行,你舒服就好。”   言罢,谢凛揉了揉带着困意的眼睛,从纪玄腿上起身朝卧室走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倒床就睡。   谢凛不知道纪玄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中被搂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坚挺而厚实,完完全全的拥着他。   其实谢凛有些话是真的,他认床也认人,是有很多挑刺的性格在里头,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点毛病在纪玄身上就展现不出来了。   睡起来和冬眠的动物一样,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节奏。   这大抵就是缘分。   谢凛睡的很沉,但他做了个梦。   梦见当年玩刚玩游戏那时候。   《王场农药》是四月出的游戏,在放暑假的时候,大热天的,柏油路都冒着热气,穿着校服的谢凛蹬着三轮车去买夏天必备品———西瓜。   他也爱吃西瓜。   但家里的瓜已经被炫完了,小镇东边那头卖的瓜最甜,又脆,口感特别好。   拐过一个弯,出了胡同,两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出现在谢凛的视野里,他看了两眼,微乍舌。   宾利配红旗。   不知道他们这小镇里是来了什么大老板,还是谁衣锦还乡。   不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谢凛蹬着车风一般的走了,少年身上溢出意气都快和盛夏融为一体,却又如雪山清风在盛夏透着清凉,看一眼都惬意。   宾利车的车窗缓缓下落,十八岁的少年俊美至极,他拥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少年那远去的背影,那双如墨的眼眸里缓缓地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昨天和我说,西瓜吃完了,这肯定是去买瓜…】   第二天上午十点。   谢凛是被纪玄弄醒的,那腰上贴着皮肉的手肆无忌惮的显示着它的存在感,指尖轻轻的摩挲就像撩人的羽毛,既暧昧又轻柔。   谢凛闭着眼醒神,无视霸总的黏糊,摸索的拿过手机一看…   10点15!   “我迟到了?!”谢凛猛地坐起,发出疑惑,他不是定了闹钟的…   谢凛一转头,就看见了躺自己旁边的活人,纪大总裁敛着眼瞧他,眼睛微眯,嘴角含笑,领口微露,一点腹肌从下摆露出。   慵懒而贵气。 75.病态的霸总   谢凛眨了眨眼:“你摁了闹钟?”   “是的,闹钟没把你闹起来,反而是把我叫醒了。”纪玄眉眼温和的看着谢凛,他被闹钟吵了起来,谢凛还在睡:“看你睡的太香,就摁了,已经通知过江秘书把你的行程调整一下。”   听见霸总这么说,谢凛又躺下,打算再躺平一会,反正已经迟到了,他的顶头上司乐意给他放假,他也乐意摸半天鱼。   刚躺下,纪玄又贴了过来抱着他,怀抱炙热,谢凛觉得他们俩这不正当的男男关系,早晚得坐实了。   “还想睡,肚子不饿吗?”   “有一点,但想睡。”谢凛闭着眼,懒散的回道,关于他做梦的内容在脑海浮现,其实他遇见那样的场景,只是现实里他没有回头看过,也没有上帝视角。   不知道那车里坐的究竟是谁。   不过想来,大抵就是纪玄了,霸总的钞能力能完成很多事,不会有其他有钱人闲得慌去他们那闲逛。   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他问:“纪玄,你经常去宁江县吗?”   纪玄低低地“嗯。”了一声,在那几年里他去过很多次宁江县,来回奔波八九个小时,只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谢凛,看着谢凛从他身旁路过。   匆匆一面。   纪玄曾经觉得自己的那个行为像个傻子,在无聊的事情上花着昂贵的时间,却又在看见谢凛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他不知道谢凛是怎么看待他这种会令普通人产生恐惧的行为,他不后悔,但他还是轻声的说:“抱歉,我的行为或许吓到你了。”   听着这声抱歉,谢凛沉默了,他沉默的不是这件事背后藏着的病态,他沉默的居然是…   草!   他竟然有点心疼纪玄来回奔波八九个小时只为看他几眼这个行为…?   呸!贫道不能爆粗。   谢凛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翻了个身拍了拍他这实际上比他小了很多的【嫩草】,安慰道:“这事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没给我造成什么困扰。想去哪里,想在哪里看什么风景,这些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出现在你看风景的路上,所以,不必亏欠和抱歉。”   纪玄撑起身直勾勾的看他。   他笑:“或许你可以给我打个招呼,我请你吃瓜,镇头那家卖的西瓜特别好吃。”   纪玄头一回在谢凛身上尝到切切实实被偏爱的滋味,他知道谢凛看的明白他这行为下藏着的病态,却选择…   安慰他?   这就是…肆无忌惮的偏爱。   纪玄切切实实的笑了,眼角眉梢都挂着笑,他笑着说:“你可真会安慰人,不过,那时候的你才不会送我西瓜,你对我避之不及。”   谢凛笑眯眯地承认:“是的,网友嘛,我没兴趣和网友跨过那条网线,牵扯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人与人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这么无情,也不说好听的哄我一下。”纪玄低头亲了谢凛一下,心里的欢愉和爱意此起彼伏的翻涌着。   我真是爱死你这泾渭分明的边界感。   “这不在哄着吗。”谢凛捧住霸总的帅脸,满意的眯了眯眼,“这样,以后我喜欢的瓜都分你一半。”   “那我收下了。”纪玄没有说,谢凛爱吃的镇东那家西瓜店,是他开的,不赚钱,纯亏本。   谢凛和纪玄又腻了一会才从床上起来,他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纪玄在床上盖被子纯聊天,最大尺度也就摸摸腰。   果然,这就是搞纯爱的霸总。   和剧情里那个炮文开局的霸总是天差地别,也不知道原剧情里的主角受和二号主角受怎么样了,有空找顾遇年问问…   谢凛穿衣服的功夫,就发现…霸总把床铺好了…   这是什么稀有霸总?!   这么暖!   一点都不符合霸道总裁的手残加眼瞎!   好了,反应过激了,其实纪玄平时对他就挺细心加暖心的,吃饭会给他夹菜盛汤添饭,递水递笔递纸巾…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啊。   所以说这霸总对他是真的好啊,好到他都觉得欠情债了,人呐,什么债都好还,唯独情债。   纪玄看着走到他身边的谢凛,青年看他的眼睛亮亮的,如盛满繁星,这样的眼里却只有他,这样的认知让纪玄心里很愉悦,勾唇轻笑:“怎么了?”   谢凛感叹:“你人真好。”   纪玄:…………你能不能别给我发好人卡了。   中午吃完饭后,谢凛和纪玄都是要上班的人,他们也就各上各班,暂时分道扬镳。   就在谢凛瞥自家公司的路边违规停着那辆大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似雪的声音。   “这车好看吗?”   谢凛回头一看,是一个长的俊美却给人一种很冰冷的男人,临近三十,一身黑衣,黑西装外加和风衣,肃穆到给人的感觉有点古板。   嘴角却轻抿着,唇绷成一线,看样子或许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慕成烨看着回眸的谢凛心下微愣,他和这个男人打招呼纯粹就是因为…这个身上的气场太平静了,平静如水,看着他都仿佛心里的烦躁能被他身上的平静抚平…   就像…   寺庙里那种年近古稀的高僧。   能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   慕成烨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年轻,但不妨碍他现在想和这人多待一会,去压下心来那莫名袭来的烦躁。   慕成烨的助理在刚才去和吴岳套过话,只拿出萧敬元的照片吴岳就什么都说了。   【你放心,规矩我知道,关于萧少的事情我不会朝外透露半点,我也知道萧少这段时间来对外照顾有佳,能跟萧少有这一段情分我已经是心满意足…】   这些对话通过电子设备传到慕成烨耳里时,他竟然觉得手里的咖啡烫的人手疼,那苦味能把人埋没。   他一字一句的说:“问他,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慕成烨觉得的心应该是被苦咖啡苦的麻木了,不然怎么会下这么愚蠢的命令。   助理的办事能力着实不低,他的话七绕八绕,最后绕到见面上去。   【周一萧少说结束后我就明白了…不会纠缠的…】 76.清醒的沉沦   后面的话慕成烨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玩弄在手掌间的弱智,丢了心也丢了智,竟然在意萧敬元身上的香水味是从哪里来的。   慕成烨忘不了在荒唐开始中,他低眉嗅萧敬元身上那淡薄的香水味时那如冰水浇心的感觉,一身的热火被浇了个透心凉,偏生…萧敬元那王八蛋还不顾他的意愿接着弄!   真他妈混蛋!   谁能想到堂堂萧家三少能做到这地步,伏低做小,小意温柔…   说是金钱交易,有骨气的没花他一分钱,反而还拿自己辛苦挣的钱给他买价值昂贵的领带…   亲手给他做面,做饭,洗衣服,面条被揉成糊糊,做饭烫了手还一脸期望的望着他,衣服倒是洗的最好…   慕成烨以为…是遇见了那个让他安定的人,结果到头来,那些真心,那些所谓的柔情,不过是一场笑话,全他妈是假的。   就连和他在一起的期间,萧三还包着一个小明星,下了他的床转头就去上别人的床…   真令人恶心。   看着谢凛,他挂上得体的笑容:“喜欢可以试试,我并不介意赠小友一场趣味。”   别人客气,谢凛也客气:“谢谢,我并不会开车。”   慕成烨轻叹:“那真是有点惋惜,辜负了这一场缘分的相遇。”   慕成烨信佛,所以他在面对谢凛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和大师说话的轻松和文绉绉,主要是对方的气场很平静。   谢凛不吭声了,他想说再见。   然而慕成烨就直接开口了:“我心中有几个疑惑,实在是压在心里难受想倾诉一番,不知可浪费小友一点时间,听我吐槽一些事情。”   …嗯,有瓜…。谢凛瞥了瞥这辆大劳,忽然有点好奇是什么豪门恩怨能让这人在大街上就想找人不吐不快,毕竟大家萍水相逢,瓜过之后,谁也见不到谁…   而且,这态度好像上辈子那些来拜神却问他一些刁钻古怪问题的游客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你说,正好我还有一会上班。”   慕成烨走了几步离谢凛三步开外距离。   他们两人站在梧桐树下,头顶是泛黄的树叶,不同的气场引的不少人侧目而过,没看见脸,单单两个背影,就是一场帅哥与秋日萧瑟的碰撞。   “小友,你说真心若是错付,该怎么办?”慕成烨幽幽开口,他仰头看着即将走向死亡的落叶。   谢凛:…………真是经典问题呢。   他不慌不忙的说:“你怎么知道,真心就是错付了?”   慕成烨微微一梗,这要是个大师,业绩肯定不好,没有人找他聊天!   他还是如实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他平时对我很好,但他和我在一起期间找了别的人,一直将我蒙在鼓里,乃至…上周日,他还在和别人翻云覆雨。”   慕成烨深吸一口气,眸中控制不住的出现哀伤,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这还不算真心错付吗?”   谢凛稳如泰山般点点头,继续不慌不忙,秉承着谁公平公正:“他有桃花,你有红鸾吗?”   慕成烨微愣,他当然没…   等等!   他好像还有一个包了的小情人没有断,但是和萧敬元在一起后就从来没去过,被他抛在脑后。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莫华只是普通人大抵是不会知道他有个情人没有断过,而萧敬元怕是把他的一切事情和爱好摸了个底朝天…   也就是说在萧敬元眼里,他同时包了两个小情人,他们两个干的都是混蛋事。   呵…   真讽刺,他们两个竟然在对方眼里是一样的不堪。   谢凛看慕成烨愣住,就知道这段话里,当局者迷。   慕成烨自嘲开口:“…回过头一想,我确实也有一些问题。”   他缓缓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秋风萧瑟:“可是,这一切的开始都是起源于欺骗,他从一开始就骗我。”   谢凛迟疑:“骗你钱?”   慕成烨再次微梗,这要是个大师,一定是个低俗的大师,没有人找他聊天的那种:“…骗我情。”   谢凛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很接地气宽慰施主:“情丢了,比骗钱好,换个角度想想,他要是骗你钱,把你骗的你身无分文,你兜里一个子都没有,只能去工地搬砖。”   慕成烨跟着谢凛的思维转了转,动钱…要是萧敬元直接打压挤兑慕家给他家弄的破产,不止他身无分文,他爸妈爷爷都得过身无分文的过苦日子…   爷爷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身无分文,家破人亡。   而现在只是被骗了感情…   慕成烨的呼吸都忍不住窒息了一下,他居然有点庆幸只是被骗了感情,而不是萧敬元要搞他家产,他变低俗了吗…?   慕成烨恍恍惚惚掏出手机,恍惚的说:“大师,我悟了…捐十万以表”   他忽然消了音,因为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寺里的大师,捐不了香火钱,只能用带感激的眼神看着谢凛。   谢凛看着那已经掏出来的手机,要知道上辈子和他聊天很贵的呢,但他还是想问上辈子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你悟到什么了?”   “丢了情,比丢了钱好。”慕成烨微笑:“小友不知我现在所遇见的困境,我的真心错付之人装成弱小之势出现在我眼前,我又担心和一刀两断会招来他的蓄意报复,我又实在不想和他继续下去…”   谢凛的眼神有些微妙,这怎么听怎么像遇见了狗霸总的剧情,分手会被狗,就像他一开始觉得纪玄会狗他一样。   对此,他只能说:“困境之间,有利有弊,就看你怎么选择。”   你要是看透越反抗越狼狈这点,直接躺平,反正时间久了狗霸总的也会觉得你无趣又无聊,他腻了你就自由了。   好处就是,他不能让你家破人亡,你自己也不用遭啥罪,坏处就是糟心。   你要是看不透,奋力反抗,家破人亡的套餐直接上场,更糟心。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这是一个永恒的定律,当你不能放弃一切孤注一掷反抗这个世界时,就清醒的沉沦在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另一种强大。   这需要一颗很强大的心。 77.你是个当大师的好苗子   慕成烨点点头,心里的烦躁降了下来,如果说刚才的烦躁有水缸那么多,那么现在就只有一碗那么多。   果然,找大师聊天就是有用,虽然这不是正牌大师,但是,这个大师不用花钱,好用。   慕成烨诚恳道:“你说的对,我会谨慎做选择。”   你是个当大师的好苗子。   有兴趣出家吗?   我推荐你上普渡寺去普度众生。   谢凛瓜听的差不多,他看了眼时间,该上班了,对慕成烨说:“时间差不多了,再见。”   “有缘再相遇,我定然请小友吃饭。”慕成烨目送着谢凛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还不动弹。   秋风一吹,梧桐树叶飘落。   良久,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爱情算什么…   慕成烨,你都多大的人了,萧三想玩…   陪他玩就是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就床上那点事吗…   你是一个商人。”   慕成烨回到车上,打电话有条不紊的地处理了另一个小情人的事情,解约保密条款,一一落实。   他不是在意萧三的感觉,他只是…不想和他成为一样的人。   “嘟嘟———”   电话响起,慕成烨一瞥,是莫华,也就是萧敬元。   他眼里控制不住出现一缕讥讽,还是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什么事。”   萧敬元笑的黏糊糊的:“阿烨,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装矫揉造作的萧三少还不知道他的船已经被好心人士给踹翻了。   慕成烨无情开口:“没有。”   “那肯定就是想了,我今晚来给你做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和你说哦,我特意学了一道家常酸菜鱼,味道可好了,你肯定喜欢吃…”   听着萧敬元这样黏人又温柔的声音,慕成烨忽然间觉得心酸的牵动着胃都难受,听起来这么好的场景…怎么就是假的呢。   王八蛋。   他刻意冷淡道:“随意。”   “哎呀,你别这么不高兴嘛,我晚上唱歌哄你开心好不好,我唱歌可好听了。”萧敬元继续黏糊,他嘴角笑的温柔,习以为常地哄着慕成烨,这么多天他已经把慕成烨的习惯摸的七七八八。   嘴上说着随意,你真拉他去做,他会认真的看着你,最后点评一下,虽然…点评的刻薄,但是没关系,他左耳进右耳出,张嘴说话就成。   唱,唱死你算了,跟鬼嚎似得。慕成烨无情的想着,既然萧敬元想玩,他陪他玩,“多做几个菜,我想吃麻婆豆腐,葱油饼………”报了九个菜。末了,他问:“这些你都会吧,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萧敬元沉默一下,的确都是些家常菜,就是好多,这很难为他,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我们两个人吃有点多,你还要叫朋友吗?”   “没,我想吃,你嫌烦?”慕成烨的声音一沉。   萧敬元听出他情绪变化,忙道:“没有没有没有,我都可以给你做,你别生气嘛,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最爱你了。”   爱个屁!你爱我还和别人搅在一起?慕成烨脸色更冷:“嗯…再加个炒虾仁。”剥虾吧,渣男。   “好的,包你满意。”   看见你我就不满意。慕成烨继续给萧敬元增加工作难度,打定主意要折腾人:“你要有空就把我贴身衣物洗了,我不想别人碰。”   萧敬元不由眼前一亮,这意思是他不算别人嘛?“阿烨的意思是…只想穿我洗的吗?”   慕成烨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句:“你不是别人。”   萧敬元高兴的在沙发忍不住打个滚,衣服滚的凌乱,慕成烨这木头竟然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他决定了,再续三个月!   哼,看在你哄我的份上,我勉强先不踹了你!   他笑的黏黏糊糊:“你也是不是别人,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的,我在家等你下班哦。”   慕成烨冷冰冰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静静地坐在车里,一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坐了不知道多久。   他动了动手指,开车去上班赚钱,生活要继续。   就这样,故意膈应谢凛一回的萧敬元在不知不觉被谢凛指点迷津过的慕成烨往死里折腾。   爱恨也就如此了,在平淡的日子里在自己的心里炸起无数水花,可在人群里,谁又会注意到你的爱恨。   与此同时。   京城某某私密贵族学校。   各处洋溢着少年们的青春意气,顾遇年跟阿飘似得恍恍惚惚,到了该上课的时候还坐在长椅上恍惚的不动弹,跟雕塑似得。   “喂,年糕,你傻了啊?”楚昊没眼看,伸手握住顾遇年的肩膀摇了摇,对方像年糕似的被他摇的左摇右摆:“不就是二哥在圈子里公开他喜欢上谢凛的事情吗,你不至于傻了吧?难道…你也看上那谢凛了?”   楚昊被这个想法大惊,琼瑶式摇顾遇年的肩膀:“你可别找这种死啊!二哥他就是个大魔王!这可是他头一个相好啊,你要抢他的人就算你是他表弟他也能给你吊起来往死里打!你清醒一点!”   顾遇年被摇的晕头转向,用力甩了甩了头,伸手拽住楚昊的衣领一拉,虽然身上一重,一坨肉压向了他,但成功的阻止对方的魔法攻击。   顾遇年被砸的咳嗽两声,感觉气都断了一下。   而顾遇年不知道楚昊本来就弯着腰在摇晃他,这一拉直接让楚昊重心不稳跌坐在他大腿上,双手从他肩上滑下,整个人呈现出扑在顾遇年的怀里,领口的扣子也被崩掉两颗。   “……………”   “你个二百五!拽我干什么衣服坏了!”楚昊低头看自己敞开的领口,咬牙切齿道。   听见楚昊愠怒的声音,顾遇年头还晕着下意识地拍着楚昊的后背,是安慰的抚摸,嘴里胡乱道:“生什么气呐,不就一件衣服嘛,下个月给你买,买一大堆,你才二百五…不对,你是五百…”   他手上还哄着楚昊,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他们一起长大总会闹一些小矛盾,每次把楚昊气到了,顾遇年就会抱着人家拍拍后背。   在三岁还是小团子的顾遇年就学会这个技能,只是那时候小,手不够长就只会蹭在楚昊身边抱抱。 78.常清静是谢凛?!   楚昊哄他的技能就是送送送,还是小小的一点时,惹了他不高兴就会举个自己最喜欢的小玩具送给他,小时候送玩具,小车车,小木马,小火车…   年龄越大,送的东西也越繁多。   楚昊绷直的脊背在一下又一下轻拍下,渐渐的软了下来,眼里浮现出笑意,他懒散的把下巴抵顾遇年的肩上:“成吧,小爷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二哥和谢凛的事情你至于这么恍惚吗?”   顾遇年这会头也不晕了,人也精神了,肌肉微微绷紧,也不嫌弃楚昊舒服的把他当人肉坐垫,精神抖擞的开口,还特意把声音压成一条线,神神秘秘凑在楚昊耳边说:“我知道点大瓜,那游戏不是我家的么,我偷偷摸摸的查了下常清静是谁,你知道常清静是谁吗?!”   因为说秘密的刺激,他们挨得很近,俩人一上一下。   耳边的热气让楚昊的眼神有些许的恍惚。   他楞了片刻,低声问:“是谁?”   顾遇年压低声音兴奋激动道:“是谢凛!!!”   是谢凛…   常清静是谢凛…   常清静是谢凛?!   谢凛是常清静?!   谢…   楚昊突然眼睛瞪大,腰板都直了,低头和顾遇年四目相对,他眼神也忍不住恍惚,讶道:“我去!二哥是来真的?!”   这么刺激的吗?!   谢凛是常清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纪玄心里的心头好,喜欢了八年的心头好!   八年前就喜欢!   八年呐!   二哥喜欢了这人八年!   楚昊觉得这世界有点玄幻,原来不是铁树不开花,而是铁树早已悄无声息的开着花了…   那花一直开着!   八年前二哥才多大?   18岁!   谢凛多大?   现在谢凛多大?   22岁,研究生刚毕业!   嘶~   二哥真男人!   能憋这么久!   这就是真爱真爱真爱!!!   看楚昊恍恍惚惚,顾遇年乐了,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笑的胸腔都微颤,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楚昊的后背,小声嘀咕:“你也没比我强哪去…”   恍惚归恍惚,楚昊又不是聋了,他手摸到顾遇年的腰上软肉轻拧一下,那不轻不重的力度把顾遇年拧的浑身轻颤一下。   顾遇年吐槽:“你属猫的啊,不开心就要挠人…”   “NO NO NO,我一般不挠人,直接咬死算了。”楚昊笑眯眯的开口,手指在顾遇年的腰间画圈圈,像是野兽的利爪在研究猎物该在哪里开膛破肚:“也就咱俩关系好,我不咬你。”   楚昊的确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桀骜不驯就是他的代名词,一身反骨,这要是别人扯他衣服,他非得把那人扒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我可真是谢谢你。”顾遇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楚昊从自己腿上赶下去:“腿都坐麻了,你是对自己的体重没数吗,一百多斤的人了…”   楚昊颇有贵气优雅的拍着衣上的褶皱,挑眉道:“那是你虚,你坐我身上我就可以,且不麻。”   顾遇年:…………我给你个机会你在说一遍?   楚昊是会看脸色的,甚至说他们这种家庭揣摩人心只是基本技术,都力求当人精,但会看和愿意看那就是俩回事了,能让他看脸色的人是真不多。   让他愿意看脸色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但没办法,顾遇年就是他愿意看的人。   所以楚昊笑了笑,笑的眉眼弯弯,凑在顾遇年面前,伸手拍了拍顾遇年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其实仔细感受一下你还是挺健壮的,至少能来个公主抱,体格还是不错。”   顾遇年抬头,骄傲的展现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那小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线条流畅,看的楚昊眼里闪过笑意,还伸手捏了捏。   嗯,硬的。   顾遇年得瑟开口:“那当然,当白肉鸡是不可能的!我将来得是个壮汉!”   他站起来有些兴奋的把话题拐回纪玄的感情:“明天周六,不如…我们去找谢凛玩吧?”   楚昊看他,有点犹豫:“不好吧,二哥应该不想让我们去打扰谢凛,你不怕二哥让你跪祠堂?”   顾遇年咽了咽口水,梗起脖子说:“不怕,跪一晚祠堂而已,而且!八年呐…二哥绝不会放手,他跟我们早晚都是一家人,我和你说,跟谢凛聊天可好玩了,这人既幽默又扎心,还挺有哲学的,我挺看好这个人。”   “行吧,你都不怕跪祠堂了,咱俩明天找谢凛去玩,约他…去马场。”楚昊选了个方便的地方,既能玩还空气好,主要是自家主场,不怕出什么事。   出了事,还能控场。   顾遇年点头:“成,也不知道二哥明天上不上班…”   楚昊:…………你不要说这种死亡问题。   他也说出死亡问题,互相伤害:“年糕,我们又逃课了。”   他们俩欢快的氛围一下子就沉寂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教学楼,以及无人但豪华的广场。   顾遇年幽幽开口:“楚小昊,你说…以我们俩的实力,能考上光大吗?”   楚昊转头看他,眼神幽幽,声音无波澜,道:“我觉得,以我们的实力,可以捐两栋楼走后门。”   “…滚蛋。”顾遇年忍不住一笑,又把嘴角故作严肃的沉下来,伸手抓住楚昊的手腕就开始狂跑:“走,去上课!”   “急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楚昊的声音带着笑,他们携手在风里奔跑,笑声流淌,是一如既往的日常。   别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出国留学的选项,因为在他们这种家庭,出国大多数等于被“流放”。   黄昏时刻,落日余晖映照。   谢凛正看着手里的策划案,这不是买来的本子,而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编剧投来的原创本子,一部现代都市玄幻…男男剧。   即使男男可以领证,大银幕上还是不允许特别直白的出现男男亲密和正式确定关系的剧,所以这一类剧被称为清水剧。   手里这个剧本的剧情…有点为难他这个老板,主角攻是一个专门靠PUA收小弟的神使,就是那种啥事就靠一张嘴来解决的人。主角受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反PUA技能点满的弑神者。 79.他是我的财神   他不是很能看懂这男男之间的爱情,但是这个剧本的剧情还不错,有大爆的潜质,其中一句台词让他有记忆点【华夏不需要凌驾众生之上的神,我们每一个人就是自己的神明。】。   可以接触,盘下来,拍它。   谢凛刚下完决定,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发出消息的震动。   “嘟嘟———”   谢凛先瞥了眼时间,17:05。   到下班时间了,谢凛捏了捏手腕才拿过手机看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先是在消息列表里看到被置顶的纪大总裁那条{晚上想吃什么?}   路人甲:{养生菜吧,纪总你要好好补补肾^_^。}   纪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的肾很好。}   路人甲:{嘁~要好好保重身体。}   哄了两句对象谢凛才把界面切出去看是谁给他发轰炸消息。   顾遇年:{嗨~}   顾遇年:{在吗?}   顾遇年:{我们好久没聚了,明天一起出去玩呀}   顾遇年:{楚昊的马场里下了几匹小马崽,特别可爱,比狗崽可爱,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遇年:{我特别想感谢你,找你出来玩一玩,你的一番话让我脱离爱情的苦海。}   顾遇年:{亲,在吗?}   顾遇年:{不想去马场玩我们也可以去海边钓鱼抓虾。}   顾遇年:{你看你想玩什么,我主要就想感谢你!}   谢凛:…………   这小霸总怎么忽然想起他来了?   不正常。   说实话,对于这小霸总能放下狗血爱情谢凛还有点惊讶的,他这算是…又拆了一对CP?   拆了也好,李念的性子倔犟死不低头,也死不张嘴,典型的没长嘴主角受,而顾遇年就恨李念这死倔死倔的性子,非要把撬开李念的倔强,典型的执拗型主角攻。   互相折磨,大抵就是他们之间核心点。   看在顾遇年是纪玄的表弟份上,谢凛敲一行字过去。   路人甲:{不用客气,你是付了钱的。}   顾遇年:{你出不出来玩?}   顾遇年:{嘿嘿…那个,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看着那黑底白字,谢凛眉梢一挑,他从来没觉得他和纪玄混在一起的事情能瞒过这些豪门大少。即使纪玄不说有心人也能查到,他们之间又没像娱乐圈谈恋爱的明星搞地下恋情,不同框不同行不联系,见个面还弄个鬼鬼祟祟。   他不公开只是他这边的亲朋好友不知道而已。   路人甲:{知道答案就不要问了。}   顾遇年看见这行字眼睛都睁大了,“楚昊!他承认了,我就说他很不拘一格吧。”   楚昊也好奇,在顾遇年口里谢凛这个男人清醒又透彻,看问题很一针见血,他疑惑:“他…不知道他和二哥之间的差距吗?”   “我赌一块黄金,他知道。”   “没人和你赌,你要的话我送你一块。”楚昊看着聊天界面:“你要不…问问当事人?”   顾遇年扭头看了楚昊一眼,后接着看手机:“也成,反正我脸皮厚,不介意再冒昧一些。”   顾遇年:{那个…你不觉得你和他的差距过大吗?以后怎么办?}   谢凛看着顾遇年发来的消息,坦然的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敲了行字过去。   路人甲:{的确,投胎的差距是有些大,至于以后,万般皆有缘法。}   看着这一行字,顾遇年和楚昊对视一眼。   “他真稳…”如狗。   楚昊点头:“是的。”   顾遇年是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   莫得感情:{你当初不是说,【智者不入爱河】的吗?}   谢凛:{我还说过我喜欢财神。}   莫得感情:{所以?}   谢凛:{他是我的财神。}   “他说过?”楚昊问。   “他说过。”顾遇年答。   楚昊下结论:“…他脸皮好厚。”但,是事实,二哥有钱,很有钱,还很有势,活脱脱一个人间行走的“财神爷”。   “是的,我甘拜下风。”顾遇年附和。   “叮咚———”又来了一个消息。   路人甲:{你上次说的沈家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后续。}   顾遇年眼前一亮,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莫得感情:{肯定有,你出来玩,我和楚昊给你讲八卦!那八卦肯定让你满意得很。}   谢凛沉吟片刻,他还真有点想知道关于纪玄的剧情乱成什么样,没有纪玄这个霸总,沈家的真假少爷会是什么样。   路人甲:{地址发我。}   瞥了一眼顾遇年发来的地址,谢凛把手机揣兜里,起身下班,他瞧了一眼窗外的夕阳,火烧云,红霞满布,当真是人间的一场绚丽。   真好看。   他拿起手机,对准天幕,拍下落日的云,将这张唯美的照片发给纪玄。   路人甲:{云很漂亮}   纪玄:{我也想你了}   看着这行字,谢凛微愣,随即摇头失笑,【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 坐也思君。】,这就是文化人的浪漫吗?   纪大总裁果然是文化人,读过书。   谢凛到了纪玄的四合院时,兜里的手机就仿佛是掐着他下班的时间点响了起来。   是谢母的电话。   谢凛接通电话,随意朝左边小路走,四合院里花草树木被搭理的错落有致,他觉得这里头的空气不错:“妈,你和爸吃饭了?”   谢母笑了两声:“吃了吃了,你这会应该下班了吧?”   “下了,等会就准备吃饭。”   “那你多吃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委屈自己啊,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妈妈给你烧烤乳猪。”谢母老话常提,这样的话父母大都喜欢和子女说了一遍又一遍。   谢凛听着,应道:“妈,我在这边过的挺好的,工作顺心,饮食健康,运动规律。”   “那挺好,妈知道你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得亏你昨天不在京城,你知道田家那兄妹惹出什么事了吗?”谢母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她拧着眉头。   谢父递杯水给她,“别激动,这不儿子没去吗。”   谢母灌了口水,润润嗓子,低骂一声,“真是丧良心的…”   “妈,他们是什么事?”谢凛有些疑惑。   谢母没想吊胃口,直接全部倒出,那声音激昂:“那田家的俩孩子真是讨人嫌,那小田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就把小胡骗去了夜总会,而那小胡真是个天杀的煞星,竟然是想把你喊过去,真不是个东西!   存的是什么龌龊心思,真是脏心烂肺!得这个下场都是活该,报应!被高利贷剁了才好!” 80.顾江雪   姚桂兰是越骂越生气,气的都想丢臭鸡蛋丢老田家门口,这两烂东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她儿子身上?!   他们两口子多少次三拜九叩的虔诚才求来这么一个宝贝蛋,竟然被人这么惦记的想糟蹋!   姚桂兰感觉心里在冒火,这让她回想起谢凛三岁多失踪过小半月的事,恐慌、怒火、在她心里熊熊的燃烧着。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谁敢动她儿子她和谁拼命!   “妈,别生气,他们只是想想又没真的怎么着我…”谢凛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多大的异常,事出反常必妖,他又不傻。   他宽慰的话没说完,就被谢母强势的打断了:“不行,我得去好好看他们家的热闹,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团团你去吃饭吧,以后别和这些不熟的人联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记得啊。”   “好的…”电话匆匆忙忙挂断了。   谢母是头一回气的连谢凛的话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端着陶瓷罐就往外走。   “哎呦,桂兰,别走那么快,当心闪着腰。”谢父揣了两苹果放兜里,忙不迭地追着姚贵兰的身影出门。   胡同里不少人看见他们夫妇打招呼的。   “桂兰姐,你这气冲冲的是要干啥去啊?”有大婶疑惑。   这谢凛他妈脾气一直都挺好,对人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家里的果子熟了会给他们这些街坊邻里送水果,怎么今天这脸拉那老长?   谁惹她了?   她家出什么事了?   姚桂兰回头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翠分啊,我去看看田家的热闹,那事情应该闹的好看呐。”   翠分一听也跟上了姚桂兰的步伐,一脸好奇:“我听说他们在到处借钱,卖车卖房的,就差砸锅卖铁了,一看就是出了大事情,桂兰姐你知道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正值做饭时间,不少大妈婶子都在家门口摘菜,耳朵灵的听见她们的对话,也拿着菜盆挤过来。   这事在他们这小地方可算是大事了。   “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田家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的借上高利贷,高利贷还不上他就把自个表妹骗到夜总会里去了,田家在凑钱赎人哟。”姚桂兰丝毫不避讳,她这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要是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众人哗然,竟然敢碰高利贷,这胆子也太大了,都宣传过多少次不要碰那些利息高的吓人的高利贷,竟然还敢碰。   “我滴个乖乖,那小田胆子真大的包天了,借钱不说还敢卖妹妹!这人真是废了!”   “桂兰姐,我昨晚看见你跑了一趟田家,就是因为这件事吗?”翠分想到昨晚的事情。   姚桂兰问非所答,她磨了磨牙,恨恨道:“谁知道那小胡也是个没良心,竟然打我家谢凛的电话想骗我儿子也去夜总会!这打的什么龌龊主意,真是天杀的!”   这话一出,大家总算知道姚桂兰为什么拉着个脸不高兴,那谢凛就是谢家两口子的宝贝蛋,不论是骗钱还是骗其他的都足够让谢家两口子见不得田家。   这干的真不是人事!   “真是…丧良心啊!小谢和他们田家又没什么瓜葛,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这俩孩子太缺德了吧!”   谢父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她们的议论声,直到姚桂兰手里的水喝完,他把兜里的苹果拿了一个给他老婆,姚桂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谴责那小田和小胡。   他老婆的脑子真好。   他一辈子都听老婆话!   他老婆真好!   这镇里的事情谢凛不知道。   因为谢凛好像撞破了霸总的大事,纪大总裁的书房很大,独立的一栋大屋子,窗户有八个,其中一个窗户开在林立的书架后面,主要是给书通风用的。   而书房后面是一片荆棘玫瑰花,这会的花依旧开的艳丽。   “二哥,姑姑当年没有继承顾家她一定也很遗憾,我还是继承顾家姑姑看见肯定也会开心。”年轻女子刻意娇软却情绪激动的声音从书房飘出来。   断断续续的。   谢凛光听见这一句话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在书房里进行着,他瞥了一眼那书房的窗户,在吃大瓜和尊重霸总之间犹豫了三秒。   果断的选择了后者,转身就走。   偷听嘛,算什么事。   能让他知道,纪玄会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的,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多问。   况且,书房四周有监控喂,会被抓包的。   别说书房了,这四合院里到处都有监控。   他想去喂鱼,看看那水池里的大胖鱼,   偌大的书房里。   一个二十三四的貌美女子,穿着一身高调的奢侈品勾勒出姣好身材,端庄又优雅,她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都在害怕的微微颤抖着,她眼里含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江雪,你凭什么认为,你适合继承顾家。”纪玄的声音轻描淡写的,他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手旁圆形小茶几上摆放的资料。   那是几张薄薄的A4纸,最上面的一张是银行的流水记录,名字赫然是李念。   顾江雪抬眼,暗含胆怯的看着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西装革履,坐姿慵懒,甚至是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一点一点无规律的声响,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顾江雪隐晦地快速瞥了一眼纪玄指尖下的资料,她在下飞机就先到这里来拉近乎,谁知道纪玄摔出来的资料几乎如同一把刀,顷刻间就能要了她的全部。   她好好的掐着自己大腿,让眼里的水雾更多,她提心吊胆地开口:“二哥,姑姑也夸过我有经商的天分,而且,我年纪轻轻就拿下双学位研究生。   我继承顾氏集团肯定会把集团发扬光大的,你能…能别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和爸爸吗?”   她话里的哀求怎么止也止不住,心里的恐慌是怎么也按不下去。   “所以,你继承顾氏的自信就是,找男人勾引你弟弟?”纪玄敲击资料的指尖骤停,他缓缓低眼瞧着瘫软在地的顾江雪。 81.她控诉着不公   一句话,就将顾江雪吓的脸又白了三分,她瞳孔一缩,额上都沁出冷汗。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她舌头都仿佛打起结来,辩解的声音在那些资料下都变的苍白无力:“我…我只是一时迷了心窍…遇年他是我亲弟弟,我不会想害他的…二哥,你相信我!”   说到最后,顾江雪忍不住膝行了一步,光滑的地面把她娇嫩的腿磨的生疼,她也不敢站起来,她知道这份资料被顾家人知道的话,她就完了…   纪玄漫不经心的抽出第一张资料,低眼瞧着上面的数字,500万,他声音温和:“难为你找了一个和楚昊那么像的男人去勾引你弟弟。”   指尖一松,资料从纪玄手中滑落,就那么落在了地上。   顾江雪的心头猛地一跳:“二哥…”   李念是她砸钱雇去蛊惑顾遇年的,这件事她做的极为隐晦,而李念的母亲的命是她救的,以李念的性格根本不会透露一个字出来,这件事是怎么败露的。   纪玄看她,那双眸深如渊,深不可测,顾江雪忍不住打了寒颤,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隐蔽的事情怎么会被发现…   纪玄收回目光,不再看顾江雪:“你要是大方承认自己的野心,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我…”顾江雪开口,又顿住,她犹豫咬牙道:“我想要顾氏,想要成为继承人,对于遇年我很抱歉,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就因为他是男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当顾氏继承人,爸爸和爷爷从他十岁开始就开始亲力亲为的教他怎么管理,怎么处事…   明明我才是长女!   明明我才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凭什么…凭什么!就凭他是个男孩吗?!这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说到最后,顾江雪端庄温柔的表现破裂,开始嘶吼起来,她在控诉着顾家的不公,控诉着社会的不公。   纪玄看着她扭曲的模样,淡漠道:“顾家如果可以由女孩继承,你以为顾家的下一任当权者会是你父亲。   顾江雪,作为既得利者,你没权利控诉顾家的不公。”   “那是姑姑懦弱!”这句话在顾江雪的口里脱口而出。   她反应过来,脸色白的难看。   她的姑姑,纪玄和纪晟的母亲,顾家上一任大小姐,纪氏现任董事长———顾南月,是一位气魄很大很果断的女子,她的经商能力超群在同代之中无人可比,即使她再优秀,顾氏的继承人也不是她,反而是她那小叔的堂弟。   后来,顾南月将纪氏商业越做越大,在纪玄八岁的时候,果断的和丈夫离婚,两个儿子两夫妻一人一个。   说是离了婚分了孩子,她们一家子还是住在一起,之后纪氏的产业如春后竹笋般冒起,在纪玄接触纪氏后纪氏愈发辉煌。   顾江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惨白的找补:“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姑姑那么厉害,我最崇拜你和姑姑了…”   “顾江雪,你以为这些资料只有我能得到吗。”顾遇年闹得沸沸扬扬,顾老爷子怎么可能放之任之。   豪门之中的利益太具有诱惑。   纪玄的母亲说过为什么顾氏不会给女儿继承。   【儿子,这个道理很简单,谁也不愿意自家攒了数代人的财富到最后去便宜外人,我继承顾氏,我可以保证对顾家人照顾。   即使隔了五六代的顾家人,我都能给他便利,因为我姓顾。   但我保证不了我儿子我孙子的想法,因为他们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社会大环境里,我也保证不了他们得到顾家的财产会善待顾家人,而我坐上那个位置后,也不可能再把财产无偿的交还给顾氏子孙。   顾家的东西,是顾家一代又一代人留给顾氏子孙绵延后福,不是给其他人造福,当善财童子。   顾家,不是我父亲的顾家。】   顾江雪被纪玄的这一句话吓坏了,一旦爷爷爸爸知道顾遇年闹的这件事她是罪魁祸首的话,她永远也回不了国了。   只能被一直放逐,而且是贫穷的放逐,这个后果吓的她浑身颤抖了一下,几乎是病急乱投医的想要抓纪玄的裤角:“二哥!二哥…你帮帮我帮帮我,帮我把消息压下来…”   纪玄退后一步,躲过女子的手,他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这些,回顾家认错。”   顾江雪浑身一僵,眼神惊恐,认错…她还有能待在京城吗…“二哥…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纪玄轻笑,好说话的模样:“有啊。”   “是什么?”顾江雪迫不及待。   “你抹除李念的痕迹,让他的一切消失。”纪玄的声音漫不经心,他抬步绕过地上的顾江雪,整个人连背影都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   顾江雪脸色难看的要命,他们这些人害怕纪玄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偶尔冒出来的话就会把人吓的心惊胆战。   即使大家都知道纪家老二不会杀人,也不会真的剥皮,但那话说出的时候,气势吓的人想钻地洞里。   纪玄前脚出书房,后脚两个保镖就来“请”顾江雪离开。   顾江雪心里是又惊又慌,思来想去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捡起地上的资料捏在手里,用力的指节泛白。   腿几乎在发着颤抖,她拿起桌上的资料,高傲的仰起头,收起自己的狼狈,一步的一步转身离开。   她是顾家大小姐,她会成为姑姑一样的女人。   保镖们看着顾江雪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女人既不聪明偏偏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不然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   找男人勾引自己的弟弟。   你利用顾家的权势创业啊!   ……………   又一把鱼饲料落入水里激起鱼群争抢,水花无数。   谢凛随意的坐在栏杆之上,手里拿着在角落里发现的装着鱼饲料的木碗,他低眼瞧着水里抢食的鱼,即使这些鱼被喂喂的饱饱的,当饲料出现的时候还是会抢夺。   “真胖…该减肥了。”谢凛嘀咕。   “鱼不会减肥,不如,把它炖了。”纪玄慢悠悠地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82.独苗苗的含金量   谢凛笑了声,回头看纪玄:“那到不用了,这观赏鱼难吃的很。”   他把小木碗递给纪玄,纪玄顺手接过,扶着他的肩:“别掉下去了,水凉。”   “那不能,我平衡度挺好。”他伸手拉着纪玄的手:“要一块坐会吗?”   纪玄没有说好不好,那大长腿已经跨过围栏来到边沿,坐在谢凛身边。   谢凛坦然:“刚才我路过书房听见了一句你们的对话,那是你表妹?”   “顾遇年的姐姐顾江雪,她来找我说点事情。”纪玄看了谢凛一眼,忍不住吻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抓了一下鱼饲料朝水中一撒。   水下又炸开了花。   顾江雪,这个名字谢凛是知道的,在狗血虐文中顾江雪只是一闪而过,说是常年定居国外,一直不回国。   “说起顾遇年,他约我明天去玩,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这句话让纪玄心下一跳,谢凛一开始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知道那是因为…谢凛不喜欢他。   如今,是有些喜欢了吗…?   他侧首看着谢凛,缓缓问:“你是…想邀请我一起去吗?”   一双眼,直勾勾地盯谢凛,一点微末的期待在眸中浮现。   看他这样,谢凛心里冒出点酸涩的情绪,爱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危险至极的纪玄收起利刃变的平和,从主动变为被动。   先爱的人,在表现出爱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纪玄早就告诉过谢凛,他认输了。   从他递来那一张纸巾开始,他就输的一败涂地。   谢凛将那一点酸涩吞入腹,他笑道:“当然,抛下你自己去玩的这种事情,我良心会不安的,怎么样,纪大总裁明天有没有时间?”   “有的。”纪玄也笑:“即使没有也是有。”   这么直白的话,惹得谢凛在心里止不住的叹,霸总恋爱脑直线上升,这不是好现象呐。   恋爱脑过多会影响智商的…   希望事业脑坚挺住。   纪玄洒下一把饲料,“不好奇我们刚才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吗?”   谢凛眉梢微挑,看来有事,“纪总愿意说的话我就听着。”   虽然属于家丑,但纪玄真没拿谢凛当外人,“关于顾遇年的事,他喜欢上的那个李念是顾江雪特意找来的,为了顾家产业。”   !!!??   谢凛被这个答案给震惊到了,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这一下子就能说通几年后的顾遇年为什么对李念那么狠,连李家的坟都给刨了,这简直是打破小霸总对李念年少时的滤镜,以为是真爱结果只是蓄意谋划的利用,一开始就带着欺骗...   所以,顾遇年黑化了,往死里虐李念。   “嗯...这事我会保密的,不告诉任何人。”谢凛很上道,霸总和他说这家丑是没拿他当外人,明天考研演技的时候到了。   “豪门大家里,这种事屡见不鲜。”纪玄话峰一转,“走吧,该吃晚饭了。”   谢凛怀着震惊去吃饭、然后是饭后遛弯外加运动、最后是睡觉,对,谢凛又在纪玄家住下,还是睡纪大总裁的隔壁,都是小情侣了就不要那么折腾,虽然…   霸总在睡觉之前摸上他的床,表示想同床共枕。   谢凛:…………你枕头都抱过来了,我好意思拒绝吗?   就这样,谢凛又多了一样兼职,当抱枕。   第二天。   京郊马场,楚家麾下的这个马场规模之大,建筑的豪华,不少豪门子弟都在这里头有马,时不时的来这里跑马。   今天周六,来的人不少,光是马场的停车场就停了不少豪车。   顾遇年和楚昊两人是一大早就出发,到了地方精神抖擞的下了车,顾遇年一下车就直奔去看自己【爱马!】,连上厕所都可以推迟一下。   “也不知道我的翠花有没有长胖…”   楚昊每听一次这个名字都觉得是一种折磨,他就想不通,顾遇年怎么就给马取了一个这样…接地气的名字。   这哪里是接地气,简直快要接地府了!   “年糕…你就不能改个名字吗?”楚昊感觉自己已经残血了。   “不能,这名多好!”顾遇年拒绝的干脆。   撒腿跑的少年在路上“碰——”的一下和从门里疾步而来的男人撞了叮当响。   “哎———”   顾遇年被撞的退后几步,他身后的楚昊是快速的伸手扶着他,才避免的顾少爷一屁股摔地上的可能性。   “谁啊?!走路看着点!没长眼睛吗?!”萧敬元怒意沉喝,根本没看是谁撞了慕成烨,他伸手扶着被撞的慕成烨,慕成烨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眉头紧蹙。   见慕成烨这样萧敬元的怒气更大,本来慕成烨今天心情好带他来马场玩,结果他和朋友隐晦的打个招呼的功夫,这人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转身就走。   夺门而出就被撞了。   “看个屁!这么大人从门里突然蹿出来还有理?!”楚昊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听对面给他们甩脸色,他口气也不好。   而不远处目睹巧好目睹了这一幕的某富商儿子,眼前一亮,他呼吸都放轻了,睫毛都在颤动。   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的场面?!   京城顾家,楚家,萧家的三个少爷碰在了一起,还起了矛盾!   按理萧家是大院里的应该是比其他两家实力雄厚,但是,就不得不说这里头的姻亲关系了!   顾家大小姐顾南月是纪家纪夫人,同样是大院里,甚至更是拔尖的存在,顾家有这层关系在谁敢小觑!   而楚家不说其实力怎么样,就单单楚昊他母亲,还是从军大院里出来的千金小姐,而且,楚昊还是楚父楚母的独苗苗!豪门里的独苗苗这含金量有多少可想而知,这就是活生生的宝贝疙瘩!   至于另一个…他好像不大认识,不过这不重要!   吃大瓜的刺激与快乐促使他缓缓地顿了下来,找个物体掩饰自己,快速的锁定到圆树球,他敏捷的躲在圆树球后面,掏出手机分享吃大瓜的快乐!   萧敬元听见这嚣张跋扈的话怒气更甚,终于舍得把眼神从慕成烨脸上挪开。他眼一抬,两少年映入眼帘。   楚昊、顾遇年…   他眉头不由紧皱,这俩煞星,四九城里有些人不适合起矛盾,而楚昊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楚夫人生楚昊是伤了身子,这辈子就只能生楚昊这一个孩子,所以看楚昊看的跟眼珠子似得。   更别说楚夫人有一个妹控的大哥,把外甥看的跟儿子一样,大家都知道,楚家偌大的家业只会有一个继承人,那就是楚昊,其他人谁也别想沾。   而萧敬元的思考落在慕成烨眼里,就是这萧三又在他眼前和朋友眉来眼去的想话骗他呢。   想到这里,慕成烨伸手,一把推开萧敬元,崴了的脚疼的他眉头狠皱一下,而萧敬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退两步,一脸不明所以。   这发展给对面的楚昊和顾遇年看的眼前一亮,这是要干什么,吵架吗…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吃瓜的兴奋。顾遇年伸手拍了拍楚昊的后背,示意他别生气了。 83.你他妈从来就不爱我!   “抱歉。”慕成烨冷淡开口,他还不至于和俩小朋友计较:“我朋友情绪过激了,这事是我的责任,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他最后一句是对顾遇年说的。   吃瓜二人组还没开口。   萧敬元就很不乐意的开口:“阿烨,你什么意思?”妈的,我关心你还错了是吗?!“是说我无理取闹吗?”   慕成烨冷冷淡淡的瞥他一眼:“难道不是?”   普攻打出暴击,萧敬元一下就炸了,他的一腔关心就这么被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   豪门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这种委屈一下子点起他满腔的怒火:“慕成烨!我无理取闹?!那我该怎么样,该看着你一把年纪被小年轻撞残无动于衷吗!”   吃瓜二人组心里唏嘘不已,还拉着手偷偷的往后挪了一步,避免万一打起来,殃及他们这两条无辜的池鱼。   对于萧敬元的破防,慕成烨表现的尤为冷淡,如果忽略他那轻颤的睫毛:“你觉得我年纪大,我们可以终止关系,我怎么样不需要你来关心。”   他声音冷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丢弃一件不重要的阿猫阿狗。   顾遇年和楚昊齐刷刷地又把目光放在萧敬元身上,期待着他的反应。   只见萧敬元冷笑,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你以为我稀罕你吗?!你当你是什么宝贝吗?!”   转身就走,背影豪不留恋。   慕成烨下意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上,忽然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用指甲掐着掌心试图来缓解这突然间袭来的错觉。   对他来说煎熬的一段,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他该开心。   再也不用看见萧敬元这个王八蛋。   萧敬元真是个王八蛋。   慕成烨渐渐的低头,他不知道他此时脸色难看的要命,浑身都轻颤着,平静的难过着。   顾遇年皱了皱眉,这男人的状态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上前问:“你…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麻烦让我自己待着。”慕成烨感觉说话都能引起心里大石头的震动,牵扯的喉咙发堵。   顾遇年还打算再说什么,楚昊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看那边一眼,顾遇年一看,眼前一亮和楚昊转身就走,那背影都带着吃瓜的快乐。   慕成烨见他们转身走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繁乱的情绪,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谁知一只脚迈出去,脚腕就疼的要命。   他嘴唇紧抿,难道…   他真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了?   这么脆皮?   不能吧,他才刚过三十。   他想,他急需一个大师的心灵宽慰。   慕成烨额角渗汗,正准备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轻,浑身失的感觉传来。   他一惊,手脚比脑子快的挣扎起来。   就听见一声沉喝:“别动,摔成骨折我可不负责。”   慕成烨抬头一望,面容冷峻,鼻梁高挺,是…萧敬元。   他又…回来了。   心里不可抑制的泛出喜悦,慕成烨眨了眨,喉咙干涩,问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怎么…又回来了?”   萧敬元抱着幕成烨面无表情的开口:“因为我贱。”   他妈的,他可真犯贱,走了还不放心这人还巴巴的跑回来。   腿是崴了又不是断了,一个大老爷们脸至于白成那样么,比起唾弃慕成烨的矫情萧敬元更唾弃自己的犯贱。   他就应该直接离开,管慕成烨是死是活,疼死活该,这么就鬼迷心窍回来了。   真是够犯贱。   这话让慕成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下,他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关心。”他真是受够了这种假意的温情,逗猫呢。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你的话没有用。”萧敬元的声音硬邦邦的,气的简直想要咬死慕成烨。   而此时,蹲在圆木球后那吃瓜的哥们看着那俩相继离场还公主抱的男人,抱人的萧三少还搂紧了一些,被抱的那爪子慢吞吞地勾上萧三少的脖子。   他一脸沉思,这是…   又和好了?   他不懂,但他觉得萧三少对那男人的感情不一般,骂成那样还屁颠屁颠跑回来公主抱还能是一般就有鬼了!   马场里是有房间和休息区的,萧敬元直接抱着慕成烨来到开房间的前台,要一间房间,再要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期间慕成烨一言不发的把脸埋在他颈边,大抵是觉得这样能减少一些丢人的机会,毕竟看不见脸,别人就不知道是他。   “先生,请稍等一下,药膏我们很快送来。”   就这样,萧三少抱着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穿堂而过,进了休息的房间里。   一关上门,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慕成烨就冷着嗓子开口:“我们结束了。”   萧敬元理都不理他,抱着他直接走到卧室里,之后,把他朝床上一丢,身体在有弹性的床上弹了弹。   慕成烨总是穿的古板,一身不变的黑西装白衬衫,有时候看起来倒是有情调,譬如现在那高抬着不肯低下的头颅,因疼痛泛着微红的眼睛,紧抿的薄唇。   萧敬元摁着慕成烨的肩把人往床上一按,避开对方崴了的脚,冷冷一笑:“我没答应,你说的结束不算。”   他自然不能真的把气的他火冒三丈的慕成烨咬死,但他可以换一种折腾他的办法。   今明两天,他要让慕成烨出不了这个房间,不然,他就不姓萧!   “你算…”我的谁?!   慕成烨的话就一咕噜的被堵在喉咙里。   慕成烨推拒的手在那句滚烫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中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真恨自己没出息,怎么就受不了这些话,心就软了下来。   “爱…爱个…屁…”他声音连不成一句话,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滚了出来,没入发中。   你他妈从来就不爱我! 84.狗血大乱炖   萧敬元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几欲震惊的看着慕成烨的眼睛,他…哭了…   慕成烨哭了。   这个认知让他升起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不是没看见慕成烨流下过生理性的泪水,可那不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而是在已经疯狂的时候。   现在…不该有泪的。   慕成烨这种又臭又硬的脾气从来不会哭的。   “你…你别哭啊…”萧敬元有些慌乱的擦掉那一滴眼泪。   谁知道慕成烨撇开脸,故作镇定道:“你踩我脚了…”   萧敬元:!污蔑!   “那…你踩回来~~”   门外的服务生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回应,只好把药膏放在地上,回去把这个消息上报。   彼时。   躲在走廊拐弯处看着服务生走了的两个少年齐刷刷的探出脑袋,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又对视一眼。   顾遇年眼里闪烁着吃瓜的兴奋:“你说他们在做什么?敲这半天的门都不开…”   楚昊挑眉:“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应该是在解决问题。”   想了想那骂年糕的态度,又诅咒一句:“那萧三早晚得筋尽人亡,追妻火葬场。”   “……………”你好懂。   顾遇年眼角微抽,在楚昊用手戳他背的时候,他默默点头、附和:“嗯…不用追了,直接把骨灰扬了吧。”   楚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我打听打听他们的后续。”   “成!”   他们俩带着吃瓜的快乐离开休息处,但是!   两小霸总的快乐在看见谢凛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那走来的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和谐的不得了,超高颜值组合,能帅破天际的那种,走过哪里哪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俨然就是谢凛和纪玄,四名保镖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他…他怎么还把二哥一起带来了?!”顾遇年心里很抓狂,他想挠墙,更想头撞墙。   楚昊也沉默,并战术性的退后了一点点:“…有没有可能,他们在谈恋爱?”   所以喜欢腻在一起。   顾遇年扭头深深的看他,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坑感:“你不想看热闹么?他们就在那里你快去吧。”   楚昊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抬手揽住顾遇年的肩膀,很用力,“年糕,你就忍心看着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吗?”   “我…”忍心!   “你不忍心!你忘了你之前把我坑的那么惨吗…”楚昊打断顾遇年的话,并把人掰过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说看着我难过的眼睛说。”   顾遇年看着发小这双真诚的几乎在发亮的眼睛,看了三秒,最后昧着良心说:“…我不忍心,我们有难同当。”   “好兄弟!”   “…不客气。”   不多时,谢凛看着眼前这两个奄奄一息像被霜打过的小霸总。   “二哥。”顾遇年乖巧打招呼,他看着谢凛犹豫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谢哥。”   楚昊有样学样:“二哥好,谢哥好。”   纪玄是有点满意这两小子的情商,温和道:“他邀请我一起来,你们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吧。”   明明就是通知,哪里是询问,你人都来了,我们还能说不吗。两小鹌鹑摇头,疯狂表示自己不介意:“二哥愿意来我们很高兴高兴…”   “就是就是,那马都高兴。”   看着和鹌鹑有得一拼的两小霸总谢凛心里忍不住想笑,说好的天凉王破的霸总呢,这两小鹌鹑瑟瑟发抖的模样不要太好笑。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明纪姓霸总有多危险。   谢凛笑:“那谢谢你们的邀请。”   那两小鹌鹑还是摇头:“不客气不客气…”   既然是来的马场,那主题肯定就是马,楚昊和顾遇年飞快的提出去看马,转移转移注意力。   马场有一片空地专门放马奔跑用的,上面专门有个观景台,有时候就会让许多马来跑上一圈,展现展现万马奔腾的场面。   这会,许多马就被放出来跑场,那奔跑的速度很有热血沸腾的感觉,马场的好马是真不少,谢凛看着那红的、白的、黑的、粉红色的,有一种眼花缭乱的快乐。   纪玄看谢凛的目光在那粉红色的马上停留了两眼,便提议道:“要不上去试一试?”   谢凛回看了他一眼,“纪总,我喜欢黑的,那小粉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呵,那是纯种汗血宝马,这都看不出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   这观景台本来就是公开的,在马跑起来时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些人。   谢凛转头一看,是谁闲的无聊的嘲讽他,一看,是…之前泪奔的那个白头发,这人嘲笑他?   “二哥!好久不见。”莫斯城笑颜如花的和纪玄打招呼,身边跟了三个同伴。   那三人在看见纪玄的时候就眼前一亮,他们可听说了,莫家小少爷是纪家小少爷的青梅竹马!   那纪家小少爷是谁,是四九城太子党里当之无愧的小太子!要问大太子是谁,是小太子他亲哥,大太子已经成了摄政王不染凡尘,所以在外头能看见的也只有小太子了!   因为莫家小少爷为学业出国,太子他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都没有过一段恋情!   莫斯城就是纪大总裁的白月光啊!   现在,就是要见证爱情的时刻,他们作为莫斯城的朋友到时候也能搭上一点纪家的大船。   至于纪大总裁身边那男的,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不量力的小狐狸精,没看莫少爷都忍不住出口讽刺了么。   莫斯城都能感觉到那三个他看着自己炙热的眼神,这是他在出国前的朋友,一直都以为纪玄喜欢他,现在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与纪玄的关系并不是那样…   那些关系和便利怕是,保不住。   想到这里他硬着头皮朝纪玄小跑而去。   谢凛看莫斯城忽然就朝他这边小跑过来,他硬生生的从那步伐中瞧出小鸟依人的感觉…   难道…他,眼神不好使了?   莫斯城小跑到纪玄面前笑的眉眼弯弯,他满含喜悦道:“二哥,你也来这里玩”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凛打断:“这位先生,我有没有见识都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毫无情绪的起伏,是很冷静的声音,冷静到给人一种似风雪的感觉。   此话一出,场上人的反应都截然不同。   单纯的围观者是在吃刺激的瓜,内心在押赌注,赌那个很有霸道总裁气场的男人选择谁。   俗气点,光看脸,他们压那黑头发的青年赢。   而那三人就是在坐等纪玄为莫少爷打脸这个男狐狸精,纪少这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男子没看见过,早已对美貌的皮囊有免疫力,肯定是注重感情!   快,让他滚!   别碍了你心肝宝贝的眼!   而顾遇年和楚昊默默的为莫斯城点了上一根蜡烛,为他默哀。   你说你,嘴欠嘲讽谢凛干什么?   知不知道,他是纪大总裁喜欢了八年!八年的人!   一掷千金包主播陪玩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可见他有多喜欢! 85.做男人不能太渣   莫斯城的脸色一沉,怒瞪谢凛,穿的一身穷酸相,也敢和他这么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莫斯城有少爷脾气,且不小,莫家虽然败落,但靠着曾经在院里的面子情,他混的依旧是众星捧月。   没有什么人会逆着他来,他被捧惯了。   谢凛眉梢微挑,对于莫斯城爆发出来的怒气,他瞥了一眼纪玄算是知道由头出自哪里。   这人喜欢纪玄。   他的存在对于这人而言就是碍眼的存在,是原罪,不论他是什么样做了什么。   “有修养和教养的人是问不出这种刻薄的问题,我大概和你不是同一种生物。”   谢凛的话一出,顾遇年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用手捂上嘴,他觉得谢凛的这张嘴是真的厉害,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就是个没修养没教养还刻薄的畜生。】。楚昊也回味过这话的内容,和顾遇年两人挤眉弄眼,他们齐刷刷的在想,这人是怎么把骂人的话说的这么文雅的。   也有其他人品出这话的意思,偷摸摸的憋笑。   看有人笑,反应过来莫斯城怒瞪着谢凛,“你…”骂脏话大庭广众他又说不出口,更何况纪玄还在,不骂脏话,他妈的他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骂人。   看他憋屈的模样,谢凛唇角微勾,伸手扯了扯纪大总裁的衣袖,纪玄侧首瞧他,他眨了眨眼,打算把这人气的原地升天:“他骂我,我这算不算工伤?”   纪玄对于这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汤圆小时候也爱这么拉他的袖子…胖乎乎的小手很可爱。   仰着头看他,用小奶音撒着娇要抱抱。   这会,也可爱。   他反手拍了拍谢凛的手背,动作温和又亲昵:“算,你想要什么补偿?”   这一来一回的小互动,直接对莫斯城打出一千万点暴击伤害,他眼睛死死盯着纪玄放在谢凛手上的手,脸色难看的吓人!   而那三个人的目光在莫斯城和纪玄之间来回徘徊了几圈,眼里意味深长。   谢凛看着莫斯城更难看的脸色,笑:“请我吃一顿大餐怎么样?”   “没问题,三顿怎么样?”纪大总裁很配合,看莫斯城的眼神深邃如渊,这人对谢凛散发出来的恶意…   真是,令人憎恶。   纪玄从来不会给人有机会去伤害谢凛。   莫斯城还不知道纪玄对他说态度已经从可有可无,到憎恶。   他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动作亲昵的俩人,纪玄怎么会有喜欢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个除了脸还那么尖酸刻薄一无是处的男人,“二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熟,叫我纪总或纪先生。”纪玄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强势。   此话一出,莫斯城那三个同行的朋友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和莫斯城拉开距离,并眸色深深的看着莫斯城。   “二哥…”莫斯城止不住的惶恐,他想拉近关系。   “别二哥二哥的喊了,都说了和你不熟。”楚昊没好气的开口,他特别有眼力劲:“经理呢,叫人把这位莫少爷请出去,今天这里不欢迎他。”这就是自家主场的好处,可以随时轰人。   “是少爷。”经理马上应下,别管他们几个大佬的矛盾是什么,他们家少爷开口了,那就得轰。   顾遇年为楚昊点了个赞,他觉得他的小伙伴脑子是很好用的。   经理带着安保人员来到莫斯城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莫斯城不肯放弃的看着纪玄,他今天但凡被轰出去,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圈子里就会传遍他不受纪玄待见…   “二哥,我…求你了,别赶我走,看在我们当了几年邻居的份上。”   纪玄不理莫斯城,甚至眼角余光都没留在莫斯城身上,纪玄在对谢凛说话,锋利的眉眼都温和,他哄着他:“我们选一匹小黑试试感觉?”   谢凛深深的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拿上了恶毒白月光的剧本,看把明恋霸总的青梅竹马气成什么样了。   但凡这要是个重生狗血虐文,他就是首当其冲的头号炮灰。   不过,他是个道士耶,怕什么都不怕鬼。   谢凛看了纪玄一眼,在心里深叹,霸总还挺招人喜欢的,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的…   不然不会上头当炮灰。   “行,听你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莫斯城直接被拖走了,他眼神死死的盯着谢凛。闹剧散场,以昔日邻居被驱逐而为结局,众人都明白了谁是纪大总裁的眼前人,就是眼前这个好看的要命的青年。   “白色。”纪玄如实道,其实黑色他也喜欢。   “真好…咱俩的爱好,可以组合成一个太极阴阳图。”谢凛轻叹:“这也是缘分。”   “也可以是汤圆,芝麻汤圆。”纪玄补充。   “是,你说的对。”谢凛摇头轻笑,那家霸道总裁喜欢吃小汤圆啊:“汤圆也是黑白二色。”   他们之间轻松的对话看的顾遇年和楚昊两人眉来眼去。   纯属用用眼神脑电波交流。   顾遇年:【二哥那坠入爱河的模样好温和!】   楚昊:【那可是八年!八年!不要怀疑八年的含金量!】   顾遇年:【我不怀疑,但我羡慕!】   楚昊:【羡慕啥,咱俩还十七年呢。】   顾遇年:【…你正经点,我在说爱情。】   楚昊:【那你从现在开始暗恋我吧,八年后找我告白,八年后我25,已经成年且是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顾遇年:【…怎么不是你暗恋我,我难道不帅吗?】   楚昊:【我暗恋的话,你容易被人骗走,所以你暗恋比较合理!】   顾遇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恋个铲铲,不要让污秽的爱情玷污我们高洁的友谊!】   楚昊伸手在他腰间软肉拧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给顾遇年气的想咬人!   谢凛注意到这眉来眼去还动手动脚的俩小霸总,总感觉…   这俩的气氛有点不对,笑的太开心了,那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而且那看对方的眼神…   有一点点像有时候纪玄看他时的眼神。   看了两眼他们,谢凛收回目光就和纪玄去看小黑马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个有对象的男人,要陪着对象玩。   做男人不能太渣。 86.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   谢凛最后也没去跑马,不是他不会,他上辈子倒是会,但这辈子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骑马,嗯…虽然会骑驴。   他小时候家里有头小毛驴,温顺乖巧,就是没自行车好。   也不是被莫斯城影响了心情。   他是被马房里的两匹小马驹给吸引了,那两匹小马驹都是纯色马,一黑一白,毛发旺盛都炸了起来,白色的小马驹体型要比黑色小马驹小一圈。   两个小家伙在柔软的垫子上依偎在一起,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人们,小小的一团,蓬松的毛发,是个萌物。   谢凛用手虚点了一下,对纪玄说:“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不知道纪大总裁的脑回路转到哪里去了,忽然说:“你喜欢孩子吗?”   “…啥?”谢凛头上缓缓地冒出问号。   纪玄指了一下小马驹,重复:“幼崽。”   谢凛的眼神在纪玄身上扫了一圈,他很想吐槽,霸总啊!   你是不是忘记你说过什么了?   但凡我和别人好,你就得发疯,你还能生孩子不成?   算了,你能生也别生,我不喜孩子。   虽然霸总的问题有些无理取闹,谢凛还是好脾气的回答:“我喜欢动物幼崽,不喜欢自己有小孩。”   纪玄看着他。   他其实还想添一句【你要是想生,我就祝你儿孙满堂。】,但还是在口里没说出去,没必要去扎人家的心,怪破坏气氛。   现实和事实就算如此,纪玄喜欢他也好,还是爱他也罢,纪家那么大的财产和资源都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继承,纪玄或许会生一个自己血脉的孩子。   纪玄:“不喜欢也好。”   我讨厌流淌着你的血液的延续。   纪玄也很清楚,他爱谢凛,但他厌恶谢凛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哪怕是以科技手段而诞生的存在。   “那纪总你,喜欢小孩吗?”谢凛看着那毛茸茸的小马驹问。   纪玄看着谢凛的侧脸,眼神专注:“不喜欢,但若是你小时候我肯定非常喜欢。”   谢凛侧首看他,笑了笑:“那不一定,很多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我玩,他们嫌我不活泼。"   纪玄也笑:“那是他们眼光不好,安安静静的小团子,多可爱。”   “你小时候肯定也特别招人喜欢。”谢凛觉得霸总是会说话的。   纪大总裁哄人开心的技能还是点的特别亮的,或者说他哄谢凛的技能点的特别亮。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都过的挺快,过了午饭后,谢凛终于逮到纪玄去打电话的时候和顾遇年问起了沈家兄弟的事情。   因为讲八卦,顾遇年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那真假少爷在青阑发生过那件事后,沈沧舟就彻底离开,拿着行李离开京城,应该是去了南边的城市,看样子是要和沈家断的干干净净,他本来和沈家没血缘关系,沈家理都没理他。”   那一连串的事情对沈沧舟的打击很大,大到他彻底对沈家人死了心,纪玄都没有派人送他去夜阑,反而是沈父派人亲自把他送了去…   更让沈晏清把他羞辱到极致,他觉得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落荒而逃也好,自知之明也罢,沈沧舟知道自己不属于沈家,留下也只会受更多的侮辱。   楚昊他笑了笑,桀骜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凉薄:“这会的沈家出现了大乱子,赵杨两家和沈家是彻底撕破脸,看样子是要往死里整沈家,沈家短短时间内资金链断裂已经濒临破产,如果没有资金注入,沈家撑不过这个月。”   杨家和沈家是从原先的预备亲家变成仇家,这个仇在沈家毁婚把杨小姐的脸丢地上踩时就结下。   原剧情里,杨赵两家没有和沈撕破脸应该是看在纪玄和沈沧舟在一起,就按捺下仇恨,后来纪玄不和沈沧舟在一起改为和沈晏清在一起,他们还是没办法,继续忍着。   而现在,纪玄非但没有和沈家真假少爷有牵扯,还因为沈晏清摸进他房间里的事打算添柴加火让沈家更艰难。   谢凛内心有点唏嘘,这么乍一看好像是他这个人产生的蝴蝶效应导致了沈家破产,但实际是和他有毛线的关系。   他就是正常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普通的长大,普通的玩游戏,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如果要怪他的出生是错误,那还不如怪沈父是渣男,有了未婚妻还要去找别的姑娘,不找别的姑娘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吾三省吾身,吾不可能有错。   谢凛感慨:“真是天凉了,容易破产。”   然后,他又从这两小霸总口里听到了萧敬元和慕成烨在马场吵架的瓜,着重刻画了最后他们瞄到的公主抱!   顾遇年声音压的很低:“他们估计现在还在房间里没出来!”   谢凛:嘶~刺激!   他轻咳一声:“没出来就没有出来,两个男人之间这是很正常的。”   楚昊“嘁。”了一声,小声吐槽他:“掩耳盗铃…”   纪玄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那三人凑成一团在说着什么,那三人看见他了之后顾遇年和楚昊是把探长的脖子缩了回去,看天看灯,看地看盘子。   他坐在谢凛身边,疑惑问:“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谢凛用叉子叉了块西瓜给霸总吃,然后才高深莫测的开口:“另一种吃瓜。”   纪玄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八卦。   两鹌鹑小霸总:…………你吃那个瓜,还喂他这个瓜,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   慕了慕了。   周末很快过去,谢凛是雷打不动的上班加赚外快以及和霸总谈恋爱,他这段时间来为公司敲定了四个项目,三部电视剧一个综艺节目。   时间在不紧不慢的走着,谢凛以为那莫斯城在马场之后这么都得出来找找他的麻烦,为爱情给他添堵,把他往死里堵,结果人并没有出现。   直到时间来到11月中旬,天气转凉,枫叶成霞,出门都得穿两件衣服后,那莫斯城都没什么动静,可能是…   悟了吧。   也可能是,纪玄很有当人对象的自觉,把事情解决的妥当。   “谢总,今天是《铲铲铲!》节目组的开机仪式,付导打电话过来邀请你去现场看看,要备车吗?”江秘书拿着文件认真的问。   谢凛想了想,这节目开机他公司里的人就占了俩组,而且好像范昀也进这节目组,抛开这些,公司投了不少钱,该去看看会赚钱的金蛋:“去现场看看。” 87.节目组   节目组说是开机仪式,其实就是皇宫附近的四合院里拍一点先导片,演员们认认脸,毕竟他们这是带直播性质的节目,而带直播性质的节目在哪里直播就很重要了。   事实上,付游这个在导演圈内算很年轻的导演还没敲定好节目在那个直播平台上直播,国内三大直播平台,香蕉、橘子、发财树,能在直播平台上拿到推荐位那节目肯定容易被发现一些。   他就算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但是那也得有曝光度节目才能走到大众的面前。   但问题又来了,那三大直播平台根本不搭理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导演,他和制片人一合计。   他们俩的人脉不行,这节目里不还有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金主爸爸吗!找金主爸爸想想办法!   “付导好。”   “好。”付游站在租来的四合院门口翘首以盼,小演员们一个个的给他问好。   “付导好。”   “好。”付游在门口如望金石般盼着金主爸爸的驾临。   四合院里头有不少人,节目组的嘉宾们都在看着台本,时不时瞥一眼当望金石的导演,觉得导演这姿势很专业。   院子中央站着名气和咖位最高的———杨蔓。   然而杨蔓对此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她都是二线了喂,和这一群小糊糊明星比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但她这人没什么耍大牌的矫情,和一群小糊糊也聊的开心。   特别是那龙套帅小伙,那龙套小糊糊还是光大的高材生呢!   实话实说,她杨蔓自己文化不高,就喜欢有文化的人,这气质就是和普通小糊糊不一样。   杨蔓笑的花枝乱颤:“你入行几年了呀?”   范昀觉得这小花也挺好说话的,耿直!“杨姐,我大学毕业才入行的,至今两年,不像你,演了好多令人记忆深刻的角色了。”   “嗨,不是傻傻小白花就是恶毒女反派,当然记忆深刻了。”杨蔓不在意挥了挥手,她有些好奇:“按理说像你这样的学霸,怎么会进入娱乐圈呢?”   对于这个在陌生人之间属于过界的问题,范昀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喜欢黎潇的演的(葬爱),刚好事业也不是那么急迫就想着趁着年轻多出来见识见识世面,这就进了娱乐圈。”   黎潇,三十出头的准一线小花。   杨蔓看范昀的眼神有一丝微妙,这个小糊糊可能不知道,黎潇的金主都换了两届了,看在范昀比她小了两岁叫姐叫的欢快的份上。   杨蔓语重心长的说:“娱乐圈里不是你表面看见的那么简单,角色和演员是需要分开看的。”   “杨姐,这道理我还能不知道吗,肯定是晓得的噻。”   他们俩人热情的对话吵的一旁的安静看本子的姜延眉头微皱,其实他的状态并不好,唇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地。   扭头看了一眼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虽然他和杨蔓是同一个公司的,但看样子对方不愿意和他聊天,想了想还是自己挪了两步,离他们远一点。   “姜延,你还好吧?”   姜延找来的朋友———王柱贴心的扶着他。   王柱看着姜延苍白的脸色就止不住的心疼,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咬痕,不由想姜延的男朋友对他也太粗暴了吧。   昨天晚上,因为要一起去录节目姜延邀请王柱住在他房子的隔壁,半夜时分。   一阵急躁的砸门声把他们吵起,王柱因为是客人在床上赖了一下才出门看是什么情况。   客厅里出现一个帅气的男人,那是直接把姜延压在茶几上,男人的手上动作不是很流畅有些迟钝,那俩人在热吻,很亲密的那种。   他这一出门猝不及防的就撞上男人的目光。   “姜延,你就这么饥渴吗?我不过一段时间没来找你,你就敢和别的男人同居?”叶闻的眼里闪烁着暴戾,手恶狠狠的掐住姜延的下颚。   他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记得来看姜延一眼,姜延倒好,背着他养男人!   “叶闻…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延反抗着,他委屈又不甘的瞪着叶闻,在叶闻心里他就那么不堪?!   是叶闻夺门而出,是叶闻玩起了失踪,是叶闻不理他。   他凭什么指责他?!   “呵,装起高贵来了…我成全你!”男人邪魅一笑,眼里的恶意令姜延心下一痛。   王柱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没捋清楚是怎么回事。   “啊!”   王柱:…………家人们,在线等,偶遇小人画我该怎么办?!   “别…看…”   王柱是连忙回神,下意识的照着姜延的话转身就进了屋,还把门锁上了。   锁上门了之后,王柱忽然觉得不对啊,这他妈算不算强迫啊?   他要不要出去拯救姜延?但是…他们刚刚在热吻啊!你情我愿的吻啊!   “…………”   房门不隔音,那声音已经响起,很清楚的灌入他耳里。   “…小情侣的奇怪癖好?”   就这样,王柱很尴尬的在屋子里蹲了俩小时,那声才下去,一分钟后,响起摔门的声音。   “…………”   他要不要出去?   好尴尬,更尴尬的是…   “这是男人的正常现象,谁看片没感觉对吧…”   现在王柱看着姜延脖子上的咬痕,就不由恍惚一下,感觉那声音犹在耳畔。   “王哥,我没事的。”姜延也尴尬的要命,昨晚的事情让他觉得,他和叶闻算是彻底结束,他的尊严完全被踩在脚底。   他知道自己在叶闻眼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他也是个人啊。   当着自己好友的面就那么被…   姜延心里苦的心脏几乎要裂开:“我和他闹了些矛盾,他这个人就这样,强势自负惯了…”   门口忽然传来付游像捡到金子的快乐笑声。   “哎呦!谢总你亲自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谢总?   投资商?!   众人侧目朝门口望去,只见付游殷勤的领着一个…汇尽人间笔墨都无法描写的好看的男人出现。   哪怕身上穿着老大爷喜欢穿的盘扣唐装也好好看,那衣服都高贵了起来。 88.狭路相逢   姜延则是脸色微变,他记得这个男人,他和这个男人在火车上起了冲突,他抢过人家的一碗面。   竟然是…谢总?!   他大老板?!   老板!   撞人手里了....   姜延脑子里浮过完了两个字,刚才的脸色是如同了黄连一样苦,这会就是比黄连还要苦。   而在安静下来的四合院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格外引人瞩目。   “谢总。”   “谢凛?!”   前者是杨蔓的问好,后者是范昀的震惊!   他眼尖的瞄到门口停的那辆劳斯莱斯,在看看付游的殷切劲,得出结论。   谢凛就是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商,星光娱乐的谢总!   但是…   谢凛不是在打工吗,怎么摇身一变成大老板了?!   好玄幻啊,难道…   谢凛一直是隐藏的富二代?!   刘阳知不知道这个劲爆的消息?!   范昀的音量成功的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看着目瞪口呆的他。   还是杨蔓反应快,笑着说:“小范,你这模样是认识我们公司的谢总吗?”   范昀憋住了,他拿捏不好该不该说,说吧,显的他在谄媚的攀关系,这要是刘阳他早就咋呼开了,但他和谢凛的关系真没到那步。   不说吧,这心里一下子就不是滋味,大家好歹同学四年,饭局一起吃了也有上百场。   没等范昀纠结好。   谢凛坦然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自然认识。”   他这话一出,范昀是松了口气,不说攀关系,就说他们闹的不好看刘阳这个傻大个就不嗨皮,他迎上前去,笑眯眯地:“是啊,真是没想到啊,你转眼间就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了,这不得亲班里的同学聚一场,见证一下谢总的辉煌时刻?”   “没什么可辉煌的,还是给人打工的,有时间再聚。”谢凛面上笑的清淡,辉煌啥呀,这纯粹就是纪姓霸总给他走的后门,那后门他不走,霸总都要把他塞进去。   死活让他走。   而人群中的姜延则是深深的看着谢凛,他忽然很羡慕这人,他羡慕这人身上的平静,好似荣辱不惊,众星捧月不傲,尘埃闹市不嫌。   恰好这时,谢凛在朝姜延投来眼神,他们的眼神猝不及防的相撞在一起。姜延慌乱的移开目光,莫名的…他生起一种自惭形秽的窘迫感,手无意识的扣着衣袖。   谢凛眉头微挑,看样子,叶姓霸总的主角光环还是很有用的,姜延脖子上还有吻痕呢。   几句话后,付游邀请谢凛去四合院后院逛逛,江秘书亦步亦趋的跟着。   范昀看谢凛那架势,豪车、秘书、导演的放低姿态,心里说不羡慕都是假的,他觉得这不能光他自己当酸柠檬!   掏出手机就和刘阳爆料!   疯狂打字!   消息轰炸!   边上杨蔓还问他:“谢总也是光大毕业的啊,他在学校里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范昀边打字边聊天:“嗯,喜欢他的人海了去了…你不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仙草。”   "的确很仙..“.杨蔓止不住的认同点头。   另一边。   到了人少的地方,付游先是说了两句节目的剧本和拍摄地点内容,最后委婉却直白的转到了核心点上:“谢总,就是在哪个平台上直播是个大问题,国内三大平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谢凛侧首看付游一眼,对方对他讨好一笑:“你是让我给建议,还是想让我找关系?”   “嘿嘿,谢总,这节目也是您的对不对,要是能省下一笔营销费,节目能拍的更好。”付游把他那一条缝的眼睛奋力睁大,试图让金主爸爸看到他的诚意。   谢凛眼睛微眯,这付游办事能力不行呐,哪有还要投资商来给他办事的,但是吧…   为了利益最大化,他找个直播平台也不是不行,平台和节目共赢,但是…“这个也行,但是我们要增加一项条约。”   付游早有心理准备,他笑着说,“谢总您说。”   谢凛缓缓道:“节目的网络直播的独家版权,卖给星光娱乐,不论是出到第几季。”   付游脸色微变。   “付导,这节目能不能火,有没有第二季,都是未知数,我这也是为人打工,没有足够的筹码动了不该动的资源,老板会怪罪。”谢凛的声音不徐不疾,钱还是要赚的,工还是要打的,虽然到最后可能进不了他的口袋:“而且,公司给出的价格都会在合理范畴之内。”   软硬兼施的手段。   付游有些扛不住,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谢总说的有道理,要想以后,那现在得把地基打上,没有地基一切白谈:“谢总,这事我要和制片人商议一下,今晚给谢总答复如何。”   这事说定之后,谢凛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三点,翘班太早了,就打算回公司继续上班。   付游热情的送他到门口,而门口迎面而来的一队人恰好谢凛迎面撞上。   来着西装革履,彪形大汉,最前方的男人面容冷酷,细看额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被绑架过的叶姓霸总。   叶闻是狠狠的长了教训,现在是走哪都得带着几个保镖,他猝不及防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谢凛,这张脸…   这个人,就是这个美如神明却自私不堪的人看着他跌入深渊,经历了一系列的折磨。   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去怨恨陌路之人不对他伸以援手,叶闻原本都打算好,只要这个人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去发疯。   而偏偏上天就是这么巧合,猝不及防的遇见,他的怨念是一下子翻涌出来,叶闻瞬间把姜延的事情抛在脑后。   他们双方是同时停住脚步望着彼此,那气氛是有一些剑拔弩张的。   这一幕落在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眼里,就特别像是偶像剧在现实里上演!   不得不说,这一幕画面构建还是很唯美的,西装革履的豪门大少,清逸风雅的学者,俩人驻足在原地遥望着彼此。   就连那门外洒下的阳光都是他们的滤镜。   有人当场磕起了CP!   而姜延看见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王柱有些不明所以的纳闷,那男的不是姜延的男朋友吗?怎么还在那里和谢总深情对望呢。   谢凛是看了叶姓霸总三秒,的确没看出来哪里缺胳膊少腿的,便抬步就走。   这时,叶闻出声了:“站住。”声音低沉有气势。   把众人吓一跳。 89.叶先生,你长点脑子吧   谢凛的脚步是没有半点停顿,好笑,你喊我停下就停下。   “拦住他。”   忽然,四个保镖齐刷刷的拦住谢凛的去路,个个像个肉墙一样堵在他眼前。   “这位先生,许久不见不和我好好聊聊么?”叶闻的声音似笑非笑,他看着被拦住的谢凛眼神冰冷的刺骨。   他忍不住想报复这个人,这个人看见他凭什么无动于衷,凭什么眼里没有一点愧疚,那双眼里…应该出现愧疚、害怕、恐惧才对。   而不该是像现在这样的风轻云淡。   “我们这么巧,一定是上天特意安排的缘分,你怎么能够拒绝呢。”叶闻的话说的并不是云淡风轻,更近乎于是咬牙切齿的低沉,他在自己激烈的情绪里跌宕起伏。   谢凛回头看着叶闻,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掩不住的怨恨隐现,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这姓叶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副人的皮囊那内里的是猪吗。   恨意?   他恨他?   萍水相逢何来恨意。   谢凛修身养性的功夫修炼的很好,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上辈子是个丢在道观门口的弃婴,在清静的道观里长大,大抵遇见这种思维的人应该会张口就骂【SB】。   “放肆!哪里来的人在京城里撒野!”谢凛还没开口,他身后的江津就沉声喝道:“拦路你想干什么?!非法监禁吗?!你当你是什么?!当国法律例是什么?!”   一声比一声沉缓而严厉的质问,呵斥的众人都一个激灵。   众人回过了神。   杨蔓看那剑拔弩张的情况,谢凛是她老板,不论对方是谁,她都必须站到谢凛那边,咬了咬牙,低声吩咐自己的助理去报警。   范昀上前两步,又忽然退缩起来,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得,他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是…万一报复他父母家人怎么办,他摸出手机先打报警电话,看情况再说上不上。   对于江津的呵斥。   叶闻冷着嗤笑一声,居高临下漫不经心说着:“喝杯茶而已,搞这么大惊小怪,难道你是哪家娇养的金丝雀吗,容不得别人看那么一眼半眼?”   此极具羞辱的话一出,众人没什么反应只看着他们。   而江津的心下一跳,别人不知道纪玄和谢凛的关系他却知道,他们在一起是天然的不公平,出身带来的天然差距,即使小少爷在情之一字里低下骄傲的头颅,是一个求爱者的身份。   求着对方的爱。   在这段感情里,高傲的是谢凛。   但是谢凛不一定会看的清楚,他和小少爷的社会差距过大,世人几乎都会潜意识的这么认为。   这话几乎是每一句都挑人疼处扎。   江津担忧,担忧谢凛的不够强大,担忧他的退缩是把纪玄的路堵死,担忧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少爷会执念成狂。   八年,怎么会是区区八年!   这时刚刚打完电话的董司机听见这话也是脸色一变,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谢凛身上。   只见,谢凛勾唇,轻描淡写的一笑,那嘴角噙着的笑容如盛开的彼岸花,勾魂夺魄的很。   叶闻的话是事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事实,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他会投胎是一件多么好的技术。   “呵…”   众人的呼吸都一滞,他们怎么会觉得…青年笑的很,靡丽。   像暗夜里起舞的白鸽,光与暗交杂,充满无边的蛊惑人心。   谢凛踱步走到叶闻面前,距离对方一步之遥,“喝茶?叶先生邀约被拒绝的方式就是诋毁对方么,这可真像是被圈养惯了的人才会有的思维。”   “你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恨我,陌路相逢的人却要求对方为你出生入死,叶先生,你长点脑子吧,不是谁都要为你无私奉献。”   谢凛的笑意像是直白的钢刀刮下叶闻那勉强盖上的遮羞布,最后那似嘲弄似讥讽的笑化为锥心利刃刺入心脏。   他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我在意!   “你放屁!”叶闻气的浑身发颤,思绪都开始模糊,他想揍这个青年,拳头高高举起,还没挥下就被人禁锢在半空中,一双铁手捏的骨头发颤。   “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不许斗殴啊。”就在这时,最近的执法人员来了,一来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连忙出声制止。   江津骤然松开叶闻的手,那力度之大把叶闻脚步不稳的后退几步,叶闻恶狠狠的瞪着谢凛。   谢凛悠悠叹气,这叶姓霸总的脑子是丢在哪里了吗?啷个蠢...   他忽然想了想,好像狗血虐文里的霸总是有这种让人背锅的剧情,譬如白月光和主角受两人但凡出了一点事,活着或完好无缺的那个就会承受霸总的怒火…   反正中心意思就是他受伤了,你怎么还好好的?   都是你的错!   真,有病啊。   警察的流程走的很快,原本这种吵架是不用进局子的,但是警察来的时候就那么巧看见的是斗殴,并且气氛还很是剑拔弩张。   谢凛对此很配合的走一趟,估计这出来就可以直接下班了吧。   而叶闻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打定主意要让这货在局子里被关两天。而把叶闻眼神尽收眼底的江津心里也冷笑,你没有两天别想出来。   双方怀着这样大同小异的心思竟然就那么在众人面前,去了局子。   他们一走,四合院内陷入安静。   众人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这么神奇的发展。   谁能想到那带着保镖的豪门少爷一下子就和谢总不对付,不过…看那样子他们之间有故事。   姜延忽然瘫软无力的坐在台阶上,王柱连忙扶着,关心的问:“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延绝望的闭了闭眼,低不可闻的声音飘出来:“他…没看我一眼。”   哪怕一眼。   姜延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像是瓷器身上已经布满裂痕下一秒就快碎了一样,他苍白的唇色紧抿着,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手背上淡青色的青筋用力凸起。 90.霸总被关   “王哥…”   我真犯贱,贱的可悲。   爱了他七年,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我以后不爱他了。”   王柱犹豫一下,坐在他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十指灵活的剥开糖纸,把大白兔奶糖强硬的塞到姜延的嘴边:“吃颗糖吧,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姜延把嘴张开,那奶糖进入他的口腔,甜甜的滋味一下子把他的泪腺打开,他想哭,却用力的把眼睛闭上,不让泪水流下来。   王柱叹了口气,“小延啊,如果一个人或一个地方让你太难过的话,不如就回到家乡吧,包个鱼塘或包点地,在老家那地方勤快一点总是饿不死的。   你也知道,咱俩差不多的年纪,从小时候起因为我爸烂赌我妈跑了,我爸也因为躲赌债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那赔偿款也一个子没落在我和爷爷手里,我和我爷爷弄着弄点地养点家禽,日子过的也很好。   人过日子,终归是为了舒心。”   姜延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止不住的哽咽声就会出来,他喜欢的是在七年前会把伞借给他的那个含笑的青年。   温文尔雅。   如今的叶闻,早已面目全非。   或者,他爱上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的幻象。   叶闻没有那么好,只是姜延太残缺。   …………   谢凛从进局子到出局子,一共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站在门口深思,这是闹的哪出。   因为叶闻这个霸总竟然直接就在里头扣下了,陪着他一起被扣下的还有江秘书,罪名是这俩人寻衅滋事。   江秘书很果断的承认他动手了,但是他动手的原因是叶闻想打他老板,就这样,俩人都被扣住了,江秘书坚持不和解,两人各赏48小时。   “谢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江秘书被关两天就被放出来了。”董明看着站在门口的谢凛,贴心提建议。   谢凛侧头看了一眼董明,在对方眼里看见担忧,怎么能不担忧,董明和江津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   在里头被关两天,是个小年轻还好,但江津已经40岁属于中年人,身体没有小年轻的抗折腾。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道48小时这一换一,是纪玄的意思还是江津自己的意思,他猜…   大抵是纪玄的意思,江秘书可不爱他,能为他出气牺牲成这样。   谢凛眨了眨眼:“你去劝他和解吧,没有必要为那人搭上自己,被关两天不值当的。”   “…额。”董明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他声音压的很低:“谢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他在里面除了吃就是睡,会长胖,他这段时间总是喊着要减肥,这一下子能躺平两天…”   董明很羡慕,他也想拿着外快,睡着大觉,安心躺平:“他很快乐。”   谢凛:…………你让他出来,我去!   他走了一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董明,小声问道:“我能去吗?”   董明:…………“谢总,你前面还排着号。”   谢凛悟了:“你也想去。”   董明含蓄的微微一笑。   彼时。   江秘书躺平的很安心,他甚至已经盖上小被子睡觉,而叶闻这个霸总心态快炸了。   他竟然被关了???   他真的被关了???   因为寻衅滋事???   这合理吗???   他可是搬出了萧家,结果人家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其实是他眼神有毛病,人家明明就是欲言又止为难的表情。   但叶姓霸总有些时候会选择性的失明,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铁窗。   心里疯狂刷屏!   叶闻被抓的消息还是在一个小时后传到了萧敬元的耳里,这时,他还在给慕成烨洗内裤,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来不想管。   结果,他妈打来电话了,说是都是自家亲戚能帮一把是一把。   萧敬元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他都不知道他妈———叶家五小姐是怎么想的。   叶闻是叶家大房的老大离婚后又结婚带回来的儿子,比前妻生的叶霆还大一个月,大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怎么回事。   叶闻就是个私生子,偏偏冒出来还占了长子嫡孙的那一头,这操作是把人恶心的够呛。   婚生子大多都讨厌私生子,萧敬元也讨厌,他一直就不怎么看的顺眼这个叶闻。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查一下,和叶闻闹矛盾的谁。”   萧敬元吩咐下去后就又去把其他衣服丢进另一个洗衣机里。   半小时后。   “三少,和叶公子起矛盾的是星光娱乐谢凛的秘书,江津,他们寻衅滋事,斗殴,且不接受调解。”   萧敬元都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肯定是纪玄干的,谢凛没有那能耐,圈里谁不知道纪玄把人看的跟眼珠子似得,这会正在兴头上,简直不要太爱。   呸,纪玄那模样,丢人!   “三少,要打招呼吗?”   萧敬元说乎毫不客气:“不用,让他关着吧,在沪都那边嚣张惯了,得让他知道这四九城里的水有多深,免得淹死了都没有人给他收尸。”   纪家老二有多看重谢凛那个人,莫家老幺在马场闹出的那件事情后,处境是一下子艰难起来,这个艰难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   有蹭不到纪老二的名头被人打压,有得罪了纪二别人不敢和他们接触,有他们的实力处事本来不行…等等。   而刚刚回国的莫斯城又被踹出了国。   他估摸着,这肯定得是纪玄干的。   所以,这叶闻撞到谢凛身上,真是…没长眼睛。   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吧。   萧敬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愉快的洗衣服,他发现这一个月来慕成烨变可爱了很多,口硬心软,他决定了。   再续三个月哒!   …………   谢凛的手机被信息轰炸。   全是刘阳的微信。   刘阳:{范昀那小子和我说你走上人生巅峰了?!}   刘阳:{是星光娱乐的老总!}   刘阳:{我的乖乖,身价数十亿的富豪啊!}   刘阳:{不行,你小子还是隐藏的富二代呢,得请我们吃饭,吃蒂之蓝!}   刘阳:{不过你不是在纪氏工作吗?怎么突然到星光娱乐去了?}   刘阳:{人呢?} 91.不理解,但尊重。   谢凛看着这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头到不大,他去之前就知道估计是这个结果,范昀那张嘴或许对外人很紧,但对刘阳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人的兄弟情挺好,半点事不藏着。   路人甲:{不是富豪,换了一家公司上班,但老板依旧是那一个,想吃蒂之蓝也可以,挑个时间我请客。}   这消息发出去刘阳回的很快。   刘阳:{这样啊,我还说你闲的慌玩什么脱富装贫的游戏,蒂之蓝就算了,去学校后门的大排档,对了,我和傅兮的婚礼订了。}   刘阳:{婚礼在明年5月20,在老家办婚礼,你到时候要是有时间的话,伴郎的位置我给你留一个}   刘阳:{还是算了,你小子长这么扎眼,你往那一杵,谁还看我这个新郎啊,你还是吃席好了}   刘阳:{对了,等房子装好了你来串串门,给屋里添点人气,你谈恋爱了吗?小伙子要趁着年轻找啊,多挑挑。}   刘阳的嘴碎起来的时候是真碎,怪不得是学法的,谢凛觉得刘阳这人有时候很充满爱心和闲操心,譬如现在,他一句话没说就给推翻了。   路人甲:{谈了,不然你以为我每周末都在干什么。}   路人甲:{陪对象玩}   刘阳和傅兮两人看着那绿底黑字的两个消息框,眼睛都睁大了些。   “他脱单了?!”   “谁把他拿下了?!”   两人都惊讶不已,内心八卦火焰熊熊燃烧。   “叮咚———”   路人甲:{你们都不认识,是我同事,各方面都很优秀}   “喔,同事呀~”   刘阳:{祝福,撒花!周末我请客,聚起来,庆祝我们的谢大校草终于脱单!}   路人甲:{行}   谢凛放下手机揉了揉脖子,他仰头看着屋顶的天花板,想了想干脆把自己摔在床上,任由自己躺在柔软的被子里。   清亮的眸子没有焦点的看着天花板,少见的,谢凛想起自己那上辈子的死亡时刻。   他死在二十三岁那年。   死的很离谱。   你敢信,做为一个道士,他是被雷劈死的,那雷是直奔他而来,天要收他,简直是道生耻辱。   用科学的方式来说就是山太高且没避雷针,他就倒霉的被劈死了,最后一眼就是他师父狂奔而来那震惊的要吐血的表情,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影,应该是他师兄。   师兄和师父的面容在记忆里都模糊不清,怎么也看不清楚。   谢凛的手抓住被子身体滚了一圈,把被子裹在身上,给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纪玄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床上鼓起的一坨,他微愣,这是…不开心了吗?   心理学上表示,人在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下会把自己围起来,不让别人看,也不想看别人,固执的画地为牢将自己保护起来。   他坐在床边。   床上的蚕蛹依旧是没什么动静,纪玄眉目微敛,伸手轻轻地拍在裹成蚕宝宝的被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耐心的哄着一个孩子。   谢凛感觉被子上传来那一下又一下的力度,他心里冒出一点酸涩,那点酸涩像是病毒一般,一下子蔓延开来,在他五脏六腑里乱蹿着。   谢凛觉得自己不需要人哄,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他所接受的教育和认知就是渡己渡人,能拯救自己的从来不是别人。   诸多因果,万般业障,尽担己身。   当酸涩无端翻涌而起的时候,谢凛从被子里出来,一个起身扑在纪玄的怀里。纪玄被扑的有些错愕,随即双手把他圈的结结实实,他将下巴抵他的发间,温柔缱绻,眉眼温和,从骨血深处溢出一种平静的柔和。   谢凛依偎在纪玄的怀里,安静的阖着眼,他听着纪玄的心跳,分不出来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是在心疼他自己的死亡,还是在心疼纪玄一腔爱意注定得不到对等的回应。   亦或许都有。   这个怀抱是温暖的。   而偏偏在这个可以称的上温馨的画面下,他心里却升起一抹荒诞。   “纪玄…”   “嗯,我在。”   纪玄静静地抱谢凛,他感受着他的一呼一吸,感受着这罕见的依赖。   时光在这一刻变的静谧而温馨。   过了半晌。   谢凛才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闷闷的:“你别那么喜欢我了,比我好的人还是有的…”至少,你热烈的爱会得到同样的炙热。   纪玄的手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脊背,一寸一寸的掠过,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童,一下一下:“谢凛,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是你,而我也只要你。”   谢凛闻言,心里那是熟悉的一咯噔。   完蛋。   他可以确诊,纪玄的恋爱脑可能没救了。   这好生生的一个狗血虐文霸总,怎么就这个样子了呢。   说好的又渣又狗呢。   …也不对,要是纪玄又渣又狗,吃苦的不是自己吗?   想到这里,谢凛的腰板挺直了,无情的离开纪大总裁的怀抱,盘腿而坐。   这给纪玄看的有点迷茫,这颗汤圆丸子在闹什么?   谢凛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和你说个事情。”   纪玄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好脾气的说:“你说。”   谢凛瞥了眼纪大总裁的爪子,大方的不计较,因为他要问出刁难人的问题:“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穿越的,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占据了这具身体,你会怎么办?”   纪总战术性沉默并看他,眼神有点无奈。   他抬手戳了戳纪玄的胳膊,并附上详细解答:“你喜欢的是我的灵魂,还是这具身体?”   虽然他是原装货,但他着实有些好奇这个问题,那些穿越者,穿书者,是怎么面对原主的暗恋者,而那些喜欢主角的人又是一种什么心态。   纪玄:…………你是怎么跳脱到这些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上的?   算了,你爱看狗血小说。   不理解,但尊重。   纪玄熟练的陪聊,谢凛偶尔会说一下离谱的问题,他也答的认真,算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他缓缓道:“我要首先申明一点,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其次,如果有那种灵异的事情发生。   我喜欢的是你,完整的你,缺一不可,你的身体才配得上你的灵魂,在我发现你不再是你的那一刻…”纪玄笑了笑没有说会怎么样,只是眸中闪过一丝冷戾。   他把谢凛从小看到大,如果谢凛身上真发生了这种离奇的事情,他会直接把人抓起来,关在牢里找大师。   即使,万般方法驱逐不了掠夺者,假谢凛一生都别想获得自由,看见天日。 92.一口1000万,真值钱   谢凛赌十包辣条,以他对纪玄的了解,绝对是关小黑屋!   纪玄倾身吻了下他的眉眼,低语:“锁起来,我只爱你,谁都不行。”   谢凛:…………你不要动不动就告白!   这大晚上的呢!   夭寿了!   纪玄对他的恋爱脑没救了!   谢凛耳朵都被这句话烧红了,他感觉脸颊有点烫,低咳一声,微微侧目:“知道了…周六我要去和同学吃个饭,他们庆祝我脱了单,晚上你自己去玩吧。”   纪玄挑眉,这是要把他这个正宫介绍出去了,很好,“好的,玩的开心,需要我送你去吗?”   “你人…”真好。   两个字才刚刚飘出口。   谢凛的嘴就被堵住了,纪玄吻的热烈将他的话堵回喉咙,成了一点点的呜咽声。   “嘟嘟———”   谢凛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强烈展示着它的存在感,谢凛伸手推了推抱着他的纪玄。   没反应,也不对,亲的更凶了,薄茧摩挲着他的后背。   纪玄的手精准的握住谢凛推他的手,反扣在后腰处,这人…还是爱走神,不专心。   手机依旧在响,谢凛觉得这出电话应该要完了,注定接不上。   这时,纪玄忽然松开了他,他暗含淡淡忧伤的瞥纪大总裁一眼,这上头的恋爱哦,摸出手机,一瞧是付游。   这肯定工作上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才接电话:“喂。”   付游并不知道他的电话有多不合时宜,关心的问:“谢总,你没事吧?需要人证吗,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   “没事,你还有其他事吗。”谢凛的声音稳如狗,让人根本发现不了他刚才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谢凛不知道自己这一本正经地模样配上他红润的唇,微乱的衣,有多欲。   纪玄隐晦垂眸一瞥的眼神简直,狼的狠。   付游多少是会看人脸色的,他一听这话就知道谢凛没有闲聊的心思,聪明的直奔主题:“谢总下午的提议,我们接受,平台的事情就拜托谢总了。”   谢凛觉得有时候纪玄就像一匹狼,即凶又狠还想吃肉,呸…   哪里是想吃肉,明明就是想吃自己。   谢凛面上沉着:“这事我会安排。”   这事敲定下,谢凛把目光移回安静抱着他的纪大总裁脸上,两人目光一触。   纪玄默契的松手,走开了数步端坐在沙发椅上摆出甲方的气势。   纪玄不参与他工作上的事,几乎是全权放手,谢凛倒是懂纪玄想的是什么,尽情的让他展现自己的价值,自己的实力,向人证明自己的优秀。   虽然他觉得,向别人证明什么?   他优不优秀关其他人什么事,人活着,就不能太在意旁人的目光。   上辈子小时候师兄经常说【你要见天地,见众生,才知何为是非,几人而而之语何须当真。   他们要说是你有问题,是你的错,那一定是他们想谋害你!听哥的,把他们打的半死后离他们远一点。】   纪玄对他的好不止是在日常的细节里,还有在诸多的情绪当中,他会顾及他在大环境的影响会造成什么样的微妙情绪。   而这种堪称全方面的爱护,端看被爱护的当事人怎么看,你要对对方有点意思吧,你所见是爱,你要对对方完全无感,你所见是牢笼。   谢凛承认,他对纪玄有那么点意思,不清不白的意思。   所以,有些时候,他乐意顺着纪大总裁,就当小情侣哄对象的把戏,是以,他来到沙发椅旁边,拿出乙方态度:“纪总,我有公事要和你沟通。”   纪玄不紧不慢的点头:“你说。”他拍了拍沙发椅上空余的地方。   …你这是个不正经的甲方呐,是不是要走后门。谢凛紧挨着纪玄坐下,直奔主题:“你有直播平台吗?”   纪玄沉吟,他在自己涉及的产业中翻了翻,有肯定有,赚钱的项目怎么会不插一手。   而且直播小视频平台属于这些的新兴市场,肯定是没有放过这市场的蛋糕。   他给出答案:“有,发财树公司,包含直播、短视频,以及职业战队,你要商务合作的话可以和我洽谈。”   谢凛忍不住想笑,还洽谈,这不就是左手的钱赚到右手的口袋里吗。   见青年眼里那翻涌的笑意,纪玄从甲方气场一秒切换暖心霸总,揉了揉谢凛的发顶,“认真点,在谈公事。”   呵…   男人!   谈公事你摸我头干什么?   有你这样动手动脚的甲方吗?!   谢凛眼里含笑,他以拳抵唇掩住笑意,正色道:“好吧,直白点,我想买个不大不小的直播推荐位,一共十天,纪总的报价能不能便宜点。”   推荐位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的直播出现在很多人的推荐上,网撒的多了,总会捞上一些鱼,除非网是破的。   理所当然的,这个东西的价格也不便宜,很贵。   更别说是发财树这样的大直播平台,就更贵了。   纪玄不徐不疾的竖起一根手指:“1000万。”   还真是爱情价呢,肉疼,公司进账没多少就已经先花出去不少了。谢凛轻叹:“成交,纪总你这钱真好赚。”   纪玄倾身啄了下他的唇:“20天。”   谢凛:…………“我这算是出卖色相吗?”一口1000万,真值钱。   纪玄的笑意浮现,和谢凛在一起的时候真让人愉悦,全身心都放松着,他轻笑道:“你可以亲一口试一试,就知道是不是了。”   谢凛很少主动吻他,很多时候谢凛只是不拒绝,默默的承受着他的吻。   就在纪玄觉得谢凛要转移话题的时候,谢凛忽然凑过来按着他的肩膀,低头在他眉间落了个吻。   轻轻的,像羽毛飘过。   “纪大总裁,是吗?”谢凛笑。   纪玄也笑:“不是,你是无价之宝。”   谢凛对此厚脸皮点头,“是的,我也这么以为。”   “哈。”纪玄被他逗乐了,那手跟调戏小年轻似得暧昧地抚摸上谢凛的脸颊,缓缓移动到眼尾,轻轻摩挲:“你说的没错。” 93.叶姓霸总哪里去了   两人目光一高一低的接触,就或许是在这一瞬间,一点暧昧的情愫轰然炸开,侵蚀着彼此。   谢凛感觉自己有一种被色迷心窍的感觉,低头第一次主动的吻上纪玄,实话实说,纪玄长的真的很帅,那种…   独一无二的,贵公子的风雅下藏着锋利无比利刃,危险又迷人。   纪玄第一次感受谢凛的吻技,汹涌而坚挺,带着很强的攻击性,几欲让人退无可退,纪玄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互相纠缠才是硬道理。   良久后。   谢凛稳了稳气息,指尖摩挲着纪玄的唇:"纪总,江秘书的事有奖金吗?"   真是个聪明的小汤圆,纪玄吻了吻谢凛的指尖:"谢总的秘书自然是看谢总发不发奖金。”   纪玄这是在表明,除了威胁到谢凛的人身安全,他是不会插手谢凛的事情。   这个意思谢凛听懂了,他笑了笑:“为老板进局子,应该发奖金的。”   扶着谢凛后颈的手指缓缓地揉按着脊背,纪玄感受着掌下的体温,觉得有些凉:“真是个好老板。”   “你...更好。”   …………   叶闻在局子里被关了46小时就被放出来。   “记得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愣头青的小年轻看着叶闻那难看到可以起火的黑炭脸,认真的嘱咐。   叶闻这个霸总的头发乱了,胡茬长出来一些,衣服也皱皱巴巴,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他脸色黑的可怕的出了大厅。   叶闻一出大厅,外面的空地上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硬汉看见他便动脚迎上来,体型精瘦,身上的肃穆严肃的气势一眼看去就是很不好惹的感觉,他们可能是为了更有气场还带着墨镜。   他们走到叶闻面前,微微低头:“叶少,少爷在等你。”   叶闻沉着脸,心里火气实在是大,被关了两天!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忍不住讥讽的笑了声:“难为萧三少还记得我这个穷亲戚…”   看两人无动于衷的眉眼,叶闻心里的火气更大,他跟两保镖说什么,什么都不懂的玩意,还不是听主人的话,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带路!”   两人引着叶闻上了一辆宾利,车辆缓缓地离开。   而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江津和董明对视一眼,董明做了个细微的小动作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腕表,一按。   “看样子是要窝里反?”江津看的津津有味,他的状态和叶闻相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脸色红润,衣着整齐。   他当然开心了,在里头安心的躺了两天,不止睡的好,还挽救了一波自己劳累的腰。   他已经是个40岁的男人了,纵欲真的不好,要养生。   董明伸手扶着江津的胳膊,嗤笑一声:“叶闻没这个胆子,他不敢在萧三少面前横,听说,这个叶闻是叶家的私生子,那些正统的豪门大少都不喜欢私生子,他本来就不受萧三少待见。”   他拉着江津朝他们的车走:“走吧,回家吃饭,我给你烧了你喜欢吃的。”   “…寡淡无味的?”江津狐疑。   董明无奈报菜名:“辣子鸡,酸辣粉,水煮鱼,麻辣蟹钳…”   江津的眸色越来越亮。   董明又抛出一个好消息:“谢总给我们放了两天假。”   江津瞥董明一眼,董明也放假:“额…他看出来了?”   董明反问:“…你觉得他智商怎么样?”   “挺高,不愧是学霸。”   这边江津和董明离开局子携手回家。   那边叶闻的车子行驶出京城市区,对于这一点他没什么疑惑,毕竟在郊区的别墅庄园太常见了。   而当车子越开越偏远,走的是狭小的小路时,叶闻心里渐渐的不安起来,他忍不住望向窗外,偏远小路,一片林木枯黄。   萧三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真的…是萧三吗?   这个可能性让叶闻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按了按,手机没有反应屏幕还是黑着,没电了?   或许天公不作美,今天没有太阳,乌云密布在天幕投下一片灰浓,叶闻抬头瞧上一眼眉头不由狠狠地皱起眉。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叶少别着急马上快到了。”   叶闻狠狠地皱着,不语。   虽然内心忐忑,叶闻清楚的知道一点,或许有人敢折腾他,但绝对不敢在京城里弄残缺或弄死他。   不然,这对萧家来说是绝对的挑衅。   车子停在了一处老旧的庄园门口,两个西装男把车门打开,“叶少爷,到了,他在里面等你。”   叶闻保持着贵公子的姿态跟着这两个西装男进了大门,这里很安静,杂草藤蔓乱飞,像是已经许久无人打理。   走过室外,他们来到屋里,他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   这时,一道男人轻笑的声音响起。   “哥哥,许久不见。”   光听这个声音叶闻脸色一变,瞬间难看不已,他倏然抬眼,一个和他一样年龄的青年以慵懒的姿态坐在金属椅子上,西装革履,白皙俊俏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眼中满含的恶意,令人心惊胆颤。   而青年身边站了四个彪形大汉,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压迫感极强。   叶闻脱口而出:“叶霆!你要干什么?!”   这时,那两人西装装男恭敬的说:“叶少,人带来了。”   说完,便快速转身离去,把门关上。   黑色的大门紧闭,一声惨叫在大门紧闭的最后一刻从门里飘出,门彻底关上,里面发生什么就与他们无关,俩人对视一眼,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附近的动向。   与此同时。   等满48小时来接叶闻的人扑了个空,被告知表现良好提前放了,他们把这个情况立即告知萧敬元。   萧敬元这时正在给慕成烨做晚饭,得知这消息眉头微皱,说了句:“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就把电话挂了。   锅里的热油已经烧得滚烫,旁边的调料已经准备就绪,萧敬元有些烦躁的把火关了,转身来到别墅之外的马路上。   这时慕成烨还在上班,偌大的别墅就他一个人,人是没有,监控肯定是有的。   关于叶闻被谁带走萧敬元心里跟明镜似得,除了纪家老二谁胆子那么大,但纪二的胆子太大了…   已经关起来折腾两天,还要怎么样,弄死吗?   萧敬元紧皱着眉,打电话找了不少弯弯绕绕的关系才弄到纪玄的私人号码。   电话打过去。   “嘟嘟———”   响了一会,电话才被接通。   萧敬元沉着气,全身心的戒备与神经都开始绷紧,他率先笑道:“纪大总裁,近来可好?” 94.他成全他   纪玄的声音温和:“不是很好,最近发生了一件令我不开心的事情。”   他这会正在射击场,手里的枪漫不经心对准靶心,说着这话的时候眸深如渊,令人胆战心惊。   “诶,那事我也听说了,叶闻那小子不长眼睛动了二少你的人,是他该罚,但是你看…”萧敬元心里把叶闻骂了个狗血淋头,口上说着商量的话:“我爷爷听说他从沪都来了,说是要叫小辈们吃顿饭,折腾折腾他也就知道错了,二少你别和一个愣头青见识,改天我带他给你登门赔礼道歉,你看成吗?”   萧敬元这话是软硬兼施,把萧家老爷子都搬了出来,又把姿态放的低,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闹那么难看没必要,通常什么事在这一套下也都解决了。   纪玄却是低声嗤笑一声,叶闻非要找死就不要怪他送他一程,原本国庆节的事情纪玄看在谢凛卷入绑架之中是个意外,没打算把这账算叶闻头上。   结果倒好,他不把这帐算叶闻头上,叶闻倒是把帐算谢凛头上,明嘲暗讽,拳脚相向…   好,好的很!   叶闻活够了,他成全他。   纪玄晦涩艰深的心里闪过一缕残忍的恶意,快的转瞬即逝,他温和道:“萧三少客气了,你既然这么说,我卖你个面子,道歉之后,这事便了结。”   这么多年来,纪玄把谢凛看在眼里,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即使那小子的态度有时候气的人肝疼,纪玄都从来没舍得骂过他一句。   萧敬元心里松了口气,说话直白了点:“那二少能告诉我叶闻现在在哪里吗,我派人去接他,免得老爷子等急了。”   “你这个问题问错了人,我并不知道叶闻现在在哪里。”纪玄的声音依旧温和,萧敬元没有在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任何起伏。   他不由暗骂,真是个狐狸,心眼子成了精吗?!   软硬不吃。   萧敬元缓缓吐出一口气,不能骂,骂人屁用没有,缓缓道:“二少,叶闻46小时被放出来,除了你,我想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纪萧两家前把人提前放了吧。   咱明人不说暗话,二少玩够了请把人交出来,家里人还等着他。”   萧敬元的态度已经一退再退,现在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人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必须给他留口气,得活着。   大家都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这种话纪玄当然听得懂,他眼睛微眯,瞄准靶子,“你这话可真幽默,局里的事情哪是我可以操控的。”   手指一动,扣下扳机。   “噗———”消音的子弹正中靶心,那力之大将红色炸裂的模糊,白色浮沫飘飞。   萧敬元声音微沉:“纪总,这事要闹双方家长耳里会闹不少笑话,你也不想纪爷爷还为我们这些小子操心对吧。”   纪玄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枪口,笑道:“当然,爷爷年纪大了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不要叨扰他老人家。”   他把手里的枪递给张助理,接过田助理递来的帕子:“你口中的叶闻,我以前手下工作的人看见他跟人上了一辆宾利,说是,叶家老二来接他大哥。”   纪玄的话滴水不漏,一点把柄都抓不住,真不愧是狐狸,萧敬元心里叹气,录音白开了。   纪玄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他手下的人看见叶霆来接叶闻了,至于叶霆会这么折腾他这个拆散了他父母抢了他身份、父亲、家产的大哥,都是你们家里自己的事。   萧敬元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借刀杀人”,真6。   如此一来,叶闻被折腾的再难看,都找不到纪玄头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心真黑!   萧敬元觉得,就以纪玄这种心黑的程度,他和那个谢凛早晚要分,这种人城府太深,手段太厉害,没有真心。   他情愿相信和他上过那么多次床的慕成烨是女的,也不相信纪玄这种人有真心,现在不过是玩在兴头上。   “那谢谢二少提供的消息,不打扰了。”萧敬元客套了句就挂断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   翻出叶霆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铃声在空旷老旧的大厅响起,叶霆瞥了一眼那桌上的手机,从兜里掏出一方白色的丝巾,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上的血液。   他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叶霆,叶闻是不是在你那?”萧敬元直奔主题。   叶霆回头瞥了身后一眼,血色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他轻轻地眨了眨眼,回答道:“表哥,你猜对了。”   萧敬元彻底松了口气,纪玄真的放了人,“人在你那就行,别折腾太过,不然回家闹的不好看,他给你爸告状,算了,你把电话给他我敲打他两句。”   叶霆小声又乖巧的开口:“表哥…他接不了电话,我不小心,玩过了…出了意外…”声音怯生生的。   这话一出,像一个惊雷一般炸在萧敬元耳边,他拿手机的手微颤一下,沉着声问:“是鸽子汤?”   什么叫鸽子汤,死了的鸽子才能炖汤。   叶霆小声的“嗯。”了一声,明显很害怕:“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萧敬元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你他妈把鸽子弄死了怎么收场?!   就算你再恨这个私生子你怎么敢的?!   叶霆你胆子真不小啊!   心里气归气,震惊归震惊,萧敬元的脑子疯狂运转,出事得解决,叶闻凉了叶霆干的,肉烂在一锅里,但是是纪玄制造机会把叶闻送到叶霆手上。   估摸着纪玄知道叶家两兄弟的矛盾想借着叶霆的手狠狠地折腾叶闻一顿,但是没想到事情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萧敬元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把叶闻的事扣在纪玄身上,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推翻。   纪家老二不是省油的灯,那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   纪玄既然是想不沾手的整治叶闻,那肯定留有把叶闻交给叶霆的证据。   这件事错综复杂,他扛不下来…不对,要是萧家粘手了,纪老二会不会逮着这个把柄,不用想,肯定会! 95.错综复杂   萧敬元的脑子转的很快,几个呼吸间就粗略下了决定,这件事该怎么办还得看叶家怎么追究:“叶霆你胆子太大了,这件事该怎么办,你得问你爸。”   “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叶霆的声音带着慌乱,眼里却是一片暗沉。   “叶霆,你爸现在只有你一个儿子。”萧敬元冷淡又镇定的声音传来:“意外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是命。”   言罢,萧敬元挂断电话。   叶闻已经没了,要是叶霆再没了,叶家的家产可就和叶家大房没有任何关系,其他两房可还在虎视眈眈,叶老爷子在溺爱叶大也不可能把偌大的家业交给没有儿子的叶大。   叶大就算现在去生一个儿子,也来不及了。   这个局势萧敬元看的明白,叶霆也看的明白。   “叶闻呀…你和你妈,都该死…”   害死了我妈,害我舅舅破产,害我舅妈难产一尸两命…“我们,没完。”   叶霆勾唇冷笑,他真喜欢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刺激。   原本精心设计的绑架截杀失败,叶闻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还是运气好的跑了,劫匪锒铛入狱,他原以为这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告一段落。   谁知道,这绑架的事件被人查出来了!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叶家大少,的确有些嚣张跋扈】,叶霆明白这是叶闻惹到不该惹的人,叶霆连绑架这一套都敢玩是真对叶闻的容忍度越来越低,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理所当然的,叶霆选择成对方手里对付叶闻的一把刀,反正对方手里捏到他买凶截杀叶闻的证据,与其等这事情曝光他被审判,还不如…彻底送叶闻归西!   没准嘎了叶闻,他不一定会死,意外和蓄意,二者的差距真大。   怎么看,都不亏不是么。   其实从头到尾对方都没露出一丝一毫要他结果掉叶闻的意思,他更是没抓到一丝把柄,行事如此滴水不漏。对此叶霆心惊不已,对方对人心的算计太过于精准,俨然可怕,和这样的人为敌,大抵睡觉都难安。   叶霆轻笑,偏执又疯狂,眼角泛着猩红,男人已经被仇恨浸透,他在恨意里长大:“谢啦…这位朋友。”   叶霆知道,他的路还长,最令人恶心人,不还活着吗…   他拨打叶大的电话。   彼时。   “叮咚———”   短信来的声音响起。   纪玄点开短信。   萧敬元———二少,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和谢凛吃个饭,吃大餐^_^   纪玄唇角微勾,客套的回一句。   ———没时间,他有事   萧敬元看着纪玄发来的这条信息,心里有些迟疑,这件事究竟是意外,还是纪玄给了什么暗示。   他更倾向于前者,纪玄能调查到叶家那点破事,但纪玄也想不到叶霆在折腾叶闻的时候会出现意外。   如果给了什么暗示,叶霆完全可以把纪玄牵扯进来,这样叶霆拿捏住纪玄的把柄可以以此借萧家之势保自己。   萧敬元深深的叹了口气,这纪家的两兄弟都是那么难缠,一个比一个精,还是他家阿烨好,人傻,好骗。   虽然,聪明了一回查到他的身份,但是,依旧好傻,光指示他做饭洗衣服,也不知道哭哭穷、卖卖惨、说说生意不好做之类的…   唉,人傻,腰软,活好。   嘴硬心软的时间最可爱。   等他玩腻了怎么得也的补偿补偿慕成烨。   “饭还没做…算了,先做饭去,这事等静观其变,不然阿烨回来又该甩脸色了…”   萧敬元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有多恋爱脑,他好意思说别人恋爱脑。   今天是周五。   谢凛踩着点下班,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因为坐一天有些酸,他决定骑共享单车去纪大总裁那边,反正董师傅也被他放假了。   秋风微凉,城市喧嚣。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挤满车。   “碰———”   蹬着共享单车的谢凛被闯红灯的外卖小哥撞上,谢凛的反应快,在感受到撞击的时候顺着力度一个前空翻单膝点地稳稳的落在地上。   期间,手机很不幸的从兜里掉出来屏幕摔个稀碎。   他为自己的灵活点个赞,成功的避免摔成个四脚朝天。   而路人们被这一幕震惊呆了。   “我去…他空翻的好帅!”一个骑小电驴的妹子看着到底的共享单车,破碎的手机,以及那一个单膝要点地的青年,感觉帅拉了!电视剧里的武打特效都赶不上!   “嘶~落落,你没发现他长的好帅吗!弟弟…地上凉你快起来…”骑小电驴的妹子车后还带着一个妹子,她没看见空翻的那一幕,她探出头的时候谢凛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眼!她就看见了他的帅脸!   “嘶~发现了!”   外卖小哥也惊呆了,他反应过来立即把车停好,去看对方的情况怎么样:“那个对不起啊,你没事吧,这都是我的错…”   在谢凛把脸转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句难辨情绪的:“是你…?”   “李念…?”   谢凛看着眼前人也惊了一下,这么大的城市里,他咋又碰上李念这个主角受了?   还给他撞了…?   谢凛迟疑:“你故意的?”   李念磨了磨牙,他觉得这个人是真他妈的讨厌,讨厌死了的那种:“不是,我有病啊!我就骑个电瓶车是能把你撞死还是咋滴?!”   他弯腰把谢凛的手机捡起来,又把倒地的自行车扶起来:“这事去路边说吧,别在路中央碍路。”   谢凛拿过自己的手机和车,不想和李念掰扯什么,直接道:“我没什么事,走了。”   谢凛骑上自行车就要走,李念一把抓住他自行车的车把。   李念的声音都有些低落,他抿了抿嘴角,在谢凛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时,他挣扎了一番,还是把想问的问题问出口:“…他还好吗?”   这个口里的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   谢凛看着如今的李念,肉眼可见的比之前黑了许多,添了些憔悴,应该是过的很不好,但好歹还活着,顾家人估计是想把李念留着当一块磨刀石,顾遇年成长的磨刀石。   他道:“李念,这个问题很没有意义。” 96.青玄?   李念扯了下嘴角,有些苦涩:“也是,豪门少爷的日子怎么会不好。”   谢凛知道李念问的根本不是顾遇年生活的好不好,想问的是顾遇年对他有没有留恋,吃爱情的苦。   对此,他没什么好说,没那么多善心对李念来发,他要去修手机。   谢凛瞥了眼车把子,淡淡道:“放手。”   李念嘴唇翕动,最后是松开车把子,目送着谢凛离开,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遇见那个似火如骄阳般的小少年,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靠近对顾遇年而言是一种伤害。   李念想,他的喜欢可以偷偷的藏起来,任岁月渐渐的去磨平,直到有一天他看见顾遇年时…会从容的谈笑风生。   手机屏幕彻底碎了,开机都打不开。谢凛的眉轻拧着,这是他买一年没到的手机,换个屏幕还能用,没必要重新买个新的。   谢凛蹬着自行车在路边的商铺找到一家维修手机的,进店问了下老板他这个牌子的手机能换屏幕吗。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剪着精神的寸头,笑的热情,也不管是自己大还是对方大张口就是:“哥,能换,我这手艺杠杠滴,东西也好,都是原装屏幕。”   至于最后一句话谢凛是听听就好了,这款手机是纪氏研发的手机,卖往全世界,这店里要是有原装屏,大抵纪氏就要裁员起诉送大牢一条龙服务。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帮我换一个最好的。”   店老板开心的接过手机,这是一个人好看还爽快的客户,他喜欢:“好嘞十分钟就好,哥,这最好的屏幕得4500哈,你再稍等一会。”   谢凛闲来无事,立在桌边看店老板拆手机。   店老板看着年轻可能干这一行的时间也不短,那十指翻飞没一会,手机的螺丝就被全部拆下,小心的撬开屏幕。   破成花的屏幕被小心翼翼地拿下。   这时,店老板发出疑惑的声音:“咦,这是什么东西…?”   手机里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小长条片,一根手指大小,卡在电池上方,看样子是和电池衔接在一起。   他敢保证,这玩意他是在这款手机里头一回见,这是奇了:“哥,你这手机挺罕见的啊,电池体积都要比同款手机小一些…”   闻言,谢凛伸手把屏幕一把扯开,惹的店老板惊喊一声,他视若无睹的把手机拿在手里,对店老板说了声,“借你的螺丝刀用一下。”   店老板立刻把螺丝刀递给他,谢凛拿着螺丝刀直接暴力的把那个小长条撬了出来,那小长条上的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大哥…你这东西咋那么像…针孔摄像头?”店老板看着那小长条嘀咕。   谢凛则是看着这东西有些沉默,其实不用去追究,他都知道这东西是谁给他安排上的,除了纪玄那个病态的霸总还能是谁。   八年…   谢凛不会真的傻到以为纪玄在八年前喜欢他会什么都不做,以纪玄对他那种近乎病态的在意,纪玄不会允许他喜欢别人。   既然要避免这个可能性,纪玄就会通过一些手段完全掌控他的行动。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他国庆时回家前的那一晚纪玄为什么会心情低落,为什么在他遇见叶闻绑架事件纪玄会疯狂的给他打电话…   他在看着他的一切。   谢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无端端的,这个笑容有点讽刺的感觉,不知道是讽刺这近乎变态的行为,还是讽刺他自己居然能得到这么高的待遇,亦或者只是在笑着这个世界。   “小伙子…你这手机还修吗?”店老板看着那被破坏掉的手机有些心疼的问道。   谢凛从兜里摸出一百块的钱放在桌上,“不修,这手机坏了。”   言罢,他拿着手机离开。   那个小长条遗留在桌上,店老板想叫住谢凛,忽然又想到要真是针孔摄像头,少说也能卖点钱。   看谢凛的背影消失在店里,店老板喜滋滋的拿起小长条看了起来,有些兴奋:“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嘿嘿…”   下一秒,店老板手里的小长条被一只手抽走。   “东西忘拿了。”   谢凛拿着小长条再次离开手机店,留下店老板摇头叹息错过赚外快的好机会。   这时的天色暗了下来,各处灯光亮起,谢凛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看着地上的影子,回想起上辈子的师兄和师父。   即使他们的面容在他脑海里已经模糊,谢凛还是觉得这两个人能给他带来些许心安的感觉。   上辈子他是个弃婴,在大雪纷飞的一天被丢在那条上道观的青石长阶上,或许是想丢到道观门口,大抵是大雪天丢他的人没什么耐心,直接就丢在了路上。   据师兄说,如果不是他在他们路过的时候哭了一声,他们会以为那就是个被大雪覆盖住的小土包,哭了一声后才发现那是个用襁褓包着的婴儿。   就这样,他成功的加入了那个原本只有两个人的破败道观,一共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师兄比他大六岁,在他稍微有些记忆的时候师兄已经快八岁,小小的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当个玩具抱着,走哪抱哪,没事就喜欢朝他脸上糊口水…   会给他很多的糖,会给他穿衣服,会给他裹小被子…   他对他很好。   谢凛漫无目的地走到一处公园里,他踱步到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绪飘的更远。   说实话,作为孤儿,他过的其实并不孤苦,虽然师父有些不靠谱,师兄虽小但很靠谱,主要是这靠谱的师兄有钞能力。   到很久以后,谢凛才知道他的师兄的钞能力是哪里来的,师兄是某大家族送来道观养身体的“太子”,师父是这么忽悠他来着:【小徒弟呀,这你就不懂了,你师兄这命格太贵重了,得借诸天万神压一压,保住他脆弱的身体还能健康着,不然你师兄的道号怎么会是青玄呢。】   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无上帝…的青玄?   他不信!   以师父不靠谱肯定是别的意思,这作为道士来讲这很冒犯啊! 97.情之一人,何其磨人   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师父【师父,我已经八岁了,不是三岁的幼童,这话我不信。】   【唉…果然,年龄大了就不好骗了,好吧,我和你说实话,你别和你师兄嘀咕,其实就是他爸爸妈妈不要他,把他丢出来了…   你啊,多关心关心你师兄,别看他什么都有,但是除了钱和地位和父母和…算了,反正他什么都没有。】   谢凛不明白,为什么记忆是清晰的,可他们的面容却是模糊,甚至连声音都模糊成一片,他快要把上一辈子忘了…吗…   他不想忘记。   一点都不想。   却又感觉那些记忆被尘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怎么也看不清楚。   虽然这一辈子没什么不好,平凡的前半生,他有爱他的父母,合得来的朋友,普通的学历,稳定的工作,以及一个会发疯的对象…   他不是早就知道纪玄会发疯么。   那种浅浅的怅然若失的低落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大抵…   人就是会矫情吧,因为纪玄不信任他。   但又想想,纪玄信任他个什么劲,他俩之前又没搅和在一起,大抵就是搅和到一起后他没告诉他,话说回来,信任是相互的,他自己都没做到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去要求别人。   谢凛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偏僻的湖边,灯光与月色交织着铺洒在他身上,印出一抹清淡的凉薄。   独坐的青年在光影下,美的很神圣,却有一点点孤寂的荒凉。   偏僻的小路偶尔也有人路过,频频侧目看向不远处的谢凛,暗想,这是哪里来的艺术家?大明星?小网红?…或者是超然世外的大师?   纪玄来到公园时,一眼就看见在湖边的谢凛,仅仅是一个背影,他的唇线紧绷着,心疼控制不住的翻涌起来,爱意如针刺入心脏。   情之一人,何其磨人。   “…小汤圆。”   纪玄的声音在谢凛背后响起,声音里藏着难言的情绪。   谢凛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像是一直在走的时间忽然卡了下壳,而后叹口气,朝旁边挪了挪,拍了下木质的长椅,他一点都不奇怪对方为什么会来:“来了,过来坐坐吧。”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歇斯底里,平淡的态度。纪玄快速眨了眨眼,心里升起一点恐慌,他情愿谢凛大声的质问他,骂他也好,打他也罢,都比这样的平淡来的好,平淡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凉薄。   凉薄亦清醒,谢凛从来没有过冲动,那种情绪仿佛和他无缘,他无时无刻的冷静看着所有人。   纪玄坐在谢凛身边,瞥一眼谢凛放腿上的手机和小长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狡辩吗…   他向来能言善辩的能力,这一刻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语言变的苍白。   谢凛转头看他一眼,抬起手里的小长条,平静的问:“这是你弄的?”   纪玄的睫毛轻颤一下:“嗯。”   谢凛指尖摩挲着这个东西,又问:“这是什么?有什么功能吗?”   纪玄缓缓垂下眼帘:“窃听,定位,这两项功能。”   他抬眼看了一眼谢凛的侧脸,对方的脸上无动于衷如玉石无情,他收回目光,“谢凛,如果说,我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才这样的,你信吗?”   其实不用看谢凛,纪玄都能猜到那脸上会出现似笑非笑讥讽的神情,这话搁谁来听都像狡辩,都不会相信。   纪玄有那么一瞬间在奢望谢凛相信他,而他的理智在无情的嘲讽着他的幻想。   谢凛是没忍住又看一眼纪玄,那下垂着的眼帘,微微紧绷的脊背,纪玄在难过…浑身都散发着浅浅的难过。   不是,霸总你难过个什么劲啊,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是我!   谢凛憋了三秒,终于是憋出一个:“我信。”   他知道这是监视也是保护,但只是为了保护吧稍微有点点牵强。   算了,当男人要对对象好一点,没看见霸总都难过了吗。   哄哄他。   谢凛叹道:“纪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这人眼睛也不瞎,可以说除了找男人找女人的事之外你万事都依着我,考虑着我,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信你这句话。”   言罢,他还善解人意的拍了拍纪玄的肩膀。   纪玄转头看他,眸中难言的情绪浮动,似激动,似欣慰,似无穷无尽的爱意,似念念不忘终于等来回响,又似跌入暗无天日的深渊沉沦的不可自拔。   霸总就这么情深似海的瞧着他,也不说话。谢凛为避免尴尬,找话开口,当然,他是觉得纪玄这么看着他下一秒就要亲他了,那不行,这光天化日的…:“咳,来,咱们聊一聊,你监视我多少年了?”   纪玄:“…你能换个用词吗?”   “…你关心了我多少年?”谢凛贴心。   “十九年。”纪玄抛出一个雷,给谢凛炸一下。   谢凛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多少?”   你但凡少个十,我都信了。   十九年前我才多大?你才多大?   对于他的反应,纪玄轻叹一声,伸手摸摸谢凛圆滚滚的脑袋,把头发揉乱:“你那时候太小,后来又生了一场大病,烧得迷迷糊糊可能把我忘记了。   十九年前我们就见过,那时候因为家里的一些因素,我和大哥被送到偏远却离京城不远的宁江县,在那里遇见你。”   纪玄是在大院里出生,但那时候的纪家还是属于权力中央的第三梯队,虽然离权力巅峰还有一截,但纪家是豪门世家,关系网盘根错节。   在纪玄出生的那天,本是戒备森严的产房一层楼,却是无缘无故的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却看起来只有五十岁左右的老道士。   老道士的忽然出现把众人都吓一跳,而老道士却是不慌不忙的摸了一把小纪玄的额头,留下一句【施主,此子贵不可言,善待于他,便可扶摇直上。】   老道士转身就走,反正是没有人追上他。   到纪玄七岁那年,权利产生变更,那时纪家已经是第二梯队的势力,这是一个挤入第一梯队的好机会,纪家人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他们想着那大师的箴言,便将七岁的纪玄和十一岁的纪晟送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送,就送到宁江县那个小地方。   今年十一月初,宁江县这地方就开始飘着小雪。   这时还属于少见的两辆小汽车缓缓地朝宁江县里开,离县城很近,已经看见不少建筑,各式各样的,有红砖绿瓦,有二层小楼。   安静的车里忽然响起道稚嫩的声音。   “我想下去看看。”   当哥哥的纪晟耐心哄着弟弟,“阿青,马上就要我们住的新地方了,你等会再下去看好不好?”   弟弟很可爱,明眸皓齿,有点肉肉的小脸,奶白色的皮肤,漆黑乌沉的一双眼睛,微微自然卷起的浓黑头发。   还有一个可可爱爱却霸气十足的小名。   扶摇直上探青天———青。   姓纪名玄,取字.青。   好听。 98.炖大鹅   纪玄小小的眉头皱起,他看着纪晟执意的重复一遍:“哥,我想下去看看。”   “好!去!”在这一声哥中纪晟妥协了,会叫哥哥的弟弟谁能扛得住:“田叔停车。”   “你要把衣服穿好,别冻感冒了。”   纪玄成功的穿着有点像小企鹅似的从车上下来,他开心的在风雪里走了几分钟。   “嘎嘎嘎————”   纪玄被大鹅嚣张的嘎嘎嘎吸引,他转头小跑了几步,终于看见透过小栅栏间隙看见里面的场景。   农家小院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垫住脸,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绒毛衣服,帽子盖住小脑袋。   小小的一团趴在院子的角落里,两只小腿还在蹬着想爬起来,然而可恶的大鹅在趾高气扬的在他身边啄他后背,这鹅还突然跳了上去。   “哎呦…”   小汤圆发出一声奶呼呼的惊呼。   小小的他被大鹅踩的完全趴在地上,瘫成一个大字,看得纪玄忍不住一笑,他觉得这颗汤圆丸子看起来好笨,笨笨的。   小谢凛觉得这个大鹅压的他好难受,想动也动不动了,越想越委屈,眼睛眨巴眨巴,有要哭的趋势。   就在这时,他背上一轻,身后响起大鹅疯狂“嘎嘎嘎!”的声音,三秒后,大鹅不叫了。   “喂,你个小汤圆没事吧?”   纪玄手里的大鹅已经被田叔接过,而纪晟就看着那把人家篱笆拆了几个根钻过去的弟弟,心里惊了,他弟弟怎么活泼起来了。   纪玄就像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蹲在那小孩身边,问话。   纪玄眼珠一转,看小汤圆还趴在地上不动弹,他用力的给小汤圆翻了个面,才发现对方的脸压的有点红,却是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小家伙。   肉乎乎的脸蛋令人下意识的想捏一捏,一双眼睛圆滚滚的像葡萄,象牙白的皮肤嫩的很那两块浅浅的红印在脸上有些显眼。   他晃了晃这个小孩,还没开口,对方就坐起来抱着他的胳膊就哭,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哭的小声,抽抽噎噎的,边哭边还委委屈屈的用小胖手指向那只大鹅告状。   “哥哥…呜…他欺负…我…”   “师兄…他咬我…呜…”   小小的纪玄看着抓他手还哭委委屈屈的幼崽愣了半晌,软软糯糯的小手,他忽然体会到当哥哥的快乐!   轻轻的捏了捏小胖手,纪玄心里有点美,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的英明神武救汤圆于鹅口!“你别哭,哥哥给你报仇,田叔宰了它,下雪吃炖大鹅!”   他一抬手愣是有指点江山那味,看的纪晟忍不住抹脸,他的弟弟怎么就一下子成为了别人的哥哥…?   虽然,那个小小的一团很可爱。   但是,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他的弟弟这么快就当了别人哥哥?   要知道他弟弟就很有书里的那种———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孤傲清贵范,哪怕他还是小小的一只。   田叔低头看着手里的还试图挣扎的大鹅,小少爷…有没有可能,这鹅是别人家的我们不能炖?   纪玄很快发现了喊田叔没有用,他果断的改变策略:“哥,我要炖大鹅!”   他刚刚收的弟弟还在哭呢,这鹅一定要炖,此仇必报,不然哥哥地位不保!   纪玄刚读一年级,他读幼儿园的时候就一直当大哥,但是那些小弟他都不怎么满意,所以都是预备小弟,今天这个他喜欢,是正式弟弟。   “…炖。”我的弟弟居然为了别的弟弟来求我,纪晟深沉的叹了口气,感觉这弟弟要跑。   这时,在屋里的大人是发现了外面的情况,一轱辘跑出来三个大人。   “哎哟喂!这是什么情况啊?!”   其中一个看谢凛在哭是连忙跑过来把小团子抱入怀里心疼的哄着,“团团怎么了哭了?告诉妈妈好不好?”   纪玄见此不是很快乐的抿着嘴,他想抱,这是他的。   他的小弟!   谢凛用泪汪汪的眼睛看姚桂兰,抽抽噎噎两下,神奇的止住了眼泪,用胖手向纪玄挥舞:“大鹅欺负我,哥哥救我,很厉害…”   他挣扎着想从姚桂兰的怀里下去,姚桂兰见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以为小谢凛是想和对方玩,就把小团子放到地上。   小团子一落地,就伸手想抓纪玄的手,纪玄见此有些骄傲的抬了抬小下巴,微微弯腰,让这颗小汤圆抓住他的手。   没等纪玄继续高兴,小团子一抓住他的手,那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嘴里还小声控诉:“哥哥…大鹅…它打我…”   纪玄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在掉眼泪的喜小团子,用手给他擦眼泪:“哎呀…不哭了不哭了,给你吃炖大鹅…不行我给你买糖!”   这会的纪玄会哄人的技巧也只有买糖拿小玩具。   这时,田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三个大人交代清楚。   姚桂兰听了后看那只鹅的眼神杀气腾腾。   这时,鹅主人讪笑着想接过田叔手里的大鹅:“肯定是后院的门没关好,让这畜生跑了出来,团团啊,都是婶婶不好,婶婶给你糖糖咱们不吃大鹅好不好…”这鹅哪能说炖就炖!贵着嘞!   谢凛不理她,抱着纪玄继续哭,小小一团非要趴在小男孩怀里,哭的一颤一颤的,宣泄着自己都不大明白的委屈。纪玄也耐心的哄他,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哥哥,炖大鹅!”   纪晟已经有一种自家弟弟跑了的错觉,但他觉得可以挽救一波,让弟弟把小汤圆丸子拐回家,他可是个好大哥,直接对鹅主人说:“1000块,鹅卖我们。”   “好!”鹅主人一喜,1000块都够买好多只了。   纪玄学着他大哥对他的模样,伸手拍着小团子的后背:“等会就可以吃炖大鹅了,不哭了哦,吃肉肉。”   谢凛抱纪玄不管不顾地又哭了一会,才止住眼泪。纪玄觉得这可能是水做的汤圆,哭起来好可怜,眼睛都红了,想哄,也想揉。   田叔适时的邀请姚桂兰去他们家串串门,姚桂兰原本不想去打扰的,但看谢凛对那个小男孩黏黏糊糊的喜欢劲就咬牙答应了。   她家团团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 99.凛冬散尽 岁月不谢   宁江县本来就不大,他们一行人步行到宁江县中央的一栋小洋楼,那小洋楼一共两层,一圈花园围绕着楼房,外层又是一圈高高的铁栅栏把小洋楼围了起来。   半下午的时候,那只大鹅成功的炖好了,姚桂兰在顺手帮着他们收拾这屋子,毕竟不能光杵在那里看着,随便打探着这一行人的基本情况。   厨房旁边的餐厅里,谢凛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一个小碗,小小的碗里是半个鹅腿,红烧的半只大鹅腿就把这个小碗占满。   鹅腿香气飘飘,谢凛抽了抽鼻子,嘀咕道:“好香啊…”   “那多吃点,吃多才会长高。”纪玄看着那么小的一团,忍不住开口,他的小弟太矮了,感觉好脆弱,一戳就倒。   奶呼呼的幼崽在暖烘烘的屋里已经把毛茸茸的白外套脱了,这会捧着小碗放在自己腿上,举起两只小肉手就抓住鹅腿。   那黏糊糊的汤汁一下子蹭到了一些在袖口。   纪玄简直没眼看,他蹲在谢凛旁边,一本正经地给小团子挽着袖子,柔软的毛衣被折起来:“小汤圆,吃饭饭要用筷子,吃肉肉也是。”   对方回了他一个懵懂无知但好学的眼神,黏黏糊糊的问话:“怎么…用筷子?”   纪玄看着这么小的一团,沉默了,他觉得,他可能讲不通这个道理,因为对方还处于听不懂人话的阶段。   看着他们两这搞笑的画面,纪晟忍不住一笑,他走过来拍一下纪玄的小肩膀以示鼓励:“阿青,团团这么小不会用筷子是很正常的,过一两年就会了,要慢慢来。”   纪玄眉头微皱,小大人般叹口气:“要那么久啊。”   他看着用小胖手抓着鹅腿的谢凛,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都快乐的眯成月牙,他带着当哥哥的大度:“好吧,你就用手吃,等会我带你去洗手。”   “好的。”小团子不是很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哥哥,吃这个肉肉,很好吃的。”   说是吃,其实这个奶呼呼的幼崽就是啃到一些味,乳牙不给力,这炖出来的大鹅炖的筋道没到软烂的程度。   这个红烧的味道让他眼前一亮。   纪玄其实不饿,他坐车坐了那么长的时间,没什么胃口,对于这幼崽的示好,他伸手摸了摸谢凛的小脑袋,幼崽的头发软的不可思议,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又摸了摸,真舒服…“你自己吃吧,想吃多少都可以。”   谢凛听了这话,很开心的晃了晃还不能踩到地上的小短腿,“哥哥最好了。”   纪玄稚嫩的面庞陡然变红:“肉麻。”   他想了想,“小汤圆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好像把谢凛难住了,他拿着鹅腿认真的思考,小声嘟囔着:“…青…谢凛…谢…”   他扬起小脑袋,大声起来,认真回答:“谢凛!”   “凛冬散尽 岁月不谢。”纪玄煞有其事是夸奖,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冒到自己脑子里的:“好名字。”   一旁的纪晟眼角微抽,他这小学文化都没有的弟弟还装上了文化人。   窗外飘着细雪,天地被渐渐的染白。   纪晟看着纪玄对这个奶呼呼的幼崽很感兴趣,围着小团子绕来绕去,在心里松了口气,他真怕弟弟难过的问他爸妈为什么要把他们送到这里来,他这个年纪懂那么一些道理,知道这是无奈之举,爸妈在京城都走不开,不是不要他们。   但纪玄还那么小,根本不会懂这些。   能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是件好事。   姚桂兰经过几个小时的帮忙,也把这家人的情况打探清楚,是之前发家之后搬离这里顾家亲戚的孩子,家里出现了一些纠纷只好来这小地方生活。   五个大人,分别是那俩小孩的大舅舅,二舅舅,二伯,小叔,小姨。   真是一大家子。   这会天快黑了,她和田叔他们说了再见,偏头喊在沙发上坐着和漂亮小男孩玩玩具的谢凛:“团团,该和妈妈回家了,爸爸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家,和两个小哥哥说再见吧。”   纪玄轻抿着嘴唇,心里不是很乐意。   “哥哥再见啦。”   纪晟把奶呼呼的幼崽从沙发上抱下来,“团团再见。”   见纪玄不说话,谢凛拉着他的手摇了摇,黏黏糊糊的说:“哥哥,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纪玄眼一亮,飞快道:“好,走!”   纪晟脸一黑:“好什么好,不好!”   事情的最后,纪玄只能看着那奶呼呼的幼崽难过的被抱走了,那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很舍不得!   纪玄很不开心,他发出疑问:“哥,圆圆的妈妈是王母吗?”   “嗯?”纪晟疑惑:“圆圆,他不是团团吗?”   纪玄一本正经:“他是小汤圆,当然要叫圆圆。”   他叹口气:“哥,你跑题了,圆圆的妈妈是王母吗?”   纪晟低头看着自己小小一只的弟弟,可可爱爱,他憋着笑道:“当然不是,你不是牛郎,团团也不是小仙女,你明天可以找他玩。”   “只能这样了。”纪玄叹气,觉得明天很长,他想把小汤圆养在身边。   宁江县是个小地方,学校和老师都是正常水平,所以纪晟和纪玄都没去上学,而是直接由老师在家里教,跟着他们来宁江县的十人中就有两个专业的老师,涉及多领域。   纪晟的课是上午和下午都安排有,纪玄则是在下午有课,每天课程安排得有五个小时,但他为了能和谢凛玩,强烈要求把课调整到上午九点开始。   今天,纪玄最先上的是钢琴课,姚桂兰把谢凛送到小洋楼嘱咐了他几句就去裁缝铺里守铺子,往常她都是带着谢凛一起去铺子里,这孩子安静不捣乱也不会乱跑,现在团团天天都想和哥哥黏糊在一起。   姚桂兰看顾家的两个小孩也都喜欢他家团团,也就一咬牙脸皮厚一点把团团下午的时候送到这里来玩,还提出一个月给100块钱的伙食费用。 100.奶呼呼的幼崽   田叔是说什么都不收钱,“贵兰妹子,团团就那么一点大的孩子能吃什么东西,而且我们家顾青特别喜欢团团,你愿意把他送来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半点不会麻烦,而且团团很乖的。”   昨天的雪下的特别大,已经有十几厘米厚度的积雪。   谢凛来的时候纪玄正在上钢琴课,房门没有关,他迈着小腿晃悠到门口,两只手扒着门口探头看向里面。   小男孩端坐在钢琴前认真的弹着琴,他身侧的背景是被冰雪覆盖的花园,远处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神圣的静谧和人间的烟火成为他的衬托。   谢凛惊讶的小嘴微张,小声道:“哥哥会发光…”   田叔拿着切好的果盘看着这个狗狗祟祟扒门口的小丸子,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他蹲下轻轻的戳戳了谢凛。   幼崽回头迷茫的看着他,小声问:“酥酥…?”   他这两字说的极为不标准。   田叔把大大的果盘递到谢凛面前,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有这个季节少见的西瓜,西瓜是切的很小块用一个小纸杯装着,同样小声说:“团团吃点甜甜的水果。”   “谢谢酥酥…”小汤圆摇了摇头,“要等哥哥,一起。”   谢凛固执的认为吃好吃的应该等哥哥一起,小小的他又把头转过去看着在弹琴的纪玄,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他看的很兴奋又惊讶。   田叔想,这样的幼崽看的人心都快化了,他也很喜欢团团。   忍不住摸了一下谢凛圆滚滚的小脑袋,田叔才起身离开。   一曲完毕。   老师瞥了眼那门口的小团子,善解人意的说:“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小少爷很棒。”   “谢谢。”纪玄就有点急促的跳下凳子,朝门口的谢凛跑去,双手揉了揉幼崽软乎乎的脸:“圆圆,哥哥弹琴好听吗?”   “好听!”谢凛兴奋的拍拍小手,很捧场。   “那当然,以后会更好听。”纪玄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颗专门给谢凛准备的棒棒糖放入他的小胖手里。   这时田叔又端着果盘来了,纪玄知道这个小幼崽喜欢西瓜,就把那专门给他准备的小碗西瓜拿给谢凛。   “哥哥上完课带你去堆雪人,你等一会好不好?”   谢凛扬起胳膊:“好的。”   日子每天重复过着,谢凛每天都会来小洋楼玩,有时候纪玄和纪晟放假会和田叔他们几个大人带着谢凛在这附近到处玩。   一个冬天很快过去,纪晟和纪玄过年也是在宁江县过的年,那天家里人都打电话来和他们说新年快乐,纪爷爷说,不会要多久就会接他们回去。   开了春后,能玩的地方又多了好些,谢凛在纪玄的喂养下本就有点胖乎乎的小身体,又圆了一点点。   纪玄伸手摸摸那圆圆的小肚子,真诚的感叹:“像个小西瓜…”   谢凛两只小爪子握住纪玄摸他肚子的手,努嘴反驳:“才不是!”   纪玄默默的看了眼肉乎乎的幼崽,叹了口气,不说话,明明就圆了一些,但他是个好哥哥,不会戳人小团子的痛处。   五个月后,到了八月初。   纪爷爷心情很好的告诉纪晟和纪玄他们可以回家。   得知这个消息纪晟很高兴可以见到分别大半年的家人,而纪玄却是闷闷不乐,嘴唇紧抿着。   纪晟当然发现他弟弟的心情低落,当然明白其中缘由:“阿青,等长大以后你可以再来找团团做朋友,我该回自己家了,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在家里等我们。”   纪家的人员肯定是复杂,但纪玄的爷爷就只生了纪玄爸爸一个儿子,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纪玄的父亲倒是给力,生了他们兄弟俩个。   或许纪玄的命格的确很贵,不然怎么会运气那么好生到没有私生子的世家大族之中。   纪玄想到以后就看不见谢凛心里就闷闷不乐:“哥,我们不能带他一起走吗?”   纪晟:…………   纪晟看着纪玄这副不开心的模样,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一个谢凛能让他弟弟开心…   也不是不能实行这个选择。   带走谢凛以他们家的情况,养好完全没有问题,但是…“阿青,我们把团团带走他会想他的爸爸妈妈,会不开心。”   纪玄低低的“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他们离开的很快,分别的那一天,谢凛拉着纪玄的手哭的很难过,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他不喊,反而咬着唇只留泪,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纪玄的手。   纪玄蹲在他面前,给他擦着泪,眼睛也红了起来,他安慰着这个幼崽:“别哭,哥哥不会不要你的。”   纪晟拉纪玄上车,汽车缓缓启动,纪玄从车窗探出来回头看着那个在看他的幼崽。   车子最终消失在目之所及的距离,谢凛抽了抽鼻子,眼睛红通通的还浸着泪水,小声嘟囔着:“师兄…骗人…你说,喊哥哥就不会离开我…”   幼崽嘟囔的声音太小了,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见。   姚桂兰怜爱的抱起奶呼呼的幼崽:“团团别难过,等你长大后哥哥就回来了。”   纪玄回到京城,在同一个大院里却搬到另一个房子里住着,他一到京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整个人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   这把纪家人急坏了,连忙问这是发生什么事。   这样的情况持续两天,纪家人劝也劝了说也说了,医生也看了,说这是情绪不自主的陷入极端的消极。在第三天天亮的时候,谢凛这个奶呼呼还在睡觉的幼崽出现在纪家。   他迷迷糊糊的看着陌生的一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看见一个熟人:“纪大哥!”   纪晟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团团,你阿青哥哥很想你,你去看看他,哄他开心起来好不好?”   谢凛听完有些焦急,他认真应下:“好的!”   他的出现成功的让纪玄好了起来,纪玄高兴,谢凛也高兴,两小只高兴过了一天,谢凛这个奶呼呼的幼崽突如其来的晕倒。   小小的身体像融化的雪糕,软绵绵的倒在纪玄怀里,像是要化了一般。 101.师父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刹那间的变故把纪玄吓的脸色一白,他推了推谢凛:“圆圆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小小的谢凛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双眼紧闭。   纪家人发现这个情况是连忙叫来最权威的医生,可检测结果不尽人意,谢凛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毛病。   “怎么会?”纪父惊讶:“没有一点毛病他怎么会无端端的昏迷?”   “科学的结果的确是这样。”   而最糟糕的是谢凛的生命体征在逐渐下降,在第三天的时候。   纪老爷子和纪父在讨论谢凛的事情。   “爸,我查到一件事,在宁江县关于谢凛有一则传言,他是谢家夫妇求神求了十三年才生下的孩子,你说…他的忽然昏迷会不会和这个有联系?”   纪老爷子皱着眉,关于那些玄而又玄的事情,他不好下定论,但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这时,一声大喝。   “什么人擅闯此地?!”   这声音吸引了纪家父子他们侧目一看,竟然是…八年前那个老道士!   “施主,别来无恙。”老道士悠悠然的打个招呼,就很没有礼貌径直朝屋里而去。   但他是大师,纪父让人退下。   他们跟着老道士的脚步进了屋,只见老道士目的明确的直奔纪玄的房间,就熟的跟自己家似的。   房间里谢凛这个幼崽已经脸色苍白如纸,纪玄难过的看着谢凛,整个人像自闭的小蘑菇。   老道士进来之后,看见纪玄这个自闭的小蘑菇,磨了磨牙,一个暴栗敲他的小脑袋上。   纪玄幽幽抬头看老道士,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黯淡无光的永夜。   老道士又一本正经的开口,仿佛刚才那动作不是他做出来的:“咳,小友莫慌,贫道有办法救他,就是…”   “你快救!”   老道士继续把自己的话补充完:“就是至此以后,你莫要再见他,与他接触,直到他二十岁以后方可再见。”   纪玄不懂,他眼里闪过迷茫:“为什么?”   老道士高深莫测地开口:“因为小友你的贵气太多,他受不住。”   纪家人:…………是这样吗…?他俩天生相克?   纪父忍不住发问:“那请问,为何二十岁以后方可?”   “人体以二十为最佳,便可自成方圆。”老道士说着话,弯腰抱起床上的幼崽,就打算离去。   纪玄抓住了他的衣角,执拗的看着他:“你要带他去哪里?”   老道士朝他温和的笑了笑:“莫慌,我送他回家。”   老道士的确把谢凛送回宁江县,而谢凛也奇迹般的醒了过来,醒来后的小汤圆依旧是安静的,不爱哭闹,惹人喜欢。   只是没有再和姚桂兰提起【哥哥呢】,大病一场,他好像忘了些事情。   因为纪玄,纪家人一直派人盯着谢凛,纪玄几乎每天都能接到关于谢凛的照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纪玄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周身环绕着一种复杂的愧疚,过去的往事说完,他沉默下来,良久:“抱歉…”   而谢凛看着纪玄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是因为纪玄的这些所作所为,而是…“你再说一次,我小时候偶尔会喊你什么?”   他的语气很飘,飘的几乎要见鬼。   纪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师兄,我也不知道你当时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怎么冒出这个称呼。”   谢凛内心几乎有种裂开的感觉,他这辈子的记忆里的确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对他挺好,就是有点记不清长相,那真的是纪玄的话,他为什么会喊人家师兄啊?   他的师兄只有一个,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喊纪玄师兄?!   除非…   纪玄和师兄长了同一张脸,才会让孟婆汤逐渐失效的他认错?   就他师兄特别爱喊他【小汤圆】,他又不是吃的!   纪玄那句【凛冬散尽 岁月不谢】还真特么的是他名字由来…   如果纪玄真的是他师兄的话,他们俩这算啥?乱伦?也不对,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师父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   “…………”   呸!   纪玄不可能是他师兄,哪能他倒霉的挂掉,师兄也倒霉的挂掉,就算是挂掉他比师兄先死,按理说纪玄该比他小,也不应该比他大…   但谢凛的心依旧有些乱,这事情就不能认真想,一仔细想,那种全方位的三百六十度的爱护真是和师兄如出一辙!   这种爱护说句不好听的,他爸妈对他都没好到那程度。   心乱,道心不静,果然,挨雷劈不是没有道理的…   天要收他。   纪玄看谢凛沉默不语,在这沉寂的氛围里,心里有些难受,所有尘封的往事都浮现,往事里的他是愧疚的、不堪的、阴暗的、卑劣的…   他好像把自己完全剖开放在谢凛面前等着审判,纪玄不知道谢凛会如何看他的所作所为,他知道一点,他们注定要纠缠一生,在能看见和不能看见的地方。   “谢凛…”   纪玄低唤一声,想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却突然。   谢凛转过身来,抬手精准的抚上纪玄的脖颈,一用力,他几乎粗暴的吻上纪玄的唇。   纪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浑身僵硬一下,随即任由谢凛亲着他,双手缓缓地扶上对方的腰。   在远处的田助理看他们这样,老脸一红,目光飘忽不定,低咳一声,示意保镖别盯着看了。   谢凛吻的热烈,人的心不会骗自己,甚至大脑的思维会被自己蒙骗,唯独心不会,心比眼和脑清明,心看清的事实眼有时候会看不清。   在亲吻中,谢凛细细品尝着自己的情绪,他欢愉,索取,兴奋,甚至起了欲望…   他喜欢他。   人呐,要忠于自己的心。   谢凛松开纪玄,额头与他相抵,他们几乎要望进彼此眼里,纪玄眼里的爱欲翻涌。   谢凛勾唇轻笑,眉眼灼人心:“纪玄,问你个问题。”   纪玄扶正他的腰,眼神馋的很:“知无不言。”   谢凛凑在纪玄耳边,低问:“那时候,你见我第一面时在想什么?”   “你一声哥哥,我就想把你要的都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予取予求。   纪玄低头吻了吻谢凛的脖颈,牙齿咬着一小块皮肉轻磨,把谢凛弄的浑身僵硬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任由他亲。 102.要不要看医生?   纪玄缓缓呼出一口气,低语:“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耳鬓厮磨不强势的声音,几乎是含着微不可察的祈求,纪玄是见不得谢凛难过的样子,那是他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人,没有人知道谢凛这看似普通平凡的前半生是纪玄费了多少心才达成的。   片刻后,谢凛起身把手机加小长条都塞给纪玄,懒散的摸摸自己肚子:“好吧,但我饿了,得补补。”   他拉着纪玄的胳膊,朝公园外走,他们走在昏暗的小路上:“没什么好气的,这就和某些APP会偷听你的对话给你进行大数据推送一样,或者某些软件偷摸摸的定你位一样,你弄这个还不如软件针对我呢,省些麻烦。”   爱欲和占有融为一体,你给我无尽偏爱,亦会给我无尽占有,二者都是你且密不可分。   谢凛忽然侧首看纪玄,眼睛微眯,压低了声音:“纪总,你有没有拍过…我没穿衣服的照片或录像?”   纪玄回看着他,眼神闪过危险的意味:“没有,数码产品一但留下痕迹,某些技术都能通过手段恢复或盗取,这种愚蠢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干吗?”   纪玄对他的爱和占有欲可能已经成正比,果然是醋包霸总。   谢凛从对方的语气里读出【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这个意思,“不会,你聪明,且是个好人。”   那我寻思你不是喜欢我吗…   男人,食色性也。   好吧,你是克制的纯爱,我懂。   纪玄真是服了:“你能不能…别给我发好人卡?”   “可是,你真的很好。”谢凛据理力争。   纪玄摇头轻笑,他从来不是个好人,谢凛也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或许,谢凛的每一句【你是个好人】都是谢凛那不自知的【我喜欢你】,“谢凛,你喜欢我吗?”   谢凛静了一下,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心跳回荡在他耳边诉说着他自己都没有明白过味的爱意,眉眼弯弯,笑的坦然:“喜欢,很喜欢。”   他抓上纪玄的胳膊:“那纪总愿意送我一部新手机吗?”   纪玄身体一顿,认真看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你愿意要?”   谢凛当然知道纪玄送给他的手机不加点料都不可能,纪玄是病态的,强势的,占有欲爆棚的,却也是冷静克制的。   人是个矛盾体,无法分割,纪玄就是这样的纪玄,骨子里灵魂里每一滴血都是这样。   他回望着纪玄的眼睛,说:“我愿意要你的爱。”   纪玄看谢凛的眼神都是极致专注的,只是这种专注的眼神大多时候被他藏在平静的眼波底下,因为一旦展现就会让人发现,他的眼神是多么…充满侵略和执拗的爱意。   纪玄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谢凛,指尖轻轻摩挲谢凛的唇,温柔而专注:“我的爱只给你。”   谢凛笑了,比烟花璀璨,比星河滚烫,比人间绚丽。   他说:“好。”   田助理都隐约听见这句飘来的告白,他忍不住一笑,感慨:“真好啊…”   “是好,小少爷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保镖同样感慨。   “就是,不容易啊。”   田助理笑:“今心情好,等回去换班的时候,我请大家吃烧烤。”   “成啊,叫上老韩一起,他厨艺好。”   他们一行人这次回了天枢湾,因为明天是周六,不上班。   天枢湾这个地方谢凛来的次数不多,也就几次,因为霸总的住处太多,每一个地方都要去的话根本去不过来。   谢凛如常的和纪玄吃完晚饭,而后两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十一月的季节已经要穿两件厚一些的衣服。   风有些凉。   散完步,纪玄这个作息规律的霸总要去室内打拳,换上贴身的衣服,换衣服时那腹肌露出迷人的线条,充满力量的狂暴感,腰背无一处不显示着完美,看的谢凛的爪子蠢蠢欲动的戳了两下。   当然,他又被亲了两口。   纪玄扶着他的背。   忽然就听纪玄问:“师兄是谁?”   他声音温和,低垂的眸色亦是温和且滚烫的。   谢凛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试图把记忆关于师兄的面容看清楚,可惜…不论他怎么努力,记忆里的人始终都蒙着一层面纱,怎么也看不清。   师兄是谁?   是陪他长大之人,是长兄如父之人,是他人生里一直相伴的存在,是往复轮回都忘不掉的人。   面对纪玄的询问,谢凛直视着他的双眼,其实谢凛很喜欢和纪玄相处,因为纪玄很大程度给了他一览无余的坦诚,亦如现在。   纪玄的心里的疑惑会直面的问他,而不是压在心里去让怀疑的种子有机会落地,他用双手捧住霸总的脸。   看霸总被他乖乖捧住的模样,他不由笑了笑,尽量说实话:“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记忆有些错乱,不知道是孟婆汤失效,还是精神衰弱梦做多了分不大清梦境和现实。   师兄在我记忆里是一个对我很好的人,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就像被蒙上一层雾一般。”   纪玄闻言,眉头微皱,听谢凛这么一说,率先是担忧谢凛的精神状态。   这些年来谢凛的体检正常,的确从未做过精神方面的检查,而谢凛还在那么小的时候看见他就喊师兄…   他不是一个很坚定的无神信念者,毕竟就童年时谢凛身上发生的突然昏厥以及那个突然闯入的老道士,都彰显着离奇。   主要的是,他看见谢凛的第一眼就有一种…从心脏深处冒出来的欢喜,不论是谢凛黏糊糊的喊他师兄也好,还是哥哥也罢,他都觉得这世界上千好万好的东西都没有这个人这么亲昵的喊他来的好。   但是,这一切的离奇也并非没有科学的答案可以去解释,若是他家人不想谢凛呆在他身边,直接做一场大戏也不是不行。   不论是闯进来的老道士,还是突然昏迷的谢凛,都是可以人为操作。   但那一句二十岁,是他不想去赌的结果,他亦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谢凛口里的师兄。   纪玄思绪百转千回之后,低头轻啄一下谢凛的唇,不论过去如何,当下以及未来,谢凛都是他的,这个人永远都是他的。   “这样啊…”纪玄沉默一下,继续道:“要不要看医生?” 103.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啊!   “我没病。”谢凛的爪子揉了揉霸总的脸,这手感让他舒服的眼睛微眯:“你怎么不觉得是前者?”   “前者的话,你生命里没我。”他的爱如潮水波涛汹涌,低语:“谢凛…你既然应下我的爱,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谢凛看着他笑,灼人的眉眼流淌过深藏的凉薄,纪玄一直都知道谢凛的骨子里带着凉薄,只是他掩埋的很深很深。   谢凛笑着说:“纪玄,一辈子太长我保证不了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爱我,我就陪着你,这个承诺的期限是永远。”   “真是个清醒又无情的小汤圆。”纪玄描摹谢凛的唇线,他眼底的爱意疯狂翻涌,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颈上:“真想咬一口,看看里面有没有心…”   他轻咬上那滚动的喉结,细细研磨。   谢凛仰头,清淡的眸子无神瞧着那悬挂着的衣服,呼吸起伏:“汤圆里面哪来的心,只有馅…”   “那也是甜的…”   “想咬吗?”谢凛忽然问。   纪玄微愣,随即温声:“现在不想,时机未到。”   “真纯情..."   "只对你。”   二十分钟后。   他们俩终于腻歪够了,谢凛还记得要饭后运动,扯了扯自己被拉乱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开始健身。纪大总裁火气旺盛的打拳,那拳头打的沙包跟不倒翁似得。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   谢凛和刘阳两口子以及还有范昀约了晚饭,到目的地附近在车上要和霸总分开的时候。   纪玄伸手将他的安全带解开,垂着眼帘不看他,而后将目光投向前方:“玩的开心。”   谢凛感觉纪大总裁心里有点怅然,他秉承着对象要哄的想法,哄一哄这个霸总。   他知道霸总这是因为不能和他去见朋友生出的那么点怅然。   “咳,纪总。”   纪玄看他,眉梢微挑,大有什么事你说。   “我那些同学和你实在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你去的话,会不适应…”   “我适应。”纪玄含笑,声音不徐不疾:“何不食肉糜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纪家,即有看青天之眼,亦有看平凡之心,永远只盯着上面看不俯首的人,不知道在某一瞬间就会跌的粉身碎骨。   换而言之,上位者可以不过普通人的日子,但必须知道群众的生活是什么样,连了解都不曾了解,一叶障目,何谈掌控。”   纪玄的声音是温和的,但他话里的内容是尖锐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魅力是无限的。   谢凛:…………6,你是不是就想去?   他试探问:“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纪玄低头抚平卫衣的褶皱,他们两人穿的都很悠闲,他不紧不慢的问:“谢总,你在邀请我吗?”   他的语调里露出星星点点的欢愉,即使纪玄控制情绪的心态无懈可击,他还是在这会外露出自己的高兴。   见他这样,谢凛很好说话:“是的,纪总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见见同学。”   “当然,愿意,我的荣幸。”纪玄看他,眼角的笑意近乎璀璨,灼人眼的很。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公开啊…谢凛用舌尖顶了顶牙,看着纪玄的那双眼点头,都是大男人的矫情个什么劲,这流程对象想走就走。   …………   某餐厅雅间。   一个大圆盘桌旁边坐了三个人。   “你俩在我面前就别秀恩爱了吧。”范昀看着对面腻歪的小情侣没眼看的嘀咕起来:“等谢凛来了你们在他面前使劲秀,也不知道他对象到底是谁,不会是娱乐圈的那位大明星吧?还是说是同事?”   刘阳用鼻孔看他一眼,殷切的给傅兮剥着花生:“不知道,等会严刑逼供他不就知道了吗,等会我撩倒他你用大蒜逼供他。”   傅兮喝着刘阳给她倒的茶水,丢一颗花生米进嘴里,老神常在的开口:“你们俩真是笨啊,谢凛的对象是谁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刘阳惊讶了,他老婆是怎么知道的?问:“你知道是谁?”   范昀也好奇,怎么他们不知道,傅兮会知道。   这会他们手机来消息的声音响了响,他们俩都没拿手机出来看。   傅兮优雅的朝他们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俩人的脑子也就这样了,没那多少八卦的前途,她狗血文霸总文可没少看,结合现实来看…:“谢凛现在是干什么的,是星光娱乐的总裁,就算他是个天才研究生想毕业就去当某公司的CEO那也是不行的…   他目前的职业履历还不够漂亮,凭自己的话还得奋斗个十年才够,所以,他对象百分之八十是纪氏集团的纪总。”傅兮分析的有条不紊。   “纪总…?”刘阳回想在蒂之蓝见过的那个很有气势的男人,光看一眼就给人很浓厚的压迫感,那不经意的瞅他那眼都让他心里抖了抖,别说,那纪总对谢凛的上心程度真的很行…   一点烫伤就要集合医生,出动直升机,不由承认…“好像有点道理哈。”   吃惊加震惊的只有范昀一个人,但他抓住的重点是:“谢凛喜欢男的?!他不是公然说过他不搅基吗?!我还记得他的那段说辞在校园论坛引起过一番争议!”   “有没有可能,那只是拒绝追求者的说辞,不能当真。”包间的大门被推开,谢凛的声音响起。   三人齐刷刷的一看,心里齐刷刷的一咯噔。   哦豁!   谢凛这仙草竟然带着他对象一起来了!   门口是两个人,穿着同款的卫衣配黑色大衣,一个儒雅矜贵,一个清贵文雅,气质各异却互相融洽,这俩往同一个地方一站,帅的所向披靡!   傅兮的眼神火热了一瞬间,忽然G到有些女同学爱磕CP的想法了,此时此刻,她也想磕!   有种磕CP的兴奋,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啊!学霸和总裁的爱情火花,这对CP她磕定了!!   想磕!   好磕!   而刘阳和范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震惊谢凛真的和纪玄在一起,更震惊的是纪玄居然愿意陪谢凛来参加他们的小聚会! 104.同学聚会   说句现实扎心的话,纪总是谁,那是纪氏集团继承人———豪门大少,愿意来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屈尊降贵,那就只有…   纪总,他超爱!!!   纪玄见他们望过来那震惊的眼神,从容打招呼:“我陪他来有些冒昧。”   纪总虽然年轻,但那气场着实强大,哪怕声音温和,也让人心下一紧,三人齐刷刷的摇头,像鹌鹑似的。   “不冒昧不冒昧!”   “我们欢迎欢迎!”   即使是种略带尴尬的场面,谢凛还是稳如狗,根本不带慌的,大大方方的承认:“呐,和大家介绍一下,我对象,也不算新鲜出炉的,有段时间了。”   这话一出,纪大总裁笑的眉眼柔和,如有春水环绕在身侧。   “恭喜恭喜!”刘阳很捧场,他偷摸摸的咽了好几口口水,内心有些为谢凛担忧。   “祝福祝福!”傅兮两眼放光,心里磕CP上头。   范昀脑抽问:“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   此话一出,刘阳和傅兮齐刷刷的扭头看他,仿佛这是什么魔咒一般,哥们!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范昀也立即反应过来,想抽自己一嘴巴,这问题放在谢凛和纪玄身上明显的不合适,女的想嫁入豪门都难上加难,更别说谢凛是个男的,即是在漂亮和优秀也是男的。   结婚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纪总本人乐意,纪家的门庭也不能让他进去。   纪玄却是像没察觉到气氛尴尬沉寂一瞬间,他笑的淡然,转头看着谢凛:“这个问题不是我说了算,得问他,他愿意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谢凛承认,纪玄霸总的情话老好听了,以拳掩唇,低咳一声:“这个以后再议,先吃饭吧。”   他拉着纪玄找位置坐下。   “你今晚吃清淡些对胃好,中午吃过麻辣火锅…”   “没问题,听你的。”   刘阳他们三个对霸总的答案简直震惊了,他们看一眼彼此都看出同一个答案。   霸总,他超爱他!   这一顿饭下来,他们比较拘谨,废话当然拘谨了,纪玄是谁?   纪氏总裁!   纪氏集团可是庞然大物!   产业席卷大半个球!   这可能不够形象,傅兮举个例子,她在顾氏分公司上班,她想和她的终极大老板吃饭的话,首先,她得从子公司部门经理升职,至少得奋斗三十年才能当上子公司总经理,还得看什么类型子公司,然后,就或许有机会在年会上去陪终极大老板吃一顿饭。   他们拘谨归拘谨,但是!他们发现纪总就像普通小情侣一样会给你谢凛倒个水添点饭夹个菜…   只能说,纪总他超爱!   那都是满满的爱!   谢凛是稳如泰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纪玄的心态更是淡定从容。   刘阳他们忍不住深深的佩服谢凛,以前单看怎么就没发现呢,谢凛这人这么淡定,干什么都气定神闲,什么大场面都是稳如泰山,佩服!   一顿饭下来,谢凛也知道让他们拘谨不已,吃完饭就带着纪玄和他们在门口告别。   “下次有时间在聚。”我肯定不带霸总出场来给你们惊吓。   谢凛成功的接到刘阳和范昀两人暗含幽怨的眼神。   由于霸总在场,他们老拘谨了,饭都没吃饱!   “行,下次再聚。”刘阳想拉着老婆的手靠肩上寻求安慰。   “好,我最近都在京城。”范昀点点头,说实话他也没吃饱:“我先骑车走了。”   “纪总再见。”   “纪总再见。”   他们打完招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步伐匆匆忙忙,就像是要迫不及待的逃离此地。   纪玄轻叹,他诚恳问谢凛:“我很吓人吗?”   谢凛没抬头的回道:“不吓人,是他们对你有滤镜。”霸道总裁的滤镜,他们还只是以为你是个霸总呢,都还不知道你是个世家子弟,不然更拘谨,滤镜更厚。   他摸出手机向他们发了个抱歉以及麻烦保密的消息,,三人小群里刘阳和范昀在疯狂哭诉谢凛的“恶行”,谢凛觉得自己有点冤,但不多,因为他在上去之前说了要带对象。他在群里麻溜的打出过几天再约的消息,算是弥补一下被吓成鹌鹑的两位同学。   “原来如此。”纪玄瞥一眼谢凛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三人小群的界面,这时司机把车开到他们面前,纪玄抬手握住谢凛的胳膊将他塞进车后排:“今晚住我家怎么样?明天出去玩方便一些。”   谢凛手机一收,也不矫情:“行。”   路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帅的所向披靡的帅哥上了那辆一看就很贵的豪车,以及后面上车的那几个保镖,俨然豪门富商的架势。   “嚯,林彦那不是你很想买的迈巴赫限量版吗?”   唐毅忽然兴致勃勃的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身边的林彦。   一年一度的《王场农药》竞赛又要开始,发财树俱乐部里肯定是要参与,发财树俱乐部里不止有一款游戏的电竞选手,还有其他游戏的电竞选手,属于一个大型的俱乐部。   他们俩作为王场教练下班后是看俱乐部里那些小年轻精神紧绷的厉害,就攒了个局让大家放松一下。   地方就定在前面的那家名为夜色的酒吧。   林彦走神的目光落在那辆缓缓启动的豪车上,车窗将里面的场景完全遮挡,他目光垂涎的将这辆限量款的迈巴赫扫了一圈,客观评价:“这车比网上看的更好看,这车我也就想想,买起来太不划算了,我要是能舍得好几千万买车肯定买跑车不买商务车。”   他们目送着那辆豪车驶入车流,很有路霸那味,不是豪车霸道,而是它身价霸道,绝大多数人都怕蹭掉点什么就赔个倾家荡产。   “也是,开商务车的大多数是大总裁。”唐毅哈哈笑了笑,他们继续朝夜色酒吧走,这突然说要放松他们的先去那里头把位置订好。   “最近常清静他们的热度居高不下,也不知道今年顾氏会不会把【常清静】邀请来参加游戏年会。”   在全球比赛开始之前,顾氏游戏部都会邀请各大职业选手去参加王场年会,年会会进行直播和互动,算是一波宣传和福利。   林彦脚步微微一僵,听见这个名字他下意识的闪过一些心虚,因为他的心底曾经觊觎过不属于他的人,而后他呼出一口气,这件事无人得知,淡然的开口:“来的概率不大,看他和玄冥的关系就知道这人不差钱,他们这些有钱人不大喜欢抛头露面。”   唐毅点点头,他们已经到夜色门口:“的确,越有钱的越不喜欢在大众面前露面。”   “先生,您好…”   他们走入纸醉金迷的夜色之中。 105.偶遇主角受   22点35分,某小吃街附近的路段。   一个人影猛地的从马路边蹿出来,猝不及防的进入车流之中。   “碰———”   “呲———”   前车的刹车猛的被踩下,即使这车速不快,还是把突然从路边钻出来的人给撞倒在地,引起路边行人的尖叫。   “啊!!!”   “撞人啦!!”   前车一停,昂贵的豪车性能非常好,车身是一下子稳稳的停在原地没有撞上那突然停下的黑色轿车。   正在打瞌睡的谢凛是一下子被这动静瞬间给惊醒了,冷汗兀地冒了出来,他的额头没撞到前面的座椅,而是抵在某人的胸膛上。   在刚才短短的刹那间他上半身直接被纪玄捞过按在怀里,近乎是本能的动作,那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快把他勒的喘不过气来。   谢凛摇了摇有点迷糊的脑子,手无意中摸到纪玄身上的安全带,霸总就是惜命,后排还系安全带…   他以后也要…   “没事吧?”纪玄低头看怀里的人,一眼就看出谢凛有些迷糊,他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微润,又探了一下谢凛的后颈,才得出结论,被惊醒的人出了冷汗,随即眼里浮现浅浅的心疼。   “…没事。”谢凛拍了拍纪玄的手臂,示意他松一点,谁知道霸总解读过头直接放开了他。   ……你要继续抱一会也不是不行。   谢凛伸手扶着自己的脖子,他感觉可能有点扭到,用力的捏了捏,朝前方投去目光,见前面的黑色轿车停着,再前面已经有几个路人围着前面那辆车俨然是一幅出事的场景。   “这是,发生了车祸?”   谢凛目光远眺一下,前路的情况收入眼底,并不是红绿灯路口,很好,他们没有闯红灯。   纪玄伸手安抚般拍着谢凛的后背。   兼职司机的保镖已经得到同事从耳麦里传来的消息,知趣的回答谢幕的问题:“刚才有个人突然从马路边飞奔了出来,前车来不及刹车就将他撞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就是有些人喜欢肆无忌惮的跨越马路,是一点都不看路。前面的车上忽然拉开车幅驾驶和后排车门下来两个保镖,他们两是看都没有看 车祸现场,径直朝豪车后面的黑色轿车而去。   这直接让围观的路人傻眼一下。   “诶!你们就这么走了?!”有人下意识地问一句。   而后有人顺着他们走的方向就看见了那辆散发着昂贵气息豪车,目光在那三辆来回转悠一圈瞬间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豪车啊…”   “大阵仗啊…”   只见黑色轿车的驾驶室下来一个同样黑色西服着装的男人,他来到被撞者的身边拿出电话拨打120。   “我…我没事,或者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就好。”倒在地上的青年无力的摇了摇头,这时,那辆迈巴赫缓缓的行驶起来,绕过黑色轿车开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车上。   青年在看车的同时,车里的谢凛也在看车祸现场的情况,当他看清楚地上躺那个人的模样时,人都惊了一下。   那柔弱无力,凄美惨白躺地上的青年竟然是———沈晏清,躺地上都躺的挺有美感,那不就是纪姓霸总的天命真受来着,不是说沈家这个月底就要破产了么…   等等。   破产?沈家要破产,沈晏清当然不乐意自家破产,他才刚拿到少爷剧本,难道…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一定要纪玄霸总遇见沈晏清,然后拯救于天命真受于水火之中?   你看,这要是霸总的豪车撞了主角受,那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肯定是不能驾驶逃逸,肯定得把主角受送医院,这一来二去的感情不就…   诶,也不对,如果没有他的话纪玄这个霸总根本不自己开车,撞死多少人都和他自己没关系,霸总们的这些危机意识真六!   谢凛特意转头看了纪玄一眼,然后发表自己的观点:“纪总,我看见那被撞的人好像是沈家的小少爷。”   霸总依旧安慰小朋友似得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他的的后背,对这话没一点多余的反应:“他不遵守交通规则被撞自己有一部分责任。”   谢凛:…………没啦?   “他们会处理这事。”纪玄缓缓补充,“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凛知道当然没有问题了,这人又不是他们撞的,在绕来绕去也绕不到他们身上,但他觉得的,这后续没准主角受还是能神奇的和霸总扯上关系,譬如今天的车祸。   狗血少不了。   车子离沈晏清越来越远,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刚才走在路上也是倒霉,遇见一个在人行道上骑电瓶车的人,躲闪不及一下子就崴脚踉跄着蹿到马路上,很多人就是没有素质!   特别讨厌!   最近真的是不顺心,这下真是雪上加霜,沈家就要破产了,不过好处是他名下已经有个几千万的财产,实在挽救不了破就破了吧,反正他对沈家人没感情,刚好破产了他就去找沈沧舟。   这个小插曲对纪姓霸总是没一点影响,他发现谢凛的脖子扭到了,回到四合院后就和谢凛说:“我帮你按按。”   他们这时在霸总的卧室,并且是一回来就直奔卧室,纪玄说话的时候已经慢条斯理的把卫衣袖子卷了上去,流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不是属于那种健身特意弄出来很大很鼓的肌肉,而是那种薄薄的看着很文雅的线条,真的完美的诠释脱衣有肉穿衣显廋。   谢凛狐疑的扫了已经准备好的霸总两眼,对霸总的这项技能很保持怀疑,因为…纪玄的力道好大,他怕被他按一圈他脖子都会紫了! 106..按摩   “嗯?”霸总看见杵门口不动弹的谢凛眉头微挑,颇为灵性的催促一下:“你去换件薄点的衣服。”   谢凛看了霸总两眼,还听话的绕进霸总的衣帽间里随意找了件体恤,能找到普通的体恤他都有点惊讶,因为他没见过纪玄穿的那么随意。   纪玄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是有些大的,空荡荡的漏风,谢凛摆烂似的很是咸鱼往床上一趴,柔软的体恤尽数贴合在皮肤上,将腰线勾勒的清楚。   “纪总,你能轻一点吗?”谢凛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打着商量。   “不会太重,疼的话你就说。”纪玄摒除绮念,双手从他后背肩胛骨上重重地捋过,揉捏起他的肩膀,那手指使着劲,几乎卡进了他骨肉中。   这熟悉的酸爽的感觉让谢凛整个人颤了颤,手猛地抓住床单,他上辈子有一件可以称得上童年阴影的事情,那就是师兄会在夜里给他按摩。   在山上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学,人不能当文盲,更不能当弱鸡,强身健体很有必要,他的日常生活里最主要的就是练武,在五岁刚开始被要求扎马步的时候,扎到小腿到最后都打颤,浑身难受的厉害。   这时,他那千好万好的师兄就开始给他按摩,缓解浑身的酸痛…   结果,成功的把原本没哭的他,给按哭了。   哭了也没用,师兄还是硬着心肠的给他按完,按完后才搂着他哄。   第一次双方都很手忙脚乱,到后来他也不哭了,但师兄下手更重了。   纪玄一手按住谢凛的肩,另一只手用指关节沿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按,那酸爽的滋味让谢凛倒吸冷气:“哥…我扭的不是脖子吗,背上就不用了…吧?”   无师自通的霸总来了一句经典语录:“按都按了,就顺带一起按,身体别绷,放轻松点,今晚好好按按,明天我们去泡温泉,人会很舒服。”   谢凛倒是想放松,可是,疼啊!   他把脸完全埋入被子里,“嗯。”了一声。   这一声闷闷的声音让纪玄手上动作微顿,本来没什么邪念的心陡然颤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开始狂跳。   “砰砰砰———”   手上动作不由自主的轻了起来,这下让谢凛舒坦了。   纪玄沉默一下觉得今天这按摩应该是泡汤了,因为他怕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在他这个圈子里找男男女女发泄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把自己的男朋友吃干抹净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纪玄不想动谢凛,他的心上人应该在盛大的婚礼后。   谢凛值得最好的一切。   纪玄忽然停手,谢凛疑惑的回头看去,就猝不及防的撞进纪玄那双情深似海的眸子里,谢凛愣了片刻。   纪玄对他勾唇一笑,带着哄小朋友的温和:“今天不按了,明天多泡泡也一样。”   “好的。”谢凛开心了,熟练的给霸总发了张好人卡:“哥,你真好。”   纪玄有点无奈的摸了摸谢凛的脑袋,多少人求他按他都不按,这人倒好,嫌弃的够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发财树洽谈?”   谢凛给自己翻了个面,咸鱼似得仰躺在床上,这一下他都感觉后背有些发疼,可见纪玄下的手是真重,他的后背肯定红了,他垂眼瞧一眼纪玄,见对方正在捏手腕,深邃的目光好像落在他的腰上。   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于霸总突然聊到工作上的事情,谢凛也能往下接:“下周二吧,江津董明下周二上班,去对接这些带上他们比较方便。”   “他们工作能力不错。”纪玄双指夹起谢凛体恤的下摆轻轻地往下拉,遮住那一截暴露在空气里的腰。   白皙的皮肉消失在纪玄的眼里,他指尖在体恤上轻轻地摩挲着,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这力度给谢凛带来浅浅的痒意,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捂住自己的双眼,“成熟又稳重,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个小长假过的愉不愉快。”   他伸手抓住纪玄的指尖,那摩挲的动作停下,反手捏着谢凛的指尖,力度不轻不重。   “应该是愉快的。”他们愉不愉快纪玄不清楚,反正他是很愉快。   纪玄俯身吻了吻谢凛的唇,将谢凛蒙住眼睛的手按在床上,十指紧扣,两人近距离的望着彼此,呼吸交缠间,纪玄稳住呼吸,声音微哑:“早点睡吧,明天去温泉山庄解解乏。”   说实话,自打知道纪玄是他师兄,谢凛每次被亲都有那么一点点道德背逆的感觉,偶尔会心虚一下。   譬如现在他们这姿势就会有一点心虚的感觉,谢凛微微偏头躲开纪玄温热的鼻息,应下:“好的。”   想了想光两个字有点冷淡,他又道:“叶闻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我没生气也没放在心上。”就那么几句话想搞他的心态,差的着实有点远。   谢凛还不知道他口里的叶闻已经奔赴黄泉,都成骨灰住小盒子里,在过两月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纪玄当然不会和叶闻继续计较,他笑的温和:“你没生气就好,因为一些外人影响心情不值得,萧敬元想替叶闻给你道个歉,你不是好奇他和慕成烨的八卦么,要不要找机会见见?”   “没必要特意见。”说到狗血虐文的主角们,谢凛在心里咂了咂舌,萧敬元和叶闻这俩有亲戚关系,但这俩吧,萧敬元虽然也狗但和叶闻比起来是要好上不少的,这狗霸总也是不能一起比的。   虽然,在狗血虐文里,萧敬元后期为了逼迫慕成烨和他复合用慕家产业威胁过慕成烨,经商的当然搞不过玩政的。   一个政策,一点口风,甚至只需要一个模糊的态度,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而然就有下面的人去揣摩上位者的心思,他们会在规章之内光明正大的剔除你,折腾你。   一个企业,从来不是十全十美,想挑刺就一定能找到一点小毛病,而这点小毛病通常连问题二字都算不上,但在对方挑刺的时候那就是问题,就是不合格。   就譬如普通人要考公也是如此,你不能保证你的前半生没有一点瑕疵,即使你能保证你的前半生没有一点瑕疵,你也保证不了你父母的一生没有一点瑕疵。   他不乱来,他就逮着事实用规章制度搞你。 107.温泉旁的二三事   但慕成烨大小也是个霸总脾气上头直接破罐子破摔根本不配合,那叫一个倔强。   在萧敬元的打压下喝酒谈生意到烂醉如泥,最后一项生意也没谈成。   被其他股东明里暗里的嘲讽。   顶着40度的高烧去酒局,生意还是没谈成…   真到慕家即将破产的时候,萧敬元却停手了,他去见慕成烨一面,笑的趾高气昂的宣告答案【慕成烨,你自由了,从今天起,我萧敬元不会在出现你生活中。】   元夜彻底BE。   但是,剧情的神转折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慕成烨也笑了,笑的肆意,眼角却湿润下来:【萧敬元,我答应你的复合。】   萧敬元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头上冒出一排排问号:【??????】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将慕成烨眼角的泪舔干净:【阿烨,我很早就说过,我是真的爱你…   怎么会真的逼死你。】   然后,这两口子就原地复合干柴烈火的,三天没出门。   你看,这萧霸总平时狗归狗,到了真能逼死主角受的地步,他放手了。   但叶闻这个狗霸总不一样,主角受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是直接把姜延的果照放在互联网上,最开始没露脸。   主角受不肯屈服,叶闻是直接把姜延的小视频放在网上,那时的姜延经过三铲节目已经是娱乐圈里二三线的男明星,有不小的知名度。   这视频一出,无疑是一个炸弹,把娱乐圈炸出滔天的水花,本来就有人嫉妒主角受的爆红,主角受这一下子就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高台跌得粉身碎骨,铺天盖地的谩骂以及恶意的评价围绕着他。   一无所有的姜延在这个时候被叶闻抓进别墅,关在小黑屋里强行被折磨,不止身体的折磨,叶闻还找来小情人对姜延造成精神上的侮辱。   这下,主角受更崩溃了。   这些狗血剧情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谢凛唇上忽然一疼。   随后耳畔响起纪大总裁幽幽的声音:“小汤圆,你在想什么?”   “…………”   谢凛撩起眼帘瞄纪玄一眼,只见霸总眸色深深的注视着他,刚才的笑意也莫得了,他眨了眨眼,“在想一些八卦,在那些八卦的对比下纪总真是一个好人。”   纪玄挑眉,食指抚摸上谢凛的唇,轻轻的摩挲着,那红艳的薄唇如朱砂一般红,软软的、却总是透着无尽凉薄,谢凛就那般安静的看着他,他缓缓一笑,锋利的眉眼都柔和些许:“没有他们的对比我就不好了吗?”   谢凛嘴角勾起弧度:“也好,你不需要和任何人对比便是最好的。”   这话听的纪玄摇头失笑。   霸总很好哄,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就心满意足的准备洗澡睡觉,那恋爱上头的模样看得谢凛心里直唏嘘。   在黑夜里,纪玄低头吻了吻谢凛的发顶,温柔缱绻。   他无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的,小汤圆。”   …………   周日的郊外车都多了许多,来秋游的人更是不在少数,梦之蓝温泉山庄位于京城郊区的山腰之上,俯瞰群山美景,是一家极其高档的山庄,门槛很高。   在这里,碰见荧幕上的大导演大演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里的房子是联排,一堵缠满绿植的墙把后院圈出一个半圆形,将那不规则的天然温泉圈到院子里,主打一个私人空间。   彼时,温泉一直冒的热气让整个联排的后院都仙气飘飘。   谢凛正穿着家居服在坐在后院的温泉池边泡脚,手里拿着手机在刷娱乐圈的新闻,旁边是他拿出来的养身茶,冒着的热气稀释在水雾里。   谢凛整个人很悠闲,他现在毕竟是混娱乐圈的,风向还是要抓一点的,至于他的对象纪大总裁这会在做什么,在开电子会议,是国外的电子会议,不能不开。   看着挺急的。   谢凛自然就自己下来泡泡,没一会白瓷般的皮肤就蒸的泛红,正当他手机一收打算回去时,旁边先是传来水花扑腾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个年轻男人低哑晦涩的声音。   很有霸道总裁的感觉。   “许知淮,你这副柔弱的样子是给谁看的?”   俊美的青年把叫许知淮抵在温泉池的边沿,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抵着许知淮的后背,他瞳孔冰冷的看着用力压着他肩膀的男人。   秦琢面无表情的掐着许知淮的下巴,迫使对方仰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相触,明明都平淡的很却无端端的有电闪雷鸣之感。   “新找的金主吗。”   许知淮…?   谢凛听见这名字眉头微蹙,这颇为熟悉的名字,他…   又遇见狗血霸总文里的主角受了!   许知淮是主角受。   是第五本,京圈霸总爱上表面柔弱实则杀手里的狗血虐恋文主角受。   没想到吧,都市文里还能出杀手,这杀手当然是不能出自他们的国家,因为他们国家不允许有杀手组织,会被扫黑扫掉。   所以许知淮是国外的某杀手组织成功活到退休的…   老杀手。   说是退休,但其实许知淮退时也才27岁。   退休的杀手回到祖国的怀抱刚打上工就遇见了曾经不告而别渣过的霸总。   值得一说的是,这一对组合纯属虐心不虐身,虐的还是主角受的心,因为这个霸总是没心没肺型的狗霸总,外加主角受虐渣,虐别人。   这渣就是害的许知淮当孤儿流浪最后被迫当杀手的极品亲戚。   虐别人就是各种路人。   而这一本的霸总也是属于双重光环往头上带,不止是霸道总裁还有大院背景,他爸不是,他妈是,纯粹属于政商联合的结晶,就像楚昊属于军商联姻的结晶。   旁边传来的动静很快打断谢凛的沉思。 108.瓜从天上来   “秦总说这么刻薄的话做什么,不会…”许知淮的声音刻意拉长,用凉凉的指尖抚摸上秦琢的胸膛,微微用力按在腹肌上,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对我念念不忘吧?”   “当然,对于那么可口的美食…”秦琢的眼眸微眯,一手抚摸上许知淮的腰线,缓缓地,寸寸的感受这具身体的爆发力:“我念念不忘。”   挑逗又暧昧,更是轻贱且随意,就像挑路边的玩具。   许知淮当然感受到这极具轻蔑的态度,眸中寒光几乎刺的人生疼,声音冰冷:“秦总不想后半辈子当太监的话,最好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下去。”   嗯…谢凛的呼吸都放轻一些,只觉得这现场版好刺激,这是什么?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来!   他坐在原地继续听,还特意把手机开成静音。   秦琢无视许知淮的警告,反而得寸进尺,眸中狠戾浮现:“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行踪暴露被仇家发现吧,四处流浪的日子应该会很无趣。”   许知淮神色一冷,当过杀手,手上自然粘了不少鲜血,有仇家,退休之后,组织不会在干预他的生活,同时能活多久全看自身本事,秦琢这话还真拿捏到他的弱点。   许知淮的五指倏然掐住秦琢的脖子,他面色阴沉:“话是如此,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送秦总先下去帮我探探路。”   即使被掐脖子,秦琢放荡不羁的挑着眉,抬手把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力度不大,可见对方没打算真掐死他,“可以呀,不过许知淮你得想好喽,杀了我,你怕是连京城都逃不出去,还会迎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报复。”   他抬手悠悠的抹掉溅在许知淮脸上的水珠,微黑的皮肤很是性感,却硬是透露出两分病态,手感不错,无视对方冷的掉渣的神色:“譬如,你所在意的人都会因为你的缘故而付出代价,再譬如,你父母的坟会被挖开,那骨灰会撒海,还有…   你唯一一次发善心救的那个小孩,会为我陪葬。”   随着他的话落下,许知淮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戳死他。   “诶,你要不要赌一把?”秦琢的手肆无忌惮的摸了一把男人的禁区,笑的从容。   “有病。”许知淮怒骂,他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琢的目光在许知淮湿漉漉的身上上下扫视,最后懒洋洋的说:“2000万,跟我三个月,当然我对自己人都大方,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成交。”许知淮的目光投向爬满绿色植物的墙面,眸光深深:“但你技术太差,一周最多三次。”   “真以为你是朵稀世名花呐,我乐意做几次就几次。”秦琢的目光朝植物墙也投了过去,手上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许知淮的脸蛋,他附身在许知淮耳边低语:“玩一玩可以,杀不杀得问我,京城的水太深会淹着你的。   宝贝,知道了吗。”   声音晦涩难明,心狠手辣的很,上位者的凉薄显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是那你还上赶着凑过来。”许知淮狠狠的一抹湿漉漉的头发,翻身爬出温泉池放轻脚步朝墙边走去。   等许知淮顶着湿漉漉地头冒出墙头看到隔壁院子情况时,头顶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旁边不是有人在偷听…吗?   院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那温泉池边的小桌子上除了商家准备的玫瑰花盆栽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秦琢看许知淮挂墙上不动,出声询问。   许知淮回头看他,陈述事实:“人可能跑了。”这要是在电视剧里,那人至少可以活三集。   秦琢无所谓的笑了笑,朝许知淮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走,你老公我带你去登堂入室,瞧瞧是谁听到我们的对话。”   许知淮蹙眉,他不知道对方从他们的对话能拼凑出什么信息,但着实令人不放心,只好点点头。   ……   养身茶已经是温热,谢凛走在楼梯上慢吞吞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浓郁的清香蔓延在唇齿间,侧首瞥了一眼在客厅玄关处的两名保镖,他们的视野一个看前院一个看后院。   纪玄的日常出行套餐就是三辆车,一个助理,七名保镖,一共八个人,全方面防护,这阵仗在霸总圈里也是少见又少见的存在。   刚才听见隔壁的事情聊定,谢凛就察觉些不对劲,以他们剑拔弩张又暧昧不已的对话来看,许知淮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都是秦琢用来谈判的筹码,他无意间听见没准会被主角受杀人灭口。   谢凛觉得这杀手受是干得出来这事,所以他撤离的果断,人性难测又好测,他没兴趣拿自己去赌他的人性。   “这件事先这样安排…”   纪玄沉稳的声音从没关严的书房门缝中溜出来。   “好的,纪总再见,我先去忙了。”   带着电流的男人声音响起。   纪大总裁的会开完了,谢凛在门口等了几十秒才指节轻叩房门。   “笃笃———”   “进来。”   霸总的声音响起。   谢凛端着他的养生茶推门而入,他整个人因热气蒸腾皮肤泛着薄红,双颊薄红,一双清淡的眼眸更是被热气蒸的水汪汪的,清冷的眉眼乍一看上去似受了万般委屈的忧愁。   看的纪玄心下一跳,他快速起身走到谢凛身前,这行为给谢凛看的有两分莫名,纪玄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温和的开口:“怎么上来了,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谢凛:“…………”   你猜得还挺准,有一半猜对了。   天降的瓜吃的倒是开心,吃瓜带来的附加问题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谢凛想了一下该怎么精准的描述刚才的事情,纪玄这会拿着他的养生茶就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眼神在自己身上。   “纪总,我好像撞破一对情侣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谢凛精准概括事情:“他们在隔壁谈情时说出来的,我听见了。” 109.两霸总相遇   纪玄伸手拍着谢凛的后背,虽然知道谢凛已经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这样的安抚,但他还是想拍,眼睛微眯,耐心哄着:“没事的,秘密这个东西听见了就听见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谈论的地点没选好。”   谢凛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稳拿炮灰剧本,不当爱情的炮灰就要当秘密的炮灰,坐院子里都能天降大瓜与黑锅。   纪玄继续道:“你听见什么秘密了?”   “两个男人,一个叫秦总,一个叫许知淮,秦总以许知淮的踪迹威胁他,许知淮要杀了秦总,秦总说杀了他的代价许知淮承受不起,许知淮妥协不敢杀,之后契约成立,他们在一起,2000万三个月。”谢凛精准概括事情的核心。   言罢,谢凛从纪玄手里拿过养生茶闷了一口:“他们,挺…刺激的。”   纪玄正欲开口,屋里的内线电话就响起。   “嘟嘟嘟———”   谢凛和纪玄对视一眼,谢凛眉梢微挑,他猜,肯定是霸总带老婆来挑场子。   纪玄眸色微沉,不徐不疾的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边按下电话。   “少爷,秦氏集团的秦琢总裁前来拜访,就在门外,态度不是很友好。”张助理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让他进来。”纪玄心里明了,这就是小汤圆说的秦总———秦琢,秦家大少爷。   电话结束。   “纪总,他们找上门来了。”谢凛内心有点唏嘘,难道接下来要看见霸总对决了吗?   都是霸总,都有主角光环。   如果真的针锋相对,他岂不是拿到了…   祸水剧本?   谢凛:“…………”要不要这么狗血。   纪玄温和一笑,眸色沉如深渊,深不可测:“是的,我去看看那个说要杀人的人,你在楼上等我。”   嗯?   谢凛一看纪玄的眼睛,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纪玄不想让他这这件事里露面,单纯的就是要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若是纪玄听见他们的秘密,谁也不能把纪玄怎么样,这是纪玄的身份带来的震慑,而他的社会地位不足以拥有这样的震慑。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秦琢为许知淮买通梦之蓝的工作人员知道这一行人里头有他的存在,秦琢也要思考思考纪玄为什么情愿自己出面而不说他,毕竟,纪玄和秦琢也算认识,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谢凛转瞬间想了个透彻,着实没必要给自己也给纪玄找麻烦,他点点头:“好的,麻烦纪总了。”   真是一个聪明的小汤圆呢,纪玄眼里划过笑意,他伸手轻轻的捏了捏谢凛的脸颊:“叫哥。”   “大哥去吧。”谢凛从善如流的哄对象。   就见纪大总裁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指尖翻飞,调出通话界面,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是被顶置的谢凛,纪玄指尖一按,电话拨打出来。   “给你看看现场的热闹。”纪玄知道谢凛有时候喜欢听八卦,接下来的闹剧看一看也无妨。   谢凛目送着纪玄出门后拿着手机坐到沙发上,他把手机放在扶手上,垂着眼帘,鸦睫在眼下烙下一片阴影,指尖在真皮的沙发上轻轻的一点一点,他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平静似水,只瞧上一眼便会无端端的让人生出距离感,以及超然物外的安静。   下楼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不用看谢凛都知道纪玄的动作透露着世家子弟的矜贵和优雅。   偌大的会客厅里。   两名黑衣保镖肃穆的立在门口,神情冰冷,肌肉微绷。   秦琢的目光是悠悠的在这俩保镖身上转悠,眼神微闪,作为货真价实的圈里人他可以说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保镖不是普通的保镖。   这俩人身上有着杀伐的冰冷,大有来头呢。   还有点眼熟来着。   看来,这十八号的主人或许是个熟人,他该查查入住这十八号的人是谁,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相比起秦琢的悠闲,坐在秦琢身边的许知淮就有些紧张,他身体悄然紧绷着,作为杀手,他自信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单人格斗里算是佼佼者,但是光是踏入这座房子,遇见的每一个保镖都给他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那种危险就像曾经在组织里格斗时,对方极有可能给他一拳爆头,面对秦琢的好几个保镖时他都没出现这种感觉。   这栋房子的主人很有身份地位。   许知淮眸色沉沉。   “哒———”   脚步声响起。   秦琢许知淮皆是朝门厅看去。   一身儒雅贵气的纪玄出现在他们眼里。   随和的浅色家居服穿在高挑的身上,硬是给人一种时尚大片的感觉,一双乌沉沉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扫过来。   “秦琢,你有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给秦琢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秦琢在触及到纪玄的视线时就倏地一下跳起来,是真的跳起来,他简直服了自己的倒霉运气!   怎么会碰到纪玄?!   二哥他不是最最最爱赚钱的吗!   人生信条就是谁也不能阻拦他赚钱!   怎么会在这种地…诶,不对!梦之蓝是纪家的产业…   原来还是上班。   合理多了!   见纪玄施施然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的压迫感。   他们这些人打小就被纪玄打击惯了,从学业到产业就连平时的娱乐活动都比不过,譬如———骑马射箭高尔夫,别问为什么没有赛车,因为他们惜命,危险的活动不玩。   纪玄那就是活生生的别人家孩子,除了优秀就是优秀,父母总是把纪玄拎出来做对比,耳朵已经听起茧子。   到了青春叛逆期,他想逃离纪玄这个大魔王的碾压,结果去到别的圈子里,发现别人不是图他钱就是图他家的势力…   根本就不是图他这个人,虚伪。   那时候秦琢就悟了,还是跟着表哥当纪玄的小弟好,至少,那一圈的人都不图他啥,那就是感情的交流,是兄弟!   而上次纪玄的组的局,秦琢这个倒霉孩子正在外地出差,完美的错过了,他那不靠谱的表哥也忘记和秦琢郑重其事的说纪玄谈恋爱的事,大家都以为他知道,等他回来时纪玄谈恋爱事件的热度已经过了。 110.霸总震惊   秦琢讪讪地望旁边挪了一步,心里划过一抹浓重的心虚,二哥应该不知道他昨天干的好事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瞄一眼纪玄平静的神色,扬唇扯出一抹热情的笑,“二哥,好久不见你今天来这里抽查吗?”   许知淮快速瞥了秦琢一眼,据他所知,秦琢这个公子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和这个帅气男人搭话。   许知淮隐晦的打量了纪玄一眼,帅,帅的几乎有攻击性,眸如寒星,面似冠玉,而身上温和的气场柔化掉五官的锋利。   一个明确的念头从他心里破土而出。   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给他一种不是善茬的感觉。   这人让秦琢憋屈的看一眼就想笑。   纪玄不徐不疾开口:“不是,陪对象出来玩。”   许知淮:“…………”   没想到这不是善茬的人都有老婆。   “啊…?”秦琢惊了,短短一两个月没聚,纪玄就…脱单了!   他很震惊,很好奇,究竟是谁拿下了这个大魔王!   秦琢笑的更热情,那大白牙晃眼,他坐在沙发上朝纪玄的方向近了一点,就像个二哈下一秒要流口水似得:“二哥,那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见见,让兄弟们认认脸,别哪天撞上了冒犯。”   纪玄看他,看了两秒:“袁策明没告诉你?”   袁策明就是秦琢的亲表哥,大舅舅的小儿子。   秦琢迷茫的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纪玄的意思是他早就公布过了…:“没有啊。”   他眉头紧皱,瞥了一眼还站着的许知淮,伸手拉他坐下,有些疑惑的开口:“说起表哥我觉得他最近有点怪怪的,往常他隔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找定安哥一块去玩,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大有成为第二个你的架势…”   他吐槽了两句聪明的结束这个话题,伸手挠了挠头,进来之前的问题也不用问了,莫得意义,兄弟和小情人,小情人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兄弟情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秦琢:“二哥,那你好好陪嫂子玩,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带嫂子出来玩,表哥他们肯定也好奇死了。”   纪玄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看他时间忙不忙。”   从头到尾,秦琢都没有要向纪玄介绍一下许淮知是谁的意思,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除了真正下定决心要在一起要结婚的人会光明正大的介绍以外,都不会多一句说那是谁。   这也是秦琢为什么这么震惊的原因,要是纪玄就随便玩玩那再正常不过,男人嘛,食色性也,找几个看的上眼的小可爱养着就养了。   但要娶回家的不一样。   秦琢带着吃大瓜的兴奋出了十八号,一出别墅门口,他就冲许知淮挥了挥手,跟打发小猫小狗似的:“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做。”   此话一出,许知淮冷冷的看着秦琢,舌尖狠狠的抵着牙根,他最讨厌秦琢这副模样,居高临下的倨傲破坏了一副好皮相。   真是个狗东西。   这么多年了还是狗。   不给点教训是真不行。   许知淮是半点不想承认,早在七年前的那段岁月里,他就喜欢那个笑肆意又张扬的少年,如阳光炙热,温暖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在秦琢灌醉他的第二天,他就掐断他的脖子送秦琢归西,他是一个杀手,从不怕死亡,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   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秦琢口里的其他东西么。   不在乎。   从头到尾许知淮在乎的只有秦琢。   秦琢正在摸手机,打算轰炸他的表哥,指责对方的不仗义!   结果手机刚摸出来,许知淮就发疯似的扣住他的后脑勺,力度很大,而后亲了过来,吻的热烈而暴戾,秦琢反客为主。   秦大少的保镖默契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被强吻”的秦大少。   半晌后,许知淮气息不稳,他垂着眼帘,直勾勾的瞧秦琢的唇,声音极低:“走吗?”   秦琢揉了揉许知淮的劲瘦的腰,虽然有点想滚上两圈的念头,但包小情人的流程没走完,万一许知淮有病咋办,而且,他现在想吃瓜,不想这个。   他其实对这个没有多大的兴致,就是觉得…把一个满手鲜血的杀手弄的“支离破碎”很刺激。   或许由于年少时开荤就弄到个极品,导致他后来对其他人的肉体没什么兴趣。   “不要,你有时间的话我让小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有,二哥没空多管你的闲事,你不用担心被别人知道,放心吧。”   “…………”   许知淮又被扎心了,脸色沉的难看。   他一把推开秦琢,,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再不走,他会动手抽这货。   “诶,你等等,我们还没加微信。”秦琢出声叫住许知淮。   许知淮脚步一顿,默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折回到秦琢面前,青年嘴角的笑张扬又滚烫,他不由自主地看呆了一瞬间,随后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的挠着掌心:“秦琢,我不要2000万。”   秦琢正在加微信,闻言头都没抬的说:“那行,2500万,四个月。”   许知淮:“…………”我不要钱。   看他没反应,秦琢抬头看他一眼:“最多八个月3000万,久了我会腻。”   3000万呢,够同时包3个小情人了,还不带重样的,要不是看在这是第一次睡的人,炮友价,不然他才不当这个冤大头花这个价包一个小情人。   “……………”   许知淮又又被扎心了,多4个月就500万,你是越来越会。   这也是谢凛没看见,不然他得感慨一句秦琢果然不愧是二哈型霸总,狗是真狗,二是真二。   微信加好了之后,秦琢把许知淮的手机还给他,然后又挥挥手示意许知淮自己一边玩去。   “我谢谢你啊…!”许知淮拿着手机瞪他一眼,走了。   那背影都带着心梗。   秦琢捡起自己的震惊继续拿着手机给他表哥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到第四个对方才接。   他还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表哥的不靠谱,就率先被袁策明骂了个劈头盖脸。 111.荒诞的夜幕下,屋里愈发荒唐   “连打三个电话,你能耐了啊,没长点脑子么,不接就说明有事,秦琢你小子要是没有正事,我非得把你弄去非洲呆一个月。”袁策明低沉的声音压着明显就是怒火:“什么事赶紧说!”   袁策明平时对秦琢这个表弟还是很好的,但这小子现在打的这个电话着实太不是时候,最后还是怕这人出了什么事压着怒火接通电话。   但被波及的池鱼———秦琢emo了,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离他最近的保镖已经在用眼神示意另一个保镖去拔草。   他们少爷emo的时候手里得拿点什么花花草草。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他们会拔就行。   秦琢幽幽开口:“表哥,你变了,曾经你不是这么对我的,你曾经说我是你最爱的小弟,你要比楚昊的表哥还好好,让我不羡慕别人家的表哥,现在…唉…”   楚昊的表哥和楚昊年龄差的有点大,对楚昊可谓是放纵,这是圈里人都知道事。   袁策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直接说事!”   或许是袁策明声音里的憋屈唤回了秦少爷的良心,他眨巴眨巴眼,关心的问道:“哥,你没遇见什么事吧?要不要我来救你?三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遭绑架了呢,我都要联系舅舅了。”   “…………”   袁策明梗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家的猪没有白养,虽然有时候二了点糟心了点,但是会关心人的,比野猪强多了。   他闷了一口烈酒,辣的人喉咙直发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没事,你人在哪,过来陪我喝两杯。”   秦琢接到保镖递过来的…兰花,他瞥了一眼被薅过的高雅花坛,决定给保镖们发奖金,一人十万。   而后诚实开口:“我在梦之蓝温泉山庄,哥你在哪?”   对面一阵沉默。   十秒后。   袁策明:“梦之蓝温泉山庄十七号。”   “……………”   秦琢明白表哥刚才为什么沉默了,这下换他来沉默。   他们的缘分这么浓烈的吗?   肯定是他表哥想他这个英明神武的表弟了!   上天要把他送到他身边!   秦琢瞥了眼身后的十八号,也不继续emo了,扯了扯嘴角露出大白牙,嘿嘿一笑:“嗨,表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二哥在梦之蓝温泉山庄十八号陪未来老婆呢。”   袁策明:“……………”   “嘿嘿,你想不想见一见拿下二哥的人是什么样的?”秦琢径直朝十七号走去,保镖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秦琢,纪玄找的对象是男的。”袁策明的声音轻描淡写。   “什么?!”秦琢惊呆了,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他拔腿就朝十七号跑:“你等会仔细给我说说!”   袁策明挂断电话就怅然的叹气,他悲催的源头还要从纪玄公开有对象的那一天说起。   那一天,他喝多了,迷糊。   李定安也喝多了,也迷糊。   喝多了他们的他们非得要秉烛夜谈一较高低,保镖们没办法只好如了他们俩个醉鬼的意,让他们俩住在一间房,毕竟他们是老板,保镖拗不过他们。   就这样,他们两个神志不清模糊的大男人拉扯着进了会所的房间。   房门关上,灯光暖黄,会所的灯光都是带着些暧昧的氛围。   李定安被保镖放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迷迷糊糊的把鞋子蹬掉来扒拉勉强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袁策明。   袁策明垂着头阖着眼,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已经凌乱不已,端正精致的五官半笼在灯光下,一半藏于阴影当中。   一身端正的西装革履已经不整齐,活脱脱一个放荡不羁的贵公子。   “来…把鞋子脱…脱了…看看谁高…高!”   李定安把他的肩膀当扶手用,撑着摇摇欲晃的身体坐他腿上,这动静把袁策明弄的恹恹睁开眼,这时李定安好像觉得有什么膈到他…   袁策明头钝钝的疼,眼前有重影,他抬手用力按着太阳穴,才看清楚坐他腿上趴他怀里的人是谁:“小白…你发什么疯…解,解我皮带干什么…”   “小白…”李定安的眼神七分朦胧,听见这个称号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没什么力气的手扯着皮带一抽。   袁少爷那根价值100多万的皮带被无情的丢在地上,发出昂贵的碰撞声…   “你的…皮带膈…膈到我了…”   李定安有些委屈的把这句话说出口,而后他看见袁策明又把眼睛阖上,俨然是想睡觉。   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很好看,他看着对方发了会呆,慢吞吞地把额头贴在袁策明的额头上,他们额头相贴,呼吸都纠缠到一起。   “策明…我,向你道歉,你…你…”他舌头都在打结:“你别那么…疏离我…好不好?”   “…那天,我爸带回来一个…小男孩…   说是远房堂弟,其实…其实就是他的私生子,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袁策明反应了一会才听明白李定安说的是什么,他倏然睁开眼,一下子就望进对方那如盛满水雾的眼睛…他说:“好…”   李定安望着他,缓缓一笑,不知道是失心疯,还是酒液放大了心里的隐秘,看他醒了过来,竟然吻了过来。   撬开唇齿间,极尽温柔的来了一个耳鬓厮磨的吻。   所有的一切都从这一个不该出现的吻开始。   那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丢入烧红的铁球,一下子溅起无数水花,刹那的水花过后是数不尽的涟漪和滚烫的水泡。   荒诞的夜幕下,屋里愈发荒唐。   夜色诉说着荒唐。 112.进度条原地起飞   等到第二天下午。   袁策明先醒的,首先发现自己空荡荡的,然后…   他感觉怀里抱着个同样空荡荡的暖炉,滚烫的很,袁策明嫌弃的收回手,脸色沉的可怕。   不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病。   该怎么处理呢,埋了吧。   袁策明面无表情的想着,现在应该去自家医院做点防护措施,别染上什么病。   旁边的人不舒服的动了动,袁策明漫不经心的低头一看,那张脸闯入他的视线,秀丽雅致的面容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文质彬彬的贵公子,那脸上带着绯红,唇角还破了点皮,像是被人粗暴的咬破。   !!!   “小白…!”   病是不会得了,但名声可能要完蛋,兄弟也可能要没。   顿时,袁策明有点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努力回想昨晚是谁先动的手,沉思一会,也只想到纪玄离场后他们俩又干了半瓶酒。   怎么到房间里的都没印象,更别说是谁先动的手。   但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事实就这样了。   “……………”   真是…蛋疼的人生。   但是袁策明没时间继续emo ,因为事后没清理李定安这个大少爷发烧了,烧的跟个火炉似得,身上体温都在述说他的罪证。   他红着耳朵把人扛去浴室先清理一下套上衣服,然后把战场收拾下,直接叫私人医生过来。   袁策明的说辞是李定安昨夜泡浴缸里睡过头发烧了,把他们俩昨晚的事情瞒得死死的。   一通折腾后,李定安这个当事人也清醒了。   一人半躺在床上,一人坐在床边,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躺床上的哪那疼加腰疼,坐床边的头疼加蛋疼,手上还拿着一碗温热的白粥。   最后蛋疼的开口打破沉默:“小白…你说,咱俩的进度是不是比二哥快?”   “噗呲…”李定安被这话逗乐了,这一笑就牵扯到不可描述的地方,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诶,你别笑了。”袁策明拧着眉,一下子就看出来李定安的情况,毕竟是他折腾出来的,那里是什么情况他清楚的很,用调羹搅了搅手里温热的粥递到李定安面前:“来喝点粥暖胃。”   李定安慢吞吞的拿过粥:“这不一样,二哥他喜欢谢凛,你又不喜欢我,谈什么进度条。”   其实纪玄不是比他们都大,而是纪玄过于优秀是他们的圈子里的大哥,大家都叫纪玄二哥。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捏着调羹喝了口粥,淡淡道:“昨晚就当个意外,你我把这事捂严实了,别闹出去让人笑话。”   袁策明眉梢一挑,忽然拿过李定安手里的粥,凑到他面前:“小白,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不如咱俩试试呗。”   李定安抬眼看他,眸光锐利,好像要看透他的心:“试试?”声音沙哑低沉。   袁策明知道这关系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他和李定安认识二十来年,幼儿园就认识,他们可能当不了一辈子的情侣,但可以当一辈子的兄弟。   就是啊…   听见对方身边有莺莺燕燕的消息时,有那么点微弱的不甘心。   他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上面那个接受不了当下面的,既然能接受的话,我有钱有势,你有权有势,属于强强联合,我们还知根知底,咱俩搭伙过日子也不错不是吗?”   李定安快速的眨了眨眼,笑骂:“袁策明你想的挺美,一次不够,还想一直啊,你当找的小情人啊。”   “哪能啊,我给你当小情人。”袁策明端着粥用调羹喂他,眉眼温和:“您请。”   李定安的心被狠狠的烫了一下,这么多年克制的理智忽然间就不想继续克制了,人活着求权谋势终归不是为了让自己舒心么。   现在,他就要让自己舒心!   张开嘴把粥含进嘴里,吞咽入喉,他微微抬头,有些骄傲的开口:“行吧,那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他又笑了笑,“作为礼物,城东的那片老城区给你怎么样。”   “小白真大方。”袁策明笑灿烂:“等会我帮你揉揉腰。”   基于感情基础很浓厚,他们俩就直接在酒后乱性后原地从兄弟组合变成情侣组合,那敲定的速度比搞纯爱的纪大总裁确实快很多。   新鲜出炉的情侣组合腻歪的很。   袁策明把粥给李定安喂完之后,把碗放一边,转手就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回到床边瞄了李定安两眼,见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耳根倏地红了:“那个…小白,你那,我帮你抹药吧?”   他坐在床边沿,目光落在凸起的被面上,心里有些紧张,昨晚的记忆太零碎了,最多的就是男人称得上靡丽的神情,这些画面缠绕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现在青天白日的再看…   打住,现在不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来日方长,人都是自己的了,机会多的是。   袁策明又抬起眼帘瞄李定安一眼,见对方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他手上的药膏上,心里有些紧张,他面上却勾起坦然的笑容:“这药膏是我亲自去买的,别人不知道。”   两人都是混迹在权利场上的狐狸,又打小一块长大,那点心思谁也瞒不过谁,面上却一个比一个正经。   李定安瞄了瞄袁策的通红的耳尖有点好笑,做都做过了,这会倒是不好意思了,他懒洋洋的开口:“成啊,那麻烦袁小少爷伺候我了。”   口气稳如狗,如果忽略他同样发红的耳尖的话,这场面是瞧不出一点端倪。   袁策明看着手上的药膏,喉结滚动,语气带着微妙的灼热:“还要感谢李大人给小的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你帮我请假没,咱俩今天都翘班了吧。”李定安大无畏似得把被子掀开一点,就忍不住皱眉。   “说了,推了好几天的事,咱们得好好休息几天。”袁策明按住他的手,转手拿过被角,轻轻的掀开来… 113不懂爱情的苦   袁策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给李定安把被子盖好去浴室冲了个澡,而后红着耳根的钻进被子里搂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对象开始补觉。   袁策明搂着滚烫的人是即习惯又不习惯,习惯的是他们搂搂抱抱过很多次,不习惯的关系变了,搂得也更亲密。   “小白…要公开吗?”   李定安用脸颊蹭了蹭袁策明的脖子,疲倦的眯着眼:“暂时瞒着吧,等二哥把头阵打完的,不然…”   袁策明在心里默默的把话补充完,不然我俩会被他们鄙视成禽兽。   “行,苟在二哥后面,让他吸引火力,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公开。”   他们统一决定,这事情暂时不告诉任何人。   主要是…   太不好意思了。   这事一说,他俩之中至少有一个要被鄙视成禽兽,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竟然对兄弟下手,太没节操。   袁策明倒是有当人老公的觉悟,不管是他们谁动的手,对外称肯定是他先动手,不能人睡了锅还甩出去吧。   这个禽兽的骂名他背了。   对别人不一定,但对李定安他还真没那么渣。   这是他发小兼老婆。   喜欢,可喜欢了。   然而这老婆热炕头的日子才过上一个多月就…   闹矛盾了。   还是蛋疼无比的矛盾。   翻滚的回忆终止,袁策明拧着眉又灌了一口烈酒,辣的人心里泛苦,觉得人生真是操蛋无比,进度快有什么用,矛盾闹的也快,爱情还没来得及公开就快夭折了。   “秦少爷…”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袁策明听见声音动都没想动一下,依旧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瓶洋酒,恹恹的垂着眼帘,整个人散发着酒气,酒没喝多少,全撒衣服上了,东一块西一块的酒渍腌着他。   没一会。   秦琢咋呼的声音响起,好奇且惊讶:“哎呦喂!哥你这是咋了?怎么这副模样?失恋了?借酒消愁?还是公司里出问题了?”   袁策明:“……………”   这家猪有时候聪明的讨厌。   “也不对,我好像没听见你有什么花边新闻,你最近一心扑在工作上,事业也没听说有什么苗头…”秦琢一屁股坐袁策明身边,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之言扎了表哥的心。   他拿过袁策明手里的酒瓶摇了摇,大半瓶酒液在晃荡:“对了,哥,二哥谈恋爱了你这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弟弟就把我忘了!”   袁策明撩起眼帘瞧了秦琢一眼,见对方发丝凌乱,衣服也不整齐,跟发完疯的二哈似得,他没好气的拍了拍秦琢的狗头,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二哥谈恋爱的事情你随便找圈里人一问不就知道了么,至于专门跑来问我。”   秦琢眼睛一睁,有理有据的反驳:“你不说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天天关注他谈没谈恋爱,见人就问二哥谈没谈,我要这么问了就该起谣言了!   说我惦记他高贵的肉体!会被打的。”   他浅浅尝一口手里的酒,酒液入喉,辣的直咳嗽,这酒太烈了叭,一点都不温柔。   袁策明懒散的伸手拍着他后背,力度不轻不重。   秦琢乐了,这还是他的好表哥,但该控诉还是要控诉:“你把我发配外地两个月,忙得要死,我人都瘦了一斤半,等我回来时二哥谈恋爱的热度早过了,基本上没人说了,我上那里去知道嘛!”   袁策明一直垂着眼帘,不想理这个二哈,手上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秦琢打小就咋呼,性子跟二哈似得,喜欢撒欢,脸上总挂着灿烂的笑容,犯了错就喜欢抱着他和大哥的腿干嚎…   却也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着他们,一点不吝啬。   是头好二哈。   秦琢看他这样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地说:“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   “秦琢,你来这里做什么?”袁策明懒懒地转移话题,光明正大的使用血脉压制。   “泡温泉。”秦琢老实回答:“来这里除了泡温泉还能干什么?泡妞也不该来这啊。”   “哥,你呢?”   “吵架。”   秦琢惊了:“和谁!”   “老白。”袁策明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眉头拧起,心里的郁闷真是翻来覆去的滚:“他爸让他和杨家联姻。”   “额…”秦琢看着袁策明沉思了一下,想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然后他恍然大悟:“哥,你居然喜欢扬小姐!走,我们先下手为强去杨家提亲,爱情不等人!   错过了你就只能当看她生别人的孩子当别人的老婆!怪不得你都不和李哥见面了啊…   你居然惦记他未来老婆!”   他咽了咽口水,纠结了一下,决定帮亲不理:“你要真喜欢杨小姐,弟弟我帮你想办法抢他老婆,我去找李哥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对我负责,败坏他的名声,这样你就有老婆了。”   袁策明:“…………”   我和你实在没有共同话题,他对你负责了那我呢!   笨猪。   袁策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人,不想继续和秦琢聊天。   “哥你去哪啊?!   我的办法是损了点,但是好用啊,这计谋一出他老婆肯定要飞,事后等李哥把我吊起来打的时候你记得来捞我就成,毕竟我可是为了你连脸都不要了…”   秦琢亦步亦趋的跟着身后,很没有眼色的喋喋不休:“哥你说话呀…”   “去找二哥。”   袁策明深深的意识到目前只有纪玄这个脱了单的人才是和他有共同话题的人,其他人,频率对不上,都是单身狗,不懂爱情的苦。   不懂爱情的甜。   秦琢觉得他表哥在这一瞬间有种生无可恋且加嫌弃他笨的感觉,他想emo一下! 114.霸总们齐聚一堂   五分钟后。   十八号温泉别墅会客厅。   华丽的水晶灯,奢华的真皮沙发,舒适的温度。   四人齐聚,打过招呼后,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谢凛端着养生茶稳如狗的看着三位霸总碰面,人类高质量皮囊扎一块是有点养眼的,客观陈述,最帅的是纪大总裁,仿佛有主角光环似得亮眼。   要问为什么不说高质量男人?   因为这三霸总每个都带着点毛病。   即使谢凛带着滤镜来评价,他也否认不了纪玄…是有点病态属性在里头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近乎无情的冷静克制。   虽然纪大总裁有点小毛病,但问题不是很大,上辈子加这辈子他都已经习惯了。   话说远了。   这三个霸总,分别是三本狗血虐文里的主角攻,头顶霸总光环,狗的程度都不一样,而这新出场的袁策明同样是养生组之一的政商霸总。   京圈禁欲霸总爱上文弱狐狸学霸。   看书名就知道袁策明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人,但是…   这是一本带点强制爱的狗血虐恋文。   开头就是主角受被霸总的车撞飞,由于剧情的力量,撞飞的主角受很理所当然的磕坏脑子,失忆成了一张白纸。   这让本来就见色起意的袁霸总直接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手段,他骗主角受说他是他老公,信誓旦旦,还掏出9块9的假证。   主角受在事实面前半信半疑的信了这是他老公的事实。   都成了合法夫夫,直奔主题,在医院病床上。   但很快,他们的和谐生活没过两月,主角受就发现端倪袁策明根本不是他老公,袁策明一看,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就摊牌了,骗都不想继续骗。   他直接给言华摆出两条选择。   你踏出这道门,我让你身败名裂,能失去的全部失去,痛不欲生。   你留下陪我半年,我给你荣华富贵,普通人奋斗一生都没有的东西,你唾手可得。   言华很有主角受的倔强和尊严,不信那个邪,头也不回的离开霸总,这剧情就虐起来了。   言华的霸总小说也没少看,知道狗霸总难缠,他打算吃国家饭来摆脱霸总的纠缠,回老家考公。   结果,回家没多久,他爸果园的老板不收他家的果子,果树也被毒死不少,种的大棚菜,那棚被人割了…   他二叔家…   小叔家…   甚至在外打工的堂哥堂姐都受到了牵连。   这一系列的打击接踵而来,主角受都快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挨到考试的时候,结果…   理所当然的,没考上。   政审没过。   他爸曾经无证驾驶面包车送水果,记录在案,铁证如山。   最后一点希望落空,溺水般的人生一下子汹涌澎湃的淹没着主角受,自责、愧疚、不安、愤怒、无力,所有的负面情绪包裹着言华。   就说袁策明这狗霸总狗不狗吧,这一下子主角受被逼的彻底没办法,只好屈辱的回到袁策明身边,当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言华有没有灵魂都不阻碍袁策明的兴趣,毕竟霸总前期是没有心的都会等失去了才后悔,主角受不命悬一线一回霸总是不会把主角受拿正眼看、放到对等的位置上。   这个倒是和霸总不霸总没关系,但凡身处高位者,他们都是在俯瞰着绝大多数人,阅历城府理解三观等等…这些东西本身就和很多人不一样,打个比喻,就像狼看羊,人看地里的韭菜,认知不同,所见亦不同。   就这样霸总和主角受又开启同居模式。   但这个袁霸总是一个…比较奇葩的霸总,什么追妻火葬场,他不追,半年时间一道还真是说到做到的把主角受放了。   但是,霸总愿意放过主角受,主角受反而是在这半年时间里不可自拔的沉溺在霸总的温柔里,真心爱上了霸总,可能是人或多或少的会慕强,霸总除了会狗对象之外,工作能力挺强。   给霸总表白。   霸总无情拒绝。   主角受忘记他曾经想要的自由,沉沦在这场情爱之中。   自由。   自由的代价是昂贵的,是亲朋好友支离破碎的生活,是父母被生活压弯的脊梁,是他们走投无路的绝望,是他们的鲜血淋漓白骨皑皑。   在社会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里要自由,就要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踩着旁人的尸骨去抓住自由,心狠自然无牵挂。   世上最无用的是感情。   最锋利无比的还是感情。   “谢凛,你看着好像比我还小不少哈…”秦琢的眼珠子溜溜的在谢凛身上打量,从头发丝到手指尖,每一处都称得上是完美,简直就是造物主最钟爱的作品,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观摩艺术品。   秦琢心里十分感慨,二哥找的老婆好好好漂亮!   有一种说不出的顺眼!   连那头发丝都好看耶!   他以后也要找一个这么漂亮顺眼的!   看着就开心!   咦…   原来他这么俗气的吗…?   秦琢不由仔细想了想,人嘛,找对象就得找自己喜欢看的,看着就喜欢,俗就俗吧,赚钱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自己开心!   “我今年25岁,你多大?”   一点都没有之前霸总的风范。谢凛礼貌答道:“22岁,你们聊,我还有事。”   原本谢凛是不想来沙发这里亮相一下的,徒增双方的尴尬,虽然说他觉得这其中有故事,有八卦。   纪大总裁拉住了他义正言辞的说【谢凛,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存在,没必要回避他们。】   谢凛眼睛微眯:【那刚才…】   纪玄:【有外人,而他们知道分寸。】   谢凛撤了,他上楼去摸鱼,坐等吃瓜。   秦琢被袁策明无情地赶走了,在门口路上委委屈屈的emo 一会,难难过过的约许知淮来陪他,结果都两分钟了,许知淮理都不理他根本不回微信 ,他更emo了,保镖见状又拔了几棵草过来递给秦琢。   “少爷,要不…去赌马?”保镖尽职提出能让霸总开心的建议。   秦琢揪了一把手里的花,撒地上,冷酷无情的继续emo 着:“不,去把许知淮给我抓回来,居然敢两分钟不回我微信,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天。” 115爱情大师   保镖:“……………”你为什么不留他电话,一个电话人不就喊回来了吗?   “叮咚———”   秦琢的手机适时响了。   保镖偷偷一瞥屏幕,是———3000万的许知淮。   短短两个字。   冷冰冰的。   【地址】   保镖们:“……………”3000…万?许知淮是黄金做的啊!   “少爷…还,抓吗?”保镖尽职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能笑,会扣工资,扣奖金,六位数、七位数、六位数、七位数…   3000万。   好了,不想笑了。   秦琢看着那条消息emo的沉默着,最后把手里的花花草草很有霸总气势的一丢,沉着脸打字。   【射击场】   “走,去射击场。”   十八号会客厅里只剩下纪玄和袁策明两人,两人坐的地方隔了五米不止,跟隔了条银河似得,偏生两个当事人都觉得正常。   这可能就是有了对象的自觉。   袁策明用手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那微长的头发被他抓的凌乱,垂下几缕在眉前,长叹一口气,选择一个切入点:“二哥,你和谢凛的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这话就是在问纪玄,你家里人知道后你要怎么处理,纪家的门槛他进的去吗,不怕他被为难吗。   纪玄是个聪明人,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当然听的清楚,不徐不疾地陈述事实:“等他觉得可以了我们就结婚,关于其他的一切已经处理好,没处理好我去招惹他来受气吗。”   纪家人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了一个事实,谢凛是纪玄的命,他们之间的牵扯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所以在纪玄表现得非要在谢凛身上吊死的时候,纪家人不但不吭声,不反对,反而还要偷偷摸摸的把谢凛这个宝贝蛋全方位的保护起来,因为一旦谢凛那个宝贝蛋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家的凤凰蛋就得碎。   碎成渣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袁策明被纪玄这么爷们的答案给震了一下,他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果然…   二哥厉害,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试图把话题拐回来:“那…他那边没有矛盾吗?”   “他能处理。”   纪玄一直都知道,谢凛从来不是娇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他看袁策明两秒,忽然问:“你喜欢上谁了?”   “…………”   袁策明摆烂的叹了口气,不意外纪玄的话:“李定安,老白,我俩前段时间…”   他把酒后乱性的事情给含糊了:“好上了。”   纪玄点头,很淡定道了句:“恭喜你脱单。”   而后他看袁策明可以说是糟糕的状态,问出事情核心:“你们出矛盾了?”   袁策明恹恹的点头,觉得纪玄真挺好,没有嘲笑他吃窝边草,果然是当大魔王的人,不俗气,有大哥的气魄。   “才吵完,这不来找二哥你取经吗,请教请教该怎么谈恋爱。”   他破罐子破摔的把话一轱辘的倒出来:“老白他爸要让他去和杨家联姻,他没拒绝,反而是来劝我,说大家族里夫妻都是各位各的不在少数,就算结婚了他和杨小姐也说好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就算是结了婚,我们之间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烦躁的扯了扯衬衣上的领带,想起李定安说这话的模样心里就冒火,因为再次谈论这个话题,他们直接在十七号不欢而散,原本定好的美好周末也泡汤。   袁策明蹙着眉:“这话听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知道他爸去年领回来一个私生子,也有难处…”   豪门便是如此,被庞大的利益裹挟着,而他们同为豪门,自然也知道对方的不易之处。   基于两个都是小弟,纪玄这个当老大的还是靠谱,不偏不倚地给出建议:“你要是在意他会不会娶别人这事,就先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再去谈论他娶不娶。”   纪玄看了一眼门厅处:“我没记错的话,圈子里早就有你要和周家联姻的传言。”   听君一席话,袁策明悟了,眼睛一亮:“他吃醋了!”   纪玄:“…………”   “二哥,怪不得你天天上班还能追到对象,在谈感情方面,你还是比兄弟们高出一截。”袁策明表示自己的思绪豁然开朗,这找到了头绪,就好对症下药。   他这也是多年思维没转过弯来,当兄弟的身份下李定安对他的所有绯色传闻都视若无睹,但伴侣不一样,会在意,会纠结。   “我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周末玩的开心。”袁策明麻溜的消失在纪大总裁的面前,带着自信去哄对象了,肯定能哄好!   袁策明是出了门就给李定安打电话,一个不接就打第二个,第二个不接就打第三个,反正一定要打通!   到第三个的时候,对方接了。   “怎么,袁少爷消气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袁策明挥手示意保镖退远点,见人走远了些他才好意思温声细语的哄人:“当然生气了,你都要娶别的女人了我要不生气那才叫奇怪,气的肺都发疼,现在还疼呢,就等着李少爷好心来帮我揉揉。”   “手疼,揉不了。”李定安坐在车里语气冷淡,眼里却浮现笑意。   “那我给你揉揉手,轻轻的吹。”袁策明对于自己的竹马那是很好的,“你别气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关于联姻一事咱俩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就那样吧。”李定安很有油盐不进的范,他眼睛盯着袁策明送的平安扣发呆,没什么焦距。   “定安,我想好了,我们结婚吧。”袁策明认真的一字一句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一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烟花在耳边轰鸣作响,震彻天际,绚烂云烟,李定安酸涩的眨了眨眼,眼里有泪光一闪而过。   “至于孩子这个问题,若是需要继承人,我们去国外生用科技手段生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袁策明认真的声音还在继续。 116.要命!京圈禁欲佛子为我走下神坛   “你看你跟杨家联姻也就那样,她家的发展和我家还差一截,真要联姻的话,我比她更合适,选我吧。”   李定安忽然拽住平安扣贴在心口,指尖用力的都泛白,他想,他终于抓住了自己的余生。   “袁策明,你爱我吗?”   袁策明认真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定安,我只想和你耳鬓厮磨的过一辈子。”   李定安的唇瓣都在轻颤着:“笨蛋…”我也爱你。   袁策明笑道:“那李少爷答不答应?”   李定安深呼吸一口气,也笑:“袁少爷是在和我求婚吗?”   袁策明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是,求婚该有盛大的浪漫,这只是在征求李少爷的意见,我有没有求婚的资格。”   保镖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爷,觉得笑的真灿烂,一点都看不出平时的稳重成熟。   只敢偷偷地瞄一眼,保镖就快速的低下头。   李定安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他本身就在梦之蓝的大门口没走,这会是干脆的折返而回:“袁少爷都问了,那我肯定不能不给面子,那资格只有一个———给袁少爷了。”   这边,这对小情侣的进度那叫一个飞跃的快,又黏黏糊糊的在一起了。   彼时,纪大总裁也带着新鲜出炉的瓜上楼来到谢凛的身边坐下。   彼时,初冬的暖阳已经不似夏日的炙热,撒在人的身上是刚刚好的时候,微风拂过,谢凛在阳光下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如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   人间正好。   纪玄抬手轻轻的抓上谢凛的手,带着连他自己都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仿佛眼前的一幕是他在梦里都不敢奢求的镜花水月。   谢凛的手被握住,纪玄的五指与他相扣。   ,很炙热,他很习惯了,纪玄喜欢这样牵着他的手。   却在这次的触碰间咂摸出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转头一瞧,纪玄在看他,一双静如渊的眸中是岁月静好,锋利的眉眼染上静谧的柔和,整个人都很平和。   谢凛把书阖上,嘴角一勾,笑道:“纪总这是听见什么事情了,怎么看着有点…高兴?”   “你在我一直都高兴。”纪玄看了一眼谢凛手里的书,简约的封面上赫然是《要命!京圈禁欲佛子为我走下神坛》,一本…   狗血小说。   “袁策明和他对象闹矛盾,找我请教一下。”   他的手抚上谢凛的后脖颈,把对方圈在了怀里,视线落在那张薄唇上,绯色的唇看起来尽显凉薄,看的纪玄喉结滚动一下,着了魔似的想亲,想蹂躏,又记得谢凛说过在外面不能亲,只好移开视线,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谢凛对于纪玄带来的消息眼神都忍不住微妙了一下。   袁策明来请教纪玄,请教怎么狗主角受…?   强制爱?   关小黑屋?   出于直觉,这个你肯定有些拿手。   “他的对象是?”谢凛问的谨慎,别瓜吃错了。   纪大总裁满足谢凛吃瓜的快乐,将下巴搁在谢凛的肩膀上,亲昵的很,享受岁月温馨:“李定安,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对于他们俩忽然在一起这事,我也有些惊讶,之前只是觉得他们感情好一些,没想到竟然在一起,缘分不浅。”   “是挺有缘分的。”谢凛深思,一个大院的话是从政还从军的?反正肯定是有资本当霸总的人。   李定安…?   好像有这个名字,只是在剧情里一闪而过。   想起来了!   李定安的订婚礼典礼上袁策明带着言华去参加,结果言华被爱慕袁霸总的人整的很惨,还被下了烈性春药。   虽然狗血的中了春药,但言华没有狗血的和别人发生什么,袁策明倒是在他身边,而结果却是霸总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中了药的主角受在地上挣扎,没有帮言华解毒,他就那么看着直到天明,才叫人把主角受送医院。   袁姓霸总用事实证明,只要霸总不想,那就一定不会发生。   这一下子谢凛就明白这截剧情是什么缘由,敢情是袁策明喜欢李定安,在李定安的新婚之夜实在没那个兴致。   在剧情里一直都没表示过袁策明和李定安有超出友情的桥段,也就是说…未知的事情让他们也产生偏差,让他们俩在一起了。   这瓜劲爆!   现在袁策明和心爱竹马谈上,估计那本狗血虐文都狗不起来了,直接横空湮灭,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袁策明没空去狗言华,主角攻直接退场和竹马双宿双飞,主角受也不用走狗血剧情。   秀。   谢凛瓜吃的满足,而后有些好奇:“他请教你感情上什么问题?”   侧眸看一眼纪玄锋利的眉眼,说实话,谢凛觉得纪玄给的爱情建议还是靠谱的,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爱入骨求不得才磨出来的深彻感悟。   搞监视又会克制。   搞套路又有真心。   搞强制爱又有自由。   欲望是肆无忌惮的放肆,爱是克制肆无忌惮的欲望。   纪玄对人心的分析很透彻,对爱情的把控很有分寸,亦或者说是对他的心理分析的有些透彻。   好像…对他了解至极。   也是,纪玄是他师兄。   怎么会不了解。   “李定安的父亲要他联姻,他们因为这事闹矛盾,来问问我他该怎么办。”纪玄缓缓道来,“我建议他们对于这个问题好好谈一谈,观自身,见对方,问题的根源才能解决。”   谢凛鼓掌,这文绉绉的观点和以前一样:“纪总说的有道理,你可以当个爱情大师。”专门开解狗血虐恋的霸总们。   “我怕是没那个天赋当不了大师。”纪玄笑了笑,转而提起:“说起大师,等下个月跨年的第一天我们去京郊的三清殿上炷香吧。”   谢凛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任何道观,上一次去还是两年前,去的是宁江县的那座三清观,也是众人口里他父母求神求了十三年的地方。   不想去的主要原因是怕自己去的次数多了心一横去当道士,别人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他要真当了道士,待在高山之上不理世事,父母大抵会很难过,所以谢凛几乎不去道观,遏制住心里的所想。 117.包吃包住,月薪7000   听纪玄这么说,谢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就跨年了,等过元旦的时候你把那幅画给我,我带回家挂起来。”   “嗯,我到时候拿给你。”纪玄自然应允,没说其他的。   他们这个周末过的惬意,就是大多数小情侣黏黏糊糊的周末,吃吃喝喝溜达溜达,霸总宇宙的世界也不是天天有狗血。   周末一过自然就是打工人上班的时候。   星光娱乐公司又招聘了个保安,这个保安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惹的不少人投去目光,至少路过时都忍不住想瞥一眼。   那保安小哥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腰间挎着一根专业装备,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顶着一个寸头,乍一看新来的保安小哥是一个帅气的硬汉。   细一看…   是一个帅气却带着病弱的硬汉。   很离谱,这人是怎么把二者结合到身上的…?   “诶,你知道这新来的小哥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你忘啦周六是我值的班,他叫许知淮,小学文化,特长是打架,来应聘的时候直接一招把队长按地上了,那姿势老帅了,队长直接考验升级叫人三打一,还是全部被按地上了,给队长激动的当场录取!”   “也是,咱们是娱乐公司,保需求量大,有点名气的艺人出场就得配保镖,他的身手应该能得到谢总的青睐的吧。”   前台的两妹子看着站门口帅气却病弱的许知淮小声嘀咕。   许知淮面无表情的上着班,他也没想到,原来他的退休生活是当保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是个孤儿,打小被杀手组织捡了回去,学会的东西是很多,但是…   没有专业证书!   他会说四门外语,但有什么用?   没有证!   没有文凭!   他何止没有文凭,他连户口都没有…   当杀手那么多年,钱是赚了不少,但退出组织的时候,那钱就变成了赎身钱,一贫如洗,身无分文。   但好歹组织比其他组织好,它是真让你退休。   到京城工地搬几天砖后,他办了个假身份证,找工作碰壁之后,许知淮灵机一动,选择了一个没有文凭需求专业半对口且很朴素的工作———当保安。   这是个好工作。   包吃包住,月薪7000。   他自己一个人花是怎么也够了。   许知淮正在光明正大的走神,就忽然听见一声…跟电视剧里的情节似得,男人的声音声情并茂,怯懦又勇敢。   “谢总,我是姜延,对于在火车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我…我有事相求,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只会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不会太多的…”   许知淮扭头一看,就见公司大门七米外处,一个穿着针织毛衣的男人在朝另一个年轻男人深深的鞠着躬,呈九十度直角。   几乎是刹那间,许知淮的注意力就被那个穿着黑卫衣配着牛仔裤的小年轻给吸引了,他感觉…   那人身上有一股与世无争的平静,就像白发苍苍看尽世间的老者,阅尽千帆,无求无念。   曾经有位老者和蔼的和他说:【知淮,是命运的推手铸就如今的你,不是你的错,人的手可以染满鲜血,希望你的心能保持干净…   动手吧。】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姜延,谢凛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思考一下这主角受找他能有什么事…   想不出来。   他觉得这哥们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有些不一样。   鉴于没有江秘书和董司机两门神在,谢凛是不想和这主角受单独待一起的,所以,他直接开口:“你有什么事?”   说话间,谢凛凭借直觉瞥了一眼公司大门口,入眼两个保镖,视线错落间对上许知淮那…颇为微妙的眼神,这眼神他很熟,就是看大师的眼神。   公司这是新来了一个…有故事的人?   姜延闻言,手握成拳给自己打气,他直起身,一双眼快速的看谢凛一眼又垂下,他心里紧张的后背直冒汗,他小声说:“谢总,能…稍微望旁边移两步吗?”   谢凛眼睛微眯,直接道:“如果是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你还是别说了,我们之间不存在其他关系。”   姜延心里一咯噔,他一直觉得谢总是个好人,脾气也很好,不然怎么会在认出他后不给他穿小鞋纠结火车上的另一碗面的事…   但是,这口吻听得让他有些难受,大抵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姜延深吸一口气:“谢总,我想解除与公司的合约。”   谢凛点头,对主角受的主角光环没半点留恋:“可以,把违约金赔了你随时可以走。”   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看了好几眼,那俩保镖更是直挺挺地看着他们竖起耳朵听,姜延喉咙里的话是滚了又滚才不好意思的滚出口:“谢总,那违约金…可以少些吗?”   公司的待遇在业内对小糊咖们算是不错,包分配宿舍,五险一金,保底工资4500,年终奖看公司效益,是一个混日子的好公司。   缺点是合约年限签的长,违约金很高,几乎是天价。   光他这份合同违约金就是1.5亿,没错,就是1亿5000万,卖了他他都付不起这个违约金。   但他已经觉得要离开这座城市回老家,所以姜延出此下策来堵上班的总裁谢凛,请他通融通融,而且,这违约金着实过于霸道。   谢凛看着姜延,问了一句:“姜延,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让姜延摸不着头脑,还是老实回答:“26岁,虚岁27了。”   谢凛:“你是26不是16,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可能为你开这个先列,有钱就赔钱,没有就上班,如果想当王子我建议你去找你的骑士来为你奉献。”   公司不是他的,赚来的钱也不是他的,但谢凛觉得在其位谋其职,这个先列不可能开,一旦开了。   那些想跳槽以及不想上班的人都来找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进行道德绑架么,这么搞下去公司可就破产了。 118.当总裁顶光环   谢凛直白的话刺的姜延脸色都有些不好,这条款本来就是属于霸王条款,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谢凛继续说。   “还有,你的道歉我并不接受。”   谢凛说完是抬步就走,姜延动了动手指,忽然想抬手拉住谢凛,对方猛地朝旁边挪一步让他的手扑了个空。   “谢总…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姜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不服气的看着谢凛,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谢凛看着要哭不哭的姜延,默了一下,他认真在想…   会不会,他当上总裁,就自动拿上了霸总剧本,不然,这主角受搁这和他无理取闹干什么?   演狗血虐恋情深呐?   两秒后,谢凛果断的退后一步,转身大步流星的就走,他和脑回路不正常的人注定交流不起来。   姜延一惊下意识的就追着谢凛:“谢总…”   “把他拦住,你跟我来一下。”谢凛随口一点,就点上许知淮。   另一个保安伸手就把姜延拉住并没说:“姜延,你纠缠谢总做什么,他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看你问的那是些什么歪理的话,合同就是合同,当初也没人骗你签,签都签了,你那么大个小伙子现在唧唧歪歪个劲干什么啊…   那是咱们大老板,用得着看不起你吗,他根本不看你,你又不是二线大明星…”   姜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的心思本来就敏感自卑,被保安这么大大咧咧的一说,更是觉得难堪,只觉得这个他的人生太灰暗了,没一点事如意顺心,不见一点光亮…   许知淮老实的跟着谢凛上了楼来到办公室前,站定,当木桩。   谢凛看了眼空荡荡的两张办公椅,江津和董明放假自然也没人给他看办公室的门,往常都是他们俩一起当门神,他指了指茶水间:“那里面有凳子,你今天守这个门,姜延要是上来,把他拦下,别来打扰我。”   “明白。”   许知淮又老实的点点头,目送着谢凛进了办公室,他觉得和这个谢总在一块内心都平和下来,是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平静,仿佛能镇压住他在岁月里积累下来的沉疴。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许知淮才去茶水间里搬出一张小凳子放在空荡的地方坐下,坐下后摸出手机看秦琢有没有发信息找他。   许知淮的微信界面很干净,就几个联系人,秦琢被他顶置在最上面,可惜那个聊天框里还是昨天的{射击场}三个字。   他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又认真的打开收藏的爱情宝典,坚定不移地看了起来,眸色认真到如同在看如同能决定到他生死的东西。   少了江秘书的班上起来都不大顺畅,谢凛先是例行公事的刷了刷娱乐圈的头条新闻,高热词条等。   有一则新闻占据热搜榜首。   《最年轻的影帝池瑾与韶光娱乐公司合约到期,还会在续约?》   池瑾,29岁,娱乐圈里目前的顶流影帝,数部封神作品傍身,集颜值与演技并存的一个男人。   随随便便的一个日常分享就能让某产品火起来,其粉丝影响力可谓是娱乐圈明星的三分之一的天。   谢凛把这条热搜扫了两眼就没关注,反正他是不可能花大价钱把这人签到公司里来的,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嘟嘟———”谢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放下鼠标拿起手机一瞧。   【尊敬的{常清静},王场农药将在1月18日于京城XXX路世贸馆一楼举行年会,诚邀您的参加———如需参加请填写您的信息,官网信息WWW.H………】   屏幕上的冷光淡淡的照在谢凛的脸上,让白皙的面庞愈发冷然,他扫了两眼短信的内容没太在意,王场农药的游戏年会一般都会直播,而他不喜欢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下,所以这短信年年发,他年年都不去。   出乎意料之外,姜延直到谢凛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来找他。   快到中午时,当纪总的保镖之一气势汹汹拎着饭盒从电梯出来时和许知淮的目光是一瞬间就对上,就像草原上狭路相逢的狮子和猎豹,他们对威胁的敏锐度很高,一下子就锁定到对方。   无形的火花闪电轰然炸裂开来。   许知淮从保镖出现的那刻肌肉就紧绷起来,目光一直看着男人走近,他沉着气,准备随时暴起。   “兄弟,谢总在里面吗,我来给他送午饭。”保镖淡定又冷硬的礼貌开口,心的警戒线也已经拉上,红灯亮起,他隐晦的瞥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在里面。”许知淮隐晦的扫量保镖一眼,从小凳子上起身来到办公室的门口,屈指敲了敲,拧上把手推门而入。   大门缓缓打开,两人的气氛角逐到蓄力拉满,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顷刻间就会动起手来。   保镖是怕许知淮这个危险人物已经对谢凛做过什么,打开门瞧见的是不想看见的场面。许知淮是担忧这保镖是冲着他来的,一人全神贯注的关切着门里,一个全神贯注的关切另一个人。   “麻烦放茶几上。”谢凛的声音飘出。   这一下子,许知淮和保镖这无形的紧绷感倏然消失。   保镖快步进入办公室,快速的看锁定谢凛,见对方完好无缺的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心里绷紧的弦骤然松了,人没一点事就好,他把手里的饭盒放在茶几上,客气道:“谢总,不麻烦。”   弯腰动作间,他瞥见门口的许知淮,对方的目光还是紧锁在他身上,那种警惕和狠意隐晦的散发着。   “谢总,你司机放假了,我会开车,在外面候着,你要去哪叫我一声就成。”   这反常的话让谢凛心下咂摸出两分不对劲来,从上周五董明和江津开始放假,他就没什么需要坐车出差的场合,最近需要跑的业务是在明天去发财树公司。   纪玄知道他的行程。   周五时这个保镖没有怎么说,现在却忽然这样说,那只能说明其中有变故。 119.经年隔世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要么变故出在纪玄那边,要么变故就是出在他这边,才会让一个保镖守着他。   谢凛思绪百转,懒懒地撩起眼帘扫了一眼保镖和在门口的许知淮,应下:“行,外面茶水间有凳子,公司食堂在8楼,你去吃饭记我账上。”   “谢谢谢总。”保镖咧嘴一笑,转身退出办公室。   那门一关上,保镖就跟川剧变脸似得恢复到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就摸出特定的手机开始敲敲打打。   一段文字传递出去。   他把手机一收,看向坐在小板凳的许知淮,拉近乎:“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许知淮看了眼挂墙上的钟实话实说:“还有四分钟下班。”   保镖点点头:“那我等你一起去。”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他又问:“该怎么称呼,我叫张海川。”   “许知淮。”许知淮简短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张海川又摸出手机发送消息。   两分钟后。   办公室内,谢凛的手机铃声轰然响起。   震动加铃声让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这让正在看办公室外监控的谢凛忍不住眉头蹙眉,其他地方的监控这个办公室里是没有,唯独这办公室外的区域装的监控链接到办公室里边。   而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赫然就是张海川和许知淮硬邦邦的场面。   他伸手捞过手机,一瞥。   是纪玄。   谢凛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许知淮身上,接通电话。   谢凛笑了笑,让声音里都染上笑意:“纪总,吃午饭了么?”   “还没。”   他从纪玄从容不迫的声音里听出点点异样。   “谢凛,你门口的那个保安是许知淮,一个杀手组织的杀手。”纪玄直奔核心,他是没想到京城那么大,许知淮那个人怎么兜兜转转的跑到谢凛的公司里上班去了。   守着谢凛的人没见过许知淮,这就导致这个消息他竟然现在才知道,一个杀手凑在谢凛身边就像是埋了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的炸弹。   但凡能从杀手组织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善茬,没有任何道德,杀人如蝼蚁。   “他在你身边有危险,把他辞了吧。”纪玄的声音带上罕见的强势,细听之下犹如金戈杀伐的肃然,这和他平常的温和截然不同。   或者说,这才是纪玄的模样,文质彬彬的温润贵公子是表面。   这种强势的态度让谢凛幽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纪总,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句:“有。”   纪玄闭了闭眼,把眼里的情绪遮掩在眸中:“你如果想留…就留着吧。”   这简单的一问一答里藏着的东西让谢凛勾了勾嘴角,清冷的眉眼倾泄出灼人心弦的靡丽,可惜无人知晓。   他用指尖虚点一下屏幕上的许知淮,做男人不能太渣不是么,得哄着点对象。   谢凛哄着纪玄:“不留,我留着他做什么,他可是杀手呐,那么危险,我昨天才撞破他们的秘密,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纪玄:“…………”那你还要问一句,非得气我一下才开心…   小没良心的。   纪玄高冷的“嗯。”一声。   谢凛眼里浮现笑意:“就是有点可惜要赔人家三个月的工资。”   纪玄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寒风将层林尽染,他认真的听着谢凛说的话。   “不过…我把他开除,他会不会记恨在心,偷偷的来暗杀我呀?”   谢凛的尾音拉长,那微微翘起的尾音像是如浮毛掠过,听得纪玄心痒痒的也不打算继续保持沉默。   “不如,等等看秦总会不会来找他。”谢凛慢吞吞地把话补充完:“我赌秦总三天之内就会来,哥哥赌什么?”   纪玄轻叹一声,他拿谢凛真的没办法:“我赌一天之内秦琢会去找他。”   顿了顿,不想扫谢凛的兴致,便问:“赌注是什么?”   谢凛关掉监控画面从老板椅上起身,朝落地窗而去,手上揉捏着自己的后颈,声音带上点懒散:“若是哥哥赢了,等来年我请你来我家去摘柿子,吃烤全羊。”   纪玄的呼吸一窒,快速的眨了眨眼,这是…要带他回家。   笑容从眸底深处浮现,染的他眉梢都挂上笑意。   谢凛继续道:“若是我赢了的话,好久没听纪总说霸道总裁的语录了,怪想念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   纪玄:……………你那看狗血小说的爱好…可真是…“依你,想听多少次都可以。”   “那哥哥可不要走后门给秦总报信,不然,我会不开心的。”谢凛尽职的不当渣男,哄着他那霸道总裁的对象。   纪玄很好说话的应下,神情温和:“当然不会,时间从现在开始算吗?”   “从12点开始吧。”谢凛抬头看着天上的云。   “可以,你等会吃完饭记得喝汤,养胃…”   他们俩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像普通的小情侣似得,煲电话粥。   这粥硬生生的煲了大半个小时才挂断,挂断电话后谢凛的摸了摸手机屏幕,忍不住叹了口气,为纪大总裁的事业脑担忧:“这腻歪的劲什么时候能过去…”   他们俩这“热恋期”也太长了叭,用个文艺点的形容就是———   经年隔世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   秦琢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有一对小情侣恶趣味的拿他做了赌注。   作为秦氏的霸道总裁,他也是要上班的,虽然这个班这些天上的还算轻松,光明正大的摸鱼,毕竟他才弄完一个大项目,要好好的放松自己。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秦琢在保镖的贴心提示下毅然决定,下午翘班!   他要去快乐!   “小王,京城最近有什么好玩的?”   年纪三十多岁出头的保镖面不改色的看着比小了很多的秦总喊他小王:“少爷,你想玩什么?机车、赛车、赌马、射击、会所?”   秦琢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昨天他才和许知淮在射击场玩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许知淮在干什么…   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120.工地搬砖吧!   许知淮...   秦琢一本正经地说:“去定桌法式大餐,午餐。”   保镖悟了,少爷这是要像正常的霸道总裁一样玩情趣,少爷终于开窍了:“好的。”   保镖尽职调查去办事,秦琢拿过手机就开始给许知淮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   “喂。”许淮冷冰冰硬邦邦地声音传来。   秦琢很不爽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金主爸爸的态度吗,别人养的小情人是多么温柔小意,体贴娇小,特别是对金主的态度那叫一个好。   “秦琢,说话。”许知淮冷冰冰硬邦邦地话接着响起。   秦琢很有霸总的气势冷笑一声:“宝贝,你该叫我什么。”   对面沉默一下,硬邦邦地语气吐出:“亲爱的。”   秦琢是不知道许知淮说出这三个字,不止张保镖看着他,就连吃完饭出来溜达的谢凛也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许知淮面对两人投过来的眼神,脸皮厚的转了个身,面对墙壁,给他们留个后脑勺。   谢凛扫过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着自己下楼的溜达,九本狗血虐文里总有是主角受对霸总爱的深沉的。   而许知淮就是那爱的深沉的。   对秦琢爱的深沉,且情深不移,这一对小情侣平时就是秦琢对许知淮的态度虐一虐,无意间扎扎心,秦琢这个霸总的渣和其他霸总的渣又不一样。   秦琢渣的是态度,他对许知淮的态度就像一只小猫小狗,是完全的俯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算是时不时虐一下许知淮的心。   秦琢倒是没有在公开场合羞辱许知淮,但他们之间也不是相安无事。   许知淮被秦琢打过。   那段狗血的剧情是真狗血。   秦琢作为一个霸道总裁,身边肯定有小弟,交际圈不小,爱慕他的人肯定有,不管是喜欢钱的还是喜欢人的,一抓一大把。   而秦家管家的儿子爱慕秦琢,在秦琢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趁机那啥。   成功的两人独处了。   箭在弦上就差一步。   但被许知淮撞上。   你以为会是爱情修罗场吗?   不是。   许知淮当着秦琢的面让那炮灰甲,下线了,那猩红都溅秦琢身上了。   并且…   许知淮反攻。   这把酒醒后的秦琢气的怒气攻心,穿上衣服就让保镖们把许知淮按地上了,掐着许知淮还带着抓痕的脖子。   【许知淮,你胆子真大啊…   你说,我是把你抽皮还是剥筋,嗯?】   许知淮舔了舔嘴角的血,无视脖子上的手,抬头就想去吻秦琢,却被秦琢狠狠一踹,他皱了皱了眉,没什么其他的反应,【他该死,你别动。】   【你更该死!】秦琢气的手都在颤抖,因动作疼的脸都扭曲,【许知淮,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去把他父母的坟刨了,骨灰撒臭水沟里。】   许知淮却笑,清清淡淡,【秦琢,我没有软肋,和我有关的事和人,你随意折腾,开心就好。】   【是嘛…】   然后,许知淮这个主角受就被打了,然后关在地下室。   许知淮被关了六天,秦琢最终还是把他放出来,送去医院。   许知淮是九本狗血文里里唯一一个反攻过霸总的人。   挺能,没辜负他杀手的身份,无牵无挂,做事就是随心所欲的狂野。   谢凛在饭后遛弯,他觉得这一局,可能纪玄要赢。   许知淮在接着和“金主爸爸”打电话。   一句硬邦邦的亲爱的把秦琢哄得开心,高傲的抬着下巴说:“你过来陪我吃午饭,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许知淮发现张保镖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陈述事实:“吃午饭可以,下午我要上班。”   “上班?!”我昨天才打你3000万,你上哪门子班!   就算扣除给你办户口的钱也打2980万好吗?   你是不是看我付钱了就好欺负?   秦琢不乐意了,他花了钱不是看许知淮上班的,而且,许知淮一个没文凭的杀手上哪门子班?   工地搬砖吧!   他声音一沉:“你要上的班就是好好的陪着我,守着我,拿钱办事你懂不懂这个规矩?”   “你的班在晚上。”许知淮面无表情的继续陈述。   “谁跟你说就晚上的?我白天不行么。”秦琢声音沉沉,找自己当金主爸爸的优势:“你在上什么班?”   许知淮的喉结滚了滚,“当保安。”   “辞了,来我公司当保安,一万一个月,五险一金。”秦琢懒洋洋地吩咐下来。   许知淮有些犹豫,去秦琢公司能近距离的看秦琢当然好,虽然恋爱攻略里说谈恋爱要经济独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可以去兼职。   但是…   他想和谢总待在同一个空间,他喜欢那种心里的…平静。   纠结片刻,许知淮还是应下:“嗯,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一挂。   许知淮并没有立即就走,他转而继续在小凳子上坐着。张保镖就在另一张凳子上看着他。   等到谢凛遛弯回来时,看见那俩排排坐兼职门神的人。   那许知淮当即起身迎了上来。   这架势给谢凛看的有点疑惑。   “谢总,我…老家的老母猪生完崽,我要回去护理,所以要辞职。”许知淮说出从网上收到的辞职答案,看了谢凛两秒,又一本正经地说:“谢总,我看你人怪好的,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你需要保镖可以喊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免费的,不要钱。”   谢凛:…………   诶,完蛋。   纪总赢了。   一旁的张保镖心里是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情况?   这人要挖他家少爷的墙角?!   那怎么能行!   少爷的墙角不能被挖!   这人胆子太大了!!   张保镖还在眼睛溜圆的睁着想办法,就听见谢凛说:“谢谢,公司不缺保镖,你还是赶紧回去护理猪吧。” 121.比霸道总裁还要霸道   谢凛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一张粉红色的人民币递给许知淮:“你半天的工资。”   他向来有带几张人民币的习惯,以免手机掉了或发生其他意外的情况。   许知淮盯着谢凛的手看了两秒,这是一个正常青年的手,就是有点白,手指有点长,在这人身边他总是下意识的忽略这人的年纪。   应该,比他小不少。   许知淮接过那张钱,又提了一遍:“我们以后可以再联系吗?”   他就像前往藏地神庙朝圣的信徒,期望能洗涤自己污秽的心灵,享受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静谧,下意识的眷恋着。   谢凛看着许知淮静了一下,他知道心里负载沉疴过多的人都喜欢找大师,更喜欢在大师身边待着来压制心里的负荷,但不能一辈子待在大师身边。   身为杀手的许知淮更是如此,人性早已被扼杀,没有信念,没有追求,没有三观。   他不是许知淮的救赎。   能救许知淮的只有爱。   许知淮自己的爱,他对秦琢的爱是他活下去动力,若哪天不爱了,他会厌恶这个世界。   谢凛抬眸,眸中清静:“怕是不能,我对象会吃醋。”   许知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半天工资揣兜里:“也是,那…谢总,再见了。”   他朝谢凛潇洒地挥了挥手,仿佛很洒脱:“有缘再见。”   许知淮消失在谢凛和张保镖的眼前。   直到看不见许知淮的身影,张保镖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谢总…他会不会把衣服直接穿走?我去送他一程吧。”   …你这话真像要送他上黄泉路一样,谢凛微微点头。   “滴滴———”   谢凛还没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座机的声音,通常能打通总裁直属秘书电话的人,都不是小人物,秉持着这个念头,快两步接下。   对面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狂野不羁。   “喂,是星光娱乐吗?”   谢凛淡淡的“嗯。”了一声。   对方继续狂野不羁,居高临下的态度:“告诉你们谢总,我池瑾有意要和你们公司签约。”   谢凛觉得这哥们是个人才,比霸道总裁还要霸道,“谢总拒绝你的有意。”   对方还在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谢凛的话:“合同就按三七分吧,我七公司…”   池瑾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大了不少:“你说什么?谢总拒绝了?!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吗?”声音难掩不可置信。   “谢总说,最多四六,公司六你四。”谢凛不慌不忙的披上马甲:“如果不行,免谈。”   “你在讲什么天方夜谭的话,做梦没睡醒吧,我可是池瑾,谢总让我签一个普通一线的合约?”池瑾的语气都是飘飘的,狂野不羁都维持不住了。   谢凛才不管这话对顶流的打击有多少,他没兴趣找一个“不服管的大爷”来公司里供着:“你为公司带来的收益和你为公司带来的风险成正比,池影帝,你不会不知道运营你的势头需要投入多少公关费用吧。”   “我带来的收益不比风险多很多?”影帝不服气。   “那你不自己开工作室。”谢凛一针见血。   影帝语塞,塞了一会:“我有自己的规划。”   谢凛的目光转悠到桌角的仙人球上,伸手轻轻的抚过最顶端的刺,手腕转动拔下一根刺,那根毛绒绒的刺被捏在指尖,他是把这根捏着看了又看,“谢总的意以决,池影帝若是觉得不行,就去别家高就。”   “诶…”   对方还想说什么,谢凛直接把电话挂断。   他觉得这事有猫腻,以池瑾在娱乐圈的地位的确不用上赶着来星光娱乐,开工作室是绝大多数人会做的选择,再不济,其他大公司的资源也会比星光娱乐好。   谢凛进到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继续思考这件事,是什么促使这影帝来他公司应聘…   为了纪大总裁?   目的是豪门公子的话,那些大娱乐公司里有一个萧敬元,拐弯抹角的来星光娱乐不是很明智。   忽然间,谢凛想抓住什么,他拿出手机拨出谢父的号码。   彼时。   宁江县。   谢飞正骑着小电驴前往县中央的县医院,车前的筐里还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保温饭盒。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手机铃声豪放且高昂的响起,成功把在路边骑小电驴的谢父逼停在更路边,他很是遵守交通规则,连车带人都快贴树上了都。   毕竟,他老婆说的有道理,遵守交通规则,是为自己好为老婆孩子好,为他们这个家好。   摸出手机一看,是谢凛来电。   谢父眼角的皱纹笑的加深:“哟,宝贝儿子打电话来干什么…”   虽然昨天才打过,但他还是很喜欢儿子交流呢,多好的儿砸,和别人家不喜欢和父母唠嗑的叛逆小子一点不一样,会陪他们老俩口说话。   谢父乐呵呵地接通电话:“儿子,打电话是不是想买车了呀,老爸已经帮你看好了一辆大路虎,保管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   他忽然想起自家儿子还没考驾照,又补充:“对了,你抽空去把驾校学了,拿到证老爸就给你买车。”   这口气,就跟毛毛雨似的简单。   谢父觉得以自家仙猪的聪明脑瓜子,一个驾照,肯定不在话下啦。   谢凛一一回答着谢父的话:“爸,我现在上班公司离公司近用不着车的,而且在京城开车容易堵路上,半小时的路堵一个半小时,至于驾照,我会抽空去考的。”   谢凛和谢父说了两句家常后,就话锋拐上另一个话题:“爸,你之前说有节目组来我们这里拍节目,那个节目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闻言,谢父先是诧异一下,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有倒是有,那节目组的一个男艺人在山上拍节目的时候非得让郑叔去帮他摘苹果。”   谢父口里的郑叔年纪在七十多,是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不大像七十多的老头子,在谢父的果园里帮忙看果园,一个月2000块钱。 122.差五分钟哦   这清闲的工作被老人做的很是认真,每天都会带着自己养的大黑狗去巡山,看见草茂盛会除草,赶羊,喂鸡鸭…   和另一个同为孤寡的老爷子作伴,两人每天的日子过得也是充实,明明自己都不富裕硬是会在过年包压岁钱的时候给谢凛包个快上万的大红包,一下子就快去掉自己半年的收入。   他们和有些年轻时作孽导致自身孤苦的老者不一样,他们的苦难完全来源于命运的残忍,一个儿子当兵死在了出任务途中妻子被打击的精神恍惚出了车祸,一个是考上公务员的女儿带母亲去外公家遭遇山体滑坡,就那么剩下孤零零的他们。   “那老爷子年纪又不小了,摘几个树下的苹果也就可以了,谁知道那小兔崽子非得抽风让老爷子爬树摘树顶上的,一点尊老爱幼的传统都没有,这种人还当什么明星呐,缺德的玩意。”谢父咬了咬牙,想起那龟孙子就来气,人模狗样的。   “那郑叔也是个实心眼子,怕得罪节目组带来麻烦硬是爬到树顶上去摘,结果倒好,不出意外的摔了,现在搁医院里躺着,也幸好没摔出个大毛病,脚骨折了一下…   那明星的助理啥的还不要脸的指责郑老头没站稳,故意陷害他,最后还是节目组甩了三十万的赔偿款,这事也就过去了…”   谢父忽然断了声:“嗨,我和你这闹心的事情干什么,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郑爷爷的心眼太实诚了,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你出门在外多长点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谢凛垂下眼帘,敛下眼中的神情,回应谢父的话:“知道了,你和妈多注意身体,帮我同郑爷爷问声好。”   谢父哈哈笑了笑:“他昨天还念叨,说等你回来他就把山上最肥的那只羊逮出来给你吃,钱不够就和爸爸说,老爸给你打钱。”   “好啊,我钱够的。”   谢父又开心的宣泄了一下满腔的父爱才挂断电话,他家宝贝儿子是最好的!   谢父挂断电话乐呵了一会,把筐里歪了一些的饭盒扶好又继续骑车去医院看躺医院的郑老爷子,嘴角挂着笑忍不住念叨:“元旦杀一只羊,再杀一只鸡来炖蘑菇…”   谢凛拿着手机搜索池瑾的消息,光是输入这个名字百度百科就跳出来一大列的信息。   姓名:池瑾   年龄:29岁   身高:188cm   公司:韶光娱乐   出生于南河省状嘉仕市,被称为人间翩翩贵公子。   25岁,出演人生第一部电视剧《消失古城》,饰演男二…   29岁,入组出演由知名导演关薄的电影《放逐人生》男主角———江照绪,敬请期待!   谢凛关掉百度百科,瞥了一眼那一条社会新闻,《XXX沈氏集团宣告破产!》,就把心神又转回到池瑾身上。   对池瑾的目的明确起来,池瑾刚开始对欺负孤寡老人一事完全不在意,理所当然的觉得那老人在他手下翻不起一个水花来。   谁知道回京城一查,就查到谢凛身上。   一个孤寡老人的确好欺负,但在娱乐圈娱乐公司当老板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欺负了,前者就像面团随手可捏,后者就让池瑾忌惮不已。   池瑾想出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把自己和谢凛变成同一条船上的人,有共同利益后谢凛自然不会把这桩丑闻曝光来损害公司的利益,相反,谢凛还会主动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池瑾的算盘打的响亮,但他万万没想到谢凛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对此,谢凛都不知道该夸一句这影帝聪明,还是这影帝笨蛋。   韶光娱乐就是萧敬元的娱乐公司,而池瑾这一举动暴露了一个事实,萧敬元不会护着公司里的那颗“摇钱树”,而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所以池瑾才会主动来找谢凛破这个随时会摔的“半身不遂”的局。   啧…   真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刀呢。   说起萧敬元,谢凛想到另一个麻烦———狗血霸总.叶闻,也不知道叶闻被关入局子会把“罪魁祸首”的他恨成什么样,得想想这隐藏的麻烦该怎么解决。   谢凛沉思片刻,轻叹:“主角光环有点讨厌…”   拿起手机又顺手拿起一搭文件出了办公室拉过椅子在秘书办公桌旁边坐下,他赌一包辣条,池瑾不出一个小时就会给他打电话。   谢凛慢慢悠悠地上起班来,履行一个打工人的义务。   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   “滴滴———”   座机的铃声又响起,打破安静。   谢凛率先看了看挂墙上的钟,16点35。   差5分钟一个小时。   “滴滴———”   声音一直在响。   池瑾看着在拨打电话的屏幕眉头紧锁着,心里的烦躁一点点增加,据他所知,那个老头子只是谢凛家看果园的孤寡老人,根本没有亲戚关系。   谢凛犯不着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老头子放弃他所带来的利益,要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目前还没有什么实际价值,而他的加入绝对能给星光娱乐带来庞大的利益。   应该会接…   电话响了四十多秒,池瑾愈发烦躁,眉眼阴沉,整个房车里的气温都降低了似得。   项助理在一旁看着池瑾阴沉沉的脸大气不敢喘一声,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贴身助理还不知道池瑾的脾气是怎么样的么。   火爆,易怒,恶劣,自私。   把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的很全面,一不顺心就折腾新来的小助理,池瑾这样的大明星肯定不会就他一个助理。   今年夏天池瑾刚把一个小助理折腾的跑路,池瑾自己穿戏袍热的不舒服就让小助理穿上棉袄在40度的高温下站三小时,直接把人给热中暑进医院了。   那小脸惨白的…   他转头劝人辞职。   上上一个小助理是在飘雪的大冬天非要看人家冬泳…   他又转头劝人家辞职。   上上上一个小助理是非得在大山里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去买星巴克…   他又又转头劝人家辞职。   上上上上个助理是池瑾非得…潜规则人家,看人小男生长的好看,趁着聚会时给人下了药,完事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爬他床,给人小年轻都整的不自信了…   怀疑是不是自己觊觎影帝美色。   他转头劝人家报警,可小年轻被忽悠成觉得是自己的错。   项怀:…………我长的就那么不能令人信服吗?啊?!我骗你干什么?我是直的!   小助理:…………项哥也好变态啊! 123.看着就好骗   项怀内心叹气,要不是他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池瑾的助理,公司的工资开的高,池瑾看在那点微末的情份上不怎么折腾他,他是半点不想上这B班。   这他妈哪里是上班,这就是渡劫,渡他的良心劫,他真就不懂了,怎么这人能恶劣又卑劣到这种程度。   项怀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犹犹豫豫,毕竟生活还要继续。   眼见着电话要无人接听池瑾的脸垮的更难堪,那电话忽然被接通了,项怀保证,他又看见池瑾翻白眼了!   对面又传来刚才那男人平淡的声音。   “哪位?”   池瑾压着火气,温声答道:“这位秘书,我是池瑾,想约谢总见一面,你看看谢总有时间吗?”   项怀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撇嘴,看着人模狗样的,最好翻车,大翻特翻!   谢凛漫不经心的翻着文件,像是挖好坑等着猎物往里跳:“谢总后天上午有时间,池影帝若是有意向和我们公司合作,就请后天上午10点来星光娱乐洽谈。”   去星光娱乐…池瑾有些迟疑,网上他要和那家签约的消息满天飞可以不管,毕竟娱乐圈真真假假的,但是若是被狗仔拍到他去星光娱乐就会被实锤要离开韶光娱乐。   这一点让他有种潜意识的不安感。   “嗯?”谢凛鼻音轻挑:“池影帝是觉得来公司屈尊降贵了吗?”   池瑾反应过来,他必须要把宁江县的那颗雷在这个节骨眼上摆平,关导的电影不能出现闪失,就算星光娱乐比不上韶光娱乐,但谢凛属于是资本,在手握王炸的情况下想在娱乐圈里搞一个他,是轻而易举。   现在的他可没有金主保驾护航来抵抗那些操控资本的人,于是忙道:“没有,后天10点我一定准时到贵公司。”   “好的,那期待池影帝的到来。”谢凛客套了一句,神情淡淡的挂断电话。   他浅浅的叹了口气,深深的觉得自己又换了一个剧本,从狗血虐文的炮灰剧本变成狗血虐文霸总剧本。   还是那种会触发被动技能———[天凉王破]的霸总。   这是一种淡淡的忧伤,他也狗血茶毒了。   谢凛这淡淡地忧伤在下班时被一则掐着点发来的信息给打破。   纪玄:{【一束玫瑰花】谢大总裁,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出去玩。}   谢凛看见总裁那两字觉得那淡淡的忧伤更忧伤了,他不想当狗血霸总遇见那么狗血的配角1234567…等等。   路人甲:{有}   纪玄:{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谢凛勾唇笑了笑,今天的纪大总裁又早退了,这就是当老板的自由。   到公司楼下后果不其然的在路边看见纪大总裁出门三件套,豪车、助理、加保镖。   今天又是陪对象的一天呢。   谢凛轻车熟路地坐上豪车的后排,纪玄俯身拉过安全带给他扣上,男人的气息一下子把他笼罩,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闻见纪玄衣服上的淡淡地熏香。   谢凛的目光落在纪玄的脖颈上,瞧见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低声开口:“纪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纪玄精准的把安全带卡扣插上,一瞥近在咫尺的谢凛,眸色幽暗、喉结滚动,他坐好:“我先猜猜看…”   谢凛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车子缓缓地启动,外面的景色开始倒退,豪车的附近依旧是没什么车。   “秦琢把许知淮弄走了。”纪玄缓缓道来,有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霸总范。   “是的,你赢了。”谢凛嘴角轻勾,笑意灼人心弦。   纪玄的指尖捏上谢凛的手腕,缓缓地摩挲着:“那谢总的赌约,打算何时兑现?”   “说话算话,明年之内。”   其实谢凛不是很想带纪玄去他家的那个小县城,那样的地方对纪玄而言是有危险的,叶闻那个狗霸总就是在那地方被绑架的,狭小的县城数不清的山峦是绑匪动手的“好地方。”。   见家长、给名分,实在不行,让他爸妈来京城玩一段时间,那也可以见,名分照样给…“如果没有摘柿子的环节,你介意吗?”谢凛和纪玄打着商量。   纪玄何其聪明,这一句话,他就懂了,含笑的目光落在谢凛的脸上,猝不及防望进青年的一双眼里,这双眼很漂亮,如盛满流转的星辰,“当然不介意,没有烤全羊也可以。”有你的态度,就好。   “烤全羊肯定有。”谢凛在心里深深的感慨一下这霸总恋爱上头的模样,看着就好骗。   周二的时候董明和江津一早就来公司上班,就是一人上楼一人杵门口等谢凛上班,杵门口的主要是给谢总送早饭。   “谢总,早,今天是佛跳墙配鸡汤面。”董明看着走路来上班的谢凛,微微一笑。   谢凛特意看了董明两眼,觉得对方很是神清气爽,看样子过的很滋润,他朝电梯走去:“早,我们等会去发财树公司。”   董明拎着饭盒跟上:“好的。”   谢凛似无意问起:“那个叶闻在出来来的时候有给你们甩脸色吗?”   董明点头:“甩了,脸色阴沉的难看。”他瞥了一眼谢凛平静的侧颜,想着他们的谢总才22岁,可能有些害怕,便安慰道:“谢总你不用担心叶闻来你找麻烦,我们会保护你。”   谢凛转头看董明一眼,随后点点头:“也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不能怎么样。”   但这是狗血宇宙,还是虐文狗血霸总宇宙,狗血随处可见。   他们的对话结束的很快,因为电梯到了。   谢凛吃完早饭歇了一会就带着司机加秘书去发财树公司,发财树公司离星光娱乐着实不近,开车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   彼时。   发财树公司大楼的广场附近下用一句人头攒动来形容都不为过,几百名年轻男女在广场附近的路上朝进入公司的大路上挤着,有些人手里拿着横幅,有些人手里拿着应援牌,无数交谈的声音形成一种吵闹的轰鸣。 124.发财树公司   “今天是发财树一月一度的PK日,鸟神肯定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瞎说,我们云云说了她会争取做第一个来公司直播的主播啊!”   “有毛病吧,我们游戏区的主播和你们美食区的主播有壁,勿Q…”   “游戏区又怎么样,发财树直播一姐就是我们云云爱吃鱼!”   “…………”听见这话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   “诶!来车了!”有人大喊:“卧槽!竟然是千万级的豪车!不知道是哪位大神?!”   低调又奢华的劳斯莱斯缓缓地靠近公司入口,恰在这时,忽然有一辆红色迈凯轮加速朝劳斯莱斯撞去,速度不快,众人肉眼可见的…   那豪车撞上了另一辆豪车的车屁股。   “碰———”   劳斯莱斯的昂贵的屁股被撞破漆,迈凯伦的车头也没幸免于难,就那么意外的粘合在一起,但很神奇的是劳斯莱斯除了尾灯碎了并没有被撞的凹陷下去,反而是迈凯伦的车头碎了一些。   “嘶………”   “这是…出车祸了?”   “出个屁啊!明显那红跑车就是故意的…”   “赌五块,你说的对,我看见它突然加速了!”   “别那么恶劣,没准是踩错刹车了…”   “你们就没发现这大劳牛啊,就只碎了盏灯!”   “嗨,毕竟是豪车嘛…”   这时。   红色迈凯伦的车门推开,率先落地的是一只几乎可以当镜子照的鞋面,而后来人漫不经心的从车里下来,他穿着昂贵又合体的西装,却没有系领带领口是微微敞开的模样。   他帅气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引的无数男人大喊!他们的浑厚的嗓音在这一刻不比女生的尖叫声小,那穿透力极强。   “招白!啊啊啊!劳资爱你!”   “招神!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我爱死你玩诗圣了!”   “招白!你能告诉我咱们的金主爸爸是谁吗?!”   有别类主播的粉丝暗戳戳的翻白眼,小声嘀咕:“被金主包养了还摆这么大阵仗出来,要不要脸…”   “白白!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彦先是不慌不忙地向热情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而后来到劳斯莱斯后车窗前,眼里划过一抹沉思,而后屈指敲了敲车窗。   “咚咚———”   谢凛摸了摸自己系上的安全带,纪大总裁的车安全性能还是很好的,据董司机透露,就这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要是运气真的很不好和大卡车撞上了,除了能把车里的人没有空气憋死,是不会发生被撞死的情况。   当然除了坠海和想不通要飙车之外。   纪大总裁对他的小命可真看重,谢凛觉得这可能是师兄目睹他死亡留下的应激创伤后遗症,唉…   谢凛侧目瞥了一眼车外的林彦,稳如泰山似得不动,只要他不动,狗血的剧情别想洒他身上!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大庭广众公司入口,车速限5的地方被刻意追尾?   不是狗血,就是蓄谋,二者都有毒,他不想参与。   “江秘书,和他交涉一下修理费。”   江津点点头,为谢总的淡定从容点个赞,以他见识过的场面来讲,这人肯定是别有居心,醉翁之意不在酒。   从前是有人想追求小少爷。   现在,是有人想挖小少爷的墙角。   江津眸光微闪:“谢总,需要精神损失费吗?”   谢凛点头:“要。”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也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复发了怎么办,这技术就该重新去考驾照背交规。   然后,谢凛就看见江秘书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副驾驶位下去,那姿态,颇为冷淡肃穆,俨然是职场精英中的精英。   林彦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不好惹的架势默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道歉:“抱歉,我不小心把油门踩刹车了。”   江秘书才不管对方的借口是什么,直接拿出手机对两辆车相撞的地方保留证据:“联系方式,修车费误工费以及其他费用我后续会联系你。”   语气冷冷淡淡的,那干脆利落的态度落在粉丝眼里就是有些过分,毕竟招白的态度挺好,人都道歉了这大劳还想怎么样?!   有些人愤愤不平地看着江津。   “哦…”林彦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后车窗,他好像看见后面坐着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人的老板,“哦…我的电话号码是158XXXX……”   江津是拿着联系方式就不跟林彦掰扯,他的宝贵时间当然要用来做宝贵的事情。   谢凛带着江秘书和董司机直奔发财树的会议室,发财树的总经理带着秘书和律师在场等着谢凛他们,发财树公司的总经理是一名三十八九岁的儒雅男人。   穿着合体的西装革履,俨然是商场精英的模样,也的确是精英,不然当不了一家公司的运营者。   总经理见谢凛带着两人进来就开始热烈的打招呼,别管对面是谁,就看这个项目是从纪总那里批准的,就值得他亲自来接待。   合同和项目敲定的很快,双方签字签的爽快。   江津把双方签完字的合同抱在手里,和董明一左一右的站在谢凛身后当“门神”。   “谢总看起来真是年轻有为啊。”总经理客套夸赞:“若是这项目火了,还请谢总多优先考虑考虑我们公司,让咱们双赢一波。”   谢凛笑的礼貌:“年轻有为算不上,这项目就借古总吉言,希望能乘风而起。”   他倒是动过把主角受姜延从三铲节目撤下来的想法,但其中牵动的蝴蝶效应不是那么好估量的,也就没弄。   古明笑笑不接话,要是这节目真能红遍大江南北,选择权就从发财树变成谢凛,这样的节目少见。   他看谢凛笑谈风声坦然从容,转移了话题:“谢总来都来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在公司里多看看,没准公司里那个小年轻有荣幸能入谢总的眼去电视剧里演演小角色,这也是他们三生有幸了。”   “古总客气了。”   他们一行人就从会议室出来,开始溜达,哦不,观察商业。 125.说话要会主次,懂吗?   或许今天如同谢凛吐槽的那样,就是充满狗血的一天。   “是你…?”   谢凛他们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林彦就那么凑巧的狭路相逢,一条明亮的走廊,柔和的灯光下。   林彦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的谢凛时忍不住惊了一瞬,这人太吸引人了,哪怕是人山人海中也能让人一眼看到。   林彦忍不住直勾勾地看了谢凛三秒,而后他看见了江秘书那张眼熟的脸,有些迟疑了打了声招呼。   古明笑着和谢凛介绍林彦:“谢总啊,这是公司里游戏区的主播,叫林彦,是和这位认识吗?”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看的是江津。   江津很没辜负古总找的话茬:“见过,在楼下他把我们车撞了,还没理赔。”   “……………”   古明:…………这是什么魔鬼话题?   “呵…我们公司…会负责的。”古明咽着心梗把这话说出口。   谢凛看他一眼:“古总,这是私人问题。”你就这样光明正大花公司的账会不会有毛病?   总经理:…………你还挺公私分明的。“谢总言之有理。”他转头看林彦,语气冷淡:“小林,这件事要好好处理。   “古总,我明白。”林彦接话,他的目光是止不住的在谢凛身上转,这人真是…   太顺眼了!   人都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林彦不由自主笑的过于热情:“谢总,我的失误真是抱歉,惊扰到你了,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赔罪。”   “……………”   董明和江津忍不住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他看见特别清晰的一句话【这人是不是特别没情商?脑子瓦特了?】。   古明也沉默一下,他以前咋没发现这小林是个心里特别没B数的人,谢凛是公司老总不是你路边追你的小粉丝,还你想请他吃饭?   怎么说的出口?   想和他吃饭是要预约懂不懂,你摆正自己打工人的位置。   “咳…”古明的秘书低咳了一声。   古明反应过来,立即打圆场,看在这林彦也有点关系的份上,他朝谢凛陪笑:“谢总,小年轻说话毛毛躁躁的,这快到午时了,我早在颐辰园定好包间,咱们去吃饭吧。”   “谢…”总。   林彦的话被古明打断:“林彦,你该去直播了。”   这微沉的声音让林彦心下无意识的一跳,自从签约发财树公司古总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温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像是上下属倒像是朋友之间,这一下子冷淡让林彦硬生生的愣了片刻。   心里很摸不着头脑。   在他回过神后,就只能看见那一群人离开的背影。   电梯里,谢凛随口问:“古总,刚才那个青年是那个大主播?”   “王场游戏的主播,叫招白。”古明笑道:“喜欢玩游戏的年轻人都比较喜欢他玩的主攻。”   招白…?   谢凛眨了眨眼,从论坛里的万丈高楼下他知道招白就是黑色的鱼,没想到…能以这么狗血的方式碰见本人。   他没记错的话,黑色的鱼对纪大总裁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感情在里头的,不然怎么会那一场团战中跳出来非得抢霸总的辅助。   这是…情敌?   算不上。   想起情敌一词,谢凛就想到被撞进医院的沈晏清,沈家在昨天彻底破产,沈晏清这豪门少爷还没过多久豪门少爷快乐的日子就破产了,也不知道沈晏清这次的出车祸是天意还是主角光环的笼罩。   这车祸一出,沈晏清至少能安然渡过沈家破产的风波不被牵连。   虽然主角光环挺坚挺的,但如今纪总这第九本狗血虐文的剧情是乱的连作者来了都不认识。   霸道总裁拿上纯情爱剧本。   话说回来,这九本狗血虐文的作者是谁来着…   谢凛和众人走在路上,面上稳如泰山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心里在沉思这个问题。   林寄雪…!   在饭局散开的时候,谢凛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在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时他无意识的呼吸微窒。   而后他发现自己的反应,捏了捏指尖,默了一下,看来是狗血的杀伤力太大,即使那个作者的名字很清新脱俗不狗血。   在谢凛尽职当打工人的时候,纪大总裁就接到那堪比晴天霹雳的消息。   “少爷,谢总他出车祸了…”   这短短的刹那间,听到这几个字纪玄手里昂贵的钢笔从他有力的指尖跌落在地,一种铺天盖地的血色朝他席卷而来,如万千弱水溺着他,要把他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碰———”   钢笔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它轱辘的滚着。   短短一瞬,纪玄把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镇压在心里,听着对方的话。   “但谢总没什么事,事故是在发财树公司门口产生,公司门口限速5,肇事者是林彦。”就是你曾经雇佣过的那个电竞主播。   对方汇报完就安静的等着纪玄的发话,要知道纪大总裁平时不插手谢凛的事情,但一旦涉及到谢凛的人身安全这个问题就会尖锐。   如一把出鞘的长剑,带着喋血的寒光。   谁也不敢在谢凛的人身安全上有半点马虎。   纪玄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很想扣工资:“他现在在哪?”   “发财树公司。”   “把监控发给我。”   “明白。”   对话结束后,纪玄静坐在椅上没有动弹半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帘,他被笼罩于阴影当中,锋利的眉眼静的摄人心魂,若是看上一眼,心神都要害怕的颤上一颤。   纪玄对谢凛从始至终只有两个不能触碰的底线,一个、活着。   一个、不能和别人谈情说爱。   直到那段监控摄像发到纪玄的电脑里,他才慢悠悠的撩起眼帘,如墨般的眸子静如深渊。   屏幕上很快出现画面。   因为是在公司楼下监控摄像头拍的格外清晰。   在嘈杂的人声中,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进入口,原本在后面几十米已经慢下来的红色跑车忽然加速撞上已经拐弯的劳斯莱斯。 126.乘风之势 大火燎原   “碰———”   车祸就是这么发生的。   劳斯莱斯的尾灯被撞碎。   纪玄把监控录像看完,叫来田助理,直接道:“查林彦14岁之后所有的违规违法行为,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公司一概不管。”   张助理看了一眼那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被红色跑车撞的劳斯莱斯,无数围观群众,很明显这是一场车祸现场。   但更明显的是…那辆车是小少爷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加管家,田助理熟记纪玄的所有车辆,所以是有人不要命把谢凛撞了!?   等等…   林彦?   这红色跑车是林彦开的?   田助理瞬间懂了他们家小少爷要做什么,发财树公司下的围观群众多数都是粉丝,而这些粉丝不止林彦一个人的粉丝还有别人的粉丝,对家不在少数。   车祸一事足以把林彦推到风口浪尖,而这个风口浪尖可大可小,只要公关得当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失误就弄过去了。   而小少爷的一句查林彦所有的违规违法行为就是代表了一个意思,林彦的所有的人品污点要在这次的事情被抖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林彦本身道德败坏而遭质疑…合同违约、代言违约…   接踵而来的雪花能让他付出足够大的代价,或许是身败名裂亦或许是身败名裂加吃牢饭...   田助理忍不住朝纪玄飘了个既欣慰又崇拜的眼神,他们家小少爷真是太聪明啦!   乘风之势 大火燎原。   千金之子 坐不垂堂。   违法乱纪的事情怎么配脏了小少爷的手,运筹帷幄、兵不血刃、坐山观虎斗的借刀杀人、才是世家子弟正确的打开方式。   “明白。”田助理又瞥一眼屏幕,有些关心的问:“谢总他没事吧?”   要知道他爸爸———老田同志,很关心谢凛,曾经没少用小谢凛的存在来催他结婚生孩子。   说那小豆丁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乖,多么的软萌…   反正小谢凛在那段时间就是老田同志的梦中情孙。   老田同志没想到吧,曾经他梦中情孙的软萌小可爱,如今长得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再也没有曾经的半分影子!错付了吧!   纪玄微微摇头:“他没事。”   但我有事。   田助理放心的去办小少爷交代的事情,很快,互联网上关于大神招白蓄意加速撞豪车的视频已经上架。   其中最火的一个标题是《王场大神主播蓄意搭讪金主爸爸,惨遭拒!》   评论区是掐的不可开交。   1楼.豆芽菜:什么垃圾营销号污蔑大神,就招白的身价没有一亿也有几千万好吗?他需要去找什么金主?睁开眼好好看看吧!(点赞5675)   1楼评论区.已折叠318条回复。   云飞烟灭:顶楼主,这些营销号想要流量想要疯了吧?!   2楼.道法自然:按视频来说,招白就是故意的,发财树公司大楼附近限速5,他突然加速撞上劳斯莱斯,这里头是什么意图就摆在那里,而且大家别忘记了,招白本身就被金主包过!没准是以为那车里的就是他曾经的金主爸爸呢,想要去再续前缘。(点赞5556)   2楼评论区.已折叠566条回复。   格桑花:那还用说,这突然加速一看就是蓄谋的,职业电竞选手要是能犯把刹车当油门踩的错那他还当职业电竞选手干什么?而且!我看了,那地方根本不需要踩刹车,他踩的就是油门!   3楼.爱吃香菜:客观评价,这一次的撞车事件谁也说不好是意外还是蓄意,看视频内容招白向被打马赛克的男人态度挺好,马有失蹄人有失误,没准是招白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对吧?(点赞5544)   3楼评论区.已折叠877条回复。   狗尾巴草:啊对对对,肯定是发生了大事才会这样,譬如父母住院?老婆跑路?儿子不是亲生的?还是对劳斯莱斯一见钟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呢,毕竟…这些都是大事嘛,人之常情呢。   爱吃香菜回复狗尾巴草:你阴阳怪气我干什么?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言论又不是林彦的粉丝。   4楼.砂锅麻辣烫:就我觉得劳斯莱斯这车质量挺好嘛?(点赞5123)   4楼评论区……   5楼…………   6楼…………   7楼…………   网上的豪车被追尾事件逐渐发酵。   彼时。   京城某某私密贵族学校。   宽大明亮的音乐教室如同宫殿一般,吊着折射着无数光线的水晶灯在穹顶,优雅的钢琴曲在台上从优雅知性的老师手下跳跃而出。   曲是好曲。   但台下学生的注意力大都不在台上的钢琴曲上,没多少人来欣赏,贵族学校的学生一个班也没超过三十人,这会这群少年们分布在台下的座位上,要么是在看其他的书,要么是在玩手机,要么是在和同学低语。   而楚昊和顾遇年就是属于比较奇葩的那一波。   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挨一起的坐着。   虽然他们俩没有说话在保持沉默,但还是有些扎眼,原因是…   这俩人都把黑色的头发染成的了白毛,头发微长,刘海拂眉,虽然看起来是帅气好看的俊少年。   但在一群黑头发的青少年当中,可想而知他俩的这一头白毛得多扎眼,是属于老师看一眼都想心梗的程度,看都不想看!   “诶…”楚昊看着手机发出疑惑的声音:“年糕你看,二哥曾经包过的小主播出事了。”   说着话,楚昊把自己的手机递顾遇年面前,而顾遇年板着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幽幽地瞥楚昊一眼不想开口说话。   对上他很幽怨的眼神,楚昊忍不咧嘴一笑,牙齿雪白,他伸手拍上顾遇年的肩膀,小声哄着:“哎呀,年糕你别幽怨了,咱俩这是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你看这一头白毛多好看,有种别样的帅气不是。”   顾遇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毛,忧郁的叹口气,别人是少年白,他们这是直奔90高岭。 127.不要脸的秦琢   看他这动作,楚昊有点心虚的继续道:“要不这样吧,这周我把秦琢约出来,再把我表哥摇过来给咱们找回场子,让他染一头绿毛!”   事情的起源很简单,在上周六,楚昊和顾遇年以及一群圈子里的小伙伴们在青澜见世面,看别人玩的嗨皮时,结果就遇上了秦琢那个不讲武德的二哈,他俩的一头白毛就是在秦琢的不讲武德的情况下染上的。   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很不要脸的非要凑到他们这里一起玩大冒险,三岁一代沟,他们至少有两个多快三个代沟好吗?   然而上天很眷顾那个二哈,他们一群小趴菜是酒也喝不了多少,运气也没多好,气氛上头,秦琢还很苟的说酒可以记账。   末了,他们一群人欠下的多少杯酒的数量可以把人喝的死去活来,秦琢大马金刀的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举着香槟轻轻摇晃,笑得很有反派那味:“各位…秦哥好歹是当哥哥的,当然不会真的要喝死你们…”他语气拉长,很有当大哥的温和,目光落在楚昊身上。   楚昊接触到这目光心里是嗤笑一声,秦琢一直都羡慕他有好表哥,这男人就是嫉妒他,打小就嫉妒他,看看这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嘴脸多么难看。   “只要楚小昊同学完成我提出的一个大冒险,咱们的账就可以一笔勾销哦。”如果秦琢有尾巴的话,他的的狗尾巴肯定摇的只看见残影。   楚昊很稳:“你先说。”   “哥想看你把头发染成白的,期限一个月。”秦琢很深沉的说出这句话,特别有霸道总裁的气势,不看他话的内容只看架势的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大事。   秦琢转头看向顾遇年,笑眯眯地开口:“小年糕啊,你是不是也想看楚昊的头发变个色?”   顾遇年快速的瞥了一眼楚昊的头发,少年的头发浓而密,黑色挺好看的,可能白的也好看,人好看就都好看,所以…“秦哥,你是不是在道德绑架?”   秦琢眼睛眨也不眨的否认:“瞎说,我就没有道德。”他阴沉沉的一笑,更有大反派的那味了:“你们选吧,不然我就大肆宣扬你们大冒险输不起要赖账,我可不是好惹的。”   这不要脸的话该如何反驳…?顾遇年摸出手机想寻找场外援助———毒舌谢大师的经典名言。   手机刚摸出来,就听见楚昊笑了声,声音即洒脱又充满意气:“成啊,不就染个白发吗,多大事,明儿我就染,到时候发给你。”   少年站在那里,或许是巧合,在顾遇年抬眼看去的时候恰好有几束白色的微光落在楚昊身上,他在这一刻明媚璀璨似骄阳。   直到楚昊熟练的勾过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年糕,你陪我一起染好不好?”   才回过神来。   却也回的不够彻底,这时秦琢已经走了,走之前还把他们的保镖都叫了进来,保镖们就那么敬业的站成一排排的在门口目不斜视。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无意识跟着楚昊晃悠,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好…我们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看他这迷糊的样子,楚昊乐了,笑的勾着他的肩膀两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年糕,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咱兄弟一辈子在一块…”   “…不,这叫难兄难弟…”顾遇年抬手推了推把头压到他胸膛上的楚昊,少年的头发很柔软:“头真重…”   楚昊不动弹,依旧把他的脑袋放在顾遇年身上,手抓住顾遇年的一只手腕按在沙发上,小声嘀咕着:“…年糕,你会一直和我一起承担吗…?”   楚昊喝了一杯多点的酒,顾遇年的喝的比楚昊少,他听见这呢喃的话,推楚昊脑袋的手也不继续推了,反而是撒气似得把楚昊的头发揉成鸡窝般炸毛:“当然…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丢人的事让你一个人丢多不好。   朋友一生一起走…   一句话 一辈子,一生情 一杯酒…”吐槽完了后顾遇年哼了两句经典歌词,虽然不成调。   楚昊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闭眼也胡乱哼了两句:“真爱过 才会懂…还有我。”   “你跑调了…!”顾遇年动脑子想了想,然后大声嘲笑起来。   楚昊不服气,挠了挠顾遇年的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跑的比我还厉害…”   “…算了,这不重要。”顾遇年又报复似得薅了楚昊头发一下,侧头看了眼手上表的时间,大度的开口:“10点了,咱们该回家了…”   到周日的时候,楚昊和顾遇年他们俩就成了白毛,秦琢和楚昊视频过后看到那买一送一的俩白头笑的很大声。   把幸灾乐祸直接挂在了脸上。   “看着还挺好看的嘛…”   并且秦琢还很有危机预感:“咱们说好了,这大男子汉愿赌服输,你们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我可没谁逼迫你们,不能朝家长告状说我以大欺小。”   楚昊和顾遇年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出一个意思“这可不就是以大欺小吗?他脸皮真厚。”   “秦哥哪里话。”顾遇年笑的虚伪:“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在外头玩输了就找哥哥哭鼻子。”   秦琢满意了,他盯着这两少年的白毛看了又看,还截图了好几张,是成熟又稳重的一笑:“咳,你们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这是为了让你们知道社会的险恶,俗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们要正是该经历风雨的时候。”   顾遇年:…………你家风雨是染白头发啊?你就是恶趣味。   楚昊:…………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把头发染成绿的,以报今日之仇。   就这样,他们俩顶着一头耀眼的白发。   对于楚昊想告状的话,顾遇年摇了摇头:“不至于,我们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大冒险输了就是输了。”   楚昊在心里纳闷,暗道:还不是看你一脸郁郁寡欢么?   “但是,这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咱俩白了,他怎么也得绿。”顾遇年话锋一转,他高深莫测的摸着下巴:“我觉得对付秦琢这种脸皮思路清奇的人,得请教专门人士,用魔法打败魔法。” 128.一镜到底   楚昊咂摸了一下,思路清奇脸皮又厚的人是…“你是想找谢凛请教?这不是周末他在上班没时间吧?”   “又不见他人,微信上轰炸他!”顾遇年愉快下决定。   他扫过楚昊的手机,凝眸一看,三秒后:“这些主播塌了就塌了,我觉得他的主攻玩的还没谢凛好,我已经对这些主攻型主播看淡了。”   他佛系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不知道前些时间谢凛更新视频了,把那新出的蒙大将军玩的风生水起,简直是横扫猎场,单人无敌!”   谢凛最新更新的那条视频是1V1竞技视频,玩的角色就是前段时间刚推出的———将星.蒙恬。   蒙恬这武将操作的难度要排整个游戏的前几,一出场就直接挤进王场十大难度之一,现在能把蒙恬玩的好的没有几个。   谢凛的那条视频是一镜到底,而就是这一镜到底无任何剪辑的视频又把常清静这个ID推向神座!   那不是一场1V1的单人竞技,而是…18场!   全胜!   连续18场全胜!   晚高峰时段的18连胜,让众人又一次的认识到即使常清静不怎么玩游戏了,他依然是大神!   这让常清静的粉丝疯狂了,那弹幕评论礼物是哐哐的往里头砸!电子竞技只看技术,常清静毋庸置疑的是技术大神!   给顾遇年都看的有些激动了,他感慨:“可惜游戏里没有百战成神…”   他声音忽然卡壳,而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楚昊:“楚昊,你说我让王场策划部弄一个百战成神的活动怎么样,一镜到底连赢百场,前三名的奖金分别设置个1000万、500万、300万,前四名到第十名20万,十一到五十5000块…   千万奖金的消息一出绝对会炸裂游戏圈,这样这款游戏的知名度会更加广泛,即满足我的私心又推动发展。”   楚昊认真的把这个思路在脑海里分析,提出意见:“可行度很高,但是里面有几点问题不能忽视,百战成神———一百场比赛,3分钟一把的话5个多小时,时间会不会有点短,我建议110到130场。   而且这个百战成神的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和王场国际1V1赛事有重合度,国际赛第一获得的奖金都没1000万呢。   还有,这个活动国外的服务器怎么办,他们参不参加,参加的话弄国际服务器的成本可就贵了。”   顾遇年脑子转的快,把这些问题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听着老师弹的钢琴曲,沉思出解决方案:“钱肯定不能白花,国外的韭菜也不能不要,所以这声势浩大的举办活动的路子行不通…   我记得王场游戏年会在1月开始,干脆举办个线下活动,就在现场打,还是叫百战成神,可获得绝版称号还可以在单人竞技场立雕像。   现在开始预热造势,国外的韭菜要来就来,前十名奖金不变,后面就不给了,入场门槛的话,在王场里买一个1888礼盒,里面放一张线下活动门票加一款皮肤。   这1888的礼盒应该能赚不少。”   顾遇年分析这些的时候,身上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沉稳。   这改过的策略完美的避开那些问题,至于1000万+绝版称号+竞技场立雕像,这名利三连,没有哪个电竞人可以拒绝这个诱惑!   等他分析完了,楚昊给他无声鼓掌,手动点赞,然后提出核心问题:“可是年糕,二哥是不会希望谢凛出现在直播镜头下,所以…”   你看好的主攻大神没戏。   顾遇年眼珠子一转:“那就不直播,不露脸,给广大网友看他们打游戏的界面就成。”   “那没问题了。”楚昊笑眯眯的和顾遇年咬耳朵。   教室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弹琴的老师很淡定,弹的很高兴,毕竟…少爷们虽然不认真听,但少爷们也不会喧哗瞎逼逼。   唉,心酸,没想到他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要知道他可是荣获国际XXXX奖的人!   艺术是高洁的,他是要生活的。   赚钱打工不丢人。   楚昊呼出的热气撒顾遇年的耳上,痒痒的,他的思绪难道恍惚一瞬,惊觉发现自己和李念热恋时都没挨这么近过…   啊呸,狗屁爱情怎么能和楚小昊比,他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反手拍了拍楚昊的头,顾遇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拉出谢凛的聊天框就开始轰炸。   莫得感情:{哈喽!}   莫得感情:{谢哥,这会有空吗?}   莫得感情:{我有人生的谜团需要您的指引。}   莫得感情:{是大事,天大的事…}   莫得感情:{你在不在呀?}   莫得感情:{快5点了你应该下班了叭…}   莫得感情:{哥呀,你理理我啊…}   别问他的言语间为什么怂怂的,因为QAQ…   上次马场一别,他成功的从二哥那里获得一份抄书套餐,清净经十遍!   顾遇年十指翻飞,看得楚昊嘴角微抽,“你硬气点…”   顾遇年看他,回想起那被那毛笔抄写的清净经,从心道:“…我硬不起来…你硬你来…”   楚昊:“…………”这话,怎么有点怪?   少年的耳根悄然红了些,在微长的发间,无人窥探。   然后,楚昊沉默了。   顾遇年小声无情嘲笑他:“我就知道你也不行…”   谢凛被信息轰炸的时候已经早退下班了,原因是他察觉到丝丝异常,霸总每天雷打不动的会上班摸鱼和他闲聊几句,不管多忙,今天下午的霸总没一点反应。   谢凛有点不放心他的霸总对象,别是遭遇了什么泼天的狗血剧情被茶毒到,或者是陷入到什么emo的情绪里,这不早退一些去接霸总下班么。   点开手机一看,小霸总连发7条信息,扫一眼。   路人甲:{你不能解决的事情找我大抵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案。} 129.“有钱?”“有势?”   顾遇年:{不,谢哥!这还真只有你才行,事情是这样的,有个25岁的大龄男人强行找我们玩拼酒大冒险,我和楚昊输了被染了一头白发,但是我们不服气,要怎么样才能找回场子?}   顾遇年:{25岁的大龄男脸皮很厚,会玩的东西很多,由于年龄的劣势,我们该怎么打败他?谢哥…我和楚昊的染发之仇就指望着你了!}   25岁?   和顾遇年楚昊他们差8岁…   还脸皮很厚的欺负小朋友…?   谢凛在剧情里刨了刨,成功的得出一个人选———二哈霸总,秦琢。   他把这话又看一遍,翻译一下大体就是:秦琢脸皮很厚,仗着年纪大欺负我们,我们输了要脸不能去告家长,秦琢会玩的东西也多并还有年龄的优势,我们该怎么赢一次就指望你了。   谢凛看在这俩小霸总给他分享瓜的份上,动手打字。   顾遇年和楚昊齐刷刷的盯着聊天框,对方正在输入中…   谢凛:{人要发现自己的优势。}   “……………”   楚昊和顾遇年对视一眼。   “有钱?”   “有势?”   而后两人异口同声:“秦琢也有。”   “赛车,机车?都是花钱让别人开来看。”楚昊若有所思,“这个他应该不会..."   顾遇年马上眼睛一瞪,阴恻恻的看着他,“这个我们也不会,你 想都别想!”   莫得感情:{…谢哥,能详细点吗?}   谢凛:{学生会考试}   !!!   “他好秀!,蒂花之秀!!”楚昊震惊了,心里乐开花,先下战书,而后在众目睽睽下抬上卷子,已经毕业数年的男人哪里还会记得高中的知识点!   秦琢必败!   秦琢的头发必绿!   顾遇年眼睛铮亮铮亮的,心里为谢凛点赞又点赞,这人的脑子真好用,口里反驳:“不,那叫朴实无华的大智慧!”   “对!”楚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顾遇年的头发,“这周末约他出来,给咱俩的头发报仇雪恨。”   “一洗前耻!”顾遇年刻意酷酷的开口,揽了揽楚昊的肩,颇有霸道总裁指点江山的范。   冬日的黄昏来的比夏季猛烈一些,不过几个抬头间,天色就从明亮缊染成橘黄,那绚丽的黄昏诉说着人间的瑰丽。   17:00   风起,叶落。   在树下的谢凛手机准时的响起。   是纪大总裁的来电。   他接通电话,纪玄含笑的声音就传来:“谢总,今天的云很漂亮,一起共进晚餐吗?”   谢凛下意识的抬头看天,黄昏落幕,却也绚丽无比,他笑:“好啊,今天换我请你,去落霞馆怎么样。”   虽然,他目前没有工资,但是他有外快。   论坛发布游戏视频的外快的收入有迈入7位数的趋势。   当男人么,要对对象好一点,挣钱了就给对象花。   “比起去落霞馆,如果你给我煮一碗小汤圆的话,我会更开心。”纪玄从车窗里望着绚丽的天,火红的落日几乎要将天烧了起来,他其实不大喜欢这样似血色的天,烙印在骨子里的下意识不喜欢。   就仿佛是在这样的天幕下,他失去了重要到刻骨铭心的东西。   谢凛的声音传来:“那我当然会选择让纪总更开心一些,我不止会煮小汤圆,还会煮饺子,哥哥要尝一尝吗?”   “要,”纪玄嘴角微勾,收回看苍穹的目光:“我们…回家吃饭吧,你也尝尝我的手艺,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闻言,谢凛沉默了。   他们也上演了一次互相错过的狗血。   察觉到谢凛的沉默,纪玄轻轻的开口:“…你,来找我了?”   谢凛:“…嗯。”   纪玄忍不住轻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挂上笑意,开车的田助理心里松了口气,感觉车里隐隐约约压抑的气场终于散了。   “咳,那麻烦谢大总裁先回家等我了,我尽快回来。”   “好,那我等着哥哥回来做饭。”   谢凛又哄了两句对象才把电话挂断,扫了辆共享单车就直奔纪总的四合院,很快就到了四合院。   他都成这四合院的常客,绝大多数的人都认识他。   没有发生狗血小说里的那种会有不认识他的安保人员把他拦下,然后又被打脸的剧情。   张助理见到他笑的热情:“谢总,今天没和少爷一起过来吗?”   “我们在路上擦肩而过,错过了。”谢凛陈述事实,朝厨房走去,他要给霸总煮小汤圆。   谢凛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很高但在某些方面几乎是短板,就譬如他在照顾自己方面属于七窍通了六窍,会简单的弄点半成品食物,譬如———汤圆饺子面条。   他没少感慨过幸好这是科技发达生活便利的现代,没穿到啥都没有的古代,要是倒霉的穿到古代他大抵会努力的升官发财,然后…雇佣长工给他做饭做家务。   张助理听见这话先是眼睛微瞪,然后回过味来,这是物理上的错过,而不是心理上的错过,小少爷这么会和小谢吵架嘛,小少爷只会自己生闷气。   “谢总你这是…?”张助理反应过来并发出疑问,他记得这是去厨房的方向。   谢凛眉目微敛,脚步不停:“去做饭。”   张助理眼前一亮,小少爷肯定会很开心。   然后…   张助理就看见了谢凛口里的做饭是什么,明亮宽敞的厨房,青年顶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拿过价值XXX元的矿泉水倒入干净的砂锅里。   盖上盖。   水开之后,谢凛掐着时间倒入放旁边的小汤圆。   张助理觉得这和他所认知的做饭,差距有点大,电视剧里不都是要做一桌子菜的么,最不济…也是熬个粥吧?“…做好了?”   谢凛回头看他,眸光清淡,陈述事实:“做好了。”   你别指望我炒菜做大餐,我也没那技术。   张助理看了一眼那冒热气的砂锅,违心道:“那是少爷最爱吃的汤圆,谢总有心了。”   你也不必说的这么直白,谁家霸总喜欢吃小汤圆啊,谢凛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想接话。   小汤圆煮好没一会,纪玄就回来了,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长款黑色大衣,微长的发丝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从清幽的小径而来,整个人看起来矜贵优雅高不可攀的很。   却在看见谢凛的时候,那凛冽的气场温和下来,如冰雪消融。   谢凛正在和谢母打电话陪他们唠嗑,见缓步而来的纪玄,他的目光在纪玄身上打量一圈,得出结论,霸总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妈,你们吃饭去吧,我先挂了。”   他轻捏住纪玄的小臂,一同朝厨房里走,笑道:“呐,答应你的小汤圆在里面,已经煮好了,要放桂花酱吗?” 130.纪总沉默的很灵性   “来点,桂花酒酿小汤圆好吃些。”   这会厨房里没什么人,主要是被张助理调走了,谢凛见纪玄抬手间就是一套盛汤圆行云流水的动作,那桂花酱浇在青瓷花的碗上,看着很有食欲。   谢凛也得到半碗桂花酒酿小汤圆,陪霸总坐在桌边吃着,看纪玄优雅的吃着小汤圆,他忽然道:“今天发生一件比较倒霉的事,去发财树公司时你给我分配的那辆车被跑车追尾了,虽然事情倒霉,但我人好好的。”   在谢凛说到车祸的时候,纪玄握着勺子的指尖微不可察的一紧,动作微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将勺子里的小汤圆放入嘴里。   谢凛将这点细微的动作捕捉入眼,他心里猛然翻涌出一股酸涩,不受控制的在胸腔里乱窜着。   一个摆在那里却被他有些回避的问题就在纪玄那个细微的动作下被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   避无可避。   纪玄曾经目睹过他的死亡。   更甚是,他死在他的怀里。   纪玄在害怕,害怕他会死。   那种刻骨铭心的情绪烙印在纪玄的骨子里,即使岁月更迭、世界轮回也依旧没能淡化掉。   不论是之前的国庆节,还是今天的车祸,纪玄的情绪都是不对的,他只是将那种情绪藏的很深,深的不见天日。   还真拿上了早死的白月光剧本。   谢凛很想和纪玄说一句“抱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这一句“抱歉”,被雷劈死…   真的是,天道无常,浮世之下,万般缘法,身不由己。   他把最后一句话拐成:“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别担心。”   纪玄闻言,放下手里的勺子,瓷器相触碰的声音很低,纪大总裁的修养和教养都无比的好,他抬臂将手抚摸上谢凛的后颈,青年后颈的触感实在柔软,他覆掌而上没有留一丝空隙,和谢凛四目相对,这样近的距离足够让他们的眼里清楚的倒映着彼此。   他的嘴角勾勒出浅淡的笑意弧度,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像是在说一种虔诚的誓言亦或是一种执拗的事实:“谢凛,即使是死亡,也分开不了你我。”   纪玄的瞳色太黑,黑到谢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那双眼里翻涌的情绪是倒映着自己的眼眸。   晦涩又癫狂的偏执,阴暗又灼热的在意。   阴鸷又残忍的癫狂,疯狂又隐忍的爱意。   但那汹涌澎湃的偏执与癫狂,在短短的顷刻间全都重新蛰伏了下来,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爱意。   谢凛在纪玄这样的眼神下,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半点该有的还是不该有的预想中的反应都没出现在纪玄眼前。   纪大总裁都有点无奈,用指腹轻轻的戳了戳“大汤圆”的脸颊,谢凛的脸上被他按出一个柔软的小弧度…   可爱,想亲:“小汤圆,你给我点反应,你不吭声我会尴尬的。”   谢凛眨了眨眼,配合的倾身凑近了一些纪玄,声音都压低了一些,话题直接拐出十八个弯:“哥,你有没有想过玩强制爱?”   “强制爱?”霸总疑惑,霸总顺手搂了搂美人的腰,美人很配合的让他搂着,倚在他怀里,霸总心安且快乐了,那双臂禁锢的模样像是圈住宝藏的恶龙。   “咳…”谢凛掩饰性的低咳一声,解释的透彻一些:“强制爱就是那种利用权势强迫对方爱上你,锁在小黑屋哪里都不能去、让对方的世界只有你,你一点一点侵占他的身体和心灵。”   霸总灵性的沉默一下。   很好,谢凛从这点沉默里就领悟到了,他的现任对象前师兄…就是一个会搞小黑屋的男人,不是不搞,而是没有机会搞!   他真棒!   比起霸道总裁,谢凛觉得有一个词更适合纪玄那就是———龙傲天。   纪玄圈着谢凛,眉眼柔和的不可思议,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在谢凛的后背上,“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念头是骗人的,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   当一个人站在权势之上喜欢或爱上某个人想要对方的爱时,他心知肚明自己要付出的是什么。   是数不清的资源。   是不计其数的精力。   是无数没有回答的时间。   而这些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馈,人拥有的权利越大,选择越大,选择越大,自我的欲望会被一点一点的填满,当欲望没有束缚和克制,自然会出现强制爱。   强制的爱分两种,一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一种是…穷途末路的绝望。”最后一句话纪玄说的很轻。   谢凛还是听见了,他的师兄…就是一个清醒又病态的霸道总裁。   纪玄摸了摸汤圆丸子的脑袋,纪玄清楚的知道,若是谢凛喜欢上别人,他便是…穷途末路。   所幸,他是幸运的,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便是你在所爱之人的眼里,是与众不同。   纪玄温和的补充着:“把你锁在小黑屋的想法是没有过的,要锁…也锁在城堡里,有大片花园,望不到尽头的玫瑰,目之所及全是天空…”   谢凛:…………你想得还怪周到的呢,我谢谢你啊。   谢凛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说的是孤岛?”   诶,不对,纪玄还真的有海岛…   谢凛忽然觉得用孤岛来搞强制爱的霸总简直不要太…病态了,按实际情况分析,要是在别墅或密林里搞小黑屋还有可能逃跑的可能,但是…   在海上要怎么跑?   首先,就算弄到交通工具———飞机。   你也不会开。   其次,海上没信号,就算有信号,运气好有人来救你了,踏入私人海岛,被干掉都神不知鬼不觉。   除非,来救你的国家官方。   以霸总的势力,除非这个选项可以X掉。   再除非是刚好遇上霸总家的政敌拼着玉石俱焚的心态要搞霸总家,这个可能性的概率为万分之零点一。   越有权势越不敢孤注一掷,一个不落好就是鹬蚌相争 渔人获利。   哦,扯远了。   总的来讲,要是普通人被抓海岛强制爱,除了跳海去死就只剩下被霸总反复蹂躏。   “我说谢大总裁,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霸总忍不住吐槽,眉梢流淌的笑意似会感染人一样。 131.殊途同归   把谢凛也感染的眉眼弯弯,他双手捧了捧纪玄的脸,霸总乖乖的被他捧脸谢凛就更乐呵了:“这关注点哪里偏了...   哥哥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想关我呢,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牢笼。”   其实,谢凛也说不清楚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是哄着纪玄玩,就如他曾经承诺过的那样,在纪玄爱他的时候,他会陪在他身边。   谢凛很会哄人,起码纪玄是这样觉得的,心怦怦的跳着,听听这话说的多动听,所有的情话都在这一句面前暗淡几分,就是…“你能换个委婉点的词吗?”   谢凛没想到霸总还挑挑捡捡起来了,就是惯的,他冷漠的收回手,下巴微扬,“那我收回这话。”   纪玄:“…………”   你是根木头吗?!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戳了戳谢凛那冷淡的脸蛋:“我从来不想囚住你,也不想伤害你,只想你的身边有我一席之地,想我们…即使殊途也能同归。”   殊途同归…   谢凛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念了几遍,他不知道如今的这一切是何缘由,更不知道他为何重生师兄又为何出现在这里,但他想…   殊途同归便是他们最好的答案。   即使各自万般缘法不同,他们终是在这颠簸的人间重逢。   “我答应你,即使殊途也要同归。”谢凛认真的回答。   没等霸总继续恋爱脑上头,谢凛就把桌上的桂花酒酿小汤圆端起放入纪玄的手里:“快吃吧,小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了,等你吃完我还等着吃纪总亲自下厨的大餐。”   纪玄放开他,看他一眼,继续优雅的解决碗里的桂花小汤圆。   谢凛觉得霸总这一眼颇为幽怨,然后他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什么幽怨不幽怨,霸道总裁没有这种emo 的情绪。   嗯,桂花小汤圆,真甜。   解决完饭前小甜点,纪大总裁还真撸起昂贵衬衫的袖子去做饭,有模有样,最终由谢凛拟定的菜单很简单,都是些家常菜。   三菜一汤。   辣椒炒肉,糖醋里脊,酸菜鱼,外加紫菜蛋花汤。   不得不承认,谢凛看着那么“贤惠”的对象,心里有点美,虽然,在上辈子他当道士的时候,据师父说…他的奶粉都是师兄泡的,但他不是记不得了么。   在记忆最开始的时候是他两三岁时的一幅场景。   步履蹒跚小小的他双手抱着奶瓶,仰头望着那个手持桃木剑的小身影,那是绚烂无比的黄昏,那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绚丽将苍穹染的几乎似在燃烧。   师兄的剑尖滑过长空反手收于背后,衣角被长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缓缓地逆光回眸,那一瞬间,苍穹之上的云朵巧合的如同一双舒展开的翅膀构建在他身边,没有任何束缚能困住他,他像是即将遨游九天之上。   这画面震惊的小谢凛手里的奶瓶都掉了!   面容模糊不清的师兄弯腰把还在轱辘的奶瓶捡起来,少年老成的说教:【小汤圆,别告诉我…你才这么小点就学会了闹绝食?】   这幅场景谢凛记得很牢固,或许是那一天的天太好看,亦或许是那一天的师兄过于夺目。   “嘶啦———”   菜下锅溅起的油声,拉回谢凛散发的思绪,看着矜贵却接地气的纪大总裁,谢凛忽然想到一种极其狗血的思路。   如果,有朝一日,他记忆里的师兄能看清楚面容,但那张脸不是纪玄而是认识的某某…   他就拿上了…狗血泼天的剧本。   是选择昔日师兄,还是今日恋人。   这这这…真狗血!   谢凛忍不住深思一下这个有概率学的问题,如果纪玄和师兄是两个人的话,他该如何抉择…   选霸总。   谢凛三秒做出选择。   因为,人的心比眼和脑清明。   他对纪玄有一种浅到微不可察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耐心,从初见的时候就翻涌而出,这种情绪源自本能发乎骨血。   谢凛微微摇头,把这些想法摇出脑袋,他的思绪是真的被狗血文茶毒了,居然想这么天马行空的狗血问题。   “你摇头做什么?”纪大总裁的声音悠悠出现。   “想到一些很没有营养的狗血桥段…”谢凛人五人六的发出鸡汤似的感慨,“感叹人生如戏,平平淡淡是福。”   霸总沉默一下,霸总觉得有必要稍微克制一下小汤圆看狗血小说频率。   “吃饭了,你拿两双筷子。”   “好的。”   今天又是陪对象的一天呢。   …………   翌日上午。   寒风凛冽,暖阳像摆设似得,还是冷。   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影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来,他们戴着娱乐圈明星三件套口罩、眼镜、鸭舌帽,谨慎又谨慎的模样。   “叮咚———”   电梯到了一楼自动打开,这地下车库的电梯只有总裁专用卡才能直达顶楼,其他人是到了一楼就自动打开,里面的俩人直面星光娱乐的大厅。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是…?”电梯边的保安露出八齿微笑,很热情。   “我们和谢总有约。”其中一个高点的男人低声解释。   保安继续笑:“那请问你们是?”   “我们和谢总有约。”男人无情重复。   保安不笑了,他用看两傻逼的眼神无可奈何道:“我们职责所在,你们不提供身份信息,我怎么知道你们这样的着装是不是坏人?”   “你蠢啊,直接给谢凛打电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这声音一出,保安霎时间眼睛瞪大,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都抖了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这…人是池影帝!   项怀边掏手机边仗着墨镜黑黢黢地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很想吐槽,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无数狗仔盯着你的动向吗,人家可是24小时轮班到,就为抓你劲爆新闻,行踪早暴露了,你装扮成这个样有什么用,玩掩耳盗铃啊?   “喂。”江秘书刻板的声音响起。   “我们昨天和谢总有约,定的十点零五。”项怀鬼鬼祟祟说。   江津看了眼行程记录表上谢凛亲手写的字,眼里划过一丝疑惑:“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132.影帝出场   保安接过电话就听见江秘书说:“这是位重要人物,让他直达总裁办公室。”   “明白。”保安把手机还给项明,又掏出电梯卡刷了一下,那激动的目光在池瑾身上转悠一圈,活的大明星耶:“谢总让你们上去。”   电梯里,池瑾耷拉着一张臭脸,比黑锅还黑,那个谢凛居然连秘书都不派来,这么看不起他么?!   过分!   项怀虚伪的体贴道:“瑾哥,谢总也真是的,即使再忙也不能忘了大影帝你啊,简直太没有眼色了。”   人家就是不想搭理你,没准是看破你虚伪的外表直视恶臭的内心。   这奉承的池瑾怒气少了点,他倨傲的开口:“小项啊,你这实话当着我说说就行了,万一谢总小肚鸡肠把你怀恨在心就不好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项怀又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气量你好意思说别人吗?   脸呢?   项怀:“瑾哥你说的对。”   当这俩俨然是娱乐圈严选打扮的大明星和助理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时,就被江秘书和当门神的董司机拦下。   “二位,请把口罩眼镜摘下。”江秘书从容不迫地上前,直视着他们二人。   池瑾眼里划过不愉,还是知道这是在别人公司,要收敛脾气注意形象,所以好脾气的把装备三件套都摘下随手扔给项怀,露出他那张能在娱乐圈里吃饭的脸,准备震惊这俩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老秘书。   而项怀理所当然的…没接住,他又不是机器猫能精准卡点池瑾的动作,墨镜啪唧摔地上,墨镜腿摔成两截。   “…………”   项怀尽职的蹲下捡起曝地上的装备。   而江津董明二人并没有如池瑾预想中的那样出现震惊激动外加看明珠的眼神,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俩人一眼。   “谢总在吗?”   江津为他引路,完全G不到池瑾的疑惑加不解,冷淡开口:“谢总在里面,你跟我来。”   “笃笃———”   谢凛撩起眼帘瞧了一眼被推开的大门,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眸色依旧清淡。   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个同盗梦空间款式相近的银色陀螺,那银色上的冰冷仿佛传递到他的指尖,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无聊的摆弄着陀螺,随手将陀螺朝桌上一放。   小巧的陀螺在办公桌上快速旋转着,只见残影,它独自的转着,毫不起眼。   “谢总…你真是年轻有为。”池瑾在看见谢凛的那刻愣了一下,青年过于年轻和好看的面庞给他造成一定的视觉冲击,随后才注意到这个年轻的老总很是随意的穿着休闲的卫衣,不是西装革履。   如果不是这办公室里只有这一个人,池瑾会笃定这个小年轻是谢总包的小情人,而不是谢总本人。   但,很可惜,这就是星光娱乐的老总———谢凛。   这声音和之前在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存在差别不是很大,那天和他通话的就是谢凛。   谢凛礼貌地笑了笑,坐在老板椅上巍然不动,一双清冷凉淡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池瑾:“池影帝客套了,你才是真的年轻有为。”   池瑾被夸的忍不住一笑,主要是夸他的人…真招人顺眼,是个大美人呢!   他自信一笑,漫不经心的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有点肌肉的小臂,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男人荷尔蒙爆发的一面,那松弛的慵懒感,略带勾子的眼神和刻意滚动的喉结,以及故意低哑又磁性的声音:“谢总的看法真是让我…荣幸之至,真是很期待和谢总在未来一起将公司发扬光大。”   “……………”   众人在池瑾的刻意耍帅下诡异的沉默起来。   江津:…………这是,在勾引谢总?你在找死。   董明:…………弱鸡一个还好意思秀?小少爷的墙角是你可以挖的么?!   在心里把白眼翻上天的项怀:…………池瑾你胆子是真不小,竟然看上了谢总这个小年轻,你能不能搞明白一件事啊?!   谢总是资本,不是你可以随意勾搭的小年轻!   谢凛:…………   你知不知道,你很油腻。   谢凛屈指轻敲桌面,清脆的声音入耳,他眼睛微眯,“将公司发扬光大,池瑾,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当老板?”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池瑾是听的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好刁钻,当老板的人都不喜欢底下人挑战老板的权威。   没想到这谢凛官威不小。   他虚伪笑道:“谢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见到你后坚定了我的决心,我愿意加入星光娱乐,成为公司的一份子,为公司发光发热。”   谢凛不想和油腻男星继续交流,直接对江津道:“说一下我们公司的优势与劣势,池影帝还是了解一下星光娱乐的底蕴才决定要不要加入公司的好。”   江秘书是专业的秘书,很会为老板排忧解难,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摸懂了点谢凛的性子,看着好说话,但着实不软弱,软弱和委屈这俩词和谢凛跟本不搭边。   那张嘴有时候讽刺的话能气的别人心梗,偏偏还彬彬有礼。   虽然他也有点不懂为什么谢总明明不大想搭理这个池瑾却不直接轰人,他尽职的介绍起公司背景:“我们星光娱乐公司…………”   等江秘书把公司资料一一说完后,池瑾都快昏昏欲睡了,如果不是谢凛实在过于好看能提神,他是真要睡着了。   这秘书聒噪又刻板,明明就是一家普通的娱乐公司,还举例一下那些小明星不起眼的破成就。   能有他获得奖厉害吗?   没有。   “以上,就是我们星光娱乐的底蕴。”江津一本正经的把话收尾。   池瑾觉得这终于进入谈正事的节点,整个人打起来精神来:“谢总,贵公司的规模我都知晓,但我觉得这样的公司很适合我,至于合同,我最多能接受到37分账,我7,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愿意立即和你签约。” 133.江秘书的内心在咆哮   他深深的的看着低眉敛目的谢凛,目光是暗带垂涎的在青年的唇上描摹着,慢条斯理的补充一句:“谢总…你要知道,我至少能为公司带来上亿的收入,你可得好好考虑。”   池瑾笑的优雅又从容,俨然胜券在握的模样,绝大多数人在利益的面前,良心算个屁,这是他悟出来的真理。   对于池瑾的笃定,谢凛看着桌上又重新转起的陀螺,陀螺快如残影,他眉梢微挑:“池影帝,公司最大的限度是46分,你4,毕竟…”   他抬眼直视着隔着一张办公室坐他对面的男人,男人看着他从容不迫带着对人性的俯瞰。   谢凛不怀疑池瑾已经知道他知道宁江县的事情,而池瑾也以为,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   他如对方所愿的抛出可以威胁池瑾的把柄:“公司还要为你做风险调查,投资大于回报不是一个商人该轻易下的决定,你在宁江县的事…不好处理啊。”   言罢,项怀感觉胜券在握的人从池瑾变了谢凛,江秘书和门口的董司机有点不明所以宁江县的事是什么事情。   而项怀这个在场的当事人却知道是什么事,他看谢凛的眼神忍不住划过一丝失望,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清贵不染凡间尘埃的青年也是…普通。   池瑾欺负农村的孤寡老人一事,这件事可大可小。   小的是,那老人无儿无女无亲,就算是被池瑾折腾的断了腿也不会有谁为老人申冤和找公道,所谓的公平也就埋藏在池瑾的虚伪之下。   大的是,若是这件事被曝光出来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因为国人大多都对孤寡的老者和幼小的孩童多一些同理心和包容,他们见不到苦难降临到本就苦难的人身上。   但这事也仅仅是棘手了,只会让池瑾这次的电影男一号鸡飞蛋打,不能更上一层楼。   光凭这一件事就想让池瑾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还不至于,这样的事情冷处理自然有脑残粉丝出来为池瑾洗涤,池瑾在卖卖惨,装模作样的忏悔忏悔,热度过去了谁还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项怀知道这是谢凛最好的选择,默默的垂下眼帘,不去看池瑾那得意洋洋的眼神,人性或许就是这样的恶劣,明明自己没什么勇气去打破或反抗却只是在心里期待着英雄的降临。   池瑾是得意地,他知道自己突然造访会令这个年轻的老板起疑心,但他在看见谢凛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一局自己赢了,赢的彻底。   年轻的总裁改变主意让他来公司,就说明年轻的总裁在良心和利益之间选择了利益。   看着谢凛胜眷在握的样子,池瑾在心里吹个口哨,面上眼神一沉,佯装被戳穿后镇定:“既然谢总知道这件事了,那我们各退一步如何,46分,公司4,我6,续约三年,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谢凛竖起食指,轻飘飘的晃了晃,慢条斯理道:“不如这样,大家各退一步,55分,这也是我最大的诚意,若是池影帝考虑好了,下周一来公司签约。”   池瑾心里乐了,这谢凛想要更大的利益,是绝对会把宁江的事情死死的拽在手里当控制他的武器,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谢凛想要他带来的利益。   他装做想发怒,又把柄在别人手里不得不忌惮的样子猛地弹起,狠狠的瞪了谢凛一眼:“那还请谢总下周一等我消息吧,项怀,我们走!”   他转身瞪了一眼装蘑菇的项怀,最后几字迁怒似的咬牙道。   那走路的背影都带着怒气。   在他们离开谢凛视线之后,谢凛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啪唧一下———   按住在桌上转的陀螺,陀螺停止转动,像是某种结果已经呈现。   江津看谢凛的动作忍不住好奇的问:“谢总,你好像…”   他想了想,斟酌着说出一个词汇来形容:“对他势在必得?”   江秘书内心很忧愁,他很想说,谢总啊…   你不要被那男人带来的小钱迷花了眼,你对他这样小少爷知道会emo 的,小少爷难过了会有修罗场啊!   谢总你睁开眼看看啊,那爱秀的菜鸡男真的哪哪都不好啊,没小少爷富有,没小少爷聪明,没小少爷身材好,没小少爷长的好…   你别看他啊啊!!   他哪哪都不好!连小少爷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谢凛忍不住瞥江津一眼,这是什么虎狼用词?说的他好像拿上霸总剧本觊觎那个没道德的影帝一样…   势在必得?   得池瑾…?   大可不必!   “江秘书…这只是一套流程而已,池瑾来公司的性价比并不高,我并不想签他,55的合同以他在娱乐圈里的咖位,他不会答应。”谢凛随意解释着。   电脑被他打开一则娱乐新闻。   标题是《演技派童星“老”戏骨倾情加入关导新电影!》,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在电脑上浏览着。   池瑾对于自身的处境认知是不清楚的,池瑾的敌人从来不是他,而是同样在娱乐圈里的那些男星。   利益二字在哪里都是残酷的争夺战。   当池瑾有萧敬元这柄保护伞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得罪池瑾,池瑾所见的自然全是“好人”和“懦弱者”,一旦确定池瑾离开韶光娱乐,那么…他将面临的困境是比谢凛翻出宁江县事件还要恶劣的事情。   至于恶劣到什么程度,就看池瑾的人品怎么样了。   谢凛慢悠悠地把新闻网页关掉,第一张多诺米骨牌已经推下去,事情后续如何,就不得而知咯。   拭目以待。   江秘书心下稍安,有点疑惑,既然如此:“…那谢总为什么要见他?”   “想看一看这影帝的演技如何。”谢凛客观评价,他笑了笑,眉目却清冷:“看来,演技还不错。”   江秘书心下安定了,他还是很相信谢总的眼神的,毕竟!有小少爷珠玉在前,那个油腻男不能看!“谢总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他的性格有些浮躁了,和我们公司有些格格不入。” 134.水,浑了   江秘书…我就不拆穿你的小心思了,谢凛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说话的老板:“让技术部把公司里的二线三线演员放一张海报里,再分别给他们做几张单人海报,明天用官微发上去。”   饶是老练的江秘书也被谢凛突然转的话题给弄懵了一下,“我马上去…”   一偏头看见董明同样睁着好奇的眼睛看谢总,他犹豫了一下,问:“谢总,我能问句,这是为什么吗?”你平时都不管这些的啊。   “池瑾来公司的事情瞒不过记者,一波免费的流量不要白不要。”谢凛在认真打工。   江秘书和董司机是唰一下用看聪明人的眼神看谢凛,他们俩又忍不住对视一眼,眼里是一个共同的消息【谢总果然不愧是学霸!懂得薅羊毛!】   彼时。   星光娱乐底下停车场。   池瑾勾勒着得意的笑容在路口等着项怀开车来,或许是憋的难受,他没带口罩和鸭舌帽,只带了一个墨镜,这个墨镜有点松松垮垮的挂在鼻上,他的墨镜坏了现在戴的是项怀的。   忽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带墨镜的男人拎着黑色塑料袋撞上站在拐角处的池瑾一下,这力度来的猝不及防,把池瑾撞的踉踉跄跄不受控制走了两步,脸上的墨镜啪唧掉地上。   池瑾刚想发火,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墨镜掉了,别人可能会认识他,压抑着怒气对这个人说:“你这人看着点路啊,别再撞到别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男人低着头匆匆忙忙的道歉,脚步快速离开,连回头看池瑾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与此同时,隐蔽角落里的车里有几部相机对准池瑾的脸在快速连拍,将池大影帝的俊脸拍的一清二楚。   池瑾为了保持形象忍着怒火看着那男人匆匆忙忙的背影,在心里一直翻白眼。   男人离开的很快,他快速来到一辆面包车上,面包车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他们霎时间兴奋起来。   “我拍到池瑾的正脸了!还录到他的声音!”男人兴奋的大喊着,手舞足蹈的拿出黑色塑料袋里的设备:“我们赶紧回去处理一下发新闻,这一回我们肯定能上热搜!”   另一个年轻人也兴奋:“菜哥,我们俩没白蹲池瑾,他要跳槽来星光娱乐的事情绝对能屠榜!咱俩要从小记者成大记者!”   “走走走!快开车!回去抢热搜!”   小年轻油门一踩,面包车启动,他的脑子稍微冷静一下,有些担心的问:“菜哥,你以这样的方式拍到池影帝的脸,他以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那被喊菜哥的人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当然不会,小展啊,你是不是傻?我既不曝他黑料,也不曝他恋情,只是曝一下影帝要跳槽他生哪门子的气?即使我今天不曝光他过几天自己也会曝出来,这又没有什么影响,所以、这新闻要赶紧发!”   “是哦,咱们的这个新闻根本不影响影帝…”   几乎所有的狗仔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互联网在两个小时后,就有不少池影帝要跳槽星光娱乐的热词条出现。   事情逐渐发酵。   一夜之间,屠下各大榜单前十。   这热度让萧敬元这个霸道总裁都从副总口里得知。   “萧总,池瑾合同期到要离开韶光娱乐。”副总一大早就开始给萧敬元打电话去。   而萧敬元这个早起的霸总则是站在床边沉默。   慕成烨昨晚格外狂野,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浑身都红了起来,那双眼深深沉沉的,似沉溺之中,又似讥讽嘲弄。   一夜过后,慕成烨轻轻地拍了拍萧敬元的脸,难得的笑得温和:“宝贝…把我们的家收拾干净,我不想我们的家有别人到来。”   萧敬元有些沉默的低着头,反应慢几拍的点点头,由于他低着头,萧三少就没看见慕成烨眼里一闪而过的刺痛,那抹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理智和感情的碰撞,激烈的感情被理智无情的镇压。   慕成烨走的干脆,徒留萧敬元在床边发呆,这段游戏是不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洗衣做饭玩一段时间是情趣,要一直干那就是浪费时间,慕成烨摆明就是要折腾他…   有些无趣,寡淡无味。   萧敬元有些不想继续演这场戏了,却又有些不甘…   他低声问自己:“不甘什么…?”   副总的电话就是这个时间打过来的。   “嘟嘟———”   打断了萧敬元的思绪,他把关于慕成烨的事情抛开,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叼进嘴里,点燃火…   踱步到窗边,想了想副总口里的池瑾是谁。   曾经的一个比较知趣的小情人,会哄人,放的开,很听话,就是人没什么意思,一眼望到底的贪婪破坏了皮囊的可观性。   他吸了一口烟,长时间没抽这玩意,萧敬元不习惯的咳嗽两声,看着别墅外昂贵的绿植花卉有些出神,一双深邃的眼睛没什么焦距:“随他去,发个公告出去。”   副总领悟到这大半时候当甩手掌柜上司的意思:“那萧总,关于《放逐人生》还要他继续拍吗?”   其实萧敬元除了塞小情人的时候,一般对于电影电视剧都是甩手掌柜,完全不管他们怎么拍,不会插手,但在这个节点上,副总不得不谨慎的多问一句,免得自己背锅。   “看导演。”萧敬元对于曾经的小情人倒是大方,没什么斤斤计较的念头在里头。   得了这个准信副总麻溜的去打工上班了,一则实锤公告就被韶光娱乐的官微发出,而这一则公告在某一方面就像一道“催命符”一般,让那些躲在水里的鲨鱼悄悄地浮上水面,狩猎即将开始,水,要浑了。   电话结束。 135.人总有底线   萧敬元这边彻底安静下来,屋子里安静的几乎可怕,烟雾缭绕着他,把他整个人都模糊了些许,烟烈性的味道冲刺着他的感官,看着外面被风吹的摇晃的树叶,思绪不由自主的发散到叶霆身上。   叶闻一事,叶大快刀斩乱麻的对外宣称叶闻已经出国。   此言一出,叶霆算是保下,之后挨了一顿毒打,肋骨被前来京城的叶大打断几根,鼻青脸肿,浑身被打的血迹斑斑,叶大没有半分手下留情,一顿几乎要了叶霆命的毒打之后。   萧敬元去赶过去的时候,叶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流出来将他青红的脸颊染的妖冶,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鞭子抽的支离破碎,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叶大。   看着他父亲手里的针管。   那么小小的一管东西可以毁掉他整个人生。   好像,他的人生…本就毁的一塌糊涂。   被强行推开的门里就是这么一幅场景,青年在昏暗里仰望自己的…父亲,无光无亮,他破败冶丽的皮囊下是早已枯萎的灵魂。   萧敬元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刺了一下眼,心脏荒谬的跳动,一幅被埋藏在记忆里不见天日深处的画面忽然间毫不讲理的翻滚出来。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一袭白色体恤,站在庄园外的玫瑰花园里,明明是在生机盎然的花海里,少年却好像在枯萎着,他明明就站在阳光下…   却散发着无尽冷意。   清冷、孤寂、麻木。   那是18岁的萧敬元在和15岁的叶霆分别半年后重逢的画面。   【叶…霆。】   当萧敬元打破仿佛会蔓延的安静,少年的身上的负面影响像是肉眼可见的乌云一般,转瞬即逝,少年扬起笑容,眉眼弯弯:【表哥,好久不见,你又高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疏离的?   萧敬元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这是好东西,打了它,为你哥哥赎罪。”叶大依旧在看地上的叶霆,他的眼神冷酷无情,看着叶霆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儿子,更像是在看仇人。   或许,的确是仇人,是害了他儿子的仇人。   萧敬元回过神来,眸色冷的刺骨。   “爸爸…你要亲手给我打罂粟吗?”叶霆的声音仿佛是抽离了所有的爱恨,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萧敬元的视落在叶大手上的那管东西,脸色沉的难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叶大竟然会给叶霆打…   罂粟!   “叶大老爷是得失心疯了吗?”萧敬元三两步的冲过来,一把夺过叶大手里的针管抛给保镖,眸色阴沉的可怕:“你今天最好把这个东西的来源说清楚,否则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叶霆一眼,对方的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不再是…无光无亮,像是在暗夜里燃起星星点点的微光,他嘴角微抿,有些不想继续看青年的这双眼,转而吩咐一句:“送他去医院。”   “敬元,这是我叶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小辈这么僭越不好吧。”叶大挪动一步,挡在叶霆的身前,嘴角挂着浅笑看萧敬元,大有一定要毁了自己儿子的决心。   萧敬元回看着他,微微一笑,眸色冷的可怕:“是的,这是叶家的家务事。”   他转头对贴身助理不徐不疾的吩咐着,“打电话举报富商叶家叶棣贩卖罂粟,把我们拍摄下的视频和那证据都移交给司法部门,反正嘛,我们现代新社会不讲究株连九族。”   叶棣在萧敬元看助理说话时,那冷汗一下子就从额上冒了出来,等助理应下说“马上办。”的时候。   他一下子拉住萧敬元的小臂,手上用力的颤抖,苍白着脸陪笑道:“敬元你误会了,我给小霆打的是镇痛剂,他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一下,让他以后收敛收敛,这一回我这事我能忍痛帮他把事情处理好。   可是,他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去动别人,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死的。”   他痛心疾首似得捶着自己的胸膛,就差老泪纵横:“我就只剩下他一个儿子了,怎么会真的给他打那东西…”   萧敬元似相信的点点头:“也是,毕竟小霆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的抓住叶大的胳膊:“那给你扎一下吧,我看看这个镇痛剂的效果如何。”   叶棣瞳孔一缩,几乎是顷刻间汗毛倒竖,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来,“我打这个干什么,又没病没痛的,你别和舅舅开玩笑了…”   萧敬元眼神一暗,脸上笑眯眯地松开手:“也是,我看着你的身体蛮健康的,用不着这个,不然都不知道为什么你发那么大的脾气把小霆打成那个样子,看看那小脸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简直可怜死了。”   叶棣欲言又止的看着萧敬元,心里思绪百转,很想把那针管抢回来:“你来这里是…”   “来看我可怜的小表弟。”萧敬元接过助理递来的白色丝绢缓缓地擦拭着手:“人也看到了,我就不陪你叙旧了。”   “对了,刚才我也是开玩笑的,吓大舅舅一吓,我没事带摄像设备做什么,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萧敬元笑眯眯地和叶棣别过,带着保镖和助理扬长而去。   “那个小崽子又贴上萧三…”徒留气急败坏地叶棣和他的保镖。   而叶棣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萧敬元一上车,眼底尽是阴霾,如雷霆涌动,他狠狠的闭了闭眼,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把那东西送去秘密检测,回祖宅。”   叶棣敢碰罂粟,简直是在找死。   萧敬元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巧合,还是叶霆的精心算计,只要证实那是罂粟,叶棣必须死,这一系列的人必须一网打尽。   别怪他做事心狠,那东西就不该是身为国人该碰的东西。   哪怕是走私军火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这个不行。   这是底线。 136.沉默的你我   萧敬元忍不住想,如果今天的事情不是巧合,在叶家的叶霆手上沾了多少罪恶?   罕见的,一贯从容不迫的萧三少心烦起来,浅浅的,微不可察,那种心烦就像病毒一般从心脏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   这种情绪一直若有若无的缠绕着他。   事情很快迎来结果,那管东西,的确是罂粟,让人痛恨的东西。   萧老爷子当场就发了怒,“查!把叶家查的清楚,谁沾了那个东西谁就去进去吃枪子!谁都不许袒护他们!”   他一双浑浊的眸子凝视在一个中年儒雅男人身上,威慑力令人胆战心惊。   那中年男人率先委屈的开口:“哎呦,爸你别这么看我,我能连这种事都拎不清吗?叶家的这事我是半点都不知道,那些龌龊事是和我更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咱家还能差那点钱啊?我犯不着去干自掘坟墓的事情啊!”   他说话的时候暗戳戳的瞪了一眼萧敬元,这臭小子说这事也不知道和他这个当爸的说一声,坑货!   想想要回去面对老婆的眼泪攻击就头疼不已。   萧敬元低头当萝卜,反正是轮不到他出来说什么。   “那就好,有些事情你们胡闹我管不着,但有些事有些底线不能去做,知道吗?”   “爸,我知道。”   “爸,我肯定知道噻…”   “爷爷…”   “爷爷,我明白…”   萧敬元也跟着喊口号。   最后这件事被交给大伯去处理,他又得到爷爷的一顿夸奖。   出了祖屋后萧四在门口等他,笑眯眯的打招呼:“三哥,你那小情人打算什么时候分?我看爷爷就是在点你呢。”   他们萧家四房四兄弟都是同一个奶奶生的,主要是当官不能光明正大的养小三不然会被举报,他们这光明正大的四房只能是大老婆的儿女。   所以萧三看见萧四那一脸欠揍的笑脸,在心里狠狠的翻个白眼,没好气道:“小四,你要真是闲的慌就去找你未婚妻玩,我的感情生活你就别瞎操心了。”   萧四双手抱胸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差要冷笑了:“我不操心都对不起我被纪老二他们那伙人灌的酒,你知道我在床上躺了几天吗?两天!”   萧敬元似笑非笑的瞥他:“那你不是找回场子了么,我的船是被谁踢翻的?”   “咳,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去钓鱼。”萧四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灰扑扑的天,睁眼说瞎话,转身就走了。   萧敬元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的低落下来,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的原因,在鱼塘边喂了半个小时的锦鲤,把那些锦鲤喂的游的都慢了不少,收拾好心情离开祖宅前往医院。   萧敬元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灯火通明的医院映射出冰冷。   高级VIP的病房守着两个黑衣保镖,见萧敬元前来抬手就要推开房门,萧敬元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转而自己轻轻的推开房门。   屋子里不是很暗,有一盏柔和的小台灯,叶霆静静地躺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或许是灯光过于柔和,萧敬元觉得这时的叶霆…很脆弱。   脆弱到像一个已经破碎掉水晶娃娃,身体里满是裂痕,只剩下一点点看似完好的皮囊将满目疮痍的裂痕封存着。   萧敬元的嘴角轻抿着,心里莫名堵的厉害,看了叶霆三秒钟,转而在床边坐下给他掩了掩被角。   叶霆比他小三岁。   依稀记得小时候的叶霆像个兔子一样,最喜欢蹦到花花草草里去揪花拔草,挑挑拣拣的把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花送给他。   后来,叶霆长大一些,叶家发生变故,叶霆也变了。   他开始怯生生的,笑的不再烂漫,萧敬元其实有些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他那时候觉得男孩子就要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绝不怯懦,但依旧会保护这只喜欢揪花拔草的兔子弟弟。   再后来,叶霆身上没有了怯弱的感觉,反而是套上了疏离、冷淡、客套。   就这样,在少年期的他们就开始渐行渐远,直至一句客套的表哥、表弟。   点头相交,擦肩而过。   那一天,萧敬元在病房守了叶霆整整一晚。   第二天天光大亮时,才离开。   “嘟嘟————”   回忆的思绪被来电铃声打断,萧敬元低头一看,才发现烟燃烧着都快烧到手指,他把烟头弄灭才看是谁给他打来的电话。   贴身助理。   这人被他派去守着叶霆那小子,这些天雷打不动的汇报叶霆的伤情,第一天发烧不能动,第二天发烧还是不能动,这些天过去,好歹能动了。   助理很沉稳:“少爷,叶霆少爷想见你。”   萧敬元回头看了一眼脏乱差的屋子,忍不住蹙眉,回过头又看着外面的绿植:“你问他,之前怎么没想,我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么?”   助理很公事公办的转身朝里间病床走去,看到半死不活躺床上的叶霆,青年神情恹恹的,一些刘海遮住他的眼睛,他见助理进来有气无力的扒拉一下自己的刘海,让视线明亮起来。   助理认真转达:“三少爷说,他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是!”萧敬元打断助理的话:“我前面一个问题被你吃了吗?!”   “啊?!”   那声音都快从电话里跑出来,在安静的屋里浅浅的灌入每一个人的耳里,叶霆眼里忍不住闪过笑意。   已经四十岁的助理战术性沉默,然后淡定的改口,继续对叶霆说:“外加一个问题,三少问你之前怎么没想,现在晚了。”   叶霆:……………“有没有可能…”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嘴角还是青的:“我之前在晕着,意识模糊。”   助理沉默。   三秒后,助理把话传达给萧敬元:“叶霆少爷说,【有没有可能,他之前在晕着,意识模糊。】。”   萧敬元也沉默起来,沉默片刻后说:“我马上过来。”   助理认真转达:“少爷说他马上过来。”   叶霆点点头,然后开始看天花板发呆。 137.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萧敬元来的很快,冷酷的面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带着的两个彪形保镖更是令不少人侧目。   叶霆正在捧着杯子喝着用吸管吸的粥,小口小口的,见萧敬元推门进来,他如往常般的笑,笑容里带着骨子里那微不可察的凉意,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表哥,这回真是谢谢你了,不然肯定就被打死了…”   萧敬元没开口,挥手让人都出去,他看叶霆的眼神晦暗不明:“叶霆,你跟我说实话,你爸沾罂粟的事情你参与没有?”   “嗯?”叶霆很灵性的从鼻腔发出充满灵性的疑问,头上飘起一排排问号,而后他恍然,霎时间,一双杏仁睛瞪的溜圆:“他居然敢贩罂粟!”   我要知道就直接举报他!   往死里举报!   把他们一锅端!   叶霆还以为叶棣拿的那一管是黑市上花钱买来的,就为了把自己彻底变成他手里的一个傀儡,没想到哇…   叶霆的一颗心都火热起来,他舔了舔唇,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这人生又有了大奔头。   送叶棣身败名裂,让叶家蒙羞,最好能气死老爷子!   “叶霆…”萧敬元幽幽地声音把叶霆拉回现实。   他一看,萧敬元的一张大脸杵他面前,帅归帅,但吓人!   吓的他心脏砰砰直跳,都快从嘴里蹦跶出来!   “你在想什么?”   叶霆摇头,肯定不能说实话,说我想让叶家名声臭气熏天,说我想气死叶老爷子,怕是话一出口,你就想掐死我,在叶家这个大家族里,在所有小辈中叶老爷子对萧敬元是最好的。   或许是因为萧敬元的父亲是京城权贵,是叶家高攀的存在,在萧敬元满十八岁那天叶老爷子送了百分之二的叶氏股份当萧敬元的成人礼。   这些股份,光是一年的分红,少说都是十几亿,众人都惊叹叶老爷子的大方。   叶霆转眼间有些怯生生地看着萧敬元,不安的动了动指尖,小声说:“表哥…我做噩梦了,梦见…他们了,我爸他…”   如果叶霆见过萧敬元是怎么忽悠慕成烨的场景,那他会发现,萧敬元的神情是和他现在高度重合,甚至是某些小动作一模一样。   萧敬元看着叶霆这极为眼熟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要是慕成烨看见叶霆会不会被拐走…?   或许,大概,有可能…   “……………”   俗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心里横生一股直冒天灵盖的怒气,想偷他家,想都别想!   做春秋大梦去吧!   萧敬元打定主意要把叶霆和慕成烨之间隔开,不能给他们见面的机会:“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那些事都过去了,等你好一些哥带你去京城到处玩玩散散心,这些年你也不来京城找我玩,是不是有了朋友就忘了大哥?”   “…没有。”你话还是多,且废。   叶霆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软和下来,他能算的上亲人的大抵…   只剩下萧敬元了。   其他人,都一个一个的离他而去。   “大哥…”   萧敬元一顿,随即无奈的叹口气,拿过旁边果盘里的苹果拿刀削了起来,他垂着眸,看着被削的不错苹果:“喝你的稀饭吧,这件事你爸跑不了,叶闻的事情刚好一起算他头上。”   “…哦。”   叶霆听话的低头喝着粥,用两只没什么力气的手捧着,不由自主地看着萧敬元手里削的那个苹果。   皮被削的不薄不厚刚刚好,着实不像一个豪门少爷会做的事。   在叶霆的记忆里,萧敬元就是典型的豪门少爷,削个苹果大概…那苹果就像瘦身过度一样,没肉了。   萧敬元看叶霆的眼神出神的落在他削的苹果上,转刀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问:“看什么呢?”   叶霆咬了咬嘴里的吸管,诚实回答:“在想是谁让萧少爷练出这么好的技术,这苹果削的真好看,跟雕花似得,和以前被狗啃过的不一样。”   萧敬元得意地笑了笑,眉梢挂着很有【劳资就是这么挺能干】的骄傲,切下一块适宜大小的苹果递给叶霆:“别管是这么学会的,终归这苹果是进了你的嘴里,你小子就知足吧。”   “…行吧。”叶霆小口的咬着苹果。   “你和纪玄有接触吗?”萧敬元随意问着,他手里的苹果还没削完。   “没有,我没见过他。”叶霆觉得这苹果忽然不好吃起来,不甜,他的味觉可能有毛病了。   萧敬元深深的看叶霆一眼,对方垂着头,只给他留下一个带着发旋的发顶,“你和他少接触为好,纪玄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很,就像千年的狐狸成了精满身的心眼子,别到时候被他利用还帮他数钱。”   叶霆点点头,没吭声,只在心里悄悄地反驳,已经卖过了,且数钱很快乐,虽然被打了。   但是,很值得。   叶霆不敢和萧敬元说他是故意的,他从来都不是萧敬元所看见的那样,乖巧懂事听话胆小,他的内心被血染的脏透了,想杀人,杀很多叶家的人。   “别光点头,说话。”萧敬元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叶霆本来就乱的头发,成功的给人头发揉成鸡窝。   “嗯,我听表哥的。”叶霆瞄一眼萧敬元的手,然后…“我好多天没洗头发了。”   萧敬元:……………“你曾经尿床尿我被窝里,我说什么了吗?”   叶霆深深的回望着他,眼睛都睁圆了:“……………”谁尿床了,我没有!   在操心表弟的萧霸总不知道因为他让副总发的一纸公告产生了多少蝴蝶效应。   从某一种方面来说,萧霸总也被谢凛间接的利用,他们两兄弟在某种程度属于难兄难弟。   池瑾事件第一天,被韶光娱乐的一则公告送上顶点,炸翻娱乐圈,实锤他要离开韶光娱乐,热度居高不下。   池瑾的粉丝还在为池瑾去哪所公司规划,特别是在关于池瑾要去星光娱乐的新闻评论区高深阔谈,分析的井井有条。 138.撞上啦   热度最高的排序。   爱瑾一生:姐妹们,我专门查了一下那个星光娱乐,算是一个三线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的最火的也才二线,一个影帝影后都没有,我们瑾宝去哪公司会被限制发展的呀,那个公司和我们瑾宝跟本不匹配,那不是一个好平台!   雨白菜回复爱瑾一生:呜呜!姐妹你说的太好了,星光娱乐和瑾宝是真的不匹配啊!那会害了他的呀!!!   本评论折叠3526条回复。   瑾帝勇敢飞我们永相随:【狗头】恕我直言,星光娱乐就是垃圾。   麻将国粹回复瑾帝勇敢飞我们永相随:【狗头】V我50000,让我膜拜一下骂星光娱乐垃圾的大佬是什么实力。   本评论折叠6644条回复。   黑罗布:刚从星光娱乐官微过来,理性发言,池瑾和星光娱乐不匹配。   七子回复黑罗布:【笑脸】真是闲吃萝卜瞎操心,一个个的还嫌弃起几十亿的公司破。   本评论折叠1265条回复。   池瑾要跳槽的事件热度持续走高,这导致话题中心的星光娱乐以黑马之势冲入众人的视线里,那官微是被浏览一遍又一遍。   某些不理性的或者打着理性的粉丝已经开始在星光娱乐官微下的最近发布的消息留言。   短短一天,评论就高达几十万条,还持续增加。   当然,其中大部份的核心思想都是让星光娱乐知趣点别招惹池瑾,池瑾这个大宝贝不是他们这个破公司能供的起的。   做公司,要有自知之明,别高攀你们不能高攀的。   这趋势看的星光娱乐的运营部都有点提心吊胆,怕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自家公司会被网暴。   经理看着那数据是又开心又担忧的,脸是露的很开心,但这评论风向不好啊,他把这事情上报给江秘书。   江秘书这个合格的秘书认真的把这事告诉谢总。   就算这会离下班还有10分钟,他依然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谢总,官微的浏览数据很好,但是评论风向不是很好,经理请示要不要发点什么?”   谢凛这会正在用霸总送的手机看那些评论区,把路人和粉丝的掐架看的津津有味,他抬眼看江津,很稳:“现在什么都不用发,让他们冷嘲热讽个快乐。”   江津有些好奇谢凛会怎么处理。   这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韶光娱乐发公告,池瑾不论来不来星光娱乐对星光娱乐的口碑都有些不好,来就被池瑾粉丝嘲讽,不来就嘲讽他们公司。   虽然公司不怕粉丝嘲讽,一时热度,又不能怎么样。   他问:“这件事,我们该如何收尾?”   谢凛慢条斯理地把电脑一关,屏幕一黑,他看着反光屏幕里的自己,眉目冷淡。   他扯了扯嘴角,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很有咸鱼的躺平感,冲淡眉眼的冷淡:“这事好解决,让池瑾出面解释一下,找个工作的理由搪塞过去,不过…”   他向来冷静的语气带了点笑意:“万一池大影帝塌房了呢,明天和意外谁也说不准不是。”   这话听的江津和董明忍不住摇头失笑,他们年轻谢总果然还是个小年轻呢。   “江秘书,咱们该下班了。”谢凛不看那对老夫老夫,拿起自己的手机准时下班,对门口的董司机说:“不用送我,纪总在楼下等我。”   是的,纪玄这个醋包霸总又双叒叕来接他下班,完蛋,霸总又双叒叕早退。   此时。   星光娱乐公司,路边停靠的豪横豪车吸引路过车或人的目光,忍不住看那到底是何方大人物。   纪玄这个霸总在车上用手机看着娱乐圈里的池瑾事件,低垂的眼睫遮住他眼里的神色,这件事的热度完全把林彦事情的热度压了下去,短时间内,林彦的事情都将在池瑾的热度下黯淡无光。   “少爷,这事情爆发的有些巧合。”今天开车的是田助理,这个消息还是他告诉纪玄的,要知道林彦那可是开车撞谢凛啊!还是故意的!这人太讨厌了…“要不要去查一查是巧合,还是有人…”要保下林彦。   他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口,而是说:“谢总来了。”   纪玄低低的“嗯。”了一声,田助理示意自己明白,他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投向窗外。   枯黄的梧桐树叶在风吹过时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   谢凛缓步而来出现在纪玄的视野里,风吹动谢凛微长约刘海,高挑的身形穿着米色的大衣套在黑色的卫衣外面,风带动大衣的衣角荡出恣意洒脱,休闲的牛仔裤配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青年明明行走在繁华的都市,却在风起叶落时,无端端有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漠然。   纪玄忽然推开车门,探身下车。   谢凛看着忽然朝他奔赴而来的霸总,微微一愣,随即扬唇一笑,笑容绽放的驱散所有漠然,他快走几步,自然的牵上纪玄想要牵他的手。   要命,醋包霸总太黏人,天天都热恋,该怎么办…   谢凛笑:“纪总,你今天又早退了。”   纪玄的手指微微收拢,紧紧地抓住谢凛的手,他们并肩同行,梧桐叶缓缓地飘落,将他们构建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纪玄也笑:“当总裁的快乐就是如此,没人能扣我工资。”   “你是没有工资可以扣。”谢凛吐槽。   是的,纪大总裁没有工资,他是靠股份拿钱。   纪玄看他的眼神柔和至极,谢凛不好意思继续吐槽,毕竟,男人要对对象好一点:“我也没有工资可以扣,所以,明天想翘班,纪大总裁上班方便么?”   这是要抽时间来陪他上班?纪玄嘴角的笑意加浓:“当然方便,我的所在地永远为你敞开,不会有不方便。”   这话听得谢凛的耳根有点发红,他觉得纪玄也太会了叭,真的没去情话班进修嘛?   谢凛低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回家吧,今晚我想吃面条配包子。”   “好,但是不能吃辣了,吃清淡点,冬天到了容易上火,多泡泡温泉活络经脉,后天周末我们去山庄住两天…” 139.他肾还好吗?   谢凛听着纪大总裁那充满烟火气息的话,勾了勾嘴角,今天又是陪对象的一天。   在谢凛当好男人,岁月静好陪对象吃饭运动溜达看星星看月亮抱抱又亲亲,已经到了养生时间睡觉的时候。   关于池瑾黑料的新闻、视频、信息悄悄地冒了出来。   一个营销号接一个营销号。   也有几个小号爆料。   晚上十点,对于年轻人来说还早的很,这些有图有视频的真相一下子炸出轩然大波,今晚有些人注定是不眠之夜。   #惊!某大影帝打压新人!   #惊!片场某影帝职场霸凌新人!他竟然是池瑾!   #震惊!池瑾道德败坏!竟让助理穿羽绒服这样做…   #天呐!某影帝的资源来历不明,疑似被富婆包养!   #惊…   #震惊…   凌晨一点的京城,已经夜深人静,来往的车子都是偶尔跑过一辆。   “嘟嘟———”   死不放弃的铃声一直响着。   终于把搂着小男友的池瑾从睡梦中吵醒,怀里的少年睡的像个猪一样沉,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池瑾勉强的睁开一条细缝,动了动手臂把手从人家的腰上拿开,胡乱摸索到还在发出刺耳声音的手机。   “喂…”   池瑾懒散的刚说一个字,就被经纪人的沉声打断。   “池瑾,你的黑料被人趁着这个时机放在网上,现在去求萧总救你,还有挽救的机会,如果不能,那明天等你的就是身败名裂。”经纪人心里都不耐烦起来,妈的,打了十来个电话都不接,在搞什么东西,他又不是池瑾的私人经纪人,要知道他的合约是在公司好吗?   塌吧,塌吧,往死里塌,塌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想是这么想,经纪人还是忌惮池瑾和萧敬元曾经的关系,压着心里的吐槽和想甩手不敢的欲望。   池瑾听的云里雾里:“黑料?不就是让老头子摘个果子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池大影帝!”经纪人咬牙,真的很想咆哮一句【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没有B数?!】:“不是宁江县的孤寡老人事件,这件事没被曝出来,是你做的其他事。”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咬字又重又清晰。   这一下,经纪人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池瑾耳边,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他当然清楚,他慌了一下又镇定下来,按照娱乐圈的经验之谈,这些事到最后肯定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吕哥,你找公司的公关处理吧,买水军带带节奏,就像以前一样处理…”   经纪人沉默,他感觉自己要被池瑾的自信给整枯萎了,只好麻木的重复一遍:“你的黑料被人趁着这个时机放在网上,现在去求萧总救你,还有挽救的机会,如果不能,那明天等你的就是身败名裂。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萧总,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等池瑾继续回答,经纪人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说:“是事情爆发的太大,只有萧总才能把事情压下来,这么直白,你听懂了吗?”   一句一句又一句,说的极为清楚。   池瑾终于慌了,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是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想要联系萧总,却猛然想起,他根本没有萧敬元的联系方式,四年前他只是跟了那位神秘的萧三少爷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被结束了。   在那期间,都是萧总的助理联系他,告诉他要去哪里,萧三少兴致来了助理就会带人来接他去洗澡换衣服,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打扮成可口的模样送到那位少爷面前。   那位少爷桀骜又凉薄,长了一张很帅的脸,明明是坐在沙发上却好像是在俯视他这个站着的人。   那段时间,他见到了权力和财富的具象化。   豪车豪宅,呼朋唤友,随时包场,一个小小的游戏赌注就是几十万几百万…   池瑾连忙翻出那个被他牢记的电话号码。   能打通。   但没人接。   池瑾的心越来越慌张,他一直拨打着这个号码,如同落水者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的执着着。   随着无人接听,池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夜晚,有的不眠者在疯狂,有的不眠者在得意,有的不眠者在维护,有的不眠者在…绝望。   京城时间8:00   “嘟嘟———”   刺耳的手机震动轰然响起,在安静的病房里很明显。   叶霆的眼神忍不住落到在摆病床小餐桌的助理身上,一般管家兼助理的人手机号码有好几个,只有一个号码是24小时无休,其他的都是看工作时间。   就是不知道这8点刚到电话就打来的电话是哪一种,这些天都少见。   只见中年助理面不改色的接通电话,另一只手继续把保镖手里的早饭摆桌上。   “哪位?”   “马助理,是我,池瑾…”池瑾的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得到电话的忙音。   对方把电话挂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巨大的压力笼罩着他,眼球都微微凸出,眼球里的血丝预示着池瑾昨晚的寝食难安。   而另一边。   叶霆已经捧上温热的粥随口问了句:“表哥今天要去上班吗?”   “不知道,这个的看少爷心情。”马助理表示,他们家少爷就是个随心所欲地性格,按时上班的时候少。   话音落下,电话又打来,马助理面无表情地接通,愈发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池瑾,如果你继续纠缠少爷,你会承受他的怒火。”   萧总的小情人们纠缠不到萧总本人,但会纠缠到管理小情人的助理身上,马助理表示他已经能游刃有余的处理这种事情。   马助理说完就挂,要知道他家少爷从不吃回头草,分了小情人是不可能在包第二遍。   “表哥…”叶霆把口里的粥咽下,他听说过萧敬元这些年玩的很花,好像是过了二十岁那年生日后身边的男男女女就没断过。   简直是声名远播,和纪家的纪玄有的一拼,只不过纪玄是出了名的【莫挨劳资高贵的肉体】,而萧敬元则是【今天一个明天一个,万花丛中过一朵不放过】,一个是禁欲到底,一个是放纵到底。   两个极端。   叶霆问的小声:“他肾还好吗?” 140.田助理:那一瞬间,我有点害怕...   “…叶霆!你是皮痒了吗…”   或许不能背后说人,叶霆话的尾音都还没落下,就听见萧敬元阴沉沉的声音跟鬼似的飘过来!   吓到叶霆手里的粥都抖了抖,埋头喝粥,喝出这是人间美味佳肴的感觉。   不是…!   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做什么?!   粥是鲜的,心是苦的,人是倒霉的!   叶霆跟个鹌鹑似得装死,萧敬元那不爽的目光在他身上是转了又转,从头发丝到掩埋进被子处的腰身,青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的,能从领口看见裹在身上的纱布。   明明是物质矜贵养大的少爷却硬生生单薄的看起来跟营养不良似得。   经历这一遭,肋骨断了好几根,没个几个月的卧病在床是好不了。   看他这病歪歪的样,萧敬元心里的气提不起来,就那么轻飘飘的散了,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叶霆,他没好气的说:“行了,你哥我的肾好的很,用不着你瞎操心,要想知道我那些花花绿绿的事情可以直接问我,我肯定和你好好说说,满足你。”   最后几字他带着浓厚的威胁。   叶霆识趣的摇头:“不想知道…”   萧霸总人只有一个,陪了卧病在床的表弟就没有时间去陪他的招惹的小情人,昨天的屋子打扫他是直接喊人收拾的,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干那些。   萧敬元也不知道慕成烨在通过监控看见那些在他家里来往的陌生人时会是什么反应,或许是笑的很是讽刺和嘲弄,或许是轻描淡写的瞟一眼监控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   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玩游戏而已。   而慕成烨一直知道,萧敬元这个人…   没有心。   萧家的这位三少爷随心所欲惯了,脸色一天一变,情人换的比衣服还勤快,好的时候捧人上天,不好的时候一毛不拔,他们认识那么长的时间,萧敬元一直戴着面具,披着马甲,全是虚假。   爱?   他爱他?   全是虚假面具下的谎言。   萧敬元从来不爱他。   他们的爱恨在平凡的一天隐晦的拉扯着,谁也没有把话放到明面上来。   对比起这会娱乐圈里轰轰烈烈的热搜大事,他们的爱恨没有观众显得有些清冷。   池瑾的事情发展的趋势很快,从昨天半夜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辩无可辨,黑料缠身,在有图有真相的情况下哪怕池瑾的粉丝还有执迷不悟的,也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脱粉回踩。   桩桩件件都是踩在人不能接受的地方,甚至还冒出了一条迷X举报,更是把池瑾推到风口浪尖。   池瑾完了。   昔日辉煌,转瞬崩塌,各大代言的解除赔偿金违约金接踵而来。   这神转折让上司光明正大翘班的江津和董明惊呆了,这会两人在办公室外的茶水间里聊天。   长条椅上,一人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彼此挨得极近,胳膊挨着胳膊,董明动了动手索性抬手搂上江津的肩,江津含笑瞪了他一眼,向他依偎过去一点。   他们俩人瞧着很是惬意。   “…谢总的嘴,是乌鸦嘴吗?”董明喝了口茶压压惊、要知道这事是短短时间内就这样了,池瑾凉的太快,刹那间就摔的粉身碎骨。   江津的脑子快速把这件事反复复盘,也没抓住一点异常的地方出来,要说唯一有那么一点点异常的地方就是谢总想看池瑾怎么样。   但这个行为是极其符合常理的,谢总的娱乐圈公司老总想近距离观察观察影帝是很符合常理,若是开口就是拒绝才有猫腻…   那不符合谢总上班的性格。   这件事里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谁获得的利益最大最有可能是谁动的手,亦或许,动手的不是一方人马。   而谢凛的话,除非他让少爷帮忙出手,这件事和他扯不上半点关系,这公司里的资源也没动用过半分。   江津跟着董明感慨:“或许谢总的运气是真的好,心想大都会事成。”   “运气不好也不能和少爷在一起,他运气肯定是好的!”董明笑的很是自信。   江津忍不住点头附和。   他们俩口里的当事人在四合院里当宅男,玩起了自己烧烤的乐趣,那恒温花园里被放上碳烤架,要烤的食材都在一旁放的一应俱全,颇有春游野炊的氛围。   只是这是家庭版野炊,不是外面公园。   谢凛坐在凳子上拿着一柄烧烤专用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烟,单手托着下巴侧首瞧着在认真烤串的霸总,在这黄昏落幕时分,这个霸总沾满人间的烟火气。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今天谢凛给自己谋总裁福利翘班了,而纪玄这个霸道总裁也很任性的翘班了,用纪玄的话来说,公司若是时时刻刻要他盯着,那才是他这个总裁的失误。   因为底下都是没办事能力的人,是他这个决策者的失误。   事实证明,纪大总裁可以算得上是完美的男人,干什么都学的快,瞅瞅那烤串被烤的色香味俱全,香滋滋的油滴在网格之下的炭火上。   落日余晖与灯光在烟火气下交织成纪玄的陪衬,他只是站在哪里,就与众不同。   “少爷…”这时田助理从石子小路飘出来了,黑色西装外加黑色大衣,皮鞋铮亮的精英打扮。   这惹得谢凛瞧了田助理一眼,恰好,田助理也在迟疑的看他,这就导致,他们俩这一幕落在纪大总裁眼里就是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   谢凛友善的对前同事微微颔首,田助理同样回礼,再回头看纪玄的时候就发现纪玄在看他…   这突然对上纪玄的眼神,田助理是忍不住默了一下,少爷…!   你这忽然间看我,让我心里突突的,吓到我了…!   我是一个马上四十岁的男人了!   四十岁!!   纪玄并不知道成熟稳重的田助理的心理活动,他直接道:“什么事?”   田助理又忍不住瞥了谢凛一眼,这会谢凛在看纪玄,没看他,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纪玄,眼神充分的表示核心意思【少爷!你确定这是能当着谢凛面说的吗?!】。   纪玄翻了下手里烤熟的大虾肉,递给一米外的谢凛:“尝尝这个,有点烫,慢点吃。”   谢凛拿着烤串,不由眉眼微弯,觉得生活还是惬意的。 141.百分之二十五   田助理悟了,可以说!“少爷,池瑾的事情查出来了,放他黑料的分别是盛至跃,胡唐,张赫,他们三人都曾经和池瑾合作过,面上没什么大摩擦,就是日常相处不是那么愉快。”   他眉头微蹙起来:“这次池瑾事情的爆发,没有查出推手的痕迹,一切都只是他们看池瑾没有韶光娱乐的庇佑后的理所当然。”   田助理说到韶光娱乐的时候,纪玄眼神微闪,翻了一下手里的烤串,又递给谢凛一串烤的香喷喷的四季豆。   谢凛是一下子对上纪大总裁低眉垂瞧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他们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谢凛眉头微挑,用手里的蒲扇扇着串串上的热气。   短暂的一眼过后,他们纷纷收回目光。   待田助理的话落下,谢凛听纪玄说:“或许他们看池瑾早就不顺眼,以往只是没机会,现在东风吹来,他们抓住机会拉下池瑾。”   田助理点头,认同纪总的观点,他有点好奇其中一件事情:“少爷,我一点不是很明白。”   “你说。”   田助理瞧了一眼老田同志的梦中情孙———谢凛,一眼:“我看网上说池瑾想到谢总的公司高就,这是真的吗?”   纪玄把目光投向谢凛这个当事人,含笑的眼眸有点点暗藏的意味深长。   谢凛点头,不徐不疾的开口:“是真的,而且还是他主动提出要来星光娱乐签约,原来是池瑾在宁江县惹了点事,想来公司给些利益稳住我,让我别在他新电影的上升期影响到他。”   谢凛怎么说,田助理了然的点点头,是宁江县老人摘果子事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会影响池瑾的发展,所以池瑾想去星光娱乐,谢总会见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的人应该会不服公司决策,是麻烦,没来也是好事。”   田助理感慨完,也就很识趣的离开烧烤小花园,他怎么能打扰少爷谈恋爱呢,这会去找老张吃瓜子唠嗑。   田助理走了,小花园里又只剩下谢凛和纪玄,离他们最近的保镖大抵都一百米远。   谢凛闻着浓郁的香味,咬下一口霸总亲手烤的四季豆,清香麻辣,味道是要比外面小吃街的烧烤好吃的,可能是胜在原材料上…   “谢总,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对池瑾的事情感兴趣吗?”纪玄见谢凛低头吃了起来,语气幽幽地,连谢总两个字都蹦哒出来。   落在谢凛耳里这个语气大有,“你是不是不爱我?”的意思。   谢凛:…………   我、   你、   算了…   当男人要对对象好一点。   即使对方,无理取闹…   但,我只是吃了口串串啊!   谢凛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串,人还特地从板凳上站起身,来到霸总的椅子旁,眉目微敛,把手搭上纪玄的肩膀,他微微弯腰离纪玄越来越近。   纪玄侧目看了一眼谢凛落他肩膀上的手,那修长的指尖还挠了挠针织的毛衣,他把目光落回到谢凛的脸上,这么近的距离下,谢凛的眼角被炭火的猩红映出浅浅的绯色,微眯的眸子刹那间倾泻出清冷而靡丽的矛盾感。   蛊惑人心。   更勾人心魄的是…这双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纪玄在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和占有。在这样的眼神下谢凛弯了弯眉眼,认真哄对象:“那哥哥为什么好奇池瑾的事情?难道是他惹你不开心了?”   谢凛眼珠转了一下,瞥到霸总的串还没忘烤,心里忍不住乐呵:“不对,可能是哥哥关心我才会注意到他,对不对?”   “你答对了百分之七十五。”霸总声音冷静,身体很诚实地往旁边移了一些,留出够谢凛坐下的宽度。   谢凛觉得有些时候他是弄不大懂纪大总裁这恋爱上头时的举动的,譬如现在,一人一把大椅子坐的就很舒服,纪大总裁就想和他挤一块。   虽然吐槽,但谢凛还是挨着霸总坐下,就…有些挤,或许这椅子解锁的姿势可能不是排排坐,而是霸总抱着他坐……   还是挤着吧:“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是什么?”   纪玄忽然侧过脸来直视他,眉梢微挑:“你知道池瑾的事情是怎么被到风口浪尖的吗?”   谢凛笑了笑:“知道。”   他伸手搭上纪玄的肩,凑到他面前呼吸绞缠:“我顺手推的。   这个答案,哥哥满意吗?”   纪玄忍不住笑了一声:“满意至极。”   这件事情,纪玄抽丝剥茧剥的出来关键点在哪里,在谢凛见池瑾的那一面。从池瑾去星光娱乐到韶光娱乐发公告再到池瑾被曝黑料,这一系列的原点就在谢凛见池瑾的那一面。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一张牌,后面起的连锁效应。   也可以说是像山顶滚下的雪球,明明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问题,就能滚出雪崩,最后将那被白雪覆盖的地势形成新的弧度。   而这件事和雪球的区别在于,谢凛在这件事里不会承担任何风险,他甚至没有抛出一个雪球来造成雪崩。   是池瑾主动要见谢凛。   是记者曝光池瑾的新闻。   是韶光娱乐发的公告。   是池瑾的对头曝他的黑料。   也就是说,哪怕池瑾拿上重生剧本他也不会知道是谢凛送来的东风,他也不会找谢凛的麻烦。   池瑾这件事, 谢凛把顺水推舟四字演绎到极致,纵观全局洞察人心,这样的人在权利场里近乎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在哪里都可以让自己活的很好。   谢凛就是那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是林彦。”纪玄平的声音平静,坦诚的将自己的事情告知谢凛,他手上还记得给串串翻面。   听见这个名字,谢凛眨了眨眼,想到原因:“…因为他开车撞我?”   总不能是因为你突然间要和他搞虐恋情深…吧?   谢凛想到曾经的被狗血荼毒的天马行空思想,不由沉默了一下。   不能…那么狗血…吧?   这泼天的狗血别到他身上啊。   纪玄的眸色晦暗一瞬:“他不该故意这样。” 142.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谢凛敏锐的捕捉到那抹快速浮现又消失的情绪,双手捧过纪玄的脸,“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林彦开车撞过来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我不为他说什么。”   他笑了笑,拇指温柔的摩挲着霸总的脸颊:“但是,纪玄,我现在没事,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去做一些沾满污秽的事情。   不为他,只为你。   我不介意你是否是风清月白的模样,只想你睡觉时能一夜无梦至天光大亮。”   谢凛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去强求纪玄,他于纪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纪玄知道谢凛的这话很凉薄,就如这个人深藏在骨子里的凉薄一样,而 这凉薄却不是对他,是对林彦。   这话说白了就是谢凛并不希望自己为了他去亲自动手杀人,却并不阻碍自己的阴谋算计。   就是这个人,能接受他的善与恶。   纪玄定定地看着他,那幽黑的眸子只倒映着谢凛此时的模样,没人知道纪玄在反复把这段话放在心里最隐秘的深处来回描摹,似要把这句话刻入骨髓,揉进血肉,缓缓一笑,眉眼温和的不可思议:“好,你要说话算话。”   谢凛也笑:“不然我们拉钩?”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童年时总会听见有人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哥哥要不拉一拉?”   然而谢凛没想到…   霸总竟然拒绝了他。   “不拉。”霸总的烤串成功的糊了,飘出烧焦的味道,那烤糊的串被丢到一旁的盘子里,他又拿出几串新的串串放在网格上,手上的动作看似很镇定。   谢凛头上的问号都还没来得及飘出来就听见霸总说:“一百年太短,如果是永恒的话我可以考虑。”   …嗯,你还挑上了,谢凛看着对象那好看的脑袋默默的在心里叹口气,又瞥见那短短两秒种就翻了三个面的串串,伸出小拇指在纪玄的视野里弯了弯。   “那定永恒,哥哥愿意吗?”   “愿意。”   纪玄勾住谢凛的小拇指,郑重的盖章约定,那认真的模样好似他们定下是真实的永恒契约。   最后,他在谢凛的手背上烙下近乎虔诚的一吻。   彼时,天际最后一丝绚丽余晖尽沉于夜,天光的黯淡,却不是他们世界的黯淡。   而有的人,则是绝望的看着黑漆漆的天,譬如说池瑾,从辉煌人生到身败名裂,仅仅是三天时间。   他呆呆的坐在可以俯瞰京城夜景的落地窗前,眼神麻木又痛苦,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从高处坠落,那种巨大的反差感不是普通人的心性抗的住的。   当项怀看见这样的池瑾时,沉默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在原地站了三分钟才开口:“瑾哥,警局让你明天去配合调查,你…早点休息吧。”   曾经那个小助理报警了,项怀不知道那人选在这个时候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终归,池瑾的事业毁的一干二净,人…好像也是。   项怀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池瑾的声音,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   池瑾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他的声音很低落。   项怀:“是。”   池瑾的声音似嘲弄、似自嘲:“…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人见过顶峰的权力和财富就会渐渐地迷失在欲望里,项怀,这是人的本性…   所有人,都一样。   嘴里说着不忘初心的人,早就把那点子初心望的一干二净。   没有人可以做到。”   项怀猛地转头看向池瑾,眼里忍不住划过一丝厌恶,忍不住反驳:“你不可以,不代表别人不可以,你是人,你却代表不了所有人。”   言罢,项怀转身就走,他也被一起通知去警局,明天的他们,注定要撕破脸皮。   翌日,周六。   打工人都在睡懒觉的一天。   一大早就池瑾被逮捕入局子的消息流露,把这件事推向高潮,轰炸整个娱乐圈。   而娱乐圈的事情闹的再轰轰烈烈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个乐子,一个新闻而已,再多的也闲聊几句。   秦琢这个霸总在半下午的时候还在搂着自己的.小(不贴心)情(硬邦邦)人.睡懒觉,小情人还算是小鸟依人的躺在他怀里。   主要是昨天晚上玩的太嗨皮了。   先是在西场赛区看机车比赛,秦琢选中的那个赛车手赢了一把,然后肆意又张扬的红发青年就朝秦霸总抛媚眼。   秦琢看了他两眼,这落在许知淮眼里就是他们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爱情宝典经典语录———当他看向别人时,你要抢夺他的目光,让他只看你。   所以在第二场,秦琢压的“闪电雷霆”再次要上场时,许知淮很认真的说:“我要去比赛。”   秦琢头上飘出一个问号?   你当杀手还有这个爱好呐?   他想了想,几百来万的赌注而已,扔了就扔了,“去吧,注意点别摔残了,到时候抱起来膈手。”   对于秦琢的诅咒,许知淮冷冷的盯秦琢一眼,转身走了。   换上机车手的衣服,一套黑色主体加几条银纹的修身衣服把许知淮高挑又显瘦的身材完美的包裹起来,看起来充满制服诱惑。   那银色头盔一戴,帅气跨上机车。   看的观赏台上的秦琢忍不住在心里吹口哨,带劲!   回去X他!   狠狠的X!   “秦少,你带来的这人是真的会开这玩意吗?”好几百码呢,别出车祸摔死了啊。   秦琢被问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也许、可能、大概、杀手对这个东西是有专门教学的…?   许知淮是专业的…?   专不专业不知道,别逞能就行。   他的目光一直在许知淮的身上,见比赛已经进入倒计时,机车预热的声音已经咆哮而出,许知淮在一群车里倒没显得格格不入。   反而还有些拉风。   好看的哟。   秦琢懒洋洋的开口:“会不会不重要,他想玩就玩。”那模样简直不要太霸道总裁。 143.秦琢的100昏!   “秦少带来的人应该是这个…”旁边的人竖起大拇指。   秦琢不语,安静的看着许知淮的身影。   这时,刚才那个红发的年轻选手来到这视野最佳的观赏台,被保镖放了进来,一来就被人起哄的推到秦琢身边。   谁知道,红发青年脚下一个踉跄直接站不稳砸在秦琢身上,活生生一百多斤的肉,秦琢这个在认真看小情人的霸总被来人的铁头功砸的往旁边一歪,他感觉自己的气都岔了一下。   “嘶~”   “诶!秦少…!”   站秦琢旁边一米远的富N代眼疾手快地把要摔地上的霸总扶住,心都吓到嗓子眼了,这秦琢要是摔出个好歹来,他们这里的人落不下个好。   人扶住后他惊魂未定的吼了那红发青年一句:“你没长眼睛啊!那么大地方容不下一个你啊!挤什么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谁推我…”   “我推你的力度可没那么大!”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这时,比赛开始的枪声响起。   “碰———”   “没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吵的…”秦琢摇了摇头,站好,冷淡看那个红发青年一眼,把这事下定论。   众人安静下来,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那个车手。   秦琢没管他们,把目光投向已经开始的赛场,已经看不见机车的影子,肉眼除了能看刚刚开始一截赛道远处的是看不见,但西场人性化设计的用无人机追拍时实投屏。   那大屏幕着实是大,秦琢的目光在屏幕上寻找许知淮的身影。   “秦少…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惊,我不是故意的…”红发青年紧张的看着秦琢,看他不计较的模样还欲继续说些什么。   就被秦琢不耐烦的打断:“把他弄出去,没事别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满屏找不到许知淮身影的不爽感,让他的容忍告竭。   在刚才就蠢蠢欲动的保镖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红发青年的胳膊就拉了出去。   青年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却不敢大声求救,鬼知道他只是看秦琢对他频频落目,想借着这个机会来一个脚滑入怀,勾搭上秦琢那泼天的富贵唾手可得,就不用继续赚这种卖命钱。   谁知道弄巧成拙。   机车轰鸣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屏幕上还是没有许知淮的声音,秦琢的眉头皱起,他怀疑一下自己的视力,而后问旁边的富N代:“小陈,你看那一群人里有没有我的许仙?”   被点名的小陈愣了一下,啥许仙?   秦少给那小情人取别名叫…许仙?   真别致的名字。   他吐槽完后,认真加仔细的看着那超大的航拍屏幕,一个车一个车的看,笃定道:“没有,秦少,那里没有你的许仙。”   哦嚯…刚养的金丝雀丢了!秦琢一下子不开心起来,浑身散发出冷气,这人怎么还能丢?!   被偷家了?   不能吧,许知淮不是杀手吗?   难道…是被昔日仇家偶然碰见当场绑走?   秦琢拧着眉拿出手机给许知淮打电话。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他好像…听见了许知淮那独特口味的手机铃声?   下一秒,那手机铃声就出现在他身边,与此同时他被一个人依偎进怀里,对方一双爪子搂着他腰,秦琢快速的一扭头。   许知淮大鸟依人般的靠着他,明明就比他矮了一厘米的身高硬是屈膝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手机铃声还在继续。   秦琢看他这样忍不住一乐,抬手很霸气的搂上对方的腰,许知淮虽然没情趣也不懂情趣 ,但他听劝呀,说小情人的职业业务范畴就认真执行来着,看看这温柔小意的姿势多合格!   100昏!   3000万是值得的!   “你刚才怎么了?”许知淮声音低低的,双臂紧抱着秦琢,刚才远远的就看见秦琢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视线,当即一种心慌的感觉席卷他。   许知淮是毫不犹豫的朝秦琢而来,他想,比起秦琢的目光,秦琢的生死更为重要。   众人对他们的腻歪是看都不看,不是看手机就是看赛车,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的瞥,眼里兴奋!   要知道,这可是秦大少的第一个小情人!   秦琢听见许知淮的这话,心里微愣,许知淮…是担心他才跑回来的?   笨蛋。   瞎操心。   秦琢很有霸道总裁气场的一笑:“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好得很!怎么…是忽然发现在我身边比去玩机车好吧?”   对于秦琢这自恋的话,许知淮点点头,认真回答:“嗯,你身边比机车好。”   “你眼神不错。”这话听得秦琢很嗨皮,他觉得这3000万没白花!   快乐!   之后,秦琢带着许知淮又在西场看了一会,直接带着人回大别墅干正事!   秦琢觉得3000万花的真值,人生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长夜直至天明。   所以就很理所当然的,熬了夜的秦霸总还搂着他的小情人在大周六一觉睡到下午。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The gods have long passed away,   and faith has passed…   I will no longer pity sentient beings…”   质量超级好的手机在霸总的地毯上响起一遍又一遍的铃声。 144.被拦住的小霸总   在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把秦琢吵醒了,为什么是秦琢,因为在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许知淮就醒了,这是他身为杀手的素养。   但许知淮没动依旧躺在秦琢的怀里,他跟着这手机铃声在心里默唱起来。   The gods have long passed away   众神早已逝去   and faith has passed…   信仰也早已崩塌   I will no longer pity sentient beings…   我将不再怜悯众生…   霸总也有起床气,他胡乱揉了揉许知淮的脑袋,还想继续睡,但手机铃声大有打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轰声轰气的开口:“宝贝,你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   作为一个攻,也就秦琢这个二哈好意思对对方说出这个要求。   偏生许知淮也没觉得哪里有毛病,他动了动手,偏头吻了吻秦琢的脸颊,对方闭着眼任由他的吻落下,而后心满意足地下床去帮霸总捡手机。   行动间一些不适感还是有的,比起他那些生死存活的训练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谁打电话轰炸我?”秦琢半眯着眼。   许知淮一看屏幕,上面的备注赫然是【楚秃胖】。   “…………”   电话因为没人接听,挂了。   两秒后,又响起,打电话的人大有誓不罢休的劲头。   “还是楚秃胖。”许知淮把手机递给秦琢。   秦琢拿过手机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示意许知淮过来。   许知淮钻进被窝,大鸟依人般抱住秦琢,安静闭上双眼,他很喜欢这么静静地待着,身边满是秦琢的气息。   搂上3000万后,秦琢才慢吞吞地接通电话。   楚昊那少年意气张扬的声音一下子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年糕,你说秦二哈在干什么会不会被绑架了?…”   “…你俩犯不着这么诅咒我吧?”秦琢无语,并深深的后悔自己的大度,就该让那俩染绿的。   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就要头上带点绿!   他还是,仁慈了!   楚昊很和顾遇年发现电话被接通,顾遇年挑眉,楚昊很自然的笑了声,不慌不忙的说:“忘掉刚才那句话,秦哥,晚上有时间没一起出来玩呗,上周没尽兴这周继续啊。”   秦琢不讲武德,搂着小情人心里美,不想出门玩,就想在家里玩,所以:“不来,我和你们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去,你们还是找小朋友一起玩吧,咱们不合适。”   这外放的声音精准的灌入俩小霸总耳里,他们俩对视一眼,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楚昊凉凉的笑一声:“你不和我们玩的话,我们就只能去找二哥玩了,让他好好看看我们刚染的尊贵发色,没准他也会喜欢呢。”   威胁!   赤裸裸地威胁!   不答应就要告家长!   秦琢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楚昊的表哥表姐都不在京城,能逮着机会欺负,但是…顾遇年的表哥在啊!   二哥从小就是大魔头,是他的人生阴影,遥想起从小到大被纪玄优秀人生支配的恐惧…   秦琢屈服了,他心里憋屈的说:“你们说,约哪?”   “青澜吧,老地方。”   “行,你们给我等着。”秦琢严肃着一张脸放狠话,偏头吻了吻许知淮的额头,男人和他肌肤相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这动作近乎是温柔,许知淮的心尖都颤了颤,仰头主动去啄吻秦琢的唇…   那边楚昊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颇为心疼的摸了摸顾遇年的白毛:“让他染绿的!”   顾遇年雄赳赳气昂昂地附和:“当然,他头发跑不了!”   然而他们没过两小时就发现被事实证明。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没关系,他们随变化而改计划。   是夜。   月明星稀。   京城的灯火通明,这是一座繁华至极的不夜城,它的夜晚承载更多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凛冬的寒风一下子将气温拉了下来,树木近乎是短短几天便是萧萧黄叶飘落满地。   路上的行人要暖和的已经穿上羽绒服,爱美的还是穿着时尚潮流的服装,好看是好看,就是冷。   今晚的某高档会所———跃江,直接闭门谢客。   “你们今天不开门?也不发个通告通知一下,我还是约了朋友来这里玩,你们这样不合理啊!”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在跃江大门口嚷嚷起来,对着门口的八名门童一阵输出。   一名穿着领班衣服的男人快走两步过来,他快速扫了一眼男人,男人一身名牌,某牌子16万的衣服,11万的裤子,21万的鞋,80万的表。   一眼过后,他客气的和男人解释:“这位先生,我们三日前就已经在公众号里发过公告,12月9号不迎客,我们愿意派车送你去城东的昭华,你看可以吗?”   就在领班和男人解释时。   跃江的大门口开来四辆车,一头一尾看着普通,而中间那两辆都是千万以上的豪车,其他三辆都没停在跃江的正门处,只有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离男子和领班争论的正门口。   那车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左一右的下来两白发少年,男人眼神微闪,目光忍不住在那两少年身上扫了一下,浑身上下一件名牌都没穿,但他觉得这俩人绝对很有钱!   “这风吹的挺冷,秦琢忽然改这地方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直接朝跃江里进,就在男人以为这俩杀马特般的少年会带着这四个保镖们畅通无阻的进入跃江时。   他们俩也被拦下了。   “…………”   “二位先生不好意思,今晚的跃江不接待来客。”门童很尽责的在上班,虽然,他一眼看出这俩少年不是一般有钱人,哪个一般的有钱人带保镖啊,还是一人两个!但是,能进去的名单里肯定没有这俩人啊,年纪对不上,就没这个年纪的。   楚昊也不生气反而是饶有趣味的“啧”了一声,他用胳膊杵了杵顾遇年:“年糕,你说谁能把袁二少的跃江包场啊?”   顾遇年瞥他一眼,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还是看在兄弟情的份上勉强回答:“可能是秦琢,他闲的慌。”   像这样的地方,一天的流水就顶某些中小公司一年的业绩。 145.小蛋糕   “没事,等以后我当老板了,青澜让你随便包,不要钱,少赚点钱算什么事。”楚昊大方的拍了拍顾遇年的肩膀,很是哥俩好。   吃过苦的顾遇年有点接地气:“我不包,浪费那钱做什么,你要想包的话我倒是支持,二哥的浮宫我可以帮你去想办法,那地方有古典味。”   “两位先生,你们请先进去休息片刻,定好接待你们的钟助理要五分钟后才到。”领班听了他们的三言两语很有眼色的热情开口。   钟助理就是袁二少的助理,他们不认识袁总的那些朋友,肯定是会来一个认识的控场,但是没想到会有俩小家伙来的这么早!   才7点半不到啊!   光是他们说的那些地方都是高档会所!都是些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先放进去,别把人得罪了,反正钟助理就快来了,不是豪门大少就让钟助理去轰人。   两小霸总带着保镖们在男人有些羡慕的眼神里大摇大摆的进去,他是看了又看,有点不甘心的问那个领班:“他们俩是谁啊?”   “…可能是我们老板的朋友。”领班如实回答。   被领进跃江大厅的俩小霸总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楚昊笑眯眯地勾上顾遇年的肩膀:“诶,年糕,你猜秦琢包下跃江是要干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们吧?”   顾遇年摸着自己下巴,高深莫测的开口:“一般包场,不是要告白就是要官宣,他总不能跟我们俩告白吧。”   楚昊搂顾遇年肩膀的手紧了一下,眸色晦暗一瞬,而后懒洋洋地把自己挂在顾遇年身上:“说起告白,我一直挺好奇你和你李念是谁先告的白,怎么告的?给我说说呗。”   对于楚昊的问题,顾遇年恍惚一下,对于李念这个名字感到一阵陌生,而这种陌生以及心绪的毫无波澜让他看明白一件事。   仿佛曾经为李念吃的那些苦是承接在李念身上的,他下意识地想要从这件事里得到…或者在试探一种态度。   什么态度?   谁得态度?   顾遇年皱了皱眉,家人能容忍他荒唐的底线?   他…为什么要去试探…   刹那间,顾遇年快速瞥了楚昊一眼,对上对方满是笑意盈盈的眼睛,突然毫无缘由地心头一跳,快速移开视线,直觉告诉他最好把这个想法就此打住,不然会很危险。   没准也有另一种解释,他就是个渣男嘛,喜欢了几天就不喜欢咯,变心变得很快,现在当然听见李念的名字就木有波澜。   毕竟,爱情算什么东西。   一文不值的玩意。   顾遇年不知道他自己这会眼神忽然间有些黯淡,他现在或许还是没看透自己当初突如其来的疯狂是什么原因,但他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环境让他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冷静理智,权衡利弊,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顾遇年所学,亦是楚昊所学。   “看我做什么,说话呐…”楚昊从不觉得顾遇年真的喜欢过李念,也不觉得顾遇年真把李念这个人放心里过。   当初那件事情,顾遇年真的不知道把事情闹出来是一件对谁都不好的事情吗?   闹出来首当其冲的绝对是李念,他将承受顾家庞大的怒火,有吃不完的苦头和磨难等着李念。   说句不好听,顾遇年要真喜欢李念他反而会把这事藏的死死的,就算爱的要死要活的,他也至少会等到十八岁拿到一部分顾家的股份掌握财政自由才会把事情闹出来。   而不是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把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宣扬开来。   先苟着。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动脑子都明白,楚昊不相信顾遇年想不到这个办法,就非得送李念上风口浪尖去当炮灰,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去遭罪吃苦。   所以,顾遇年闹出那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   楚昊的舌尖狠狠地抵了抵牙龈,神情一垮,整个人落寞的很,配上他的白毛简直有点像林中精灵,俊美的精致:“唉…就让你和我说点这个你都不愿意,遥想当年…因为你的爱情,我一个月就100…”   顾遇年飞快的用手捂住楚昊的嘴,掌心柔软的触碰让他觉得软的不可思议,仿佛很烫,烫的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生无可恋的开口:“唐僧,你能别念经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你不要老是提那件事啊!”   楚昊骄傲的点点头,用下巴看人,示意他快说,眉梢挂上得意洋洋,头顶上的呆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随着他的幅度一晃一晃的。   看他这样顾遇年忍不住笑了一下,手痒痒的摸上楚昊的呆毛,对方瞟了他一眼示意【快点说】。   他发现呆毛压不下去,然生无可恋的实话实说:“告白呐没有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他先找我告白的,那天他被其他看他不顺眼的厨子打了一顿,也可能是互殴一顿,反正是浑身狼狈不堪的来找我,嘴角污青,还带了份干净的小蛋糕…”   那天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已经不大清楚,不大清楚李念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语气又是什么样。   只记得在那一瞬间在阳光下光影交杂看不清的侧颜让他产生了心疼的感觉,还有就是楚昊这250居然又抛下他去找隔壁班小徐的浓厚憋屈感!   漫不经心的一瞥,让顾遇年眉头微皱。   李念低声说:【顾少爷,你拿了我那么多吃的,以后能不能保护我?】声音极低,如凝成一条随时要断的线,断掉便是万劫不复。 146.他们的人生   “李念问我【顾少爷,你拿了我那么多的吃的,以后能不能保护我?】…”顾遇年摊了摊手,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可能喜欢当烂好人的我就答应了,然后…”   他含糊了一下,有点心虚的不敢看发小的眼睛,可能是怕对方变本加厉的嘲笑他,他感觉屁股下的沙发有些烫:“就那样了。”   “…就这?”楚昊很一言难尽,头上的呆毛都快炸起,他很想用琼瑶式攻击抓着顾遇年的肩膀咆哮:“…没看出来,你…”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神很一言难尽:“你还有点特殊的癖好在啊…?喜欢柔弱的…小白花?”   说李念是小白花很不恰当。   楚昊曾经偷偷的去见过李念,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昏暗的路边,楚昊隔着来往的车流看向对面一排小吃摊中的一家炒饭炒菜炸串三轮车。   那边城市的烟火气息浓烈。   那个小摊的生意平平无奇,小摊后坐着一个二十二三岁年轻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充其量算的上清秀,穿着一身普通的体恤加牛仔裤在路边摆着一个小吃摊,腰前的围裙油腻腻的。   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别人欠他什么还是他看什么都不爽,把一张脸拉的老长。   来客人后,李念还是拉着一张不爽脸。   在任何场合都不隐藏情绪的人大抵分两种,要么有权有势可以肆意妄为别人看你脸色,要么就是又蠢又笨把无知当个性。   楚昊觉得,李念怎么看都是后者。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顾遇年的缘故楚昊不会认真的多看几眼,更别说是在这里来看。   李念给他的感觉就是…普通,很普通,普通到这样的人他想抓随时可以抓一大把。   楚昊实在不懂顾遇年这突如其来闹的一遭是为哪样,被顾老爷子打的半死不活赶出家门还是不松口。   端详片刻后,楚昊漠然的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回医院吧。”   回到楚家医院的时候,VIP高级病房里顾遇年正扶脑袋想吐,小脸煞白煞白的,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是在顾家祖宅被顾老爷子怒极踹一脚时意外磕沙发角磕出来的。   楚昊和他迎面碰上,快步过来扶住他,“我说你这是闹哪样啊,虚成这个样子就好生在床上躺着不行么,走一步晃三晃,下一秒就要摔地上…”   顾遇年被他念叨的头更晕了,干脆一下倒他身上,人靠着楚昊就往地上滑,楚昊手忙脚乱的托住他,顾遇年满意了:“楚小昊,你别念了,念得我头疼…”   楚昊很想把他无情的丢地上,还是看着多年的兄弟情份上把顾遇年扶到病床上,轻轻放下,嘴里恶声恶气的数落:“疼就对了,还不是你自找的,你可真是长能耐了啊,在家宴上当众出柜,出的还是李念那么一个玩意,顾家的脸被丢尽了,你爷爷没打死你都是看在你是亲孙子的份上…”   顾遇年拧着眉,头涨痛的厉害,耳边的声音还滔滔不绝,他脾气算不上好,这会被念叨的更是烦,很想吼一句【你烦不烦啊!滚远点!】。   而在抬眼看着楚昊那带着心疼的眼神,这是他发小…不是别人,也就狠狠的压下自己心里的烦躁,眼晕头晕着好脾气的说:“没办法…我也是才发现自己的这个性取向…改不了。”   楚昊被他一噎,这件操蛋的事情核心观点还真是这个,不是顾遇年喜欢的是谁,而是顾遇年喜欢的是男人,对于顾家而言,顾遇年喜欢李念王念张念都不是大事,一时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而重点是李念是一个男人。   顾遇年是顾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身份出身都是最合适最优秀的继承人,他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继承顾氏、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不止顾遇年这样,他的人生也是这样。   楚昊一屁股坐在顾遇年旁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孩子性别都能选了,就不能光生孩子不联姻娶老婆吗,顾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么,现在的人脉错节关系已经够吃两三代人了吧…”   闻言,顾遇年低低笑着在床上滚了半圈,把楚昊笑的有点不明所以,顾遇年慢悠悠地摊开双手说:“我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被打啦…”   楚昊:“…………”   “你可以看看我和爷爷说道理的后果。”顾遇年还是笑眯眯的仰看着楚昊,拉了拉宽大的病号服让发小看看他肩膀上淤青,是老者手持拐杖抽出来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明显,豪门少爷那个不是金尊玉贵细皮嫩肉的,这乍一看都吓人。   楚昊的眼神一变,暗沉沉的,直勾勾地落在淤青上。   “讲不通的哦…”顾遇年把衣服拉好,哥俩好的拍了拍楚昊的大腿:“楚小昊你够兄弟,在这时候还是你靠的住,不然我就要沦落街头了。”   “…我也是刷脸欠费,身上拢共就100。”   “100万?”   “100块。”   “……………”   “这么穷…?”顾遇年捂头吐槽。   楚昊冷笑:“呵呵…你猜是因为什么?”   “…我的错。”顾遇年长吁短叹,人生忧郁:“以后我们的人生就是两道分水岭了,我就是辍学打工的鬼火少年,你还是豪门大少爷…   真操蛋。”   楚昊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横了顾遇年好几眼:“你图什么?   图李念?   就非得和他在一起?   你俩那叫什么好,他每天给你送点小零食你就为他要死要活的去吃苦?   就那些破烂玩意我看你十天丢九天剩下还是忘记丢,你脑子清醒一点行不行?”   顾遇年在这五连问的问题下沉默了,他用被子蒙上自己的脑袋,闷闷地声音从被子传来:“…我不知道,就想怎么做,我一定要怎么做。” 147.要官宣   楚昊眯了眯眼,试探的问:“我把李念给你找来?”   顾遇年又从被子里钻出来,眉宇间有些不耐烦:“别,我不想见他。”   楚昊:“…………”你是不是有病?   啊呸,这可是年糕,从小看到大的年糕,不能这么吐槽。   他继续试探:“…怕他过来看见你这样心疼?”   顾遇年这话连脑子都没过:“我管他心不心疼。”   他摸了摸自己又涨又疼还晕的脑袋嘀咕了一句:“你心疼就够了…”   楚昊听见这嘀咕声,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李念的心疼不值钱,他既不能给你找医生,也不能掏钱给你住院,最多给你削个苹果。   那苹果还是我带来的,用得着他削么。   顾遇年很理直气壮:“我饿了,有吃的没?”   “有肯定有。”楚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遇年预判到楚昊的下一句:“没问题,但分手除外。”   楚昊被一梗:……………“算了,你吃饭吧。”   楚昊身上是真没钱,路过看李念的主要原因就是回家让厨师做些顾遇年爱吃的菜带过来。   哦,回忆扯远了,楚昊觉得李念和小白花三个字极其不匹配,就像泰森捏绣花针、格格不入。   顾遇年抹脸,不想继续看楚昊这张招人嫌的脸,在心里狠狠的反驳【你才喜欢小白花!我最讨厌一事无成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别问,问就是,人生黑历史,你当我还是兄弟就默默的转移话题。”   楚昊:“……………”   得,你能耐。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时间还早,要不玩游戏,你玩蒙恬。”   顾遇年开心了,这发小体贴让他嗨皮的很,他要跟楚昊当一辈子好哥们!“行!我组你。”   在他俩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时候,钟助理已经在经理的带来下悄摸摸的看他们一眼,确定了他们的身份,“这是顾家和楚家的少爷。”   “原来是他们二位啊。”还好我们没有怠慢!   经理顿时在心里为小领班疯狂点赞,这人是有眼力劲的!   给他评个优秀员工奖!   夜色渐深,跃江这座奢华的建筑陆陆续续地有豪车缓缓地进来,无一例外的都带着保镖,最少都带着一个黑衣保镖,那气场无一不诉说着有钱有势。   当袁策明和李定安刚从车上下来时,后面缓缓驶来车队,两辆黑车夹杂着一辆限量版迈巴赫。   袁策明和李定安看见那熟悉的车牌号心下一松,只觉得顶缸的大哥来了!   他们俩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然后齐刷刷地上前两步等着车上人下来。   眼里是控制不住的好奇,只见那车门被打开,眉目如画的青年出现在他们眼里,抬眸朝他们望来,眸光清淡,坦然从容,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衣,身姿高挑,双腿修长。   谢凛对那两直视着他的人微微颔首,这俩就是主角攻直接退场和竹马双宿双飞的霸总!   看的出来,是因为爱情,袁策明那眼神余光就黏在李定安身上,恋爱上头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原本他和纪玄是要去过养生的周末局,结果还没起床纪大总裁就接收到袁策明光明正大的“PUA”,P的纪大总裁在看天花板深思。谢凛不是个那么矫情的人,看纪玄这样秉承着不能当渣男的想法哄哄他,就答应纪玄来“官宣。”,既然要和纪玄在一起这些局面早晚要面对。   或早或晚。   除非天降晴天霹雳大狗血,导致他俩掰了。   譬如狗血小说经久不衰的———失忆。   谢凛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沉默一下,连忙把这狗血的念头撵出脑海,不能那么狗血啊!   仅一个照面,李定安就知道这是纪玄爱之入骨的心头宝,因为这人…   比照片上还要特殊。   平静似水,清风朗月。   他似凡雪,又似山月。   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是特殊的存在,止不住的吸引着别人的目光奔赴而去。   都说权势富贵迷人眼,他们这些人打小就练就一双妄图看透人心的眼,不说绝对,大部分人的情绪也看的出几分端倪,而谢凛给他的感觉就是…   无念无求。   谢凛的眼底是一片清明透彻,简直是没有世俗的欲望。   这样的人,很招有权有势的人喜欢。   “谢总,常听二哥提起你,如今一见,不得不佩服二哥的眼光真好,我是李定安。”李定安笑着开口,温文尔雅的气质很出挑,他瞥袁策明一眼:“这是我男朋友,袁策明,二哥应该把我们的事和你说了吧,别见笑。”   谢凛被李定安用看大师的眼神看的默了一下,而后笑的礼貌:“李总和袁总很般配,如高山流水,知音知己。”   李定安觉得这小年轻是会说话的 ,说的话也好听,他嘴角的笑意越真诚。   “二哥,谢总,你们真够兄弟!”袁策明咧嘴一笑牙齿雪白,他们今天打算官宣!   对,就是官宣,他家里的那关已经过了,小白家里的那关也被小白摆平啦,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可以官宣了,下个月就求婚!   明年就结婚。   他要娶老婆!   他们官宣为了避免被骂禽兽吃窝边草,袁策明是厚着脸皮求纪玄带对象来吸引火力。   他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二哥你看啊,要是我官宣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带小谢来,别人会以为你们不是真爱,我们后来者都居上,虽然我们几个知道了,但圈里其他人不知道,他会还没……这样不好,对吧?}   果然,二哥带着他老婆来了!   袁策明就知道,有了老婆的人,那老婆就是弱点,一捏一个准。   “我听他们说小遇年和楚昊那俩小子也来了,在里头和秦琢下战书呢,咱们快去凑凑热闹,说是战况很焦灼。”   纪玄很坦然的轻握住谢凛的手朝里走,谢凛敛了敛眼帘,反手握住纪玄的指尖,脸皮厚的任由纪大总裁牵着走目的明确的走着,反正他也不认识路。   彼时。   水晶灯下憋笑的众人憋的也很辛苦,瞥一眼就快速低头,争取不让小伙伴们看见自己那笑出来的大白牙。   原因是因为那张桌子上那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在比赛…   做语文卷子。   还是高中的语文卷子。 148.打酱油的路人甲   秦琢看着卷子上熟悉的字组成生疏的题,忍不住露出生无可恋的眼神,不是谁都是学霸,就算曾经是学霸这都离高中多少年了?   谁记得?!   啊?   谁还记得?!   他抬头瞪着在奋笔疾书的楚昊,就差给埋头考试的少年头顶瞪俩窟窿出来,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楚昊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简直恶毒给恶毒开门恶毒到家了!   比赛做高中语文试卷?!   可真是太行了!   “噗呲———”还是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琢一记眼刀甩了过去,“笑什么笑,你行你来上!”   对方更是笑的肆意,他走过来惋惜的拍拍秦琢的肩膀:“别啊,小秦,这事我可不行,这头可绿不得,我可是有心仪对象的男人,这头上带点绿这日子就过不成了,会翻天。”   “是的,秦琢你就认了吧。”旁边有人光明正大的落井下石。   秦琢心里一梗,认什么认,他头上也不能绿!许知淮是不能给他戴绿帽子的!   秦琢一本正经:“我不认!这玩意是能随便认的吗?事关男人的尊严,绝不能轻易认输!”   稀疏的几人憋笑憋的也辛苦,连忙灌大口的水,看在友谊的小船上继续憋笑,那还不是你秦琢脸皮厚欺负这俩小朋友给人染两头白毛。   看那俩小朋友的头顶上…   是明晃晃的罪证。   秦琢把目光投向场上唯一可以和楚昊媲美的选手———顾遇年,俗话说的好,没有翘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秦琢摆出好说话的贴心好大哥嘴脸,声音都温柔起来:“遇年啊,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甚至他话都没说完。   顾遇年拒绝的飞快:“不愿意。”   秦琢一噎,继续努力翘墙角,嘴角挂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别拒绝的这么快,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告诉你楚昊那小子见不得人的秘密,想不想知道?”   顾遇年神色一动,楚昊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众人缓缓地把目光落向楚昊身上,头上冒出问号?   见不得的秘密?   不是,秦琢,你咋知道他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昊这个当事人头上也缓缓地升起问号,他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直视着坐他对面的男人,一脸严肃:“你不要污蔑啊,我这个当事人还在,你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秦琢继续高深莫测:“那能说出来吗,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他看向顾遇年,声音带着带着蛊惑:“小遇年,你想不想知道?”   楚昊在心里嗤笑一声,我们可是同盟,你挖不动的!   楚昊继续奋笔疾书,很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顾遇年摇头:“不想。”并且抬手给秦琢暴击:“楚昊的卷子快写完了,秦哥,你准备去哪染头,我给你推荐一家吧,效果挺好不掉色。”   “……………”   秦琢苦哈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这玩意变成绿的,就忍不住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emo的不行…   可惜,保镖在门口,不能给他拔草。   谢凛到的时候,这里就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安静,目光粗略扫过,这个厅里一共8个人。   其中三个他认识,顾遇年、楚昊、秦琢,剩下的五个气场和样貌出众的青年没见过,应该是纪玄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别说他没见过了,就连师兄给他的剧情里,“纪玄”都没带成为真爱的沈晏清见过,想来,肯定又是能分分钟手握霸道总裁剧本的霸总们。   纪玄率先打破这里的气氛,他笑的温和:“大家不是一直想看我对象吗,今天他有时间,我把他请来了,你们看吧。”   此话一出,大家看谢凛的目光又认真了一分,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二哥他超爱!   真的超爱!   这就是拿下铁枯树的大大大美人!   要知道,就这短短一句话,二哥用的是什么字眼。   【他有时间。   我把他请来。】   这一字一句都是警告!   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大家,我在他面前都傲不起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他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吧。   没想到啊,二哥平时看起来那么冷静矜贵的一个贵公子,坠入爱河也是那么热烈滴。   这些人不愧是能玩到一块去的,他们是前前后后的瞄谢凛,青年嘴角挂着清淡的浅笑,淡定从容,有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淡定,半点没有被他们的阵仗惊到。   不得不承认。   二哥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不说别的,就说谢凛这个小年轻镇的住场,且不怯场,这就是绝大多数都没有的心态,甚至这不该是谢凛这样一个普通人家出身该有的。   家里玩政治的他们就没几个不是人精,都明白纪玄对谢凛认真的态度,大家都很热情地开口打招呼,顾遇年和楚昊也混在里头。   谢凛客套的回应着脑海把这些名字一一闪过。   尚曙文、   霍期渭、   陆丞、   孟勿非、   傅时昀、虽然都挺像主角名但这五个人好像没有手握狗血虐文霸总的剧本来着,九本狗血霸总文里还有一个京圈霸总和国外的黑道霸总没出场,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   谢凛沉思一下,以他拿剧本的程度,国内的应该有机会,国外的完全没戏,他不喜欢出国。   打完招呼后,就有人说:“你们来的刚好,这染头发的赌约马上就快分出胜负,秦琢这头发是保不住了。”   “嘿嘿,是的。”顾遇年小声嘀咕,高兴眼睛亮亮的。秦琢听见更emo 了,他担忧这绿头发会不会带有魔法攻击,变成绿帽子…   谢凛瞥了眼在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emo 的秦琢,很淡定的撇开顾遇年那略带崇拜的小眼神,他才不会透露自己是卷子事件的罪魁祸首。纪玄拉着他找个地方坐下等着那场卷子赌局落幕,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今晚要和他黏糊在一块秀恩爱。 149.小兔子   没过五分钟。   秦琢就眼睁睁的看着楚昊把笔放下对他恶劣一笑,那面目可憎极了,跟撒旦在发笑似得:“我做完了,秦哥你做的怎么样?”   楚昊把试卷往前一推,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桀骜的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琢。   秦琢看着那被填的密密麻麻的卷子试图挣扎:“咱们这里又没有老师,都大学毕业那么多年了,你做完了不一定代表做的对,大家说是吧。”   众人:“……………”你脸皮是真够厚的。   顾遇年把目光投向谢凛的方向,忽然灿烂一笑,眉眼弯弯的,整个人像热情的小太阳:“二哥肯定会改卷子吧,我听说二哥曾经有一个称号叫学神,这区区高中卷子肯定不在话下,二哥你来帮我们改一下呗?”   这话在场的人没人质疑,要知道纪玄在当年纯属他们的人生阴影,二十岁不到修完最高学府的研究生,简直是开挂的速度…   他们已经被打击的习惯了,纪玄就是个大魔王。   谢凛对纪玄的了解也不少,曾经纪玄说他是他的学弟这事还是真的,光大学府是国家顶尖学府之一,纪玄能考上不稀奇,但好像去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   学校也没管,这就是学霸加霸总的待遇吧。   谢凛想起曾经的早八岁月,颇为感慨的瞥了纪玄一眼。纪玄的大半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谢凛身上,这一看就被他发现,反手捏了捏谢凛的指尖,力度不轻不重,就是无限亲昵。   秦琢那求救的眼神跟光波似的朝级玄发射,一双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二哥!你放过我的头发吧!】。   然后,秦琢就看见纪大总裁对旁边的袁策明说:“你帮秦琢看看。”薄唇吐出的声音简直冷酷无情。   袁策明点头,似笑非笑地扫秦琢一眼:“行。”   这声音简直令人心碎。   秦琢的心拔凉拔凉的:…………   哦嚯,完蛋,头发不保,他们都向着那俩小屁孩,不就大了几岁嘛?!   “…不用看了,我认输。”秦琢看清现实无力的摆了摆手,完全摆烂似得往椅背上一靠,很咸鱼的开口:“楚昊,你赢了,这头发我明天就去染…”   “秦哥信誉真好。”楚昊笑的开怀,顾遇年也忍不住乐呵,上周有多憋屈,这会就有多快乐!   看他们那毫不掩饰小人得志还光明正大庆祝的嘴脸,秦琢更eno 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瞥一眼看热闹的众人,憋憋屈屈的和楚昊打着商量:“…小昊呀,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不染绿的行不?”   楚昊笑眯眯的开口:“行啊。”   秦琢还没来得及高兴。   “青的也成。”   秦琢脸一垮,整个二哈都不快乐了,变脸来的不要太快。   “噗呲。”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琢无视他们的嘲笑,继续脸皮厚的打着商量:“能不能再换一个颜色,你也知道秦哥我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这绿色青色的头发很不详。”   楚昊挑眉,还没开口,就听见顾遇年说:“秦哥,你把楚昊的秘密告诉我,我帮你劝他。”   嘿!天无绝发之路!“成交!”   楚昊被他们快速的PY交易气倒了,生气的把顾遇年搭他肩膀上的胳膊扒拉下去。顾遇年和他说悄悄话:“别气啊,我问问看是什么事情,别回头他败坏的英武的形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行吧,那你等会告诉我。”楚昊被这话哄的开心。   谢凛看那俩小霸总一抬头一弯腰自然的姿态,自他进来,顾遇年就没离开楚昊身边两米的距离,像是脚下有一个无形的圈,他在圈里围着楚昊晃悠。   而楚昊抬头必看顾遇年,第一眼就是搜寻顾遇年的身影。   他眼睛微眯,心里忽然有一种吃到大瓜的感觉。   这俩…恐怕是真的要内部消化了!   小霸总也上啃窝边草,要他说这样也挺好,他们俩是谁也舍不得狗谁,毕竟是竹马竹马,感情基础浓厚。   只见顾遇年和秦琢俩人特地走到角落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给大家留了两个充满八卦意味的后脑勺。   “也不知道秦琢能有什么秘密告诉小遇年?”尚曙文看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一句。   楚昊这个当事人很有发言权,他笃定:“我觉得就是胡编乱造的话,我有什么秘密我能不知道吗?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而顾遇年这个听秘密的人也麻了,秦琢说的秘密就是———四岁时的楚昊把他送的兔子养死了,还给兔子堆了个兔坟,然后又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养着,还张牙舞爪的威胁秦琢不许把这事说出去。   顾遇年是记得这件事的。   那时候他们刚上幼儿园,还是小小的他看完兔子动画片就闹着要养兔子,顾母作为豪门千金外加豪门太太对于小儿子这么渺小的愿望当然满足。   兔子出现的速度很快。   兔子在顾遇年从幼儿园回来就出现在顾家。   也是巧。   那天小楚昊拿着棒棒糖牵着顾遇年的手就一起来到顾家。   一进别墅大门两个黏黏糊糊的小家伙一下子就看见在草坪上蹦蹦跳跳地小兔子,那毛茸茸的雪白垂耳兔在绿草里格外明显,吃草的小模样又萌又炸毛。   顿时,小楚昊的眼睛都睁大了,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兔子:“兔兔!”嘴里含着棒棒糖,声音粘粘乎乎的。   小顾遇年在小伙伴震惊的声音下扭头看去,一看是兔子,当即拉着楚昊的手就朝兔子跑去。   两个还奶乎乎的小朋友最后围着这只兔子看了许久,直到楚夫人要带楚昊回家吃饭,楚昊还是恋恋不舍地摸着垂耳兔的小耳朵。   还是小小的顾遇年看他那么喜欢,就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忍痛把小兔子抱起来放入楚昊的怀里:“昊昊你怎么喜欢兔兔,兔兔你带回家吧…要好好照顾它哦。”   小楚昊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又亮又圆,他按照大人教的感谢的方式挨着顾遇年肉嘟嘟的小脸:“谢谢年糕糕,我会照顾好它的!”   孩童笑的眉眼弯弯抱着小兔子朝顾遇年挥手再见的身影还是那么鲜明。 150.去挨一顿毒打   即使过去那么多年,顾遇年还是记得楚昊那时候笑的有多甜,简直就像是人间小甜心,嗯…   现在笑起来看着也甜,还是好看。   秦琢幸灾乐祸的声音打断顾遇年的回忆。   “我和你说啊,那兔子坟估计还在楚叔以前住的别墅花园后头埋着呢,你不知道那时候楚昊那个胖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多难过…   估计那小子自己都把这事忘记了,但是没关系,兔尸为证,你想挖还能把兔子骨头挖出来。”   秦琢像反派似的笑了声:“我可是撞在案发现场保管真实,你帮我劝劝那小子,青绿色不行。”   顾遇年一直都不知道楚昊抱回家的那只兔子已经死掉,只记得楚昊忽然不喜欢那兔子起来,他也没多想。   小孩子的精力旺盛又不集中,很多事都是三分钟的热度,那只买回来的“替身兔”没过两天也就不招他的喜欢,之后就被佣人养在后花园草食无忧的度过兔生。   他看秦琢一眼,没有点头,反而问:“秦哥你知道他的兔子是怎么死的吗?”   秦琢认真回想了一下,如实说:“那兔子是个幼崽,本来就脆弱,水土不服一下子就断气了,那天我表哥带我来楚家找楚昊他表哥碰上这幕,保证真实。”   顾遇年点点头:“行,我去和楚昊商量让你染红色的。”   当楚昊从顾遇年口里得知是那只兔子的事情时,明显的愣了一下,那只兔子的事情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年幼的他哭的是兔子吗?   不是。   是害怕朋友知道后的责问和难过,是自责自己没保护顾遇年忍痛送给他的东西,所以才会哭的那么难过,又哭又闹的让母亲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回来。   那件事里,重要的从来不是兔子。   而是顾遇年。   楚昊爽快的答应秦琢,可以把头发染成红的,他愁眉苦脸的说:“年糕,那只兔子…”对不起啊。   没等楚昊说完,顾遇年抬手没好气的拍着他的肩膀,瞥了一眼那些不听他们八卦的大人,凑到楚昊耳边小声说:“一只兔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还把你送给我的花养死过呢,还不是一样偷偷的买一样的回来摆在那,咱俩彼此彼此。”   他们俩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楚昊眼神微深,忽然问:“东西可以找替代品,人呢?如果咱俩闹矛盾了你会不会找个替代品来代替我?”   顾遇年听着这个问题,摸了摸自己的白毛,想到自己和李念搅和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他那时候在生气,心里有那种你不和我玩有得是人追捧我的气愤,诚实的回答:“你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谁也替代不了你。”   楚昊斜瞥着他,眉梢微挑,眼眸深邃,有点似笑非笑的调调,“行叭,你这嘴就跟抹了蜜一样,怪甜的。”   “光说我,那你呢,楚大少你不得表示表示?”顾遇年回头瞥了一眼那些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成年人们,早晚他也是有实权的总裁!   楚昊高深莫测的看着这棵放墙角的发财树,用指尖弹了弹发财树的大叶子:“一般在小说、电视剧里,发展到最后替身才是总裁的真爱,白月光只能变成白米饭当炮灰下线。”   顾遇年:“……………”你啥意思???   楚昊瞥他,手很欠的揪下一片发财树的树叶:“但咱俩又不是爱情,哪来的替身情节谁能取代你的地位,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世界只有一个顾遇年也只有一个楚昊,楚昊会永远和顾遇年站在一起,风雨同舟。   而且,就算我真要找替身那也是给我的白月光趟雷…”   他吹了吹被自己手欠拔下来的发财树树叶,桀骜的眉眼划过凉薄:“都有求不得爱之深的白月光了,谁退而求其次要替身,替身那东西就是千好万好也不是你送给我的那只兔子了。”   顾遇年想起自己买回来的【替身花】的确不尽心,就当草一样养…“你的爱情观好渣。”   楚昊:……………“哪里渣了,好男人在爱情里就该只看见一个人,其他人都不是人。”   他用现实举例:“就像二哥一样,他对那莫老幺渣吗?渣就对了。”   顾遇年回头远远的搜寻人群里的纪玄,纪玄的身边还是谢凛,甚至二哥的手就没松开过谢凛的手,一直牵着…   “他好喜欢他…”   一眼望去,就是铺天盖地的喜欢。   “不是喜欢,应该是…爱。”   楚昊顾遇年和秦琢的事情让大家看乐子看了个够,成年人的聚会多了那俩小的也就收敛不少,至少没人喝酒说少儿不宜的事。   然后,谢凛就看那俩小霸总被成年霸总撵了。   开口的是李定安,因为他们要官宣爱情,他和那俩小霸总说:“小昊,小遇年,时间不早你们该回家睡觉了,接下来的活动不适合你们…”   俩小霸总不服,他们被嫌弃了!   李定安扭头看纪玄,缓缓补充最后几字:“对吧,二哥。”   !!!   警铃大响!   纪玄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冷淡的半垂着眼帘,手上却抓着谢凛的一只手把玩在指尖,捏一捏,揉一揉。   顾遇年眼珠一转,三两步蹿到谢凛旁边小声说:“谢哥,我有八卦要和你分享,关于萧三的!”   谢凛微微一笑:“好的,微信联系。”   浮动的少年不适合看热烈而冲动的爱意宣扬,不是说少年的爱意不热烈,而恰恰是太热烈,热烈到冲破理智的枷锁…   去挨一顿毒打。   “你们作业写了吗?”纪玄声音的是温和的,甚至神情没什么变化。   但落在楚昊和顾遇年的耳里就是变了味,这是在赶他们走! 151.大瓜现场   俩人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摇头:“没有没有。”   “回去就写。”   “再见再见,大家再见,我们走了。”   “拜拜拜拜,秦哥头发别忘记了。”   俩小霸总风风火火地走了,一人拉着对方胳膊,一人揪着对方衣服,短短片刻就消失在成年人的聚会上。   他们一走,袁策明就重重的咳了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待大家都看他的时候。   袁策明抓过李定安的手,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不明所以的五人眼睛都呆滞一下,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这是个什么意思。   就听见袁策明说:“各位,我和老白在一起,我们脱单了,你们等着喝喜酒吧。”   !!!   这话一出,最先咋呼起来的是秦琢,他眼睛不可置信的在袁策明和李定安身上来回徘徊,最后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恍然大悟:“表哥你原来不喜欢杨小姐!你喜欢李哥!你居然吃窝边草!!”   袁策明瞪他一眼,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李定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琢:“你表哥不喜欢杨小姐,我也不喜欢杨小姐,我们喜欢彼此。”   “我…”陆丞震惊的想爆粗,但教养还是拉住他的修养:“你们…你们是真…禽兽啊,今天你们俩不醉不归,真是看不出来你俩有这苗头…”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其他五个单身人士一眼,恰好,那五个除了秦琢都和他同样的反应。   “你们俩也太不地道了吧,竟然…竟然…”现实过于震惊,要知道他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人,最次也是初中同学啊…十来年的交情,友情变爱情?话说,这俩谁上谁下来着???   “我需要静静…”   谢凛忽然就看那五个背景组齐刷刷地离秦琢远了点,又离彼此都远了点,刻意又明显。   “…………”真是不要太搞笑,都怕自己被吃窝边草。   官宣的小情侣被灌了三杯酒,豪爽的喝完后,袁策明笑起来:“骂过了哥几个不得祝福我们两句?”   陆丞眼睛溜溜的转了转,瞥了一眼李定安:“祝福没问题,就是你们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不,你们谁…嗯…?”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都兴奋起来。   秦琢倒吸一口冷气,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表哥被…了?“你们…你们…谁上?”   众人朝秦琢投去一个勇士的眼神,没见袁策明的眼神已经变刀了么,想刀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秦琢估计已经被戳的鲜血淋漓。   当然谢凛看到这刺激的现场也有点兴奋,反正不管是,只要有少儿不宜的X行为,总有一个霸总当受!   嘶~   袁策明牙一咬心一横,老婆重要,面子算什么?   俊美硬朗的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抬手悄悄地拉了拉李定安的袖子。李定安拍拍他的手背,笑道:“他。”   这一点点微小的动作,让众人露出了然的神情。   破案了,李定安在上头!   就连秦琢都悟到了,他内欲哭无泪,这么大猛男的表哥被人拱了。   纪玄对此笑而不语,附耳在谢凛耳边低语:“你要不要猜猜看?”他们之间的气氛暧昧,动作就更暧昧了。   …你好黄。谢凛感觉自己的耳根都被纪玄的这句话烧了起来,哪有人去猜人家的床上事的…   他在纪玄的掌心里写下一个袁字。   要问为什么,按照定律通常是不要脸的当攻,袁策明刚才的行为就很不要。   纪玄眉一挑,反手在谢凛手里写下一个对字。   吃窝边草官宣的小情侣们理所当然地被其他人灌酒了,就连纪玄也递了一杯过去,那两人豪爽全盘皆收。   “那…你们的事情需要保密吗?”   袁策明豪爽:“不要,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有对象了,对象还是哪哪都好的人…!”   “成,祝你们百年好合…!”   带着酒意朦胧的话一句接一句的来。   要问纪玄也是谈恋爱了为什么没被灌,当然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也是啃了窝边草,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谢凛在一旁也不无聊抬眸静静地瞧着纪玄,男人的衣袖挽上一小节,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仰头喝酒的姿态着实潇洒,喉结滚动,像古时的豪侠,狂傲不羁。   谢凛看纪玄瞧得认真,眸色是罕见的专注,如同盛满流转的星海,拿着晶莹剔透的小酒杯在指尖无意识的轻晃,杯中薄薄的酒液荡漾着。   谢凛手里的这杯从开始是这么一点到现在也还是这么一点,半分没动过。   他不喜欢喝酒,觉得酒太辣,也不喜欢失去清明理智的那种…失控感,恰好,纪玄也不喜欢他喝。   至于是真的恰好,还是纪大总裁把他的小习惯记在心里就不得而知咯。   酒过三巡,当在场的其他九个霸总都不是那么清醒的时候,谢凛是在场最清醒的人,因为他滴酒未沾!   但霸总们的内那些保镖和助理们很是尽职尽业自发的带着自家的少爷离开,谢凛和纪玄的走在倒数第三,他们后面还没走的是秦琢和李定安那一对小情侣,那三人今晚直接在跃江休息下,不半夜折腾了。   等到谢凛扶着微醺的纪大总裁来到门口时,漫不经心的一瞥,瞥见角落的台阶上坐了个人影,定眼一看,那个抱着自己双腿坐在台阶上的人是…   许知淮?   许知淮来这里等秦琢?   现在都12点多了吧,这主角受等了多长时间?   真是爱的深沉。   “谢总…?”许知淮也看见被保镖簇拥在其中的两个男人,两个都是见过的,一个谢凛,一个秦琢的二哥。   那些保镖们散发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令他这杀手组织出来的人都忌惮不已,难以想象那个被称为二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令许知淮没想到的是,那个不是善茬的纪少爷的老婆居然是…谢凛,谢凛喜欢男人。   不知道他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有什么见解,许知淮很想去请教一下。   许知淮低唤的一声,声音在深夜里明显的飘入众人耳里。   微醺的纪玄缓缓侧目看向许知淮,眼神幽暗深邃,深夜的月色朦胧他的危险的眸色,一眼后收回目光,接着低头看谢凛扶着他的手,“那个人在好像喊你…”   谢凛低低地“嗯。”了一声,先把纪大总裁塞进车里,才开口说:“我去和他说两句话,很快的。” 152.最好的小汤圆   纪玄反手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握紧,带着酒意低低地开口:“可以…不去吗?”   他的眼里全部是谢凛的模样,根本容不下其他,酒液的微醺让纪玄平时藏温和之下的占有欲强势的冒了出来,他不想谢凛去和别人独处说什么。   保镖们熟练的当蘑菇,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谢凛看着纪玄这罕见的情绪外露的模样,眨了眨眼,真是一个醋包霸总…   有些可爱。   他笑道:“当然可以。”   纪玄忍不住也跟着谢凛笑了起来,谢凛很给纪大总裁面子没有在外面摸人家那金贵的脑袋,虽然有点想。   谢凛对旁边一个保镖说,“麻烦帮我给许知淮带句话,【秦总今天在跃江和他亲人歇下,不出来。】。”   保镖瞥了纪玄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朝许知淮而去。   他们隔了七八米的距离。   许知淮看着那朝自己来的保镖忍不住沉默,有没有可能…谢凛的话他是能听见的,他们隔的距离没有那么远,谢凛这人…挺好。   谢凛瞥一眼许知淮和那个保镖从另一边车门上车,他刚坐下,纪玄这个霸总就帮他把安全带来开,扣上,浓烈的酒气霎时间包裹着谢凛的感官。   “你对他倒是不错…还专门说一声秦琢的事情。”纪玄慵懒地闭上眼低低开口,手熟练地抓住谢凛的手,继续当醋包。   谢凛看着纪玄的侧颜,冷峻深邃,冒着平时看不见的醋气,酸酸的呢…“两面之缘谈不上不错,一句话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没必要将旁人此刻的深情当消遣来看待。”   当然,除了姜延那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能沟通,一种是不能沟通,而姜延属于后者。   谢凛觉得自己是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包容去开导劝解姜延的执拗和心结,他现在又不当大师。   普渡什么众生。   就算当道士,他们讲究的也是道法自然,随心而为。   醋包霸总被哄的舒坦了,开心了,他觉得谢凛是真的很好,好的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放手,这个人…   只能是他的。   “我很开心…”小汤圆,你是最好的。   豪车缓缓地启动,他们在月色下走在归途上。   许知淮看着那三辆车慢慢的离开他的视线,知道秦琢是和家人在里面歇下也就不继续等,他明天还要上班,保安只休息一天。   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僵硬的手指,起身朝外走去,或许是昨晚被折腾的太过厉害,又或许是在这里等的太久的缘故,他感觉屁股和腰都有些酸痛酸痛。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许知淮冷着一张脸走在黑夜里,背影被风吹过的落叶带出孤寂。   门童看他走了,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这真是个奇葩,你说人家客人来了就是很不要脸坐在大门外,既不进去又不离开,你还真有必要在这大半夜给人家拖出去啊。   真没有必要。   而秦琢不知道许知淮在跃江会所的大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原本秦琢出门时和许知淮随口说了句“今晚在家等我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夜宵没,我随手给你带点。”   许知淮认真的想了想给出答案:“琅琊土豆要加折耳根,你几点回来?”   “看情况吧。”   秦琢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他不知道许知淮在二楼阳台目送着他的车渐行渐远,直到最后看不见时才转身离开。   彼时。   秦琢在跃江的套房里已经洗过澡准备睡觉,他喝的最少都有五六分醉,睡意拉扯着他,但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睡不着。   秦琢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带点微光的天花板,睡意和烦躁拉扯着他,虽然今晚的冲击很大 ,但也没到不能接受的程度,表哥他喜欢李哥就喜欢了,反正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开心就好。   二哥有对象了,表哥也有对象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脱单。   他什么时候能遇见一个…很喜欢的人,脱单。   “…我会对他,很好的…”秦琢的舌头都在打结,无意识的嘀咕着,人或许都是有样学样,会无意识朝自己的崇拜者学着。   秦琢打小就是在学纪玄、学袁策修、学袁策明,他打小在那一圈学霸学神面前就显得格外的不够聪明,考试人家是半个小时就交卷子,他就得一个小时。   但是值得高兴的消息就是半小时交卷的只有纪玄,其他人的差距没有拉的那么大,但还是比他聪明。   他的很多观点都源自于纪玄和他的两个亲表哥,所以这会看他们俩都找对象谈纯爱,他隐隐觉得这个观点是正确的。   做男人要找就找真爱,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二哥的决策就没错过,表哥也是相当靠谱。   “像哥哥们…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秦琢想到这个问题时,迷糊的脑子转来转去转到许知淮身上。   就感觉许知淮的脸杵在他面前看着他,冷冷淡淡的眉眼,微微发亮的眸子。   他遇见许知淮的时候是他满十八岁的那一年。   秦琢的二哈性格是打小就二,满了十八岁后手里有钱就更二了,发现更多金钱上的快乐。   譬如———暑假时带着四个保镖半夜从京城飞到南云省去玩,说走就走的旅行是说来就来,潇洒的很。   大半夜他在洱海边钓鱼,旁边点着一盏八角宫灯,夜幕低垂繁星满天,风吹动水汽,心旷神怡的很。   这份惬意很快被打破,因为一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在他面前的水域,乍一看就像是个水鬼一样,怪吓人的。   要是普通人乍一看得吓的尖叫起来,秦琢好歹能稳住,他沉稳的把站一旁的两个保镖叫过来:“那水里是什么东西?捞起来看看。” 153.鱼干?   三分钟后,保镖从水里拖出一个湿漉漉的人,胸膛还有起伏,身上的衣服有好几处刀口还有两个弹孔,秦琢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这水鬼的脸上。   硬朗的五官格外俊朗,唇色被水泡的发白,没一点血色,和他截然不同的是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单薄的不像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   怪可怜的。   这是秦琢的第一印象。   “把他送去医院。”   保镖迟疑:“少爷,他身上有弹孔,可能是一个麻烦,这里离国外边界不是很远他会不会是…”   秦琢改口:“那你去联系秦家在南云的人,派个医生过来。”   保镖:…………你就没想过报案吗?我们只是捡到他,又不是我们干的。   但秦琢是少爷,最后这捡的水鬼还是成功的在第二天下午醒了过来,就对秦琢说了个自己的名字然后什么都不说,就跟个石头似得。   都说路边的男人捡不得是催命符,但秦琢的运气恰恰相反,他这次任性的出来消息被保镖之一给卖了。   四个保镖白天是一起跟在秦琢身边,到了晚上就是两人一起值班,在值班的那个保镖放倒同事,就和里应外合的绑匪要把秦琢给绑了。   那时秦琢闲的在洱海深处的风景区里夜钓,身边就一个许知淮。   这个被他捡来的男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在保镖扑过来要把秦琢给绑了的时候,许知淮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薄如蝉翼的刀将那保镖割喉而过。   温热的鲜血一下子溅开,有几滴落到秦琢的脸上,这变故来的太快,前后连十秒的时间都没有。   秦琢一下子愣住呆呆的看着许知淮,心里怂怂的为自己的运气点赞,这应该算是好运吧…   脸上的血红让少年看起来添了些妖异。   许知淮拉起秦琢就跑:“去哪?”   秦琢被拉的踉跄,回过神来,从衣领里掏出一款银纸项链,项链的吊坠是半个手掌大小的弥勒佛,他精准的找到那个紧急机关一按。   做好这个,秦琢根本弄不得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但他知道跟了他家的保镖突然背叛他肯定是获得更大的利益,值得铤而走险。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利益,能撬动人心,国内不可能,没有人会获得利益后想死,那就是…   国外组织。   冲着袁家势力来的。   要走私什么?   秦琢反手抓住许知淮的胳膊:“去市公安局,我已经发送信号,等我家里人来找我。”   我一个杀手陪你去公安局…许知淮沉默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放心,那个人我会摆平不让你坐牢。”秦琢给出保证。   许知淮低低“嗯。”了一声。   这夜里太黑,除了秦琢住的那两栋房子附近有灯,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灯光,路上倒是有灯,但现在情况未明谁敢去大马路上晃悠。   相反他们还不是走直达去市里的路线。   走到最后,天光大亮他们俩还在大山里头,能远远的看见城市的一角时。   秦琢心里的气稍微松了一点,看了看许知淮裹着的纱布被血浸湿,他知道这人的伤口肯定是裂开了,咬了咬牙,即使他自己也累,还是说:“要不,我背你吧?诶,你也别推辞,万一咱俩运气不好碰上劫匪我还指望你来保护我,我除了体力好点外打架一点不行…”   许知淮定定的看着秦琢,少年扯出一个笑容,眉眼弯弯,好似不知道有人在逮他一样。   看了片刻,许知淮沉寂的眼珠转动缓缓说:“他们要带走你,除非我死。”   这话在这种情况下一出,给秦琢听的老感动了,虽然知道这脾气冷冰冰的人是看在他先救了他的份上。   但不妨碍秦琢觉得这句话很顺耳。   当秦琢背上许知淮后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挺轻,他居然没觉得增加多少重量,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土里,他说话来打发心里的紧张:“我叫秦琢,你叫什么?刘德柱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许知淮不吭声。   秦琢也不尴尬,继续自顾自的说话:“总不能一直喊你鱼干吧…老刘有点不顺口…”   “鱼干?”   秦琢还有心情笑了声:“因为你是我钓鱼钓上来的,又瘦。”   就在秦琢以为许知淮不会搭理他的时候,许知淮说:“许知淮。”   “知淮啊,你想看山川大泽吗?”   “不想。”   他们来到城里,还是没有好起来,因为秦琢没钱也没带手机,许知淮更是身无分文,但是没关系。   秦琢出了个馊主意,让许知淮装晕,谁知道背上的人根本没有回答,而是真的因为失血过多晕了。   很快,袁家的人和秦家的人找到秦琢。   秦琢被带回京城,他没忘把那个难兄难弟的许知淮一起带回去,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利益纠缠没有人来告诉他,舅舅严肃的告诉他,“不要随便乱跑,也不要去人烟稀少的地方,知道吗?”   秦琢像鹌鹑似得点头,说实话,他也慌,差点就凉了。   秦琢最开始看在许知淮救了他一命的份上还是很热情的天天守着他,一天下来天南地北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许知淮一点不捧场就算了,他还嫌秦琢烦,这一下把秦琢这个养尊处优惯大少爷气到了,看许知淮那叫一个不顺眼。   “秦琢,我们是两清。”许知淮伤好出院的那天静静地看着秦琢,一双眸子里没多少情绪。   “什么两清,我的命比你的值钱多了。”秦琢没好气的讽刺出声,他看着男人的无动于衷的眉眼,瘪了瘪嘴有些难过的垂下眼帘:“你就不能不走吗?那个破地方还回去干什么…”   他们早把许知淮的非法身份查了出来,看在秦琢的份上没人吭声说什么。   秦琢也知道许知淮是干什么的。   许知淮冷淡的移开视线,不理他。   后来…   秦琢记得自己干的混账事。 154.在发财的道路上   七年前的他们不欢而散。   七年后的他们不期而遇。   秦琢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喝多了才会回忆过去,过去的岁月有什么好回望的,当下和未来才是重要的。   诶…!   他是不是答应了小情人回去陪他来着?!   想到这里秦琢的酒醒两分,摸索着拿到手机,眼前有浅浅的重影,找到许知淮的号码拨打过去。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手机铃声响起,许知淮停下踩的共享单车,不知道是谁这会给他打电话,当拿出手机看见秦琢时。   许知淮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这会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喂…?”   “老婆…”秦琢晕乎乎地声音出现:“我头好晕呐…要你按按…”   许知淮的眼里出现浅浅的笑意:“现在不行。”   “为什么?!”秦琢惊呆了,他头发没绿吧。   “跃江我进不来。”许知淮陈述事实。   秦琢转了转自己迷糊的脑子:“你来找我了?”   “嗯。”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许知淮的承认反而让秦琢有些难过。   “……………”   秦琢又道:“算了,你过来吧,我让人来门口接你。”   当许知淮折返回去的时候,却看见是秦琢裹着厚厚的睡衣在门口打喷嚏,青年的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看的出来没少喝。   “过来,扶我一下。”秦琢也看见许知淮,很不客气的开口指挥起来3000万,头晕的厉害。   许知淮快步上前扶着秦琢就往里走,期间秦琢还咧着嘴亲了一口许知淮的脸颊,“啵———”一声老响了。   许知淮的脸被亲的有点红。   秦琢还嘀咕:“琅琊土豆…让厨房给你做…”   许知淮搂紧他,冷淡的眸里带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不想吃了,我送你去睡觉。”   “你陪我睡…”   “嗯。”   “给我当抱枕…”   “好。”   或许是许知淮的乖顺让去秦琢心情大好,他凑在许知淮的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   许知淮偏头亲了他一下,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秦琢撇嘴不信:“骗人…”   而他们的变故让众门童傻眼,偷瞄了一眼那已经在大堂里的两个背影,别说,看着还怪和谐的。   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还以为是个傻子…”   “没想到…竟然是秦少的人。”另一人接话。   一切的爱恨都在平凡的日子里进行着,爱恨嗔痴,有人得偿所愿,有人求而不得,也有人还在迷雾中观望。   袁策明和李定安在朋友圈官宣之后隔天在京城各大公园放盛大的烟花秀,璀璨的烟花生生不息的放了三个小时,让京城人民吃足了秀恩爱的瓜。   这是什么魔幻照进现实。   看着那盛大的烟花秀,这让纪大总裁的胜负欲被激了出来,他们家小汤圆的排场怎么能差,转头定下跨年的那一天要在全京城放通宵的烟花。   他要夜似白昼,长夜璀璨。   谢凛:“……………”你们的钱是拿来烧来玩的吗,果然不愧是霸总。   《铲铲铲!铲钱又铲土!》刚开始在发财树直播的时候流量不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火,在半个月的时候轰然大曝席卷娱乐圈,成年轻人耳熟能详的节目。   一些小糊咖走入大众的眼睛,一举有了不少的粉丝。   谢凛对于这款节目能爆火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也算是拿上剧本的男人,虽然剧本里大多数都是霸总们的狗血虐恋,但还是有那么一点有用的消息。   时间溜得很快。   转眼间就是12月31号,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京城的天气已经很冷,在室外说话那吐出的哈欠似白雾缠绕,仙气飘飘的。   天一彻底暗下来,烟花就开始绚烂的绽放,生生不息,硬生生把刹那间美丽的烟花整成不熄的绚丽。   谢凛刚和江秘书定好1月6号公司开年会,手里的手机就被人人抽走,他抬头一看,纪玄的一张帅脸离他很近:“纪总忙完了?”   刚才纪家人给纪玄打电话,谢凛猜应该是叫纪大总裁祖宅去团圆,按理说如果不是答应要和纪玄明天去三清观烧香,他这会也应该回到宁江县…看烟花。   纪玄圈着谢凛,把手机黑屏放在谢凛的大腿上,倾身吻了吻青年的脸颊,才满足的开口,“没忙什么大事,和大哥说了些家常话,一回来就看见谢大总裁在安排工作,真是…忙碌的很。”   纪家人想见谢凛,他们比纪玄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觉得早结婚早尘埃落定的好,免得万一再出什么岔子,结果纪玄这个当事人倒是表现的不慌不忙,给纪晟整无语了。   纪玄心里也有点忧伤,是他不想结吗,他明天都可以结,是他的小汤圆还在以慢慢悠悠的节奏来。   纪玄心里那点淡淡的忧伤纪家人没懂,谢凛也没懂,没懂归没懂,但不妨碍他三两句话就把纪大总裁哄的高兴起来。   “我工作赚的钱都到了你的腰包里,哥哥不该高兴吗?”我可是在给你打工耶。   霸总沉默片刻,在谢凛那漂亮眸子的注视下,认真点头:“…高兴。”   谢凛看着他,一手抵在纪玄的胸膛,稍微把他们俩拉开些距离,漂亮的眼眸微眯,“哪里不高兴可以和我说,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争取不当渣男。   纪玄抬手握住谢凛抵住自己胸膛的手腕,一使力,把美人完完全全的搂入怀里,连成串的吻落在谢凛的脖颈上,他抚着他的背,望着他,压低声音说:“你讲不讲道理都可以,只要你要我,你想做什么都行…”   诶,完蛋!   纪大总裁怎么那么会说情话,以前真的是单身狗吗?   谢凛认真的想了想,他的师兄肯定不是怎么会说情话的,当然就算是说…可能也是背着他说,在上辈子他还真没看出来师兄对他有谈情说爱这方面的苗头。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缺根筋没意识到。   谢凛哄对象:“我不会不要你的…”   他们这对小情侣黏黏糊糊的跨完年,睡到凌晨四点就起床去城外烧香,这回专门换了一辆超大型的商务车———车上有床。   还是两米宽双人床。   谢凛上车是倒头就接着睡,纪玄伸手摸了摸谢凛的发顶,也忍不住搂着他继续补觉。   这会出城跟着的车从两辆变成三辆,主要是三清观离京城有一段距离,山上属于风景地区但这地方有些荒凉。 155.暗香生火   冬天的天亮都比较晚,哪怕他们的车已经开到三清观的观脚下时,天依旧没有亮,只有一丝蒙蒙的淡白色悬挂在整个苍穹。   这时间的三清观外依旧有稀疏的几辆停着,每到逢年过节时求神拜佛来烧香祈愿的人就不在少数。   当谢凛站在三清观的台阶下仰头看向在黑暗里发光的殿宇,眸光微滞,这时,纪玄牵上他的手带着他开始踏上台阶。   由于发呆,谢凛落后纪玄两个台阶,他看着纪玄的背影…   青石长街,这个背影总是牵着他。   恍然间感觉时光重叠,谢凛的掌心在这一瞬间出了层薄汗,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纪玄几乎是瞬间察觉到这点异样,回头看他,关切问:“怎么了?是没睡够?”   “是有些困。”谢凛眨了眨眼,岔开这个话题:“纪总时常来这里吗?”   纪玄的目光穿过冗长的距离,落在那座供奉着神像的主殿,仿佛穿越了光阴在眺望曾经出现在那里的那个故人。   他收回目光,拉着谢凛在台阶上走着:“嗯,经常来,心中有牵挂,自然也想求神恩眷。”   谢凛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是个道士喜欢道观,按理说师兄大抵也会喜欢道观,这是他们当过道士的“属性点”。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薄汗让指尖有点点的湿润,伴随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恍惚而来的还有那一种浅浅的情绪,那种情绪是…心惊胆战的晦涩感。   似嘲弄、似动容、似无法自拔的沉沦,又似无动于衷的漠然。   矛盾,太矛盾了。   谢凛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按理来说,他不会对纪玄出现这种感觉,那种晦涩难言的感觉。   见谢凛不继续往下问了,纪玄倒是如常,但跟在后面的田助理和张助理对视一眼,他们在对方的眼里都看见同款的欲哭无泪的叹气。   【小谢你倒是问啊!你怎么还能刹住嘴不继续问的?   小少爷年年来这里求什么?他求的是你平安健康长命百岁啊!   我们那才26岁的少爷光是坚持来这里拜神就拜了16年!   16年啊!】   张助理和田助理在心里深深的叹气,为他们家执拗的小少爷感到心疼,这样的深情应该震耳欲聋,而不是该默默无声的在角落里。   又走了一会,眼见快到三清殿前,田助理特意开口:“谢总,你来这里有什么所求吗?”   张助理在心里为田助理点赞,田同志,为了少爷的幸福你是勇敢的!上吧!   谢凛对前同事的这个问题认真的想了想,这来都来了…“希望我所在意之人,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有我吗?”纪玄忽然问,一双深邃如渊的眼很认真,认真到如同面对生死大事。   谢凛侧首看纪玄一眼,虽然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点多余,但他还是认真回答:“当然有。”我愿你,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纪玄笑了,不是平常那种温和的笑容,是疏狂的笑意,这个清淡的笑容无端端的给人一种上至苍穹下至九幽都奈我何的疏狂。   谢凛被自己的脑补都逗了一下,现代社会哪来的苍穹九幽,这大抵就是霸道总裁的王霸之气。   三清殿前的台阶不是很长,谢凛和纪玄到来到殿前时天光还是暗淡,他们买香、点火、鞠躬。   在谢凛将手中香插入香炉的时候,恰好一阵寒风吹来,枯黄落叶被吹落枝头缓缓地盘旋着跌落,他手里已经明明灭灭的香忽如遇上春风的野火刹那间火光燃起。   暗香生火。   这是大凶的预兆…!   他要…倒霉了?   谢凛看着手里燃起的香,神情微愣,摇曳的火光倒映在他瞳孔里,扭动的火焰像是一场狂风,刹那间吹过谢凛的记忆。   将所蒙在脑海里的大雾吹散。   猝不及防的,谢凛“看”清了回忆中师兄的模样,剑眉星眸,鼻梁提拔,那张脸多一点便浓,少一点便淡,每一处都立在完美线上。   长发如墨,他眉眼间暗含两分锋芒,冲淡了些许那身穿黑白二色道袍的仙风道骨感。   肃穆,庄严,目下无尘的看着一切。   是,纪玄的模样。   他缓缓地望向谢凛所在的地方,仿佛是在回忆里和谢凛对视。   一双深邃的不让任何人窥探情绪的眸子缓缓地浮现危险至极的癫狂,那爱意与疯狂铺天盖地。   谢凛对上这双眼呼吸微窒。   师兄唇角微勾笑的温柔,声音是翩翩如玉的贵公子:【谢凛,你逃不掉的。】   是纪玄的声音,他们彻底融合在一起!   谢凛心头猛地一跳,—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就这么从他的心脏向着四肢百骸呼啸而去。   忽然,手上一疼,他回过神来,脑海中的画面破碎,原来是被燃烧过的香灰落在他手上。   谢凛还没来得及甩甩手就忽然被一股力道往后拉着退后两步,下一秒纪玄就拿着他的手检查起来,口中还安慰他:“没事的,现在是新社会不讲究这个,这不是大事。”   张/田助理:……………   少爷,你变脸不要太快,不讲究这个你来这里干嘛?还是连续来16年,硬生生把人家小小的一间道观修成了道“宫”。   少爷你…   唉。   谢凛端详着纪玄略带焦急的眉眼,忽然笑了,反手抓住纪玄的手,安慰道:“哥哥你可能不知道,道教主打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服就干,撸起袖子就上:“我不难过和介怀这事。”   “施主…贫道这里有烫伤药。”这时来了个中年道长在他们身边开口,他是瞥了又瞥谢凛手上被烫出的那一点浅浅的红痕,很想说过会就没事了。   但看纪玄那在意的模样还勉强自己温柔贴心起来…“你们要吗?”   纪玄刚要开口,谢凛抢先一步的拒绝道:“不麻烦道长,我这点小伤不用抹药。”   他安抚的拍了拍纪玄的手,冲他笑了笑:“真没什么大事。”   纪玄看着他,不语。   很明显的不是很开心。   中年道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的转一圈,他忽然问谢凛:“这位施主可是姓谢?”   “是。”嗯…?这道士还会算命呐…不对,该不会是纪玄给他供了个长生禄位牌吧?这猜想让谢凛的心里有些发堵,到底有多在意,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他低声安慰沉默起来的霸总:“我不喜欢外面的东西,想等回家后哥哥亲手帮我涂药,好不好?” 156.爱是常觉亏欠…?   纪玄看他,缓缓道:“你等会就要宁江,不和我回家,那幅画你都拿好了。”   谢凛有哄对象的认知,他忽然觉得他也有当渣男的潜力:“先和你回家在回宁江,不急于一时。”   纪玄捏了捏谢凛的指尖,他见不得谢凛有什么磕磕绊绊,心疼…“嗯,我帮你收拾了一些特产,你一起带回去吧。”   “好。”谢凛当然是顺着纪大总裁来,不然他觉得霸总会独自emo 。   由于出了暗香生火的事情,纪玄没让谢凛在三清观多待,和那中年道长说了两句话就带着助理保镖走了。   今年,没捐钱,一毛不拔。   中年道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忧伤的叹息,俊俏的大善人啊!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啊?!   中年道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群人消失在视野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吃的斋饭算是白做了。   上香起火的事情谢凛的确没放在心上,让他上心的是师兄的那句【谢凛,你逃不掉的。】,这句话真是…   走火入魔,执念成狂。   可是,他记忆里却没有这幅画面,根本不记得师兄和他说过这句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师兄的模样最多也才…二十到二十一岁左右,那时候他才十四五岁,趁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说的?   应该…没那么早吧?   谢凛不是很确定,因为他知道这人是有点疯批病态在身上的,虽然藏得很深,平常看不出来。   谢凛又想了想那句话,可能是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的,因为即使年纪大了些师兄时不时的还是会过来和他睡觉,挤在那一米二宽的小床上,美其名曰———怕他怕黑睡不好觉。   谢凛坐在床尾抱着被子板着小脸认真的解释:【我自己睡觉不害怕,更不怕黑。】   师兄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拉满,拉过他怀里的被子就躺下,他眼睁睁地看着被子里他而去,一张小床被少年睡了一大半:【才十岁的年纪怕黑也没什么,乖,过来睡觉。】   谢凛不服,睡觉可以,怕黑的黑锅不能背!他不动,试图反驳:【我不…诶!】   不讲道理的师兄一个坐起,长臂一挥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按入被窝,被子总是把他的头一起蒙住,黑暗里,少年搂着他,声音慵懒:【睡吧,明天早点起,我们去江城玩一圈,那破地方没有什么好玩的…】   事情的起因是白日里的道观误入了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孩童,年龄和谢凛的年纪差不多,那个孩童在谢凛的面前得意洋洋地说着山下大城市的繁华,说如果愿意当他朋友的话他就带谢凛去城里吃炸鸡汉堡玩旋转木马…   谢凛捏着被子的手松了松,翻了个身,不继续用后脑勺对着少年,小声反驳:【我不怕黑…】   【不,你怕。】   【…………】   夜深人静时,在睡梦中的谢凛迷迷糊糊的听见师兄的声音。   【真是个笨蛋…】   这男人就是有睡到半夜在他耳边嘀咕的习惯,谢凛觉得那一句【谢凛,你逃不掉的。】有百分之九十出自夜深人静的低语。   谢凛陪纪玄回到四合院待一上午吃完午饭后才准备启程回宁江县,他坐霸总保镖开的普通车———改装版的四圈小汽车,价值百万,而纪玄也要回纪家祖宅住渡过这个元旦假期。   他们这算是暂时性的各回各家,分道扬镳。   谢凛看那车上的那四个圈车标时硬生生觉得这车出现在霸总的车库,都是委屈了纪玄这个霸总。   完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是常觉亏欠…?   在四合院大门口,谢凛有些不放心的用手背探了探纪玄颈侧,温度稍微有些偏高,想来是早上去山上有些受凉:“你记得让医生来给你看看,别感冒了。”   纪玄抓住谢凛的手,好脾气的应下:“老宅那边有医生,你到家给我发信息,这个天气容易感冒,我没在你多注意点。”   “嗯,好,你也是。”   双方不放心的叮嘱两句,谢凛坐上车就走,他回头看着纪玄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谢凛想,他可能在上辈子就喜欢他,只是理智压制住感情生长,才会出现那么矛盾的情绪。   天理伦常,总有些不能越过的东西横在那里,亦或许,喜欢与不喜欢对他们而言不是那么重要。   当了道士,注定就与情爱无缘、清心寡欲,单身且不能谈恋爱的他和单身同样不能谈恋爱的师兄…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俩会在一起一辈子,在能看见相伴一生的答案时,喜欢和不喜欢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起来。   从无知稚儿到耄耋老翁,最终青山同埋骨,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的圆满。   但,终究,世事无常。   从京城开车到宁江县一共需要四个小时左右,而元旦也属于节假日,谢凛他们又获得了节假日的特色大礼包———高速堵车。   就在谢凛堵在路上的时候,刚回到纪家祖宅的纪玄就被医生检查出来有些发烧,起初大家以为只是简单的风寒,吃些药就没事。   谁知道纪玄的这场高热来势汹汹,前后没到五小时,他就烧的昏昏沉沉,浑身滚烫起来,额上冒着冷汗,在睡梦中的眉头一直蹙着,像是梦魇困扰着他将他拉入无尽深处。   “大少爷,退烧药已经给小少爷打了,注意着别让他着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医生尽职尽责的和旁边看着他一举一动的年轻男人回话。   青年三十出头,高挑挺拔的身躯穿得极其成熟,是黑色的中山套装,身上没有什么奢侈品的物件,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不小的压迫感,姣好的面容被梳着刻板又严肃的头发压下,高挺的鼻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镜面之下的眸光锐利无比。   这就是纪家嫡系走政治路线的嫡子嫡孙———纪晟。 157.说破天它也是个感冒!   这纪晟的官路出奇的好,仿佛是连老天爷都在特殊关爱他,短短的十年的时间内就已经从别市上升到京城来接触到中央权力的边缘,是年轻一代里走得最高的人。   这个装扮俨然是和纪父一样主打一副干部工作者的简朴和低调,他们几乎不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要说纪家最奢华享受的是谁?还得是纪家的二少爷,从了商又名义上跟顾着董事长,不论再高调还是再奢靡都是可以的,谁也管不住他。   可以说纪家二少爷打小就是纪家的凤凰蛋,宝贝的要命。   这会这个凤凰蛋普通的感冒发烧硬是惊动纪大少在一旁亲眼盯着,让人压力山大。   医生都想用袖口擦一下自己的额头,看看自己有没有出虚汗。   “阿青的身体向来很好,一两年下来都不会有小感冒,这回烧的这么厉害张医生你再仔细瞧瞧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纪晟看着床上闭目的纪玄,眉头不由紧皱着,他不徐不疾的话给医生又带来不小的压力。   医生真的很想叹气,很想和大少爷说,【大少爷啊,我可以发誓发誓发誓!小少爷他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感冒发烧!我用我二十年的医术来保证!】。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恰好就是因为小少爷的身体平时太好,这一下子染上感冒才会如此来势汹汹,我之前已经问过田助理,小少爷天未亮就去城外的三清观,山林之间寒气更甚,这一个不注意就是会染上感冒。”   纪晟缓缓地侧首,定眼瞧他三秒,这把医生看的硬生生紧张起来,让他产生一种这是什么生死大病的错觉……   但这就是一个感冒啊!   说破天它也是个感冒!   就在医生都快顶不住,想说,要不我们直接给小少爷做个全身检查…?   纪晟开口:“他晚上若是醒了,能吃什么?”   大少爷终于信了…!医生心里欣慰,给小少爷看病的事情压力山大,光是看人的眼神就让人顶不住,真希望小少爷不要生病。   医生忙答:“最好是清淡的白粥,若是小少爷觉得没味道可以配一点酸豆角,酸豆角不能超过五十克。”出于严谨,他把多少克都标了出来。   纪大少微微点头,示意旁边的管家按照医生的叮嘱去照办。   纪家祖宅的气氛都不能那么松快了,隐隐约约的透露些紧张。   …………   从京城到宁江县,堵车一共堵了六个小时,导致谢凛到宁江县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彻底。   星河鹭起,弦月如刀。   四个圈的汽车缓缓地开入胡同,停在一座四合院大门口,谢凛看车外熟悉的院子,礼貌的对俩保镖说:“这到我家门口了,一起进去喝杯水吗?”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问,要知道这俩是霸总的保镖,不是他的保镖,没拿他的工资。   张海川觉得谢凛的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相处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严肃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谢总,我们就不去你家叨扰,还要回京上班。”   他们说话间,另一个保镖已经把谢凛的行李和纪玄准备的土特产放在四合院的门口,一大一小两个黑色行李箱放的规整。   这时谢父拿着一罐泡椒从客厅里出来,一出来看见门口的谢凛。   顿时,笑出的声音都可以掀开房顶:“哎哟!儿子你回来啦,不说堵车还要堵半个小时吗!”他又扯起嗓子喊:“桂兰,儿子回来啦!”   那俩保镖见此很贴心的开着车就走,把滴滴司机的冷漠演绎的很到位,这让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没看成什么热闹,有些失望的嘀咕:“我还以为小谢买豪车了呢…”   谢父很高兴,谢母手上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门口的谢凛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很深,然后就是家长总会念叨的话:“哎哟喂,团团你几个月没见都瘦了,一看在外面就是没吃好…”   谢凛听着父母的念叨借着放行李的间隙拿出手机给纪玄发微信。   路人甲:{纪总,我到家了,你怎么样,没有感冒吧?}   路人甲:{我先吃饭,等会聊}   消息发完谢凛就放下手机去和谢父谢母吃饭,不出意外的是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其中有五分之四都是谢父做的,因为那些菜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剩下的五分之一…   嗯,很有母爱。   “来,都是你爱吃的,明天爸给你做新菜式…”   姚桂兰忍不住瞪了谢父一眼,谢父讪讪一笑,筷子一转,忍痛夹了一筷子烧的有点黑的蒜苗炒豆腐里的豆腐放在谢凛的碗里。   “来,多吃点,这…这…”你妈妈做的不好吃,委屈你了儿子!:“豆腐还是好吃的。”   一筷又一筷的菜很快把谢凛的碗堆成小山丘,他低头认真吃饭,觉得晚上得多运动一会。   谢父这话倒不是奢靡浪费,他们家果园山脚下养了些猪,专门过年杀来吃,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都拿来喂猪,掉地上的水果谢父也喜欢拿来喂猪。   导致那猪肉格外的香,挺好吃。   等一顿饭结束后谢凛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东西拿出来,在谢父谢母的慈爱眼神下,谢凛拿出那幅纪玄亲手给他画的画像。   那画一出来,谢母的眼睛都亮了,“这是…你朋友送给你的?”   谢凛点点头,大方承认:“他亲手画的,说是感谢我给他带柿子。”   谢母嘴角的笑意更甚:“就是那个水灵灵的男孩子啊,他真是心灵手巧,这画画的多好看,一看就很有艺术气息。”   谢父在一旁点头,他觉得这画好看的主要原因是他儿子长的好看:“有空请他来家里玩,爸爸给他做烤全羊。”   他们俩用一种很八卦的眼神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画的主人和他们儿子的关系非比寻常。   谢凛当没看见他父母的眼神,应下:“好的,有机会让他和你们聚聚。”   谢凛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出门遛弯运动时,拿出手机翻出聊天界面,结果一看,和纪玄的聊天内容还是停留在他发的那两条消息上。 158.偶遇杀马特   路人甲:{我先吃饭,等会聊}   谢凛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一些,看着聊天界面,眉头微皱,心里冒出点不好的预感,要知道纪玄从来没有发生过不回他消息的情况。   谢凛脚下随意走着,当机立断地给纪玄打电话。   “嘟———”   “嘟———”   “嘟———”   头一回,谢凛觉得这等待接电话的时间有些漫长,寒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拿着手机的指节在风里微微蜷缩。   彼此。   纪玄的房间。   偌大房间的安静被突如其来特殊的铃声打破,响了一遍又一遍,电话的主人没有被那柔和的铃声吵醒还是在沉睡。   呼吸绵长。   这个时,没被关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纪晟走了过来,直奔床边,他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猜,这打电话的肯定是弟弟的小汤圆。   铃声挂断,纪晟瞥了眼纪玄,有点幸灾乐祸道:“完喽,你的小汤圆以为你不搭理他,老婆要跑…”   话是这么说,他坐在床边等着电话再次响起和对方解释一下缘由。   纪晟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哥哥,为弟弟的爱情操碎了心。   谢凛不知道纪玄那边的情况,但他没尝试打第三遍,而是直接给田助理打了过去,他们之前在工作上有交接这电话号码自然就存在手机上。   田助理的电话接的很快,看得出来,他早有准备。   谢凛站在昏暗的路灯下,面容隐于灯光的阴影当中,他的声音很稳:“田助理,纪总有要事在忙吗?”   田助理内心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就知道谢凛的智商是在线的,真是个棒棒的小伙子。   他如实回答:“少爷他回到祖宅就发烧了,这会在楼上休息。”   他们是不能主动把纪玄的情况泄露给旁人,不然会受罚。   谢凛就属于黑白之间的人员,可以告诉,但不能主动告诉。   “已经用过药,谢总你别担心。”田助理又添了一句。   得到这个答案,谢凛心里松了口气,不是遭遇泼天大狗血就好,虽然生病发烧也令人担忧…“我知道了,他要是问起我的情况,劳烦你转告他,我已经平安到家,会照顾好自己。”   “好的。”   谢凛和田助理简短的对话结束,他抬头瞧了一眼苍穹,弦月如刀,还散发着浅浅的血色。   这让谢凛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月色看起来有点不祥…   这时,八卦的声音飘入他的耳里。   “那个田家的儿子真是坑啊,家里砸锅卖铁的把他赎回来结果倒好,我昨天又看见他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身上还纹了个纹身,看着就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谁说不是,田家把那四合院和地都卖了才他从那个啥…啥赌场里赎回来结果他还是不长教训…”   谢凛偏头,拐弯处走来两个五十多的大婶,手里抓着瓜子说的津津有味,看着眼熟,都是附近的邻居,他脚步一转另一条小路走去。   一旦碰上这些邻居,她们都说一个问题,要么问他谈没谈对象,要么就是要给他介绍对象。   对于她们口里的八卦谢凛连脑子都没有过就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他在想纪玄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病得怎么样,要不要明天回京城去看他…   谢凛揉了揉额角,不用动脑子分析他都知道回京城大抵是见不到纪玄,纪家的祖宅不是他想去就去,而且贸然前去很冒昧。   如果非要见估计也是折腾纪大总裁自己从祖宅跑出来,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折腾人,自己的对象要自己心疼。   这条小巷子越走越荒凉,走的人很少,这里面没有路灯,偶尔几栋没有住人的房子,多数都是田野树木,大晚上走这里的人就更少。   夜静的很深。   冬日连蝉鸣鸟鸣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清凉的月色铺洒在小路上,万籁寂静。   谢凛意识到自己走的这路绕不回县城时就刹住脚步准备往回走。   “咔嚓———”   枯黄的杂草丛里响起塑料袋被踩响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幕下格外清楚。   谢凛忍不住沉默一下,上次的夜深人静他是遇见叶闻那个霸总被绑架,别这次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啊…   “喵———”   一只小胖橘从杂草里优雅的走出来,冲谢凛叫了两声,想要吃的。   事实证明,人生没有那么多的狗血。   借着月光,谢凛看清楚那只胖橘是真的胖,像个小水桶,毛发油光水滑很干净,应该是只家养的猫,可惜他不喜欢撸猫,而且,这只煤气罐该减肥了。   或许是看谢凛没有掏东西的动作,胖橘高傲的蹬着四条矮腿跑了,那水桶似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挺喜庆。   谢凛按着原路返回,事实证明他高兴的太早,今天注定是要闹幺蛾子的一天。   这会已经十点多,在小县城这个时间即使是街道上都没多少人来往,而谢凛走的这条街道不属于繁华地段,只有零星的几家小卖铺。   这会还关门了,整条街看着空荡荡的。   这时,五个发色很有葬爱家族的青年突然拦住谢凛的去路,林荫道上灯光被枝桠挡的稀疏,也幸好是冬天树叶落光,道上还有灯光照路。   他们一个个穿着鬼迷日眼的服饰,这大冬天还穿着皮夹克,深V领的体恤,皮裤配皮靴…   谢凛觉得他们应该是…杀马特,他兜里挨着手机的指尖快速一按,把手拿出来再把兜的拉链拉上。   “喂,哥给你个面子请你喝一杯酒,走,99以内的酒随便喝。”一个染着红头发的青年邪笑着开口,脸色被冻的惨白惨白,他作势要来拉谢凛的胳膊。   谢凛退后一步躲过男人的爪子,面无表情地说:“不去。”   “嘿,你个小白脸别给脸不要脸!”黄毛男破口大骂,“要不是看你有两分姿色,你当我们愿意看你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159.一点不带怕的   这时,那个染着紫色衣服的青年装模作样地拉住黄毛男,“小五,给哥个面子,别骂这没长眼睛的小年轻。”   他国字脸上的五官像是胡乱凑齐的,却偏偏没有自己长得很普通的自觉,冲谢凛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难看又油腻:“谢凛,红乐门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呐,如果不是你,我家也不至于穷的一败涂地。”   这话一出,谢凛抓住重点,红乐门,田家、姓胡的、冷淡的目光落在这紫毛身上,想了想田家的儿子叫什么来着…“田天赐?”   田天赐哈哈一笑,那毫不掩饰的垂涎目光落在谢凛的脸上,忍不住兴奋的舔了舔唇,要知道谢凛是他们这十里八乡最好看的人。   他曾经不止一次可惜谢凛是个男的,不能娶回家当媳妇,要是谢凛是个女的他就是三年起步也要弄上他一回。   而这会从大城市走过一遭才知道,男人睡起来的滋味比女人还来的刺激,谢凛这个仙男的X起来的滋味也肯定好到爆…   光是想想,田天赐就火热不已,能在这和谢凛狭路相逢这是上天给他机会,兴奋道:“就是你田哥我,给我个面子,去酒吧喝一杯,田哥我请你喝118一杯的皿雪之夜。”   “不去。”谢凛冷淡的看着这五个杀马特男人,直白的往人心里扎:“身上一穷二白就别出来招摇过市,自以为是的大方看着就让人觉得廉价不已。”   这杀马特和那些劫匪不一样,又没有枪,他怕什么?   一点不带怕的。   谢凛毫不客气的挖苦直戳人内心的话杀伤力之大,几乎是刹那间就给五人整破防。   “你他妈家里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信不信劳资放火烧你家的破果园,让你跪下来求我!”田天赐叫嚣着恶毒的话,他面目狰狞的看着谢凛。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就去烧!让他家血本无归!”红毛附和。   黄毛居高临下:“除非你答应陪我们一夜,我们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废什么话,直接动手把他绑了!等会轮了他!”   “我们五个一起上还怕他一个小白脸?!”   谢凛又退后两步躲开最后一个杀马特的手,眉眼沉寂,冷声问:“真是无知者无畏,你们眼里还有国法律例吗?杀人放火都敢做吗?!”   “国法那是什么玩意!?这里又没有监控谁是知道是我们干的?!山头那么大谁知道是我们放的火?哈哈…还说你是个文化人,我看就是一个书呆子,书读那么多有屁用!”田天赐说的胸有成竹。   他眼神一狠,“抓住他!今晚就把他办了!”   谢凛的这张脸着实漂亮的不可思议,让本就喝了点二锅头的青年们看着就色令智昏,只觉得田天赐的话十分有道理,他们今晚干的事情人不住鬼不觉。   爽就完了。   而且,谢凛是个男的难不成还能告他们强奸啊!   谢凛一直觉得师兄的有句话说的很好,就是把不能讲道理的人打得半死让他听你讲道理,但是很可惜,这个话不适用于法治的现代社会。   所以谢凛不喜欢动手。   但那不代表他从五岁就开始扎马步练的武没一点作用。   道士不止会念经,道士更会打人。   谢凛转身跑了一段距离,那个红毛男拦住他的去路,邪笑道:“跑啊!你今晚跑不掉的…”   谢凛捏了捏手腕,淡淡的笑了笑,清冷的眉眼泛出无尽凉薄,对着率先冲过来挥拳的男人抬腿就是一脚,刹那间“咔嚓———”,男人的腿自膝盖处诡异往后一折。   红毛当即滚出三米远,抱着腿嚎叫一声。   “嗷…!”   !!!   这神转折让跟踪谢凛的人把推开的车门默默的拉了回来,没想到…这个小谢还是那么会打架。   “谢凛的架打的和他读高中时一样,下手狠。”   “嗯,他是个好苗子。”   五菱宏光里的男人对于同伴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   如果谢凛看见他面容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就是他在蒂之蓝酒店前打车打到的出租车司机,那个把另一对小情侣撵下去的司机师傅。   “你这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对于不同的事,都是这一句夸赞。”   “我词汇匮乏,没文化。”   他们的对话就这么无聊的结束。   “你你你…!你这是殴打他人!会坐牢的…嗷!”田天赐简直被惊呆了,他没想到谢凛长的那么小白脸,打起人来那么厉害,其他四个人全被放倒了!   面对朝他而来的谢凛他下意识地放狠话想要跑,谁知下一秒他被一个横扫下盘不稳直接啪叽倒地上,脸先着地,磕的头晕眼花。   “不对,我这是正当防卫。”谢凛看田天赐想要继续跑,索性一脚踩上他的后背,成功的听对方又“嗷…!”一声。   “谢凛他妈想杀人啊…!”   谢凛今天晚上的心情本来就因为纪玄的事情不大好,又遇见这倒霉透顶的事情,偏偏这几个的眼神太恶心,他心情是直接就雪上加霜不好了。   眉眼不经意间露出的清冷之意,比霜雪还凉薄透骨。   谢凛冷着眉眼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把录好的录音保存起来,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打算请这几个人去吃饭。   “喂,我要报警,有人要杀人放火…”   “什么?!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了?!对方有几个人?!”关切四连问。   “宁树大道,089路灯下,对方五个人。”   前后一分钟没有,警察同志就快速出警!   五人寻衅恣事,是属于团伙作案,杀人放火着实过于恶劣。   除了田天赐之外的四个人听见报警是下意识的就要跑,其中那个黄毛是连掉地上的水果刀都来不及捡就忍着小腿的疼开始跑。   一瘸一拐的,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几位,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跑。”   慌乱间,青年冷静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可惜,谁也没有听对方的这一句劝诫,跑得更快了!   宁江县不大,由于两个月前发生了沪都富豪被绑架的事情,他们这里不止加强管理,还把一些没有监控的地方安装上监控,连坏掉的路灯都修好了。 160.风起,花落   “你现在放开人质,还有一线生机!不要把自己逼的走上绝路!你还年轻有大好的未来!”有人大喊的交涉起来,几乎是十几秒的时间十来个人小心翼翼的朝谢凛靠近。   谢凛很快开口:“是我报案。”一句话,完全避免狗血的事情发生。   “额………”   众人一愣,还是队长一拍脑门,想起那段监控里一个黑衣人的身手不错才避免悲剧的发生,快步走前去:“这位同志你没事就好,其他几个犯罪嫌疑人呢?是不是跑了?”   谢凛没精打采的摇摇头,收回踩田天赐的脚,冷淡地垂着眼帘。   队长立即拿出手铐把田天赐铐起来,随后他对其他懵逼的人说:“愣着干什么?!取证啊!”   众人忙碌起来,谢凛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耳边的警笛声,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谢父发了条消息。   路人甲:{爸,我遇见个朋友,一起吃个宵夜晚点回去。}   发完后,谢凛特意的看了一眼和纪玄的聊天框,还是他发的那一条消息静静的躺在那里。   没一会,谢凛跟着警车又进了局子。   他这是三进宫了。   “……………”   由于宁树大道有监控,那五人中有两个持刀意图捅谢凛是铁一样的事实,那几个跑了的已经被快速的抓了起来。   在走流程中,谢凛把自己录的录音当做证据当场播放起来。   “真是无知者无畏,你们眼里还有国法律例吗?杀人放火都敢做吗?!”   “国法那是什么玩意!?这里又没有监控谁是知道是我们干的?!山头那么大谁知道是我们放的火?哈哈…还说你是个文化人,我看就是一个书呆子,书读那么多有屁用!”   “抓住他!今晚就把他办了!”   “……………”   录音结束。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监控加录音,案子定性了,极其恶劣。   年轻警官无意识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是本地人,认识谢凛这个一直是别人家的优秀孩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录音?”   谢凛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留下一片阴影,淡淡道:“我的工作和娱乐圈有关,习惯用录音来保证自身安全和利益,看他们五人拦路情况不对就录了,以防万一。”   他撩起眼帘看着对方,眸色深深:“这次他们碰见的是我,我运气好有反抗之力,要是其他人碰上他们,这后果怕是…”他没有把最后几字说出口。   但大家都知道后面半句是什么。   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强奸抛尸。   “你身手不错为什么一开始要跑?”   谢凛面不改色的回答:“他们有五个人,我就一个人,那里又没什么人来往,这大半夜的心里害怕,被他们拦住不拼命都不行。”   他们点点头,正常人在深更半夜面对五个大男人不害怕是假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询问结束。   “需要我们派人送你回家吗?”   谢凛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很晚了,不知道纪玄的病好一些没:“谢谢,麻烦你们送我一下。”   谢凛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在暖暖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烙了会煎饼。   还是睡不着。   谢凛捏了捏被角,安详的躺平,他知道自己的心,不静。   或许是因为没有“纪玄牌”安神香。   那挑床的小毛病又冒了出来。   亦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影响心情。   谢凛烙了许久的煎饼才堪堪入睡,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是真的。   谢凛做梦了。   还梦到纪玄。   或者说是师兄。   反正都是那张脸,区别就是一个是长发过腰,一个是时尚短发,挺好区分的。   古色古香的建筑里,暗香浮动,遮挡窗外视线窥探的白纱随风飘动。   风调皮的吹起一角,露出屋里的场景,一个少年被一个青年抱坐在双腿之上,他们一高一低的看着彼此,抚在少年腰上的手修长有力,按得很紧,他们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的挨着彼此,暧昧得很。   谢凛很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他估计换谁来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有生无可恋的感觉。   男人的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后颈,掌心贴合后颈,修长的五指抓住纤细的脖颈极其强势的逼迫他微微仰头,然后来了一个似乎要把人吞之入腹的吻,暴戾的扫过每一寸,如巡视领地的君王。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是亲够了,舍得放开谢凛。   谢凛深深的喘着气,一言不发,脸上泛起生理性的浅浅绯红,如天际即将尽沉于夜时留下的那一抹极致的绚丽。   男人的指尖摩挲着谢凛颈侧的皮肉,似是在商量:“谢凛,你爱我一点好吗?”   谢凛还是一言不发,在喘气,脖子上的手给他带来寒毛倒竖的悚立感,大脑传来危险的信号,很危险。   他的手缓缓地从谢凛的后颈处往下移动两寸,贴合在后背上,仿佛是在感受谢凛的心跳:“只要一点点。”   谢凛的指尖动了动,还是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男人,他气还没喘匀。   他们四目相对,无声的看着彼此,男人用手捂上他的双眼,谢凛的眼前黑了下来。   随后听见:“现在不爱也无妨,我们时日还长。”   男人的声音里全是势在必得的执念,一字一句都带着晦暗到极致的孤注一掷。   这一刹那,谢凛仿佛看男人隐在这句话背后的末路穷途。   他沉默半响,试图开导对方:“其实人生来一世,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在情情爱爱上过多的纠结,与其把时间追寻在情爱之上,不如去看看天地,见识更辽阔的星辰大海。”   对方很任性:“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乐意。”   谢凛:“……………”   对方将视野还给他,并附带一张含笑的俊脸。   变脸真快。   风起,花落。   一朵桃花被风从窗边带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谢凛的眼前,他的视线被吸引住。   花瓣在他面前缓缓落下,旋转的弧度似交织成未知的命运。   与此同时,一阵极速下降的坠落感席卷而来,他好像在被一股力量拉着从高处坠落,飞舞的青丝长发阻挡住他的视线。   眼前模糊…   谢凛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一双眸子唰睁开,无神的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天已经亮了,日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一夜。 161.泼天大狗血   谢凛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梦里那种从高空坠落留下的感觉让人有些心有余悸,比跳崖还刺激,虽然他没跳过,头胀痛胀痛的,一看就是做了一晚上的梦。   “嘟嘟———”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谁给他打电话?   谢凛眨了眨回过的神又多了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瞥屏幕,来电人是纪玄!   谢凛不想承认他做的梦有点羞耻,谁家做梦梦见那种场景啊…!   不正经,还自恋。   他打起些精神接通电话,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来纪大总裁冷淡疏离的声音。   “谢凛?”声音带着点询问。   “…嗯,你这…”是怎么了?一天没见这么冷淡?   谢凛的话刚说出几个字就被纪玄强势打断。   “我们分手。”声音冷静的无一丝波澜,像是在下通牒一样。   也的确在下最后通牒,纪玄冷淡的说完这四个字就很霸道总裁的挂断电话。   “滴———”电话传来忙音。   谢凛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头上缓缓地飘出一排红色问号。   ?????❓   什么情况?   纪玄和他说分手?   是他没睡醒?   还是他睡一觉就又穿越了?   纪玄不是爱他爱的刻骨铭心吗?   他男朋友要…没了?   总不能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别这么狗血啊!   这泼天的狗血失忆梗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谢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瞥着已经被挂断屏幕,静了一下,反手给纪玄打电话,“滴———”响了一声就被无情挂断,可以看的出对面的人有多不耐烦。   谢凛:“……………”   泼天的狗血究竟还是浇在他头上,昨天还热乎的男朋友今天就没了,果然是大凶!   …他就该听一下神的劝告!   人要会听点劝!   谢凛再把电话拨打过去,很好,成功的打不通了。   他成功的被霸总拉入黑名单。   这真是…太操蛋了!   他就知道,在这狗血霸总宇宙中谈恋爱就会遭遇狗血!   这边,谢凛在无语凝噎深深的沉默。   与此同时的纪家祖宅还是安静祥和的,因为纪二少烧坏脑子的事情还没暴露出来。   这时,纪玄的那低调奢华又大的离谱的房间里,张助理和田助理心惊胆颤的看着半倚在柔软床上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男人发丝微乱,锋利的眉眼冷淡的半垂着,此刻他的脊背微微紧绷着,却又莫名透着几分慵懒的意味,乍一看去就仿佛是沉静的巨龙一般———危险,高傲,俯瞰众生。   纪玄把刚把———【心肝宝贝】这个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他把手机随意放在一旁,撩起眼帘看着跟着自己十几年的贴身助理:“不管之前这位谢凛和我是什么关系,往后关于他的消息不要出现在我生活中,处理好他,别来纠缠。”   张助理和田助理双双沉默,眼里忍不住流出一言难尽,小少爷…你是真烧坏脑子了!那谢凛是你的日思夜想都想拐回来的人啊!你暗戳戳的暗恋人家多少年如今才刚得偿所愿你就不要了…   你未来不要后悔啊!   他们的眼神看得纪玄眉头微蹙,对于人心的洞察,纪玄不敢说自己一眼能看透全部,但这俩人的情绪他还能看的分明。   他们这是在笃定,笃定他一定会后悔?   后悔?   后悔结束这一段不必要的感情?   纪玄在心里嗤笑一声,爱情算个什么东西,浪费时间的玩意,还不如赚钱来的有意思,他之前应该是脑子糊涂了才会去玩什么爱情。   爱情这种东西最无用。   不过都是以爱为名的索取和慰籍。   而他,不缺任何东西,也不需要旁人的慰籍。   纪玄对之前自己的评价就是———脑子抽了。   田助理很纠结,“少爷,我去给你叫医生吧…”   在纪玄凝视着他的眼神下,田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压迫感太足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补充:“你的身体最重要,万一有其他问题,不好…”   张助理也劝:“是啊,少爷你的身体最重要…”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谈恋爱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真的遗忘了什么…”   他们俩说完大气都不敢喘,这忘记谢凛的少爷给人的压迫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嗯,去叫医生。”纪玄淡淡道,他眉眼间锋利近乎无情:“关于谢凛的一切特权,现在停止。”   俩助理心头一跳,这意味着对谢凛的所有监控和保护都将撤回来,以谢凛那张脸招摇的程度可以说是很容易什么意外…   田助理欲言又止的看了纪玄一眼,又垂下目光,转身出门。   张助理用指尖掐了掐掌心,试探问道:“少爷,你手机里关于谢凛的消息也要清除吗?”   纪玄有些疲倦的闭上眼,低低地“嗯。”了一声,似对于这个和他曾经纠缠过的男人流露出些不耐烦,他把手机锁解开给张助理:“把手机拿去清理干净。”   对于这个发展张助理简直欲哭无泪,他想的是这么一说没准少爷会打开手机看看谢凛的消息,譬如照片、聊天记录啥的,没准能勾起点回忆。   谁知道少爷直接让他把手机都要格式化!   完蛋了,小少爷的爱情之路夭折了!   张助理颤抖着手拿起纪玄的手机,是看了又看纪玄,忍住想再问一遍的欲望,慢吞吞地把关于谢凛的存在一点一点抹除在纪玄的手机上。   微信删除,联系电话消除,张助理看着相册纠结一下,低声问:“相册里的照片也要删除吗?少爷,要不你来自己删?”没准看一看小谢那张漂亮的脸蛋你就想起他来了,这会你去哄他还来得及…   此话一出,纪玄淡淡地瞥张助理一眼,明明那静如渊的眸子里没有动怒的情绪。 162.狗血进行中   张助理就是感到一阵压迫感,明白这是少爷不乐意了,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纪玄手机里的相册里几乎全是谢凛的照片,无数张略带模糊的照片,他凝神一看那都过去十九年的照片,是一个孩童长成青年的岁月,照片的主人公便是———谢凛。   直到国庆节之后关于谢凛的照片又多了许多。   有谢凛睡觉的侧颜,有谢凛浇花喂鱼的时候,有谢凛看风景,有谢凛坐在满是食物前的餐桌旁,有绚丽的云在谢凛身后“炸开”…   都是些关于生活日常的照片,纪玄就像个普通谈恋爱的男人一样,会把他心爱之人的日常记录下来。   但纪玄不是个普通人,他的这个行为无疑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做到如此。   张助理又忍不住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紧绷着嘴角,动着手指,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删除,越删越难受…   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少爷恢复了记忆,回想起如今的做法会有多崩溃。   经年刻骨的爱,一朝翻涌便是走火入魔。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前行着,谢凛存在于纪玄生命中的痕迹在一点一点的被抹去。   纪家祖宅随着田助理的消息轰然炸开锅,如同火山爆发,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什么...?他失忆了?还选择性只把谢凛给忘了!?”率先知道这个消息的纪晟都忍不住惊讶起来,手上的茶都洒了些许落在极其干净的地面上,他情绪收敛的很快,转而就对在首位的中年男人沉声道,“父亲,小弟他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   虽然也纪父乍一听这个消息心里也有些慌张,他如今一把年纪还是看不懂自家的凤凰蛋和谢凛那个宝贝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反正他就知道这个被求神求了十三年而来的人肯定是动不得。   得活着。   玄学是未知且神秘的,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若要打比喻就一个极为简单的事情摆在眼前。   譬如——投胎。   纪父觉得这就是玄学之一,无法用任何科学来解释。   纪父淡淡的扫纪晟一眼,对儿子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有些满意的,对田助理道,“他和谢凛最近去过哪里?”   田助理如实回答,“1月1日去三清观烧香。”   他犹豫一下补充道,“上香时,谢凛手里的香起火了。”   在上香时香起火,是大凶之兆。   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论是敬神拜佛。   纪父听到这话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没准是上天的情节已经安排好,提前告诉过谢凛...   算了,他儿子和宝贝蛋的爱恨情仇由他们去吧,他们开心就好。   纪父老神常在的吩咐下去,“把最权威的西医和中医都请来给二少爷检查身体。”   田助理表示明白,然后忍不住欲言又止的看纪父一眼,他要不要告诉领导小少爷把看着谢凛的人要都召回来。   但这话很僭越。   就这一眼,纪晟凭借对自家弟弟性子的了解,问:“阿青他是不是...很不待见谢凛了?”   “小少爷他...不想提起谢凛。”田助理沉重的点点头,那是不待见吗?那是已经算的上嫌弃!   其实也不能说不待见,只是和旁人一样的待遇,但田助理见惯了纪玄对谢凛特殊的偏爱,这乍一见在对比之下就觉得是止不住的嫌弃和不耐:“小少爷把所有人都撤回来。”   纪晟这下明白,看纪父一眼,纪父老神常在的看着他,他叹气,怎么父亲还是那么喜欢试炼他。   为官之路,漫漫之长,上下求索。   纪晟对田助理说:“由他去吧,我会派人看着谢凛,谢凛要是问你阿青的情况,你透露个两句就行,其他的别惹他不高兴。”   纪晟不讨厌谢凛,甚至他对于谢凛也有一种当老大哥的滤镜,虽然不多,谁叫当年那个奶团子太可爱了,可爱到年幼的他会偷偷摸摸的趁着弟弟上课去“玩”那个奶团子。   捏捏小手,揉揉小胳膊,投喂投喂小零食,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萌物。   但更多的,是他怕谢凛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有朝一日的纪玄会后悔。   这就是当哥哥快乐的烦恼。   田助理得了这话心下安定下来,他很快把医生联系好,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纪家祖宅。   就在医生事无巨细的给纪大总裁检查身体的时。   宁江县。   “桂兰姐,我求求你让谢凛放过我家天赐吧 ,他还是个孩子啊!   昨晚的事情他只是喝多说话没过脑子,就是开玩笑的,你们打小是一块长大的天赐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情啊!”   “谢大哥,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家吧,我家就天赐一个孩子啊!他要是被关进去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你们放过他吧,我跪着求你们了!”   谢凛家的大铁门忽然被强势的推开,那两扇厚重的古朴大门被大力摔在墙上反弹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就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大声哭喊,那声音几乎喊的撕心裂肺,一句一句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一下子就吸引了左邻右舍的人,来了三五个人瞧热闹 ,都好奇不已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凛手里拿着要送去医院的饭盒,一大早传来消息,谢母的大姨去世了,86岁的年纪算的上是寿终正寝,要操办酒席。   谢父谢母他们弄好饭也没喊谢凛就开车去隔壁镇帮忙了,掐着时间点打来电话让他自己吃点中饭,顺便把那微波炉里的盒饭给医院的郑爷爷送去。   这事情堆积到一块,这让谢凛本就熬夜有些疼的头疼愈发的厉害,他坐在椅子凝视着纪玄亲手画的那幅画,沉下心来认真的分析一波现在的局面,发现这操蛋的事情并不会随着他去京城而解决。   他和纪玄之间存在的社会地位差异就导致,在纪玄不想见他的情况下他想见纪玄一面很难,而且...   见了面不代表所有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纪玄是狗血失忆,不是他们两个再闹矛盾,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   纪玄从昨天就回到纪家,感冒发烧生病后就对他冷淡疏离至极... 163.如何抉择   如果,刨除狗血失忆的这个可能性,那就只有另一种可怕的解释。   纪家发生变故,纪家的当权者控制住纪玄,威逼利诱,他就是那颗牵制纪玄的棋子。   当事情发展成如此的话,那就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远超于纪大总裁的解决范围。   只能如此下策。   而这二者情况,不论是发生哪一种可能性,他的冲动只会带来各方面都不好的后果,好歹...   纪玄还活着不是,事情没那糟糕,来日方长。   所以谢凛把烦躁又恍惚的心情收拾好后,按住想回京城的想法转而去医院看被池瑾祸祸过的郑老爷子。   结果就碰见田家夫妇气势汹汹的来谢家。   一出来就看见田天赐的爸妈跪在院子中央卑微的乞求着。   即使院子里没有一人,他们还是大声哀求。   谢凛这一出现让田家夫妇抓到了落水后的浮木,他们立即膝行到谢凛面前痛哭流涕。   “小凜啊,你可怜可怜婶子吧,去局里告诉他们说昨晚你们是在开玩笑,你天赐哥不是有意的,他还那么年轻...”   他们两口子一大早接到通报电话,说田天赐现在是重大恶劣事件的犯罪嫌疑人,这一下子让他们俩口刹那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原本因为田天赐赌博的原因,他们把亲朋好友借了个遍,这消息更是晴天霹雳。   但,他们只有那一个儿子啊!   “小谢啊,叔叔还抱过小时候的你啊,你就放过你天赐哥哥吧...”   田家夫妇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尖锐的嗓音刺的谢凛本来就疼的头就更疼了,这是干什么?玩道德绑架那一套吗?   这时,有站门口的邻居好奇问谢凛:“小谢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是不是那个赌鬼怎么你了?”   是的,这人问的就是有偏有向,一个卖妹妹的赌鬼vs顶级高材生,他眼睛又不是摆设,能看见!   他觉得就是那赌鬼的错!   这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了,他们还不知道这谢家的小谢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看着长大的,那是一等一的好!   “我家天赐只是一时糊涂,不是个坏孩子...”田婶眼角还挂着泪却回头瞪着说话的那个恶狠狠地大声音反驳。   “那可不,谁家24岁的还是孩子?也就你家24还是个孩子...”邻居嘀咕。   “24怎么了?24吃你家大米了!”田婶护犊子的很,气势汹汹。   邻居翻了个白眼,不理这只要牵扯到儿子就蛮不讲理的田婶,转而问谢凛,“小谢啊,他家赌鬼犯什么事了?”   谢凛绕开田家夫妇忍着头疼说,“和其他四个人寻衅滋事,拿刀伤人。”   他对又追上来的田家夫妇沉声道:“这事你们求我没有用,他们的行为属于刑事案件,不是我谅解不谅解的问题。”   “可你不是当事人吗?!”田父脱口而出:“只要你不计较不就没事了吗!”   “就是就是!小谢,你就当看在婶子一把年纪的份上放过你天赐哥吧...”田婶为儿子哭哭啼啼,还瘫软在地上,好不可怜。   但同情他们的人少,溺爱儿子是他们的自由,溺爱出毛病了也别怪别人嫌弃。   看他们分毫不讲道理的模样,谢凛的眉眼一沉,扫过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缓缓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别一口一个哥的说,我没有要杀了我还要放火烧我家山的哥。”   “嚯!杀人放火...?!”这把看热闹的邻居惊呆了。   “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杀人放火...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就是猪狗不如呗,我记得那赌鬼在京城出了事还是姚姐大半夜的去告诉田家人,没想到啊...”   “白眼狼的东西...”   “还原谅,原谅个屁哦!”   这不掩饰的交谈让田家夫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难看。   “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真的是开玩笑,他不会受到冤枉,你们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来找我。”谢凛的声音依旧冷静无波澜:“宁树大道上有监控摄像头,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事实如何自有国家来决断,作伪证是需要坐牢。”   在铁一般的监控摄像头下,田家夫妇嘴唇嗫喏,想继续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即使再无知也知道那是国家的摄像头,不是谢凛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人有本事能把国家的监控删除。   田父无言以对,只觉得那是个孽子啊,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一点不学好...“孽子啊...”   田婶还是忍不住埋怨谢凛:“你没事报什么警啊...”   谢凛冷淡地看她们一眼,把手里的饭盒放入小电驴的前框里,“你们没事的话就离开我家。”   他们无疑是爱田天赐,但爱的太...   无知。   田家夫妇搀扶着彼此从地上起来,佝偻离去的背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但知道属实内情的人表示,怜悯?   怜悯个铲铲!   自作自受罢了,真以为全社会都是爹妈会惯着他啊。   “养孩子不能太溺爱,不然就是害了他...”有邻居感慨。   “有道理,除了特别懂事的孩子之外...”   “对啊,小谢就是特别懂事的孩子...”   这场闹剧来的快结束的也快,门口的人很快就散了,谢凛眉眼冷淡的骑上小电动驴赶往县医院,对于田家夫妇来他家闹事的举动并没有多大意外。   闹就闹了,除了闹一下他们也不能干什么,蓄意报复、放火投毒?   他们不敢也不会。   田天赐是坐牢,不是执行死刑。   俗话说得好,兔子逼急了才会咬人,人被逼到绝境才会孤注一掷。   由于郑老爷子年龄大了医生建议在医院多观察观察,别着急出院,那老爷子觉得自己在医院都快躺出毛了。 164.青山之上青云观   正无聊的用遥控器翻着电视频道,就看见门口来了一个小伙子,郑老爷子眯着一瞧,老花镜的效果是杠杠好,一下他就看出了门口的这帅气小伙子是谁。   顿时,眉开眼笑的,“是小谢凛啊,什么时候从京城回来的啊,长的比以前还俊俏了,就是有点瘦了...”   对于老人的热情,谢凛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昨天晚上到家,元旦公司放几天假就回来看看,我们爸妈今天有事外出了,我来给你送饭。”   “哦哦,这么快就到就元旦了,你爸妈也真是个,有事就不用来给我送饭,我在医院里随便吃点就行,还折腾你做什么,这大冬天怪冷的。”老人嘴里念叨着,眼角的笑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在身上摸了摸,而后探身在床头柜里翻找起来。   谢凛帮忙来拉开柜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他心情不是那么好,那味道仿佛又在提醒他,他昨天还热乎的男朋友一觉醒来就没有了...“你要找什么?”   郑老样子很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红包,那个红包被塞的圆鼓鼓的,他笑的和蔼,把那个红包塞在谢凛手里:“这是郑爷爷给你包的节日红包,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节假日都收红包吗,我专门给你包了一个...”   他笑的满脸褶子,他拿着那几十万的钱也没多大用处,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谢凛低头看了眼圆滚滚的红包,里面的钱应该不少,推了回去,婉拒道:“我没有这个爱好 ,你过年给我包一个就行。”   “拿着,老头子我有这个爱好, 你要是谈了对象就多带她去玩玩,当男孩子要对对象好一点,人家跟了你可不能委屈人家。”老人家倔强,眉毛都不爽的吊了起来,大有你不收我就要翻脸的架势。   这个问题整的谢凛沉默一下:对象...   昨天还有,今天已经没了。   前师兄加现对象都飞了,只剩下那霸道冷酷又无情的狗血总裁。   谢凛内心操蛋的忧郁感无人得知,他陪着郑老爷子说了会话拿上老爷子给的红包来到医院缴费处,问了下病房的情况就把红包里的钱全给郑老爷子缴了住院的费用。   从医院出来,谢凛打算去果园看看,还没骑出多远的距离他的手机就响起。   这声音乍一听,谢凛居然希望是纪玄给他打来的,但是很可惜,泼天的狗血没有轻易地放过他。   电话是刘阳打来的。   他们都是打工人,自上次带霸总一起聚过餐后就没时间在聚,刘阳忙着结婚的事情,范昀在拍三铲节目,他倒是比较清闲的在陪对象,总结是都没什么时间再聚。   “谢总,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要不要把欠我们的饭补上?”刘阳含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他咂了咂舌,“这回你可千万别带你家那位大总裁了,看着让人压力山大,咱几个就去老地方,还是学校后面的大排档好吃。”   那轻松快乐的惬意和谢凛成两个极端,谢凛在心里默默叹气,哪还有什么对象,飞了...   如果真是失忆这种狗血的不可抗力,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主要是...   他也没学医啊!   要不...   他等会去附近的那个道观里抽个签,算算命。   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五号下午七点。”   挂断电话后,谢凛沉思片刻,得先确定纪玄是狗血失忆还是政局有变,但谢凛就怕是因为政局有变而导致纪大总裁直接装失忆,这可真是...   难为人。   谢凛忍不住叹了口气,打算明天找田张俩助理探叹口风,别问为什么不是今天,就从纪玄那态度而言,田张俩助理也不能顶风作案。   而且,如果是真烧坏脑子,纪玄得做全身检查,这会还没有检查报告,问也是白问。   谢凛父母得明天才回来,他先是去果园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而后就去那座青云观。   青云观就是谢父谢母拜了十三年求了十三年的道观。   它的规模不大,极为古朴的建筑屹立上山巅,迎接着风雨的洗礼,接受着岁月的更迭。   那座山的名字被取的简单粗暴,就叫——青山。   青山之上青云观。   本就布满灰浓的天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雪飞扬蕴染群山。   “小兄弟,你看这下雪天拉客的生意会好一些,你看...你要不给我涨100块钱吧,这下雪天的生意会好很多...”面包车上司机对后排的那个在看窗外飘雪的青年悻悻开口,脸色有些涨红。   他是全职拉客的,这个好看至极的小年轻600块一口价包了他一下午的时间,算是大单了。   但这赶上极端天气,还是元旦,他赚的钱就要比600多点了。   司机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没道理,他红着脸改口:“要不行就算了,你当我这话没说过...”   谢凛收回看窗外飘雪的目光,转眸看司机,三十一二的年纪,眼睛黑青,皮肤蜡黄黯淡,脸上的皱纹多的厉害,一看就是长期劳作没休息好,“你多大了?”   司机笑了笑,“二十四岁,看不出来吧,在工地打过工的人都这样,别人都说我显老。”   谢凛点点头,没有多问,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命运的苦难挑上,在努力的凭借自己的奋斗着,“是有些看不出来,等会我想买些米面上山捐给道观,麻烦你帮我搬上山,800块钱的搬运费怎么样?”   青云观在青山之上,而车只能开到半山腰就开不上去了,只有一条长长的青石台阶通往青云观。   “成啊,谢谢老板!”司机笑的大白牙晃眼:“我干过工地有的是力气,你可劲买!”   谢凛买了近80斤的东西,面包车司机还说他还可以多扛一下,都扛得动,谢凛摇头拒绝只道:“这些够了。” 165.…大吉???你是认真的吗   下车之后,那上山的路因为在飘雪路有的湿滑,司机走的认真,黄胶鞋的抓地力很强,他拿着东西走得很稳,飘雪渐渐的染白他的发和肩膀。   谢凛打着伞走在男人的身后,风雪在他身侧打着转。   青年撑伞,风雪未落。   司机回头瞧青年一眼,只觉得这个好看的过分男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他很喜欢。   上山的路花了差不多40分钟,谢凛看着这座熟悉的道观,这地方他没少来,谢父谢母就喜欢带他来这个道观。   观里一共就两个道长,一个年岁悠长的老道长和一名正值青年的道长。   这时,那名年轻的道长从侧屋出来,抬眸间就看见了谢凛,他眸色微亮,勾唇一笑,端正的脸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小友,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谢凛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谁叫他长的令人记忆犹新,很难忘记,纵然几年没见,年轻道长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以前时不时被一对夫妻带来这里的人。   他觉得这个人的气场很舒服,有时候会产谢凛比他还像道士的错觉。   他们算是比普通香客多了些熟人的感觉。   原本还可以...今天就不大好起来,谢凛淡淡道:“劳道长挂怀,还行。”   这个话题就不要继续了,聊起来挺忧伤的。   或许是道长从谢凛那两个还行里读出淡淡地忧伤,转了一个话题:“看天色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二位可要在观里借宿一晚?”   司机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不住宿。”他可没钱来挥霍,还要给妈妈养身体呢。   他看向谢凛,往上提了提重量压手的东西:“老板,这个你要放哪里?”   “那功德箱上面,我也不住宿,家中有事。”   言罢,谢凛直奔主题去神像下摇签。   啪嗒——   啪嗒——   啪嗒——   “啪——”   一根签掉落在地,谢凛捡起一看。   大吉?   嗯...?   谢凛:.........这签是认真的吗?   对象没了,还是大吉...?   真的不是在嘲讽他嘛?   难道说,他命中注定得当单身狗?   哦不,是当清心寡欲的道士...   年轻道长将签从谢凛手里拿过,敛目收神,认真上班:“小友想问什么?”   谢凛瞥一眼那签,没有说自己要问什么,而是问:“道长,观里有占卜算命的东西吗?”   年轻道长奇怪的看谢凛,有些好奇,“你想...玩?”   “不。”谢凛认真:“我想算命。”   他曾经也是个道士呢,卦也是会的。   但是,占卜者无法窥探自身命数,就像医者不能自医一样,一般是算不出来的。   年青道长点点头,“可以看在我们投缘的份上,9000一次,你要算吗?”   “行。”这价钱真便宜,这一缘道长行吗?   一旁司机眼睛倏然睁大,心里止不住的嘀咕,我滴乖乖!当道士钱那么好赚的吗?!9000?   9000!?   9000!!   就那么两下就9000!   他们小地方的物价还可以这么贵的吗!?   司机表示狠狠地羡慕了。   然后,9000块花出去后,年轻道长在香案前起卦,六爻之卦,铜钱在龟甲里碰撞出命运的交织线,试图窥探一缕天机。   谢凛凝视着道长手上晃动的龟甲。   “咔嚓——”   龟甲出现细微的声音,谢凛捕捉到这点细微的声音,刹那间眉头紧锁,抬手抓住年轻道长的胳膊:“道长,这卦不算了。”   年青道长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也察觉到这个龟壳若是在几秒就将破裂,深深地看谢凛一眼,这是巧合还是...   谢凛的命不能算,谢凛的未来无法窥探。   “9000块不退。”   谢凛:“............”   司机:“............”   沉默蔓延一瞬间。   “那你给我,我自己算一下。”谢凛觉得9000块不能白花,破罐子也要破摔一下。   年轻道长为9000块飞速的把龟甲和铜钱递给谢凛,那模样就怕谢凛找他退钱似的。   谢凛拿过铜钱和龟甲,很随意的把铜钱往里一丢,随意一抛,龟甲连带着铜钱在空中翻转,旋转交织似无数命运的轨迹。   它落在谢凛手里,很好,没碎。   卦象也出了。   ——潜龙在渊 或跃在渊。   谢凛:“...............”   道长看着那卦象眉头紧锁,看了看谢凛那张冷淡似风雪的脸,是犹豫又犹豫,“这是...让你躲?”   谢凛的冷眸微敛,手掌一合,铜钱轻微碰撞的声音似箴言,力度把卦象打乱,将铜钱和龟甲还给年轻道长,问也不问躲什么,直接道:“道长再见。”   言罢谢凛转身就走,司机看了看谢凛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羡慕的看向道长,一下就赚9000块 ,犹豫一下还是厚着脸皮问:“道长,你看我能当道士吗?”   道长瞥他一眼,很是冷漠摇头:“你没有缘分。”   那话语好冰凉啊,比风雪还冷。   司机“:............”你们好任性,人家和尚都可读佛学院当和尚,你们就看缘分。   缘分是啥嘛!?又没有一个标准!   司机忧郁且难过的走了,在风雪里很是难过,年轻的道长在门口目送那两道下山的背影,而后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龟甲和铜钱,六爻之卦——起。   “咔嚓——”   旋转的龟甲在空中碎成五瓣,跌落在地,铜钱不偏不倚落在三片龟甲之上。   年轻道长愣神一瞬,而拔腿就朝道观深处跑,师父呀!   我好像遇见特别奇葩的天煞孤星命格了!   待年轻道士和老道士复述完,老道士很稳的开口:“卦未尽,敬天道无常,小一缘你要倒霉了。”   “............”   “师父,你说明白点。”   “哦,什么天煞孤星不孤星的,现在是科学社会,不讲究这些封建迷信,人小谢的爸妈不在那好好活着么,他和天煞孤星有什么关系,别一天天的学艺不精就妄下结论。”老道士用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端的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后话风一转,“损坏青云观公共财物,罚款11000块。”   他拿出手机,很是无情的打开收款码,“现金还是扫码?”   .   .   .   ———【这是题外话   好多小伙伴都比较关心纪总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很快,过完元旦假期到过年之前的期间,就会完全恢复   ^_^】 166.命不可测,运不可触   一缘沉默,然后默默地掏出手机,钱刚赚进口袋就要倒贴:“扫码。”   搜刮了徒弟的钱,老道士开心的赶人,“去,没事多去山下转转,把青云观第三百六十九代的弟子找来。”   一缘继续沉默,忍不住吐槽:“师父,现在社会没有弃婴,有都被送福利院了,我捡不到孩子。”   “我不管,你自己解决徒弟问题,我们观里的传承不能断。”   当师父的就是这么任性。   徒弟憋憋屈屈的离开房间,老道士的蹙眉捋胡子,眸中沉思浓积,手下一重扯的胡子生疼,谢凛那小子的命格打小就奇怪,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占卜过过谢凛的命格...   龟甲崩裂成块。   和如今同样的结果。   命不可测,运不可触。   “学艺不精呐...”老道士摇头深深地叹气,而后转手在【来一刀】上买了不少瓜果蔬菜衣服,地址填上某镇某福利院。   而后开始打坐。   下山的路的确没有来时好走,细雪已经把路完全铺满,抬眼看去,苍茫天地,银装素裹下青翠生机,大自然的的鬼斧神工将天地群山雕刻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卧槽!这天好漂亮...”司机发出朴素的感慨。   谢凛干脆把手里的黑色长伞当辅助杖用,或许寄身于天地间的感觉能让人心情开阔一些,谢凛还有心情边下台阶边伸手接天上飘来的雪,细雪飘落,大抵万物都种爱美好的事物。   雪花恰好飘落在谢凛的发间和周身,他走在风雪里,人间万千风雪都成为他的陪衬。   而谢凛在那卦。   那卦让他跑。   现在、立刻、马上跑,还是个双重肯定的跑。   前车之鉴就在昨天。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听点神的劝告...   但,那是...师兄啊。   谢凛将目光投向苍茫天地,目光像是要穿透冗长的距离看见在曾经岁月里的故人。   在心里问自己一遍,真的愿意从此退出纪玄的生命,不管纪玄的余生喜欢谁会和谁在一起,也不管纪玄的人生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是风光无限的权利之巅,还是跌落尘埃的万劫不复...   答案很明显。   在他开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既不放心把纪玄交给一个未知的某某某,也做不到看着纪玄跌落尘埃万劫不复。   谢凛可以放弃一段感情,放弃一个人,但绝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放弃,人生有始有终,就像人生来就是注定走向死亡。   三秒后。   谢凛愉快的把今天算的卦抛出脑海,回家吃饭。   哦,不对,家里没人做饭,得下馆子。   路上司机忍不住找谢凛吐槽,“小老板,你知道他们道士赚这么多钱都干什么啊,也没见他们有花钱的地方,穿的衣服也旧...”   谢凛没回头看司机,风雪让他眼眸微眯,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一点发言权:“道长讲究道法自然,有的会给予亲近之人,有的赚到钱会用于修缮神像道场,有些是取之众生用之众生。”   就像上辈子他赚的钱只有三个用处,给师兄花个一半,给师父花一半的一半,剩下的全部捐给老弱病残。   渡众生先渡己。   司机听的云里雾里,他没啥文化啊...“老板,你能说的直白点不?啥众生不众生的...”   谢凛:“就是命运让你被钱的问题逼的走投无路,去找他们借钱,借到钱的概率挺大。”   他回头看司机一眼:“譬如——家人生病,砸锅卖铁后还差几万。”   司机眼睛微睁,而后小声嘀咕:“...真那么好啊,我看那年轻道士心挺黑...”   他回头望去,凝望着那座在风雪里的道观,虽然理智告诉他借钱是在想屁吃,但青年的话还是如一根细细的针扎入他的心里。   在谢凛包车回家的路上时。   折腾一天的纪家终于安静下来,四名医生在拿着报告单彼此商议,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的蹦达。   最后,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和纪家三巨头如实道来。   “领导,小少爷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至于他忘记了一些事情,经过我们的测试和讨论,他的大脑应该是针对性的模糊掉一个人的存在。   就譬如说,今天晚上吃饭时那个人也在餐桌上吃,但小少爷的记忆里依旧记得这场晚餐,但唯独会把那个人排除在外。   他现在就是一个这样的...奇怪状态。”   医生都觉得这类型的失忆有点奇葩,失忆一般是忘记掉某段记忆或者忘记掉和某个人以及和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事情。   “这应该就是针对性失忆,小少爷或许被某人刺激到,大脑启动保护机制故意模糊掉关于某个人的记忆。”   医生这话一出,纪父和纪晟外加纪玄这个当事人眼神都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在下方的张助理和田助理。   张助理:“............”这是啥意思?   田助理:“............”谢凛...他干了啥?不是,少爷你和他分开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回来你就病倒了啊,他都没得机会和你说啥吧...?   难道,昨晚半夜谢凛把少爷踹了,且又找了一个人并且还打视频现场直播他们不可描述的xx?   那肯定不能啊,这么荒唐又缺德的事情谢凛哪里会干的出来!   那少爷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要知道小少爷可是有泰山崩裂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淡定从容。   心理素质强悍至极,不可能轻易被刺激到啊?!   这时,纪父开口询问:“那这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们对视一眼,给出拢统万金油答案:“或许是几天。”   另一个医生接道:“或许是几年。”   再一个医生接道:“或许是一辈子。”   最后一个医生补刀:“现在的科技对这方面的开发和认知就是有些不完全。”   给领导们看病的医生都会了官方的这一套调调,把话说的很圆滑,主要是问题就是这样啊,它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脑部神经这个东西开发的太少。   纪玄现在的这个情况就是一个谜。   能怎么样就是看天意,就像谁也不知道这位纪二少爷怎么就失忆了。   纪父对此表示知道了,说了两句客套的话就让人把医生送走。 167.铁了心的纪大总裁   医生一走,纪晟这个当大哥的就率先问张田两位助理:“昨天到现在都发生了何事?”   他昨天晚上在纪玄床边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都不见谢凛继续打电话过来,总不能...因为小弟没接电话,谢凛在半夜的时候就干了什么刺激小弟吧...?   不能吧,那小子的智商看起来挺在线的。   纪晟的态度很明确,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给张田俩助理看的沉默一下,田助理看纪玄一眼,如实说:“小少爷他昨天清晨和谢凛一起去了三清观,之后和谢凛...”   “可以了。”纪玄忽然开口,他脸色有些高烧后的苍白,温和的眸子深处是漠然的凉薄 。   田助理的声音一消 ,纪父和纪晟都侧目注视他。   他声音却又沉又稳,“父亲、大哥,关于谢凛的记忆没有便没有了,这不是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不是他做什么事刺激到我,这些我都不想继续做没必要的纠缠。”   纪玄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和这个叫谢凛的人有什么牵扯,一点也不想。   众人:“............”   气氛诡异的沉默一瞬间。   纪玄从他们的沉默得出一个结论,之前的他肯定是对那个宠上了天,真是...失了智,他静如渊的眸子愈发凉薄透骨。   “咳...”   纪父打破沉默。   他和蔼的对自己小儿子说:“你想怎么就怎样吧,凡事谋后而定,别冲动。”   纪玄一脸冷然,神色未动。   纪父继续道:“你这事不要让你爷爷知道,他年纪大了。”   唉,他这做父亲的真难,还得帮儿子兜着恋爱问题,真是难为他一把老骨头。   “我明白。”纪玄点头,没有反驳什么,他知道父亲这是怕他往后没有反悔的余地。   纪父带着浅浅的忧伤离开把空间留给年轻人,而纪大哥倒是想劝一劝自家的弟弟,但是刚蹦一个字。   纪玄就说:“大哥,你相信爱情?”   纪晟:“...............”   别说了,我不信。   纪玄开口对于纪晟就是绝杀。   纪晟现在的妻子是各方面都符合的世家联姻,名门闺秀,大家小姐,手腕厉害、在他们的交际圈里游刃有余,当得起纪家未来主母。   他们之间各处都匹配,携手共进,育有一子,是命运共同体,但唯独他们之间没有那所谓的爱情。   而曾经的陆小姐现在的纪夫人一直都对纪大少爱的轰轰烈烈,从不吝啬表现出自己炙热的爱意。   亦或许,他们之间没有相互的爱情,但那并不妨碍他们是很多人眼里的神仙眷侣组合,也不妨碍曾经的陆小姐现在的纪夫人过的很幸福。   纪晟摇头轻笑,“阿青,爱情不是杀死责任和担当的理由,我信不信爱情,这都不会对我的决断和家族产生任何的影响。”   他把放桌上的温水递到纪玄手里,纪玄接过浅抿一口。   他继续缓缓补充:“大哥只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纪晟作为一个世家的长子嫡孙,家族未来的引领者,他肩负的东西要比纪玄多一些,作为一个哥哥,他想从弟弟身上看到和他不一样的人生,行止由心 得偿所愿。   纪玄点点头,很有油盐不进的范:“我知道,所以我和谢凛已经做了个了断。”   纪晟:“............”啥意思?已经分了?   纪玄看懂他的眼神,点点头,承认了。   纪晟:“...............”我不信爱情,但我信你是真的要吊死在谢凛那小子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从那么小一点就喜欢人家,稀罕人家,我戳他一下你都瞪着一双大眼睛控诉的看着我!   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你的宝贝!   纪大哥这好哥哥的忧伤纪玄并不懂,他转移话题:“大嫂对于把纪臻送到爷爷那里怎么说?”   纪臻——纪晟和陆岄白的儿子,今年刚满两岁,牙牙学语刚启蒙的年纪,陆岄白对于这个儿子宝贝的很,亲自带着。   前几天,纪老爷子开口要把重孙子带在祖宅,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打小就要开始教育培养。   纪晟眉一挑,不拆穿弟弟转移的话题,“岄白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她是懂事理的。”   他的妻子是一个温柔且看的明白的人,儿子的教育问题,父亲和爷爷肯定比他们夫妻好太多。   “那你呢,和谢凛分手后有娶妻的打算吗?”纪晟继续发问,又把问题绕了回来,“你年纪不小,马上快27了,我27的时候都已经结婚。”   纪玄又喝了口水,看纪晟缓缓道:“没有,我没结婚的打算。”   纪晟心里了然,是,你是没和别人结婚的打算,你就只想和那颗汤圆丸子结婚,但你现在把人家忘记了...:“那不着急,你慢慢挑,挑个自己喜欢的。”   他们兄弟俩的对话告一段落。   纪玄坚定的想当一个铁血事业脑,对爱情是理都不理,看一眼都嫌弃烦。   纪晟这个好哥哥操心完弟弟只觉这未来的日子估计有热闹的日子过了。   1月3号。   下午两点。   天上又飘雪了,谢凛把院子里的两盆谢母养的花搬进屋里,瞥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闭了闭眼,眸色深暗的拿出手机给田助理发去消息。   路人甲:{田助理,纪总1月8号举办的年会,星光娱乐可以去吗?}   田助理看见谢凛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微一愣,有些惊讶于谢凛的问题,他还以为谢凛找的第一句话肯定是小少爷怎么了,没想到却是...公事。   还真是公事。   星光娱乐不属于纪氏集团,但属于纪玄的产业,这个问题真是让谁都不难答呢。   他打字飞快。   田:{不好意思,原本名单里有星光娱乐,但纪总将星光娱乐划掉了,你不用来。} 168.王炸消息   谢凛从这段话里得到两个消息,其一,纪玄这个霸总不想见他,其二,年会照常举行。   霸总还能继续上班...   路人甲:{谢谢,知道了。}   然后,田助理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谢凛的下一句消息。   不是,小谢你你你...咋不问问小少爷的情况啊!   你难道不爱小少爷了吗?   小少爷失忆了,你没有失忆啊!   虽然我不能直白的告诉你,但我可以委婉的告诉你啊,这可是经过大少爷允许的消息外露啊。   十分钟后。   田助理等不来谢凛的主动,忍不住给谢凛发了一条消息。   田:{纪总他前天感冒发烧,身体抱恙,对待一下事物的看法有改变,这事还请你保密。}   “嘟嘟——”   谢凛在窗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信息,如浓墨不散的眸子里映照着屏幕的冷光。   {纪总他前天感冒发烧,身体抱恙,对待一下事物的看法有改变,这事还请你保密。}   这句话翻译一下的意思就是——纪玄的脑子被烧坏了,对待你的看法和态度变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在纪玄心里地位从天上月心尖宝直线变成地上泥路边草。   路人甲:{好的。}   谢凛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年会去不了,那他见纪玄的机会渺茫起来,同时这个消息又带来一个不好的预测。   纪玄狗血失忆的概率大很多。   如果是形势所迫,纪玄的众多公司运营者都去,星光娱乐不去反而显的异类,若要说是和他要避嫌,那在昨天他收到的就不止是一句分手,大抵的是分手+被解雇,直接避嫌到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高不低的吊着。   还真是烦心。   这么狗血的失忆梗就泼到他身上。   真是...操蛋极了。   别更狗血的是纪玄这个霸总一见钟情沈晏清这个主角受...   他们俩双宿双飞,虐恋情深。   “............”   其实谢凛不知道纪玄是动了想解雇他的念头,但是一看星光娱乐的业绩,发现还不错,铁血事业脑的纪大总裁看了看他的履历,暂时决定只要他不来纠缠自己,就先不解雇他。   等找到合适的运营者后再解雇他。   谢凛向田助理礼貌的回了个谢谢后,就打算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不能让自己被狗血荼毒的思维继续发散。   已经这么狗血了,要是继续再来那泼天的大狗血,谢凛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狗血的世界。   谢凛回到自己房间,久违的打开电脑,准备玩玩游戏,去农场里种种菜,主要想想该怎么把这操蛋的局面给破了。   一登录到王场农药是界面就看见那占据屏幕很大一块的活动,还在闪动的光效,显眼得很,就怕玩家看不见似的。   百战成神.年会线下活动。   千万大奖,绝版称号,竞技场立玩家雕像!   三重好礼在王场年会等你。   请君赴约,百战成神!   谢凛的眼神被那三重豪礼吸引,鼠标一动,点进去一看,仔细阅读了年会活动。   得出总结。   其一,有钱有名利。   其二,前十名百战成神的玩家要进行pk来以此排名。   其三,玩家不露脸,封闭比赛现场官方账号全程直播游戏画面。   谢凛看了看那活动日期和地点,1月18号,京城。   核对一下自己的工作时间,当即决定去参加这个活动,就当给自己找一个小目标,不然天天想纪玄的事情脑子都快糊了,钱嘛,能赚就赚,不嫌多。   谢凛说做就做,把报名表填上。   登录上游戏界面,谢凛操作着界面上的小人去到山顶的云台打坐,之后他就静静地看着游戏画面。   群山之巅,云雾缭绕。   这里和前世的道观很像。   谢凛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焦距,他在沉思要怎么解决眼前这个局面,首先得先想办法见一面纪玄摸清楚他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继而在斟酌下一步该干什么。   见到纪玄...   年会没邀请函根本进不去。   拦车堵人这种办法根本不予采纳,且不说成功率,就说这种办法会让对方的态度从冷淡到厌恶。   谢凛又在霸总狗血虐恋文的剧情里扒了扒,看看有什么聚会是纪玄一定会去的...好吧,摆在眼前的就有一个。   李定安和袁策明的订婚典礼。   但问题是,他和那些人又没有联系方式,纪玄要是再来一个官宣分手,这条路就不用想了,直接被堵死。   其次就是下个月楚昊这个小霸总的母亲——楚夫人的生日宴会。   楚母是军区大院出来的,她的生日宴会一般纪玄这些政商军商小辈都会去走动,纪晟不适合在外走动,纪玄百分之九十会去。   要去这个宴会还得靠顾遇年那小霸总的关系..弄一张邀请函。   想到这里,谢凛拿过手机点开顾遇年的聊天界面,眉头微皱,沉思过后 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路人甲:{你二哥和我分手了。}   谢凛不知道他这句轻描淡写的消息把顾遇年炸的外焦里嫩。   顾遇年这会正和楚昊在叫上三个朋友玩王场游戏打团战,游戏刚开始打,气氛刚起来。   偌大的家庭影院客厅里都是少年们咋呼的声音。   “这个主攻好厉害!”   “顾哥!快上,我把对面的辅助逮住了,弄他!”   顾遇年正要朝一条小路跑去支援楚昊,屏幕上就弹出一条消息。   谢凛:{你二哥和我分手了。}   “谁这会给我发消......”   “你把游戏模式关了啊...”楚昊吐槽顾遇年,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啥!??”顾遇年一看清楚是谁给他发的消息,那震惊的声音不可抑制的从嘴里喊出,惊的楚昊手都抖了抖,一个失误被敌方给打死了。   “什么消息让你发出这种反应...”屏幕上金光闪闪的小人扑街在草丛里,凄凄惨惨,楚昊叹口气把手机一放,扭头看顾遇年的手机屏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大惊小怪...”   这时,顾遇年已经把界面切换到微信聊天界面,拉出谢凜的聊天框。   谢凛发来的那条消息也就那么强势的进入楚昊的眼里。   饶是心理素质比较稳如狗的小霸总——楚昊也忍不住瞳孔一缩,揉了揉眼睛复又看谢凛发来的那条消息。   还是谢凛的发来的那句{你二哥和我分手了。} 169.盛世烟花,凛冬长明   “二哥...和他分手了?”楚昊的声音很飘,跟见鬼似的。   能不是见鬼吗,这几天谁不知道纪家二公子为某人在跨年夜那天,让整个京城烟花璀璨,夜似白昼。   全京城的大小公园广场放了整整一夜的烟花。   盛世烟花,凛冬长明,   把浪漫演绎到极致。   引的无数人对此津津乐道。   这才过去几天啊,那烟花的灰都还没散呢,这分手了...?   “谢凛不会被盗号了吧...”顾遇年也恍恍惚惚,要知道二哥对谢凛是八年!   八年的感情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分手?   其他三个打游戏的少年闻言也没兴致打游戏了,纷纷放下手机,对面的人被他们的迷之操作给疑惑到了。   他们五个人看似齐齐挂机。   “谢凛,是那个和二哥在一起的谢凛吗?”有人好奇的问。   楚昊笑了笑,神色没什么端倪的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不是,年糕看错了,是二哥有事找他。”   顾遇年也反应过来,事情还没弄清楚,他要是造谣二哥估计又会送他抄书大礼包,一下子把震惊加疑惑收敛起来,手机屏幕一关,对其他三人微微一笑,“哥几个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忙,游戏怕是玩不成了,晚上再聚吧,我请客去西场玩。”   “行,那我们不打扰顾哥了,晚上再聚。”   “那我们先走了,晚上再见。”   “那我们走了啊。”   他们了然,对于纪家二哥,他们几乎没什么接触,圈子不同,纪家二哥的那个圈子太高端,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有点大。   但这不妨碍他们知道二哥的威名。   同辈之中的绝杀大魔王。   三个小伙伴很有眼力劲的离开楚家,待他们都出了这门,顾遇年是迫不及待的又把手机打开,楚昊也是好奇的挤在他身边看。   手机屏幕亮起。   那屏幕上的聊天人是的的确确——谢凛。   顾遇年和楚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疑惑震惊...外加魔幻等情绪。   “我先试试他是什么个情况...”   顾遇年说话的时候,手速飞快的给谢凛发送消息。   莫得感情:{这手机是不是你偷的想诈骗?}   莫得感情:{我告诉你,偷手机事小,造谣事大!}   莫得感情:{你知道我二哥是谁么?你知道我二哥前两天还喜欢谢凛喜欢的肆无忌惮么?分手?也亏你想的出来!}   莫得感情:{给你个机会,偷了手机把手机送过来。}   “...这应该是技术诈骗犯?”楚昊也不信前两天还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谈恋爱的二哥现在会分手,除非这里面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顾遇年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嘴里回答着:“不知道,但我觉得以二哥的性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开谢凛,在我的认知里,他就没有得不到或做不到的。”他强大无比。   “也是。”楚昊点点头,也看着手机屏幕。   谢凛看着顾遇年发来的这一串信息,忍不住沉默一下,好像谁都知道纪玄很喜欢他,但...奈不住泼天狗血要降临。   他盯着输入聊天三秒,指尖一点,把视频聊天拨打过去。   很快。   对面的人接通视频。   俩个少年亲密的挤在手机屏幕前,显眼的白头发落入对方眼里,他们齐刷刷的震惊地看着屏幕的对方。   “谢凛!?”顾遇年。   “谢凛?!”楚昊。   “真的是你!”他们俩异口同声的惊讶,那眼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   居然!   真的是当事人!   那发生了什么惊天大瓜竟然能让二哥和谢凜分手!???   谢凛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淡然,一点不像失恋的人,他们听见谢凛说:“是我,如假包换。”   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这让顾遇年和楚昊觉得对方在和他们开玩笑。   顾遇年拧眉,看着谢凛有些抱怨:“谢哥,你这是开玩笑的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纪玄真的和我分手了,就在昨天,一通电话的通知。”谢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柿子树上的柿子早已经没有,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顶着洁白的细雪。   看着顾遇年和楚昊那几乎要裂开的眼神,谢凛淡淡的叹了口气:“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   看着谢凛的神色,顾遇年意识到对方没有和他开玩笑,抛却二哥的原因外,其实他蛮喜欢谢凛的,和这人相处起来挺舒服。   他转了转脑子,问:“那你是想我帮你约二哥见一面吗?”   这个问题一出,楚昊转头看顾遇年,眉头微微一皱,如果真的是二哥主动提的分手,年糕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惹二哥嫌弃的,甚至带来的后果不是抄抄书那么简单。   这行为几乎是在帮着外人忽悠二哥...   谢凛:“不是。”   这个答案简直是出乎楚昊的意料之外,他扭头看谢凛,不由眼睛微眯,青年的模样太出挑了,出挑的很容易让人注意不到青年其他的东西。   谢凛知道找顾遇年帮忙是最快捷的办法,但他没有坑顾遇年这个小朋友的打算,“下个月楚夫人的生日宴会,我想去聊表心意。”   “成啊,你是我的朋友嘛,来参加我妈的生日宴会我高兴的很,过两天我把邀请函发你。”楚昊豁然一笑,他忽然间明白为什么谢凛不招人嫌弃,又为什么那么招人喜欢,他太懂如何拿捏边界和分寸了。   就算他们真的分手,即使谢凛去宴会见到纪玄,他也觉得这人不会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出来,谢凛...   很理智。   谢凛内心有些淡淡的忧伤:“谢谢。”   “嗨,不用客气,就一张请柬的事。”顾遇年咧嘴一笑,好奇问:“你和我小表哥真的分手了啊,他怎么说的?你们为什么分手啊?他是不是在考验你?” 170.道法自然   谢凛面对这扎心三连问,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因果循环嘛,曾经他看顾遇年失恋,这会就轮到他自己了...“四个字【我们分手】,纪玄给我送来这个通知,至于为什么分手…可能是他性情大变看我不顺眼。   还有,他考验我什么?”   顾遇年故作高深莫测的开口:“没准是二哥家里人要考验你呢,你也知道二哥家的复杂情况,要是他们真要的话,二哥估计也拦不住…。”譬如当初给李念的那500万。   他聪明的没把这后半句话说出口,以免楚昊这个唐僧又念经,念得他脑袋大。   “你等我去二哥那帮你打探打探情况,你稳住别被金钱和花花绿绿的世界诱惑了。”   他勾搭上楚昊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们组织是看好你的。”要知道上回他和楚昊虽然离开现场,但是谢凛还是给他们限时转达袁策明和李定安的一手瓜!“你等我们的消息吧。”   谢凛:“............”   楚昊发出灵魂疑问:“我们是什么组织?”   谢凛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猹。”   瓜田里的猹。   爱吃瓜。   楚昊嘴角微抽:“倒也不必吧。”   “反正谢哥你等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顾遇年说完,挂断电话。   他拉着楚昊就打算去纪家祖宅拜访:“我们去找老宅看看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舍得和谢凛分手...”   楚昊也好奇不已:“有点神奇!”   少年兴奋的舔了舔唇:“不过现在这会我们今天应该是去不了纪家老宅了吧,估计明天才能去,走,去玩雪不?”   纵然楚昊的话是180度大转弯,顾遇年也能跟上,他想了想,“也行,我给二哥发个消息问问他这会在哪里,没准不在老宅呢。”   莫得感情:{嗨,二哥你这会在哪里呀?}   对方没回他。   一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二哥,他在忙。”楚昊下结论。   “看出来了。”顾遇年认同:“这就是成年人的烦恼。”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一看。   是纪玄的来信。   二哥:{老宅}   两个简短的字透露出一股高冷的气息。   莫得感情:“{二哥,我明天来找你请教一些事情,你明天还在老宅吗?}   这回纪玄的消息发来的很快。   二哥:{在}   莫得感情:{那我明天和楚昊来老宅找你啊。}   二哥:{后天来}   顾遇年懂了,“他明天没空!”   楚昊也懂了,“他干什么了...”   其实纪玄就是单纯的生病后需要静养,他就算不想静,纪父也要让他静养身体,但这俩还不知道纪玄生病的事情。   莫得感情:{【一个乖巧的表情包】好的,听二哥的,我和楚昊后天来。}   顾遇年放下手机,忧伤叹气:“楚小昊,你说咱俩的瓜队友是不是要凉了,二哥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选择和谢凛分手的...怕是,回转的余地很小了...”   楚昊同样叹气:“不知道,等等看吧,现在下结论还早。”   然后,他们俩就出去堆雪人玩了。   谢凛在窗前静坐,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窗外的树,以及窗外的天地。   即使他整个人看似静如水,无波澜。   他知道自己的心...   不静。   看了会索性翻出压在角落里的宣纸和毛笔,他将宣纸铺在桌上,用毛笔练字打发时间。   挥腕间,铁画银钩的字跃然纸上。   一撇一捺间如苍龙出海,气势磅礴的几欲要冲上九天之上。   道法自然。   这四个字出现在宣纸上,谢凛看着纸上字迹沉默片刻,然后随意划了几笔把这幅字毁的一干二净,随手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丢入垃圾篓里。   提笔再写时,宣纸的字已经是平平无奇,要笔锋没笔锋,要形体没形体,简称——毫无特色。   天色渐晚,灯光亮起,小院里的复古灯在寒风里摇晃,驱散长夜里浓郁的黑暗。   谢父谢母开车回来瞧见谢凛那桌上的一堆字时,谢父拿起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宣纸。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谢父看的认真,他看不懂毛笔字 只看出这字很是工整,咂舌道:“团团这写的毛笔字可真好看,都可以给咱家写春联了。”   谢母探头过来瞧,扶了扶眼镜:“这是写的清净经吧,这字写的真好,妈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毛笔字练的这么好了。”   “没事的时候随手练的,说不上好。”谢凛把笔墨都收起来,眸中是和平时一样的平静:“爸要是觉得我的字可以,今年我们家的春联我就写写?”   谢父看着字直乐呵:“行啊,桂兰你看咱儿子的字写的多好看。”   谢母也乐呵:“是好看...”   他们一家人聊了会家常后,谢父就去做饭,谢母拿着一张写满小字的宣纸坐在椅子上,忽然问:“团团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谢凛侧目看她,笑了笑:“妈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姚桂兰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宣纸上已经干涸的字迹,“当妈妈的直觉吧,总觉得你写这么多的字是有些烦躁。   团团。   你要是遇见什么事了可以告诉爸爸妈妈,我们即使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也可以当你倾诉的对象,有些事说出来总比积压在心里的好。”   他们的这个儿子,很优秀。   小时候安静乖巧,大一点上学时就更是不用人操心,学习方面在其他当父母操心操的掉头发时,谢凛一点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再大一点到了十四五岁时,在别人都在问父母要零花钱买这样买那样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就已经开始拿着赚的钱给他们父母买礼物了。   谢凛对自己的人生太有规划,即使高中时熬夜玩着游戏依旧没耽误他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他从小到大能把自己的事情解决的很好不让人操心。   而这种优秀同时也带来另一个弊端,谢凛不喜欢依靠任何人。   姚桂兰知道,谢凛这个孩子和其他普通的孩子是有些不一样的,她当年是生不出孩子的,这个孩子来到他们家或许就是神像垂怜他们的虔诚,赐予他们一份福缘。 171.不,我只要这个   谢凛面向谢母坐好,“妈,我心里是有些烦躁,一些公司上的事,上司把我们公司的名字从年会名单里划掉了,这有些...打击人。”   言罢,谢凛浅浅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那到手没多久的对象也太惨了,遭遇这么一遭泼天的狗血。   其实关于这件事,谢凛不怨纪玄。   即使那霸总分手的语气冷酷又无情。   但归根结底,纪玄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他的记忆因为高烧发生错乱,这本就违纪玄自我的意志。   天命无常,世事难料。   真是不愧是狗血虐恋霸总宇宙。   “这样啊...”   谢母点点头,那这事可能是会打击到一点自家儿子,团团打小没经历过几次努力之后却落空的感觉:“那咱们下次努力,要是你的上司太针对你,那咱们就换一家公司去上班,妈妈觉得你很优秀,在哪里都可以闪闪发光。”   谢凛点点头,又和谢母说了会家常,最后说:“妈,我后天上班,明天就回京城了,你们要是有空开车来京城找我玩吧。”   谢母这个慈爱的麻麻无情的拒绝谢凛的提议:“那我们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家里的土鸡和羊都快到出栏的时间,还有你爸养的猪养多了我们又吃不完,打算做一些腊肉和腊肠联系一下隔壁镇的那个带农产品的大主播卖一卖,过年这几个月都是事情,忙的很。”   谢凛:“............”   真是比我还忙。   “那你们别累着,钱是赚不完的。”   “不赚是没有的,对了,田家那个田天赐是个什么情况?”谢母突然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我听说田家那两口子来我们家求你放过那田天赐?”   对于这个事情,就没有什么好瞒着的,谢凛如实道:“前天晚上遇见他和其他四个人在一块,像是喝了酒有些上头,看见我时就说了些难听的话,我没理他们,他们或许是觉得被落了面子就朝我动手,刚好那段里有监控事发经过就被拍下来。   他们有五个人属于团伙作案,事态有些恶劣,估计要被判几年。”   谢母气的一拍桌子,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屋里声音挺响:“那赌鬼玩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去看看你爸的饭烧的怎么样!”   说完,谢母就风风火火的起身走了。   谢凛知道,他妈这是要去和他爸一块骂人,不让他听。   谢父的性格老实且死心眼,而谢母的性格恰恰相反,强势且泼辣做人又圆滑,他们完美的互补。   他们这片四合院的治安算是宁江县最好的,挨着政府大楼以及消防大队。   谢凛的元旦假期转眼间就进入尾声,他吃过早饭打上滴滴快车直达京城,回家的时候还有行李箱,这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背包。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谢凛回到梧桐园的大平层时,看见熟悉的屋子,忍不住叹一口气。   他估计这个员工福利也快没有了。   把东西放下后,谢凛拿过电脑开始找房子,按照他对纪玄那狗德性的了解,对待陌生人可没什么善解人意。   已经遭遇泼天狗血,他是不想继续拿个虐文剧本,非得去正面刚,真没必要折腾自己。   谢凛快刀斩乱麻,没花半个小时就在附近重新找了一套两室精装的房子,9000块一个月,好肯定是没现在住的这个好,但也合适。   只要有钱,租房子搬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短短一下午的时间,谢凛就从梧桐园搬了出来,他现在的房子离公司步行的时间多了五分钟,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就当锻炼身体。   梧桐园里的那套大平层依旧光鲜亮丽,谢凛搬完自己的东西后,专门找来家政阿姨将屋子打扫一遍。   三个家政阿姨在打扫,谢凛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宽大的落地窗边,静静地眺望着华灯初上。   “先生,这个你看还要吗?”一个家政阿姨捧着一捧枯萎的桔梗花来到谢凛身侧柔声询问。   谢凛侧脸,目光落在那捧桔梗花上,这捧花被包装的很精美却不是在花店里买的,而是纪玄在自家花园里一朵一朵剪下来包好的。   那是在跨年的那天。   在盛大的烟花下,男人眉目柔和的在花园里剪花,谢凛跟在他身后,只瞧见...他比天上绚烂璀璨的烟花还耀眼夺目。   桔梗花的花语谢凛自那晚以后特地的上网搜过——永恒的爱。   无悔、无望的爱。   即使爱他这件事是无望,纪玄也无悔还会永恒的爱下去吗。   谢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这捧花枯萎,不复当时的艳丽。   “要。”   谢凛从家政阿姨手里接过这捧枯萎的花,轻柔的拿在手里。   他问:“这花还可以做成干花吗?”   家政阿姨看了看那蔫哒哒已经不好看的花,“...做能是能做,做出来可能还是蔫哒哒的,先生你要不重新买一捧花来做吧。”   这花又不贵。   她都能买的起呢。   谢凛用指腹摩挲着花瓣,渐渐地,他舒展眉目,半晌,他说道:“不,我只要这个。”   家政阿姨欲言又止的瞥一眼,好吧,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其实这屋子里有不少纪玄的物品,譬如说衣服鞋子手表和袖扣领夹等物件,那些东西的价值让自以为已经见多识广的家政阿姨手都抖了抖,就怕一个不小心摔坏就赔不起!   虽然,她们只认识其中一个腕表。   段时间被娱乐大众知道某外国富豪打赏自己很心仪的球员,亲手戴上,被广大网友扒出那表价值近千万!   近千万啊!   还只是其中一个!   这是什么惊天大富豪!   聚精会神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这屋子整理干净,家政阿姨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先生,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172.头上飘问号的谢凛   谢凛把屋里看了一圈,爽快的结账,待把家政阿姨送出门天已经黑的彻底,看一眼时间。   已经18点30。   谢凛还记着他和刘阳他们约了一顿7点的饭,当即把那捧花放在桌上,拿起衣服钥匙朝学校后面的大排档赶去。   19点05   光大附近的大排档在这假期结束的晚上人依旧是坐满,青少年们络绎不绝的交谈声洋溢着朝气。   大多数来这里的都是附近的学生,刘阳早早的就来占据位置,范昀踩着点来赴约上二楼只看见刘阳一个人在时都惊讶一下:“嚯!谢凛那仙草竟然迟到了,这真罕见至极的事情,等会罚他一杯啤酒。”   “忘记了,你有点知名度了...下次换个地方聚。”刘阳看着范昀那墨镜加口罩的装备,哈哈一笑,“你小子是不是没看群里,他说堵车,要晚十分钟到,这京城的交通你还不知道,运气不好堵起来都能堵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他递给范昀一瓶菠萝啤酒:“没开车来吧?”   范昀摆摆手,“我没开,怕堵路上,没必要换地方,反正我要控制饮食吃不了什么。”   刘阳眼睛微眯,“你小子有情况啊 ,你没开...那就是别人开的咯,说谁送你来的?”   范昀慢吞吞道:“就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   “同事?你哪里的同...”刘阳恍然过来,他惊讶的压低声音:“明星啊?!是你说过的那个好说话的杨蔓吗?我记得她是谢凛那公司旗下的艺人吧...”   别是她觉得你有关系才和你打好交道的吧...?   这句妄自揣测的话刘阳没说出口。   范昀点头的速度更慢吞吞的了:“就是她。”   “谁?”   谢凛的声音出现。   俩人齐刷刷的扭头一看,那一场就帅的所向披靡吸引目光的谢大仙草闪亮登场,简单的黑色羽绒服配着牛仔裤踩着白色运动鞋,老帅了。   无数小姑娘都投来目光。   谢凛拉开椅子坐下,对上他们俩感慨的动作,“...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觉得你不是凡人的眼神。”刘阳吐槽。   范昀也吐槽:“你出门还是带副眼镜吧,像我一样,给某些单身青年留条活路。”   正说着话,他们的桌边就来了一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姑娘拿着半杯白酒,对谢凛笑得明媚:“帅哥,不好意思,我玩大冒险输了你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拜托你了,这杯酒我喝下去怕是就不行了。”   谢凛侧目瞥了一眼远处起哄的那桌年轻男女,婉拒道:“抱歉,我有对象。”   姑娘笑容一垮,随后看向刘阳。   她都没说话,刘阳就快速说:“我有老婆。”   给你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看不见脸的范昀身上。   范昀:“我倒是没对象也没老婆...”   姑娘松一口气,觉得有救了。   “但我有喜欢且在追求的人。”   姑娘:“............”   你们是怎么齐刷刷的全部脱了单的?   不是说好单身狗很多的吗。   她深深地可惜看谢凛一眼,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有对象了...心痛!   她转身就走,走路间,仰头把半杯酒一饮而尽。   经过这个小插曲,谢凛在楼下点的菜和酒水被端了上来。   谢凛拉开一罐啤酒,闷了一口。   刘阳很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潜质,他居然没先提范昀喜欢谁,而是说,“谢凛啊,你的那个对象...”   他忍不住深深地叹一口气,“你真的想好和他在一起了吗?他和我们的差距太大了,大到穷极一生都追赶不上。”   本来,范昀觉得自己和杨蔓的差距有点大,他虽然是小富,但和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一比就显得“穷”了,但是他一看谢凛和那纪总...   就感觉,他们之间的差距都不是什么差距了,至少不是穷极一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   纪氏集团,全球的庞然大物。   经济和政治的地位都是超然。   范昀帮谢凛苦中作乐的想:“你要是去考公的话,估计奋斗一辈子也当不到很大的官。不过万一你有科研天赋没被发掘呢,直接造出震惊世界的东西,成为科研大拿。”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既然做不了做大官的男人,就做让大官都捧着的男人!”   刘阳:“...............”你是不是无脑爽文看多了?   谢凛:“...............”别,这个世界不需要我燃烧自己去点亮。   谢凛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手机屏幕,对他们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怪吓人的:“你们也知道我和他的差距过大,那你们有没有看过因为主角拒绝男主求爱,男主黑化要嘎掉主角所有亲朋好友的小说?”   快乐惬意的气氛一僵。   刘阳:“............”妈呀,你说的这话好恐怖!   范昀:“............”哥们,你还是和纪大总裁好好谈吧,别渣他。   刘阳颇为忧伤的叹气,“那谢凛,你是因为喜欢才和他在一起的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那毫无规则律法的玄幻世界,你要真不愿意就和他好好谈谈。”   范昀附和:“是啊,而且纪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他也不是非你不可吧,不愿意就直说,他应该不会纠缠你。   看他们这样,谢凛一乐,“你们就没换一个角度来看吗,就刨除所有外在条件光纪总的那张脸捡到一段时间都赚到的么?   况且,人与人之间,谁又能保证一段感情的开始就是一辈子,也没有谁能保证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就能感情顺遂。”   他轻轻的叹口气:“当初,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只是不自知而已。   “行吧,你喜欢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祝你们白头到老。”刘阳举起啤酒朝谢凛一举,带着真诚的祝福。   范昀举杯,拉下自己的口罩喝了一口:“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什么风言风语都不是事。”   谢凛闷了一口啤酒,然后头上飘出一个问号?   他这刚被分手,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哦,肯定不是这件事。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易拉罐:“什么风言风语?” 173.大概,他定义了我的选择   范昀看了眼谢凛的脸色,确定这人没关注到那些传闻,他有些烦躁的拧眉:“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帖说你被某超级大富豪给...”   他含糊了一下:“那啥了,原本没什么热度,但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你从宾利下来的照片,这一下子热度就居高不下,在论坛里挂着。”   范昀拿出手机,“我把那帖子推给你们。”   刘阳那点开的速度之快,看的谢凛都咂舌一下,他这个当事人倒是显的不慌不忙。   《震惊!!我校某研究生竟然自甘堕落干这种事!》——乌鱼。   这位研究生短短时间内就换了两个金主,一个是年轻有为的超级大富豪,他被超级大富豪甩了后就自甘堕落的和一个老男人在一起。   这事是我表哥亲眼所见,有图有真相。   两张有些模糊的配图,看的出偷拍的人有些慌乱和有一段距离。   第一张图是一袭西装革履的谢凛弯腰从宾利豪车下来。   第二张图是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在含笑看着谢凛,那手还举起似要拦上谢凜的肩膀。   谢凛穿正装的时候不多,所以他是顷刻间就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发财树公司谈三铲节目的那一天,图上另一个男人就是发财树公司的运营者,——古总。   “这图拍的不怎么样,人看的不是很清楚。”谢凛客观评价。   “你还有心情评价这个,这人在诽谤你!”刘阳惊了,这上面的话简直恶劣至极。   谢凛眉眼未动,他不慌不忙:“急什么,这事找校领导一个举报就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刘大律师你难道不知道造谣诽谤到达一定的数,是会进去吃饭的吗。”   他笑了笑,眉眼却清冷不已:“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们都觉得我长的很好看,都不怀疑我能不能找到金主。”   刘阳:“...............”你的心态我的梦。   范昀:“.............”哥们,你这么淡定搞的我好一惊一乍啊。   刘阳转头问范昀:“你喜欢谁的就是那个?”   范昀点点头。   是的,他喜欢杨蔓。   杨蔓也喜欢他。   但他怕和杨蔓在一起影响杨蔓的事业,造成不好的影响。   刘阳问谢凛,“你们公司的明星能谈恋爱不?”   谢凛看了范昀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到刘阳身上,他懂了。   “谈不谈恋爱是她们的自由,但是有一条,不能出现在公众眼里,这会对公司造成负面影响。”   范昀问:“要是不小心被拍到或发现会怎么样?”   谢凛拿起烤土豆片串,咬了一口:“按照合约,艺人需要自行承担公关费用以及视事情严重程度而罚款,1万到6000万不等。”   范昀的心里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他谈个恋爱头上还要顶一把6000万的刀。   “但是,艺人可向公司申请炒cp,公司通过之后,艺人将不再罚款,至于炒cp带来的后果需要艺人自行承担。”   这峰回路转的话让范昀的心里又热了起来,他拿起易拉罐菠萝啤酒打开,温柔小意谄媚的递给谢凛,就差把狗腿写在脸上...“义父,你帮我分析分析如果我和蔓蔓炒cp的话,效果是好还是坏?”   坏我就不干了,也不表白。   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人家女孩子担惊受怕的吧。   做男人不能那样。   刘阳也为兄弟的幸福殷勤起来,给谢凛端上烤盘。   谢凛面对他们突如其来的殷勤微不可察是后仰一点,才开口:“你们现在在同一档节目,现在的互动多一点,日后炒起来时的素材看起来都甜,磕的人自然多,效果反馈自然不错。”   范昀点点头,“那会对她有影响吗?”   “前期肯定会有。”谢凛陈述事实。   “那后期?”   “看你。”   “兄弟,谢了。”范昀深深地闷了一口。   “这没什么。”谢凛道:“你们想清楚就好,结果可能极好,可能一般,也可能处处不如意。”   “我会和她认真商量的。”范昀认真说道。   “那我等着以后喝你们的喜酒。”刘阳笑的开怀。   在谢凛和同学聚会的时。   顾遇年和楚昊也来到纪家老宅,他们先是规规矩矩的朝纪父问了好,回了几句纪父的问的问题才在老宅里跑开。   说是跑,其实也是安安静静的走在路上。   他们俩在戒备森严的老宅摸到纪玄的房间门前,这门前都守着两个安保人员。   他们倒是认识楚昊和顾遇年。   “两位少爷稍等,我去请示小少爷。”   他们点点头,看着这人推开房门。   三十秒后,房门大开。   那人说:“小少爷让你们进去。”   他们俩进入纪玄的私人领地,其实他们很少来纪玄的房间,所以这一进来目光是忍不住的乱飘一番。   没飘一会,他们就看见坐在宽大椅子上的纪玄,青年只是简单的穿着家居服,手上拿着一个市面上没见过的平板电脑。   那平板这会还在播放着...电视剧?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是耶,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大概,他定义了我的选择。”   他们也不是很能确定。   因为...   这说最后一句话人的声音,特别像谢凛。   那种冷冷淡淡无波澜的冷静声音,很有特色。   纪玄见到他们来,把屏幕一关,随意的把平板放在一旁:“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遇年下意识的瞥那电脑一眼:“二哥,你身体怎么样?姑父说你前两天病了一场。”   纪玄眉眼略微冷淡:“尚可。”   “那后天袁家的酒会...”顾遇年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大起胆子提谢凛。   就听见楚昊说:“二哥你带谢凛一起去吗?”   顾遇年眼睛微睁,只觉得自己这竹马是真好哇!会帮他抗雷!   刹那间,他们感觉屋里陷入死寂一般,仿佛谢凛的这个名字是禁忌般存在,俩个小霸总瞄一眼纪玄的眼睛。   就发现男人的眼眸又黑又深,如不见天日的深渊,一种压迫感骤然来袭,他们俩默默地低头,像鹌鹑一样。 174.喜欢的要命   就在他们以为纪玄不会搭理他们的时候,听见男人清晰又冷淡的两个字。   “不会。”   顾遇年给自己打气,怕什么,最多就是折腾他,二哥又不会真的弄死他,不怕!“那二哥你为什么不带谢凛去,他不是你的...”爱人吗。   最后三个字在纪玄的注视下,他硬生生把在嘴里的字咽了回去。   纪玄指尖互相微微摩挲,他想说【分了。】,但是想起青年那冷淡又冷静的嗓音,话在嘴里一圈改成:“不想带。”   这三个字一出口,纪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他想,他就不该闲的无聊好奇谢凛是个什么样的人,从而打开这个电脑浪费时间。   不管谢凛是表现的冷静理智也好,还是内里歇斯底里外表想放长线钓大鱼也罢。   他都不会重蹈覆辙。   等会就让人把这个监控系统给销毁。   “你们...是分手了吗?”顾遇年这个问题问的心惊胆战的。   然而纪玄给出的答案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纪玄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这么执着于他,你喜欢?”   “不不不!!!”顾遇年摇头,幅度之大,他还退后一步,俨然是惊吓到了:“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楚昊抓住他的胳膊,捏他一下。   顾遇年反应过来,连忙补充:“也不是不喜欢他,但不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我对他没有世俗的欲望!”   “就是那种看见好相处的人的喜欢,关注他还不是因为二哥你喜欢他!我对他没有那种心思!!”   顾遇年就差脑门上刻两个字。【信我!】   纪玄漫不经心的把审视的目光从顾遇年身上挪到楚昊身上。   “我更不喜欢他,他长得不在我审美点上!”楚昊把眼睛丢掉继续信誓旦旦的说:“他不好看,我不喜欢他那挂!只把他当朋友!”   他们说完,就感觉在等着审批似的。   顾遇年反手抓住楚昊的胳膊,还好有小伙伴和他一起面对大魔王,这哪里是不喜欢,这简直就是喜欢的要命,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谢凛那好看的朵高岭之花。   居然都怀疑到他们俩头上来了!   他们敢吗?   当然不敢!   “你们现在的心思该放在其他地方,而不是这上面。”纪玄语气淡淡,是一个长者的语气,他看着顾遇年,眸色微深:“特别是你。”   顾遇年不敢抬头,也不敢反驳 ,李念那件事他闹的的确荒唐 ,小声应下:“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纪玄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额角。   他们俩很有眼色的说了再见,然后跟逃离似的跑出纪玄的房间。   一出来,两人风一样的跑到暖黄灯光的花园里才停下脚步。   顾遇年大口喘着气,笃定道:“二哥还是喜欢谢凛!咱们进去的时候不是错觉,那声音就是谢凛的!”   楚昊也分析:“听出来了,他们肯定是闹矛盾了,二哥在气头上说了分手,但心里肯定十分舍不得,所以才会听谢凛的声音来缓解相思之苦!”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很是笃定。   “谢凛他没和我们说实话,肯定有什么隐藏的消息!”楚昊歪打正着。   “他...绿了二哥?”顾遇年大惊。   楚昊:“...那你觉得他还能好生生的给你发消息吗?”   “也是哈...那我们肯定看不见他了。”顾遇年拧眉:“那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先回家,这会不晚了,谢凛不说肯定就是不能告诉我们的。”   顾遇年和楚昊缺失的事件中最关键的消息——纪玄烧坏脑子,记忆错乱了。   长夜寂静,星光璀璨,冬季深夜里行走在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   全京城最豪华的四合院片区附近更是不见几个人影,这个地方白天还有人来外围打卡观摩观摩,到了晚上除非是住这里头的人,甚少有来这附近溜达的。   因为光是进入四合院的这条长街口就有人看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忽然,有人来到那守门处站定,看热闹的人以为那人肯定会被“轰”走,谁知道他好像看见那窗户打开,有人探出来和那个人交谈。   “谢先生,你怎么站这里不进去?”   谢凛在同学聚会散了后,漫无目的地走到这个地方,他看着熟悉的长街,纪玄在里面也好,不在里面也罢,他进了这道门终归是进不了下一道门。   谢凛这个事实有很清楚的认知,微微摇头:“不了,我在这里看一会。”   那人点点头,“好的。”他犹豫一下,“你要是等人的话,不如来屋里等吧,外面冷。”   谢凛:“谢谢,我等下就走。”   那人见状没再说什么,其他三个人也纷纷站了起来,齐刷刷的看着谢凛,这让谢凛都不好意思继续看着熟悉长街感慨物是人非。   他刚转身,路边就缓缓地开来两辆车。   这里的灯光是有些过于柔和,简而言之就是有点黑 车灯刺眼,他用手挡住眼睛,片刻后,车灯变暗。   谢凛放下手,眨了眨眼才看清楚车牌,不认识。   想来他也没那么好的运气能碰见纪大总裁半夜回家。   谢凛将眼帘低垂,抬腿就走。   谁知道车门忽然打开,车上下来一个人拦住他的去路。   “喂,谢凛,你三更半夜独自一人在这里,不会是那位纪大总裁把你踹了吧?”男人似笑非笑地声音响起,说话是直戳人肺腑。   这耳熟的声音让谢凛脚步一停,撩起眼帘望去,他倒要看看谁说话这么刻薄。   一看。   在豪车旁边的那个青年不就是某三代太子爷——萧敬元么。   哦,他是遇见了霸总,属性对,人不对,还不如不遇见,倒霉。   萧敬元双颊带着薄红,他身上染着酒气,沉厉的眸子在谢凛身上扫视着,他今天和慕成烨正闹掰了,他提了结束。   慕成烨冷漠的让他滚,走就走了。   但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他却不知道问题是出在哪里。   他想要什么?   要慕成烨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独自一人待到凌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   谢凛。   对于这个人,他记忆犹深。   萧敬元低低一笑,抬步向谢凛而去,谢凛则是一言不发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就走。   “诶,你这表现是不是被我戳中心窝子了?”萧敬元亦步亦趋的跟着谢凛,脚步踩在青年的影子上,而他的保镖落后几米跟着他。 175.20亿。   “我早就知道以纪玄那冷血漠然的性格,你和他长不了,早晚要分。”   谢凛双手插兜,随口问:“萧先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萧敬元觉得寒风吹的有点冷,他懒懒的撩起眼皮看谢凛,不得不承认,谢凛这张脸是造物主的挚爱,好看的勾魂夺魄...   他嗤笑一声:“那还不简单,你穿着整齐站在那里不进去,说明你不是从里面负气出来,那你站在那里不进去就说明,你不想或不敢进去。   结果就很显而易见。   纪玄和你分了。”   霸道总裁和霸道总裁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萧敬元这种霸总就和袁策明他们一样,是狗而不是笨。   他们对主角受狗的不当人,而不是智商上的笨。   狗和笨的区别很大。   狗霸总为什么敢狗,他不知道法律的规则么,不、恰恰相反,他们在玩弄规则,利用规则,他们把规则利用起来当成刀,抵向主角受的颈侧。   就说言华的要考公,袁策明做了什么,他利用起规则搞的言华考不了,那些破坏的果树,辞退的工作。   总有人想讨好霸总去当这个恶人,甚至在这一系列的事里,袁策明尘埃不染分毫,他的手是干净的,逮不到他的证据。   亦如萧敬元对慕成烨一样。   这就是世家子类的狗霸总。   危险程度是最高的,比直接动手黑道霸总还危险。   毕竟...黑帮霸总还可以被扫黑,这类型的霸总几乎是所向披靡。   谢凛瞥萧霸总:“有没有可能,我比较爱惜自己,就算吵架也记得拿外套。”   萧敬元:“............”那你可真够理智的。   他目光往下一瞥,谢凛穿的是运动鞋,有鞋带。   “啧,自欺欺人没意思的,谢凛说真的,你要是真和纪玄分了的话,不如跟我吧,他能给你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这回轮到谢凛沉默了,他回头看了看某萧姓霸总,萧敬元笑的漫不经心,桀骜的眉宇间带着浅浅的忧伤。   “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个心思。”谢凛收回目光继续走,对霸总突如其来的“表白”淡定的一批。   “临时起意罢了,发现你长的挺合我胃口,刚好我上一个分了,你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萧敬元也双手插兜,大长腿一迈,口里随便意说着:“这大抵就是缘分。”   他们差不多是并肩走在灯火昏暗幽静的路上,树影斑驳,月光凉薄。   谢凛对于这明显失恋的萧敬远,微微抬头眺望着苍穹,这里的空旷和京城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他盛着漫天星光的眸子并没有多少涟漪泛起,慢条斯理地反问着:“你知道纪玄给了我什么就敢这样说?”   谢凛上辈子是道士的同时还是个孤儿,更是被人遗弃在风雪天的孤儿,如果不是他的师兄和师父,他会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凛冬。   师父告诉过他,让他留下完全是因为师兄的决定和他无关,师父亦如说的那样对他并不靠谱,绝大时候是放养的模式。   而师兄是谢凛在人生成长路上的领路者、护道者,本就小小的肩膀在为他抵挡着飘摇的风雨。   他曾经吃过的饭,走过的路,学过的字,练过的武,旁人见到的仙风道骨…无一处不是透露着师兄心血。   师兄在漫长的岁月里将长兄如父这句话贯彻到底,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之间,即使不谈风月情爱,纪玄也是他无法舍弃的存在。   一场短暂的情爱杀不死谢凛对纪玄的责任和羁绊,那是他生而为人不能舍弃的东西。   世间有一个词【长兄如父】。   但师兄不是他的父亲,却对他胜似父亲,谢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思想支撑着一个小男孩去完成这些事情,乃至从年少无知的年纪坚持到风华正茂的青葱岁月都从未更改。   但谢凛很清楚一点…   他是既得利者。   青玄给谢凛的,是无数光阴,是无数心血,是无数自己跌跌撞撞走过来时路的经验,是生而为人的责任与人性。   他教他看是非,他教他辨善恶,他带他走红尘,他和他见天地观众生。   那是他需要用漫长岁月去偿还的东西。   即使谢凛知道他的师兄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清风霁月。   如果纪玄和师兄是两个同时存在的人,谢凛会在情爱里选择纪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为纪玄生出过喜欢,但…   情爱这个东西是谢凛可以舍弃的东西。   “最值钱的是星光娱乐吧。”萧敬元无所谓的笑了笑,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他看谢凛有些顺眼,又或许是其他...   萧总对小情人特别好的属性罕见的冒了出来:“这样吧,你跟了我,我送你韶光娱乐百分之十的股份,股份的价值不低于20亿,一年的入账是星光娱乐的三倍,比纪玄的多不少。”   萧敬元的这番话让谢凛怀疑起来萧敬元真的喜欢慕成烨吗,即使萧敬元对慕成烨表现的温柔小意,体贴入微,有时候还任打任骂。   但,萧敬元依旧可以对别人同样的好。   没有偏爱的爱情,那不是爱情。   萧敬元见谢凛不说话,索性加大力度:“你现在答应我的话,我可以把韶光娱乐去年收入的百分之五给你。”   谢凛想到韶光娱乐那发出来去年的15亿的年收入,百分之五就是...   7500万。   外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真是大方。   谢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萧敬元,眸光清淡,寒风吹动他的碎发,光影在他脸上跳动,他把话说的很明白:“萧总,不管我和纪玄的结果怎么样,我都没有再找其他人的打算。”   萧敬元嗤笑一声,上前半步,离谢凛近了些,他一双略带迷离的眸子直视着谢凜的双眼:“谢凛啊...   别告诉我你是喜欢纪玄那个人,要为他画地为牢的守一辈子,这种愚蠢至极的行为除了感动自己,纪玄根本不会为之动容。”   他将指尖抵在自己的唇上,眼尾微微上挑,风流不羁的眉眼带着直视人心的蛊惑,“所以啊...   放过自己不好么,接受这世界的繁花,接受我的财富与权利。” 176.他像他   他们看着彼此,仅俩步之遥,寒风吹着枯黄的树叶漂泊在他们身侧缓缓地落下。   谢凛直视着萧敬元桀骜的眼底藏着的空洞,那里究竟需要什么去填满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或许,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他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对方的话,也没有解释,而是张嘴就给萧霸总打出暴击伤害:“萧总,比起浑噩的在繁花似锦的世界里空洞的沉沦着,至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直视着萧敬元的内心,仿佛要看破虚妄:“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萧敬元沉默了,他不由自主地想这个问题。   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缺什么吗?   不缺,有钱,有势,有地位,父母和睦,朋友成群,事业说不上多好但也属于一帆风顺,看上的小情人总能弄到手...   他的人生好像,什么都不缺。   那他那点不甘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甘心慕成烨不喜欢他?   也不对,慕成烨好像是喜欢他的。   那双冷淡的眼波底下藏着深深地喜欢。   应该是很深的喜欢,不是的话...   他们之间不会有第二次的上床。   那时的他在慕成烨眼里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萧敬元依稀记得,那一天的慕成烨把他胡乱烧出来的菜吃干净,他也吃了,没什么味道还有点难吃。   那个男人还是一点一点的把那盘炒青菜吃完了,配着米饭。   吃完后慕成烨还搂着他温柔的安慰【下次就好吃了,别灰心。】   陡然之间,思绪一转。   萧敬元无端端地想起叶霆,少年与玫瑰,青年与罂粟,血迹斑斑几乎要破碎的他,关于叶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叠...   萧敬元的心脏猛地狠狠一跳,一种荒诞的感觉从指尖朝心脏呼啸而去。   他忽然意识到...   慕成烨和他很像。   不论是对待小情人还是性格处事。   萧敬元专门调查过慕成烨,若说他的小情人换的勤快,而28岁之前的慕成烨的小情人换的比他还快。   没回京城之前,慕成烨花名在外,玩遍南华地区圈,身边的人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几乎就是翻版的他。   寒风一吹,萧敬元猛地回过神来。   一看,眼前已经没有谢凛的身影,空荡荡的,转头一找,只见谢凛的背影都离他快二十米远了,萧敬元想了想,拔腿就跑,他要追上谢凛。   谢凛是一看萧霸总陷入沉思是抬腿就走,他才没空陪他在那里吹冷风,走出这地界,他要打车回家睡觉。   萧敬元能emo多久就emo多久,最好能被风吹感冒。   谢凛从兜里翻出口罩,刚戴上抵挡寒风,就听见萧敬元那阴魂不散的声音:“谢凛!”   他不想吭声。   萧敬元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走在谢凛身边,“我改主意了,比起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和你当朋友更不错,有心情去喝一杯吗?毕竟你失恋了。”   “不去,我明天要上班。”谢凛冷淡开口,这霸总的脸真是比川剧变脸唱的还快,不知道是领悟到什么了。   “你不当总裁了么还要准时上班?”萧敬元吐槽:“纪玄就那么抠门,还让你打卡,要我说你还是跳槽吧,来我那家娱乐公司,我让你当总裁,上班自由,待遇优厚。”   他叹气,这时保镖贴心为他送上厚外套,又神隐到后面跟着他。   萧敬元见谢凛不吭声继续道:“明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谢凛:“公司年会,没空。”   萧敬元继续:“后天。”   谢凛刚想继续拒绝。   就听见萧敬元说:“去袁策明和李定安的订婚宴席。”   谢凛拒绝的话被咽回喉咙,他侧眸看萧敬元,对方挂着似笑非笑的笃定,“谢凛,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见纪玄一眼吧,后天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咯,他想见你易如反掌,你想见他...很难。   不如珍惜这个机会,别管是怎么见的,见到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谢凛不语。   萧敬元继续笑:“你放心吧,只吃饭,虽然你跟个天仙似的,我说不泡你就不泡你。”   谢凛缓缓一笑,清冷未散似月光凉薄,就在萧敬元的笃定的目光里说:“不去。”   “............”诶?   萧敬元的笑容都快破裂了,他忍不住用看奇葩的眼神看谢凛两眼,“真不去?”   谢凛自认为自己的耐性还不错,不至于一个月的时间都等不起,和萧敬元一起去袁策明的订婚宴,是能碰见纪玄,但然后呢?   说他和萧敬元在约饭。   这么自找死路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   “不去。”谢凛又重复一遍,那模样清冷极了。   看的萧敬元在心里微微一梗,他觉得谢凛这人是有些讨厌的地方在身上的,他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那你怎么样才愿意和我吃饭。”   谢凛奇怪看他一眼:“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吃饭?”   萧敬元含糊一下:“有些...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谢凛问。   萧敬元破罐子破摔:“感情问题。”   谢凛看着他沉默一下,发出灵魂疑问:“你觉得合适吗?”   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还嘲笑我失恋,虽然我没承认。   萧敬元也沉默一下,刚想起这货和纪玄那货分手,并且就打算吊死在纪玄那棵歪脖子树上,就这感情还不如他呢...   萧敬元:“算了,先加个微信吧,过几天再聊,没准我自己就想通了。”   谢凛睁眼说瞎话:“手机没带。”   萧敬元假笑:“谢总,你别逼我明天上你公司来找你要联系方式,大庭广众的影响可能会不好。”   真不要脸。谢凛暗叹,从兜里拿出手机,头也不抬:“你说。”   “188.........”萧敬元无视谢凛的刚才那句话,“有事没事的记得回我消息。”   他满意的转身回家,走了一步折返回来客套的问谢凛:“需要我让司机送回家吗?”   谢凛把打车软件打开,头也没抬:“不麻烦萧总。”   抽风似的萧姓霸总又抽风似的带着保镖走了,气势汹汹,尽显霸总气场。   大城市的好处就是,只要有钱,半夜都不怕没车。   谢凛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屋子里冷冷清清,干干净净的。   他看着被家政阿姨收拾过点屋子,打开暖气,去洗个澡就把自己摔进有些陌生的被窝里。   不出意外的,谢凛在深夜有些失眠,他挑床,睡不习惯,最后是不知道烙煎饼烙到几点钟才睡着的,入睡之前,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滴滴——”闹钟昏暗且安静的屋里响起。   响了一会谢凛有些迷糊的伸手摸索到在发出声响的手机,掀起一条缝隙把闹钟关掉,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这感觉不大对,他用手背贴上额头...   没有异常的高温。   看来只是单纯的没睡好而已。   他闭着眼缓了会神,起床洗漱,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人影。   一张好看却清冷漠然到极致的脸,男人的眼里除了冷淡在无其他,额前碎发还在滴着水珠,水滴落在眼睫上,水滴停留一会从眼睫滑落,配上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像是镜中人在哭泣。   谢凛静静地看了镜中人一会,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那些似无尽无穷的漠然消失不见。   他换衣服照常上班。   上班的路上还买了两个豆沙包外加一杯南瓜粥,当早餐。 177.回首不见,四下无他   谢凛踩着点到公司门口,就见董明依旧拎着早饭在等他,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般,只是手里的不再是以前的饭盒而是外面买的打包盒。   见谢凛望过来,董明忍不住轻叹一声:“谢总,早啊...”   话没说完,他又是一叹,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谢凛。   谢凛脚步不停,把嘴里的粥吞咽入喉咙才道:“早。”   他倒是想无视董司机的欲言又止,但奈何那神情太明显了,他继续道:“董司机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们一前一后的穿过公司大厅,前台并没有多少精神的在上班,看见谢凛这个大老板才勉强打起精神的问好。   这是打工人的大多数状态,长假过后有些松散。   董明看着谢凛手里的那杯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谢总,你和纪总...是不是吵架了?   纪家的不少属下都知道纪家的二少爷有一个在意到骨髓里的人——谢凛。   二少爷为那谢凛做过很多事,小到开在谢凛的家乡开各种小铺子,都是谢凛比较喜欢的东西,炸鸡汉堡烧烤水果店等...最精品最好东西卖成市价,纯亏本的买卖。   大到纪玄这个金尊玉贵的世家少爷奔波在宁江县那个小地方,少爷会天不亮去上香拜神求谢凛的安康,少爷在谢凛读大学的时候会掐着谢凛出学校时间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纵然有时候等不到谢凛的出现。   跟在纪玄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谁会怀疑纪玄会有一天不在意谢凛,即使不谈情爱的喜欢,纪玄还是会在意谢凛。   但是!   玄幻的来了!   小少爷竟然要把他和江津调走,不用继续跟着谢凛!   要知道,他们俩不是简单的司机和秘书啊,是一个可以锤二十个人的全能人才!虽然有点自夸,但能被小少爷调来跟着心头宝的人不可能是什么文弱书生,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格斗...   说实话,排除小少爷的缘故,董明还是蛮喜欢和谢凛相处的,他挺喜欢谢总这个小年轻。   这不,即使调令下来,他和江津还是亲自前来和谢凛告别。   电梯打开,谢凛率先步入,等董明也进来他才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谈不上吵架,大抵是我们有缘无分,他让你们离开公司?”   谢凛知道董司机和江秘书都是纪玄手下的人,纪玄和他分手,他们俩自然会离开星光娱乐。   这点谢凛早有心理准备。   看他依旧淡定的模样,董明忍不住叹气,把顺手给谢凛买的早餐递给谢凛:“谢总,纪总他对你是狠不下心的,若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情,你给他服个软就过了,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谢凛看了眼董明给他早餐,鸭血粉丝汤加蟹黄包,早上吃不下了,可以当午饭...“的确,纪总是一个大方的人,谢谢你的好意,这次的事情不是我道歉或退让就能解决的,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董明不懂,这能有什么身不由己的事情,谢凛好好的,小少爷也好好的,俩人都好好的能有什么矛盾解不开。   他想劝的话早看见谢凛那微微低垂的眼帘时,也就只能在心里深叹一声,“谢总,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别冲动行事。”   “嗯。”谢凛好脾气的应下。   电梯到达顶楼办公室,电梯门一开,谢凛就看见在那边站着的江津,细看江秘书眉宇间也有点忧愁。   “谢总,早。”江津。   谢凛回道:“早。”   “谢总,我们有事和你说。”江津。   谢凛扫了一眼江津手上的文件,点点头:“进去说吧。”   他们三人前后进入办公室。   谢凛把要当午餐的早餐放在茶几上,对他们俩人道,“都坐下说吧。”   江津和董明坐在沙发上,江津把文件夹朝谢凛推了推:“谢总,前两天纪总把我们俩调了回去,这是我给你在公司里挑选的秘书和司机的名单,司机不大重要,你的秘书还请好好斟酌。   这里还有一些工作上的文件,我一并都整理好了交给我助手小王,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让他仔细讲解。”江津作为一个公司的大秘书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亲力亲为,他手下有一个助手。 178.不按套路出牌的谢总   江津把手上的工作都一一仔细的告诉谢凛,前后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他看着谢凛是忍不住眉头微蹙,心里很是摸不着头脑,谢凛和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谢凛把工作上的事情都一一记下,最后笑了笑:“能和二位共事这么久,我很开心,祝二位往后一帆风顺,平安无恙。”   “谢凛...”江津轻叹,他看谢凛的目光不再是属下看上司的眼神,而是长者看小辈的眼神,带着点慈爱...“别和纪总怄气,他真的...很在意你。”   谢凛:“............”看来纪玄狗血失忆的事情被纪家掩藏的很严实,你们都没得到消息。   “嗯,我知道。”他想了想补充:“你们记得去领工资。”   董明和江津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气,不知道该说这谢总心大,还是心理素质太好,竟然还在意这点小事。   “知道了,谢总,我们不会亏待自己。”   谢凛坐在沙发上目送着江津和董明结伴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或许就像他和纪玄的交集,只会越来越少...   直至,回首不见,四下无他。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在脑后,拿起文件夹认真上班。   率先看江津给他挑的秘书人选。   杨沁——女,入公司6年,42岁,已婚已育。(主攻经纪人领域...)   王墨——男,入公司2年,34岁,未婚。(专业从事秘书行业8年,有丰富的经验。)   将未山——男,39岁,已婚。(...)   谢凛粗略看了下,秘书人选一共有六个,最好的人选大抵就是江秘书的那个助手,他把王墨的资料抽出来仔细查看。   大学不错,履历也还行。   他见过这人,次数挺少,大多都是匆忙一眼,穿的西装革履精英模样却爱带着一副宽大的蛤蟆眼镜,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那人除了给江津送资料不会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外头。   以狗血文的逻辑,谢凛觉得这人肯定是属于有故事的人,他仔细想了想九本狗血霸总文的剧情,没找到一个叫王墨的名字。   很好,只要不狗血,有故事就有故事吧,人生谁没有点过去。   谢凛敲定下秘书的人选就打电话把人叫上来。   “好的,谢总,我马上来。”   王墨挂断电话那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江秘书昨晚给他提了一嘴,说是他暂时有事要离开公司一段时间,需要个能力不错的人给谢总当秘书,让自己来帮这个忙。   王墨想着江秘书人不错就答应这个要求,出于谨慎他还问了江秘书大概要多久回来,得到的答案是不会超过两个月。   “王组长,谢总找你什么事啊?”   王墨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不知道,老板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你们把那几个公关的文案再改一改,江秘说过重点要放在杨蔓身上,姜延顺带着就行。”   “好咧,我们明白。”   王墨怀着有些忐忑的心上了顶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更忐忑了,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目光一转,瞧见在办公桌后面的大老板。   眼神忍不住愣一下。   眉目如画,清冷禁欲,浑身浑绕着书卷气。   他们的这个老板真是太他妈好看了,好看到他一个钢铁直男每次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谢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凛抬眸审视这个高危姓氏的小王,身材高大,是硬汉型男,肌肉把西装撑的满满的,镜片后面的眼神淡定,泛着点...抗拒?   打工人都不想和老板聊天,他曾经也不想来着。   谢凛直切主题:“我缺个秘书,你有意吗?”   王墨点头,忍不住抬眼又看谢凛一眼,妈的,这男人太好看了,就那眼睛,那小嘴,那细长细长的脖子,那冷白的皮肤...要是日日都看他都怕自己弯成蚊香,不能自己抵抗了4年前老板的泡男人攻势没弯,这会自己就弯了吧...?   太丢人了。   不行!   王墨有点艰难的开口:“谢总...我怕是不行,要不你找个秘书来我给他当助理,肯定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谢凛不欲纠缠,“知道了,你出去吧。”   王墨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他别是把这大帅比美人老板得罪了吧...他试图挽尊:“我只是对自己的能力不是那么有信心,谢总你要是觉得我真行,我可以试一试...”   “你回去等通知。”   王墨:“............”你别生气啊,我都退两步了...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退三步。   “好的,谢总。”   王墨退出总裁办公室后想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人怎么能当颜狗?!谢总就算是个天仙,他也该坚守自己讨厌并远离老板的原则!   话说回来...   谢总真的好好看啊,看着他都能心情好的多吃一碗饭。   小王同志并没有意识到当一个男人觉得另一个男人很好看的这种思想不该是一个直男该有的。   谢凛直接换了一个秘书人选,让小王给新秘书当助理,新秘书干劲满满,表示为公司添砖加瓦是他的荣幸。   然后,王墨就接到空降的顶头上司——将秘书的电话:“小王,去看看年会的场景布置的怎么样了。”   哦豁,完蛋...那冷淡的谢总不让他当秘书了,王墨忍不住在内心叹了口气,“好的。”   谢凛并不知道王墨的内心活动,即使知道也没什么心思去搭理,随着三铲节目的爆火,衍生了不少的工作量,他得认真上班。   而且,不上班的话,漂浮的思绪就容易飘到纪玄那个霸道总裁身上,这样不好。   公司的年会举办的挺成功,谢凛作为运营者上台讲了几句冠冕堂皇鼓励的话,把气氛炒的火热,目前热度最高的女星杨蔓还上台唱了一首歌,气氛更是热闹不已。   年会散伙时已经晚上十点左右,谢凛作为老板是最先走的,他不走其他人也不敢走啊。   谢凛出了公司寒风吹来,他把羽绒服拢紧,他打算步行回家,权当今日份的运动,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把那桔梗花带回家,脚步一转,就朝梧桐园走去。   很快,谢凛来到梧桐园里,用指纹进入大楼电梯,成功的上了楼。   待到下电梯来到房门前时,就见那本该是紧闭的房门却大敞着,暖暖的灯光从奢华的门里扫出来。   有人在里面说话。   谢凛站在电梯前驻足静静地听着。   “纪总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   “不要了,据说是嫌不干净了...”   “那要怎么处理?”   “哈,你不会以为这东西直接丢了吧,田助理会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再把这个钱转入少爷的账户,有时候纪总会把卖东西的钱直接给捐了...”   有人呵斥:“闲聊什么,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   里面谈话的声音消失,谢凛勾了勾唇,笑的眉眼有些凉薄,他抬步走到门口,由于他毫不掩饰脚步声,这就导致他这到门口时,门边已经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情况。   他穿着菲佣的专门服饰,谢凛没见过,反正纪玄那霸总的房子也多,谁知道这是从哪里调来的人。   那人看着谢凛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问:“请问,你找谁?”   谢凛面不改色的道:“我和住这里的人是朋友,来做客时有一捧桔梗花落他家了,他这会在家吗?”   他笑了笑,如画的眉目灼人心弦:“或者麻烦你帮我看看,那花还在不在。”   “好...好的,我帮你进去看看,你稍等一下。”小年轻哪里扛得住谢凛的这笑容,当即觉得有点迷糊,而且...那只是一捧花啊!   谁来骗一捧花!?   没有!   小年轻当即转身就帮谢凛去找花,那干劲满满的样子看的其他人默默地无语,然后不经意的朝门口一瞥。   青年静静地站在门外,暖黄的灯光铺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一层光芒。   亦或者,他本就熠熠生辉。   耀眼无比。   !!!   “小芩,我记得那花在厨房...!”   “好像在餐厅吧...!”   最后,那捧奄奄一息的桔梗花是在大号的垃圾袋里找到的,由于这屋里没收拾出来什么垃圾,导致那垃圾袋里只有这一捧花。 179.枯萎的鲜花不配美人   那个青年拿着枯萎桔梗花来到谢凛面前,眼睛亮亮的:“你看是不是这个花?”   谢凛伸手接过,礼貌道谢:“谢谢,就是这个。”   “那个...这个花枯萎掉了。”小年轻咧嘴一笑,笑的灿烂:“要不,你重新买一捧吧...”这个和你不配。   “我会考虑的。”谢凛从青年微微颔首:“再见。”   青年目送着谢凛离开,消失在拐角处,他不由小声嘀咕:“鲜花配美人...枯萎的鲜花不配。”   “诶,不对,我记得这一层都是纪总的房子吧,这小年轻是怎么上来的!?”   “...纪总前男友的姘头?!”   “他绿了纪总导致纪总和那谁分手了!”   “额,你们不要乱猜,没准他和纪总的男朋友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能上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家朋友你家电梯指纹录入?男朋友吧。”   “...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他就是纪总的前男友。”   “...............”   大家沉默了。   忽然发现这个猜测还真有可能。   长这样,怪不得纪大总裁会喜欢。   他们的讨论不在谢凛的关注范围之内,他的目的就是拿到这捧花,至于是怎么拿到这捧花不是那么重要。   他刚走出梧桐园大门,手机就那么不合时宜的响起。   拿出来一看。   是萧敬元那狗霸总。   谢凛看了屏幕十秒,还是接通电话。   萧敬元轻笑一声:“谢大总裁,我刚才才愉快的决定,你要是不接我电话,我就半夜来来你家砸你的门,让你陪我一起不安宁。”   谢凛就知道萧敬元是真狗,自己不痛快要让他这个路人也不痛快,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敬元幽幽的长叹一声,带着无限忧愁:“见面聊吧,电话里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   “不见,我明天要上班。”谢凛拒绝。   “你守着他那破公司有什么用,纪玄根本不把那点毛毛雨的小公司放心上。”萧敬元毫不客气的嘲讽着,“你旷几天工他都不会发现。”   谢凛真是服了这些带有恋爱脑的霸总们的思维,“在其位谋其职。”   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都套在爱情上啊!?   我上班是为自己,我认真上班还是为自己,我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行么,生而为人不是只有爱情。   “呵。”萧敬元不信:“自欺欺人。”   谢凛:“............”恋爱脑!   “那你说,你怎么样 才肯和我见面。”萧敬元眼睛微眯:“你可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对待朋友和小情人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朋友是用来嚯嚯的,小情人是用来爱的,还是说...你想被爱?”   谢凛低眼看着怀里的桔梗花:“那我请教萧总一个问题。”   “说。”   “叶闻最近如何。”   “在国外过的还行,有点穷。”   谢凛眉头微挑,他知道那件事不会轻易落下帷幕,没想到却是直接以叶闻那个霸总直接出国,按照狗血小说的狗血来看,出国几乎就等于退场加失联。   出于谨慎,他问出主要目的:“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萧敬元反问:“见面吗?”   “我定地方。”谢凛很稳。   “至少十年回不来,放心吧,他找不成你的麻烦,就纪玄搞的那一出,敢继续找你麻烦的少咯。”萧敬元懒洋洋的开口。   关于叶闻这件事,叶家捂的严严实实不外传,萧家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就连知道叶闻出国的人都不是很多。而纪玄没有把叶闻已经嘎掉的消息告诉谢凛,主要原因有两个,他不想让谢凛直视他阴谋算计的一面,即使他知道谢凛知道他不是那么好,他想在他眼里依旧…“干净”一些。其二是既然叶家消息已经封锁的严严实实,知道了也不好,反而会有心理压力,不如不知道的好。 180.爱不需要光明正大,但需要孤注一掷   谢凛不接话,甩出一个十分接地气的地址:“某某网咖。”   “...就这破地方?”短短几个字融合众多情绪,霸总震惊,霸总质疑,霸总嫌弃。   谢凛也很有霸总范:“爱来不来。”   “...你给我等着。”   萧霸总很有气势的甩下一句狠话后就挂断电话。   谢凛有点心疼被萧霸总摧残的自己,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打算先把这捧花放回家再去那个网咖听萧霸总的空洞且炫富的人生,并熬夜。   真是闲的。   深夜23点12分。   趋近于安静的道路上开来一辆炸街的超跑,那轰鸣声阵阵,是灌入了无数人的耳里。   正要进网咖打游戏的小年轻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辆炸街的超跑停在路边,随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人高腿长的大帅比。   而后又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这俩人一前一后的进入那家网咖,没等小年轻感慨有钱人居然也会来上网开黑,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路边,熄灯,却没人下来。   他看了两眼就愉快的进入网咖,他还等着和朋友开黑呢。   网咖特色就是敲打键盘的声音以及浓厚的烟味,萧敬元这个豪门阔少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他是从一进来就拧着眉,英俊的长眉拧着。   “包宿吗?”网管无精打采的声音响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包。”保镖直接甩出身份证:“充10000,要你们这最好的包间。”   这一下子就把网管的精神炸起来了,什么土豪啊,充10000!?   一抬头。   卧槽!   好帅的男人。   她咽了咽口水:“真的充10000块钱?”   保镖冷着脸,“充,你们最好的包间在哪里?”   “在在二楼...”她飞快的充值。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帅哥和那个黑衣男人上了二楼,她好像看见帅哥拿出电话就在和人打电话。   “你人呢,别告诉我你还没到?”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只听见那帅哥的声音很不爽:“赶紧来,房都开好了。”   “............”好有歧义的话哦,我们这里只是网吧。   谢凛也很无语,他步行到某某网咖,也不开机径直就朝二楼走,一上二楼就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口处。   他都不用想,这肯定就是萧敬元那霸总带着的保镖。   径直过去。   在要走到时,那保镖尽职的给霸总汇报。   “谢先生来了。”   萧敬元百无聊赖的坐在铺了一层布料的沙发上,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没什么焦点,显然是在思考人生。   见谢凛出现在门口就忍不住吐槽:“我说你有必要选择这个破地方吗?”   谢凛没那么多的讲究,拉过一张单人沙发椅离萧敬元两米远的坐下,保镖贴心的帮他们把透明的隔音玻璃门关上。   谢凛连眼皮都懒的抬:“不然呢,我们去酒店?酒吧?咱俩的关系不合适。”   萧敬元的目光在谢凛的脸上巡视,片刻后嗤笑一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说不泡你就不泡你,去酒吧酒店又怎么样,我对你没兴趣。”   其实这话半真半假,他对谢凛没兴趣是真,想和谢凛当朋友也是真,但如果谢凛愿意且主动让他睡,他的身体的某些器官也不是不行,男人,食色性也。   谁让这人,太招人眼了,即使有风险。   谢凛懒得和这狗霸总争论这个,他直奔主题:“你找我干什么?说正事。”   “不急,你会玩游戏么。”萧敬元把电脑按开,电子屏幕的冷光印在他的脸上,让男人看起来有几分漠然冷酷。   他顺手把旁边的电脑也打开,别问他为什么能打开,金钱的魅力是无限的:“过来陪我玩两把。”   谢凛今天的心里也有些烦躁,估计这会回家也是睡不着觉,得在床上烙煎饼,索性把椅子拉到电脑前,说:“王场农药,萧总会吗?”   “会一点。”萧敬元打开王场农药就开始登录账号,“这游戏有点意思,知名度还可以。”   谢凛熟练的登上自己的游戏账号,没一会,常清净这个ID出现在屏幕上,萧敬元不经意的一瞥。   就看见那个很出名的ID登录在谢凛的手下,他眉一挑,笑道:“没看出来啊,谢总的游戏打的这么好,这个名字在游戏界可是如雷贯耳的很。”   根本没什么好避讳的,萧敬元这个霸总想查他的个人信息,几个小时的事情。谢凛面不改色:“一般。”   萧敬元嗤笑:“虚伪。”   谢凛看他,眼睛微眯:“萧总失恋了吗?”   萧敬元回看他,微微一笑:“你这是废话,我不失恋能找你消磨时间。”   谢凛笑的虚伪,缓缓道:“我近来学了点相面,我看萧总印堂发黑,红鸾断裂,怕是...穷极一生难以修成正果。”   这话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你这一辈子都无法和喜欢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注定当个单身狗!   萧敬元几乎是刹那间就被刺的心底一痛,他压下心里翻涌的难受,很是心梗的捏了捏指节,忍住想捶谢凛的冲动。   他发誓,如果不是谢凛长得跟天仙似的,他担心纪玄又色令智昏吃回头草,肯定要爆捶谢凛一顿。   毕竟,萧敬元自己也不敢肯定的说,他找谢凛消磨时间没有一点点因为谢凛长的好看的因素在里头。   他冷笑一声,直接和谢凛互相伤害:“我看你倒是有点犯天煞孤星,你这诅咒的话听的真欠揍,没准纪玄就是讨厌你的这张嘴才和你分的手。”   对于萧敬元发来的伤害,谢凛倒是不慌不忙:“你知道?你看见了?你有本事你问他去。”   萧敬元冷笑,当场拿出手机,“你以为我不敢?”   他说话间,就拨打出纪玄的号码。   电子声音响起,谢凛缓缓地垂下眼帘,忽然间很清楚的发现,他记得这是和纪玄分开的第几天。   明明没过几天,倒是有恍若隔年的错觉。   “滴——”   “滴——”   “滴——”   在漫长的响声过后,电话并没有被接通,谢凛停下游戏里的小道士挖菜的行为,出了农场:“这个时间,他睡着了,不会接任何人的电话。”   萧敬元叹息:“也是,你曾经是他枕边人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   他把电话一关,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屏幕:“谢凛,如果...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谢凛忽然悟了,萧敬元给纪玄打电话的行为只是在给他卖个好。   他侧首瞧萧敬元,男人光是眉眼就能看出玩世不恭的放荡不羁,风流浪荡。   一眼过后,谢凛收回目光,清冷的眸子盯着屏幕上的小道士,这个问题很尖锐。   乃至,这是上辈子横在他和师兄之间的问题。   天理伦常,总有些不能跨的东西。   一旦跨了,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背叛信仰,放弃世界,孤注一掷。   半晌,他轻轻的开口:“爱不需要光明正大,但需要孤注一掷。”   萧敬元沉默:“.........”   我怎么听不懂???   他扭头看谢凛,眼里闪烁着迷茫。   片刻后,萧敬元问:“直白点。”   谢凛声音淡淡地:“只是喜欢就放弃吧,没有必要折腾自己也折腾对方,那点不甘心终会随着时间埋没,仅是喜欢撑不起挺直的脊背,也撑不起承担所有后果的决心。”   对方说的过于直白,几乎如一根明确的尖刺狠狠地扎入人的内心,萧敬元的声音无端端的有些发涩,他垂着眼帘,遮住眸中的所有情绪:“原来,是这样吗。”   谢凛感慨:“人呐,最怕的就是既不能果断的拿起,也不能决绝的放下,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最是伤神。”   萧敬元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眼睛无神的看着电脑屏幕:“你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但你不还是放不下么?”   谢凛笑了笑,没争辩:“也许。”   这时,萧敬元的游戏人物使用一次性跨服劵来到小道士的身边,并发出来组队邀请。   萧敬元结束掉这个话题:“走吧,找一找电子竞技的快乐。”   他们进入大厅,开始匹配5v5团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谢凛一次电子竞技的快乐都没有体验到,反而是体验到萧敬元的手残属性有多凶残,倒不是萧敬元真的有多手残只是在谢凛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手残。   谢凛看着屏幕上大写的失败二字,以及自家的房子被无情拆除的画面,游戏的悲情背景音乐很是潸然泪下。 181.谢.大师.凛叹气   队伍聊天框里,是滚动的谩骂,骂的是谁,是萧敬元这个霸总,那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就没停过。   可能是因为深夜的缘故,这队伍有一个很倒霉的哥们,十把里面有六把都和他们匹配到一起——当队友,这是什么运气?   他生无可恋的狂喷萧敬元的辅助。   “...我说刚才是意外你信吗?”萧敬元拧着眉,他觉得自己被这款游戏针对了,淡淡地扫骂人的那个小武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真菜。”谢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带着很大的伤害。   萧敬元:“...............”你能你怎么不上天。   谢凛瞥了一眼还在骂的那哥们,这哥们是真没觉得自己游走在天凉王破的边缘,这狗霸总一个心情不好就能一天之内获得你的消息,出于好心,在队伍发了一行消息。   常清净:下次辅助你来。   西瓜汁:好的,大大,我会努力的!【比心】   萧敬元嗤笑一声。   然后,西瓜汁就体验到了萧敬元般辅助的绝望。   首先,常清净是个大神,其次常清净的操作非常狂野,最后...辅助他妈的根本跟不上常清净!   冷冷的风雨在辅助脸上冰冷的拍,他们这种普通的锅盖根本配不上常清净这种高端的锅。   西瓜汁想哭,他坚强的打完最后一秒,以单身19年的手速给风萧萧兮诚恳的道歉。   西瓜汁:哥们,我错了,我大错特错,菜的不是你,菜的是我们这些辅助,谁玩辅助谁菜!   西瓜汁:由此可见,玄冥大大的辅助玩的是真好【比心】!清净大大,玄冥大佬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玩呀?   风萧萧兮:他残了,在住院。   西瓜汁:.........啊!   “萧总,有些玩笑话,过了。”谢凛垂着眼帘在键盘上翘下一行字。   常清净:他忙。   西瓜汁:哦哦,这个玩笑开的好吓人。   萧敬元转身看着谢凛,扬起嘴角笑了笑,笑容有些冷淡,看了三秒,他凑近了一些,说:“你倒是喜欢他,但你的喜欢他视而不见,说的倒是洒脱,实际你比我还犹犹豫豫。”   对于这种毫不客气的扎心之语,谢凛只是把游戏角色退到大厅,“萧总,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也是,你又不是我的小情人。”萧敬元靠回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把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双手叠于小腹前,下巴微扬:“谢凛,说真的,明天你想去袁策明的订婚宴么?   我这个人好懒对朋友不错,作为你今天陪我的回报,我可以送一张邀请函给你,不和我一起去,你自己去。”   弄到一张邀请函对萧敬元而言,着实不是什么难事,他想弄就弄了。   谢凛转头瞧萧敬元一眼,拒绝的干脆利落,“谢谢,不用。”   萧敬元沉默:“............”他觉得,谢凛是有些让人看不透的。   “萧总,你想看在今晚的份上对我好点的话,不如以后都别约我了。”嫌弃意味不言于表。   萧敬元叹气:“这个怕是不行,我觉得和你一块玩挺舒坦的,以后还想约你,你换一个要求。”   合着你们失恋都喜欢来嚯嚯我呗,也不管我这个前大师有没有失恋。谢凛想叹气,他已经不当大师了,没有提供净化心灵这项服务...   自然,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收费。   不然以萧敬元的身价,怎么也得收7位数打底的费用。   但苦都受了,不能白受。   想到这里,谢凛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递到萧敬元面前,“萧总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不如捐点?” 182.谢凛,你怎么都不难过?   萧敬元就着谢凛递过来手机屏幕一看,上面是一座破旧的福利院照片,一看地址,南河省xxx县。   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   他的目光下意识随着谢凛的手上挪动到谢凛的脸上,青年的神情依旧淡定的没什么变化,触及到他的打量微微扬了扬唇角,眉眼清冷。   谢凛生了一副清冷凉薄的模样,却偏偏还点悲悯心肠。   真是矛盾。   也真是美丽。   怪不得纪玄曾经喜欢过。   萧敬元下结论,他懒懒一笑:“成啊,地址发我,谢总还真是会借花献佛,圆滑的很。”   对于萧敬元的阴阳怪气,谢凛看在他付了钱的份上,不吭声。   打工人要有打工的觉悟。   “谢凛...”   萧敬元又发神经似的喊他,呢喃低语。   “你怎么都不难过?”   你和纪玄分了你怎么都不难过?   谢凛知道对方问的是这个,他浅浅的叹一声:“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没死,他也还活着,两相安好。”   他看了萧敬元一眼:“对比起死别已经是上上之签。”   这话硬是把萧敬元整沉默了,竟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谢凛。   你特么可会安慰人!   我一下子就觉得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都没他还活着重要...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敬元憋了一会,憋出大招:“如果纪玄和别人在一起了呢?就不会难过么。”   这个问题,谢凛想过。   他并不能保证已经把他遗忘的纪玄会不会喜欢或只是因为合适等因素和别人在一起,纪玄现在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会喜欢谁。   会爱上谁。   会为谁疯狂。   会把谁放在心底不可触碰。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谢凛轻轻的眨了眨眼。   在我努力之后,他依旧爱上别人,“那我就不喜欢他了。”   “不难过?”萧敬元沉默片刻后问。   谢凛看他,萧敬元发现青年的眼里依旧平静无波澜起伏。   谢凛说,“人生从未有圆满二字,更多是学会取舍和释怀。”   “你倒是看的开。”萧敬元凝视着谢凛,低声感慨,“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难。”   谢凛摊了摊手,笑的坦然:“他又没死,只是不再属于我而已,何至于执念成狂,古有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今有天各一方两相安,他活的好,我也活的好,我们在同一片苍穹下。”   萧敬元也笑,就是不如谢凛坦然:“按照你这样的想法,天底下大抵没有爱而不得的有情人了,管他爱不爱我,他活着就行。”   谢凛把游戏里的小道士退出大厅,回到云台山上打坐,他看着游戏里精美的云海,忽然很想去看看山川大河,慰藉一下自己有些浮躁的心。   他回萧敬元:“所以说,释然是一门长路漫漫的功课,其道修远兮。”   萧敬元忽然反问:“如果你对他没有执念,那还叫爱吗?”   “这个很复杂。”谢凛兼职当起了爱情大师,其实这些理论都是他从纪玄身上得来的:“爱是包含的许多负面的情绪,譬如——控制、占有、剥夺,而同样的,爱也——克制、隐忍、不舍...”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反正就是极为矛盾的情绪,是背叛自由意志的沉沦。”   “...谢凛,你让我觉得你真是个学霸,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萧敬元觉得这人是真的有点稳如狗的特性在身上,他忍不住想鼓掌:“要不,等过段时间咱俩试一试吧,你和纪玄彻底没可能了,你认识他的时间短,或许不知道他那个人的德行,他打小就冷酷无情,自制力几乎变态,一旦认真做下的决定从不会更改。   失恋的你和失恋的我,也算是同病相怜...   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还在外面乱来,我带你回家见家长,名下财产都分你一半。”   萧霸总的打脸来得太快,他三个小时前还在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泡某人,这一下子都跳脱到婚后生活。   谢凛:“...............”我就知道,野生的大师不能当,不然会有极个别脑子糊涂的奇葩想把大师扛回家供着。   “你知道城外有三清观吗?”   萧敬元疑惑这话题的跳跃,还是说:“怎么了?”   谢凛面无表情:“你去找那观里最好看的年轻大师告白,他答应,你就赚了,他能给你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   闻言,萧敬元是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用看250的眼神看谢凛,最后慢吞吞的说:“不好吧,人家是道长,修心修行不谈情爱, 这多冒昧啊。”   谢凛在心里呵呵一声。   你还知道冒昧啊,你的问题对我来讲同样的很冒昧。   “咱俩没戏,过段时间我就去出家当道士,当真传弟子,一生求道,断情绝爱。”   萧敬元看着谢.真大师.凛,心里有点淡淡的忧愁,他没想到他都不怕和纪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了,谢凛还不乐意。   知道他有多少钱么,普通人躺着花花十辈子都花不完。   面对这泼天的诱惑都不心动。   萧敬元承认,纪玄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道观不收长你这样的。”简直就是祸乱人心的妖孽。   谢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发顶,难道他的万人迷光环又冒出来了么,啊呸...   哪有什么万人迷光环,都是一些见色起意的人。   见他摸头发的动作,眉目清冷的青年硬生生带着出一种反差感,这让萧敬元忍不住一乐,“谢凛,说真的,生活要朝前看,你不能总陷在过去,或许过去纪玄对你是挺好,但未来我也可以对你很好。”   谢凛对于被表白真的挺有经验的,他挽了挽袖子,打算把事情解决掉,虽然他不知道萧敬元心底的那个人是谁,但不能喜欢一词出来就注定他们不可能。   对于萧敬元这种狗霸总,就是喜欢上个人妻他都能给你拆了把人弄到手里来。   也就只有天理伦常能阻止萧敬元这个霸总,那他喜欢的人就很好猜了,不论是萧家的谁还是叶家的谁,都不是萧敬元可以去喜欢的。   为那个喜欢他要放弃太多的东西。   孤注一掷的走到萧家的权利巅峰,但在这条路上注定血迹斑斑,众叛亲离。   萧敬元不像他的师兄,本就亲缘淡薄,不像他的师兄那么爱他,也不像他的师兄...那么偏执和疯狂。   谢凛:“萧总,你要是打算找人搭伙过日子,我建议你选择一个喜欢你的人。”   譬如——慕成烨,人家一个花名在外历尽千帆的总攻霸总心甘情愿被你攻了,当个人吧,别那么践踏人家的一颗真心。   你要是把刚才的那些说辞对他说一遍,他能立马高兴的和你去民政局领证,且不要你的钱。   萧敬元想了想,想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慕成烨?”   谢凛还没说话,萧敬元就嗤笑一声:“可别,和他结婚我还得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偷家了 ,就他喜欢我的劲头不知道能维持多久,那历尽千帆的风流史比我过,至少我还没他那么疯狂...”   谢凛眼睛都微微睁大,感觉这个话好劲爆,剧情里只说慕成烨这个霸总也花,没想到这么花。   看他突然来精神的模样,萧敬元用手托着下巴,“你不知道慕成烨的风流史吧,我在夜场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这个人...和我莫名的相投,事实证明,是相同的海。”   相同的花心。   萧敬元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自然也知道和自己一样花名在外的慕成烨内里是个什么玩意,他们俩在一起双方早晚会腻,会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去放荡。   能让他们这样的人收心的人绝对不会是另一个海王。   就像慕成烨喜欢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装出来的虚假,同理,经过这一遭,萧敬元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收心,但那个人...   不能碰。   “你猜猜看慕成烨的换小情人换的最勤快的时候,一个月换了多少?”   谢凛诚实摇头,他不懂这些霸总们的花花世界。   萧敬元深沉的吐出一段数字:“一个月,4个。”   估计狗血虐文的套路,谢凛猜测:“他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   萧敬元不由瞥谢凛一眼:“嗯,他初恋男友绑住他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密无间,只为羞辱慕成烨,说他平日太冷漠目中无人,无趣又死板,经历过被渣男背叛的打击,他就那样了。”   好狗血啊...谢凛真实的在心里感慨,“每一个海王,都可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183.又不是安神香成精   “谢凛...”   谢凛打断萧敬元的冒昧:“萧总,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奉陪了。”   “成吧。”萧敬元懒散应下。   他目光着谢凛起身,眼见对方拉开玻璃门要离去,忽然开口:“你明天真的不去见纪玄吗?”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诚如谢凛明白的那样,萧敬元是个狗霸总,他看上的人或东西,想方设法都要弄到手。   或许是和谢凛相处的平静让他下意识的留恋着,他想抓住这份能让心静下来的平静,所以...   他真的动了心思,想把谢凛带回家当花瓶,摆起来。   让谢凛见纪玄是一种试探,试探他们真的是不是分手,纪玄对于谢凛不再在乎,一旦得了结果...   如果谢凛不去...   萧敬元温和的笑了笑,眸色晦暗难明,潜藏着难以察觉的危险。   谢凛从萧敬元的这句话里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异常,他缓缓回头直视这萧敬元的眼睛,男人深棕色的眼睛深邃起来,谢凛眼睛微眯,他敏锐的察觉到萧敬元的这句话...   像一个信号。   为自己心静,要祸害他的信号,这意味着变故。   谢凛当机立断,“去。”   萧敬元把自己慵懒的靠在沙发椅背上:“明天我把邀请函发给你。”   谢凛笑的客套:“那捐款萧总不用捐了,我自己捐一些。”   萧敬元笑了笑没说话,只挥挥手朝谢凛表示再见。   他们这深夜谈心组合原地解散,保镖进来恭敬的站在萧敬元的身侧,低眉敛目,身姿挺拔。   他刚站定就听见他们家少爷低语:“你说谢凛是不是很好看?”   保镖沉默,因为他不确定这话是不是要他回答。   片刻后,他看见萧三少那灵性的“嗯?”了一声,就知道这是要他回答的。   他客观陈述:“嗯,谢凛是我见最好看的人。”没有男女之分。   “那我眼光还不错...”萧敬元捏了捏指节,动作优雅又懒散,有些慵懒的吩咐:“你派个人去送他回家,别这么好看的花我还没摘就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拱了...”   保镖疑惑一秒,忽然恍然大悟,他家少爷看上谢凛了,但是...   保镖犹豫两秒,然后照办。   萧敬元目光又沉又寂心情抑郁的把手机打开,点到谢凛分享给他的那个链接,转手就发给助理,让助理去接触这家福利院,捐个500万表示。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诶,明天不是周六吗...”上什么班!   谢凛怀着淡淡地忧伤回家,一转头就看见某霸总的保镖在远远的跟着他,拢了拢羽绒服抵挡寒风,顺手把衣服上的帽子带上。   萧敬元不喜欢他,这一点谢凛很清楚,纠缠他也只为获得心里短暂的平静...   但,谢凛想吐槽,他又不是安神香成精。   摆家里就能安神静心。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谢凛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捧已经枯萎的桔梗花,冷然的眸子没什么焦点,他坐了片刻摸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   搜——该怎么样和一个一个年轻有为帅气多金的男人有接触。   一搜,跳出来的全部是感情方面的小广告,以及撩汉小视频。   譬如——黄金撩汉秘籍:如何吸引优质男人,让他注意到自己。   谢凛秉持着虚心求教的心态点入那个撩汉小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开屏就是嘲讽,“你想有钱人瞎了心啊,他凭什么看上你?   要不你给他下点迷药吧,直接给他药倒。   兄弟们姑娘们,你们现实一点吧,想要有钱人对你们深爱不已,那首先取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184.猜测。   谢凛关掉小视频,很好、实践告诉他网上的这些小妙招都不靠谱,该怎么和纪大总裁接触他还真没点头绪。   纪玄样样都不缺,权利、财富、美人,都对他而言不过是尔尔,看着是人间翩翩矜贵的贵公子,挂着温和笑实际上淡漠又凉薄。   要是以前,谢凛还知道自家师兄想要什么,想走哪都带着他,想晚上霸占他1米2的小床,想他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山看水,想…   上位者是难以打动的存在,早有人为他们翻越万水千山只求一面,真情也好,假意也罢,他们的阅历和见识就注定俯瞰人间风景。   谢凛想了一会还是找不到什么头绪,索性就把那捧枯萎的桔梗花放阳台上就转身回卧室睡觉,他明天不上班,在睡得着的前提下可以多睡一会。   “嘟嘟——”   安静的屋里响起来电的震动声,浅浅的不激烈。   谢凛被这声音吵了起来,他猛然间睁开眼,眼里那似喋血的锋芒一闪而过,狠狠地额角抽抽的疼,浑身几乎被冷汗浸湿,他狠狠地闭了闭眼。   梦境中的画面在梦醒时分如潮水般轰然褪去,只给谢凛留下那仿佛是每一寸骨骼都在颤栗的余悸,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他以五指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碎发往后撩去让视野开阔。   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天光述说着白日的光景,谢凛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拿过手机看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一看。   是刘阳。   他接通电话。   “喂,谢凛啊,你那帖子被人学校的管理人员下了,还发了辟谣的帖子,说你那是正常工作流程,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士举报成功的。”刘阳噼里啪啦就把核心内容给谢凛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谢凛安静的听着,大脑在缓缓地转动。   “喂,谢凛,你咋不吭声,你怎么了??”刘阳提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没怎么。”谢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清冷暗哑的声音很是撩人,他意识到这点,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刚睡醒,脑子转的有点慢,我没什么事。”   那个帖子的小事谢凛都没大放在心上,解决起来很简单,既然被删了那就被删了,他也懒的再去追究是谁闲的无聊发帖子造谣他。   “哦哦,那你注意点身体,等过完年你就可以来我和傅兮的家吃暖房饭了,记得来啊,也记得别带你家的那个大总裁,他一来我们快乐的气氛就不快乐了...”   “好。”   “行...”   听刘阳嘀咕两句,谢凛一直都是垂着眼帘,昏昏沉沉的,直到挂完电话后,他脑子还是有点昏,把这件事浅浅的印在脑子里。   谢凛软绵绵的倒在床上,有些迷糊的裹紧自己的被子,不管不顾的接着睡觉,事实证明,熬夜是真的要不得,即使他是个年轻人。   然而上天偏偏要和谢凛作对似的,他睡的迷迷糊糊,他那电话震动的声音就又响了。   “嘟嘟——”   “嘟嘟——”   电话不屈不挠的响了二十多秒,谢凛终于又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起精神来,眼帘掀开一道细缝。   一瞧。   是顾遇年。   哦,对,顾遇年去打探纪玄的消息来着。   想到这里,谢凛打起精神的接通电话:“喂?”   “谢凛,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没告诉我们呀?”顾遇年的声音带着疑惑,他这会和楚昊在他家后花园放松心情浇花来着。   顶着一头白毛的少年拿着大水壶给花棚里精贵又娇气的花浇着水,顾遇年手欠的弹了弹满是水珠的花朵。   惹得楚昊同学送他两个白眼,觉得他就是手欠。   谢凛想了想这话,没睡醒的脑子没有平时转的快,三秒过后,才说:“怎么这么说?”   顾遇年的手机是公放的声音,楚昊也听的清楚,他们俩对视一眼,楚昊说:“二哥对你好像很冷淡,你们之间是不是闹了什么大矛盾?”   谢凛用鼻音“嗯。”了一声,“是产生一些不可调节的矛盾导致他看我不顺眼,不方便讲。”   “这样啊...”顾遇年嘀咕。   “但我觉得二哥他还是很喜欢你的,你不知道,昨天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应该在看你的日常记录生活的小视频,我听的清楚那就是你的声音!”顾遇年笃定。   楚昊点头,“确实是你的声音。”   谢凛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到微弱的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光,他眨了眨眼睛。   有些没想到纪玄居然还会打开他手机的窃听和定位软件...   难道说,纪玄的失忆正在缓缓地减退?   并不是不可逆的状态?   谢凛的心头猛地一跳,忽然想到一个看似荒谬的可能性。   会不会...   纪玄的失忆正是他上辈子记忆要复苏的前兆。   不然没有道理去一趟三清观就那么狗血的失忆,道观那种地方对于他们道士而言是有些玄学在里面的,或许就是因为纪玄的记忆要复苏,所以神给他的提示是跑——远离纪玄。   远离他的师兄。   他们俩在一起属于有违天和,也玷污门户。   然而这些只是谢凛的猜想,并没有一点证据,他狠狠地皱了皱眉,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最大的麻烦就是没有方式来证明。只能小心推测试探。   谢凛短短一瞬间,思绪百转:“那他可能看我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气消了些。”   俩小霸总闻言,齐刷刷的点点头。   顾遇年笃定:“二哥不会和你生太久的气的。”   楚昊继续浇花,那水珠浇在艳丽的花朵上,绚丽无比,他们都知道,二哥爱谢凛,爱的肆无忌惮,恨不得天下皆知。   楚昊想了想,虽然二哥很大魔王,但是是年糕未来强劲的后盾和领航者,顾家家大业大的,等过几年年糕接手的时候分支的有些人肯定会蹦跶蹦跶...:“你今晚要不来我家吧,我们一块去袁哥的宴会。”   顾遇年闻言诧异的瞥楚昊一眼,什么时候他的小伙伴不怕二哥了,竟然敢带着谢凛凑到二哥面前去,他朝楚昊竖起一个大拇指。   示意你真棒!   楚昊骄傲的扬了杨下巴,还不都是为了你。   “行。”谢凛觉得,和楚昊一起去怎么也比和萧敬元一起去的好。   当天际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天际,夜幕彻底来临,在这冬日的夜幕来的格外的快,点亮的华陆续染亮京城这座不夜城。   是夜。   今晚的京郊出的某庄园灯火通明,烟花绽放个不停,来往的豪车更是数不胜数,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开往那灯火通明的庄园里去参加简单操办的订婚宴席。   是袁家大房的小儿子和李家二房的大儿子。   说是订婚宴席,其实双方当家做主的人都没来,来的反而是一些亲戚长辈,这倒是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这种奢靡的场所,他们不适合出来。   但看这宴席的盛大程度就知道他们双方家里都有这个意思,即使是俩个男方,但只要他们举办这宴席,没有人会说什么男人和男人的问题。   毕竟,国家都允许的合法存在。   今晚这种顶级权势的联姻宴会,纪家作为顶级中的顶级世家今晚肯定也会来人,大家都知道来的人肯定是纪家的小少爷——纪玄。   身份足够贵重。   更别说,大家都纪玄和袁策明李定安他们关系不错,这就导致纪玄是最早到的一批人。   陆陆续续的三代太子爷们登场,豪门大少门也不落其后的倒了不少。   像楚昊的外家苏家一门的人都在军队里不能出来交集,这时候他这个能走动的小辈就成了楚苏两家的招牌,他又喜欢顾家的顾遇年去哪里都成双成对。   “嚯,楚昊那小子怎么没和顾遇年一块出来,反而是带了个...男人?”   住宅大厅的二楼围栏玻璃处聚着三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他们穿的西装革履一身贵族模样。   在他们的这里刚好可以看见主宅外豪车下车的情况,他们看见楚昊身旁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着黑色大衣的成年男性。   那个男人身姿高挑,被风吹动的衣角都带着恣意,即使面容看不大清楚,老远的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矜贵又禁欲。   另一个小年轻笑:“楚昊那小子,你有能耐你当他面叫一声?” 185.宴会开场   “我没能耐,他表哥一家谁得罪的起啊,苏老将军是这个。”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思不言而喻:“楚昊就是苏楚两家的宝贝疙瘩,惹了他,他的哥姐们不会放过我的哟。”   “啧,你们的话题歪了,你们不关注楚昊带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么?”   “不关注,小屁孩一个想带谁带谁...”他声音一变:“我去!纪玄的人!”   他们顶眼一看,那青年的面容逐渐清楚,就那张脸,他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得归功于纪大总裁高调的官宣。   在那场彻夜不歇的盛世烟花下,权势豪门之家少有不知道纪玄喜欢的人叫谢凛的。   信息爆发的时代,谢凛的面容自然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秘密,想看谢凛长什么样,简单的很,总能扒来一张照片。   “这是什么情况?纪二少的老婆他不自己带来,反而让楚昊那小子带来了...”   “楚昊抢了纪二少的...人?”   “...应该不是,楚昊毛都没长齐,抢不了纪二少的人。”   他们三个顿时间有种吃大瓜的快乐。   “诶,二少人呢,这肯定有一出好戏看啊!”   “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诶,顾遇年来了,他们前后脚啊...”   彼时,谢凛还不知道有人以他为中心开始吃瓜,进了这大厅他就和楚昊分开了,毕竟小霸总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得忙。   他在众多年轻人中既不显眼又挺显眼的拿上一点长桌的小蛋糕摸到角落里的沙发上,打算填一填肚子,从下午起床到现在他还没吃饭。   饿是真的饿。   “那个...我可以坐这里吗?”谢凛垂着眼帘在解决着小蛋糕,就听见一道温和的男声出现在身侧。   他撩起眼帘一瞧,一个男的,穿着合身的西服。   二十七八岁,面容俊郎,是那种硬汉的俊郎,皮肤略黑,这个人也很硬汉,目测188左右,肌肉线条在举手间撑起合体的西服,他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凛,手里还拿着两个盘子,一手一个,盘子上放满了精美的小蛋糕,放的有些潦草。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可以坐六七个人空沙发,很明显,这男的想和他搭讪。   谢凛:“...............”   他淡淡的垂下眼帘:“随意。”   男人很有分寸感坐在谢凛身边近一米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在谢凛身上扫过,眼睛更亮,像是馋狼看见极其美味可口猎物。   俩人安静坐了一会。   看谢凛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没话找话:“你也喜欢吃小蛋糕吗,少见男孩子喜欢吃这个,我叫杨骁,你叫什么?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谢凛想沉默,但他还是懂礼貌的:“谈不上喜欢。”杨骁这个名字没听说过。   杨骁不知道有不少人若有若无的眼神扫过他们这个角落,眼里尽是戏谑。   他正欲继续开口,就听见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有远极近,扭头一看,他堂妹正和萧家的萧三少一起朝他们这边来。   那俊男靓女,杨骁觉得还怪顺眼的。   看样子有点风风火火。   “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杨小姐隐晦的瞥谢凛一眼,心里大呼,果然是不愧能拿下纪玄的男人,太好看了!   要不是有主,老娘要让他当杨家的上门女婿!   眼珠一转,就见自家刚从部队回来的堂哥用看肉包子的眼神看谢凛,馋的哟...   哥啊!收一收你的口水,这个美男是没戏的哟,他是纪玄那个大魔王的。   杨骁看不懂眼色,和萧敬元打了个招呼就拒绝杨小姐的提议,并表示:“我走累了,想坐一会。” 186.纪总又双叒叕对汤圆“一见钟情”   萧敬元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杨骁,对这男人的想法门清,无非就是看谢凛长的不错,他对谢凛不徐不疾的说:“怎么不等我一起来,小蛋糕好吃吗?”   杨小姐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萧三少好勇啊,敢泡纪二少的人!打起来打起来!   谢凛比较稳,在这种略微复杂的情况下淡定开口:“好吃。”直接忽略前半句话。   与此同时。   二楼的走廊栏杆处,纪玄这个金尊玉贵的少爷带着张田两助理出了休息的房间,走在宽阔安静的弧形长廊上,长廊的另一边就是镂空的栏杆,栏杆之下就是挑高三层楼高的大厅,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中间吊着璀璨无比的大水晶灯,波光粼粼。   他漫不经心的朝下一瞥,就瞥见...一个角落里的修罗场?   人少的角落里两男一女呈一个包围形状围着一个男人,气氛隐隐约约的紧张,有那么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个男人纪玄只能看见一个侧面的后脑勺,看着圆圆的后脑勺,细长又冷白的脖子,比列完美的身躯,一双大长腿即使坐着也能看出很长,男人属于稍微偏瘦,那端着盘子的手修长有力又好看...   男人的手像是拿剑或拿笔的,仗剑天涯,或挥墨天下,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的,很特殊。   从体态和手判断,男人应该是个青年。   仅仅一眼,纪玄鬼使神差的停下,他驻足在栏杆边朝离他近二十米的角落凝视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个青年身上。   专注又炙热,似那人天地中唯一的亮色。   “少爷?”两助理疑惑顺着纪玄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那看似修罗场的场景,不懂他们家少爷为什么会停下看那边的场景。   但是...   他们越看那个端着一个盘子在吃小蛋糕的男人身形越感觉熟悉来着,好像见过来着。   纪玄是听不见那四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大厅里放着极为轻缓的音乐,他只能看见那场景,由于角度原因,他能看见杨家的那两兄妹。   剩下的吃蛋糕的青年和背对他的男人是看不见面容的。   纪玄不在意背对他的男人是谁,他光是看着青年的侧影,沉寂已久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生于本能发于直觉的占有欲就那么突兀的冒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挑战着他的理智,更像是一点一点的冲破什么坚固无比的封印一般。   他想...   把那个青年藏起来。   藏到自己私人领地,将人困入怀中,嵌入骨血。   即使,没看见青年的面容,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想要他,占有他,他是我的】,这个可怕的信息。   似寸寸封印被肆无忌惮疯狂生长的爱意冲破。   他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血脉偾张的激荡在刺激着他的每一寸感官,都在翻滚着一个直达心脏最深处的信号【他想要他】。   昏暗的灯光洒在纪玄的衣上,他介于光影与灯光之间,整个人看起来光暗参半,让他看起来讳莫如深。   纪玄的眸色刹那间晦涩艰深,他抬手摸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静如渊的眸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丝荒谬,他从来没想过...   一见钟情这种荒唐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他不会让更荒唐的事情上演,纪玄忠于自己的本能,他眼里划过势在必得,低低开口:“明天之前,我要沙发上那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明天之前,是指12点之前,这会是晚上7点多,留给张田助理的时间也就4个多小时。   张田助理心里同时一个咯噔,完了…!小少爷可能大概也许貌似…   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就在这时,谢凛的小蛋糕吃完了,他起身去找水,不继续留在这里听他们三个人你来我往的说废话。   他一起身,那正脸就映入纪玄等人的眼里,眉目如画,打理过的精致头发,配上他那清冷禁欲又满身书卷气的气质在人群之中熠熠生辉,想不吸引人注意都难。   纪玄眉头微挑,眸子愈发深幽,深不可测的思绪藏在这双静如渊的眸底。   而面对事情峰回路转的俩助理,心情就跟坐了云霄飞车一样,就,大起大落的。   刺激!   张助理:“............”小少爷...!那个男人是谢凛啊!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田助理:“............”何止明天之前,我现在就能给你倒背如流!   而张田两助理是看着谢凛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扯蛋 ,然后一言难尽的沉默起来。   直到纪大总裁很有灵性的“嗯?”了一声。   是催促亦是询问,要知道他们作为纪二少爷的贴身助理,是不会晾着少爷不开口的。   田助理忍住想抹一把脸的冲动,有点一言难尽的开口:“少爷,我想...获得那个人信息不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话一出,纪总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谢凛身上移开,回头看他们一眼,眼神示意,此话怎讲?   张助理很聪明的补充道“小少爷,有没有可能...”   他咽了咽口水,是有些不忍直视小少爷在同一个坑里继续住下的,才继续道:“那个青年,叫——谢凛。”   “...............”   谢凛这个名字一出,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沉默的你,沉默的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霸总沉默,霸总震惊,霸总还有点难以控制的惊喜和浅浅的愧疚。   霸总回首在看谢凛,青年在光影中穿梭,一举一动尽是人世间最好的理想,他眼神也是忍不住的微妙起来:“你们的意思是,他是我...”   他把前男友三个字咽回去,改成:“对象?”   田/张助理:“............”不,是前对象,小少爷啊,你忘记了吗?   你很是冷酷无情的跟谢凛甩下冷冰冰的分手。   虽然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会拆小少爷的台。   是以,田助理点头,瞥一眼换一个角落站的谢凛,笃定道:“是的。”   张助理点头,“没错。”   听见他们笃定的口吻,纪大总裁很想立刻发一个在线等的求助帖。   ———对被自己无情分手的前男友一见钟情了,该怎么把人哄好?!在线等,挺急的!   纪玄顿时感觉到头疼,他忍不住用指尖重重的揉按着额角,这都叫一个什么事!?   已经到手的老婆都被自己弄没了!纪大总裁感觉自己一个头比两个大。 187.修...修罗场?   见他们家小少爷这样,田助理立马贴心道:“小少爷,谢凛来这里肯定是找你的,要不要我去把他请上来?”   纪玄看他,田助理顿时感到一阵强悍压迫感,他额头想冒冷汗。   纪玄反问:“万一不是?”   万一他在生气,根本不想理我。   人就是这样,不喜欢的时候冷淡又漠然,你的死活都不关我的事更别说你的心情如何。   喜欢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纪大总裁的脑子是一下子就转过来,连弯都不用拐的,他还记得自己冷淡的说分手一事,他家宝贝面对突如其来的分手心里该多委屈。   没有一个答案,没有一个解释,甚至谢凛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分手了。   只有一句冷淡的通知。   怎么会不委屈难过。   再加上一系列的房子秘书司机...   想到这里,纪玄就心疼谢凛,有种抽自己的感觉。   这干的都是些什么缺德事。   他静静地注视着谢凛,见对方还在吃蛋糕,举手抬足间着实比世家贵公子还风雅,在这样的名利场中不突兀,纪玄用指尖虚虚的摩挲一下谢凛的发顶,眼神不由温柔起来:“他喜欢吃小蛋糕吗?”   田助理犹豫了下该先回答那个问题,觉得还是先回答第二个好:“谢总他不怎么喜欢吃小蛋糕,这会可能是晚上没吃饭的缘故。”   晚上没吃饭...纪玄默了一下,放下抬起的手,轻轻的搭在栏杆上,“你们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两助理点头,那是必然,除了小少爷你爱吃什么之外我们记的最清楚的就是谢凛的喜好。   张助理:“知道,谢总比较喜欢吃辣,你通常让吃一顿辣菜就要清淡两天,谢总和你商量也不行。”   纪玄想了一下谢凛要是在他怀里说着家常的场景,他应该是忍不住想亲他的,那唇看起来就很好亲...   他原来真的很喜欢谢凛。   纪玄的心跳在为谢凛悸动着,他轻轻的眨了眨眼,面上无波无澜:“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谢凛喜欢的,我现在想请他吃饭。”   田助理应下:“好的。”   他就知道,一旦听见谢凛没吃晚饭小少爷就会心疼,我当初也劝了,劝你别那么着急分手...   现在...唉。   少爷你就哄他吧。   那颗汤圆丸子还是很喜欢你的,好哄。   肯定比当初追的时候好哄,虽然你无情通知他分手,回收了他的秘书加司机,没收了他住的房子,还那房子里的东西也懒的要了...   唉...   这都叫什么事啊。   张助理就目送着自己的老同事带着快乐的哀愁去袁家的厨房找菜了,或许别人想在这种场合进袁家的厨房可能进不去,但他家少爷和袁家少爷的关系完全可以自由进出。   纪大总裁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当即带着助理和远远跟着他的保镖们下楼,要去泡自己的前男友。   也是巧。   谢凛站在安静的角落也在想该怎么去接触自己那遭遇泼天狗血失了忆的前男友。   无意识的给自己来一口小蛋糕,嘴里的甜已经有些发腻,他薄唇微抿,打算把最后一口小蛋糕解决掉就不吃了。   这会宴会还早,按照他对纪玄的了解,纪玄这会来肯定来了,要么是在和袁策明李定安他们待在一起,要么就是待在休息室里养神。   这二者都是现在见不到纪玄。   能见到大抵得等宴会正式开始,由于这是纪玄朋友的订婚宴,纪玄刨除特殊原因,肯定会待到宴会结束。   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他该怎么去和纪玄打上交道,且不是令人厌烦的那种...   “谢凛。”   萧敬元的声音打断谢凛的思绪。   抬眼间,那个阴魂不散的狗霸总又摸到他身边来,神情有点郁郁寡欢。   看他一眼后就百无聊赖的垂着眼帘,不知道地板上有什么吸引的存在,“看他们能修成正果,我心里有些嫉妒。”   谢凛很稳,随口敷衍,“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这是网络用语,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后就不会珍惜,就如——你心心念念的要摘下悬于天上的月亮,摘下后你又嫌月亮清冷。   萧敬元嗤笑一声,有些不乐意,“你怎么知道我得到了就不珍惜?就因为知道来之不易所以才会拼命的对他好。”   谢凛不反驳这话,人和人本来就是不同,有人花心浪荡不羁爱放纵,有人终其一生只守一人。   但他觉得萧敬元这狗霸总的感情问题确实要解决一下,不然会殃及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谢凛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离萧敬元近了些,他能清楚的嗅到萧敬元身上的雪茄味,这个味道他不喜欢,压低声音问:“萧总,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吗?”   此话一出,萧敬元轰然抬头直视谢凛,那一瞬间,眼里的狠戾如刀般锐利,直刺谢凛的双眸,带着深深地警告,他就像被踩到逆鳞的毒蛇。   谢凛的眸中依旧不动如山,平静的回望着萧敬元。   萧敬元扯了扯嘴角,眸中的情绪渐渐的隐退,缓缓道:“谢凛,这个问题,你冒昧了。”   谢凛在萧敬元这样的眼神下,微微一笑,眸光凉薄:“你不妨给我个答案。”   他们在近距离的对视,萧敬元比谢凛高一些,他们一上一下的看着彼此,张力无声角逐。   片刻后,萧敬元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的看谢凛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星光,“他眼里有我。”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 188.祝他们分手快乐!   外加这霸总荡漾的眉眼,谢凛可以确定,萧敬元说的是实话。   那这就好办了。   “萧总,人有时候不一定非要当君子,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必要的时候,可以脸皮厚一些。”   萧敬元想翻白眼,他脸皮还不够厚吗?已经很不要脸了 !但他还是斜瞥谢凛,想着万一这人有什么好办法呢,同样压低声音,“怎么个脸皮厚的法?”   谢凛稳了稳呼吸,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增加点脸皮厚,他声音放的极轻,“往开了想,除非有人把你们捉奸在床进行某运动,除此之外死不承认,又能怎样呢。”   对吧,只要你放弃光明正大的官宣,对兄弟好点怎么了,黏一点怎么了,你乐意你高兴,你就搞地下情。   只要你们不被捉到进行某项运动,最终解释权在你手里。   人要学会变通,既然放不下,那就换一种方式抓在手里。   萧敬元都被这话惊呆了,这谢凛出的办法好他妈不要脸!   比他还不要!   但是...   好像...   貌似...   也不是不行...哈?   心里想归想,萧敬元瞥着谢凛:“你好不要脸,纪玄是不是就被你这副光风霁月的外表骗了?然后发现你内心的不要脸才和你分的手?”   “...............”这嘴真毒。   谢凛退后一步,和萧敬元拉开距离:“知道有些人为什么喜欢美丽却不聪明的人吗?”   没等萧敬元说话,谢凛直接给出答案:“因为好掌控。”   萧敬元笑:“真聪明。”   他想,如果他没有喜欢的人,他大抵会飞蛾扑火一般喜欢上谢凛这样的人。   大抵,纪玄曾经真的爱过谢凛。   谢凛笑的客套:“谢谢夸奖,一般。”   而他们俩不知道他们谈话的一幕幕都落入不远处纪大总裁的眼里,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谈笑风生。   这把跟旁边的张助理惊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天呐!   要完!   小谢要寻找第二春了!   看看谢凛刚才和萧敬元那超过正常人的亲密距离!   还有那嘴角的淡笑,以及他们的相视一笑!   张助理简直都不敢去看自家小少爷的脸色是怎么样的...   他偷偷的瞄了纪玄一眼,男人静静地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眸中那一点未来得及消散的狠厉让人看的心惊胆战,周身气势如渊渟。   张助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完蛋两个字在脑海里疯狂的刷屏,他家小少爷的心情直线下降,怕是都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沟里。   “谢凛,他喜欢我?”   张助理战术性沉默一下,点头:“曾经是的...”   “那就是现在不喜欢了...”   张助理继续战术性沉默,少爷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把人家甩了...!   最后,张助理说:“还是...喜欢的吧。”他变心没那么快。   然后,张助理就看见他们家小少爷抬步向谢凛走去,淡定从容,矜贵优雅,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稍微隔一点距离跟上。   “谢总,你说那纪二少会不会为了避着你,连他好朋友的订婚宴都不来参加了?”萧敬元嘴欠的嘲讽谢凛,他心情通畅了,就想让谢凛也清楚一点,不要吊在纪玄那棵歪脖子树上。   没结果的。   纪玄不是你爱他,你就能获得回应的,得他爱你,否则一切白搭。   真给纪玄惹烦了,这京城里怕就是看不见谢凛这个人的存在。   谢凛觉得萧敬元是真的狗,招人嫌的狗,感情问题都解决了还在这里烦他,他换了只手拿盘子,“萧总要真是闲的无聊的话,不如帮我把这个盘子放回去。”   “不会。”   这两个冷冷淡淡的字就在谢凛耳侧冒了出来。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刻入骨子里的熟悉,他指尖微微一动,拿盘子的手紧了些许。   谢凛缓缓侧首望去,依旧矜贵无比的纪大总裁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黑色西装,慵懒的松弛感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的瞧不出情绪。   是...纪玄。   纪玄在朝他而来,注视着他。   “纪二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萧敬元含笑打招呼的声音在谢凛耳旁响起。   纪玄的【不会】二字是在回答萧敬元的话,或许过来也只是因为听见他们的对话里出现他的名字。   谢凛知道失去记忆的纪玄对自己会很冷漠,他将浮动的情绪收敛,如普通的下属见到顶头上司一样,朝纪玄微微颔首问好:“纪总好。”   漠然又疏离。   见谢凛这样,纪玄心里微微一梗。   萧敬元则是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这时,萧敬元的助理步履匆匆的跑来,见到萧敬元就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由于谢凛就站在萧敬元旁边,他凭借着好耳力听见这个助理话里的一个关键词“叶少爷来了...”   只见此话一出,萧敬元眼神微闪,含笑开口:“纪二少,我先失陪一下。”   而后他才对谢凛说:“有空再聚。”   谢凛根本不想和萧敬元再聚,面无表情的说:“我最近都没空。”   萧敬元想怼谢凛一句,【你那破公司周末还加班,跳槽得了吧。】但碍于纪玄在一旁杵着,他嘴里的话硬生生的没说出口,带着助理转身就走。   在心里祝他们分手快乐!!!   这个角落里就只剩下谢凛和纪玄,他们同时有点沉默,张助理和保镖们给门神似的守不远处,大有此处勿扰的意思。   谢凛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盘子,圆圆的盘子里有零星的蛋糕碎屑和一点点奶油,他是不是该把盘子找个地方放下再和纪大总裁说话,拿着个盘子有点不雅观。   “谢凛。”   纪玄开口打破沉默,与此同时,他抬手接过对方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个盘子。   指尖一触碰上,本来垂着眼帘的青年倏然抬眸瞧他,眼里有点疑惑。   他指尖微微使力,将盘子拿了过来,直视着谢凛的眼睛,温和的开口:“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谢凛将原本拿盘子的那手虚握起来,有点拿捏不准纪玄的态度是想做什么,他刚才说完没有空...   到现在也就过去两分钟。   算了,打脸也没什么。   但是,纪玄会不会以为他是个说话不算话言而无信的人?   这人...不会看他不顺眼给他挖坑吧?   最终,谢凛微微点头,他心里是想和纪玄待一起,却不想惹对方的厌恶,谨慎道:“今晚有空,明天没有,怕是不能应纪总的邀约。”你要约我就现在吧。 189.我很抱歉   见他这样,纪玄心里亏欠的情绪止不住的翻涌,嘴角微抿,他想对这个人说抱歉。   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看见谢凛这样就想道歉。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随即被他藏进掌心。   他笑的温和:“恰好,我这会想请你吃饭,说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   谢凛的喉咙有些发痒,或许是甜甜的小蛋糕吃多了,他忍住痒意,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纪总的款待。”   “那随我来吧,就在这里吃一顿。”纪玄特意看谢凛动了腿才开始向休息的房间而去,他几乎是和谢凛并肩而行。   张助理很有眼色,快速的把小少爷手里的盘子接过就准备继续神隐。   谢凛半垂着眼帘跟在纪玄身侧,瞧着纪玄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没怎么看路,明明只隔了几天,他却有一种他们之间隔了漫长的岁月。   这只手,在不久之前会搂着他,扶着他,这会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却是...触手不可及的遥远。   谢凛一路沉默着跟着纪玄上楼,期间不少人看见都露出了然的目光,其间顾遇年和楚昊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   顾遇年:“我就说他们得和好吧!”   “是的,他们这叫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楚昊。   “分手?那是不可能滴。”顾遇年似感慨人生的摇头。   “八年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割舍。”楚昊下结论。   别人的猜想谢凛是不知道的,他一路沉默的跟着纪玄来到二楼,进了纪玄休息的房间,这房间是一如既往的低调又奢华,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屋里的两个保镖在纪玄带着谢凛进来时就结伴退了出去。   谢凛知道这屋里留两个保镖是防止纪玄离开这屋子的时候有人潜入这间房间做点什么。   这会,屋里的保镖离去,房门也被轻轻的关上。   “咔嚓——”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这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谢凛和纪玄。   纪玄坐在沙发上,抬眼一瞧,谢凛还站在长沙发旁边,半垂着眼帘,清冷又漂亮的脸上全是淡然的无动于衷。   疏离又冷淡,画下一条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纪玄不想承认他被谢凛简单的一个举动刺到了眼,对方自从步入这屋就不看他,垂着眼帘像是要与世隔绝。   看了谢凛三秒,纪玄淡淡的提出疑问:“谢凛,你以前在我面前也是这样吗?”   谢凛:“............”   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以前我是你的心肝宝贝,现在我就是你公司里的一个打工人,跟杂草似的。   我要是自作主张坐你旁边,你下一秒就能叫保镖把我丢出去,我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人嘛。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谢凛还是认真回答:“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纪玄看着他的眉眼,似在细细描摹:“你过来坐下。”   谢凛走了两步,很有分寸的在距离纪玄一米左右的距离处坐下,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让人讨厌。   纪玄看着他,继续温和的询问:“你能和我说说,以前是怎样的?”   谢凛拿不准纪玄找他来是为什么,但不妨碍他想和他拉近关系,不管那方面的关系,人嘛,就是要抓住机会,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不努力肯定不会成功。   他喉咙里的痒意到了压不住的地步,低低咳了一声,声音微哑:“纪总,这些话说出来怕是会让你的耳朵有不好的体验,你确定要听吗?”   “自然,那是关于我的过去,听一听无妨。”纪玄似百无聊赖的拎起茶几上的古瓷器茶盏,倒了两杯茶,指尖捏起小巧的茶杯,浅抿一口,唇染上水光。   他似不经意间扫过谢凛那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眸色微暗,“尝尝再说。”   谢凛端起那杯茶,看了纪玄一眼,纪玄垂着眼帘,瞧不见神情,而后他一口闷了大半,缓解了口里的甜和喉咙的痒。   他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以前么,自然亲密无间,纪总的手总是喜欢搂在我的腰上,力度紧紧的,附在我耳侧说一些情侣之间的话语,大抵就是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纪玄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在看他,指尖把玩着茶杯,杯中清茶泛起无限涟漪。   谢凛不知道他的耳根什么时候悄然的红了起来,那抹红晕出卖了主人的淡然,不知是羞的还是被要求亲口说私密之事气的。   他笑了笑,看起来很淡然:“纪总还要继续听吗?”   纪玄盯着谢凛红了的耳根,眸深如渊,指腹划过茶杯口,“不用了。”   他忽然把手中茶一饮而尽,手腕翻转,将空杯倒置于桌上,伸手拉了拉被打理的整齐的领带,不小的力度直接蹦开两颗扣子,喉结在上下滚动。   那小巧的东西不知滚落在哪里去了,就那么消失在纪总昂贵的衬衫上。   纪玄像是抛弃了什么束缚一样,整个人变的极致的危险,他直视着谢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向是要望进谢凛的心里,看穿人心底隐秘的存在。   “谢凛,你是不是对我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惶恐不安,没告诉你缘由是我抱歉,因为前些天的高烧我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其中包括你,瞧你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一些缘由吧。”   纪大总裁这个行动派从谢凛的态度里摸出一些东西,这促使着他直奔主题,单刀插入,快准狠。   目的明确!   他没追究是谁把他的消息泄露给谢凛的,想来不是他父亲就是他大哥,两位助理不会做如此擅作主张的事情。   “我说这个不是想辩解一些什么,那时候你的存在于我而言是很...”他顿了顿,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他潜意识里好像等着一个人,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的身侧,只能是那人。   除了那人,谁都不行,谁都是退而求其次。   而情爱一事,他绝不退分毫。   纪玄继续说,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不喜欢的存在,所以我做出分手的抉择,但见到你,我很抱歉,不是抱歉我做出的抉择,是抱歉让你受了这份委屈。” 190.真香来的真快   谢凛看着纪玄,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他怎么有些不能理解纪玄的话...   什么叫——我很抱歉,不是抱歉我做的抉择,是抱歉让你受了这份委屈。   脑子转了转,谢凛把这话翻译一下。   ———我的愧疚不是源自于做了这件事,而是源自于这件事的后果让你承担,我很抱歉。   谢凛知道,这是纪玄给他的肆无忌惮的偏爱。   他或许不能把纪玄的性格望到透彻清明,但他能把相处二十三年的师兄看清的十之八九,他们是同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更改。   师兄就是那样的人,天生拥有上位者凉薄到无情的理智,皮囊上温和矜贵,内里冷漠孤傲,对于不在乎的人或物,只有凉薄的理智。   决定一旦定下,从不后悔。   要说纪玄后悔他的举动吗?   到现在也不后悔。   他只后悔这个举动的后果让谢凛承担。   纪玄对一个“陌生前男友”的行为已经够绅士。   发生变故直接说分手,公司股份没让还,房子也只是收回自己的东西,当然,那些讨论对难听的话不是出自于纪玄的口里,到不是纪玄的修养太好。   而是他根本懒的为无关紧要之人调动情绪。   简而言之,就是绝情。   情绪上真正的绝情。   纪玄就是这样,而谢凛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师兄是个什么德行,说不了解,那是假的。   他的师兄不止绝情这一个属性,还有点疯。   而绝大多数的人接受不了的就是———绝情。   可能纪玄就是个天生适合当道士的料,绝情断爱。   谢凛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清楚的看见杯中水泛起的浅浅涟漪,他知道,是因为他的手在抖。   为什么会抖...   大概...   是无法抑制的动容和无处宣泄的委屈。   他低估师兄对他的在意,也低估师兄对他的影响,这是他...   判断的失误。   谢凛狠狠地闭了闭眼,这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他问自己的心【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很爱自己,爱的几欲疯魔,爱的只需要一眼,就能飞蛾扑火...】。   可能是...   他的心没有那么强大,也曾胆怯。   恍然间,有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快速掠过,是无尽的血色与坎坷,他...好像杀了一个人,长枪穿心,更好像...他的存在就是某一种杀戮。   这种复杂到极致得晦涩却如同潮水一般,来的猝不及防,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凛再抬头看着纪玄时,那种感觉已然消散,他眉眼微弯,抬手把杯中水一饮而尽,他仿佛吞下的不是清茶而是某种意义上的释然,某种意义上直视自己内心的最深处。   他将茶杯放置在桌上,声音轻浅,他起身长腿一迈,来到纪玄的面前,坐在男人身侧。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惹怒这位冷酷漠然的霸道总裁,反而对方微微一愣随后试探性的轻轻的抓上他的手掌,修长的指间摩挲着谢凛的掌心,似寸寸描摹,珍藏至极,指尖透露出小心翼翼的珍惜出卖了纪玄心底的情绪。   谢凛缓缓一笑,眉眼间灼人心弦的清冷像是被拨动的风雪,不张扬热烈却是人间盛景,他的手指缓缓地搭上纪玄的肩膀,倾身过去,面孔离纪玄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距离,纪玄温和的凝视着他,谢凛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微拉长:“纪总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又倾身过去些许,两人的距离愈发暧昧,感觉到男人抓他手的力度微微一紧,“是想告诉我,你现在对我有点不清不楚的意思吗?”   纪玄本来半垂着眼帘,在谢凛开口的时候就抬眸和他对视。   他们望着彼此,无法言说的气氛在对视中轰然炸开。   谢凛的话说的直白又大胆,这其实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在四目相对中,纪玄勾勒出笑意,因为欢愉,他锋利的眉眼似被春风拂过挂上春的柔和。   他的另一只手不徐不疾地抬起,呼吸灼热,指尖落在谢凛的颈侧,指下的皮肤细腻温润触感比上好的玉还要好,指节触碰到挺直的衣领,却也没有往下的意思。   因为这过于暧昧的触碰,谢凛浓而密的长睫轻颤着,神情却自若。   纪玄从来不是一个懦弱者,相反,他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他承认:“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所以谢凛,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纪玄知道,其实不论谢凛愿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要他放手,绝不可能。   他们挨得很近,谢凛恍惚间能感受到对方的汹涌澎湃的热意,他们曾经有很多个夜晚都在耳鬓厮磨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温度。   他捏了捏指节,让自己的脑子清明一些,声音都有些嘶哑,“进度这么快,日后纪总不会反悔吧。”   “不会。”爱上你是我源于灵魂的本能。   纪玄从来不信一见钟情这种荒谬的存在,但谢凛的出现打破他的认知,甚至...让他心甘情愿的背叛自由意志去沉沦。   他用指腹轻轻的抚摸谢凛的眼角,青年的眼角在细看之下有些泛红,可能是这些天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造成的。   纪玄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他温柔的凝视着青年:“你不用急于一时的给我答案,先吃点饭吧,我听田助理说你不怎么爱吃小蛋糕,别那么委屈自己,晚上要记得吃饭,吃一些自己喜欢的。”   他并不知道这一句简单的嘱咐是怎么穿透青年那比常年不化的昆仑雪山还要冷硬的心房,纪玄的温柔与偏爱就那么下意识的给了谢凛,即使连他自己都不是有意而为之,只是简单的叮嘱。   “知道了…”   谢凛忽然紧紧的抓住纪玄的手掌,十指相扣,像是要牢牢的锁住一样,心绪跌宕起伏,似蛰伏已久的感情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似苦海难渡,雷霆暴雨之下,扁舟飘摇。   他从来没有什么执念,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不能释然和放下的,而他一直也是朝着这方向修行。   即使是死亡,他也能释然。   但在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的知道,他放不下纪玄。   他永远也无法回报他同等的爱意。   动容和愧疚在如狂风暴雨一样交织着。   纪玄并不懂谢凛这会心里即怆然又安定还很操蛋的复杂情绪,但他洞察人心的能力着实可怕,见谢凛垂着眼帘,也就知道自己需要给这个青年一点时间。   他双手紧握着他的双手,感受着他的体温,静静地陪他坐着,仿佛他们可以在安静的岁月里待到天荒地老。   屋里安静下来,气氛静谧,纪玄的目光是止不住的在谢凛身上流连描摹,如画的眉眼带着清冷,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烙下一片阴影。   是越看越喜欢,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着,他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怎么会有人让他这么喜欢,仅仅是看着就很喜欢,喜欢到一点都不想放手,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纪大总裁灼热的目光在近乎黏在谢凛身上,他完全把自己前些天的话抛在脑后。   真香的如此之快。   过了一会。   房门被叩响。   “笃笃——”   房间被打开一条缝隙,传来田助理询问的声音,“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谢凛听见声音动了动指尖,就像安静的雕塑被注入活力,他撩起眼帘瞥了一眼纪玄。   “送进来。”纪玄有点舍不得松开谢凛的手,但是没办法,这会该松开了。   谢凛的脸皮应该不是很厚。   得呵护着。   他抬手把领带扯开,慢条斯理的取下来,这一下子就从斯文风雅贵公子变成风流不羁的贵公子。 191.是曾经的他们   谢凛没忍住瞥两眼,纪玄的衬衫扣子也掉了两颗,这下把领带取了也就导致能清楚的看见纪大总裁那完整的脖颈...   说实话,除了有点矜贵公子哥的白,很有硬汉的感觉,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带着狂暴的力量,这要是搁在古代就是那种戍守边疆的大将军...   扯远了,简而言之,纪大总裁的肉体是很具有诱惑力的。   谢凛不止看过,他还上手摸过。   很硬。   纪玄发现谢凛的小眼神,眼里忍不住划过笑意,这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想亲。   田助理带着保镖将小推车进来,整整四层的小推车每层都放了至少两个被盖住的菜,尽显霸总助理的霸道范。   餐车推到餐桌旁,保镖把那些菜一一上桌,而田助理则是偷偷的观察自己小少爷和谢凛的情况,在看见纪的衬衫坏了时,他瞳孔地震!   那衬衫明显就是被强制扯开的!   屋里就小少爷和谢凛,总不能是小少爷自己闲的没事自己扯衣服玩吧...   肯定就只能是难以控制思念的小谢!   难道...   他们旧情复燃的那么快!?   也不对啊,从他去厨房到现在也才半小时,小少爷...应该没有那么短吧?   田助理忽然咽了咽口水,该不会是他们刚要开始就被他给打断了吧...!?   这一瞬间,田助理感觉自己充满了罪恶和亏欠,他不敢用亏欠的眼神看纪玄所以他用亏欠的眼神看谢凛。   谢凛接受到这眼神,感觉一头雾水,他的前同事这是在...亏欠?   亏欠什么?   田助理能亏欠他什么?   这神奇的脑回路,就是把谢凛打一顿,他也想不到田助理是在亏欠他打扰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他只能有淡淡的疑惑。   然而,就是把田助理打死,田助理也是万万想不到他们家小少爷,堂堂纪二少爷几乎是站在权势财富之巅的男人,是一个一心搞纯爱的总裁,根本没和碰过他那放在心尖尖上心肝宝贝,最多也就是亲亲抱抱。   其实在所有人的眼里都以为纪玄早把谢凛办了,就连没见谢凛之前还狗血失忆的纪大总裁也是这样以为。   但在看见谢凛的时候,纪玄就知道没有,某些事情心已经告诉他答案。   有的人,仅仅一眼,你就会如飞蛾一般决绝的扑向火焰,以自身为代价。   纪玄在看见谢凛第一眼的时候,就决定他会不择手段的得到这个人,同样决定他对这人狠不下心来。   “少爷,这些都是谢总爱吃的。”田助理特意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是想让小谢知道,他们家的小少爷还是很爱你的。   看看,那些菜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的口味,你的喜好。   纪玄“嗯。”了一声,对谢凛说:“吃点吧,宴会还有一会开始,今晚的宴会时间有些长。”   这样极为盛大又少见的宴会通常结束的都晚,很多人需要在这个场合里交际交际。   谢凛点点头,只见田助理带着推小推车的保镖又神隐了,还贴心的把房门关上,这就是霸总助理和保镖必备的技能。   他跟着纪玄来到餐桌旁。   纪玄顺手把椅子拉开让谢凜坐下。谢凛看着那把被拉开的椅子,不知道该说纪大总裁真的很爱他,还是说纪大总裁太绅士了...   谢凛坐下后坚定的认为是前者,师兄对他就是好!   失忆了对他还是好,果然不愧是把他养大的【爹系】师兄,干什么都不忘崽。   其实谢凛想的没错,纪玄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豪门大少,怎么可能会帮别人做这种即使是举手之劳的举动,别人给他做还差不多。   不是不会,而是根本没有必要。   但是谢凛就是他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存在,他下意识的照顾着这个青年,那就像烙印进他灵魂里的事情。   他想为他遮风挡雨。   他想让他岁月静好。   他只想他世世无忧。   纪玄现在不明白的自己的这些行为,只能暂时的将这些归于喜欢。   他现在很确定他喜欢谢凛。   很喜欢,很喜欢。   大理石的桌上菜香飘逸,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其中带辣椒的菜就有四盘,豪门大厨就是喜欢把份量做的精致,也就是那大大的盘子里的菜不多,但好看。   谢凛看着几乎都是自己喜欢的菜,不由转头看纪玄一眼,其实他不怎么饿,吃小蛋糕已经吃饱了。   但想着这是师兄的一片心意,也就拿起筷子夹一筷子的菜放入碗里,他刚吃一口,面前就多了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八分满的养生汤。   清淡的汤,看着就很有食欲。   “吃辣之前先喝口汤,这样对胃好一些。”纪玄声音淡淡的嘱咐,宛如稀松平常。   这让谢凛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一切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们在山上,在那间不算巍峨壮观的道观里,古色古香不大的屋舍里,在四四方方的桌前,半桌香气扑鼻的饭菜,冒着热气腾腾的汤。   桌边人是他,是纪玄,是...   他们。   “嗯...”谢凛端起那碗汤,指尖触碰到温度已经温热,他闷了一口,带着药味的养身补气汤被吞咽入腹,暖暖的。   他笑着看向纪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眼里仿佛流转着星河,倒映着绚丽红尘。   谢凛选择忠于自己的心,即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或许你忘了,但我记得,我们曾经约定好要,殊途同归。”   是的,殊途同归。 192.笼中雀鸟、树下藤蔓   万千途径,归为一条,千山万水的尽头会有我也有你。   谢凛的答案就像某个开关一样,纪玄的心跳如雷,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一种近乎酸涩的感觉从心脏最深处出现,他似乎等待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一些错乱的画面在纪玄脑海里浮现,朦朦胧胧的画面像是被盖上一层厚厚的纱,而这些纱猛然被掀开一角。   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幼童把小脑袋依偎在他腿上的画面,头上扎着一个小圆圆的小啾啾,圆滚滚的小身体上穿着典型道家日常小道袍,看起来一岁多点两岁不到。   肉乎乎的小胖手揪着他的衣角,把同样黑色的衣角抓的皱成一团,还没一阶青石台阶高的小腿一晃一晃的,脚上的鞋子有些圆滚滚的,看着很可爱。   【鸽嗝...】奶声奶气的小奶音,连咬字都不清楚,【肚肚饿了,饭泛...】   落日金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小小的身躯上仿佛有光。   纪玄搂着这个小小的人,手掌垫在他的小脸上,脸上软乎乎的,像棉花一样。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笑的开怀:【圆圆乖,你也就能喝喝奶粉了,饭菜吃多了闹肚子...】   纪玄的声音同样带着稚气。   小朋友很乖的点头【嗯...!】   这幅画面如同冒出来时那般突兀的如潮水般倏然退去,纪玄微怔。   他知道自己是遗忘了一些东西,据家人和医生说,他只将关于谢凛的过去全部遗忘。   很有选择性的遗忘。   那么脑海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画面...   是不是就是他和谢凛的过去?   纪玄不能确定,他得知道他和谢凛的过去才能下结论这段画面是不是。   他低声重复,“我们,殊途同归…”   谢凛认真的答:“对。”   纪玄直视着他,一字一句,“谢凛,你想和我以什么样的关系同归一处?”   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容无端泛着微不可察的苦涩,“我想和你以情侣以伴侣以爱人的关系归于一处…”   他顿了顿,“抱歉,是我冒昧了。”   见纪玄这样,谢凛在心里低叹一声,我都没难过,你倒难过上了。   他随后嘴角微勾,那扬起的弧度都有些许的恶趣味在里面:“纪总,有没有可能,我们不大适合当情侣?”   纪玄看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平静的水面溅起阵阵涟漪,是大雨落下,这双眼睛的主人在难过,谢凛的指尖动了动。   纪玄说,“谢凛,我可以做任何事让你消气。”   谢凛的指尖还是心疼的抚摸上纪玄的眼尾,在触碰的一瞬间纪玄的眼睫微颤,他声音平静,却比平时说话的声音低了些许,有些像诵经的梵音,“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你好像是个很珍惜的宝贝,一不留神就会不见。”   “不会不见,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纪玄下意识地说出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心里翻涌起无尽的苦楚,这句话仿佛就是他的写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乱蹿的情绪,认真看着谢凛,纪玄深知任何事都有代价,都有舍有得,而为了谢凛他可以舍弃的有很多。   他一字一句都认真至极,“谢凛,我陪你当普通人好不好?”   这话硬是给谢凛整沉默了一下,虽然他知道他在的师兄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但,师兄也太…   恋爱脑了吧!   啊呸,不能这么想纪玄。   世界之大自然有纪家够不到的地方,在那种地方他们自然都是普通人,他们之间的地位在所有人眼里是平等。   谢凛忍不住薅了一下纪大总裁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破坏了整体的发型,帅还是帅的,“纪玄,你看我像有病的人吗?”   纪玄上下看了他一眼,诚实陈述,“得检查一下才知道,但我觉得你的精神很正常。”   谢凛捧住纪玄的脸,清冷的眸子很是认真,他同样一字一句的说:“纪玄,只有卑劣无能者才会将高悬于云端的人拉进泥沼,那不叫喜欢,那叫嫉妒。”   纪玄凝视着他,眸光流动,像情愫的大树在疯狂生长,盛开成花。   “将太珍贵的宝贝握在手里,我想的该是怎么去呵护、怎么去保护这件宝贝。   而不是去埋怨他为什么那么珍惜难得,需要我细心呵护,需要我耗费心神。”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或好或坏,或处处不如意。   “价值连城怎么是宝贝的错,位高权重怎么就成你的原罪,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纪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反复栽倒在谢凛身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手。   他将掌心覆上谢凛捧着他脸颊的手,他触碰着他,低声道,“可我只想和你做情侣,家人朋友都可以有很多,情侣只有一个,谢凛,我承认我是贪婪的,我想要那独一无二。”   谢凛轻轻的揉了揉纪大总裁金尊玉贵的脸,暗自反思:你提这个招惹他干什么?   人家对你就差把心掏出来看,能给的不能给的,有的没有的全部都给你了。   予取予求。   谢凛,做人得讲点心,不能那么欠。   谢凛几乎就差摸着自己的心脏开口:“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   “我愿意。”   “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也愿意和你以爱人的关系归于一处。”师兄,本来就独一无二。   纪玄静静的看着一字一句说的真情的谢凛,心里翻涌的酸涩多的近乎酸的他有落泪的感觉,他好像一直在等,等着这句回答,等着这个人回头看他。   见纪玄沉默,谢凛眼睛微眯,眸中闪过沉思,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答应的太快纪玄反而不乐意了?   觉得他不够矜持?   什么臭毛病...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打算说点什么让纪玄没有反悔的余地。   纪玄听见咳嗽声把心里翻涌的情绪镇压在心底,对谢凛笑的真切:“你能答应,我很开心,你的喜欢愿意继续给我,是我的荣幸。”   他想抬手摸摸谢凛的发顶,但是克制住了,会有些冒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这狗血世界处处狗血,哥你的保证没啥用,但是没关系,我相信你对我一见钟情的“技能”是不会冷却的...但谢凛没有给纪玄泼冷水的爱好,所以他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这话听的纪大总裁很开心,他又成功的抱上了心肝宝贝,这宝贝还是他的。   纪玄是开心又熟练的“投喂”他“新鲜出炉”的对象,一筷又一筷,谢凛干饭干的快乐,就是他决定这顿饭吃完至少得花三小时来健身。   “我刚才看你和那个萧敬元关系不错?”纪大总裁是老婆追到手了,就开始打探疑似情敌的消息。   他要把噩耗掐灭在萌芽里。   对于这个问题,谢凛随口道:“他失恋了,见我失恋就觉得我们同病相怜。”   霸总沉默。   谢凛察觉到霸总的沉默,反而安慰霸总:“没事,这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我不怪你。”   他的安慰让霸总更沉默。   乃至,喜怒不形于色的纪大总裁都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地给他夹菜,夹的还是麻辣牛肉丁。   谢凛:“............”完蛋,对象emo了。   该怎么哄好他?   纪玄低声道:“抱歉...”我让你受委屈了。   纪大总裁语气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谢凛在心里叹一口气,自家的对象要自己疼,他不是那么舍得纪玄难过。   他放下筷子,侧过身来,认真的看着纪玄:“纪玄,这种违背你个人意愿的事情发生,你和我一样,是受害者,你不用给我道歉,更何况...”   他为自己的智商点个赞。   “我这些天来,除了心情不大好之外,没受任何的委屈。”   这是实话,他预判了他那一系列的操作,完美的躲过会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的情节。   “在老家吃的好,待到五号才从宁江县回京城,六号上完班,今天七号就又遇见你,总共算起来我们也才分开六天,其中有五天还是元旦长假本来也要分开,这么算起来,我们只分开了…两天。”   纪玄看着他,没有把那句【我让你受委屈了】说出来,说出来更像是侮辱谢凛一样。   谢凛长得可以用很漂亮来形容,但即使谢凛长得漂亮的无可比拟,他是个男人,他骨子里有骄傲有担当,不需要另一个男人矫揉造作的安慰他哄着他,反而,他会哄着他的对象。   纪玄想,谢凛的内心很强大。   强大到可以从容的面对到一系列的变故,强大到把一系列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带过,强大到还可以谈笑风生的安慰他这个始作俑者。   有多少人能坦然理智的面对事情突然的发生,很少,更少有人能快速的抉择出当下最优的选择,冷静至极的理智。   比起清冷而糜丽的外貌更吸引人的是谢凛的性格,他太特殊了,特殊到令人不可自拔的沉沦。   如果说谢凛的模样总是被人误以为像笼中雀鸟、树下藤蔓,那谢凛那看似平和的性格之下的就像是群山之巅、苍穹之月。   纪玄舔了一下自己忽然有些发干的唇,他看着写谢凛。   你将自己保护的那么好,“真是我的幸运。”   “遇见你便是我的幸运。”谢凛又熟练的哄对象。   觉得自己刚踏入爱河的纪总听见这话,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看谢凛的眼睛,心里悸动,他觉得谢凛要是再说下去,他会想亲他,狠狠地亲,直到谢凛喘不过气来都不放过。   他夹起一筷绿色蔬菜放到谢凛的碗里,“快吃吧,等会宴会快开始。”   “好的。”谢凛把素菜吞下。   在谢凛以坐火箭都难以追上的速度拿下纪大总裁的时候。   萧敬元是有打算脸皮厚贯彻到底,但是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一看。   是慕成烨打过来的。   旁边的叶霆看着他摁断电话摁的果断,不由瞥了一眼萧敬元的手机屏幕,自然,也就看见那个备注为——【宝贝】的电话号码。   这会他们也二楼房间里休息,毕竟就算萧家作为中央一梯队的吊车尾那也是一梯队的存在,袁家对萧家人自然怠慢不到哪里去,休息室是肯定会安排的。   叶霆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悠悠的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表示感叹:“表哥,你可真忙啊。”   下一秒,他手里的香槟被抽走。   外加萧敬元的说教的声音响起:“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酒。”   叶霆瘪了瘪嘴,他最近的心情格外的好,天天都在心里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他爸完蛋咯,他那爷爷怎么可能为一个儿子舍弃叶家的家业呢,理所当然的成为弃子,由老爷子亲手解决。   他现在就特别想感谢那位纪家二少爷,要不是那哥们...   哦,不,是那义父!   啧,哪有现在的好日子呢。   据说那个女人眼睛都快哭瞎了呢,等他回去就可以慢慢“玩”咯。   嘿,今天也是个好日子呢。   由于心情实在是美,叶霆连说话都带着笑意:“医生的话又不是圣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喝一点是没事的。”   “对于病人而言,医生的话就是圣旨,你小子最好别给我唱反调,不然...”萧敬元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叶霆的脸蛋,威胁不言而喻。   “不喝就不喝,听表哥的。”叶霆在萧敬元面前还是很乖巧的。   萧敬元满意了,他揺了手中香槟,正打算和自家表弟唠一些家常,虚虚实实。   然而,他的电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拧着眉一看,还是慕成烨。   萧敬元已经有点不耐烦,他这个人讨厌已经分手的小情人纠缠他。   叶霆探头一看,眼见还是宝贝,“表哥,你的小情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萧敬元看他一眼,按下接听键。   “请问你是慕先生的男朋友吗?他出车祸了,在第三人民医院,我们只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你一个联系人,你赶快来医院,慕先生可能有生命危险。”对面女人的声音冷静又快速说出事情的重点。   萧敬元自然是知道为什么慕成烨的手机里只有他一个手机号码,原因是这位慕总在一开始将他当成小情人之一,随意办了张手机卡敷衍他,那新号里自然就只有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自然,他们也就靠着慕成烨那张“小号”联系。   这会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只带着“小号”出门,说分手的是这人,让他滚的也还是这人,这会这样是想表达几个意思? 193.“渣男”萧敬元   萧敬元不想去了解其中缘由,他对慕成烨的耐心被消耗殆尽,就如他和谢凜说的一样,只是玩玩的话,他和慕成烨玩得到一起去,臭味相投,比较开心。   但真要带回家的人,绝对不是慕成烨那样的人。   今天的这个场合,他走不了,况且他又不是医生,去医院能有什么用,做手术啊?   萧敬元即使脸皮厚也是个有少爷脾气的人,对于已经分了小情人着实没什么热情,口吻清淡:“医院来不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他需要多少手术费。”   萧敬元那几乎可以称的上无动于衷的态度令女人惊讶,她加重声音重复一遍,这回咬字愈发清晰:“先生,我在重复一遍,慕先生出了车祸,失血过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血型有些特殊,我们医院没有足够的血源,你如果不来,可能会连慕先生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萧敬元皱了皱眉,对女人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挂断电话。   瞥一眼叶霆,见对方眼里是好奇,他随口解释道:“这人的确出事了,车祸,医院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叶霆点点头。   萧敬元转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助理接的那是相当之快,“让Rh阴性血的人去第三人民医院给慕成烨献血,500万奖金。”   马助理惊讶,要知道他家少爷是不会吃回头草的,不是和那个姓慕的人分了吗?!这是干什么!   难道...少爷的真爱要出现了吗?   想了想自家花心的少爷,马助理默默地把这个念头掐灭,但是...这是少爷第一个反复关注的男人!“好的,马上办!”   马助理的行动速度很快,再加上500万的吸引力,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在十五分钟之内,风一般的赶到第三人民医院。   年轻男人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凉气,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泼天的富贵居然砸在了他的头上。   500万!   那可是整整500万!   这男人一出现,报上名号,在医生和护士那有如神助的眼神下快速的被推进献血室就开始抽血。   “名字。”   “许然。”   另一边。   马助理尽职敬业的把消息报告给萧敬元,“少爷,慕先生已经脱离危险,这件事需要告诉慕先生吗?”   此时的萧敬元正在和叶霆闲话家常,他接到这个电话,随意道:“不用,就当他让我开心几个月的报酬。”   “好的,少爷。”   马助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叹气,难道少爷也要像电视剧里上演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吗?   萧敬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在脑补些什么,他把手机随意的扔一边,双手抱胸,见叶霆有所思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对于今后怎么看?想结婚吗?”   今后?叶霆被这个问题问的眼神微微一愣,其实他没想过今后该怎么办...   他以往所有的人生目标都是该怎么去复仇,怎么把那些人踩在脚底,他在仇恨的泥泞里挣扎着...   而今乍一听这话,他有些迷茫的看着萧敬元,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还是温和的,叶霆犹豫一下:“表哥...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萧敬元呼吸微窒,转而没好气笑道:“跟着我做什么?去泡男人?享受人间快乐?你也想学会什么叫花花世界么,这东西不用我教。”   叶霆摇头,说实话:“我对那事没兴趣,只是觉得...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因为我牵扯出这一系列的事情,爷爷怕是恨毒了我,在那边我没什么牵挂,我以后不想待在那边。”   “成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让你跟着吧...”萧敬元叹气,倾身伸手拍了拍叶霆的肩膀,一副靠谱老大哥的模样:“你有事别总憋在心里,有些事情你不说清楚,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你。”   叶霆看着萧敬元,柔和一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哥,我只是讨厌叶闻,没有...没有...”   萧敬元指微拢,力度加大些许的捏着叶霆肩膀,静静地看着他。   叶霆在这样的眼神抿着嘴把头低下,他眼里的佯装出来的慌乱没有了,一丝真真切切的难过冒了出来,他...怎么敢让萧敬元知道他心里恶毒的想法。   他的心,满是污秽。   威逼利诱,栽赃嫁祸,满腹算计。   萧敬元是他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干净的地方。   他这么多年,即使如困兽之斗,都没想过利用萧敬元来达成什么目的。   仿佛这样,他就能守住年少时干净的自己。   片刻后。   萧敬元说:“我知道。”   他该死。   你爸也该死。   “想过结婚吗?我可以帮你找一家不错的姻亲。” 194.抓住了...   “不想,我...厌恶婚姻。”叶霆把实话说了出来,怕萧敬元真让他结婚,他重复一遍!“一点都不想。”   “成吧,既然你都不想要,就跟着我吧,往后听点话别老气我,哥带你去醉生梦死过好日子。”萧敬元没有问他为什么厌恶只是懒洋洋的下结论,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好啊!”叶霆咧嘴一笑,牙齿雪白,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白花。   萧敬元瞥他,笑的没好气,“笑的像个蠢兔子...”   叶霆不管他,继续乐呵,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自己开的公司搬到京城来,嘴里嘀咕着。   见他这样,萧敬元眼神柔和下来,眼里放荡不羁似大雾被风吹散,他想,就这样吧。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晚上准时20点。   庄园上空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美丽的烟花拉开今晚的帷幕,两位主人公在双方长辈的敬词下正式登场,寓意着爱情的玫瑰花瓣洋洋洒洒的从二楼飘下,落在他们一路前行的路上。   唯美又浪漫。   他们二人,一人穿着纯白色的西装,斯文文雅,一人穿着酒红色的西装,沉稳矜贵,他们并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笑的从容不迫。   不是敷衍场面的笑,而是发自内心。   他们站在高台之上。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欢迎各位前来送上祝福...”   哪怕是极为官方的致词,在台下人群中的谢凛都能听出袁策明声音里的满足,他抬眸瞧着高台上的两个男人。   他们站在高台之上,立在世俗之下,傲然的结出爱情的果实。   爱意无声,却震耳欲聋。   忽然,谢凛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捏,一回眸,是纪玄在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如潮水波涛汹涌。   或许是因为在昏暗的灯光里,谢凛感觉自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快速的在纪玄脸颊上吻了一下。   轻轻的,像羽毛划过。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跳的剧烈。   然后,成功的看见失忆款霸总神色微僵,呼吸加重,那只手刻意的和他十指相扣。   居然害羞了...   谢凛摇头失笑,眼角眉梢都流淌着笑意,让霸总看的入迷,看见纪玄这样谢凛更乐呵了。   他是没发现啊,稳如泰山的纪大总裁还有这样的一面,会害羞,以前撩拨他的时候不是很稳如苟嘛。   他们俩的小互动也不是没有人发现,至少在他们附近的秦琢这个二哈就发现了,见他们居然秀恩爱!他偷偷摸摸的朝他们翻了白眼,翻了之后就立即转身,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干。   哼,秀恩爱分的快!   “我看见了,你对二哥翻白眼!”   忽然,魔鬼般的声音出现在秦琢耳侧,吓的他一个激灵。   做贼心虚的一看,楚昊和顾遇年这俩扫把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黑到他身边来,两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顾遇年补刀:“你对二哥有意见!”   秦琢:“...............”我这是什么破运气!?你们俩够了啊!我就是觉得他们秀恩爱翻了个白眼!至于那么罪大恶极吗?!   他嘿嘿一笑,很没有武德:“你们又没有证据,能拿我怎么办呢。”   “............”   “............”   顾遇年和楚昊对视一眼,沉默一下,然后齐刷刷的转身就走不理秦琢。   “他真狗!”   “是的,祝他吃爱情的苦!”   秦琢冷笑,哼,他才不会吃爱情的苦!   由于谢凛和纪玄的分手复合的太快,除了少数人之外,根本不知道他们俩分过,而被真相拍脸上的顾遇年和楚昊...   他们俩根本不相信纪玄和谢凛分过!   这也就导致,大家看谢凛和纪玄在一起站着的时候很淡定,一点都不惊讶小情侣嘛,黏在一起很正常啦。   这次的订婚宴结束的很晚,到了要散场的时候,有的人直接选择在庄园住下,有的则是开车离开。   谢凛是坐楚昊的车来的,这回去的时候是坐不成,因为那俩小朋友早早的就结伴离开了,没有谁会对两还不是大人的他们要求苛刻,走就走了,这种名利场反而还希望他们早点走。   深冬的一月,天已经很冷。   谢凛站在门口想,他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或者让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送他回家,但后者估计一看他搬家的地方师兄就得暗自emo...   还是那种亏欠愧疚的emo。   他真不想弄的纪玄不高兴,自己的对象要自己来心疼不是。   “我送你回家吧。”   谢凛正思考着,纪玄拿一条黑色绒毛围巾给谢凛戴上,门口的温度不像屋里那么暖和,动作间谢凛闻到他身上那浅浅的酒味。   不浓烈。   纪玄今晚喝了两杯,祝袁策明和李定安订婚快乐,看的出,他是有些高兴。   谢凛静了一下,抬眸和纪玄对视,男人漆黑的眸里全是他,男人的喜欢表现的肆无忌惮,指尖的温柔,眼里的光景。   谢凛说:“好。”   他愿意惯着他。   就这样,他们一起离开庄园,在回城的路上,谢凛和纪玄并排坐在后排上,他们之间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交流,话题总落幕的时候,当他们安静的在在车里。   谢凛在眺望月光下凉薄的远山乡野,纪玄在凝望着他的侧脸,静谧而美好,纪玄心里是止不住的欢愉,那种得偿所愿的喜悦,那种飞蛾扑火终于拥抱到火光的悸动...   他的寸寸骨血,深藏灵魂,都在述说着魇足的喟叹。   抓住了...   抓住了。   当豪车停在谢凛新家楼下时,他们俩都下了车,谢凛笑着和纪玄说:“那今天晚安咯。”   这个小区的环境勉强可以,纪玄有点想说,我能上去坐坐吗?   但碍于,这宝贝是他今天“刚”得到的,自我感觉有点冒昧和冲突,也就不想说这个:“晚安,你早点休息。” 195.三炒鱿鱼的真相   谢凛可以说是很了解纪玄的性格,见他看了一眼楼上,就知道这人不大想走,他忍不住笑,转而把手机拿出来,捏在指尖晃了晃,而后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打出去...   成功的,打不通。   “纪总,能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吗?”他轻轻叹气,“不放出来,我明天不好约你。”   青年眉眼含笑,眼中只有他。   往常稳如泰山的纪大总裁在青年这句明目张胆的撩人的暧昧之语下,手指有点僵硬的在自己西服口袋里摸了摸,没有摸到...   他又反复摸了摸。   诶...   他手机呢?   “噗呲。”谢凛忍不住一乐,上前抓住纪玄继续摸兜的手,制止了纪大总裁这脑子被迷糊了的行为,一本正经道:“纪总,你的手机在助理身上,兜兜里是没有的。”   霸总沉默。   且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谢凛。   谢凛硬生生的看出两分委屈,当男人要对对象好一点,当师弟要对师兄更好一点,放轻了声音哄霸总:“你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去玩。”   纪玄高兴了,虽然他本来也没这么生气,“嗯,有时间,我们明天去哪里都可以。”   “明天见。”谢凛主动抱了一下纪玄又快速松开,一个浅尝即止的拥抱。   纪玄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抱他的人就离开他的怀抱。   真想...按回来接着抱。   他目送着谢凛上楼。   直到看见24楼的灯亮起,他才转身回车里。   在前排开车的田助理在后视镜里观察纪玄的神色,纪总锋利的眉眼都带上柔和,看的出来心情愉悦。   “回去把关于谢凛的事迹都告诉我,以及我曾经和他的恋爱日常。”   “好的。”田助理了然,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出,在庄园的时候,他已经把关于谢凛的事情整理成文档,就等着给小少爷呢,在之前他就把事情罗列了一下呢。   当然,是在绝对保密的文件里。   一到四合院,纪大总裁拿上助理准备的文档,硬生生拿出埋头苦学的架势,一头扎进书房,今天是彻底不养生了。   养生哪里有了解老婆重要。   纪玄坐在老板椅上打开电子文档,认真看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清俊冷然的眉眼认真的不可思议。   宁江县,初遇。   大雪天,纪玄7岁,谢凛3岁。   小谢凛被鹅欺负,小少爷偶遇...(省略5000字)   京城,三清观。   纪玄10岁,6岁的小谢凛感冒发烧七日不见好。   小少爷去城外三清观求神,至此年年不断...(省略1000字)   纪玄18岁,14岁的谢凛喜欢上玩游戏。   小少爷熬夜也要陪谢凛玩,期间小少爷在宁江县又多开了九间铺子......(省略5000字)   纪玄20岁,16岁的谢凛考上京城光大。   小少爷那天在车站等了谢凛很久,火车晚点2个小时,自此,小少爷每两天就会去远远的看着谢凛(谢凛放假回家除外),长达六年,小少爷又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饭馆(专业大厨,顶级食材,买出平价生意,生意爆好但亏本,导致小谢经常抢不到座位,小少爷索性不开了,改成做外卖,小谢开心了,小少爷也开心了)。   期间,谢凛被表白532次(含搭讪),拒绝532次,男性387,女性145,无一成功。   小少爷生闷气99次,后来看开了。   纪玄看到532这个数字时忍不住震惊一下,而后为从前的自己点个赞,能从众多人中抱得美人归,现在继续抱!   美人还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谁抢剁了谁。   霸总心情美了一下又继续看资料。   532次中有38个变态,对谢凛想采取非法手段。   小少爷当正道之光,举报变态公司——26家,公司破产,变态入狱或潦倒街头或被人寻仇。   为弱小给予法律援助——12次,变态锒铛入狱,受害者喜极而泣。   小少爷做好事留名。   谢凛是一点都不想谈恋爱,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各类男女都不喜欢,少爷很欣慰,欣慰的同时又有点淡淡的忧伤。   期间,谢凛交上一个相处的勉强可以朋友——刘阳,男,体力一般,长相一般,心肠热情。   小少爷将人家祖宗八代都调查的清楚,确定刘阳不喜欢男人且有女朋友喜欢女生,暂时将其划入安全模式(待查),有苗头就要掐灭...(省略1000字)   纪玄26岁,谢凛22岁研究生毕业。   小少爷心情不是很好的收购一家公司,被收购公司的老板喜极而泣,怕小少爷反悔似的迫不及待签合同,市值9000万,小少爷花1亿拿下。(亏本1000万,小少爷有钱,这不算什么)   谢凛被小少爷炒了鱿鱼。   小公司目前运营的不错,在赚钱。   小少爷心情不是很好的又收购一家小公司。(依旧亏本)   谢凛又被小少爷炒了鱿鱼。   小公司目前运营的不错,还在赚钱。   小少爷心情不是很好的又收购一家小公司。(还是亏本)   谢凛还被小少爷炒了鱿鱼。   小公司目前运营的不错,也在赚钱。   眼见谢凛非要往小公司里扎,小少爷已经决定要把一家小公司发展起来,他亲自去上班,要把小公司原地带飞一段时间,改变不了谢凛他就改变自己。   然而...   谢凛把简历投到纪氏子公司麾下。   小少爷还是亲自去上子公司的班...(省略5000字)   9月29号,少爷向谢凛告白。   10月1号,少爷凌晨4点起床,去送谢凛去火车站。   10月6号,谢凛卷入叶闻绑架事件。   10月7号,谢凛答应和小少爷在一起!   祝贺小少爷终于得偿所愿!   那晚盛大的烟花下...(省略10000字)   时间悄悄流逝,在深夜中,只有挂墙上的种发出微弱的滴答声,纪玄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目光落在最后那句。   【1月2号,小少爷发烧失忆,和谢凛说了分手——】 196.小小的汤圆啊…   19年的入骨执念,16年的求神恩眷,8年的入骨相思,终于经过漫长的时间,等到了最好的结果,到最后...   毁于一场荒诞的高烧。   就毁的那么荒诞...!   对于这个结果,一股戾气在纪玄心里横生,他往日平静的眸子此刻晦涩难懂,汹涌澎湃的凶狠与残忍。   握住电脑手指渐渐的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愈发用力...   “咔嚓——”   细微的声音响起,平板的屏幕闪了闪,随后陷入黑暗。   这让纪玄回过神来,他低眼一瞧手里的平板电脑,特别是看见自己捏过的地方,眼神微闪,眼里划过若有所思...   而后,他把这份文档彻底销毁。   甩了甩指尖,手腕一动。   “碰——”   平板质量好的离谱,被砸在墙上也没四分五裂,只是添了些坑坑洼洼。   “咔嚓——”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张助理和三四个保镖紧张的站在门口,见纪玄安然无恙的坐在书桌后面,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田助理快速扫视一眼,步入书房,三两步走到窗户边,谨慎问:“少爷,是出什么问题了吗?”说话的同时,他望出窗外,数十米外还有值班人在望过来。   同时,其他保镖也在检查书房的角落,有两个保镖是直接站在纪玄一米半开外。   纪玄把衬衫上的褶皱抚平,淡淡道:“没事,看文档的内容有些生气,电脑摔了。”   田助理没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就是小少爷心情不大好,“小少爷,谢凛还是你的对象,没跑。”所以你别生气了。   纪玄语气平淡,陈述事实:“也是,他还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已经凌晨五点,少爷你看...”是不是该睡觉了?   “电脑你重新买一个最好的,记我账下。”纪玄瞥了眼坏了的电脑,对田助理说。   言罢,他起身离开书房,准备去睡觉,明天还得去约会。   田助理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少爷,这个不碍事。”   一个电脑而已,以他的工资天天摔一个都不是问题,小少爷开心就好。   纪玄在躺下后并没有睡意,他的思绪都围绕在谢凛身上,他们的过去有那么多,却被剥夺的只剩下一个听起来都感觉陌生的名字。   纪玄知道自己不甘心。   他在不甘心那些消失的过去。   或许若有所思夜有所梦。   纪玄罕见的做梦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近乎从未做过梦,今天却大梦一场。   他梦见另一个人短暂的一生。   以一个从幼年到青年的视角看着那个人短暂的一生。   那个人,离开在二十三岁。   是最好的年华。   那个人的名字叫——谢凛。   “下了五天五夜的大暴雪终于停了。   凛冬散尽,岁月不谢...   不如...”孩童踮着脚尖看着老者怀里襁褓中的婴儿,白白嫩嫩的,一双黑色的眼睛清澈的像没有杂质的琉璃。   两三个月大。   他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婴儿的脸颊,婴儿看着他眼珠转了转,不哭也不闹,,还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很可爱。   他说:“就叫他谢凛吧。”   老者用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闻言,手一顿,单手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蹲在孩童面前,他直视着异于常人的孩童。   这个弟子过于早慧。   “小青玄,为师同你说过,乾坤观每一代,只收一名弟子,镇山河之脉,固神州无恙。   你赠他姓名,便意味着,你为师,他为徒,你将对他的一生负责。   这份责任很重,现在的你做的选择不一定是正确,我们可以把他送到山下的福利院去,日后,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青玄拧着小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满是稚气的双手,复又和老者对视:“师父,在福利院里长大的人生就一定比在乾坤观里好吗,处处不得圆满,节衣缩食被人嘲笑,上学入社会都将是很多人眼里异类的存在,要么可怜他,要么看不起他,少有人会普通的看着他。   那样长大的人生真的好吗?   我觉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会对他负责的,也会照顾好他。”   老者正经的神情一收,颠了颠怀里的婴儿,这小家伙比较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没哭,他长叹一声:“行吧,谁让我是个好师父,带一个孩子也是带,带两个孩子还是带,等你当上观主就把他收了吧。”   小青玄一笑,牙齿雪白,高兴的很:“好耶!”   他伸手摸了一把小谢凛的脸颊,软的不可思议,小谢凛那黑漆漆的眼睛溜溜的转。   青玄感慨:“白白嫩嫩的真像个汤圆丸子,给你取个小名就叫汤圆。”   “这会你还小,就是,小汤圆...”   孩童轻轻的摩挲着小小汤圆的脸颊,很爱不释手,被白雪覆盖的千重山阙仿佛在他身后盛开成花,"圆圆...你眼睛圆圆的里面好像有星星,真漂亮..."   师父心里不是很平衡,想他一把年纪,头发都快白完了才好不容易收到一个徒弟,他徒弟小小年纪就收到了徒弟...“平时让他叫你师兄,到时候再改口。”   “好的。”青玄应的很快。   师父眸光温和的凝视着孩童,忽而沉着声一字一句道,“青玄,师父说话算话,他是你的徒弟,我并不怎么会插手,你明白吗?”   青玄已经快7岁,他不懂师父为何这么严肃,但早慧的他明白承诺是一言九鼎,他留下谢凛,这就是他该履行的承诺。   他板着一张认真的小脸,点头,“师父,我会说到做到的。”   至此以后,还是很小的青玄很认真的学着怎么当一个...师.师父+老父亲.兄。   自打谢凛被抱回到山上,老者就把泡奶粉的这个重大任务交给了青玄,坚决要把自己收的徒弟自己照顾这一点贯彻到底。   至于这山上的奶粉加奶粉钱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花的青玄的压岁钱,用师父的话来讲就是,他的因果在你身上,当然得你花钱啦。   以及他据理力争,让本家从京城里找来一个精通育儿的王牌助理,住半山腰,每隔一天上来一回...带孩子。   没过几天,师父看那来回跑的麻烦就大度的让王牌助理住在后院的小柴房里。   助理看着逼仄的柴房,堆满杂乱的柴火,又想了想那高达100万的月薪,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睡这么好的地方!   他就该睡狗窝!   这哪里是发配边疆,这是给他封疆大吏啊!   小张笑的极为和蔼又热切的看着眼前就自己半腰高的小道士:“小道长,您需要我怎么照顾他?” 197.他们的过去   青玄板着小脸,他就站在大床边,一本正经的用手指指着他床上被窝里小谢凛。   小谢凛身上盖着一床柔软至极的被子,小小的一只可爱的几乎令人心都要化了,小脸有点圆滚滚的,白白嫩嫩的婴儿脸红彤彤的,小嘴含着自己的小手指,又圆又黑如黑琉璃似的眼里水汪汪的,怎么看怎么可怜,看的出来是刚哭过...   青小玄不承认自己的手忙脚乱,他根本不知道这颗汤圆为什么哭,明明奶粉也喂了,屁屁也是干净的...   是严格按照“说明书”来养的。   为什么他哭那么可怜,眼泪大颗大颗掉,看的他心都像背揪住一样,难受的很。   屈指轻轻的抹去婴儿脸上的泪痕,或许是因为动作轻柔让小谢凛感到舒服,这个小小的人又咧着没有牙的嘴笑了起来,这灿烂的笑容看的青玄也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圆圆别哭…”对嗓子不好哦。   他觉得【术业有专攻】这个词是有道理的!   他更觉得【驭下有术】这个词更有道理!   嘀咕完了之后,小青玄才转头看会带孩子的助理,刻意板着脸,让自己一张冷峻稚气的脸看起来有气势一点:“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他,别让他哭,别饿着他,没事就带着他来我课堂外来耳濡目染,最好让他尽量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离开我的视线不能超过一小时。   他要是睡了,你就在旁边守着他别让被子遮住他的口鼻,千万注意,别让他冷着,洗澡时一定要把窗户关好...”   张助理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豆丁:“............”   你还怪会的。   他露出灿烂笑容:“好的,我明白。”   见他上手就要抱床上的小可爱,青玄拧了拧眉,“你没事别抱他,把他放婴儿车里,他需要的东西你可以给我列清单,我会准备。”   助理:“………..”道爷啊,你真是我大爷!   快想想100万…   100万!   100万!   你就是我祖宗!   他笑的热情,用看金疙瘩的眼神看床上的小婴儿,“还有吗?我会仔细听并照办的。”   青玄皱着小眉毛,在屋里转了一圈,认真思索,然后板着小脸对助理说:“暂时没有了。”   “好的。”助理敬职敬业,瞄一眼眨巴眨巴大眼睛的小可爱,着实想抱,他伸出双手,让对方看见他这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手:“道爷,我什么时候能抱他?”   青玄不乐意了,他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助理,“你没事老想抱他做什么?没哭的时候不许抱。”   助理:“………..”他可爱。   很可爱,像个小煤气罐罐,想亲。   “好的。”   助理觉得他肯定有机会吸这个小煤气罐罐的。   青玄朝窗外看了看时间,“你帮我把婴儿车推进来,我要带他去上课。”   助理照办。   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小道爷把小煤气罐罐放在婴儿车里,然后…让他推。   你倒是让我抱啊!   青玄在心里冷哼一声,抱什么抱,不给抱。   青玄的课程不止道家的功课,还有现在社会的文化课,现代文化课就是线上教学,一天下来排的满满当当,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   而他愣是不让助理把孩子带离他的视野,就连换尿布,都是他自己抽时间自己来,助理完全成了他的工具人。   晚上就更别说了,那小小的婴儿床就放在他大床旁边,冲奶粉他就用电话轰炸助理。   今天又是一天,助理坐在婴儿车旁看在太阳下扎马步的小青玄,实在无聊的打个哈欠,一偏头就瞧见睡得很香的可爱煤气罐罐,小脸粉雕玉琢的还有点肉肉,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小婴儿嘛,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   他忍不住笑,“小罐罐,你运气真的很好知道吗…”   在这道观上待了两个月时间,他也知道这个孩子无父无母是被那个小道士捡回来的。   “你在和他说什么?”青玄拿着擦汗的帕子走到婴儿车旁边,先是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小谢凛,而后问助理。   他看见助理嘀嘀咕咕了。   助理笑的温柔:“在说这个小可爱的运气很好,能遇见小道士你这么好的人。”   青玄拧眉,有些不满的看着助理,反问:“你怎么不说是我运气很好才能遇见他?”   助理哑然,因为他是需要你的一方…,但他没把这个话讲出来,果然这当道士的人那思想和他们普通人有区别,“或许你们运气都好才能遇见彼此。”   青玄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这时,那个老道士催他,“小青玄,不能偷懒,赶紧把木桩站好。”   “来了。”   青玄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小汤圆想,这样的日子也很有趣,他喜欢。   助理还是逮到青玄不在的机会,他摩拳擦掌的想抱抱这个小小汤圆,五六个月的孩子更圆了一点,愈发可爱。   这时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小胳膊挥舞两下,把助理萌的神魂颠倒,这个乖乖简直太可爱了!   助理激动的婴儿床里的小小汤圆抱起来,刚抱在怀里,没过两秒,小小的汤圆好像是感觉不对,那一下子就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诶,祖宗祖宗你别哭啊,你平时不是乖乖的不哭的嘛…”   助理焦急的抱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小汤圆来回踱步哄着。   “哦……”   “不哭了…”   结果汤圆还没哄好,就让青玄撞见他的汤圆露馅了。   那前后没超过五分钟。   青玄那一张小脸垮的冰冰冷冷:“你在干什么?”   助理一看心下一跳,他怎么感觉这小孩子的眼神有点恐怖,看的他一个成年人心里毛毛的,他拍着还在哭的谢凛的后背,“他哭了,我哄哄他…”   青玄没理助理,只张开双臂把小小汤圆抱了过去,或许这孩子就是认人,到了青玄的怀里嚎啕大哭变成抽抽噎噎,青玄拍着他小小的后背安抚着小小汤圆的情绪。   “圆圆不哭了…”   “不委屈…”   抽抽噎噎了一会,这颗小小的汤圆在他怀里睡着了,青玄把他放入婴儿床里才转身示助理出去说话。   助理不敢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只好亦步亦趋的出了房间。   青玄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里的沉冷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助理无端端的打了个激灵,心里一瞬间想到了妖魔鬼怪,随后又推翻,这道观里肯定是某某神仙…   青玄的声音说得很缓慢,像是在警告:“这话我再说最后一次,他没哭你不许抱他,今天扣20万。”   助理大惊!   !!!   哭一下就扣20万!道爷你是不是太狠了?!   我以后再也不手欠了…   助理像被霜打过的白菜,“我明白了,没有下一次。”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这颗小小汤圆丸子就在青玄的钞能力和关爱下渐渐的长大,从在被窝里连身都翻不了,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   岁月流逝着。   乾坤观里一年来往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误入到其中拜神的求愿的。   求神的香客误入后院看见庭院之中,穿着黑色道袍不大的孩童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串小巧精美的糖葫芦。   他的对面是一个步履蹒跚的稚童,稚童身上是同样款式的小道袍,他有着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这时正盯着那个孩童,因为冬季穿的多,他颇为艰难的挥舞着小胳膊。   “圆圆过来,过来这颗甜甜的糖葫芦就是你的了...”   “哥哥...”   他步履踉跄的朝他而去,他张开双臂拥他入怀。   在冬日暖阳之下,孩童将稚童圈在怀里。   这么温馨的一幕让香客的忍不住驻足观赏。   小谢凛渐渐的长大,从抱着奶瓶到抱着小碗,再到吃饭不用抱碗。   他很乖,几乎不怎么哭闹,饿了会扯着青玄的衣角哼哼唧唧,吐出咬字不清的话,难受了会趴在青玄怀里继续哼哼唧唧...   “师兄...”   “我在。”   “哥哥...”   “我在。”   岁月生香,时光如金。   养孩子挺简单,有一口饭吃不死就行,可养好一个孩子很难。   谢凛转眼间就到了要教育的年岁,青玄为了把他名义上的小师弟养好可真是煞费苦心,尽心竭力,从吃穿用度到现在的教育资源。   他有的,他从不吝啬给予谢凛。   他没有的,他也尽力给予谢凛。   谢凛五岁时第一次扎马步,一个小时的时间让这个依旧白白嫩嫩的小汤圆丸子扎的小腿的发颤。   走路颤颤巍巍的,踉踉跄跄,看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扑地上成为一团饼。   丸子头的发丝都凌乱的垂下一些,一张小脸看的可怜极了至少把青玄这个师兄看得很是心疼。   “小汤圆,难受吗?”   小汤圆点小脑袋,手扶着高高的门槛,吸了吸鼻子点头,仰头看着师兄,“难受。”   青玄弯腰温柔的摸了摸小汤圆的发顶,“多习惯习惯就不难受了,师兄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等会咱们偷偷吃香香的烤猪蹄就不累了。”   小汤圆抬头望着他,好像是被烤猪蹄吸引到注意力,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笑的真甜:“师兄,那你曾经有烤猪蹄吃吗?”   没有。“有的,和现在你喜欢吃的一样香。”   青玄很心疼谢凛开始上课时的痛苦,却也狠的下心来去鞭策这颗小汤圆,在他不能确定自己可以一世保护这颗汤圆丸子时,他就得让他有面对千帆坎坷人心人性时有足够的自保护能力。   小汤圆高兴牵上青玄的手:“那真好,我想要辣辣的…”   “嗯,辣辣的,等会多喝点骨汤以后才会长得高…”青玄回牵着他的小手,朝他们的“家”走去。   “会像哥哥一样高吗?”小汤圆问的黏糊。   青玄摸他头上的小啾啾:“会比哥哥高。”   “好耶…”   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似岁月里,时间像是被按下加速键。   转眼间,谢凛那颗小汤圆丸子也没有辜负青玄的心,成功长成一颗优秀且耀眼的大汤圆丸子。   眉眼如画,风雅如斯,光是站在那里就好看极了。   可是这颗好看的汤圆丸子这会不听话,还很油盐不进,很气人。   “谢凛,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你要是再偷偷溜下山一两个月不见人影,就别怪我不客气。”   谢凛看他,眉梢微挑,很有大师风范的甩了甩宽大的云袖,淡然道:“师兄,别着急嘛,我就是想看看山川大泽人间秀丽,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丢也不会出事的。”   那模样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得道大师,外加他那张脸的加持,就显得更不染凡尘,仙的很。   但在青玄眼里这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想挨打,喉咙里有些发痒,他捏了捏手腕,压下痒意,冷笑一声,“你就说我这话你听不听。”   谢凛微微一笑,认真看着他,那眼神很专注:“师兄的话,自然是听的。”   他朝青玄伸出手,谢凛的手生的很好看,在暖暖的日光下就更好看了,似暖玉生辉。   谢凛说:“师兄,我们回家吧。”   “嗯...算你听话。”   青玄抓上谢凛的手,心里有些难过。   他的身体好像愈发不好,有些事要抓紧办。   也不知道成功与否,还能陪这个臭小子几年,这小子怎么就不懂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呢,总想去外面野。   他们携手走在上山的青石长阶上,风吹过,衣角纠缠,风将缠绵意带向千重山阙肆意的朝万千草木述说着。   “原来,上山的路这么短。”谢凛忽然回首感慨。   青玄回首看他们走过的青石长阶,曲折通幽,似条长龙掩于山林树下,从开始到结尾以九为极数,这条蜿蜒长路九千台阶,他们从天亮走到天黑...“不短了,走路的时间够直升机飞无数个来回,怎么想起从这里回家?”   谢凛领先于他一个台阶,对于这个问题随口回答:“发现长这么大,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走过这九千长阶。”   他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师兄,你说这台阶修的这么高,是要拦住那些心不诚的人吗?” 198.五湖四海 十万大山   青玄回答的随意:“以前可能是,现在大抵只能拦住比较穷的人。”   谢凛笑了笑,比山间清风还令人心旷神怡:“也是,直升机这是个钞能力,师兄你也有。”   这么明显调侃的话,青玄也笑,语气稍微拉长:“我啊...大抵是因为某人比较娇气,像个祖宗似的。”   “师兄,你这话是大不敬...”   “没事,神仙心怀宽广,不会计较这点都...”   青玄原以为会和谢凛度过最后一段的平静的时光,却没成想,安静的祥和在一个黄昏被打破。   黄昏落幕,残阳似血。   他和谢凛在山顶的露台上下棋,黑白二字的棋局焦灼不已,胜负难分,已经到白热化状态。   谢凛在棋盘上放下一颗黑子,而后拎起紫砂壶给青玄的茶盏斟满清茶:“师兄的棋艺真好,想赢怕是千难万难。”   “徒弟想赢过师父怕是还要等上许久。”青玄落下一子,端起自家小师弟斟的茶浅浅抿一口,惬意。   谢凛看着棋局,一子落,全盘皆输,再挣扎也是输的难看,他轻轻的叹一声:“师兄,我输了。”   这挫败的声音让青玄嘴角微勾,安慰着小师弟:“慢慢来,日后会变的愈发厉害的。”   “好吧,那我去做功课了,今晚我想吃香菇粥和凉拌凉粉外加麻婆豆腐,对了,还要一个麻辣土豆丝。”   下棋输了小师弟撒气似点菜,张嘴就是好几个,点完菜转身就走,模样清冷脾气却傲娇的很。   自己养大的人,还能怎么样?   宠着吧。   青玄收拾完棋盘就去厨房做饭,做谢凛喜欢的。   却没成想,骤然之间,风云涌动,山之巅布满雷霆,碗口大的雷电在血云里酝酿,不好的预感达到巅峰。   刹那间,万钧雷霆在青玄的眼前奔涌而下...   “轰隆——”雷声贯彻天际,直刺人心底。   一阵头晕目眩极速传来,青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天堑似的大坑里的,只看见谢凛一头过腰的青丝全白了,似月光下被万千风雪铺洒过的千重山阙。   长发如雪,泛着冷光。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向来笔直的后背懒散的倚在被雷劈开的岩石上,嘴角的血迹是止不住的流淌,即使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也好看的风化绝代。   “我把那东西都藏的严严实实你是怎么翻出来的!?   啊?!   你怎么敢的!   你知不知道那东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凛却淡定的将目光移开,视线穿过仙风道骨的老者落在青玄身上,青玄对上谢凛这样的眼神,心跳的加速述说着荒诞。   谢凛勾唇一笑,唇角的血色为他苍白的脸添上糜丽,比血色黄昏还绚丽,“师兄,人间很好,往后多去看看五湖四海十万大山,我已经看过了,很美。”   青玄的视野不受控制的模糊起来,身体无力的倒下,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想过去看看谢凛怎么样了。   却抵不过眩晕的侵袭。   在意识消散前,他听见他们的对话。   “别难过了,一举两得的事情我赚大发了,既能让他活下去,又能打破乾坤观的禁忌,俗话说得好我不如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不要跟我说秃驴的道理!你是个道士道士!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懂不...”   老者的话被谢凛骤然打断。   “不然呢,看着他走入深渊吗。”   空气死寂一瞬。   老者长叹:“或许,当年便不该让你同他在一起,结下这份因果……”   【谢凛...!】   这个名字在心里喊的撕心裂肺,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如此熟稔。   他死了...   被抛弃了...   【谢凛...】   【谢凛...】   【阿凛...】   【你回头看看我...】   【别...那么狠心...】   “谢凛...!”   纪玄一个激灵,倏然间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是铺天盖地癫狂的偏执,浑身肌肉无意识的抽搐一瞬,被冷汗覆盖,他的精神处于一个极度狂暴的状态,这时如果发出一点声响,他就会如被挑衅的恶龙一样,攻击入侵者。   不死不休!   “呼...”   良久,纪玄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黏腻的冷汗在提醒着那一切都只是梦,梦里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到他以为...   谢凛真的在他面前死过。   谢凛真的是他一手养大。   忽然间,脑海里蹿出一段画面,下着雪的天地间,他在一座农家小院前看见一个孩童被一只耀武扬威的大鹅欺负,那鹅还跳上那个小孩的背...   应该不大的他穿过篱笆,一手掐住大鹅的脖子,救地上那个小孩与鹅口!   “喂,你个小汤圆没事吧?”   把那小团子翻了面拎起来后,那生的极为可爱的小汤圆开始哭了起来,还用胖乎乎的手指着大鹅告状。   “哥哥…呜…他欺负…我…”   “师兄…他咬我…呜…”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交叠,同一个汤圆丸子顶着同一张可可爱爱的小脸,连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都是一样的,这摆明了就是同一个人...   这离谱的情况让心理素质强悍如斯的纪大总裁也沉默了。   他觉得,可能需要拜读一下重生、穿越、穿书、灵异、类的小说。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   纪玄的手机能打进来的人少,即使是这样他的手机一般也不在身旁,但是昨天谢凛说要约他。   他就特地把手机拿到床边来。   纪玄眉头微蹙着,转身拿过手机,看见是谢凛打来的电话,眉头舒展开来,按下接通键。   谢凛冷静的嗓音传来:“纪总,这会起了吗?”   虽然嗓音平静,但关心和热切还是明显的。   “嗯,起了,你这会在做什么?”如普通小情侣般的对话,纪玄的声音过于暗哑,他捂着听筒咳了咳,清清嗓子。   谢凛一听就觉得这声音不大对,他关心道:“你...不会又感冒了吧?”   这难道就是...狗血霸总宇宙的恶意?   一定要把他和纪玄这个霸总拆散!?   不是!   霸总那么多,少他师兄一个怎么了?!   非得要纪玄去狗血?   谢凛感觉自己快被狗血毒死了... 199.你说你家的猪生了   就听见纪玄传来的话:“我没有感冒,只是没睡好。”   声音低淳,如烈酒。   好听。   这内容就更好听了。   “没感冒就好,身体最重要,今天外面天气挺冷,我就不约你出来约你出来玩了...”   “我身体很好。”霸总反驳,语速又快又稳。   谢凛瞥着楼下被吹的凌乱摇晃的树枝,那没有树叶都吹成这样,有树叶还不得被风剃成光头,迟疑道:“要不...”   “你说。”霸总把想约会的诉求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来你家?”谢凛问。   “欢迎谢总的光临,我让人来接你,别着急拒绝,就像你说的,天冷,感冒就不好了。”纪玄笑,那些复杂的情绪在和谢凛的谈话间逐渐消散,眉眼柔和。   他爱他,毋庸置疑。   即使记忆遗忘,即使世界轮转。   即使他决定谈笑风生不动情。   却在看见谢凛的那刻,自由意志不可自拔的沉沦着去爱那个人。   或许纪玄的愉悦是会感染人的,谢凛嘴角的弧度也述说欢愉,“好的,麻烦纪总了。”   两人说定。   谢凛趁着这段的空闲时间把自己的新房子稍微收拾一下,该规整的私人物品都规整一下,房子刚被家政阿姨打扫过着实不脏,他说收拾,也是把那捧枯萎的桔梗花放到阳台透风和这两天穿过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他的电话信息响起。   纪玄:{到了,你不用着急,慢慢下来。}   这么快的嘛。   他来到落地窗前往楼下一瞥。   三辆车。   价值数千万的车赫然就在其中。   哦嚯!   他“新鲜出炉”的霸总对象又来接他了。   谢凛的眸色微亮,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和钥匙就下楼,继续和对象约会!   平日没觉得慢的电梯竟然觉得慢了起来,谢凛在出了单元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纪玄穿着黑色大衣立在车门处,身姿挺拔,五官清俊至极,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那里就足够令人驻足停留。   谢凛急促的脚步慢了下来。   纪玄似有所察,抬头望向单元门。   他们望着彼此,在寒风之中,白色的暖阳之下。   目光触及对方,眼神专注的只此一人,他们相视一笑,轻岁月。   ...............   时间在他们面前不紧不慢的走着,没有带来什么特殊的事情,谢凛享受和纪玄待在一起的平淡,他们之间不需要波澜壮阔的起伏人生。   自那天过后,谢凛和纪玄又回老夫老夫似的日常生活,上班下班陪对象,纪大总裁的脸皮又厚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宝贝亲亲抱抱黏黏腻腻。   甚至, 谢凛觉得纪玄更粘人了,晚上一定要抱着他睡觉,有时候梦里还会呢喃着他的名字。   谢凛有些奇怪,他跟纪玄也睡了有一段时间,之前没见过纪玄梦魇,难道是...因为失忆的原因,记忆在慢慢恢复。   对此,在某一天上午,纪玄这个当事人给出答案,“是的,我已经想起了我们在公司的第一次见面,你说你家的猪生了,要回去护理...”   他话说到一半,谢凛这个当事人忍不住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还把被子全部卷走。   哪有这样提人黑历史的?   啊?!   “嗯...我记错了,你没说过这话。”纪玄拉了拉自己因为睡觉而卷上来一些的睡衣,把完美的腹肌遮住。   他从背后拥住谢凛,将对方完完整整的圈入自己怀里,温声哄着自己的心上人:“小汤圆...”   谢凛被这声呢喃细语喊的心里动容,把被子还给纪总一点,也不继续用后脑勺面对他的...   心上人。   转过身来,捧着脸,吻了吻纪玄的额头,把纪大总裁吻的抑制不住的来了个深吻。   然后,谢凛无情说,“纪总,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睡吧。”   纪大总裁:“...............”你好会打断氛围。   他们这对小情侣在外人是一如既往腻腻歪歪,哦不,甜甜蜜蜜。   对此,董司机和江秘书是有点尴尬的,你见过那个离职的人离了一天过了一个周末就又回来了的...   没有吧。   这就导致有些人是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江津抹脸:“希望小少爷和谢总闹矛盾不要动我们,怪尴尬的...”   董明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脸:“就是嘛,这小两口的事情折腾我们路人干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小年轻哪有不闹矛盾的,小少爷能和小谢和好就挺好的。”   董明:“...............”你还怪贴心的嘞。   小情侣闹矛盾的受害者并不是只有他们,还有其他人员,但受伤害最大的就是他们,因为丢人了...!   今天是18号。   由于王场农药的百战成神活动铺天盖地的宣传,这场千万大奖的线下活动是吸引八方大神云集。   那只是钱么?   不是!   是荣誉!   有不少外国大神摩拳擦掌的来京赴约誓要拿下这场荣誉之战,本国的电竞选手对此也是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决心,不让老外染指他们的服务器!   他们国家服务器的竞技场里立着老外的雕塑那叫什么事,那叫耻辱!   所以,誓死捍卫本国疆土,即使是虚拟世界!   不少媒体都蹲在门口想蹲新闻,但是他们被淹没在大神的粉丝群里,找不到好位置。   彼时,逼仄的后街上。   这里是工作人员的进入的后门和前面光鲜亮丽的广场大街不同,接地气了很多。   路边违章停了好几辆车,停了一排让本就不宽的路更窄了。   但是...顾氏子公司.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因为...那七八辆车都是豪车啊!   还有三辆简直是壕无人性!   他们看见公司的总经理亲自来接那俩带保镖的白毛少年进入特殊通道,那俩少年一人带着一个超大墨镜和口罩,浑身上下都是矜贵的气场。   而还有一辆壕无人性豪车上的人还没有下来,不少人忍不住投去打量的目光,试图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 200.他希望...师兄这一生能得圆满   引人注目的豪车里。   “谢凛...”纪总看着把口罩带上的谢凛忍不住低叹一声。   即使带上口罩,谢凛还是那么好看,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眸漂亮的不可方物,长眉冷然却又带着些许的温和,他眉眼间透露出的那个清冷的悲悯简直勾魂夺魄...   “你要不再带个墨镜?”   纪大总裁诚心给建议,但又有点犹豫,毕竟要是打游戏的话墨镜戴上是有些影响的。   谢凛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好脾气应下:“可以,等会问田助理借一个。”   见他这么好说话,纪玄微微一思量,又老话重提:“过年我能去找你吗?”   谢凛沉默。   其实这话题不应该沉默的,毕竟带纪玄见他父母早在他的计划里。   但是吧...   纪玄想把他所拥有的全部财产都赠予到自己名下。   “当聘礼。”   纪玄第一次提起的时候见他不吭声,又笑着改口:“不行也可以当嫁妆。”   谢凛沉默片刻,对纪玄说:“纪玄,这件事可以分开来算,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但不想要你的东西。”   纪玄看着他,温和的眸子深邃些许,“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万一出现和上次类似的情况,你...可以来找我。”   谢凛回望着纪玄,一字一句的:“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同样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为难,如果我们之间我连走到你面前的能力都没有,那我想,我是不配你来喜欢。”   “没有配不配,你是好是坏,不论什么样我都爱你。”纪玄反驳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凛笑的眉眼弯弯,“万物有因有果,我什么样你都爱,但我恰恰就是这样,有些时候脾气倔的很,道理说不通的。”   他抓住纪玄的手,男人反手扣住他,指尖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谢凛继续:“不过,我可以去创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总是能快速的获得成就,以后不会出现以前的情况,我也保证。”   谢凛知道,自己这话是认真的,这件事被他列为人生目标。   纪玄是过于珍惜的宝贝咋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宝贝捧起来。   大家都是男人,该奋斗还是要奋斗的。   纪玄深深地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谢凛就转移话题,第一次关于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之后的时间里纪大总裁硬是老话重提,提了两次。   这是第三次。   谢凛知道纪玄是心疼他,想给他最好的万无一失,但同样的,他不想去剥夺纪玄的什么,纪玄的财产一事牵扯甚大。   其中的门门道道太多。   纪氏集团为什么是顾南月大力发展起来却还是纪氏,因为商人从商,需要一柄巨大的政治保护伞。   就是因为纪氏集团是姓纪,所以它的发展所向披靡。   也因为它被冠以纪姓,所以纪氏集团的继承人只能是纪玄,这是纪家光明正大分离出来的财产,自古以来官商不通,但官商必须要通。   不然为官者就会因金钱而桎梏,而为商者会沦为鱼肉,纪家和纪氏相辅相成剥离不了。这个道理,纪父知道,顾南月也知道,纪老爷子也知道,甚至就是他们定下这个计划。   纪家是幕后者,顾南月是执行者。   他们一手将纪家昌盛延长百年。   父母爱子,计深远。   而这样的的经营模式是不少家族的经营模式,不过,没有一个的魄力比的上纪父,将纪家的产业全权放给顾南月。   顾南月用实力证明,她不负所托,也未负爱人一片真心。   谢凛并不愿意让纪玄因为他而去面对什么或舍弃什么。   或许是家人的失望,父母的指责,哥哥的不明所以。   他希望...师兄这一生能得圆满。   所以,纪氏不能动。   而纪玄其它的钱和公司在纪家面前着实算不上有什么地位。   谢凛沉默的很短,他伸手一本正经的拍了拍纪大总裁的肩膀,很有哄“大媳妇”的范,“你来我家啊...怕是不行,不过我打算带我爸妈来京城玩几天,到时候让你们见见,纪总心里可别有什么负担,他们都很好说话的。”   即使,你是想拐走他们的儿子。   但是,谁让他们的儿子我是自愿的。   “我会好好招待叔叔阿姨的,你放心。”纪总不是那么开心,因为钱没送出去。   但他知道谢凛对于这事的态度很坚决,这汤圆丸子的脾气上来是真...   倔。   又圆又滑,但不听。   “时间快到了,走吧。”纪玄把谢凛歪了一点的口罩给整理好,“谢总记着点别一不小心口罩蹭掉了,估计能成为全场亮眼的焦点。”   “我会注意的。”谢凛不大喜欢自己的隐私暴露在聚光灯下,所以他也整上三件套避免进入场内的粉丝偷拍从而给自己的生活带来麻烦。   纪玄这个霸总等会在单向玻璃后俯瞰全场,好吧,其实就是来看他的。   谢凛和纪玄从特殊通道进入场馆,纪大总裁那带着保镖的架势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场馆大门口,刚挤下公交车的林延拿着自己身份证从入场进入,期间还挥手朝人群打招呼,只是他的粉丝有点少,在庞大的人群里回应被淹没,毕竟...这人群里全是电竞粉丝。   国内的,国外的,都有。   林彦脸色暗沉,眼下青黑,明眼人都得出来他这是长期焦虑没休息好的模样。   “诶!招白这是怎么了?这么憔悴?”   “你还不知道呐?”   “知道什么?”   “招白人品不行,之前在发财树公司蓄意撞车搭讪大佬,然后被爆出来早年拖行交警,偷工地上的东西,这些事一出,发财树俱乐部是直接不要他了,由于是他自身有问题反而还要赔公司钱。   之后就是他代言的一些小产品也不要他了,有的让他赔有点不让他赔,估计这些年赚的钱都赔的七七八八了吧,来这里估计是想赚最后一笔回老家养老吧。”   看那人说的这么详细,这人问:“你是他粉丝啊?知道这么清楚。”   “嗨,我是玄冥大大的粉丝,这不是他们几个都是玄冥大大包过的主播嘛,就忍不住关注咯。”她眼里仿佛有光:“神级辅助,单人称王,玄冥不可量北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扫八荒,最好和常清净一起来就更好了...^_^,我是他们的cp粉。” 201.我们,一起沉沦吧   “啊!姐妹!我也磕他们!最厉害的辅助和最厉害的主攻!可能玄冥大佬是个富豪...一直神隐不出现在大众面前...”   “是吧,是吧,他们之间老好磕了,有常清净的地方一定有玄冥不可量北斗!打团战的时候玄冥的眼里只有常清净一个人!他的眼里全部是他!”   “还记得他们的霍去病吗?我跟你说,常清净的主攻绝对是他们几个里玩的最好的!boss狂暴之前,常清净居然神情的打断对方的狂暴,这一招至今无人都没有人破解,他们都说是常清净他们这队运气好才打过的,就是不愿意承认清净大大的神操作...”   一旁有人偷偷翻白眼:“最厉害的主攻是恕云!”   今天这个场合的确是王场电竞大神云集的时刻。   偷偷走后门的人少,多数都是走大门进入,还热情的给自己的粉丝打招呼。   这场馆也是大,弄得就跟体育场似的,但是体育场是四面皆是观众席,观众爆棚,这个是只是三面是观众席,也不能容纳几千人,舞台后是巨大的屏幕,从舞台背面直抵天花板高到十几米。   这是由无数块屏幕而拼成的,对应台上每一个电脑屏幕,当游戏开始,他们的游戏画面就会显示在大屏幕上,同时,王场官方开启数百个直播间。   有玩家数了一下。   “我去!189个直播间!盲肠大手笔啊!”   整整189个直播间,这近乎是把国内外的大神都集到一块了,据说这消息一出,报名参加的人那叫一个多,结果发现,这报名之后还有筛选规则,就是不论使用任何角色一镜到底连赢18场,这一下子就把普通人刷下去了。   这参赛的人数就锐减只剩下一些有实力的人,这百战成神的冠军诞生很简单粗暴,谁用时最短连续赢118场,谁就是冠军!   既看运气又看实力。   “啊!常清净的直播间出现了!!!”   “是哪个!是哪个?!”   “188号!”   姐妹一愣,小声嘀咕:“这是要发吗...”   谢凛的位置是在舞台的角落里,额...挺隐蔽的那种角落,因为是打游戏,所以每个座位之间都有隔板,不高,坐下来看不见对面。   而谢凛这个位置,只有右手边的位置有人,面前是过道,右边是半米高的舞台之下,后面就是空荡荡七八米长的空地,空地的尽头就是...别人不知道特殊钻石vip观景台,黑蓝色的屏幕背后是一间豪华的休息室。   ——纪大总裁特意要求的观景台,他还专门要求谢凛背后的墙上不能挂大屏幕。   别人都是观全场,他就只观谢凛。   自打谢凛坐在电脑前,纪玄就立在玻璃前凝望着谢凛,深情又专注,似穿越冗长的距离眺望记忆里的他们,又似一切千帆尽过沉沦当下。   这时,谢凛回头一看,清冷的眸光柔和。   青年逆光回首,犹如神明垂眸。   即使知道谢凛是看不见玻璃墙后的他,纪玄还是勾唇一笑,明明是桀骜不驯肆意张扬的眉眼却柔和的不可思议   “我爱你...”   晦涩难明。   “谢凛。”   当如沉疴顽疾的记忆全部回笼。   无人得知他疯狂的爱意起于何时。   亦无人得知他曾经有过多少次的痛苦挣扎。   自由的意志和沉沦的爱是针锋相对矛盾至极的存在。   他的意志告诉他,爱是一件没有用的东西只会让人软弱,那个东西于他而言是一无是处。   当他背叛自由意志沉沦的爱上谢凛时,就注定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孤注一掷的燃烧着自己去求爱。   纪玄深知谢凛是个什么样的人,理智到凉薄透骨,绝少为什么事动容和退让,总是那么“目下无尘”的看着所有,眼里什么都有却也什么都没有,他拥有绝对的理智。   纪玄抬手想触碰到谢凛,指尖却触摸到玻璃冷硬的温度,指尖泛凉,手背青筋暴起,而动作依旧温柔的仿佛在触摸极其珍贵的珍宝。   他凝视着谢凛,深邃的眼眸泛起似水的涟漪,轻飘飘、沉甸甸、无穷无尽的,这眸中似有难以言说的千言万语。   “你逃不掉了...”   “我们,一起沉沦吧。”   彼时,谢凛还不知道他的霸总男友已经完全觉醒了他师兄时期外加其他的记忆,整个人龙傲天的很。   本就走火入魔的人这会更是执拗又癫狂,眼里心里全是他,这下更是打算说什么都不和他分开,天塌地陷世界崩裂都不行。   当比赛正式开始。   188号直播出现顶着【常清净】id的小道士时,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都沸腾了,那弹幕飞一般的飘过。   {我的天!求内场网友发常神的照片!我要知道我粉了那么多年的男神是啥模样!}   {国服第一主攻!!!强势回归!}   {希望常清净能和恕云正面碰上!一较高下!}   {唉,好可惜!玄冥大大没有来年会...}   {............}   常清净的直播间无疑是火爆的,那弹幕和礼物扫的那叫一个欢。   他们看着常清净进入竞技大厅,开始匹配。   读秒的时间开始计时,众人的呼吸微窒,对于今天第一场比赛,他们无疑是希望常清净能遇见来参加年会的其他大神,将气氛拉满,刺激到底!   或许是看热闹的观众们意念太强,五秒后。   常清净匹配的敌人出现。   ——招白。   现场观众霎时间哗然一片。   “我嘞个去!竟然是招白!!!”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昔日队友兵戈相见!”   “要知道常清净和黑色的鱼打过无数次副本和团战,他们...能打起来吗?”   “肯定能得噻,不要怀疑电竞人的道德!”   “哇塞!他们俩也真是巧,常清净188号,招白88号,就差个1...”   “...不好意思,突然间想歪了。”   “啥不好意思,直白点,他们之间就差玄冥这个金主爸爸!”   “............” 202.大雾未散   此时坐在88号位上的林彦脸色难看的可怕,他没想到自己会一上场就遇见常清净,对于常清净的实力...   虽然很不想承认,常清净操作的确厉害。   他脸上映着屏幕上的冷光,手不可抑制的抖了抖,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已知无望。   当看见游戏画面一黑,这是在读条,他看见屏幕上的自己时,颓废、憔悴、浑身散发着深深地无力感...和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林彦忍不住想,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无意听见古总和大老板开视频会议时开始的。   或许,他那天就不该去找古总,从而听见...那个声音。   那个和玄冥不可量北斗极其相似的声音。   林彦心动了,他觉得一切事情都合理起来,就是因为玄冥是发财树的老板,他们才会获得推荐位,他们能签约俱乐部,这些东西玄冥可以轻而易举的给他...   当游戏人物有具象化,他疯狂的想接近玄冥同其述说曾经的感谢。   对,他只是想感谢玄冥。   没有其他意思。   林彦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没想到,在那天撞错人之后,他的人生突然断崖式的跌落。   他人生的辉煌起于玄冥不可量北斗,跌落于玄冥不可量北斗。   屏幕亮起,竞技场界面出现。   招白和常清净都在各种的出现地选择自己的要使用的角色。   60秒倒计时在静静地流淌。   林彦选择自己最拿手的诗圣,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还是没忍住在当前的频道敲起了字。   当前频道。   招白:常清净,好久不见   当这行字映入谢凛的眼帘,他将已经选择的诗圣.杜甫换成将星.蒙恬。   大家都以为他精通所有将星,其实他的人皇玩的要比其他武将好那么一些。   谢凛对于林彦没什么特殊情绪,但他知道纪大总裁应该是没让这人好过,这一遭是看着曾经刷过无数次的副本上,林彦要是能打的过他,是林彦自己有本事。   常清净:也不是很久   招白:你还是...这么黑色幽默   谢凛活动着自己手指,没接这句没有意义的话。   或许林彦也知道谢凛不会接这句,他索性就继续下一句。   招白:玄冥呢,他有来年会吗?   直播间里看见这句话的观众们都忍不住微妙起来,众所周知,玄冥不量北斗包了五个职业主播,但是!   唯独常清净不是主播,不是职业,他没有被包!   而且大家发现,玄冥对常清净的态度是绝对的偏爱,也就是说...玄冥和常清净游戏之外是认识的!   顿时感觉到有吃大瓜的预感!   {你们说...招白是不是喜欢上玄冥的钱?}   {废话!人都没见过还能喜欢人啊!}   {没准也许是霸道金主和傲娇主播呢!}   {想屁吃!磕cp我只磕玄清cp!}   {人家就不能和朋友唠个嗑啊!?你们想的那么离谱!}   谢凛看见这句话眼睛微眯,怕真不是这个电竞主播看上他的霸总了吧?   想撬他墙角?   好吧,人模人样的师兄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是块香饽饽。   常清净:陪我一起来了   招白:那...结束后我请你们吃个饭,聚一聚?   常清净:怕是不行,他想回家给我做饭吃   大屏幕上的字让观众震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住一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以什么关系住一起!!!”   “啊...麻麻!我磕的cp是真的!!!”   “我嘞个去!你们的关系多少有点暧昧了!”   滚动的直播间和观众的骚动,顾遇年咂了咂舌,“谢凛这是要官宣呐,怪不得他会主动报名,打的就是高调官宣,估计一会他就得荣升热榜!”   楚昊感慨:“你别说,还挺浪漫的,起码数百万人知道他和二哥是一对,虽然披着游戏的马甲,但是...   我爱你人尽皆知!”   “我爱你人尽皆知...”顾遇年低声重复一遍,他侧目看着楚昊,少年在因为这场盛大的官宣而感到兴奋,本就如琉璃一样的眼睛愈发亮亮的,熠熠生辉,仿佛很羡慕...   “没事,以后你也可以将爱意人尽皆知,毕竟嘛...楚氏继承人的婚姻,只要你想,你能占据各大新闻头条十天不下来。”   楚昊看他,微微摇头,只言道::“这不一样。”   顾遇年接触到楚昊的目光,忍不住深深地叹气,,忍不住无力吐槽:“可是楚小昊啊,咱俩玩游戏都是个手残党,但凡我要是有谢凛那技术,我夺冠的时候就帮你和你老婆官宣了,可实际是我不行啊!要不...你自己努力努力?”   楚昊不乐意了,他很是无情的把人推开,快乐的脸一垮,夸张的控速:“好啊,你为了别人都能去饭店端盘子,为我就这样?!还让我自己努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年糕!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被推开半米远的顾遇年:“............”这事是不是就过不去了?!   但看楚昊那不乐意的模样,他翻着白眼哄他:“行行行,我为你也去端盘子可以了吧,你说你想怎么官宣,我肯定拼尽全力的帮您老心满意足!”   说话的时候,他又移回了楚昊身边,手脚并用的缠到楚昊身上,以免对方又推自己紧紧抱着楚昊。   大雾未散。   楚昊被紧紧的抱着,抬手划拉挣扎了两下,或许是懒的继续挣扎,他索性把扑他怀里的顾遇年反手搂上,掌心搂上少年的腰背,勾肩搭背的玩闹是常事。 203.他们,殊途同归。   他们最过火的一次是在上周末,叫上朋友一起去梦之蓝温泉山庄泡温泉,他和顾遇年住一栋,泡一个水池。   水雾弥漫,环境清幽。   男人嘛,在某些时候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即使是他们也不可免俗。   一比较,顿时,楚昊乐了,顾遇年emo了。   楚昊想起这遭就笑眯眯的说:“那我谢谢你啦,我以后也帮你。”   在他们聊天的空档,屏幕上的当前聊天继续滚动。   招白:你们是兄弟?   常清净:不,我们是情侣。   谢凛淡然的敲下这行字,完全不管观众的心情会遭遇什么样的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他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目光仿佛穿透玻璃墙和纪玄对视。   一眼。   万千山水不及你,满目星河不及你。   似霜雪漠然的眼眸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染上人间的万千绚丽,就如落幕黄昏映照的雪山之巅,如万千春花飞舞悬崖峡谷,是人间的绚丽,是...   谢凛看纪玄的一眼。   他在他眼里是世间繁华,众生百态。   这样的一眼让纪玄呼吸一窒,深深地眸底似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的疯狂生长,他产生一种即使用理智都无法抑制的冲动,想将谢凛拥入怀中,他想圈住他的世界...!   “哈...”纪玄低低的笑了起来,低哑晦涩的声音里是欢愉,是喜悦,是历经万千磨难后的拨云见日,是孤注一掷终有回响,他绷紧的肩膀忽然松懈了下来,轻颤着,眼里竟有泪光一闪而逝。   他们之间,谢凛是“刀俎”,纪玄是“鱼肉”。   当纪玄以爱为笼囚住谢凛,囚笼被撕裂时谢凛手中的长刀横于纪玄“颈侧”,所有的爱恨消失在纪玄脑海,一切尘封...   所幸,谢凛对他终是仁慈。   砥砺前行的人终回首一望。   看见了追随者的决绝。   他停下脚步转身张开双臂,与他隔世相拥。   他们,殊途同归。   !!!   “我去!!!”   “常清净和玄冥不可量北斗真是一对啊!本人在线官宣!!”   “他好勇!”   “他好爱!”   “不是,就我奇他们是男男还男女?!”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女女?!”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祝你们白头偕老!”   “祝你们幸福!”   “啊!我磕的cp是真的!!!”   “我把民政局搬来,你们当众结婚,9块9我出了!”   “我随份子钱!”   不止现场的观众在震惊于大神的当众官宣,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炸锅!   那弹幕刷的铺天盖地,连直播的游戏画面都挡住了。   他们就完美的错过常清净是这么起手压制的,想起来把弹幕关掉时,屏幕上的小道士已经把长枪扫的横扫千军,招白完全落于下风,血条都下去一半了!   {不是,这咋开始的!招白这就不行了!常大好厉害!}   {常清净不愧被誉为第一主攻,那大开大合横扫八荒的攻势普通人学不来,他刚才是提枪正面就上,常人这样的起手一般会被对方来一个压制,削掉一点血。   但常清净可以说是预判招白会祭出的那一技能,直接躲过,反手就是一阵输出。   说真的,就常清净这战斗意识,他不是当兵的就是搞搏击格斗的,组合套打的熟练不说,战斗意识超强!}   {前面的你字多,我跟你混了!}   {有一说一,常清净的操作难以复刻!}   {啊!这是大神!我好爱他!}   {你爱他没有用,他爱金主爸爸!}   战局毫无悬念的结束。   001.常清净vs招白,常清净胜。(用时一分59秒)   林彦呆呆的坐在电脑前,看着大大失败两个字,失败...他失败了,手指有些颤抖,忽然感觉到一阵森冷,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都怪...   常清净!   为什么不能让他一下,明明...都有了玄冥那样的大佬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来和他抢这1000万!   他还欠500万的赔偿金...   林彦正陷入伤心绝望和愤怒的情绪里,忽然有人粗暴的扒下他的耳机。   这让林彦一个激灵,扭头看去。   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衣男人,散发着冷硬的气势,说话也硬邦邦冷冰冰的,“88号,你该离场了。”   “我...”林彦下意识想留下,“我能在里面看到比赛结束吗?”   对方拒绝,“不行,你的留下会影响其他人。”   林彦不动,想破罐子破摔。   谁知道对方看穿他的想法直接道,“比赛区禁止有闲散人员,入场时白纸黑字说的明白,这位先生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林彦刚吐出一个字就顿住,他想做什么?   留在这里做什么?   找常清净麻烦?   捅常清净一刀?   倒也...不必,是他技不如人。   但是心里就是难受。   难受到他想找常清净问个明白...   可是,他问常清净什么?   为什么不让他?   为什么要和玄冥在一起?   能不能借他钱?   好像...什么都没有资格问。   林彦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演绎着无人问津的戏码,他为什么一定得围绕玄冥和常清静...   林彦颓废的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期间他看了方洋唐毅一眼,见他们完全没有搭理他心里就更难受了,他打起精神打算今晚厚着脸皮找他们俩借500万把账还了。   以他们八年来的情分...   应该会借吧。   林彦快步离开,黑衣男子盯着他离开,晦暗一瞬,随后低声对着耳麦低语一句,“把他看紧点。”   林彦这种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和想当然。   当初纪大总裁的第一步棋下出去,就注定林彦会被巨大的沼泽吞噬,负面形象、公司解约、代言赔偿、这一系列的事情需要林彦一步一步的去解决,而林彦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偏偏,还很没有自知之明。 204.112场   比赛在继续。   谢凛根本不知道林彦有那么一瞬间对他的恶意值飙升,他的第二场运气很好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玩家。   一分钟不到就结束。   他想好了,尽全力拿下百战成神的冠军,然后...   哄霸总高兴。   毕竟他在玩,霸总在一旁静静地看他玩,男人么就该对对象好一点。   第三场的时候,众人发现常清净换了个角色——人皇.帝辛。   “卧槽!!!”   “人皇.帝辛!”   “我天!居然是人皇!常清净敢用人皇来打比赛...是不想赢了吗?”   “我们常大的人皇玩的也是不错的好嘛...”这反驳的语气弱弱的,并不大自信。   “常清净是要放弃比赛了吗,也是,有玄冥不可量北斗那个金主爸爸,哪里能看上这区区一千五...”   “酸个屁啊!我们常大哪里都好!”   “...居然真的是人皇耶、不知道他能不能创造奇迹?”   王场农药里有两个众所周知的六星难度角色(要知道上限封顶是五星!这都溢出了你就说它难不难吧!)!   这俩个角色从游戏开服到现在那“难度帝”的称号还是非那俩莫属。   一个——人皇.帝辛。   一个——圣人.老子。   前者是大主攻,后者是神辅助。   王场问世至今刚好9年,历来数届赛事还没有人谁使用过这两个角色夺过冠,操作之难,玩不精通就打不过别人,只有被虐的份,久而久之就放弃这两个角色,他们也就成为王场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大神”。   玩家们不止一次质疑过人皇和圣人真的是角色吗?   当时的官方直接甩出两份视频,一个人皇一个圣人,玩的那叫一个流畅,分别十连胜,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那两份视频操控人物角色的人是谁,这只有顾氏集团运营这个游戏的人知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人皇.帝辛就是特别难啃的骨头!   然而...   事情出乎众人的意料。   依旧是穿着道士衣服的小人捏着一柄银色长剑,剑起剑落...   对面的人就...死了!?   死了!   死了!!!   又一句激情的,“卧槽!!!”   这声音之大,都可以说是没素质了。   然而大家都没空指责这人没素质,因为他们也很震惊!   要知道,愿意花钱进内场来看的人,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王场玩家,甚至是热爱的玩家,除了某些主播颜粉大家都知道把人皇玩的溜得有多大的含金量!   然而就在他们震惊的时候,常清净的小道士又剑起剑落的嘎掉对面的敌人。   004.常清净vs大白杨,常清净胜。(用时46秒)   “我去!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我宣布!常清净就是国服第一主攻!!!”   “好他妈帅!”   “原来帅只是一种感觉嘛!真是帅的劳资合不拢腿!”   现场观众躁动不已,网上观众处处尖叫!兴奋刺激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常清净的直播间已经被加急扩大了两轮,人数都上百万了。   {112!}   {112!}   {112!}   有刚进来的人b看见那满屏幕姹紫嫣红的112头上冒出问号。   怀着谨慎的心问。   {112是什么意思?}   {112!}   {哦...这是第112场。}   {什么!?这两小时都没到常清净就112了!!!}他的弹幕充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震惊。   {左上角有官方对战记录,你数数就知道了。}   {我话我们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你不是第一个。}   {估计快是最后一个。}   {112!}   {112!}   这人将信将疑的打开官方记录,鼠标下拉,人都麻了!   109.常清净vs恕云,常清净胜。(用时1分58秒)   99.常清净vs棉花糖,常清净胜。(用时1分43秒)   68.常清净vs黑方桃,常清净胜。(用时1分59秒)   60....   46...   他数了一下,常清净111场记录中碰见9个大神,有国服的有外国服的。   他颤抖着手关掉记录,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卧槽!大神!”   然后也愉快的加入刷屏大军里!   {112!}   倒数第二场,谢凛毫无悬念的赢了,他放下鼠标,揉捏着手腕,缓解一下高度集中的精神。   抬眼朝身后的大屏幕望去,那最右边是选手排名的名次,凝神一瞧,看见自己id——常清净——112场——1小时56分26秒,高悬于顶端。   最后的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增加。   谢凛回头瞥了一眼休息室,也不知道他的师兄无不无聊,或许在看他,或许在忙工作,他用鼠标点击匹配二字,打算早打完早回家。   读条结束。   当众人看见谢凛的对手时,不由吸了一口冷。   金西岸。   外服第一主攻,去年横扫所有人拿下国际赛事的冠军。   实力毋庸置疑。   一个强。   金西岸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他到肩的长发微卷,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屏幕的冷光印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本就白的皮肤映得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满是趣味的看着常清净那三个字,眼里是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三分漫不经心,“Heu0027s such an interesting person...”   当前频道。   金西岸:你很特别   谢凛不理他。   金西岸:你好没有礼貌   常清净:你很冒昧   {好!常大说的好!说句话就必须搭理你啊?你当你是外国人就高人一等啊!就是冒昧!}   {加1}   {加2}   {加3}   {你们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过分个屁,我就是愤青,讨厌洋鬼子!}   {......}   {愤青加1}   {愤青加2}   {愤青加3}   金西岸:女人,你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   常清净:我是男的 205.纪玄:这是我的无上荣光   谢凛看着屏幕上那优美的文字也沉默一瞬,这...   这霸总语录,好油啊!   谢凛忽然悟了,原来,他是喜欢听纪玄说霸总语录,那叫情趣,别的霸总那叫油腻,他就是这样一个双重标准的人。   {哈哈哈哈...!}   {这是活生生的霸总语录吗?}   {简直不要太好笑...}   {更好笑的不是常清净的这个话吗??(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力,答:我是男的),真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幽默。}   金西岸看见那四个字沉默了,对方是个男的这一选项没在他脑海里,毕竟那长头发的小道士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但他喜欢有趣的女人,不喜欢有趣的男人,男人那叫小白脸和情敌...   完蛋,刚遇见有趣的人就要错过。   唉~   人生荒唐如雪。   当读秒结束,竞技开始。   说霸总语录的金西岸还没嘚瑟两分钟就被常清净无情的打了,按在地上打的起不来身,国外大神在线挨捶火爆全网。   “interesting。”   “真是个有趣的人...”他用手支撑着下巴,碧绿的眼睛饶有趣味的看着屏幕上大杀四方的小道士。   他轻轻的用指尖戳了下小道士,“可惜你是个男孩子...   我们有缘无分。”   战局落幕,常清净胜!   “113!百战成神常清净!!!”有人激动大喊。   “113百战成神!”   “连赢113场!!!”   “百战成神!!!常清净yyds!”   铺天盖地激动的喧嚣声四起,也不怕影响场下中选手,毕竟...他们都带着耳机,听不见场内喧哗!   所以大家就尽情喧嚣!   巨大的屏幕最上方出现一条金光闪闪的消息,大字金光闪闪。   百战成神冠军——常清净!   这时,工作人员还特别会的把镜头给向188号位置,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拿麦克风的工作人员把麦克风放到188号桌面。   这很明显就是要得奖的大神来两句获奖感言。   直播间的众人和现场观众就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外加白色口罩的...短发人。   众人都忍不住沉默一下,被谢凛这身保密又保密的打扮震惊了一下,戴口罩就算了,他居然还戴墨镜!   居然戴墨镜!   戴墨镜是会影响视线的!   妈耶!常清净居然是戴着墨镜打完全场的吗!?   不由出自肺腑的感慨、“真大神啊...!”   顾遇年对于这幕则是感觉到头皮一麻,谁擅自安排的这个环节,简直是要谋害他!   他有预感,二哥不会放过他的...   “楚小昊...我被坑了...”顾遇年气若游丝的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目光沉沉。   “不听老板话的人开了他!”楚昊很有霸总范,眼神冷厉,他把手里葡萄塞入顾遇年嘴里,“二哥那里...抄书的话我帮你一起。”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顾遇年满血复活,他眼里划过若有所思,这不用想,肯定有人在里头搞鬼,回去就把人揪出来!   他今年过完生日就会获得顾氏股份,看来...有些人是迫不及待的想试探了。   顾遇年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继而看向屏幕。   谢凛这个当事人坐在椅子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很沉稳的拿起话筒,特意把声音压的极地,声线都变的不一样,低哑浑厚,听不大出年龄感:“感谢诸位热烈的喜欢,我想和官方商量一件事,百战成神的雕像,我想立另一个人。”   此话一出,他听见满场的吸气声外加调侃的“咦~”   他微微偏头,注视着漆黑屏幕里的倒映,一片漆黑的地方倒映的却是同样漆黑的玻璃窗。   谢凛知道纪玄窗边在看他。   或者说,纪玄一直在看他。   他说:“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想的那个人是谁,我的爱人——玄冥不可量北斗。”   青年在铺天盖地的喧嚣下,诉说着爱意。   他爱的世人皆知,他的爱肆无忌惮。   我以荣耀为你加冕成“神”。   “这是我的无上荣光。”纪玄从来不会让谢凛唱独角戏,他的声音出现的一刻。   在众人眼里,爱便有了具象化。   “我们,回家吧。”纪玄笑问。   “好。”谢凛回头。   他们看着常清净的直播屏幕被切断,画面褪色成黑,即使看不见,他们也知道,常清净带着笑意走向了玄冥不可量北斗。   他们携手而归。   在回家的路上。   “卧槽!真男人!”   “啊!我TM一个直男竟然会觉得他们好好磕啊!”   “玄冥快娶了他!”   “玄冥快嫁给他!”   “呜呜...神仙cp,吃过这么好的我还这么磕工业糖精!”   “玄冥不可量北斗,人能常清净 天地悉皆归,你们两个周易一个清净经,连名字都写般配!”   “高举清玄CP!”   “你们好会磕啊...!”   “............”   “............”   彼时,在观众的喧嚣中,顾遇年在对着工作人员下达指令:“答应他!”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为什么自家公司的太子爷要下达这个指令,但不妨碍他听老板的话,即使这是个“小”老板。   “当然可以!常清净大侠我们在此祝你和玄冥不可量北斗白头偕老。”   话落,观众哗然。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神仙cp!我赢了比赛,烙印下的却是你的模样!!!这是电竞人最高的浪漫了吧!!”这个磕cp的妹子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后去了,她来这里只是为追糖葫芦大大,但是...cp的爱情来猝不及防!   好甜,甜死她了!   简直是磕生磕死!   坐前排的哥们回头给她激动喊话:“是是是!我TM一个男的我都觉得浪漫敬了,那个男的要给我来这么一出劳资当场就弯!”   “结昏结昏!”   “哈哈哈...哥们你不直了!”   “这跟直不直的没有关系!这跟人有关系!”   在看现场的还收敛含蓄一点,但在网上的网友就肆无忌惮了。   常清净已经黑了的直播间还是无数人在里头聊天,那消息栏是眼花缭乱,看得出大家都是热情高涨得很。   云平糕:我要发帖!我要盘点玄清cp的相爱历!他们相爱的那八年!哎呦甜死我了! 206.天天供着他上香都行!   哎呦呦:我朋友圈的游戏人已经炸开锅了!   富士爱人复活吧: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对!   香菜君:你们说玄冥和常清净谁攻谁受?   不爱吃香菜:这是个好问题,我觉得常清净是攻,他简直太爷们了!   香菜君:嗯...好像是的,但我觉得常清净是受......   米花茶:我不同意!我们男神那么攻气十足凭什么是受!他是攻!大总攻!电竞大神x豪门阔气气小少爷多香啊!   六安雨:瞎说玄冥才是攻,豪门大佬为清冷美人一掷千金!玄冥可是为常清净包了五个职业主播陪玩的豪门男人!怎么疼老婆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攻!   十六里:不是啊,你们就没想过玄冥是女孩子吗?豪门大小姐和天才电竞男神也是很匹配的好吗?   方块:得了吧!玄冥肯定是男的。   ............   ............   聊天界面的话是一句接一句,记录着网友们的震惊加疑问,以及铺天盖地的祝福。   谢凛的这个操作让他和纪玄硬生生的成为游戏圈的“顶流”,早有端倪的事情如今被当事人下场锤定,让磕他们cp的人有过年的感觉。   彼时。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在玻璃墙后的休息室里,宽阔的空间,挑高的墙顶处环绕的屏幕还直播着场内铺天盖地的喧嚣。   一进门。   谢凛就被霸总来了个壁咚,依旧贴心的要命,壁咚归壁咚,纪玄的手巍然不动的护在谢凛的背上,那忽然被按前上的力度全部消化在他手里。   气氛灼热,在一瞬开始,他们的呼吸都仿佛滚烫起来,交织着。   谢凛抬眼,眸中含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纪玄,抬手拉着纪玄穿的休闲的卫衣领口,找茬似的开口:“这样对我,是我的行为让你...不高兴吗?”   “恰恰相反,我高兴的...要疯了。”纪玄的手臂收紧,将人彻彻底底的搂入怀里,心跳的声音传递给彼此——砰!   ——砰!   ——砰!   心跳的频率近乎在共鸣。   他偏头在谢凛耳边低语:“感受到了吗?它在激动。”   我沉寂的心脏只会为你疯狂跳动。   谢凛微微垂眸,被纪撩的耳尖有些发红,他看着他疯狂的在沉沦,无法回报同等爱意的愧疚浅浅的环绕着他,如微光闪烁,“可能,激动的不止是它吧。”   他声音轻了些许,一双琉璃眼因为纪玄强势的存在感泛起浅浅的涟漪。   纪玄很喜欢抚摸着他的后颈。   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这是一个强势而疯狂的动作,无意间透露出男人的执拗与晦涩。   “阿凛...”   纪玄抱着他在耳边亲昵低语。   听见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谢凛的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你好肉麻...”   “...那小汤圆。”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朋友了。”   “不,你在我心里一直都需要被偏爱和照顾的小朋友。”   “...真会哄人。”   最后离开休息室前,纪总这个一看就很行的男人又去冲冷水澡。   谢凛不由发内心的感慨,纪玄真是个...“纯情”的霸总。   ............   而王场的百战成神活动到晚上8点才诞生第十名连赢113场的大神——parrot。   方洋赢下最后一场,嘴角扬起傻白甜似的笑容,他突破自我的极限,创造新高!   嘿!感谢玄冥大大,祝你和常清净白头偕老!幸福又美满!   方洋高兴的感谢了一波自己人生的伯乐马,然后笑的愈发快乐!   “此次,百战成神活动圆满结束,感谢广大玩家朋友的喜爱,诸位辛苦了!   公司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联系十大“战神”,十日内发放所有奖励,还请诸位保持随时能联系的状态...”   前十名全部诞生,百战成神活动圆满结束,对于相当坚挺的内场观众,顾氏公司还贴心的分发盒饭。   虽然盒饭挺普通的两荤一素,但是...他贴心的不要钱免费发的耶。   这让众多玩家感叹狗王场还是做人的,多好。   下次还来!   这次的活动圆满结束,成功的让王场农药知名度提升一些,方洋出了场馆和唐毅汇合上就接到林彦的来电。   “方洋,我们聚聚吧,庆祝你获得前十。”林彦的声音淡淡的,不是那种淡然,而是有种麻木。   方洋皱了皱眉,不是很想理林彦,林彦干的那些事可大可小,他不是那么圣父的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评判人家,但他看的出来公司是准备舍弃林彦。   他没想过和公司起矛盾。   但是看着大家一起共事的八年,他还是应下:“好,浦江园吧。”   方洋电话挂了没几十秒,唐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一看,还是林彦。   唐毅是有些讨厌林彦的拎不清的,自打林彦和玄冥呛过声后,他就渐渐的和林彦远离,他觉得这种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所以,他把声音一关,直接不接。   方洋见此,低叹一声:“你倒是表现的明显。”   唐毅无所谓的摊手:“那不然呢,和他虚与委蛇?他又不是我老板,用不着惯着他。   要我说你还是别搭理他了,他这人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你看玄冥既给咱们资源还给我们组立战队,还开工资,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我在世义父。   就算包养合同到期他找咱打两把游戏怎么了?   天天供着他上香都行!   而且,事后还给咱账户里了5万块钱。   结果你看林彦是怎么做的,非得抢玄冥的辅助,这不纯纯白眼狼行为吗?”   他语气加重下结论,“这种人,离远点为妙!” 207.凤凰蛋   方洋叹气,“算了,我答都答应了,就当是最后一面了。”   方洋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会给自己带来祸端,当林彦痛哭流涕找他借500万的时候,他咬咬牙借了。   结果没成想,林彦倒是不要脸的赖上他了,隔三差五的找他借钱,几千到几万,硬是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找他借三回钱。   第四回他是说什么都不借了。   谁知道林彦给他下迷药绑架勒索他!   今天是大年27,烟花的声音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   在地下室醒来的方洋看着五花大绑的自己觉得事情无比荒唐,他借钱还借出错来了。   “方哥,只要你自愿赠予我1000万,我就不和你开这个玩笑了。”林彦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方洋费力的转头看去,男人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冷光折射在男人脸上。   一双眼带着慌乱和贪婪的看着他。   见他望过去。   林彦扯起一个笑容,笑的热情,“方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1000万对于你而言不是什么大钱,我们这个行业还是赚钱的,你就...给我吧。”   他走到被五花大绑的方洋身边,温柔的扶起眼神有些惊惧的男人,“哥,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相信我...”   方洋打算先稳住这个巨婴疯子,他就是知道林彦是个白眼狼的东西,估计拿出1000万这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绑架勒索是大罪!   方洋为了小命拿出自己毕生最好的演技,他的眼神一下子变聪明了,深情的看着林彦,“...我知道,小彦你最近受苦了,一千万怎么够,我给你五千万吧,京郊的那栋别墅你也拿去吧,看你受苦我实在不忍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有些难堪的闭上眼。   “方哥...你...你...”林彦被这情况惊了,他咽了咽口水,“你为什么不忍心我...”   “碰——”地下室的门大力踹开。   下一秒英勇正义的刑警同志鱼贯而入,还举着枪,给足了方洋安全感。   “蹲下抱头!”沉喝声惊起。   刑警同志一进来就看见林彦持刀威胁被绑的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方洋,而林彦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下意识退后两步。   某个同志抓住这个机会,扑飞而过将林彦压制在地。   方洋这会才敢喘一声大气,当即控诉林彦罪行,“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救我了!这人丧心病狂的要杀了我!!”   林彦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们只是朋友间的开玩笑!方哥你不要乱说啊...会坐牢的!”   “开你妈个头!傻b东西!”方洋是忍不住爆粗口,“你TM就是绑架勒索!我要告他绝不私了!”   “方哥...”林彦还想要辩驳。   “带走!”刑警同志直接说。   林彦这件事人证物证证据确凿,事件恶劣,司法公正绝不允许这样的人不得到法律的严惩戒。   当这件事传到纪大总裁耳里的时候,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田助理汇报完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纪玄垂着眼帘,指尖摩挲着放在腿上的手机,随后点开谢凛的照片看了起来。   这是谢凛满四岁时的照片,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穿一身红彤彤的衣服,蹲在四合院的柿子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或许是在数蚂蚁,小胖手捏着一截小小的树枝...   这要问,之前手机里的照片不是删除的干净了吗 ,这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因为纪大总裁用专门的地方保存起来的,由于当时他本人失忆了,别人也不知道那地方那地方存的全部是和谢凛有关的东西,就跟漏网之鱼似的逃掉了“魔咒”。   纪玄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照片上小团子的脸蛋,思绪有点飘散。   今天谢凛刚和他分开回宁江县,他想跟着一起去,但实在拗不过倔脾气上来的谢凛,好在青年信誓旦旦的和他保证说明天就带着谢飞谢母来京城过年。   见家长,定亲,结婚。   不知道...   能不能把定亲和结婚的日子离的近些。   “...那边的情况就是这样,加德烈集团在政策的高压下想要洗白停掉那些地下场所,盯上我们在利国的能源生意,频繁的试探起来,甚至还想截断我们的货源。”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我们的这块能源完全是自产自销。   不自己卖就卖给别人卖。   小少爷“凤凰蛋”的称呼不是白来的,小少爷的运气实在属于上天眷顾的,就随便买块地,地下都能挖出黄金或其他东西...   咳由于国内挖出来需要上交,小少爷就有一个小爱好——酷爱全球买地,挖各种各样的资源。   就像“神之手”。   你要是问这地买了挖出东西别的国家不认账怎么办,好办,每到这个时候,小少爷就会把地捐给国家。   国家爸爸就会夸奖以及颁发荣誉证书给小少爷。   小少爷是凤凰蛋,实际上的凤凰蛋。   田助理忍不住脑补捐赠之后一下画面。   泱泱大国:O(∩_∩)O嗨,小卡,你那块地出了冒气的地是我们的呢,你看怎么办?   小卡:......我...   泱泱大国:我们好好商量哦,我最好说话了,不会轻易上国际法庭的呢。   小卡:...能不能二八?   泱泱大国:你当我小弟,我们三七。   小卡:大哥!   田助理忍不住一乐,对于这点小烦恼不放在心上,反正...货源就是他们自己,生意好做。   “他们非要想卖,让能源公司的人去接触他们,价格提高0.2。”纪大总裁想老婆归想老婆,事业还是上心的。   虽然钱对他而言就是一串数字,但是,也要努力赚钱,没钱怎么养老婆。   他的那颗汤圆丸子跟着他就不能过一天苦日子。   他舍不得。   纪玄从来都是想把最好的给谢凛。 208.终于开窍的仙菜!   田助理把公事说完,见小少爷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他就特别有眼力劲的退出书房,把空间留给小少爷。   纪玄正盘算一下自己名能动的财产,房子、车子、海岛、山头、城堡、一些公司、黄金矿、钻石矿...   算了,还是让田助理做个统计表。   纪大总裁愉快的下决定,然后拿起手机就给谢凛发信息,聊一聊那边的情况到哪里了。   纪玄:{到家了吗?}   谢凛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刚踏入家门坐下,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他瞥了一眼父母的背影,十指翻飞。   路人甲:{到了,马上到坦白局,等我答案。}   纪玄:{需不需要我来说些什么?}   纪总很有男人的担当。   路人甲:{不用,你等我好消息吧!}   纪玄:{好的,小汤圆加油。}   “团团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谢母不经意回头一看,就看见自家那长的跟仙人似的儿子眼睛眉梢都挂上笑意,好看的很!   而且打字速度飞快。   姚桂兰眼睛一亮,浮现出一个猜想,这一看就是有情况!   他们家仙猪是拱到白菜或者白猪了!   是那个差一厘米190的大汉吗?   190啊,会不会有点高啊..   谢母担忧了一秒,随后坚定的觉得189的男孩子也可以水灵灵的,不水灵灵多吃水果就水灵灵了!   就这样,姚桂兰暗含着激动开口。   谢凛听谢母的疑惑问,抬眼,微微一笑,手上淡定的将手机揣兜里,“妈,我等会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和爸。”   “好!”   谢母一听,激动起来了,这个可能是要告诉她,他找对象了!   谢父一听,思考片刻,没想明白,但谢母稍微一拧他,他明白过味来,也激动起来了,他们家的仙猪拱到白菜了!   两人对视一眼,三两下快步走入客厅,谢母推推眼镜,谢父拉拉衣摆俩人变脸似的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还不紧不慢走进来的儿子,颇有三堂会审的气势。   谢凛走到门里,弯腰捞起门口的一张小板凳,他拿着小板凳来到谢父谢母面前坐下,所幸他们家的客厅大他的后背里茶几都还有一段距离。   青年端坐在小板凳上,身高矮了一大截,谢凛其实是不紧张的,但是看见父母弄的那么正式,还是稍微调出一些紧张的表情配合一下。   他轻咳一声,用拳抵唇,眼睫微垂,目光没有直视谢父谢母,“爸妈,我找到对象了。”声音有点低,营造的氛围是有点紧张的感觉的。   “好!!!”谢母看着自家仙猪带着发旋的头顶难掩激动。   “你终于开窍了!”谢父感慨,他就说,只要他家团团想拱,就没有拱不到的猪和白菜!   谢凛见他们这么高兴,继续爆料:“是个男孩子。”   “好好!”谢母更激动了,她一下子想起那个190水灵灵的男孩子:“就是那个你给人家带柿子的那个?”   谢凛微微点头,大方承认:“就是他,他叫纪玄,肃正纲纪的纪,玄冥北斗的玄 。”   “玄冥北斗,这小伙子的名字是取自易经啊,他父母肯定是个开明的文化人吧?”谢父有点担心纪玄的父母不像他们一样开明,万一阻止咋办?   “是的。”谢凛不怀疑纪玄的处事能力,既然提出走这一步,纪家人他能解决好   谢父得了这话那一颗心彻底安了下来,也笑的合不拢嘴:“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个俊俏的小伙子。”   “那妈妈平常给你寄的水果他喜不喜欢吃呀?这两天刚好是吃橘子的时候,等会你去给他寄几箱橘子吧!”谢母笑的合不拢嘴,至于他儿子的对象是男是女真不重要,只要等她和邵喧百年之后,团团有个人陪着说话,一起过日子互相照顾就好了。   她没有其他所求。   谢凛知道他父母对他所求甚少,只希望他以后有个人陪伴他,不求生儿育女一事,所以他找了个男朋友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区别,男女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   他解释:“橘子就不寄了,他一个人在京城也吃不完,免得坏了,等我初七回京城时在给他带点水果。”   这话一出,谢母就拧拧眉,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眉眼间有点心疼,讶道:“他一个人在京城啊?!”   谢凛点点头,他现在的确一个人在冰冷的豪华大房子里,到年三十的那天回祖宅吃饭,一大家子的人,怕是五桌都坐不下。   “你怎么都不请他到咱们家来做客,那小伙子一个人过年多孤单,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谢母叹气,头一回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看谢凛,她语重心长的拍拍的谢父的肩膀:“这事你的学学你爸爸,要对老婆好一点知道吗?”   “知道。”谢凛不否认这一点,男人么就是要对对象好一点,不要那么吝啬。   他回答谢母刚才的问题:“我邀请了,他工作有特殊,不好离开京城,所以没办法,只好让他自己待着京城了。”   谢凛特意加上最后一句,他直接请他们去京城过年,他们肯定不大乐意,老人家都是这样,但是...未来“儿媳妇”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在京城过年,他们就愿意去了。   谢母沉思片刻,忽然拍板决定,“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异乡孤零零的过年,那也太可怜了,咱们去京城过年,你叫他来我们家吃年夜饭。”   他们去京城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儿子自己租的房子环境不错,他们去住也地方,看看这多完美的解决方案,既能看见团团对象,又能在京城逛逛,完美!   谢父对此附和,他老婆好聪明!   谢凛微微一笑,眉眼微弯,半点看不出是个黑芝麻馅料的汤圆:“好的,他应该会很高兴能见到你们的,刚好,趁着这几天我练练车,开年去把驾照考了。”   “行!”   谢母是个行动派,说要去京城过年那是麻溜的就和谢父收拾起来要带去京城的年货,俩人风风火火手脚麻溜的打包。   什么腊肉腊肠腊鸡腊鱼腊羊排..水果蔬菜... 209.仙菜的缺点   谢凛趁着这个空档给在等他消息的纪大总裁发了条信息。   路人甲:{事情办好了,明天就回来}   纪玄:{我等你}   之后谢凛是朝他家的面包车上搬了一个袋子又一个袋子,最后,面包车的后备箱都快塞满。   “...妈,这是不是带的有点多?”谢凛发出疑问。   “不多,放冰箱里,等过完年你们可以接着吃。”谢母说话间又把一袋干虾放车上。   ...就霸总那个讲究劲,虾要活的,还要活蹦乱跳的程度,肉要现杀的,从杀到他桌上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水果得是无污染无公害...   好了,反正纪玄是一个讲究的霸总,讲究的霸总会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曾经当道士时,又是一个讲究的师兄,讲究的师兄把最好的都给他,但他着实没那么讲究。   谢凛知道他们之间的生活差距,也没什么要去勉强纪玄非要和他一样随意,讲究就讲究了,金尊玉贵长大的霸总嘛,是该讲究一点。   谢凛不想浪费这些食材:“可是妈,我不会做饭...”   谢母的手一僵,对哦,她儿子哪都好,唯独...   不会做饭。   谢凛继续睁眼说瞎话:“他比我还不会做饭。”   是的,他说谎了。   霸总会做饭,师兄也会做饭。   做的还挺香,他也挺喜欢吃。   这个男人总是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给予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彼时,远在京城的纪大总裁打了个喷嚏,给张助理一惊,暗想,我要叫医生吗?叫吧!小少爷可不能感冒了!!   “是哦...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会做饭的,这很正常很正常哈。”谢母僵住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她瞥一眼满满当当的后备箱,的确有些多,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咳,装的有点多,团团你搬一些下来,我去看看你爸在忙什么,这老头子不喊他他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言罢,谢母拿着那袋干虾转身进院,背影有着点淡淡的忧伤,她还不知道他儿子娶了一个“贤惠的儿媳”,会做饭!   会洗衣!   连奶粉都会泡!   谢凛默默地在心里给师兄道歉,他污蔑了他的名声。   有邻居看见他们大包小包的搬东西,好奇问:“小谢,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呀?这不马上就过年了么?”   谢凛客气道:“我们去京城过年,顺便看看我的工作的环境。”   “哦哦,你这孩子挺好,知道孝顺父母...”   邻居念叨几句忽然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小谢啊,婶子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啊?”   谢凛继续整理着后备箱,把腊兔子往角落里一放,头也没抬:“你先说?”   这种话你得先说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谁会胡乱应承。   谢凛等了二十秒,都还没等到隔壁四合院的刘婶开口,他侧目一望,见比他父母年岁小不少的中年女人在难为情的看着他,俨然是有什么难为情的话要说。   “小谢啊,你有没有什么同学朋友啊愿意当家教的,阿姨家有个远房的小外甥半年前刚转到我们宁江中学读书,这不还有半学期就要高考了,他那个成绩...   真是难看的不行,所以他父母四处拜托人想给他补习,他们那是小村子找不到什么有文化的人,他父母都是工地卖力气的人没认识有文化的人...”刘婶一股脑的解释着。   她这个小外甥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不是逃课上网就是打架,还染了一头红毛,但是...   那孩子会洗衣做饭干家务,会帮她挑水淋菜地,会见她腰疼就跑去买膏药,会知道她帮她送货...   他只是学习不好,不是个坏孩子。   “所以就想让我帮忙找找,我一想,咱这最有文化的就是小谢你了,你看你能不能帮婶子这个忙...”   谢凛听懂了,他的同学朋友都不在宁江,就算是曾经的高中同学现在都六七年过去了还能记得高中的知识点的人少之又少。   这是想让他帮这少年补课。   纪玄要是没在京城等他,他在家的几天能帮人补一点就补了,但是他现在有事。   谢凛从来不是会拎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刘婶,我的朋友同学都不在宁江怕是帮不了这个忙。”   刘婶咧嘴一笑,笑容里有些尴尬:“是是是,你大学毕业都好久了...”   就诚如谢凛说的那样,他们这个地方的能考上大学的人都不多,考上好大学的人就更屈指可数了,而谢凛是他们这一片最近十年考的最好的人。   南河省状元。   她心一横,打算为了江庚豁出这张老脸,难为情的开口:“小谢啊,你...能不能带江庚去京城住几天,随路帮他补习补习,他的路费钱和伙食费还有补习父婶子都会给你的。”   谢凛听见这个名字偏头看了刘婶一眼,眸底有一点一言难尽。   江庚...?   要高考,小县城出身,父母工地卖力气。   他是真的没想到,还没遇见最后一个国内霸总就遇见了霸总的主角受。   《厉总不好了,那个娇气小替身又闹了》   是的第七本还是一本狗血虐恋霸总文,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本替身气息浓厚的文学。   谢凛觉得这一本的狗血程度要比其他的霸总还要狗的多。   这一本的狗霸总不止狗还没品,其他几本书里的狗霸总人是很狗,但是好歹有一点是有品的,不花主角受的钱且不骗主角受的钱来花。   而这一本狗血文里的厉寒耀先是因为出车祸失忆,从而被在京城打工的江庚在逼仄的小巷子的垃圾桶旁边捡到。   这个霸总可能是个穷霸总,家里既没政也没军,竟然还能在京城这地方出车祸流落小巷子,保镖都没有。   诶...   等等,谢凛从大量剧情里突然找到一点猫腻,厉寒耀...   是慕成烨的表弟。 210.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谢凛:“...............”他就说嘛,记得这九本狗血虐文或多或少的都有关系。   后期江庚过那么惨,萧敬元没少成为间接因素,因为那时候萧敬元和慕成烨he了,还领证结婚举办盛大的婚礼。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后的剧情吧。   愈发狗血。   这才刚满十八岁的热血少年就看这英俊的男人一无所有什么都不记得,就好心收留了失忆款狗霸总。   江庚这个主角受为了把失忆霸总的身体养好,是白天电子厂晚上ktv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的连轴转,就连那么一点休息的时间还要给狗霸总洗衣做饭伺候作妖的狗霸总。   就这么掏心掏肺的掏了两个月,厉霸总的身体是完全好了起来,期间是对主角受各种搂搂抱抱亲亲安慰,结果倒是好嘛,主角受无意撞见厉霸总打电话,这才发现这厉寒耀是辉华娱乐的总裁。   厉家的大少爷!   结果人在来到主角受家半个月就恢复了记忆,就是看主角受有几分像他的白月光就故意折腾主角受。【后期洗白说这是爱不自知...】   不是要买几千块的衣服就是要几百块一斤的水果,完了还非要去医院体检,反正就是各种要花江庚的钱。   而江庚本来就是高考落榜的少年,找的工作本来就挣不到什么大钱,在厉寒耀这一通折腾下,那消瘦的叫一个快。   一下子撞破厉寒耀的伪装,是难过又伤心,感觉自己一腔热血的善意都错付,遭遇到了人生诈骗。   谢凛记得那段转折到虐文的剧情。   少年忍着抽泣把刚买的88一盒的草莓抱在怀里,看着昔日熟悉的面孔不由感觉到一阵陌生,他脑子像是被打翻的油漆,一时间,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被油漆染成了白色。   脑子一片空白。   或许是过了良久,江庚听见自己的声音,他说:【这盒草莓我就不送给你了,厉哥既然想起了家在哪里,我就不留你继续住,我这里不方便。】   这话不知道哪里激怒到厉寒耀,他上前一步打翻江庚手里的包装精良的草莓,恶劣的用脚踩,草莓在鞋底的碾压下成为一摊红色的污水。   厉寒耀双目刺寒的盯着江庚:【江庚,你这是什么态度?】   男人脚下的草莓就像是少年那满腔的热血被踩的污秽,他高傲的站在他人真心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少年有些无措的看着男人,他不知道男人问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嘴唇张合几次,最后凭借在社会上毒打的经验,鞠了一躬,小声问:【要这样吗?】   【江庚,你真低贱,低贱到我看你一眼就觉得恶心,本来就廉价的东西还有分成几份。】这个举动好像又把男人激怒了,厉寒耀说的话真难听至极,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瘦弱的少年。   江庚其实有些不明白,他哪里低贱了?既没偷又没抢,发个好心照顾个失忆无家可归的至于罪大恶极吗?   总不能是因为他当初收留厉寒耀是有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就是罪吧...   嗯、颜控有罪吧...?   哦,可能还有个词叫见色起意。   江庚犹豫之后,拿过阳台上的扫帚就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同时,嘴里还回答厉寒耀的问题:【你说是就是吧,我本来就穷,买的那些廉价的东西对不住你了,你还是回去过好日子吧,我这里不适合你待。】   厉寒耀看他还有心情收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沉喝:【江庚!】   江庚把垃圾桶拿回到阳台,转而拿拖把要拖地:【厉哥...哦不对,厉总,怎么了?】   江庚的不明所以,更加把厉寒耀激怒,他的愤怒在少年的茫然下显的像一个笑话,这让他心里的怒气愈发浓烈,像是一把邪火怎么也灭不掉。   然后吧,又他们几句话后厉寒耀发神经似的把江庚...   江庚是个少年,体力本就不如成年的厉寒耀,更别说他这两个月了连轴转更是消瘦,他的反抗落在厉寒耀的眼里就是欲拒还迎。   江庚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一系列的折磨,他恐惧厌恶着厉寒耀,但厉寒耀却不肯放过他。   之后,厉寒耀非要把江庚捆在身边,江庚被他关过小黑屋、打断过腿、当着外人的面被侮辱过、亲人朋友得知他被男人包养、被厉寒耀为了白月光往死里折磨过...   在故事的最后,江庚在得知他父母在工地上出意外双双身死,他连葬礼都错过后。   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终是彻底厌恶这个世界,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在他离满二十岁的前一个月,终是跌入安宁。   这是九本狗血虐文里唯一一本be结局的文。   这些狗血虐恋在谢凛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他在心里低叹一声。   这会的江庚就如顾遇年一样,是个小朋友,他对于不是成年人,不会拿成年人的标准去衡量,会有些细微的差别。   这个主角受低估人性的恶意,是他对社会认知的残缺,至于少年当初将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捡回家这个行为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厉寒耀都改变不了是一个很没有品的狗霸总。   而如今,看萧敬元那样子或许是和慕成烨掰了,这一掰也就意味着厉寒耀这个狗霸总借不了萧敬元的势力,狐假虎威的搞的江庚家破人亡,绝望至极。   “小谢,婶子给开300块钱一天怎么样?钱不多,就是麻烦你的心意...”刘婶不好意思的声音继续响起。   谢凛把手里的东西堆好,面包车的后备箱整洁起来,“带他去京城怕是不方便,他要是真的愿意学,我给你列一些知识点加一些网上课程你让他多看看,学习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不是老师而是他自己。”   他转身看刘婶认真建议,“我想你应该和他交谈一下,弄明白他为什么不爱学习。” 211.琐事。   刘婶的眉头皱的老高,“还能为什么,或许是这孩子的脑子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事情的发生总有因果,很多时候,你只看见果没有看见因,自然是明白不了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谢凛知道这个道理,庞大的因果线,你只要轻轻的一拨就会产生不同的后续,他看在江庚还小的份上,对刘婶说:“他要是有空的话,你让他过来,我看看他的学习程度如何。”   刘婶顿时喜笑颜开,高兴不能自已,那眼角的皱纹都写着高兴:“好好好,我马上让他过来,咱们俩家离的又不远,你等一下哈!”   谢凛微微点头。   刘婶兴高采烈的迈着风风火火的步伐的回家,她家和谢家在同一排就是隔了有六户人家。   不少邻居都看着她喜笑颜开如同捡钱的模样,刘婶家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她老公是离异重组家庭,她年纪轻轻的就嫁给离异带两娃大她7岁的男人。   一来就当了后妈,婆婆还怕她对他们家的双胞胎孙子不好,硬生生的不让她和老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都说后妈难当,刘婶年轻时到现在的日子说不是难过,就是没那么舒心而已,那俩孩子从小到大对她客客气气,现在在外地读着大专,现在这个家终于是轮到她当家做主。   她是少见的在这个小外甥身上体验到...有孩子的快乐是什么滋味。   刘婶推开家门,就看见一个把校服套在羽绒服外面的少年,少年站在凳子上拿着抹布认真的擦拭着玻璃,他听见声音回头一笑,笑容灿烂:“姑姑,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只要不是太难的我都可以做出来...!”   少年的声音充满这个年纪刚有的意气,他长的不是那种一眼过去就很帅的感觉,五官清秀,越看越舒服,笑起来的时候近乎是夺目的。   刘婶看他这样心里是止不住的动容和怜爱,这个孩子太懂了,她忍不住笑道,“吃什么都可以,你别老窝在家里,多出去找同学玩玩...”   她说着话,就从兜里摸出两张毛爷爷强势塞江庚的衣服兜里。   “你先下来,姑姑带你去见一个人高材生,他答应我帮你看看你的学习是咋样的...”   江庚眼神微微黯淡,他擦玻璃的手微微用力,“姑姑,我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子的,学不进去...”   “小庚!这事你听我的,下来,和我走!”刘婶声音强势下来。   少年快速的瞥他一眼,麻溜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行了一个不标准的敬礼,咧着大白牙笑:“好的,姑姑,我听你的。”   刘婶拉着他的手朝外走,嘴里止不住的念叨,“小庚你要听话,将来读个好大学,走出我们这些小地方,那个谢凛就是读书好,见识大了没少帮爸妈出主意,谢邵宣家是我们这一片里条件最好的...   我们不要求你考上个多好的大学,但你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庚一路上听着姑姑的念叨只说自己的脑子笨,学不会。   等几分钟后,刘婶提着几袋水果就登了谢家的门,一进门就和在院子里忙碌的谢父谢母寒暄。   江庚则是有些好奇那个在宁江县属于“学神”的谢凛是什么样的。   他乖巧的和谢父谢母打过招呼后。   “刚才谢凛和我说了,他在书房翻曾经的那些课本呢,小江你去书房找他就好。”谢母指路,“呐,就是正对着柿子树的那个房间就是书房,那里我们当初专门做了隔音,你敲敲门...”   江庚点点头:“好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和谢母聊的热情的姑姑,知道姑姑很希望他能考上大学...   江庚站在门前,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抬起手叩门。   “笃笃——”   六秒后。   房门被拉开。   一个青年出现在江庚的眼里。   他穿着简单的灰白色针织毛衣,额前微微垂落的碎发遮了一点点他的冷峻的眼眸,他的瞳孔很黑...   他的每一处长的都太完美了。   眉目如画,文人风雅。   这样的一个人看着自己,江庚的顿时紧张的不行,手无意识在衣服搓着,说话都有点结巴:“谢谢哥,你...你好,我叫江庚,今年满十八,身高一米七六...”   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江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好丢人啊!   在江庚看谢凛的时候,谢凛也在看这个少年,羞涩而稚气,希望脑回路正常一点。   他把门拉开一些,打了个招呼就切入正题:“我说的这些话可能有些冒昧。”   江庚摇头,他不敢看谢凛:“没有没有...”   谢凛坐在椅子前在电脑收集资料,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江庚,指尖敲个不停:“刘婶希望我帮你看看你的学习实力如何,她一直都说你不是学习这块料,我想知道,你是听不懂老师的课,还是看不懂书本上的字。”   江庚对于这个问题沉默下来,他坐在小圆凳子上低头当蘑菇,手指搅着衣服的下摆。   谢凛侧首看江庚一眼,少年青涩,对于很多东西都是有未知和畏惧的情绪。   他其实并没有一定要拯救江庚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把能说的说透江庚还是要坚持自己那便是江庚自己的决定。   他只是在江庚的人生的岔路提出一个建议,并不会为他的人生负重前行。   在谢凛要负责的人里没有江庚这号人。   “的确,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没有好的学历一样可以走出璀璨的人生,但学习是现在的你可以走的捷径。”   这句话或许拨弄到江庚的某根弦,他抬头看着谢凛,见青年并没有看他,而是依旧看着电脑屏幕。   完美的侧颜被屏幕的冷光映照的愈发冷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若是这条所谓的捷径的代价很大呢?超过已经承受的范围...也要走吗?"   谢凛眉梢微挑,回眸瞧江庚,眸中清淡,问出核心问题,“你怎么知道代价已经超过承受范围?” 212.平常。   江庚哑然。   手无意识的颤抖一下,脑海里闪过家里的情况。   他家在贫穷偏远的小山村,父母都是卖苦力的务工人员,前些年外公和外婆身体都不好都需要钱吃药养身体,现在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陆续出现些毛病,买力气的活干起来已经费劲。   理所当然的,他家很穷,没什么存款。   而读大学需要很多的钱。   不是他家的情况能支付的起的,而且,他听说在大城市的电子厂里上班一个月勤快点能有七八千!   顶他爸妈两个人的工资呢!   江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凛,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兴致勃勃的问:“谢哥,京城电子厂的工资真的能有七八千块钱吗?”   谢凛脾气好的“嗯。”了一声,他从这句问话就窥见些少年不乐意读书的缘由,即使是和平的社会也不一定所有人都不会为钱所困,人间疾苦总是在黯淡的角落里悄然发生。   “当上电子厂的组长工资能多2000。”   江庚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一些,咽了咽口水:“那...怎么样才能当组长。”   谢凛给出答案:“大学学历,工期三年。”   江庚:“............”怎么电子厂还要学历。   他失落的低头,像极了一只骨头被拿走的狗狗,眼神都黯淡了...“谢哥,你这个学历一年能赚多少工资?”   谢凛去年一年大概赚了8000万左右,上班工资——112万,上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班一共拿了14个月的工资,平均每个月8万。   打游戏的外快收入——2900万,其中1000万的大奖,外加那一波曝光无数粉丝给他视频下面刷的礼物。   节目投资——4000万左右,200万的本金翻了近20倍,当然,三铲那档节目的总投资也不是很高。   曾经和同学小组卖出去的论文专利费——100万左右。   至于星光娱乐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能带来的收益完全没在谢凛的计算范围之内,他想了想,给出一个正常的水平:“这个学历在5到8万浮动。”   江庚忍不住是把谢凛看了又看,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谢哥,光大的含金量那么高的吗?读上就能这么赚钱?!”   “光大全名【光洲真理大学】,全球排行第三,含金量是有一些,越好的学校福利越好。   譬如光大,学费3000到10000不等,两荤一素的饭菜学校外面至少卖20,而学校里只卖2块5,荤一块素5毛,米饭清汤免费送。   寝室最便宜是六人寝,一学期200,水电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不能铺张浪费,生活方面的花销不多。   而在学校赚钱的机会也多,各种各样的福利兼职,以及成绩优异的奖学金。   至于专业方面,要是想赚钱快又稳定建议先在土木工程或计算机方面。”谢凛说的稍微详细一点:“这所学校出来不代表一定就能赚钱,只是让选择你的人在你身上多停留一会,多一些机会。”   江庚的眼睛在谢凛说这些的时候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轻了,他好像看见梦想长了翅膀朝自己飞来。   少年难耐的在凳子上转了半圈,终于等到谢凛的话音落下,他又认真的重复一遍,仿佛怕是他听错了:“谢哥,真的是越好的大学生活花销越便宜吗?”   谢凛在少年暗含希冀的目光里点头:“是。”   在谢凛轻轻的点头的一瞬间,江庚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直跳。   他想好了,他要努力学习,能考上便宜大学最好,要是考不上...   他就继续去电子厂上班!   江庚傻兮兮的一笑,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谢哥,我突然发现...我姑姑说的挺有道理的哈,人还是要认真读书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学习资料。”   谢凛把自己收集的资料传进u盘里,目光仔细检查一遍u盘里的所有内容,他把电脑上的u盘拔下来递给江庚。   实话实说,“我没什么时间来帮你补课,这里面是和我曾经上学时差不多的重点题目,可能帮助也不大,你拿着这个去问问你们班主任,让他看看。   想要补习进步,最大的捷径就是问老师,多去几次,怕年轻的老师脾气不好就找那些年岁大了老师,譬如风老师,海老师,韩老师,他们不会嫌你烦。”   谢凛曾经上学时,这几个老师就是从来不会嫌弃学生烦,只要你想学,他们仿佛有不厌其烦的耐心和精力。   江庚双手接过谢凛递来的u盘,在谢凛说一句话就点一下头,听到最后,他忍不住跳起来,“芜湖~谢哥你人真好!”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谢凛把电脑一关,屏幕黑了下来。   江庚的目光错乱间落在椅子上青年露出的后颈上,冷白皮上有一抹浅浅的红痕,像是天际落日时的绚丽。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江庚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仿佛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好像空气忽然变的稀薄起来,他无措的咽了咽口水。   “笃笃——”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江庚的目光下意识的一瞥,只瞥到一个称呼——纪玄。   而后,他看见谢凛拿起手机,屏幕消失在他眼前,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谢凛那好看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江庚带着些莫名的尴尬开口,“那谢哥再见,我不打扰你了。”   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谢凛对江庚说了句“再见。”。   江庚走了,谢凛在低眉回答纪大总裁的问题。   刚才,纪大总裁忙里偷闲,又或者就是想谢凛这颗汤圆丸子了。   像普通朋友小情侣一样发来一句。   纪玄:{在做什么?}   路人甲:{在顺手帮邻居的侄子整理点学习资料,高三,快高考的小伙子,他姑姑拎着东西上门,我妈在和她聊的开心。} 213.算了,男人么,对对象好一点   谢凛知道纪玄是个实打实的醋包,占有欲病态的很,纪玄在克制的时候,谢凛也会尽力的给他安全感。   亦如这件事。   坦然的说出来,纪大总裁醋一句两句就好了,要是不说出来,谢凛觉得纪玄是能做到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   嗯...   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咬被角。   咳,不能想,胡思乱想下去霸总英明神武的形象都快崩塌了。   果不其然,纪大总裁醋了。   就连那文字里都流露出酸溜溜的醋意。   纪玄:{我一直都知道谢总是个热心肠的人,帮小朋友补补课是很正常的事。}   谢凛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纪玄的头像,小声说:“真是个醋包...”   他眼里浮现的宠溺若是被纪玄看见,纪大总裁估计一秒熄气,两秒抱他,三秒亲亲。   路人甲:{不,我没空帮小朋友补课,给了点资料让他去找学校老师。}   {若是,纪总是个小朋友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扶摇直上。}   亦如,你曾经对我一样。   谢凛不知道手机那头的纪玄在看见这个条信息时,就陷入怔愣,他陷入了曾经的回忆,过载的回忆在他眼前浮现。   一幕幕,一帧帧。   全是他和谢凛。   良久,纪玄说:{是握着我手,一撇一捺的那种帮吗?}   谢凛:{当然。}   伴随着这句话同时出现的还有谢凛青丝变白发的模样,坚决而洒脱,纪玄眷恋又缱绻的的目光仿佛穿冗长的距离落在谢凛身上。   “笨蛋...”   “我不需要。”   谢凛不知道他这安慰对象的话看的纪大总裁有点emo。   纪玄:{现在你愿意这样教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一回学生。   谢先生,你握着我指尖的手,可得紧一些,不然...笔锋会没力气。}   谢凛看着醋包霸总发来的消息:“...............”   我还没答应呢!   而且,是老师。   算了,男人么,对对象好一点。   路人甲:{^_^好的,等我回来就满足纪总的需求。}   霸总很接地气的给他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看来,他的对象成功的被哄好了呢。   纪玄:{我等谢先生回来。}   谢凛看着谢先生那三个字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处理掉。   忙完私事,谢凛就开始忙公事,他答应纪玄要去创业的事那必然是要做的,毕竟...   只画大饼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他肯定不能当渣男。   诚如谢凛和纪玄说的那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看世界,世界是不同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拨动世界更是不同的。   翌日。   谢凛一大早就被谢父谢母喊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早上...5点55。   他不由沉默一下。   看着对“儿媳妇”兴致勃勃的谢父谢母。   他很想说...【有没有可能,你们心疼的的“儿媳妇”要是知道我这会就起了,会心疼我你们把我怎么早喊起来。】   谢凛聪明的不吭声,困倦的垂着眼帘,喝玉米粥。   谢母喝一口粥,“也不知道小玄这个孩子喜欢吃什么...老谢,你再去摘两个新鲜的橘子,选大的甜的!”   他不喜欢吃橘子,他喜欢吃葡萄,更喜欢我一颗一颗的喂。   谢父:“好嘞,要不要再带一只羊过去?万一他喜欢吃正宗的羊肉呢,外面卖的大多数都是假的...”   你把我带过去,他就能高兴的找不到北,不需要羊。   谢母:“也是,但是容易坏...要不多带一只鸡吧,野山鸡炖汤红烧都好吃,对了,这寒冬腊月的天你等会看见郑叔他们一定和他们说,这段时间就不要住果园里了,去住桥头那边...”   谢凛想,他昨晚就不该和纪玄煲电话粥,这会困的很。   但是吧,谁让认真工作起来的纪大总裁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好吧,其实是他们昨晚聊了不少工作上的事情。   谢凛慢慢的喝着粥醒神,等到谢父谢母完全敲定好要带什么东西后已经是早上9点半。   “团团,走了,你看你不慌不忙的模样人家小玄看着会以为你不在意他的,动起来,咱们这是去看你对象...”谢母是忍不住念叨。   谢凛只默默地穿好羽绒服,关掉家里的暖气,拉下电闸水阀,拿上车钥匙,半点都不说...明明是谢父谢母反复来回折腾。   谢凛坐到驾驶位才拿出手机给纪大总裁发去一个要出发了的消息。   他扣上安全带,一瞧,谢父谢母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团团啊,你可以吗?”   “没问题。”谢凛前段时间抽空就把驾照考下来,一把过:“你们把安全带系好。”   谢父谢母对谢凛表现出百分百的信任,当车子缓缓启动后,他们俩相继打起了瞌睡,睡的香甜。   谢凛对自己的技术还是认可的,但是没素质的人是他避免不了。   京城某路口。   蓝色的法拉利肆无忌惮的变道別车,因为数百万的身价,大部分的车都远远的让开它。   路口开始堵了起来,蓝色的法拉利想加塞左转,一脚油门肆无忌惮的踩了过去,谁知道!   那辆五菱宏光半点没有眼色,是一点刹车都没踩,直接“骑”在了法拉利的头上,这奇葩的车祸现场是霎时间就吸引了不少车主的目光。   “艹!这么没长眼睛...”   开法拉利的是一名青年,浑身上下都是高奢,如刀削般的英俊面庞上浮现明显的烦躁,他捶了一下方向盘,这情况让他眼里的戾气浮现,油门一踩,轰鸣一响,从五菱宏光的车盘下钻出来。   “碰——”成功的把前车又追尾了,把前面的一辆黑色红旗的车屁股撞的凹进去一块。   谢父见这幕的发生,默默地把想调侃儿子开车技术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开的不行。”   “嗯,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谢母附和,讲道理的陈述事实,她默默地把要拧老谢同志的手放下。   三车连撞,让本来就堵的路口更堵了,由于是路口,本来就有交警,这出警的速度是相当之快。   这交警一来,三方人马都要下车定责。 214.楚昊表哥的表哥   谢凛下车,让谢父谢母就在车上待着,他往下一杵,那个在法拉利上不愿意下来扯皮的男人一愣。   眼神明显一滞。   “岁岁...”   厉寒耀看着谢凛无意识的呢喃这个名字,他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怅然。   这个青年的气质有三分像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冷漠孤傲,眉眼间却少了两分孤傲,容貌...   很不像。   但他好像在这一瞬间看见了故人。   厉寒耀眼神一暗,脸像不像又有什么关系,气质像就可以了。   他推开车门,把豪门少爷出场的气势拿捏的死死的。   谢凛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年轻跟演偶像剧似的下车,还带慢动作...   真油。   “真油。”   嗯...?   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吧。   谢凛转头一看,红旗车屁股旁站了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气质随和身材高大肌肉魁梧,保暖的羽绒服被他穿出时尚感,主要是因为这人带了个...墨镜?   但说话很是...   毒舌。   “小伙子,这大冷天你当演偶像剧啊,你的人生哪里有那么多的观众,谁稀罕看你,赶紧下来别人浪费我们的时间,真是个没素质的人。”   有幸围观的路人见此场景,忍不住噗呲一笑。   厉寒耀想要在五菱宏光——谢凛,面前耍帅的动作一僵,手大力摔上车门,双眸怒瞪红旗车主。   开个20多万的破红旗哪里来的自信,你以为是个红旗l5啊。   但厉寒耀为了维持自己冷酷霸总的人社,只能睁大眼睛怒瞪着男人,试图用眼睛杀死对方,让这个穷逼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男人面对他的怒视嗤笑一声,捏了捏手腕捏出很是轻蔑的感觉:“怎么,你瞅我是几个意思?你再瞅我试试看!”   厉寒耀更气了,脸又红又白的:“你...”   要面子的人遇上不要脸的人,除了被呛的哑口无言,就只能干瞪眼,厉寒耀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足够的震慑力让旁人不敢骂他,也没有足够的稳定的心态一笑而过。   红旗男的嘴是如这寒风一样刮的人怪疼的:“我什么我,你追我车还有理了?真没素质。”   谢凛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挺津津有味,寒风吹来,他拢了拢衣服,就听见红旗男车主催促:“同志,这案件快点定吧,事件很明显就是这个没素质的全责,那个小年轻都冷的缩衣服了,脸冻的煞白煞白的,怪可怜的...”   谢凛:“............”后面这两句真的是大可不必。   厉寒耀扭头看谢凛一眼,又横了谢凛一眼,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把谢凛都给看沉默了,这人的脑回路...   是不是有些不对?   交警同志敬职敬业:“马上就好。”   “嗨,面包兄,咱能被同一个人祸害也是缘分,你叫什么?要不咱有空聚聚?我请你吃北东省的名菜铁锅炖大鹅。”红旗男热情的朝谢凛打招呼,那自来熟的热情跟开水似的,咕噜咕噜的直冒泡。   面包兄...谢凛回头瞥了一眼五菱宏光,得出这个称号的由来,“是挺有缘,但这种缘分还是不要为好,孽缘是没有好下场的。”   热情的红旗男沉默一下,然后摘下墨镜,凌厉的眼睛朝厉寒耀丢了个眼刀,并附加魔法攻击:“丧门星一个!”   “你们俩个穷逼够了啊,简直欺人太甚!”厉寒耀被气的冷酷霸总的气场都进行不下去了,太tm的气人了!   这俩二逼,拐着弯明着骂他!   厉寒耀气的表情崩裂,瞪着谢凛和红旗男,既委屈又愤怒。   谢凛看着厉寒耀头上飘出问号?   欺人太甚?   说的...是他?   他冷淡的陈述:“巅公。”   红旗男一阵输出:“面包你客气了,要我说就是有钱无脑的暴发户,有两个钱就了不起的很眼睛长头顶上,屎壳郎顶粪球,除了臭就是臭,肮脏的内心加肮脏的肉体。”   “你...”厉寒耀被气眼发昏,想冲上来教训红旗男。   红旗男的嘴就是毒:“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人!你来,你有本事就来...”看爷爷我不把你往死里削。   交警同志们:“............”头一回看见这么热闹的车祸现场。   “咳!不要吵了!打架是不对的!”   两分钟后。   “请出示驾驶证。”   谢凛眼尖瞥到厉寒耀的驾驶证,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厉寒耀。   嗯...   狗血虐文的狗霸总。   怪不得这么狗血呢,原来真的是狗血文霸总在,厉寒耀的脑回路和叶闻有得一拼。   一转眼,又瞥到红旗男的驾驶证。   宋云朝。   宋云朝...   谢凛觉得这个名字是有点眼熟的,肯定是在狗血文里见过,他目光在男人身上扫视一眼。   体格高大,魁梧。   身上藏着一种冷硬肃杀的锐利,谢凛可以确定,这人不是善茬。   宋云朝,北东省,京腔和北东话来回切换...   “哥们,你这名字不错啊...”宋云朝瞥着谢凛驾驶证上的名字,由衷的夸赞,而后...“就是我不大喜欢冰天雪地的地方,你说的对今天是孽缘的诞生,咱俩气场不和,不适合一起吃北东炖大鹅。”   谢凛忽然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宋云朝这个名字。   楚昊表哥的表哥。   哦,这么说可能有点拗口,那就是楚昊母亲哥哥岳家的儿子。   关于楚昊的那本霸总里宋云朝出现过几次,是罕见的纯正的没有狗血剧情的男配外加钢铁直男,每次看见楚昊那花心浪荡的模样白眼翻上天。   蠢蠢欲动的想动手捶霸总,奈何苏家的那俩振振有词。   【宋云朝,你都多大人了再来几岁都可以给楚昊当爸,你不能多让着他点。】   宋云朝翻着白眼:【我还不够让着他,那花心萝卜的模样看着就欠抽,那小子身边的人又换了一个,和昨天不是同一个人!   就不懂了,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找男人,摸起来硬邦邦的,还是腰细腿长香香软软软的大美女好。】   苏大小姐抓住重点:【你摸过?】 215.“嗷...!”   宋云朝无语:【大姐,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这些混军队的,那个不是在男人堆里训练,别说摸了,格斗的时候啥地方不能摸,打赢才是最终目的,蛋都能掏...】   英姿飒爽的苏大小姐忧郁的点点头:【这倒也是,见惯了硬邦邦的,我也想找个腰细腿长香香软软的...】   苏大小姐俩弟弟顿时大惊:【女人!?】   【...男人。】   总而言之,宋云朝是狗血霸总宇宙里少见的男配,且还是还是不搞基的大龄男配,就...有点稀奇。   而且在这狗血霸总文里,一般从军的二代三代们上哪都不带保镖,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劳资自己能行,带保镖是看不起谁?】。   “谢凛,宋云朝...”厉寒耀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   谢凛和宋男配同时转头瞧他,只见厉寒耀倨傲的藐视着他们,仿佛看蝼蚁一般,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人也的确是蝼蚁,一个外地牌照开几万块钱的五菱宏光,一个开二十几万的破红旗,能有什么人脉资源。   这种人,是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存在。   厉家提鞋保姆月薪两万!   他眼神阴沉的放狠话,“你们给我走着瞧。”   “你想...弄我?”宋云朝惊了,这人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不知道这是京城吗“天子脚下”水深的厉害,他都不敢这么嚣张跋扈,难道他在边疆待久了落伍了,还是这人就是没有脑子的暴发户吗?“天还没黑吧...”   谢凛转头看交警同志,“同志,你们的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了吧,我以后但凡出点意外,他就是重大嫌疑人。”   交警同志点点头,转头对厉寒耀说:“请不要寻衅滋事,挑战我国律法。”   厉寒耀嗤笑一声,根本不把这话入耳,他阴沉狠厉的眼神扫过宋云朝,他会让这个辱骂他的破红旗付出代价。   宋云朝对上他的眼神,冷笑一声并赋予魔法攻击:“长的丑还油腻,真是浪费空气,没有霸总命非得霸总病,不伦不类的。”   嗯...他还真是个霸总,还是个没有品的狗霸总,你们掐吧掐吧,楚昊他哥我投你一票。谢凛想到自己从看萧敬元朋友圈得来的信息,萧敬元和慕成烨...   大概彻底be了。   萧敬元这个霸总逐渐养生起来,娱乐活动从喝酒泡吧聚小鲜肉变成喝茶泡温泉聚小鲜肉。   小鲜肉是真小鲜肉,韶光娱乐的男明星们,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唱跳俱佳的给萧敬元表演才艺。   镜头一晃而过,谢凛觉得小鲜肉们拿出这功底,是可以组团出道的。   谢凛敢赌一包辣条,萧敬元的禁忌之恋也在现场。   因为他有萧敬元的微信,这让纪大总裁是看了又看那手机,最后问谢凛,“我记得,你好像不大喜欢他?”   “谈不上,不喜欢也是需要情绪去支撑,我对他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留着朋友圈也只是为了看看热闹。”   纪大总裁被哄的开心了。   咳,扯远了。   反正就是因为因果效应,厉寒耀这个小霸总沾不上萧敬元那个大霸总,军政界的关系错综复杂,几乎在明面上都讲究不看僧面看佛面。   宋云朝的魔法攻击杀伤力是真不错,把厉寒耀气的胸膛狠狠地起伏着。   交警是强势插话,宣判定责结果,厉寒耀全责,然后催促他们赶紧走,别在这路口堵着了。   “你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就赶紧离开这里。”   谢凛扫了厉寒耀一眼转身就走,反正他车没坏,法拉利破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宋云朝看了一眼干脆利落的谢凛,又看了一眼厉寒耀,嫌弃的皱皱眉:“算了,我的联系方式给了你这个扫把星我嫌倒霉。”   “宋云朝!”厉寒耀这个少爷终于受够了这憋屈的气,抬头挥拳,想为自己出气。   结果...   “嗷...!”   谢凛听见动静立即回头,就看见...   哈!   厉寒耀被宋云朝单手按头按在法拉利的车顶上,姿势相当喜感,表情特别扭曲,眼里还夹杂着不可置信,已经四肢用力挣扎...   咳,像这种对自己身手自信的军n代,人家不是盲目自信,人家那是打小就被摧残出来的自信,所以...谢凛目测,宋云朝这一下厉寒耀的骨头应该差点断了。   宋云朝深深叹气,手下力气加重,按的厉寒耀的脸都白了,“你们都看见了啊,我这可是正当防卫,他想打我,我可不会赔医药费。”   “............”   车祸现在直接变成民事案件。   谢凛脚步抹油,直接开溜,这后面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没有。   他对象还在家等他呢。   五菱宏光缓缓启动离开事发现场,谢父谢母还在津津有味讨论刚才的事情。   “我就说车得买大的吧,撞都没撞上...”   “那团团你喜欢什么车,路虎喜欢不?”   谢凛专心开车,认真看路,“都可以,我觉得五菱宏光就不错。”   “...你觉得行,你对象觉得不行,开这个车子小玄会觉得没面子的。”谢母语重心长的说,“小年轻都喜欢好一点的车,你选个好一点的,好在周末的时候开车带他出去玩。”   谢凛没有说纪玄是个霸总,还是个有钱到可以天凉王破的霸总,“妈,他这个人很好说话,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也不会觉得没有面子。”   谢麻麻觉得这是自家儿子的滤镜,“团团,你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就对他好一点,多考虑一下他的想法。”   “我知道。”   谢凛听着谢母的念叨,把车开进市区繁华的老四合院胡同里,这里的路边停满私家车,来往蹿过的行人将这里挤满烟火气。   说好听点是烟火气,说实际点就是挤,同为四合院,这里和纪玄那里的四合院的差别可谓是很大。   也的确很大,那边的四合院幽静整洁占地宽阔假山流水水榭,庭院深深深几许。   这里就是比较拥挤。 216.没有这个道理   “团团,你搬家搬到这里来了啊?”谢母看着外面的四合院,就是光听说,她都知道这皇宫附近的四合院是天价。   “嗯,前几天刚搬来的。”   其实没有搬,谢凛在这里租了一套四合院,为的就是谢父谢母来京城时住的方便,而且这里离纪玄喜欢住的四合院又近,算是两全其美的地方。   谢母和谢父对视一眼,心里是既欣慰又担忧,他们的儿子还是那么优秀。   谢父谢母怀着这种心情下了车,刚在门口站定,就看见一个年轻人从门里走出来,他们眼神一凝,目光率先被来人的脸吸。   剑眉锋利,眸若含星,帅!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帅,帅的很具有攻击性!   帅的谢母的眼睛微睁,谢父心里有点不爽,他们完全都忘记接着看来人的穿着。   “叔叔,阿姨。”   纪玄从容的打招呼,眉眼温和,嘴角噙笑,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谢凛身上,谢凛也在看他,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谢凛扬唇一笑,“爸妈,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的对象——纪玄。”   “好好好!”谢母更激动了,他家团团找的对象也是顶顶好的。   谢父看着纪玄,忽然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忧伤,他们有的...可能不是“儿媳妇”,可能是女婿了。   他们一行人进了四合院,谢凛逮着机会揪住纪玄的胳膊把人拉进了拐角处的凹陷处,这地方狭小,还能听见谢父谢母整理冰箱的念叨声。   纪玄搂上他的腰,指尖微微摩挲,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把声音压的很低,“谢先生这是想要对我...做什么?”   谢凛默了一下,他要说正事来着!纪玄这副模样是要干什么...“纪总,你的保镖助理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租这里的四合院有一大原因是为纪玄的安全而考虑,谢凛从来不想把纪玄置于危险的环境之中。   纪玄看着他愉快的轻笑一声,“在隔壁院子,没走远,他们在这里叔叔阿姨会不习惯。”   他用手指点了几个方向,“实时监控装了不少,保证没有死角,卧室没装,但装了窃听器,放心吧,不会出问题。”   ...那岂不是,我们俩搂搂抱抱的样被看见了?谢凛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而后小声说,“那你先放开我。”   纪玄轻叹,抬手抚着谢凛的后脑勺,低语,“让我抱抱,我想你了...”   隔世相拥,思念如海。   他的满腔深情,就那么被他藏在这几个字里。   未被岁月磨砺,未被时间侵蚀,从未更改。   谢凛很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但纪玄的声音让他升起一些荒谬的心疼,就感觉...纪玄的这句话里藏着难以窥探的秘密,沉重到超过负荷。   他指尖抖了抖,侧过头,轻轻的将脸颊放在纪玄的肩上。   他说:“我也想你了。”   纪玄轻轻的“嗯。”了一声,仿佛是怕惊扰这一片岁月。   他们没有拥抱多久,纪玄这个霸总就带着谢凛回屋,说是外面冷。   纪玄面对谢父谢母表现的游刃有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除了长的帅的正常小年轻,把谢父谢母乐的心花怒放。   谢凛知道,纪玄如此只是为他。   他们总是在相互妥协,相互退让,相互包容。   年三十那天晚上,谢凛想让纪玄回纪家过年,纪玄笑道,“他们都支持我在你家,就是爷爷问我,什么时候能带你回家吃饭。”   他凝视着谢凛,漆黑的眼里只有谢凛一人,他在询问,却似在神像下祈求的信徒:“我也想知道,谢先生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回家?”   谢凛也听到谢先生这一词,眼神有点微妙,原本这个是一个正常的词汇,但是...硬生生的被纪玄弄成一个面红耳赤的词...   撞进纪玄的眼里,那样的眼神让谢凛心里微一滞,随后笑:“你挑个日子吧。”   “说好了可就不许反悔。”纪玄一字一句里都藏着比深渊还深的执念和深情,他早已穷途末路。   “不会。”谢凛深深地回望着纪玄,“我答应过你,殊途同归。”   谢父谢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纪玄是把工作都在线上处理,尽量的陪着他们,直到大年初七他们要回宁江县。   纪玄还安排了挂着滴滴司机牌的保镖送他们回宁江县。   谢母走时,拉着纪谢凛的手,慈爱的看着他们:“妈妈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待不习惯还是喜欢宁江县的山山水水,团团,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谢凛点头。   她看向纪玄,“小玄,阿姨看的出来,你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团团了,就请你把他还给我们。”   纪玄的目光从谢母抓着谢凛的手上抬起,微微一笑,温和道:“阿姨,你多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从来就不是你们的。   他是我一点一点养大。   我用尽全力才将他留下,怎么被你们抢到一时,就成你们的。   没有这个道理。   “我保证。”   “阿姨希望也没有。”谢母拍拍纪玄的小臂,“你们有事好好商量,不要吵架,以后要好好的。”   谢母叮嘱完,转身和谢父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谢母转身回头看着那门口的谢凛和纪玄,他们并肩而立,渐行渐远。   谢母忽然泪光闪烁,“...绍宣,团团他以后会幸福对吧。”   姚桂兰怎么说也话几十年,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或许纪玄是无意亦或许是有意,她看出来纪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言谈举止间的贵气优雅,面不改色的从容淡然。   无一处不是在说着纪玄的不凡之处,一个人的外在可以伪装,但习惯和骨子里的东西会无意间露出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纪玄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谢父不懂谢母的忧伤,高兴的点头:“那当然了,我看小玄这个小年轻挺靠谱,干什么事都有一股沉稳在里头,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谢母:“............”你不觉得他靠谱过头了吗?   啊!   比你这个老头子还靠谱这合理吗?! 217.汤圆震惊   彼时。   纪大总裁握住谢凛的手,因为在风里站了一会,青年的手有些微凉,他牵着他朝院里走去。   谢凛不迈步,手微用力拉住纪玄:“不进去了,我们走路回你那边吧。”   或许是这个回字用的纪玄很开心,他嘴角微勾,“好,但是我们要先进去换一件厚点衣服。”   在这种小事上,谢凛总是愿意听纪玄的,他们进去换了一件厚点的衣服,就步行着朝纪玄的四合院去。   助理和保镖们不近不远的跟着。   “纪总,你是故意的。”谢凛忽然开口,像是闲聊。   他没有点明什么事,纪玄指尖微拢,侧首瞧他一眼,这一眼晦暗难明如深渊,他很快收回目光直视着前路。   “是。”   谢凛喉结滚动,还没问出为什么三个字。   就听见纪玄声音继续出现在耳边。   “你曾经说起过你的师兄,谢凛...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是你的师兄重要,还是你的父母重要。”   耳边的声音像是被突然里被撞响的钟声,直刺人心,这个问题太尖锐,尖锐到纪玄的温和在这一瞬间全然褪去,露出锋利的一面。   但...!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荒谬绝伦的猜想。   谢凛缓缓转过头看停下脚步的纪玄,心头猛然一跳,心跳的颤栗呼啸着冲到指尖,他被纪玄握在掌心的指尖动了动。   当记忆中模糊不清的面容清楚起来,像是被大雾尘封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纪玄,是师兄。   谢凛不是那么想承认师兄被他记入骨髓,哪怕记忆模糊不清,他依旧能在人山人海里认出他。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眼睫轻微不可察的轻颤着,“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纪玄转身看他,四目相对,嘴角的笑意弧度似携风带雨,在扰乱人间,“小汤圆,你能先回答我一次吗?”   ——小汤圆,你愿意信我一次吗?   谢凛忽然低头,这句话像是黑夜里会蛊惑人心的妖魔在耳边低语,他清楚的知道两个不同的答案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果,事情不是他推测的那样,那么事情将糟糕的一塌糊涂。   他的答案将成为折磨纪玄的一把利刃,伤的体无完肤。   可是...   纪玄,在祈求。   不是近乎,就是祈求。   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谢凛深吸一口气,抬头望进纪玄的眼里,男人仿佛在等着审判的降临。   “可以。”   “在我心里,师兄比我父母重要,他对我没有半分责任与义务。”   谢凛在说这些的时候,眉眼间的清冷凉薄透骨,让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心底一颤,而这个答案若是让路人听见也的确会觉得他这个人冷淡凉薄。   没准还会骂他一句白眼狼。   什么样的师兄能比父母还重要。   但上天或许是偏爱谢凛的,这条路上离他们最近的路人就是助理和保镖,他们听不大清。   纪玄探手将谢凛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朝后一递。   三十秒不到的时间,谢凛的手机被保镖拿走,保镖拿着手机就退到安全距离。   谢凛的掌心虚握,静静地看着纪玄,等待答案的降临。   纪玄抬手抚上他的眼角,眼里似从未有过星海璀璨,他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谢凛的眼尾,温柔缱绻。   “阿凛,上青山旁的乾坤观我们回不去了。”   上青山乾坤观,这个世界没有这个地方。   谢凛呼吸一窒,随后迎面扑来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定,他的师兄...   又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反手扣住纪玄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不留一丝缝隙,纪玄握着他的力道同样大了起来,谢凛声音低低的,带着丝丝暗哑:“不一定要回到那里去,我们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回。”   “你说的对,我们有很多地方可以回。”谢凛的话让纪玄笑的开怀,眼角眉梢都流淌着笑意,他牵着谢凛朝家走去,一如既往。   光阴在这一刻都变重叠,他和他有无数次携手同归,谢凛偏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眨了眨眼,向来漠然清冷的眼神变的温和,他仿佛听见了春天的声音。   是生机的复苏。   冬日暖阳在他们身上,渡着光。   “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谢凛的声音小小的,毕竟他们在说秘密,说秘密就要有个说秘密的样子。   纪玄为他低头,声音同样小小的:“你想问什么?”   “我是被雷劈死的,那你是个什么情况?”谢凛面对这个问题内心是有些沉重的,他上辈子死在23,那师兄呢?   师兄是怎么死的?   死在哪一年?   总不能他们师兄弟都那么倒霉被同一片雷劈死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纪玄低叹一声,看起来也有点惆怅:“或许乾坤观的地理位置不行,总是招雷...”   谢凛惊了:“你也被劈了?!”   纪总微微摇头:“这倒没有,师父被劈了。”   谢凛:“............”那还真的招雷啊。   “师父...和我一样倒霉哈。”   但是...“你曾经说小时候遇见过一个白发老者,他是师父吗?”   对于谢凛的疑问,纪玄一本正经的分析:“是,据分析,穿越分两种,师父应该是身穿,和你不一样。”   当年的那个老者的确是师父,但谢凛对这一段记忆没有半点印象,他不由低声吐槽:“...乾坤观上的雷,是定向穿越门吗?谁劈谁穿越。”   青年眉间露出点生无可恋的忧郁,见他这样,纪玄忍不住轻笑了声,“或许你说的对,不然怎么都到这个世界来了。”   “那你呢?”谢凛瞥了眼发笑的纪大总裁,继续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飞机失事。”纪玄说的轻描淡写,他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苍穹:“我们的命运何其相似,都结束在苍穹之下。” 218.当鹌鹑的小霸总   你别说了,说起来挺悲的,我们都倒霉。谢凛嗅了嗅空气飘来的烤红薯香味,继续谈论正事:“以前的事情就让他它过去吧,当下最重要。”   他顿了顿,坦言道:“我的记忆是逐渐恢复,与此同时,还有一些特别狗血的小说进入我的脑海。”   纪玄搂上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小汤圆,这可能...只是师父他满足你爱吃瓜的性格,算出来的【未来】,无聊时当故事讲给你听。”   ...嗯?   那他们的未来也太狗血了吧!   但,他没记错的话,狗血虐文的主角攻还有纪玄,那是和沈晏清翻来覆去的情到深处。   想到这里谢凛欲言又止的看纪玄一眼。   纪玄对谢凛可谓是了解至极,他微微一笑:“那可能只是恶趣味,他有没有说我是最好的主角?”   ...说了,原来在我耳边夸纪玄是最好的主角攻的人是...师父吗?他好没有节操。谢凛默默望天,脑海里想起那些又黄又虐又狗血的剧情...   纪玄继续:“而且,除了你这颗汤圆丸子,我谁也不要。”   “你好直白...”谢凛也不好继续忧郁望天,拉着纪玄直奔家门。   纪玄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直白抓不住你。”   “那我小时候真的失忆了吗?”谢凛把自己心里的疑问一股脑的问出来。   “这个我不清楚,可能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   “也是,现在是科学社会,穿越就是个解释不通的玄学。”谢凛又问:“师父说过让你在我满二十之前不要靠近,这是为什么?”   纪玄答:“可能怕你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了道心。”   “有道理。”谢凛觉得他师兄的回答还真有道理,一个不是豪门出生的孩子却打小过着豪门生活,其中的不稳定因素有不少,作为长者的确有这个担忧。   就如曾经的师兄有钱,却只在食和行上行便利,该苦的地方还是很苦,“那师父现如今在哪里?”   “不知道。”纪玄微微摇头。   对于这个回答谢凛并不意外 甚至是在意料之中,或许他不想再掺和他们这两个倒霉蛋的人生。   “元宵节去家里吃饭怎么样?”纪玄询问谢凛。   “好。”谢凛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但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抽丝剥茧将事情在心里复盘后后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劲。   只能归于,穿越属于未知数,而这种未知带来的不安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双双进入安静长街,安保人员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他们携手走过的背影。   他们小情侣黏腻的状态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习以为常,半点不惊讶。   知道谢凛和纪玄在一起的人很多,但厉寒耀都接触不到,这也就导致,他调查谢凛的时候也只查出些表面的消息。   说不好他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谢凛他好歹还调查出个是星光娱乐的总裁,稍微歇了歇找茬的心思,但他调查宋云朝就只调查出来——   宋云朝。   男。   30岁。   入伍当兵。   京城本地人。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宋云朝是个穷比,铆足了劲要找宋云朝的茬。   而厉寒耀不知道的是他调查的这些消息是宋云朝故意泄露给他的,就是想想他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厉总,我们跟踪发现那个宋云朝今晚要陪一豪门大佬去浮宫,那个豪门大佬对他的态度像是路边草芥。”专业侦探传来消息。   闻言,厉寒耀挑眉,浮宫...   据说那个地方的老板是不可言说的存在,大佬中的大佬,而浮宫那个地方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档会所。   宋云朝怕是给人当了见不到的光的情人吧...!   呵...   他要去让宋云朝难堪狠狠地羞辱他。   厉寒耀立即决定,今晚要去看热闹!   他挂掉电话转而给他表哥——慕成烨,打电话。   对面响了二十来秒后才接通。   一声冷冷淡淡的,“什么事?”   厉寒耀一听这冷淡的声音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谢凛的那张脸。   “不说,我挂了。”慕成烨冷冷淡淡的声音继续响起,已经带上点不耐烦。   厉寒耀在心里叹气,面上好脾气:“表哥,今晚我请你去浮宫玩,就当散散心,你近来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是那个要追的小美人没追上吗?”   他嘴里的那个小美人是上个月初慕成烨意外出了车祸,热心给慕成烨献血的热心市民。   当时情况紧急,要是没有这个小美人,慕成烨估计在手术室里出不来。   慕成烨沉默一下,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如铺天盖地般的潮水席卷而来。   他意识模糊的听着萧敬元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乃至...   医生说他可能会死在那一夜,等来的还是男人的冷漠。   【什么人啊,这还是人男朋友!全程冷漠无情连一点焦急都没有...】   慕成烨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居然期望萧敬元能对他有一点真心,哪怕一点点真心的喜欢。   事实证明,没有一点。   慕成烨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他在想什么垃圾东西,离开萧敬元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上个月没能庆祝成,今天说什么也要庆祝。   慕成烨淡淡道:“我没想追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多叫几个人。”   “好的,晚上8点,要我来接你吗?”厉寒耀贴心问,毕竟他表哥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不用。”   他们在这里说定今晚的聚会。   而另一边,专业侦探挂断电话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云朝的专业助理。   虽然,钱助理觉得他和自家少爷这么长时间有的生疏,但是没关系,宋家就是他的人生铁饭碗,肯定是要端好的。   他尽职的找到正在...欺负小朋友的宋云朝。   “宋云朝...!我要告诉大姐你又欺负我!”   宋云朝这个大汉正跟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楚昊双手反剪着按在沙发上,顾遇年蹲在角落里举着手机对准他们,保留证据。   “no!我这不是在欺负你,哥哥我是在和你进行男人之间的较量,看看你这弱的跟小兔子一样。”宋云朝慢条斯理的欺负自家小弟,对于楚昊这小子他觉得太娇纵了。   哪里像养男孩子。   男孩子得抗打。   宋云朝13岁时楚昊才出生,由于生的晚,大家都对他跟个宝似的,他们三个年纪大是一路用“老父亲”的心态看着这小子长大,他一直觉得苏家的两个对楚昊的态度太溺爱了。   一旦找到机会就得锤炼锤炼楚昊的男子汉气概,“还有,宋云朝是你能叫的么?” 219.大型狗血八卦现场   “哥,我以后会努力的,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楚昊这个未来霸总是能屈能伸的,他心里憋屈都快要吐血了,什么男人?!   他还只是个少年!   还有,他为什么要能打过他啊!   他又没当兵!   “可以呀。”宋云朝笑得和蔼可亲,他对顾遇年说:“小年糕,来把哥哥的罪证删了,不然...   我继续锤他。”   顾遇年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战况,决定还是保全当下!“好的,马上就删。”   然后快速给纪玄发了过去,又飞快删除记录,他把手机朝宋云朝一抛,手机完美的成抛物线出去。   “真乖。”宋云朝松开按住楚昊的手,抬手接住手机。   楚昊像咸鱼翻身似的麻溜翻身一滚,顾遇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沙发边上抱住滚过来的楚昊,简直就像被欺负过相互取暖的可怜小鹌鹑。   “都红了...”顾遇年看着楚昊有些发的手腕心疼嘀咕。   楚昊甩了甩胳膊,安慰他,“不疼,我哥下手有分寸。”   宋云朝看着他俩这德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俩打小就这德行,没得点男子汉气概。   别问他为什么不操练顾遇年,当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   纪晟那个讨厌鬼!   纪晟打小就是护犊子的性格,小时候他仗着年龄体格优势和纪玄掐架,结果倒好,他和纪玄打的两败俱伤。   纪晟那个缺德鬼还要带着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凄凄惨惨的纪玄跑来他家哭,这直接导致他又挨了一顿竹笋炒肉,外加抄书100遍!   那是他人生的灰暗。   “少爷,那边发来消息厉寒耀已经知道你今晚要去浮宫。”钱助理无视宋云朝以大欺小的罪行。   宋云朝点头,转头就对楚昊和顾遇年说:“今晚陪我去浮宫玩,记得把张扬跋扈的劲弄出来。”   “不去,心情不好。”顾遇年不陪。   “不去,他心情不好。”楚昊也不陪。   宋云朝:“...............”   “把欺负过你们的叫上,哥今天帮你们找场子。”   “我们最近过的很开心。”顾遇年幽幽的看他一眼。   “开心在刚才戛然而止。”楚昊叹气。   宋云朝笑了笑,“把秦琢叫上。”   楚昊和顾遇年对视一眼,仿佛头上的灯泡一下子亮了。   “咳,最近也不是那么开心哈…”楚昊伸手扒拉顾遇年。   “你说的对。”顾遇年附和。   ............   今晚的浮宫注定很热闹。   谢凛接收到顾遇年分享来的瓜,纪玄就提议他们今晚也去有点夜生活,他们俩也掐着时间点来了。   浮宫名叫浮宫,而它的外形建筑也是修的像现代欧式宫殿,金碧辉煌,里面的装修就更是纸醉金迷,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有的是大腹便便的富豪搂着娇艳美女走入,当然,也有搂风情万种的男大。   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说是巧也是巧。   谢凛和纪玄刚进入浮宫大门,就碰见了...   穿的风流潇洒的萧敬元,萧敬元身边跟着一个穿着休闲服饰的青年。   “这浮宫的运营模式和其他高端会所大差不差,不过有一点稍微好一些,它的保密工作不错...”   谢凛看见了萧敬元,而萧敬元自然也看见了谢凛以及谢凛身边的纪玄,他对叶霆讲解的声音一停,扬起交际的笑:“纪二少,谢总,没想到这么巧能遇见你们,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谢凛扫过叶霆,心里了然,淡淡地的瞥了萧敬元一眼,硬是把萧敬元看的心慌一下,巴不得谢凛赶紧走。   “怕是没时间,我们约了别人。”谢凛出言拒绝,这种客套听听就得了。   而且,他们和萧敬元聚什么,没有什么好聚的。   忽然,一道惊呼声响起。   “慕总,那不是你的小情人莫华吗?他怎么在这里?”   哦豁,这是什么修罗场?谢凛眼睛微亮,转身朝声音发源地一看...   不远处站着六个男的,其中他认识俩。   一个别他车的厉寒耀,一个是找他解惑不付钱的大劳。   剩下的四个不认识,而说出这话的就是最旁边的一个小年轻,他震惊的看着萧敬元又对中间那个大劳讶道:“他背着你找小...”   “闭嘴!”慕成烨厉声打断小年轻的话,他似云淡风轻般开口:“他是萧家三公子,萧敬元,你别说错话惹得萧少爷不高兴,他若是不高兴了,在场怕是没什么人能救你家的公司。”   “萧三少?”厉寒耀先是疑惑,后是震惊的瞳孔放大!在京城这块地界,不是你生意做的多好就厉害的让人忌惮,而是你生意做的好还有背景才是不能惹的存在。   而在这四九城里,有那么一批“太子党”他们做着生意,不管生意好坏,他都是金字塔上的那一批,是无数商人眼里大佬的大佬,惹谁都不能惹他们。   只要攀上一条大船,就可以扬帆起航。   通常这种以姓为始、行几结束的尊称就是代表这个人这个人是那个家族家里排第几,甚至这样称呼的大多数都家族嫡系,旁支甚少这样称呼。   萧,萧家?   是那个萧家吗?   厉寒耀看着自家表哥有点头皮发麻,你俩还能有过一段?   昔日情人相见的猝不及防,萧敬元对于慕成烨这冷淡又讽刺的话无所谓的笑了笑,“慕总别抬举我,这可是法治社会,我还能轻易决定别人生死啊,你这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古代暴君一样,让别人误会了可不好。” 220.霸总聚会   萧敬元张扬归张扬,但他不会给自留下把柄,像慕成烨这样的话就是在给他挖坑,他看慕成烨的眼神冷冷淡淡的,嘴角还挂着风流的笑意。   谢凛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萧敬元的主角受——慕成烨。   这大瓜现场,是真刺激他抓住纪玄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争取把场地都留给他们,纪玄见他这样摇头轻笑。   慕成烨控制不住情绪暗讽了一句过后,是把目光直接移开,不再看乖巧立在萧敬元身侧是叶霆,心里的郁闷不放过他,密密麻麻的。   像被细细的针一点点的刺着。   他想,他需要一个大师的开解。   慕成烨思绪一顿...   刚才,是不是有个免费且好看的大师在?   慕成烨下意识的巡视一圈,成功的看见在一旁看热闹的谢凛,他想,他有救了。   这会只好打起精神来虚伪的客套:“三少多虑了,那只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萧敬元没搭话,他偏头瞧着叶霆,低声问:“好奇吗?”   叶霆其实没啥好奇的,这一看就是他表哥曾经的小情人,想了想他还是捧场:“躺医院那个?”   “你聪明了?”萧敬元低低一笑。   “你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叶霆小声给出答案。   萧敬元笑了笑没说话,是不一样,他在防贼。   慕成烨见萧敬元当他是空气,好像感觉身体没好透,有一点点难受,他径直走到谢凛面前,嘴角扯出僵硬的笑意:“小友,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此话一出。   纪玄那深如渊的眸色落在慕成烨身上,静静地,压迫感一瞬而出。   仿佛空气都安静了一瞬间。   萧敬元是真没想到花心的慕成烨敢当着纪玄的面泡谢凛,就连他都只敢偷偷摸摸的泡好吗?   这胆子是真大。   叶霆的呼吸一窒,叶觉得这人的眼光太...不好了。   而厉寒耀也把注意力放谢凛身上,他眉一皱,“是你。”   忽然间就成为狗血剧情中心的谢凛,他沉默一瞬,而后直言拒绝:“不好意思,我没空。”   被拒绝的慕成烨保持着风度点头,“是我冒昧,打扰了。”   言罢,他抬步朝浮宫里走去,那背影脆弱又坚韧,似风中韧柳。   见他这样,厉寒耀被刺的心下一疼,快步跟上去,把所有事都抛在脑后,只想着该怎么哄表哥开心。   他的表哥,什么时候会...这么难过。   他从未见过。   在厉寒耀的眼里,慕成烨一直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总是能把身边所有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即使是前几年被派去广省开拓市场,慕成烨没有一点被流放的怯懦,依旧是一脸冷静的离开。   那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的这些事,你别管,安心读书。】   男人走的洒脱,脊背挺拔如松。   “表哥,表哥...”   厉寒耀出声,慕成烨不理他,他朝其他几人说、“今天算了,改天再聚。”   而后拔腿跟上慕成烨的脚步。   人生的某些选择大抵就是在某一个瞬间,悄然就决定了未来的命运。   大戏落幕,爱恨就在这样平凡的日子里悄然发生,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激不起水花。   慕成烨和厉寒耀走了,萧敬元带着叶霆向谢凛和纪玄微微颔首后也走了,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谢凛看着那一左一右各带一个离场的主角攻和主角受,他们的人生仿佛在这一刻画下泾渭分明的界限,再不相交。   心里不由唏嘘片刻,他们这样的结局对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慕成烨不用经历几乎要逼疯他家破人亡的打压,萧敬元得了内心安宁,算是...   各自安好。   人与人之间的故事结局出的很快,但人活着,时间就不会让故事远落幕。   就像九本小说里那些定下的结局是真的结局吗?   不尽然。   他们经历过重重磨难在一起,但在一起之后呢。   真的就会一直幸福下去么?   承诺只有在被爱的时候才作数,而爱的期限永远是个谜,谢凛也不知道爱的期限能有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他能做的就是在有爱的时候去尽力回馈纪玄的爱,在爱消失的时候坦然说再见。   “走吧。”纪玄牵起他的手。   他们一起离开这大门口,纪玄带着谢凛在浮宫里逛着不对外开放的地方。   等他们逛的差不多的时候,宋云朝带着楚昊和顾遇年已经抵达不对外放开的私人包间,这包间当然也是为了让纪家太子爷舒适享受而专门留的。   纪氏在京城的诸多产业都专门有为太子爷留下,不差钱,就是任性。   当秦琢这个二哈带着许知淮出现的时候,那屋里一大俩小的目光是刷刷的朝许知淮身上飘。   年轻的男人看着既有点柔弱又有些硬汉的感觉,有点矛盾,穿着一身针织衫毛衣,配着一条休闲裤,这衣服一看就是纯手工做的。   “我的天,你带人来了!”顾遇年震惊。   “你也喜欢男人!”楚昊惊讶。   他们是震惊了,难道又要官宣一个,脱单那么快的嘛?!   和这俩小的不同宋云朝的眼神是一下子就锐利下来,锋芒毕露,他不经意的抬臂把身旁的两小只挡在身后。   和俩单纯的小白兔不一样,宋云朝上过战场,弄死过敌军,对于危险的敏锐度不低,而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有些危险。   没有普通人会出现在一个地方就极速隐晦的扫过全场。   宋云朝声音微沉:“秦琢,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秦琢看了看宋云朝的动作,知道这位常年在边疆混迹的人看出了许知淮的不同,他拍了拍许知淮的小臂,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许知淮点头,也不问为什么。   秦琢快步走到宋云朝身边,低声道:“宋哥,你既然看出来了,我向你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此话一出,顾遇年和楚昊齐刷刷的看门口的许知淮一眼,又看秦琢,然后安静吃瓜。   宋云朝凝视着秦琢,青年认真的看着他,他捏了捏手腕,眸色沉沉:“大袁小袁都知道吗?”   秦琢点点头:“知道,我哥他们什么也没说。”   宋云朝忽然一笑,牙齿雪白,拍了拍秦琢的肩膀,“你小子,脱单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突然把人领过来是想我们看笑话呢不是,罚你3杯!”   秦琢也嘿嘿一笑,眉飞色舞起来:“那就脱单了啊,这不是怕你对我柔弱的我下黑手么,找个身手好点的保护我噻,他叫许知淮。”他转身朝许知淮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221.无解之约   而许知淮看见秦琢的举动抬步就来,他已经习惯秦琢这个狗东西的口是心非,嘴里说的,和做的事总是有些差距。   就譬如——嘴里嫌弃他硬邦邦的抱起来不舒服,每晚还是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   ——嘴里总是嫌弃他的无趣,可也没几天是不做的。   ——嘴里总是嫌弃他事多,却会记得把他说过的东西带回来,譬如狼牙土豆,酸辣粉...   ——秦琢的嘴,好像一直很硬。   ——秦琢的心,好像一直很软。   宋云朝对许知淮伸出手,笑的灿烂:“我是他大哥,算是看着秦琢长大的。”   许知淮礼貌的握了一下宋云朝的手,“大哥好。”   宋云朝:“............”你还怪会的嘞。   他伸手指了一下顾遇年和楚昊:“这俩就不用介绍了,他们俩小屁孩不参与我们成年人的世界。”   秦琢很有霸总气势的搂过许知淮,快乐的附和:“对,这俩就是背景板,不用在意他们。”   “............”   他们的这一出,把顾遇年和楚昊的脑子绕的有点晕,他们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点迷茫。   他们...也没错过什么吧?   这么就感觉少什么重要的一环。   连瓜的吃不明白...?   顾遇年和楚昊两个脑袋贴到一起小声嘀咕:“找外援?”   楚昊深沉点头:“一字不落的发给谢凛。”   说曹操曹操到。   被他们俩嘀咕谢凛出现在门口,屋里的众人望过去。   就看见门口的那两男人。   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许知淮这个前下属,也不是顾遇年和楚昊这俩爱吃瓜的小霸总。   却是——宋云朝。   宋云朝惊讶,双目微睁:“面包兄!”   声音掷地有声,且惊讶。   成功的吸其他人的目光。   包括纪玄的目光,纪玄静了一下,你们就是车祸偶遇,至于激动吗,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   其他人都好奇了,宋云朝这个反应...   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关键时候,楚昊还是记得这是亲大表哥来着,刻意介绍,还专门把最后两字加重:“大表哥,这是二哥的对象。”这是人家的老婆!人家的老婆!   “原来都是自家人!”宋云朝更惊了,他的目光是在谢凛和纪玄身上徘徊,“挺般配的。”   怪不得和我气场不合,原来是纪晟家的人,天生犯冲!   “谢谢你的祝福。”谢凛客套开口,他估计今晚上厉寒耀那个霸总不会出现在宋云朝的面前,忙着安慰慕成烨去了。   “嗨,不客气。”宋云朝咧着大白牙大咧咧的挥手。   纪玄收回看他的目光。   而彼时,顾遇年和楚昊已经蹿到谢凛身边,小声说:“谢哥,我和你说刚才有瓜...”   小声的复述起大瓜现场,眉飞色舞的。   他们在说瓜,宋云朝找纪玄聊天,秦琢拉着许知淮围观他们聊天。   纪玄温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谢凛身上,宋云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眉眼清冷的青年在低眉敛目,璀璨夺目。   他问:“你哥近来怎么样?”   “挺好,一路顺畅。”纪玄微微偏头,瞧宋云朝一眼,有些感慨的意味深长:“你呢?回来结婚吗?”   宋云朝笑了笑,洒脱的很:“准备生个孩子丢给我父母带,反正以我的情况,娶个老婆也是让人家守活寡,不如直接跳过娶老婆生个孩子出来。”   他忽然笑的恶趣味,朝楚昊挑眉,大喊:“楚小昊,你快要当叔叔了,你表哥再过两个月就抱回来一个孩子。”   “...有点突然。”在听八卦的楚昊忽然被叫缓缓回头,茫然的眨了眨眼,发表真实感觉:“用科技时段生出的孩子外公能接受的了吗?”   “你二表哥也30了,还一天天的窝在军队里不回来,科技手段的孙子总比当空巢老人强吧,大表姐是一心扎到事业里根本不想结婚。”宋云朝有理有据:“我们娶老婆有啥用,娶回来也是独守空房,不如不娶,等以后我儿子出来了,当便宜爸的责任就交给你们了。   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你把大侄子们当白菜养就行。”   “交给我啊,我比他俩靠谱。”秦琢不服气瞥着楚昊,“他俩才多大,自己还是个小孩。”   “得了吧,你就是个二哈比他俩还不靠谱,指望你还不如指望袁二。”宋云朝不客气的翻白眼。   谢凛觉得自己好像见证到下一代霸总的诞生,就是这么随意。   抢投胎钻石vip通道的时候到了。   如果能抢,这个赛季应该是异常激烈的。   顾遇年小声问:“刚才这件事里,我们少了什么关键信息?总感觉...有些不对。”   当然是少了许知淮是杀手这个信息,谢凛微微偏头,瞧一眼在秦琢身边认真当木偶的许知淮,只小声说:“宋云朝觉得许知淮有点危险。”   “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对话...”楚昊下结论。   “有道理...”顾遇年点头:“萧敬元和慕成烨真be了?”   谢凛:“可能是。”   顾遇年叹息:“上次还看见他们公主抱呢,果然,萧三就是个花心浪荡子,收心是不可能收心的。”   楚昊双手抱胸,斜瞥他:“那不然呢,真心这东西在豪门里就跟500亿彩票似的,没缘。”   谢凛看着这俩小霸总的眉来眼去,默默地吃瓜。   散场回家的路上时。   挡板升上去的车里安静被月光洒下。   纪玄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拥着闭目养神的谢凛,他忽然轻轻的说:“小汤圆,元宵过后,你愿意和我去三清观写婚书吗?”   谢凛作为一个前道士,自然是知道此举的意义。   一纸婚书,上抵苍穹,下通九幽,邀诸天万神见证...   若负,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谢凛翻译一下,婚书的核心意思就是。   ——我爱你,众生皆知。   ——我负你,我就会死。   据古书记载,以血为墨、发为笔,亲手写下的婚书会成为最厉害的契。   是无解之约。   是至死不渝。   是轮回不灭。   谢凛在这个空间里,不止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还听见了纪玄的心跳声。   很快。   ——砰   ——砰   ——砰   “好。” 222.一纸婚书   这个答案令纪玄乍然之间紧紧的搂着他,力度之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却又在两息过后松了些力度,合适的,舒服的。   “谢凛,你知道这一纸婚书意味着什么吗?”纪玄向来天崩地裂都稳的声音带着微颤。   他没有等谢凛说话,或许是他不需要谢凛回答,他只是想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这意味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永远都不能...抛弃我。”   谢凛双手捧上纪玄的脸颊,微微用力,师兄的脸是真好看,他笑的眉眼弯弯,“我知道,我曾经说过在你爱我的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个承诺的有效期是永远。”   纪玄凝视着他,没有说我会永远爱你,也没有说我写婚书就是证明,他只道:“时间会证明的。”   谢凛笑:“时间会证明很多东西,也会剥夺很多东西,当然时间更会赋予很多东西,我愿意把我的时间给你。”   “这是我的无上荣光。”纪玄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今晚注定是耳鬓厮磨抵足而眠的一夜。   去见纪家人这个认知在谢凛的脑海里没有产生多少紧张,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太淡定了,这么没得见对象家长的紧张感。   但就是那么淡定。   做为对象的纪大总裁表示:“那不挺好,说明你对我势在必得。”   谢凛:“...............”师兄,你还好自恋。   “你说的对。”   谢凛登的门直接是纪家祖宅,纪老爷子特意从香山赶回来,纪父和纪晟都把公事提前处理掉,陆岄白带着好动的奶团子静静地看着忙碌的纪父和纪晟。   她似水的眸子一直柔情的落在纪晟身上。   其实她有些好奇谢凛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纪玄...迷的神魂颠倒。   在这一点上纪玄就不像他哥哥——纪晟,咳...   要知道,向来都是纪晟把她迷的神魂颠倒。   “纪小臻,不要揪奶奶的衣服...”   陆岄白转眼一看,纪臻那个奶团子不知道是怎么摸到顾南月身边,胖乎乎的小手揪着顾女士的裤脚,还咧着嘴把口水糊上去。   小团子做着要抱抱的动作,胖乎乎的小手臂张开。   顾南月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严肃的表情露出柔和,弯腰抱起地上的小朋友,“是想奶奶了吗...”   幼崽似懂非懂点小脑袋,“嗯...!”   顾南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朝要把孩子接过去的陆岄白微微摇头,或许是人老了,她近来总是想起阿青小时候。   阿青小时候不大爱说话,总是喜欢望着苍穹,还小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极为精致的洋娃娃,顾南月很喜欢这个小儿子。   特别喜欢那双眼睛,纪玄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像是藏着无数神秘的星海。   很可爱,很漂亮。   “母亲,你有些怅然?是因为阿青吗?”纪晟从外面走进来,见顾南月盯着纪臻的头顶发呆,便伸手接过纪母怀里的小朋友。   纪臻小朋友有了爸爸就欢快的放弃了奶奶的怀抱,咧着小嘴糊上他爸的下巴,“咿呀...爸爸。”   顾南月慢条斯理的将衣上褶皱抚平:“有些感慨,你们兄弟二人终于都是成家的人了。”   纪晟按下像小狗乱蹿的纪臻,嘴角微扬,弧度温和,“即使我们都成家,阿青他还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我们不会生疏。   “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往后我这个当大哥的会护好他们。”   “阿晟,我只希望你和阿青能好好的。”顾南月眼里的欣慰都快溢出来,她的两个儿子都优秀至极。   “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小少爷带着谢先生进入大门处了。”管家匆匆来报,脸上挂着笑容,看的出来,很高兴。   “我去叫你爸!”   顾南月雷厉风行的走了,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希望儿子幸福。   原本上个月纪玄脑子坏了的时候,她都想直接去找谢凛谈谈,没找成,被纪父拦住了。   纪父:【南月,阿青的事情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顾南月:【可是...阿青以后会后悔的,我这个当妈见不得儿子痛苦,你知道他心心念念了谢凛多少年。】   纪父温柔的拉住她:【我也舍不得,但是南月,你忘记19年前的事了吗,我们不能插手。】   顾南月不由沉默下来,19年前的事情她怎么会忘,3岁的谢凛被抱到纪家结果没出一天就无缘无故的陷入昏迷,找来全国最权威的医生也检查不出一点缘由。   那个老道士再度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纪家,抱走了谢凛,10天后。   老道士抱着呼呼大睡的谢凛出现在宁江县交还给姚桂兰和谢邵宣。   【你说的对,万一...我们插手,谢凛出了意外才是无法挽回的局面。】   顾南月呼出一口气,总算,他儿子如今得偿所愿。   谢凛到纪家受到最高的待遇,所有人都热情的很,就连门口开的花都娇艳无比,纪老爷子专门和他吃了顿饭,一直拉着他的手说好好好,“你和阿青一定要好好的...”   要知道以纪老爷子的地位,别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吃饭,更还别说让他拉着手嘱咐叮咛。   他们的过度热情让谢凛产生一种自己是“霸道皇帝”,他们是“勤劳大臣”的错觉,果然...他被狗血荼毒了。   哦不,他被师父的不靠谱荼毒了。 223.万古山,长生观   谢凛不知道纪老爷子看他的滤镜跟看纪玄滤镜一样厚,当年...   原本他是个坚定的科学主义无神论者,就算那老头子说他小孙子是个凤凰蛋,他也左耳进右耳出!   根本不听。   他的小孙子,生来就站在金字塔上。   还需要凤不凤凰吗。   结果,现实教会他做人。   他升官了,老天爷给送功绩。   他又升官了...   好了,他信了!   他家的小孙子就是个凤凰蛋!   他家的凤凰蛋看上野草蛋了...   纪老爷子很忧伤。   结果,野草蛋也被盖章了!   野...哦不,宝贝蛋被那个大师带走九天,谁也不知道那期间发生了什么,在第十天时,宝贝蛋出现在宁江县。   别说,那宝贝蛋越看越可爱。   他又升官了。   他又升官了!   好了,他不用升官了,已经成为老大没有官可以再升了。   爸、爷爷、太爷爷...   我好厉害,把咱纪家带飞了!   这要是在古代我都皇帝了!   要知道咱祖上最厉害也就是将相!   我已经干到了王侯!   光宗耀祖!   纪老爷子的滤镜谢凛这个当事人是不大明白的,他很稳的喝掉纪玄给他盛的汤,起身目送纪老爷子的离场。   一旁的陆岄白明白了为什么谢凛能把纪玄迷的神魂颠倒,因为这人的情绪太稳定,荣辱不惊,天地崩裂于眼前的淡然。   她嫁进纪家3年,看见爷爷和父亲都忍不住紧张,他们身上的威势不怒自威,她做不到坦然的谈笑风生。   谢凛可以。   正月十五。   晚上要吃汤圆,寓意着团团圆圆。   是夜。   谢凛在纪玄的房间里看工作上的资料,他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偏头一瞧。   是纪玄端着托盘而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他锋利的眉眼温和、“今晚该吃小汤圆,别忙工作了。”   ...这话,谢凛想歪了一下,他放下手里平板电脑,接过一碗汤圆,用调羹搅了搅,“我们明天还是去三清观?”   哥,你不觉得那地方有点...额...气场不和吗?   纪玄捕捉到谢凛手上的小动作,眼里浮现笑意,“不去三清观,我们去万古山长生观,路程远一些,已经到南河省境内。”   万古山,长生观。   你别说,这山名谁取的...连起来真龙傲天哈,谢凛舀起一颗白白的汤圆,“这名字取的真好,肯定有不少游客去。”   纪玄弯腰一口把谢凛手里的汤圆吃了,谢凛笑着横了他一眼又重新舀起一个汤圆放凉。   纪玄把嘴里的甜下咽之后才说、“或许是,明天去过就知道了。”   他搅了搅调羹,“汤圆真甜。”   谢凛摇头轻笑,算了,自己的对象自己多哄着点,他把手里的调羹举高了些,只要纪玄微微低头就能吃到汤圆、“那再来一个。”   青年眉眼间的温情,狠狠地撩动纪玄的心弦,他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   目光近乎是黏在谢凛眉眼处,他微微低头,将糯米做的芝麻汤圆含入嘴里,软糯和甜意肆无忌惮的入侵着。   真甜...   纪玄的目光太深情,深情到谢凛这种稳如狗的性格都有点扛不住,感觉耳朵有点发热,他低头闷了一口汤圆汤。   男人嘛,食色性也,早晚的事...   今晚也不是不行。   “师兄...”   纪玄接话:“吃完早点睡,别忙工作了。”   谢凛看着恢复一本正经的纪玄,深深地沉默一下,不是...   你这样搞的我好黄一样,总想些不正经的事。   他,“嗯!”   尾音有点重,纪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好像已经看破他心里的吐槽。   “乖,早点睡。”   吃完汤圆,纪玄这个房间的主人反而离开了这个房间,去到客房睡觉。   谢凛就被迫的演了一出“鸠占鹊巢”,说实话,他很冤,因为纪大总裁觉得客房没这房间睡的舒服。   自然是不乐意委屈这颗宝贝小汤圆。   实际上,是纪玄知道谢凛有挑床的小习惯,在这里,他不可能就那么随意的和谢凛睡同一间屋,陌生的床小汤圆睡不着,就他的还行,或者他在身边。   长夜漫漫,群星闪烁,世界安静下来,只余长风吹过草木树梢的沙沙声。   纪宅上下都知道谢凛是小少爷的心尖宝,自己的房间居然让出来给谢凛睡。   如果这都不是爱?   那还有什么是爱!   翌日。   谢凛这颗大汤圆在纪玄敲房门的频率下又苦巴巴的早起去道观,起床洗漱喝粥上车睡觉,一气呵成。   都快2月底的春季,竟然又飘起了细雪,洋洋洒洒的在苍穹落下,肆意的侵染着春的葱绿。   说是葱绿也不尽然,仿佛在昨晚一夜之间,倒春寒又将春意的盎然挂上一层轻轻的白霜,这会细雪飘下,渐渐的覆盖上生机。   “这股倒春寒真是格外的冷...”   “是冷,一夕之间就冷的不成模样。”   两个穿着黑色道袍,蓄着长发的小道士拿着竹枝扫帚在参天大树下扫着落叶,广袖灌风,令他们看起来缥缈出尘。   一个转身间,小道士看见从树后走来的两个年轻男子,他眼神骤然一愣,眼里是控制不住的惊讶。   另一个小道士转身一看,也惊讶加震惊。   谢凛看着他们,眉头微皱,上前一步,礼貌开口:“道长,这里可能写婚书?”   两个道长回过神来,忍不住对视一眼,左边的道长朝谢凛微微点头,“可以的,我们这里许久没人来,见到你们有些惊讶。”   他看了一眼纪玄,“敢问,是二位要缔结良缘吗?”   “是。”纪玄温和开口,“麻烦道长带路,婚书我们亲自写。”   谢凛忍不住回首一望,其实看不见来时的青石长街,只能看见遮天蔽日的菩提树。   那两位道长为他们引路,走过曲折回廊后,他们来到一座宏伟古朴的大殿,神座之上...是空荡荡的。   没有神像。   小道长看谢凛盯着神座之上,不由愁眉苦脸的解释:“原本是有神像的,但是因为用料太值钱,就被偷了。”   谢凛:“............”你们...是不是用黄金塑的金身?   他不由看纪玄一眼,结果纪玄也在看他,眼里还闪过一丝愧疚。   谢凛:“...............”师兄,你愧疚什么,神像又不是你偷的。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扰谢凛和纪玄写婚书的仪式。   在大殿之上,神前案上。   摆着一个盛着些许清水的白瓷碗。   纪玄将用他们的头发做成的毛笔拿出,轻放在桌上,随后从兜里拿出一柄银色纹路的小刀。   在左手无名指上轻轻的一划,殷红的血液出现,他将血液滴落在白瓷碗里,血花绽放,如宿命散开。   而后,将小刀递给谢凛。   “阿凛...”   谢凛接过刀。 大结局.这只狐狸终于抓到他的月亮   “且慢!”   其中一个小道长忽然开口,声音在一瞬间高昂地在近乎寂静的大殿里炸开。   谢凛要划左手无名指的手没有一丝停顿,刀刃掠过皮肤,指上细细的疼痛传来,殷红的血液出现,谢凛将指上血滴入白瓷碗里,滴答——他的血液和纪玄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他瞥着滴落的血液,还有空想,这要是电视剧肯定得有路人甲来喊一句,你们竟然有血缘关系!   不能结!   但这不是电视剧。   “道士这是为何?”纪玄声音冷淡的仿佛刺骨透心,褪去平时在谢凛面前的温和。   那开口的小道长看着血液融合的“墨水”,心下一颤,解释道:“施主,无名指的血液离心脏最近,用此成墨缔写婚书,还需三思而行,一旦契成,便是无解之约。”   谢凛看着已经殷红的血水,他也是个道士,这些自然是知道的,甚至,很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他愿意。   “我知道,谢过道长提醒。”   青年坚定的声音在大殿似要穿过无尽岁月,给予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个答案。   纪玄双手执笔递于他,谢凛看他一眼,目光交汇,率先执笔,亲手写下困住自己的“囚笼”,大殿外的风雪愈发肆意,细雪被灌入大殿,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风呼啸着奔过千重山阙,那奔跑漭的声音似万物在咆哮着挣扎。   一撇一捺,一字一句。   谢凛眉眼清冷,不动如山,手腕没有丝毫颤抖。   誓言落于他的笔下。   ——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谢凛二字落下。   纪玄看着那个名字,眼里的酸涩怎么也止不住,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这个人的回应,接过谢凛递给他的笔,他深深地凝视谢凛一眼。   执笔写下另一份婚书。   他一字一句,写的虔诚至极。   纪玄锋利的眉眼在这一刻柔和的不可思议,孤注一掷的狂徒等来回眸,困于“囚笼”的野兽等来怜悯。   承诺落于他的笔下。   ——身死道消,永无轮回。   纪玄二字落下。   他侧身,在谢凛亲手写的婚书上,在谢凛二字之旁,虔诚的写上纪玄。   纪玄的心跳在加速,他把笔递给谢凛。   外面的风雪愈发大,呼啸的声音如鬼哭狼嚎,天地似在悲泣。   谢凛回首,目光穿过敞开的大门,望向苍茫天幕风雪下的千重山阙,天地苍茫,风雪交织出万物生死的挣扎。   他问自己【即使记忆有所遗忘,也愿意如此吗?】   一眼过后,谢凛收回目光,在婚书上签下谢凛二字。   婚书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纪玄。   ——谢凛。   无端端的,看着这两个名字,谢凛想起一个名字——林寄雪。   寄雪。   纪玄。   诶,有点像。   小道长说:“恭祝二位,上天入地都不再分离。”   纪玄看着谢凛笑了起来,笑意流淌,浸染着每一寸空间,每一寸光阴。   谢凛侧眸看他,四目相对眼里映着彼此,谢凛也笑了起来。   “小汤圆,我是你的了。”   历经过万千磨难亘古岁月,这只狐狸终于抓到他的月亮。   .   .   ———正文完 番外之汤圆和纪总的日常   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总是适合干一些浪漫的事情。   春风,鲜花,鸟鸣加蝴蝶。   这是很多人都会觉得的浪漫季节。   显然,纪玄这个霸总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纪玄提起他想在三月底举办婚礼时,谢凛秉持着男人要对对象好的思想一口答应。   早结晚结,早晚要结。   何况,他俩已经把证领了。   9块钱的红本本。   就在今天上午9点9分,今天这个日子也很呼应——3月19号。   霸总对于长长久久,天长地久很执着,卡着点领证。   答应完之后,谢凛随口说了一句:“不过现在的人不都流行521嘛,谐音我爱你。”   纪玄沉默片刻。   然后,谢凛就看见霸总转头就打电话通知助理:“婚礼改成5月21号。”   想来对面的某张或某田助理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应下,毕竟3月29有点仓促了。   见纪玄挂断电话,谢凛眉梢微挑,走到办公椅旁,把手随意的搭在纪玄肩上,瞥着纪玄在编辑的手机屏幕。   霸总在做一件很接地气的事情,编辑朋友圈发结婚证红本本的照片,认真且专注的在编辑文案。   谢凛看着那文案写写删删,期间他数了数纪玄那浓而密的眼睫,眼看纪玄把文案编辑好,带着点恶趣味开口:“可是哥哥,我觉得521谐音无了你,感觉有点不吉利。”   “............”   纪玄的手一顿,继续把朋友圈发出去,然后抬头望着谢凛,见青年嘴角勾起的弧度...   芝麻馅的小汤圆。   也好爱,想戳。   他把手机放下,起身立在谢凛面前双手握住对方的腰,一个使力。   谢凛感觉自己视线忽然被抬高一些,本来需要抬头看的纪玄这会在他眼前是一个浓密的发旋,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被纪玄掐着腰放到了桌子上...   他缓缓地低头,对上纪玄那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对方挤在他腿间用双臂圈着他。   “...............!”   别告诉他要在书房!   他这人保守!   除了床之外哪里都不大能接受!   纪玄见谢凛眼睛微睁开,有点像露馅了的汤圆...   他还没戳呢。   纪玄带着安抚拍了拍谢凛的背,温和开口:“那这个很不好,我们换一个,你觉得哪一个日期好?”   纪大总裁散发的男性荷尔蒙把谢凛强势的包裹住,指尖划过后腰引起轻微的颤栗,谢凛的眼睫微不可查的颤了颤,他抬手捏上纪玄的胳膊有点想阻止摩挲的指尖,“4月14...?”   “你是会气人的,所以...”纪大总裁留个悬念。   谢凛配合:“所以?”   “让你不能说话就好了。”   话音落下,纪玄仰头吻上谢凛的唇,他沉沦,他疯狂,他在吻他,他在亵渎他。   纪玄总是让谢凛俯瞰着他,他仰头,他努力,他追逐,而谢凛只需要为他低头,只需要回头看他。   谢凛接吻没有闭眼的习惯,所以他将纪玄眼里的情绪一览无余,灼的他心弦滚烫,眼波动荡,他回应着这个深吻。   一吻完毕。   他们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谢凛耳下起的红蔓延到眼角,纪玄不由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让你不说话也不好,我喜欢你的声音...”   他声音低哑:“圆圆...”   纪玄声音里可见的执念,无端端让谢凛生些许微末的愧疚,好似...   他曾经对不起这个人。   也的确对不起。   他的死亡对师兄是一种伤害。   谢凛低声哄对象,“我在...”   他倾身与他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我们,换个地方。”   纪玄的手一紧,直视着谢凛那似霜雪般的眸子,他缓缓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纪玄对谢凛有欲吗?   当然有。   是铺天盖地的渴求。   是十死无生的不放手。   谢凛抓住他的衣领,眼帘低垂,低语:“有些事别问的这么直白,会少了很多情趣...”   一字一句的砸在纪玄理智的弦上,他总是会为谢凛泛起涟漪...   真是,在这颗汤圆身上栽的无药可救。   “阿凛,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而我也不会停下...”他捏了捏谢凛后颈的软肉,“在你没想好之前,我都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   纪玄对谢凛足够尊重。   谢凛眨了眨,很想说算了吧。   毕竟...你这样弄的好像我很道心不静一样,是我想要么?   是我看你想要。   但是,谢凛不想承认,他是心疼纪玄的。   眼里是翻涌的欲望,身体是炙热的滚烫,而这些都被纪玄镇压着。   谢凛微微错开纪玄的眼眸,带着几分赫然低声道:“是你的话,没什么不情不愿...”   !!!   这话说的太窝心了。   我再放过你 我就不是东西。   “我给过你选择了。”纪玄如狼似的眼神盯着谢凛,伸手将他一拉,轻而易举的一个打横抱起,谢凛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纪玄忽然偏头亲他,吻落在脸颊。   霸总的书房必然是有休息室的,当休息室里的光线完全黯淡下来,谢凛用捂住眼睛,有些赫然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纪玄温柔的拿开他的捂着眼睛的手,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看着我...”   “阿凛...”   谢凛看向纪玄,就是在这个地点,这个情况,纪玄还是在谢凛眼里看见清明,他吻了吻谢凛的眼。   没有意乱情迷...也好。   清醒的和我沉沦吧。   一切水到渠成。   谢凛含糊的低语了一句,是什么连他自己都听的不大清楚。   纪玄吻他:“我一直都在。”   温柔乡里云雨是一茬又一茬,大雨不停的下,狂风卷过余下狼藉。   从白天到长夜漫漫,再到黎明即起天光大亮。   ~   当谢凛醒过来时,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在柔软的被子里愣了好几秒才把视线聚焦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   对方如珍似宝的搂着他,也在睡觉...   那餍足的模样看的谢凛想一脚把纪玄踹下床去。   真不是个东西!   老话说的好,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没什么可信度,谢凛算是亲身体会的见识到一波了,他转身用后脑勺对着纪玄,把被子裹走。   谢凛几乎是动了一根手指,纪玄就醒了过来,从后背轻柔的抱住他开始道歉。   一字一句,一句又一句。   “圆圆…”   “阿凛…”   后续是纪玄花了三天才把有点精神恹恹的汤圆丸子哄的开心起来。   他们的婚期定了。   还是最开始的3月29号,因为纪总是有点迷信在身上的。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纪玄倒是想办一场盛世豪华婚礼,他和谢凛一沟通,谢凛使用一票否决权给他否决了。   没必要昭告天下弄得人尽皆知。   婚礼怎么能配和小汤圆放在一起做选择呢,纪大总裁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采取谢凛的建议。   请点熟人简单办一场婚礼。   而这所谓的简单办一场是和简单这个词一点都沾不上什么关系,要谢凛来说,那简直就是轰轰烈烈。   什么酒什么花什么场地,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谢凛还是头一回见纪玄那么挑刺,什么都能挑出来一点不满意是刺来。   搞得张助理和田助理有点生无可恋,其实受害者不止是他们还有纪父纪母纪大哥,但是他们发现他们惹不起但他们可以躲之后,这仅剩被直接摧残的就是张助理和田助理。   “圆圆,你看看这两个那个好看?”纪大总裁拿着两个古朴的首饰盒子出现谢凛的书桌前,那眉头微皱,俨然是在认真思考。   谢凛拿文件的手微抖,想起张田助理那被摧残的生无可恋的表情,瞄了一眼已经被打开的盒子...   说实话,他觉得这俩东西没啥差别。   就,都是银色戒指。   就...花纹的细微处不一样,一个...   嗯,不认识,没见过那花。   另一个...依旧不认识,还是见过过那花纹。   这是啥花的花纹啊。   难道他成文盲了么?   谢凛坚定的拿起左边的,“这个好看。”   纪玄看他,眸光温和,情深似海,“但是...”   谢凛心里一咯噔,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后面肯定有一大长串,他用魔法打败魔法,“哥哥,你知道的,你选择的我都会喜欢,因为是你的选择所以它被赋予特殊意义。”   这话说的太窝心了,纪玄话断了,理智也跟着一起断了。   谢凛按着亲了个够,气喘吁吁,但是很成功,最后纪大总裁带着明显的愉悦走了,继续去忙婚礼,现在在纪大总裁心第二大的事情就是几天后的婚礼,工作赚钱都要往后排。   要问第一大的事情是什么,纪总会告诉你,当然是他的小汤圆啦。   谢凛的地位无可撼动!   3月29号。   这天晴空万里,碧空如洗,仿佛苍穹都在为这一天欢喜。   “简单”的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天空上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五颜六色的花瓣,无数架无人机在高广阔的苍穹上洒花瓣。   就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花瓣一直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宫殿前的绿地上,婚礼来的人不是很多,都是谢凛和纪玄的亲朋好友。   他们在众人瞩目之下交换戒指,为彼此戴上。   “纪玄,你往后便要一直陪我,希望你不会觉得生活无聊。”谢凛把戒指给纪玄戴上,他给纪玄的那枚银色戒指,是他亲手做,密密麻麻的刻满祝福美好的道家符文。   “谢凛啊,这话该换我来说,我能陪你到比永恒还远都不会觉得枯燥,你别嫌我烦才好。”纪玄爱惜的抚摸一下谢凛给他带上的戒指,给谢凛带上他做的戒指。   这枚白色戒指是他一点一点制作出来的,质地特殊,上面是一种谢凛没见过的花纹。   是戒指,是承诺,是彼此心甘情愿的"囚笼"。   礼成。   欢呼声奔涌。   “咦~亲一个!”   秦琢在台下撒欢似的喊。   他的要求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   一下子人声如浪潮铺来。   而纪玄正他们呼喊中没有动,只温柔的将谢凛搂入怀,他知道谢凛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   谢凛见纪玄不动,眉梢微挑,伸手插入他的头发,扣住他的后脑勺,甚至谢凛还没来得及使力,纪玄吻了过来。   只是在众人眼里他们像是谢凛强势的吻上纪玄。   “咦~”   “他好爱他!”   “废话!不爱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好有道理..."   “…………”   “…………”   他们的爱,众人皆知。   .   .   .   【———题外话   感谢追到最后的小伙伴,祝大家平安喜乐。   ———会有其他番外掉落。   ———关于甜宠,谢凛从来不只是索取者,甜宠是相互的,爱也是相互的。   ———书里没填的坑,会在另一本新书里填上。   譬如———纪总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深?   小汤圆在前世干了什么?   汤圆到底遗忘了什么?   汤圆的失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纪总的失忆又是怎么一回事?   咳,要是在这书里写,这书直接从都市文变成玄幻文了。   【剧透一下:纪总的失忆就是汤圆干的,本文中隐晦的提过。   很多小伙伴都觉得纪总的失忆过于狗血,他的反应过于冷漠,但这恰恰就是谢凛意识到他喜欢纪玄最重要的节点,这个世界都是纪玄困住谢凛的“囚笼”。   他们之间一直都汤圆“逃”,纪总追,当选择权在汤圆手上时,才是他的意志,他的选择———所以卦象才是大吉,才是让他逃,因为他是操控者,最初的目的就是远离纪总。   当汤圆想起零星的过去时,就是纪玄遗忘他时,记忆此消彼长。   汤圆不出现,纪总永远不会想起汤圆,哪怕看见照片,听见声音,直到生命结束汤圆的留下的痕迹都不会在他心里掀起波澜,谢凛不会为自己留下隐患,他本人才是撬开封印的钥匙。   汤圆不回头,他们只会死亡结束后开启下一轮的纠缠,对,他们就是死磕到底,磕完一轮又一轮。】   ———小剧场,如果谢凛不曾回头。   1月6号谢凛辞职。   1月7号谢凛搬家。   1月8号谢凛卖掉股份。   1月10号谢凛离开京城开始游山玩水走大好河山。   半年后,谢凛在青山观出家。   修道修心,直到生命结束。   至于纪玄,精力满满的搞事业搞事业搞事业,当一辈子单身狗。   当两人死后重逢,气氛尴尬,尴尬的主要是谢凛,因为他们之间就这么有过一段。   纪玄叹气:你真狠心。   谢凛客套:彼此彼此。   纪玄真诚发问:你什么时候能爱我一点?   谢凛真诚回答:你不爱我的时候。   纪玄:…………..   谢凛:..你是不是在骂我大爷?   纪玄:不,我在骂你祖宗。   谢凛:祖宗。   纪玄一乐:圆圆,不闹了好不好,跟我回家。   谢凛也乐:圆什么圆,方了。)   →_→这些坑也不是很重要哈,不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无视。   ——新书,主角还是谢凛,可以当前传后续来看,也可以当一个新故事来看,{可能是快穿文涉及好几个世界,论汤圆是如何在一众巅公里苟到最后,又论纪总这些年在汤圆身上受过多少憋屈}   ———小剧场。   汤圆叹气,圆生惆怅:事实证明,当“渣男”真的会遭报应,你就是我的报应。   总是被“抛弃”的纪总:事实也证明,你渣我多少次,我都舍不得欺负你。   汤圆:你真不是个东西。   纪总:我爱你。   汤圆:我也是。   纪总激动:你…   汤圆淡定:我也不是个东西。   纪总:你是又圆又亮的星星,熠熠生辉,璀璨至极。   ———他看他时,眸中星海横流。   ———他看他时,寸寸骨血生花。】 番外之秦琢和许知淮   “许知淮...”   “我...喜欢你...”   “别走好不好...”   带着粗气的沙哑声音在许知淮耳侧炸开,一字一句,带着炽热的滚烫,好像长了腿的蚂蚁咬着他的血肉往心脏里钻。   浓烈的气息,让许知淮明白过来自己是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秦琢给他下药...只为这个?   许知淮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想笑,他觉得这个小男孩真的很可爱,把眼睛瞪得圆溜溜时就更可爱了,偷偷摸摸做某些事的时候就更可爱了。   黏黏糊糊的嘀咕。   “你不走行不行呀...”   “我有很多很多钱,完全可以养你的...”   “当杀手多累啊...”   其实还好,比起被你这样训练都不是那么累了。   许知淮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你就是个无情又凉薄的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挺喜欢你的嘛...”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算了,你就是没有心的狗男人,我以后也要当没有心的男人...”   我好像是没有心。   秦琢嘀嘀咕咕了很多嘀咕。   渐渐的他沉沦其中。   “嘀嘀——”   闹钟准时响起。   把深陷梦魇的杀手从梦里拽了出来,许知淮面色潮红,他深深的喘着气,该一柱擎天的地方硬邦邦的,有点唾弃自己做的这个梦,他竟然.....做那种梦!   不就是秦琢有半个月没碰他了么,何至于这样。   也不知道秦琢这次出场需要多久才能回来,许知淮不知道秦琢为什么不愿意让他跟着一块去,为防止他擅自跟上。   在离开京城的前一晚,秦琢对他是史无前例的狠。   很成功的,他第二天睡过头了,秦琢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许知淮拿起手机照常给秦琢发送一条信息。   。:{我去上班了}   没过一会对面就发来信息。   秦琢:{哦。}   许知淮发现秦琢对他忽冷忽热的,但是他根本弄不懂这个狗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哪里都如了秦琢的意,秦琢在不满意什么?   许知淮不知道。   他问秦琢这个当事人,秦琢也不告诉他。   许知淮起床冲了个冷水澡,就穿上制服去上班,反正秦琢的公司就在这里不会跑。   人会回来的。   而另一边。   秦琢拿着手机反反复复来回的戳,也是手机质量奇好,不然就他这么弄指定得出矛盾。   一旁的保镖就看着他们的少爷坐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上...   犯二。   并且散发着深深地emo气息,王保镖熟练的把蒂之蓝酒店的盆栽给拔了,将这草快速的递到秦琢手里。   秦琢拿着草心满意足的继续emo。   “小王啊,你说他能什么时候来找我?这个办法能让他意识他对少爷我是爱情不是金钱吗?”秦琢深深地忧郁开口,他觉得许知琢就是个木头,一天到晚雷打不动三条信息。   早上是{我去上班了}   中午是{我吃午饭了}   晚上是{我下班了}   咋?   他这里是打卡机吗?   给他打卡他又不会给他发工资!   小王看着秦琢那手里的草,想着这草得赔多少钱,应该不多,最多也就几万块钱吧。   嘴里麻木的回答着少爷的问题,“少爷...或许,他就只是喜欢你的金钱呢。”   此话一出,屋里好像静寂一下。   其他保镖向小王投来同情的眼神。   果不其然,下一秒。   秦琢冷酷又无情的声音响起,“你今年的奖金没了。”   小王:“...........”我到底在嘴欠个什么劲啊   少爷就是个玻璃心,听不得实话!   “少爷,我有秘籍你要不要看?”   秦琢眼前一亮,“什么秘籍?”   小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水的霸道总裁狗血小说,“秦总,只要你按照这里面来,我相信许知淮一定会明白他爱的你的人,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秦琢犹豫的看了俩眼这手机屏幕,一眼就看见【乖乖哪里逃,霸总太爱我!】   【一胎五宝,男妈妈太辛苦!】   【娇气小杀手被霸道将军强制爱!】   秦琢:“...........”   这都是什么狗血东西?   “小王,你是什么文化水平?”   小王咧嘴一笑,有点骄傲:“大学!军校!”   秦琢:“...........”   “我觉得这些不具有参考价值,你平常少看点这个。”   “少爷,这可是智慧的结晶,前几天我可在婚礼上看见谢总手里拿着一本【甜欲!我的宿主在狗血文里当龙傲天】,你看谢总都喜欢看这个,说明那是有用处的。”小王一本正经的反驳。   要知道谢凛和纪玄的婚礼才过去半个月时间,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位谢总就是拿着这本,还翻了!   这话一出,秦琢将信将疑,但他决定亲自去请教当事人。   几经周折,秦琢从顾遇年那里得到谢凛的微信号。   他先是发了个好友申请。   就开始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秦琢眉头紧锁,不自信的扭头问保镖,“我备注我是谁了吧?”   会不会是他没备注自己是谁?   所以谢凛不理他?   小王笃定点头,“少爷,你备注了!我可以确定。”   秦琢不相邪的又发送一遍,还是同样的没有反应...   “顾遇年那小年糕玩我呢...”   秦琢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啥事?”外加着婴儿的啼哭声。   顾遇年这会正在和楚昊看楚昊表哥送回来的儿子——苏惟安,小豆丁。   这小豆丁正被抢了奶嘴在嚎啕大哭,嗓门很大,不掉眼泪,魔音攻击。   他伸手扶额,没见保姆欲言又止的看着楚昊吗?   他偏头对楚昊说,“赶紧还给他,这嗓门真大...”   楚昊把奶嘴还给在干嚎的小豆丁:“嗯,不愧是表哥的儿子,和他一样抗造。”   奶嘴一回去,小豆丁成功的不嚎了。   听见他们的动静,秦琢忍不住叹气,“你们俩悠着点,那是个孩子不是个玩具,弄坏了当心他爸打你们。”   顾遇年斜瞥着婴儿床里那个小豆丁,有点丑,“我们马上就要成年了,哪能不知道点分寸,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没事挂了啊!”   秦琢:“有!谢凛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有大事请教他?”   出于吃瓜的直觉,顾遇年眼睛微眯,眼里闪过兴奋,“感情上的事?”   秦琢警惕起来,“不是。”   “哦~”顾遇年声音拉长,“166...........”   “谢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了。”   得到电话号码,秦琢马不停蹄的拨打出谢凛的电话号,成功的响了十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那位?”青年的声音平静无波澜,似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的心绪。   这样的安静正是秦琢现在需要,他现在心焦的厉害,咽了咽口水,“是我,秦琢,谢哥,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请教。”   谢凛干脆又直接:“什么事?”   秦琢心里都舒坦一些。   T^T   这人真好!   这直接劲,他喜欢!   忙不迭的直奔主题,“是这样的哥,许知淮你知道吧,该怎么样让他认知到他是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钱?”   谢凛眨了眨,对于这掉来的大瓜,看的有点乐呵:“你喜欢他?”   秦琢被这么直白的问题问的有点害羞,不是那么好意思说清楚,含糊道:“有点吧...”   谢凛:“这简单,你问他。”   “那他要是骗我呢?”   谢凛反问:“你觉得他会骗你吗?”   秦琢眉头拧起,陈述事实:“他不会骗我,但也不会和我全盘托出。”   谢凛:“当你怀疑他这个人时,他做什么你都会有千万个恶劣的借口去反驳他的所作所为,即使他把心挖给你,你会怀疑他是不是想从你这里获得什么回馈。   你的怀疑足以击败他所有的所作所为。”   秦琢眉头渐渐的皱起,谢凛的话好像一根细细的针刺入他的心脏,生起一些异样的感觉,他渐渐的摸到一点头绪,“你的意思是...我该学着去信任他?”   他想了想又问,“谢哥你是不是很相信二哥?”   谢凛笑了声,率先回答秦琢的第二个问题:“当然,信任是一切感情的基础,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友情,而交付信任的同时也是将对方伤害你的权利递交出去,一切有得有失,无因自无果。”   谢凛没有说的是,【你也可以伪装你递交出去,信任这个东西不是一句话一句爱就会增生的东西,它需要大量的时间大量的心血,才会悄然滋生。   带着面具去面对一切,自然也要承担别人戳穿你的伪装。】   “...谢哥,我明白了。”秦琢挂断电话,整个人静坐在沙发上。   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想他为什么会怀疑许知淮不喜欢他这个人,因为许知淮曾经抛弃过他。   他又为什么会喜欢许知淮,因为许知淮曾坚定无二的选择过他。   选择和抛弃...   应该是有些喜欢的。   成年人总是有一些身不由己,秦琢不知道许知淮当年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但如果真不喜欢他,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救他,直接漠然置之不理。   不就好了么。   怀着杂乱的思绪,秦琢拨通许知淮的电话,对方接起的很快。   “喂?”尾音上扬,有些欢喜。   秦琢忍不住想笑,他该相信他喜欢他这件事,“知淮啊~”   “嗯,我在。”   秦琢挥手让保镖退出去,“我破产了你会养我吗?”   “会。”   “那...你喜欢我吗?”秦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是期待这个答案的,即使觉得应该是喜欢。   “喜欢。”   秦琢低语,“我也喜欢你。”   许知淮笑的眉眼弯弯,“我让你喜欢。”   “咦~”秦琢声音拉长:“那你爱我不?”   “我爱你。”许知淮:“很爱。”   秦琢切切实实的笑了,他声音温柔:“我也是。   我今天回家,你在家等我。”   “好。” 番外之沈晏清和沈沧舟的纠缠   明归市。   今天,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春暖花开的很,路上的行人都是穿着靓丽的来来往往,衣角被风吹过。   也许正是因为阳光大好,导致这条路上的一家咖啡店生意不错,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买咖啡,用于提神醒脑。   “您的咖啡请拿好...”店员将咖啡递给客人的空档,偷瞄了一下在店里边靠近落地窗的那个青年。   他们这个咖啡占地面积不小,装修的比较复古,一楼有两面超大的落地窗,二楼没开是老板的私人住处,公私分离。   而那个有些忧郁气质还帅的青年就是他们老板——沈沧舟。   老板自从开了这家咖啡店,就喜欢在落地窗前思考人生。   据说老板有钱大手一挥就把这栋二层小洋楼买了下来,虽然他们明归市是个三线小城市,但这栋处于闹市区边沿的这栋小洋楼也要好几百万,至少四五百万打底。   这时,又来了一位客人,店员眼前一亮,青年蛮好看的,有些帅,他一进来就朝落地窗边一瞧,笑的意味深长。   一眼过后,对店员说,“帮我来一杯拿铁,外加一份抹茶慕斯。”   “好的,先生。”   店员刚把小票打好,就看见青年朝落地窗的角落走去,他瞥到老板在看他准备,连忙装做低头认真工作,不让老板觉得自己在摸鱼。   “嗨,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沈晏清笑容灿烂,活脱脱的一朵小白花。   沈沧舟直视着笑容灿烂的青年,眼睁睁的看着沈晏清在他对面坐下,很是熟稔的拿起他那杯苦咖啡抵在唇边。   在他的目光里缓缓的抿了一口。   而后,微微一笑。   “真甜。”沈晏清眨了眨眼,或是撩拨或是羞辱,“和你一样甜,我很想你了...”   “闭嘴!”沈沧舟低喝。   他耳朵就跟被火烧了一样,热的发烫。   一些过于糜丽的画面被猛然唤起,会所的床,厕所间的洗手台,黑漆漆的地下室...   沈晏清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缺德玩意,下药灌酒无所不用其极。   自青阑后,这缺德玩意像是对他的屁股上瘾了一样,逮到机会就羞辱他,这让他本就疲倦不已的心更疲倦了。   他不是沈家的少爷,沈晏清才是。   他被沈父沈母舍弃的干脆。   人生的变故在短短的时间里大起大落,或许是欲望能让人缓解压力,那一段日子里,他也放纵了。   从不情不愿,到配合。   那一段过往着实荒唐。   沈沧舟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和沈晏清搅和在一起了,就算他当初在青阑看上沈晏清也只是想当攻...   “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这么大反应...”沈晏清把手里咖啡放下,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沧舟,这模样有点乖巧,“其实我发现,你身上的书卷气是好看的,这大抵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气质吧,不像我...   过的都是杂草一样的生活。”   沈晏清是个小人,虚伪,为目的没有道德底线,这都得归功于他的成长经历,生活告诉他,人有人性就会活得很累。   累到被人踩在尘埃里。   赵小姐把他丢在孤儿院,一家偏远且简陋的孤儿院。   从记事起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年纪大的人欺负,读书时要被所有人鄙视.…   鄙视他穿的破烂,鄙视他没有父母,鄙视他长的矮,鄙视他除了学习之外一无是处。   小小年纪的沈晏清就知道一个道理,要把一切能抓到手里的抓住,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他抓手里的馒头不让自己饿肚子,上学时他抓住手里的书努力保持成绩不让自己被霸凌,一直以来他都明白想要得好就要不顾一切的抓住手里的东西去保护自己。   沈晏清去青阑打工就是奔着钓男人去的,他觉得与其被又老又丑的男人下手不如找一个有钱有势还能看的,其实说实话,要是没有遇见那种极品的跳板沈沧舟是他不错的选择。   他的人生早就是灰暗破败的,他没有那么坚韧不拔,能在污泥里长成一朵淤泥不染的莲花,最多...   成一截藕。   还是营养不良的藕。   埋在泥里,长大。   或许是性格的扭曲,沈晏清固执的认为,既然沈沧舟过了他灿烂的人生,沈沧舟就该属于他,属于他沈晏清。   永远。   “你不想我吗?”   沈沧舟抛弃他曾经的豪门教养,冲沈晏清翻了个白眼,声音压低,“想什么,想你那不能让人如意,还是想那比女人还软的腰,沈晏清你认清点事实,现在的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更不想发生什么关系。”   沈晏清叹气,还是笑眯眯的嘴脸,“你太讨厌了。”   他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空荡荡的,前台的柜员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起身手撑在桌上,倾身快速亲了沈沧舟一口。   “啵——”   沈沧舟微愣,眼神不由凝视着青年。   “你看——你喜欢我。”沈晏清笑的得意,“沈沧舟,你承认吧,看到我的第一眼你就喜欢我。”   不然也不会想得到他。   不顾一切的想得到他。   沈沧舟哑然,他回想起初见时那种冲动的欲望,如果没有那天的事情,他们的人生不能这么缭乱,也不能如此纠缠不清。   他想,他们往后的人生分不开了。   “沈晏清,我这个人很双标,我自己情场浪荡,但我不喜欢我身边的人和我一样。”沈沧舟冷笑。   沈晏清叹气,“我的心的确不干净...”   他看的上的目标看不上他,看的上他的人他又看不上,目标么,要么成为赚钱路上的垫脚石,要么能给他的东西很多。   “但很不幸,我的身体是干净的。”   沈沧舟皱眉。   沈晏清继续,茶里茶气,“沈家破产了...家里欠了好多钱,爸爸因为经济纠纷被抓进去了,妈妈作为同谋也被抓进去了...”   他探开手很无所谓的感觉,“现在,我也无家可归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也知道,大姐恨我这种低贱的人,你要上不收留我我只能流落街头了...”   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更没有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命运的纠缠就是如此奇怪。   沈晏清没说的是,他一直都是无家可归,漂泊不定。   他笑的像小白花。   沈沧舟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看不起沈晏清这样的人,可沈晏清会这样他是有一部分责任在里面...   就好像他厌恶沈家的绝情,但是沈家把他养大。   他们就在这远离狗血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彼此。   从天光大亮,到华灯初上。   直到咖啡店打烊,店员鼓起勇气来打扰老板和朋友的叙旧,他挪的步子很小,废话!   他都看见那个男人亲他们老板来!   而老板还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这一看,不是老相好就是旧情人!   肯定有猫腻,这两人是一坐就是一下午,这9点了!   是什么支撑他们如此相顾无言,是曾经的爱情!   “老板,这店…要延迟关门吗?”店员心里催促,不要不要不要,老板你赶紧说下班,你快和你的老相好上楼谈心喝酒干小情侣们该干的事情。   沈沧舟看着狗皮膏药似得沈晏清,心里不上不下的憋屈着,对店员说,“不用,关了吧。”   而后,他站起身,顿时一个踉跄,坐了一下午腿有些发麻,没好气的看着沈晏清,“跟我走吧。”   “好嘞~”沈晏清像只快乐的小鸟,欢快的从沙发椅子上弹起,小鸟依人般的挽住沈沧舟的胳膊。   然后,惨遭沈沧舟的嫌弃,“离我远一点,都是大男人你挽什么胳膊。”   沈晏清不松手,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出了咖啡店,“离那么远干什么…”   他凑在沈沧舟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我们都近距离接触过了,没什么不熟的,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你难得都不想我吗?”   沈沧舟觉得沈晏清是真不要脸,但他也不要脸,不得不说,有些人是真的会长在心坎里的审美上,譬如沈晏清,他是喜欢沈晏清这张脸,清纯脱俗小白花一样的脸,一双眼睛看起来晦暗不明,哭唧唧的时候更好看。   可惜,没哭过。   沈晏清嘀咕的声音继续,“反正我是很想你,特别想…”   他们走过夏风吹过的长街,到一条小吃街附近,那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沈沧舟停下脚步忽然说,“我更想看你那时候的模样。”   沈晏似无所察觉,嗅着各种小吃的香味,他高兴的指着一家酸辣粉说,“你给我买一份那个我就答应你,你不知道我上小学的门口每天都一个大婶推着小车来卖手工酸辣粉,她的生意可好了,每到放学到时候就被挤的水泄不通。   都说她家的酸辣粉特别好吃,听多了我特别想尝一尝,就每天放学去捡垃圾卖,捡了两个星期终于凑到五毛钱买到一份酸辣粉…”   他忽然停了下来。   揪着沈沧舟的衣角,认真的说,“我很想吃。”   “买,买十份都行。”沈沧舟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他光鲜亮丽的站在沈晏清面前仿佛是一种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他占据他的人生吗…   他们朝那家酸辣粉摊走去,沈沧舟问,“那酸辣粉真的很好吃吗?”   “好吃的,我现在还记得。”   沈晏清没有告诉沈沧舟,其实那一碗酸辣粉他根本没有吃上,被看他不顺眼的人故意打翻了。   那种满心欢喜落空的滋味,深入骨髓。   孤儿院的人生怎么会好过,心灵上的灰暗、泥泞、污秽,阳光的本性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就千疮百孔,他会以恶毒的角度来看待所有人,他会以悲观的态度来看待所有事。   即使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插入臭气熏天的泥沼,即使不能让纯白变色它也会被染上臭气。   “沈晏清,你恨我吗?”在买酸辣粉的间隙沈沧舟和他低语。   沈晏清笑:“我恨你们所有人。”   沈沧舟沉默,“也是,该恨的。”   恨沈父的不负责,恨沈母的知三当三,恨赵夫人的累及稚子,恨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是所有人的选择造就出这样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沈晏清。   “但,我喜欢你。”   “你是我的另一种人生。”   “看见你离开京城过的不错,我很开心。”   “原来,有些东西是可以释然的。”   做酸辣粉的大爷瞥了一眼这两个帅气的小年轻,有点搞不懂年轻人的弯弯绕绕,忍不住说了两句,“年轻人呐,你们才多大的年纪,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吃饭睡觉,日子总是一天一天的往前走着,多吃吃喝喝,这人就开心起来了…”   “呐,你们的酸辣粉好了!”   “谢谢。”沈沧舟接过大爷的酸辣粉,犹豫一下,牵住沈晏清的手继续往小吃街里面走。   沈晏清几乎是乖巧的跟着他。   他没有去看他,只说:“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买回去当晚饭吃。”   “唉,据我所知哥哥以前对小情人是很好的,如今到了我头上就是便宜的小吃街。”沈晏清不愧是个小白花,这茶里茶气的话是张口就来。   沈沧舟忍住想翻白眼的欲望,“那不然呢,我都不是豪门少爷了这日子可不就过得普普通通了,你要是嫌弃不好你就找别人去。”   “我不。”沈晏清小鸟依人似得把头靠在他肩上,他和沈沧舟的身高差距有点多,在营养不良的情况能长到171就不错了,但沈沧舟181。   就他曾经肖想过的那漂亮的要命的谢凛看起来都1米83、84的样子,嗯,可能因为穿了鞋才那么高。   “和你在一起,就是啃馒头我也愿意。”   这话是假的,啃馒头是不可能啃馒头的,光他和沈沧舟从沈家拿到的钱,只要不创业也不奢靡挥霍,光是存银行吃利息就够他们过一辈子小富生活了。   “呵呵。”沈沧舟瞥他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嘛。”沈晏清辩驳。   他们俩是一路说说笑笑的买了一顿小吃和水,最后返回咖啡店的二楼,二楼并不是从咖啡店里上去,而是从侧面的门里上去。   一进门,就是干净整洁的玄关,两三米的地方,之后就是一条上楼的楼梯。   一进来沈晏清就把鞋脱了,这以后也是他的家了,然后感叹,“这地方装的真好,很温馨。”   看他那副不要脸的模样,沈沧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想喷他,想了想又算了,他们俩就这样不干不净的牵扯吧,能过一辈子也算是有个伴,“你去楼上把澡洗了。”   沈晏清舔了舔唇,回头看他,“你也太着急了吧…”   他忽然一跳,轻盈的挂在沈沧舟的身上,腿夹住他的腰。   沈沧舟伸手托住他。   “洗完澡好吃晚饭,这都几点了,你不饿我还饿了。”   沈晏清忽然低头吻他,而后快速松开,转身上楼,光脚踩在楼梯上,沈沧舟一时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目光下移,落在脚上。   白白的,沈晏清这人没什么力道,身上也没什么腹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白斩鸡。   就这样的体格,不是意外是没有什么机会压沈沧舟的。   但有好些次,沈沧舟都是半推半就的....   他好像…有些喜欢看沈晏清为他疯狂和算计的模样。   他们的关系不健全,却无法分割。   洗澡,吃饭。   之后的一切都没出意外。   该做的都做了,甚至沈沧舟还英勇就义的让了沈晏清一回。   当轮到沈晏清的时候。   他哭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或许是哭自己孤苦伶仃的前半生,或是是哭他抓到一个可以和他纠缠一辈子的人,亦或是…   单纯的疼。   沈沧舟吻去他的泪水,“别哭了,我当初也没你哭的这么凶狠。”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觉得亏。”沈晏清泪眼朦胧的看着沈沧舟,“价值20万的...就给你了..。”   “那你后悔也没有用了。”沈沧舟低眼看着沈晏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睛真漂亮。   沈晏清低语:“不后悔。”   我本就,灰暗。   你比我,光明。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1   顾遇年是佩服谢凛的。   从一开始的偶遇到8年之后的现在。   8年前的谢凛若只是让他佩服,那么8年后的谢凛是让他用崇拜二字来形容。   是的崇拜。   顾遇年不否认从一开始看谢凛他是没有将对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去看待,无意识的带着俯瞰的视角,因为他们当时的差距实在太大,也因为他当时还年轻思想没有那么成熟。   但…8年后的谢凛。   他只能仰望。   是的,没用错词,就是仰望。   这短短8年来,谢凛的人生可谓是传奇的很,先是因为线上指导国外某小国和某中型国家战役36场,从而被敌方告上联合国军事法庭。   好家伙,他被告了还从容淡定的很,那漫不经心的松弛姿态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似得。   这简直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那中型国家为什么要攻打那小国家,是得到秘密消息那小国家挖出来好东西。   那小国家还没有决定好该怎么办就被打了,主打一个猝不及防,咳…   偏题了,这不是谢凛被告了嘛,咱们国家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资.….哦不!国民受无妄之灾,当即就在法庭上来了一出大戏,将小国家直接划为自家的盟友国。   其中的风起云涌犹如深海狂风,一个不慎就是尸骨无存,顾遇年并不知道其中的雷霆涌动,他只看见这事件的结果。   谢凛这个当事人基于是事情的核心人物,又代表两国枢纽,这骑虎难下的情况下谢凛直接当官了,在联合国挂名当了一个没什么实权的中等官,同时还在小国家挂了一个官职。   好家伙,那一出简直惊呆了所有人。   顾遇年就是其中之一,他是忍不住恍恍惚惚又恍恍惚惚,关键是...36场无一场战败!   他一度怀疑谢凛是不是拿上了龙傲天剧本,【战神归来!我要拿回我的一切。】太他妈龙傲天本傲了,这人生是开挂了吗!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谁知道...   谁知道!   谢凛仿佛是被打通政治界的任督二脉一样,短短7年半时间就干到联合国十大审判长之一!   前些天还是副的,半个月前转正了...!   联合国十大审判长,国际法庭审判,位高权重。   简而言之,含金量十足!   几乎要给人砸死!   按照他们古代来形容这个职位的话就是六部尚书之一!   头顶上就一个“皇帝”啊!   他老二老二老二!   这事业短短7年半干到这程度,简直就是龙傲天的传奇生涯!   顾遇年觉得,没准再过十年谢凛能成老大…!   毕竟,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审判长。   哪怕谢凛是发展起来一个商业帝国顾遇年都不至于这么震惊加仰望,毕竟商人嘛,在厉害还不是看国家爸爸的脸色,谢凛他这就是直接成为甲方,让别人看他脸色!   官场可比商场难混多了,不能比不能比。   谢.操天日地.凛——谢傲天,圈子里最初看好他和纪玄婚姻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存在的差距无法抹平,都觉得早晚他们会分道扬镳,纪玄会厌倦这个“灰小子”好歹人家灰姑娘还能生孩子,灰小子是除了爱情就啥也没有。   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对谢凛的看法随着他的官职一点点增加,从俯瞰到平视,到最后仰望。   一句———谢先生。   是对谢凛这个人恭敬的问候。   不是纪玄的谁谁谁,不是纪家的某某某。   是谢凛这个人满身的荣耀与地位。   大家都觉得他们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绝配中的绝配!   顾遇年曾经以为谢凛是一只吃草的兔子,后来才发现,谢凛这人就是一个披着兔子皮的老虎,平时看起来老好相处了,实际和二哥一样太特么可怕了,挖坑把你埋了你都不知道是他挖的坑!   即使他现在是个成熟男人,他在二哥面前还是忍不住当鹌鹑,年龄并不能减轻他对大魔王的畏惧,反而又冒出来一个大魔王...   T^T!   简直就是魔王双煞,怪不得二哥那么喜欢谢凛,肯定出于灵魂深处的同类相吸,发现他俩从骨子都是狼灭一样的人!   他依旧是个会被吓的当鹌鹑的人。   现在,顾遇年就是要去纪家参加以谢凛为主题的家庭聚会,为谢凛庆祝升官。   他也有亲戚关系呢,可以去!   然后,顾遇年没忘记把自己的发小楚小昊同志一块带上。   他们现在都在自家公司当总裁,过上了大人忙碌的生涯。   “去豫园把楚昊接上。”   顾遇年闭上眼吩咐司机后就轻阖上眼,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一个男人,一个成熟且十分帅气的男人,贵气十足的西装革履,被打理的精致帅气的微卷头发,光鲜亮丽的能当镜子使用的皮鞋面,他就光是坐在这里就是贵气和财富的象征。   司机对这个话没得一点意外,甚至是已经朝豫园开,反正他已经习惯他们家少爷去哪里都喜欢喊楚少爷——楚总。   就连去自家的家庭聚会也要喊!   次次都喊!   前有纪二少和谢审判以及袁家和李家少爷的事情在前,不少人心里都嘀咕顾遇年和楚昊这俩会不会...   咳,打住!   他是专业的,他不能乱想!   豪车以安全速度行驶到豫园,这栋别院距离顾遇年的豪宅着实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程。   车稳稳的停在住宅门口,里面是复古的欧式装修,低调奢华宛如宫殿。   顾遇年径直下车就朝里走,他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微微一顿,这是...楚昊的专业助理。   怎么会站在这里?   这个疑惑浅浅的从顾遇年脑海中飘过,随后他问,“楚昊人呢?”   这小子一下午都没回他的信息,别是突然狗血上身瞧见什么小美人玩起了一见钟情吧...   顾遇年想到这个狗血的可能,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直当了无数年背景板的助理兼管家回答顾遇年的话,“顾总,少爷他不想见你,他吩咐过,若是你来找就请你离开。”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2   顾遇年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认错人了吧!”   楚昊这小子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这些年他们闹的矛盾闹的最凶的也不过是拌几句嘴,打闹一下。   这种伤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出口!   他不信这是楚昊会说出口的话,楚昊怎么可能对他说这种话,即使真遇见什么事了楚昊也会抱着他疯狂吐槽。   助理面不改色的说,“顾总,少爷的确是这么说的。”   这话让顾遇年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了,他当即大步流星的朝主宅里走,他对这地方的熟悉程度并不比楚昊那个主人少。   这顾遇年是气冲冲的直接往二楼的书房冲,这个时间段,楚昊大部分都会在书房加班。   助理似行动缓慢的跑来拦了拦顾遇年,他跟在顾遇年身后,“顾总耶,我们少爷心情很不好,你就不要硬闯了,这样会让他更难受的...”   “他难受个屁 !现在我很难受!”顾遇年是跑的飞快,目标是书房,似风般蹿进书房“碰——”把书房的门甩上!   跑在后面的助理一瞬间就吃上闭门羹,他看着紧闭的门,微微一笑,嘀咕道,“我演的应该还可以吧...”   彼时。   书房里。   顾遇年怒气冲冲摔上门之后就疾步朝里走,没几步就看见坐在办公桌的楚昊。   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被扯的领口大开,看得出衣服主人很暴躁,皮肉与锁骨就那么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低着头,光影将他的面容笼罩,神情瞧不分明,像是躲在无光的角落里品尝无尽的失落。   顾遇年见他这样,心瞬间揪了起来,他什么时间见过这人这么难过,难过到看一眼他心就揪的难受。   顾遇年想上前,又怕刺激到楚昊,他缓缓地挪过去,放轻了声音,“楚小昊,二哥和谢凛昨天从国外飞回来了,今晚家里要为他们接风洗尘,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谁知道这句话像是刺激到楚昊一样,他猛地抬头,直视着顾遇年,眼里红红的,“不好,那是你家的家宴我跟着去算什么?!”   顾遇年脱口而出,“算家人。”与此同时,他快步走到办公桌旁边。   “顾遇年我和你没半点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家人?”   楚昊低哑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嘲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已经站到他面前且已经掰过他肩膀直视他的顾遇年,“啊?你告诉我...”   顾遇年光是看着楚昊这样,心里就有一种疼的喘不过气来的难受,用舌尖狠狠地抵过后槽牙,他一字一句。   “算什么?算我爱你!”   顾遇年咬了咬牙,弯腰低了些,几乎要亲到楚昊的脸上。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不爱你怎么可能去哪都带着你,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连其他人的手都没摸过...”怎么可能当年死活不松口就是喜欢男人。   “楚昊,你长点心吧,和你做了25年你兄弟的我爱你...!”   顾遇年低沉的声音,加上侵略感十足的姿势,简直是攻气十足。   “我也爱你!”楚昊突然用双手捂住鼻子,他怕自己流鼻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眨着眼,目光从顾遇年的薄唇流连到整齐的领带处,喉结滚动,目光深幽。   顾遇年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出楚昊的脸颊,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楚小昊,我可以屈居人下,同样,你也是我的。”   顾遇年把话说的直白,言罢,他深深凝望着楚昊。   楚昊仰头深深地凝望着顾遇年,四目相对,心底的情愫轰然在心里炸开,他爱他,很早就爱他,爱的发疯。   他伸手猛地按住顾遇年的后颈,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唇说,“可以 ,让我先好不好...”   他尾音微微拉长,似在撒娇,这一下就让顾遇年彻底抗不住了,他含糊的说了个“好。”字就堵上男人的唇。   他们亲过,却都是意外的吻,只在嘴唇上触碰,从未像今天这样...   深入。   一个小时后。   顾遇年和楚昊衣冠楚楚的出现在纪家祖宅,见到了谢凛和纪玄。   时间仿佛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为他们添上愈发沉稳的气场...   好吧,就是没啥变化,谢凛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浑绕着书卷气没有身为高位者的压迫感。二哥还是帅,帅的惨绝人寰,高位者的压迫是一瞥就流露无疑,真是一对和谐的夫夫。   那一对夫夫还是如小情侣般黏腻,饭桌上低声耳语,眉眼含情,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照顾谢凛,喜欢的汤,爱吃的菜...   饭局结束,老年人都离开,只剩下一众年轻的。   这剩下年轻人就放开了一些,陆丞提议时间还早不如喝一杯。   陆丞——陆岄白的弟弟,纪晟的小舅子。   酒局在外面开或许还有点不放心,但在纪家祖宅那是妥妥当当的没问题,大家都不扫兴,去到酒厅直接开趴体。   顾遇年被灌酒醉了,他下意识抱着楚昊的胳膊迷迷糊糊的大喊,“你们...都都欺负我们两个!”   “对吧...楚小昊...”   “........…..”空气里传来诡异沉默。   “顾遇年,你抱错人了。”谢凛平静的声音从他脑袋上传来,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开,后倒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哎呀,二哥你扒拉他干什么呀...年糕就是喝多了...”楚昊心疼的搂着自己老婆,用眼神控诉那个男人。   顾遇年又在沙发上坐直起来,看着坐谢凛身边的纪玄,觉得这人就恶龙守着他的宝藏,顾遇年对这俩人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喝多...!”   然而舌头都在打结。   “二哥就是宝贝谢凛的很,我以前也被...被他扒拉过!”   他眯了眯眼睛,试图把眼前重影甩开,他看着离开一米远的谢凛,忍不住问出心里藏了很多年的疑惑,“谢哥...你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不奋斗呢?”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有点好奇的看向谢凛,大家都知道谢凛的过去,在普通人里已经是很优秀的存在。   但现在的谢凛就如天上月一般,遥不可及只得仰望,没有人去怀疑以谢凛的能力会不成功,谢凛就像一棵树,即使把他弄到哪里他都可以扎根生存,哪怕是再恶劣的环境,他都坚韧不拔的疯狂生长。   谢凛这样的人,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能把他弄死,对,是弄死,只要他有一口气活着就是威胁,他的心态太特殊了,即使身处高位他依旧平和的如普通人,他和他曾经的同学朋友依旧相处的融洽,有路人问路他依旧会抬手指路…   荣辱不惊,真正的荣辱不惊,无论是看上位者还是下位者。   这样的人,与之为敌…   很可怕。   这样的人,当朋友,很心安,很吸引人。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3   谢凛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指尖酒杯,手里的香槟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少过一口,转头看纪玄一眼,陈述事实,“人所为所求不同,自然会走向不同的道路,我年少时志不在此。”   谢凛在遇见纪玄之前,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寻一方安静的道观,修心修行,远离世俗,当一条远离尘嚣的咸鱼。   遇见纪玄之后,谢凛答应过会给纪玄一个心安,既然郑重应下,他便会全力以赴的朝这个目标去奋斗。   男人么,不能对对象光画大饼,那样不好。   谢凛前两天还和纪玄开过玩笑:【纪总,如今...你要是再失忆忘了我,可就不要怪我不懂怜惜二字是如何写的。】   纪玄配合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大鸟依人的模样看的谢凛想笑。   纪玄问:【那...届时谢大审判长会如何对我?】   谢凛摸了摸纪玄的脖颈,低语:【锁起来如何?】   纪玄吻他:【求之不得。】   纪玄将下巴轻轻的放在谢凛的肩膀,手指穿过他指缝捏住酒杯的方向一转,杯中酒尽数入喉,看着男人的含笑的侧脸,满是心安。   “哦~我懂了,你好爱二哥!”顾遇年大喊,“实不相瞒,我第一见你就觉得...你这个人挺无欲无求的,没想到求起来这么可怕”   “唔唔唔——”顾遇年剩下的话被楚昊突然捂在嘴里吐不出来,众人都挺佩服这喝多了的人,啥话都敢讲,大魔王都不怕了呢。   楚昊对着谢凛和纪玄嘿嘿一笑,把顾遇年牢牢的禁锢在怀里,顾遇年不服气的掰着他的手,楚昊的长臂横过顾遇年的整个胸膛,按在他的肩膀上。   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楚昊完全从背后把顾遇年抱进了怀里,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见他们这样眼神连眨都没眨一下,习以为常。   楚昊一本正经的解释,手上还按着要试图挣扎的顾霸总,因为他挨过的“毒打”比较多,力量是要比顾遇年大一些的,“他喝多了,我送回家,我们就先走了。”   纪晟作为年轻一辈里年纪最大的,做主让这俩二十多的小伙子率先离场。   顾遇年怒瞪楚昊,双手一摊没挣扎了,最后被楚昊强势半搂半抱着离开纪家祖宅。   一到车上,顾遇年就跟树袋熊似的抱着楚昊,他眼神七分迷离三分清醒,细密的吻落在对方的脖颈,还带着滚烫低语,“我爱你...”   “我好爱你...”   “楚小昊...没有人比我爱你...”   楚昊低声回应他,“年糕,我保证,整个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开车的楚家司机眼疾手快的把挡板升起来。   他知道,楚家和顾家的好事要近了!   豪车在夜色下行驶,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愈加浓烈,顾遇年的吻不满足于脖子以上,他试探性的在楚昊的锁骨上亲了一口。   楚昊将手指插入他的头发,低沉的嗓音含着笑意,“真像个藏獒,喜欢咬人…”   声音低低地,凝成线灌入顾遇年的耳里,他抬起了头。   眼前的模糊的重影,他凭着感觉又亲了一口楚昊,软软的…   应该是唇。   顾遇年在细吻楚昊的时候,撑着软绵绵的手把对方的衣领拉好,拉的整整齐齐一点皮肤都看不见。   最后,一吻结束。   楚昊像密不可分的抱着顾遇年,耳鬓厮磨,他也有些醉,但没到顾遇年那么严重,三分醉意。   顾遇年嘴里迷糊的嘀咕着,“得藏好了…”   楚昊反应不是那么快,过了片刻他才问,“什么得藏好了?”   顾遇年小猫似得蹭了蹭他的脸,眼里迷离的厉害,“楚小昊得藏好了…”   “你是我的…珍宝。”   听着这么戳心窝子的话,楚昊想起了9年前的顾遇年,为了李念那么个人被打的体无完肤,那么矜贵的豪门少爷硬生生的咬着牙去过打着社会基础的工作。   楚昊一直都知道,那件事里的核心从来不是李念,而是顾遇年喜欢男人。   顾遇年的性取向不对的第一时间,他是重点怀疑对象,那段时间他见到过顾遇年的父母来楚家,和他父母在书房里待了三个小时,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自那天以后,他父母阻止他和顾遇年的见面,更是直接断了他的所有经济,也就是这段时间,顾遇年这个不肯低头的豪门少爷去过上了苦日子。   晚上睡学校宿舍,白天去打工,这样的苦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迎来转机。   二哥把顾遇年打工的那家小饭店买了下来,直接把顾遇年开除,转天顾遇年回到顾家,傍晚时分二哥去了顾家老宅和顾老爷子在书房里待了二十分钟后出来。   自此以后,顾遇年喜欢男人的这件事就轻飘飘的揭过去,顾家对此保持默认的态度。   楚昊知道,顾家愿意退步,是二哥给顾家做了什么承诺…   顾家是封建传统的,接受不了唯一的长子嫡孙闹出这样的事情。   年少的他们看不懂成年人世界里的黑白。   楚昊偏头吻了吻顾遇年的额头,低声道:“我们请二哥当证婚人吧。”   顾遇年听着这话,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楚昊说了什么,“好…”   然后小声嘟囔一句,“别人在一起什么都有,咱俩什么都没有,不能输…”   他说的很小声,楚昊还是听见了,他摸了摸顾遇年靠在他肩上的狗头,低声笑道:“怎么会没有,都准备好了…”   美食、鲜花、城堡、烟花、盛大的告白、滚烫的爱意…   “明天开始。”   可惜另一位霸总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即使顾遇年睡了过去,他还是抓着楚昊的手,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楚昊轻轻的晃了晃他们握着的手,“怕什么,该是我怕你跑了…..”   顾遇年在睡觉,不能给他回应。   楚昊轻轻的哼了声,“遥想当年,你还喜欢李念…”   “气到我了。”   “你得道歉。”   顾遇年继续在睡觉,不能给他回应。   “算了我大度,不和你计较这些小事…”   顾遇年动了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整个人趴在楚昊的怀里,楚昊满是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发顶。   心满意足的闭目养神。   豪车车队停在豫园门口,楚昊犹豫的看了眼熟睡的顾遇年,最后还是顾及到顾总的面子,架起他的手搂住他的腰把人搀扶进去。   司机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沉思,难道….楚家少爷体力如此不行,连公主抱都做不到?   这司机完全没意识到他是顾家的司机却开着车到楚家门口来有什么不对,直到楚家大厨来问他们要不要吃夜宵才猛然反应过来!   诶!   我们该带着小少爷回顾家的!   “吃,老冯,有烤鸭没?我想来一口那个。”   “有,还有鹅。”   “那成,也给我来点。”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4   楚昊扶着顾遇年刚刚走几步就看见助理口里的苏惟安小朋友。   七八岁的孩童抱着海绵宝宝盖着小被子恬静的睡在柔软的沙发上,柔和的夜灯洒在他身上。   这是楚昊表哥的儿子。   楚昊眼神一转,果不其然的在另一张沙发看见另一个小朋友,盖着小被子抱着派大星背对着苏惟安,睡的香甜。   这是楚昊表哥的表哥的儿子———宋御。   那俩单身狗是真说到做,一人生了一个儿子丢给他来照顾,前后脚就差四个月,楚昊小小年纪就开启了去幼儿园开家长会,去小学开家长会的模式…   当然,陪他一起去的还有顾遇年。   这俩孩子是同样“没爸”,共同话题多的离谱,平时有事没事就黏在一起。   今天这情况不用问楚昊都知道肯定是这俩小只闹矛盾了,要让他来做主。   按照经验,明天就得和好。   楚昊看他们一眼,决定以后他和年糕的孩子让这俩小的带,他颇为“无情”的收回目光,扶着自己的心头好继续上楼。   顺口嘱咐了一句,“把窗户关上,别让他们着凉了。”   助理点点头,目送着自家少爷上楼。   进入房间,楚昊先是把顾遇年放沙发上拉过靠枕垫好,再然后拿过助理准备好的醒酒汤耐心的给这昏昏沉沉的青年喂下去,不然明天醒来指定不舒服。   好不容易给顾遇年喂完,都忙出了一身的汗,他自己的那碗都凉了,楚昊拿过仰头就是一口闷下。   把门锁上而后甩了甩有些沉的头,楚昊喝的不多但也是喝了,打起精神把顾遇年扒干净洗了一下又把自己冲了一下才安安心心的搂着自家竹马睡觉。   反正他们躺一张床上睡过那么多次,光溜溜的睡一次怎么了。   他啪叽狠狠的亲了顾遇年一口。   又响又亮。   楚昊安心的搂着顾遇沉沉入睡。   而睡的比猪还沉的顾遇年却是做起了梦。   熟悉的他自己的房子大厅,熟悉的摆设。   唯一不大熟悉的就是这个在他眼前叭叭的男人,三十来岁,骨骼消瘦,脖子上还有一道丑陋的疤痕,穿着舒适的衣服,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瞪着他。   “顾遇年,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不可惜,我会想方设法的逃离,逃开这个囚笼。”他笑了笑,眼神嫌恶的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   转身就发疯似得把桌上的饭菜扫到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汤汤水水洒了一地,精美的食物顿时间成为残羹剩饭。   顾遇年对这个情况很懵,这神经是谁啊?跑他家来作威作福,还当着他面摔盘子砸碗?   活腻歪了?   知道他是谁么?   敢在他面前撒泼的绝对不包含这一号人。   “你就是个疯子,想要我爱你,你做梦去吧。”那个神经还在继续发言。   顾遇年眼睛微眯,打算先把这人是谁弄清楚再说,目光一扫,果不其然的扫到在餐厅拱门门口的助理。   “闻助理。”   闻助理已经习惯这发疯似的场景了,正在走神想晚上该吃什么好,就听见自家小少爷的召唤,他眉眼一沉,摆出认真的模样快速上前,还小心的掠过地上的汤汤水水来到顾遇年身侧:“少爷,我在。”   顾遇年瞥了那神经一眼,示意助理告诉他这是谁。   谁知道闻助理回给他一个“我明白”的眼神,就苦口婆心的对那个男人说,“李先生啊,我们少爷是真的爱你,他为了今天能回来陪你已经加班加了七天,好不容易才挤出怎么一点时间,你就别和他闹矛盾了好吗?”   顾遇年是越听头上越冒问号❓   什么东西?   爱他?   他怎么可能爱这个神经!   他爱的是楚小昊同学,又高又帅还有腹肌,那小嘴,亲一口美死了!   这神经配吗?   不配!   加班?   还因为这人加班?   他们顾氏什么时候废物的需要他这个总裁熬夜加班了?   他和楚小昊同志可是跟着二哥妥妥养生人员,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   有权有势,加什么班呐。   李念冷笑一声,用看仇人的眼神看顾遇年,其中的怨毒几乎如实质一般:“他爱我就是最大的笑话,他爱我就是要把我关到天荒地老吗。”   “李先生啊,你是误会少爷了,他留你是因为你上次要抹脖子自杀,这才将你接过来看着你,医院都开具出你精神有状况的证明,你这样的状态是需要人看着的…”   “闭嘴!”李念暴起,眉宇间更是恶狠狠,他抄起桌上的碗就砸向闻助理。   闻助理暗自翻了个白眼,熟练的一躲。   “啪嚓———”   “劳资没精神病!!!顾遇年你就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吗!?”这质问几欲疯魔。   顾遇年皱眉看着李念,直接问闻助理,“他的名字。”   闻助理有些莫名的看他一眼,还是说:“李念,李先生。”   这名字一出,顾遇年感觉有点耳熟,是想了又想楚终于想起这人是谁,这不是他下意识用来蹚雷的人么。   拿了顾家的500万,还拿了顾江雪的800万。   那么一遭赚了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也没亏。   这人在这里发什么疯?   顾遇年又仔细看李念一眼,见对方戾气浓密,一双眼里藏着说不出的痛苦就那么瞪着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怪,谨慎起见,他问闻助理,“楚总呢?”   闻助理想了想,少爷问的楚总除了楚氏集团的总裁———楚昊,好像不能是别人了,“楚总…好像在住院,前两天骑马的时候马发狂将他摔了,据说骨折了。”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5   嗯?!!!   顾遇年是一瞬间就感觉到头皮发麻,不是!他家宝贝怎么还摔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和这李念演虐恋情深呐?!   这不合理!   “备车,我去看他!”   “是。”闻助理奇怪的看顾遇年一眼,有点奇怪少爷怎么突然和楚总和好了,虽然以前少爷和楚总玩的很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的一拍两散,不止如此还很不待见彼此,一见面就掐冷嘲热讽跟仇人似的。   “顾遇年你站住!!!”   李念大喊他,试图继续吵架。   顾遇年头也不回的走了,还让保镖把门看好。   坐上车,他看着熟悉的闻助理,熟悉的司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翻出手机想找谢凛这人生大师聊聊天。   结果!   他翻遍微信都没找到谢凛的联系方式,他不相邪的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的找。   没有…!   怎么会没有?!   顾遇年心里一下子有的毛骨悚然,他在手机上按出谢凛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滴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遇年觉得心里更毛了,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谢凛…   不见了…!   谢凛为什么会不见!?   谁有那么大的权利抹除谢凛的手机号?!   这是什么惊天大阴谋!   顾遇年颤颤巍巍的找二哥的联系方式,二哥知不知道这消息,还是说谢凛换手机号了?   和二哥分手了?   把他们这些纪家人全部删除了?   顾遇年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他瞳孔放大的瞪着手机屏幕,为什么….二哥的联系方式也不见了?!   他们俩夫夫看他这个表弟不顺眼了?   不能吧,他能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得罪这两个大魔王。   况且,他也不敢啊!   一个他都得罪不起,更何况两个!   他是不要命了吗!   “闻助理,二哥和谢哥他们现在在哪里?”   闻助理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他,“少爷…你说的这二位,是谁?”   !!!   顾遇年倏然抬头,眼睛微睁,死死的顶住闻助理的表情,缓缓地吐出他们的名字:“纪玄,谢凛。”   闻助理闻言,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少爷,我并不认识这二位。”   顾遇年在这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纪玄谢凛这两个名字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   纪玄是谁,享誉全球纪氏集团的总裁!   谢凛是谁,是联播新闻额上经常出现的名字!   他仔细看闻助理的神色,一脸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更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顿时间,顾遇年心乱如麻,他想打电话给大表哥,但看时间对方应该在上班,不能打扰。   索幸,很快到了医院,顾遇年是心急如焚的摸到楚昊的病房门口,那门口有两个豪门总裁的标配———黑衣保镖。   “顾总,我们少爷在休息。”   然后,顾遇年就被拦了,他回头看了闻助理和自己的保镖们一眼,默默的道,“我来看他,你去问问他。”   “好的,顾总请稍等。”楚昊的保镖不敢给他甩脸色,应下就推门进去请示了。   顾遇年觉得眼前的情况好操蛋啊,那不该是他的宝贝吗?   咋这么疏离又疏离,他的大魔王二哥和人生大师谢哥也不见了…   他一定是在做噩梦吧…   “顾总,我们少爷请你进去。”   房门大开,顾遇年抬腿进入病房,关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病房没有什么好看,都是千篇一律。   顾遇年快步冲到里间,就看见柔软大床上依靠在床头的青年,一模一样的眉眼,手里拿着个啃了两口的苹果,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右手小臂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   见他来了,苹果也不啃了,眉一挑,直接把苹果朝他甩来———   哦,是脚下,没想砸他。   “你怎么来了?”楚昊的声音似笑非笑的。   顾遇年重重的叹了口气,挪到病床边,小心翼翼的避开楚昊缠着绷带的手臂,才苦逼的说:“还能是因为什么,我想你了。”   楚昊一听,笑的乐不可支,直起身来在他脸上啪唧一口,“我也怪想你的。”   顾遇年反手搂住对象的腰,很好,老婆还是自己的,没有丢。   “但是年糕同志,革命尚未努力,你我还不能见面,今天过后别来找我了,被发现了不好。”楚昊又亲了亲顾遇年的脸颊,最后咬了咬对方的唇。   “楚小昊,你认识纪玄和谢凛吗?”顾遇年满是忧愁的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他在来医院的路上在网上搜了又搜,是一点两人的消息都没有。   就连谢凛当年南河省高考的消息也没有,反而那一年的高考状元是一个叫什么成诗悦的人。   楚昊拧眉,上下打量顾遇年一眼,摇头:“没听说过,这两人找你麻烦了?”   应该不会,即使纪家在二梯队的边缘,也没有几个敢把顾遇年当软柿子捏来玩。   “没有。”顾遇年摇头,心里都快哭了。   呜呜………   二哥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二哥和谢凛怎么还一块消失了,给他留一个也好啊!   他的大腿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二哥扛雷,他的爱情哪里能那么通顺。   目前的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和楚昊互相喜欢,但是他们家里都不能接受他们喜欢男人,他们俩就剑走偏锋。   找炮灰来扫雷。   他找的就是李念,这个赚了他家1300万的男人,直接用来二次利用,他应该还很聪明的直接把李念定成精神病,搞囚禁小黑屋,“爱”的疯狂…   楚昊还没找到人选。   他可怜巴巴的抱着楚昊,“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6   楚昊眼睛微微一眯,桃花眼里泛出冷光,他眸色是无尽的凉薄:“找到了,一个喜欢装小白兔的海王,挺会渣的。”   “也行,渣人渣没什么负担。”顾遇年像地里奄奄一息的小白菜,难过的不行,“狗血不会降临在咱们身上吧,你到最后不爱我了反而爱他…”   楚昊没好气的拧他腰间软肉一下,笑的危险:“这个没有意义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谁都不行,你也不许把我丢给别人。”   他的吻落在顾遇年的脖子上,带着疯狂和灼热。   “那是肯定的!”好歹老婆还在,顾遇年心里还是有一点安慰的。   一吻结束。   他们的气息都不稳,顾遇年有点不好意思,楚昊倒是习以为常的要用手帮他解决。   “…那个,你手不好,等会就好了。”   楚昊挑眉,目光在顾遇年的唇上流连一圈,“好吧,你是我的。”   “是是是,只是你的。”顾遇年痛快承认,他凑过去亲了亲楚昊的眼睛,“你也是我的。”   “当然。”楚昊眼睛很亮,“我们是彼此的。”   顾遇年忍不住一笑,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楚昊缠着绷带的手臂,“怎么伤成这样了?”   楚昊的抚在他的腰上,指尖摩挲着皮肉,“你的翠花不知道发什么疯,拉不住就骨折了。”   好了,楚昊这话一出,翠花在顾遇年这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他眼神微冷,“饿它三天,让它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谁是老大了。”   见他这样,楚昊一乐,添油加醋的说:“你以前不是很宝贝它么?这下舍得了?”   顾遇年冷酷无情,“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它就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不懂大小王,就该让它去过苦日子。”   马这种玩意是因为那是楚昊送的他才喜欢,不是楚昊送的谁宝贝一匹马?不值钱的玩意。   “嗯…”楚昊装模作样的点头,“顾总冲冠一怒,翠花贬为辛者库奴隶。”   顾遇年看着那缠着绷带的手臂就止不住的心疼,愈发讨厌那不知好歹的马了,“你还笑…手臂痛不痛?”   楚昊笑眯眯的,“一点点疼,看见你就不疼了,亲一亲就更不疼了。”   顾遇年亲他,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   亲热了有十几分钟,顾遇年就遭楚昊无情的赶了出来,因为他们俩现在还见面就不和的状况。   走之前,楚昊还让顾遇年把屋里顺手的东西扒拉到地上。   顾遇年面无表情的扒拉东西,看着笑的乐呵的楚昊,散发着他老婆看不懂的生无可恋。   为什么要摔东西?   他情绪控制是那么差的人嘛。   不是。   最后临踏出病房前,顾遇年快速折返回病床前狠狠的亲了一口楚昊又飞快的跑了。   楚昊用指腹摩挲着唇上的余温,听着关门的声音,眼里是笑意不止,“粘人的年糕…”   出了病房的顾遇年特意把门摔的很大声,冷笑一声,厌恶的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冷声道:“我怎么会来看他?”   当然是因为爱啦。   那是我最最最爱的人呢。   顾遇年头一扭,转身就走,背影冷漠又无情,浑身散发着霸道总裁的气场,但其实他心里怪忧伤的。   老婆不能抱,还要去演戏,二哥也没了,谢哥也没了,纪氏没有享誉全球,纪家没有那么有权势,就连我们国家的地位都从老大变成了小二…   他的人生,差点天翻地覆。   但生活好歹是要继续的,要努力把老婆光明正大的带回家。   想到回家还要面对李念他心里就开心不起来。   医院自然也有特殊通道来给有钱有势的走,通常这里都挺安静的。   但今天这里又迎来一堆客人。   为什么说是一堆,因为对面的人带着保镖助理好几个人,顾遇年和对面的一堆人狭路相逢迎面碰上。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把西装穿的风流潇洒,昂贵的皮鞋光可鉴人,一双含情眼肆无忌惮的放着电。   这人是———萧敬元,萧家三少爷。   “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小遇年啊,来医院看老熟人吗?”萧敬元停下脚步和顾遇年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顾遇年好奇的目光在萧敬元那一顿人身上转了一圈,“来医院看看热闹,幸灾乐祸一下,萧三少你呢?来医院是看朋友吗?”   萧敬元一笑,笑容有些冷淡:“不,看前妻。”   顾遇年有点疑惑,要知道在他记忆里萧敬元一直没结婚呐,一直挺爱玩,不是这个局就是那个局,直到过了三十岁逐渐开始养生起来…   萧敬元老婆是谁?!   哦!结了又离了!   他微微一笑,“那不打扰三少了,我还有事,先告辞。”   “再见。”萧敬元懒洋洋的抬步和顾遇年擦肩而过。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顾遇年回头望去,萧敬元的背影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和放荡不羁,他有些好奇:“他和他老婆为什么离婚?”   闻助理满足顾遇年的八卦欲,“因为萧三少厌倦婚姻的束缚,他结婚没过几年就被传出和某某小鲜肉热吻,这还只是媒体拍到的,据说最劲爆的是他带着小情人去某地方玩和他爱人慕成烨撞上了!   更劲爆的是慕成烨身边也有个小男孩,据说怯生生的,看着就引人怜惜。”   顾遇年瞳孔放大,这瓜真真真劲爆!要是谢凛在的话肯定吃的很香!   闻助理继续说着他听来的八卦:“这事情一出,他们俩好像也没闹没吵,就那么平静的分开了,那位慕先生也是干脆利落,他们就此分开,这会都分开一年了,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啊,萧敬元还真和慕成烨超过三个月。顾遇年吃瓜吃的快乐,“那…他们这是要旧情复燃?”   闻助理摇头,这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顾遇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无人的甬道,然后走上回家的路,准备去面对即将迎来的狂风暴雨。   在回家的路上,他果不其然的接到………父亲的电话。   “顾遇年,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和那李念断了?”顾父的声音语重心长,满是疲倦。   顾遇年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原来…二哥帮了他这么多的吗,呜…   二哥不见了!   顾遇年欲哭无泪,心痛的很:“爸,我爱李念,他不影响我发展顾氏,也不影响我的决策,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唉……..”顾父一声长叹,满是失望,而后就挂断电话。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7   顾遇年听着忙音,缓缓地垂下眼帘,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楚昊这个选项。   他爱他。   他要他。   深入骨髓。   豪车缓缓地行驶进顾宅,顾遇年走到花园里就看见李念坐在三楼的屋檐之上,旁边有几个保镖试图劝阻他。   “李先生,你何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如此极端,少爷他是爱你的啊,你伤害自己除了惩罚他更多的是你自己啊。”   李念充耳不闻,他看着在门口的顾遇年,癫狂的笑了起来,大喊:“顾遇年,我说了你走我会让你后悔!”   然后他就站起来,整个人在屋顶摇摇欲坠,似下一秒就会一跃而下。   顾遇年沉默寡言的看着这癫癫场面,心里觉得好累,你要跳就跳!   三楼而已,楼下全是草地,还能把你摔死咋地?   顶多摔个半残。   “顾遇年!”李念又喊他。   顾遇年深吸一口气,为了娶老婆,冲啊!   他似终于从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抬腿就朝楼下跑去,最后停在一个就是算李念跳下来也砸不到他的位置。   顾遇年一字一句都是极为艰难的挤出喉咙:“你要是该就这么离开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家的坟别想保住。”   你混得也太差劲了,除了坟地之外一无所有,但凡有条狗,我就用狗来威胁你了。   这搞得我好像神经病。   众人沉默:“…………”   少爷肯定是因为爱的太深沉才会说这样的话…   嗯,就是这样。   顾遇年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点神经。   李念却好像很吃这一套,顿时凄戾的喊了声,“不!”   “顾遇年你不能这样!”   “你不可以动我爸妈坟墓!”   顾遇年:“……..”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挖了,喊的那么凄惨。   “你,下来。”这句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他会想说,跳吧。   李念绝望的看着顾遇年冷漠的神情,这个男人总说爱他,很爱他,可是他感受不到一点的爱。   他不由低声问:“顾遇年,你真的爱我吗…”   你若是爱我,你怎么会不能发现…   我的眼里全是你。   顾遇年等着李念下楼结束这场闹剧,结果他没想到,李念这人是真的有点大病,忽然就往前一跃,堕落而下———   白色的身影想要成为展翅高飞的蝴蝶,却难逃….因果。   “李念…”顾遇年看着跌落在草地上的李念,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顾遇年微微一笑,眉眼深处尽是冷漠:“我爱你啊。”   他对李念的每一句我爱你,都是看不见的刀刺入。   他对李念这样的人,没有半点怜悯。   一切有因有果。   李念不找上十六岁的他,他就不会找上三十岁的李念。   忽然———   一阵凉风袭来,顾遇年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顾遇年你再说一次你爱谁?”   楚昊阴沉狠戾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大钟敲响似得炸开,满耳轰鸣,直刺每一根神经。   顾遇年猛地睁开眼,看见眼熟的天花板和楚昊那张阴沉的都快滴出墨水的帅脸,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做梦!   那破梦让他哪哪都不舒服,除了有楚小昊之外,楚小昊还骨折了…   呸!什么破梦!   而顾遇年松了口气的模样落在楚昊眼里,都快把他气炸了!   顾遇年这狗男人行啊,在梦里喊他的名字都没说一句“我爱你。”倒是给李念说了!   想到走了楚昊的眼睛都气红了,他想把李念那狗东西宰了!   “顾遇年!”   顾遇年条件反射的头疼,他一动,结果发现自己连被子都没有,哦,被子被楚昊扯开了,顿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老婆还是要哄的。   见楚昊抱着被子看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一时间令他心疼的很,楚小昊这人情绪一激动起来眼睛就容易充血,他当即忽略自己的那点羞涩:“爱你,我最爱的就是你,没有谁比你重要。”   楚昊盯着他,慢吞吞的吐出这几个字:“你敷衍我。”   “你说你爱李念。”   楚昊的眼睛更红了,越想越气。   “你居然说你爱他,你都没说过你爱我!”   “没有没有没有!天地可鉴我不爱他!真的!”顾遇年的头摇的那叫一个欢快,他被子扯开直接上手抱住楚昊。   楚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扬着下巴继续不理他,用鼻孔看他。   顾遇年见他这样忍不住想笑,还是那么可爱,一不爽就喜欢用鼻孔看他,他抬手紧紧的抱着他:“楚昊,你在我生命里很重要,重要到没了你我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滋味,所以,你没有必要去怀疑我会爱别人。”   楚昊低头,回抱住他,抱的紧紧的,“我知道。”   你爱我从来不是在字里行间里,而是在一举一动里。   就如二哥爱谢凛一样,二哥很少说他爱谢凛,可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他的专注,都在述说着他很爱很爱谢凛。   浓烈的爱意不是一句话可以表达的,也不是一句话可以描述出来的。   楚昊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但听你那么说我心里不大高兴。”   顾遇年想请场外援助,人生大师告诉他该怎么解决这个乌龙,他尝试安慰楚昊:“那个,有没有可能是你听漏了,李念和我爱你是两句话,它断句了!我爱你后面肯定是楚昊,要么就是三个字楚小昊!”   “………..”   很科学的理论。   楚昊又不知道顾遇年到底梦见了什么,他犹豫了点点头:“那梦见了什么?”   楚昊这一问,顾遇年就抱着他大吐苦水,把没有二哥在前面抗雷的心酸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说了他们俩想出来的以渣制渣的缺德办法。   楚昊听了那么癫的故事,也沉默了。   沉默片刻,楚昊才幽幽开口:“怪不得你能梦见李念,你是真的说了爱他…”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8   顾遇年:“……..”   楚小昊!   我跟你心连心,你的重点就在这?!   重点是没有二哥我们命好苦!   我们不能愉快的在一起!   “没有,我说的爱你。”   顾遇年死不承认,用谢凛的话来讲,他做的梦最终解释在他手里!   他说没有就没有,那又不是监控录像还可以回放。   哪能承认他说过爱别人,就是在梦里也不行啊!   楚昊定睛看着他,忽然轻轻的眨了眨眼,“年糕,你碰到我了…”   “……..”顾遇年缓缓地低头,然后脸唰一下红了,他低咳一声,“咳咳,这是正常的现象,你也差不多…”   他咽了咽口水,内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要不?”   楚昊捧着顾遇年的额头吻了吻,他也是个纯情霸总,想走合法程序,“不试,我今天想约你去玩。”   别人有的,他的年糕怎么能少了呢。   烟花放起来!   “顾总,答应我的邀约吗?”   顾遇年吻他下巴,别说,就算楚昊用鼻孔看他,他也爱死了他这模样,“你邀约,哪有不应之理。”   他们约定好之后就起床洗漱,顾遇年是趁着楚昊去洗漱的空档,疯狂给助理发送指令,什么鲜花美食烟花赶紧按计划表准备起来!   他要表白!   他要娶/嫁老婆!   【少爷,你放心,我一定准备好!】闻助理看到自家少爷那消息的轰炸,立即老骨头老腿的动起来。   这个计划表在前两个月就开始精心打造,什么花,什么蛋糕,什么地点,烟花放什么形状,覆盖范围又是多少。   一切的一切都是精心打造,为此,他还专门请教过纪总身边的田秘书。   就是把谢大审判长拿下的纪总,据说…   大审判长可是很难追的。   这一请教。闻助理就获得了密密麻麻的心得。   “…………”   要这么齐全考究…吗?   算了,都是为了少爷的幸福!   冲!   “咳,小曲,你带人去把庄园的玫瑰花田整理一下,把虫都驱赶干净,再抓很多萤火虫放上去…”   顾遇年是把消息给闻助理发过后,就开始找场外大师指点人生。   天上日光:{嗨,谢哥~}   天上日光:{今天阳光很好,你和二哥起了吗?}   顾遇年一看屏幕上的时间,都11点多了,肯定起了!   天上日光:{昨天玩都尽不尽兴呀~}   天上日光:{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你^_^}   谢凛:{什么问题?}   哎呦,谢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顾遇年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半点不介意自己豪放的姿势,打字飞快。   天上日光:{怎么样委婉一点都不伤人心的让对方盛大的告白往后拖一拖?}   是的,他猜出来了,楚昊要给他告白,但他也想告白,他也想让楚昊快乐。   彼时。   谢凛正在假山流水旁的水榭上,慵懒地半躺着躺椅,嘴里吃纪总给他剥的橘子,这躺椅够大,纪总这个大块头一并躺在他身边…   好吧。   其实是抱着他躺。   都老夫老夫了,不要在意这个细节,反正也没人看见。   纪玄又喂了他一块把脉落剥干净的橘子,才把目光投向手机屏幕,“他是想追…妻火葬场?”   谢凛觉得纪玄这个停顿应该是在纠结是追妻还是追夫,他快速打字,“不,他是矫情。”   路人甲:{没有委婉,当告白出来不答应就是伤人}   路人甲:{有些时候,旁人的眼光,微妙的自尊,都是自己赋予的枷锁,事情发生之后,后悔是最没有用的情绪}   纪玄看着那两行字,笑了笑,“你还劝他,要我说等他闹,楚昊跑了他就会明白面子这个东西从来不是这样来的。”   谢凛看他,啧了一声,“人和人不能比的,不是谁都像哥哥这么聪明,早早的悟透了人生。”   纪玄还是喜欢摸谢凛那圆滚滚的后后脑勺,指尖的力度温柔缱绻:“不对,我也悟了很久才一些道理磨透。”   谢凛拿过纪玄手里的橘子,给纪玄来了一瓣,“当局者迷,没有谁敢说把自己身处其中的局能看的清澈透明,观其十之八九已经是幸事。”   他给自己来了一块橘子,很甜,微苦:“就如命运,卜卦算命者无法勘破自身命数,只能旁敲侧击。   而当命运被窥探的另一刻,命数已改。”   纪玄吻了吻他,这个吻都是橘子味…   “不说这个了,中午想吃什么?”   谢凛报菜名报的不客气:“海鲜加辣子鸡,最好再来一份小葱拌豆腐。”   “可以,我最近新学了一道家常菜你要尝尝吗?”纪玄拿过谢凛的手机,指尖一点,屏幕黑了下来,顾遇年这个小年轻被他抛在脑后。   他们从躺椅上起身,纪玄牵住谢凛朝厨房走去,他们走在阳光下,倒影重叠。   谢凛乐呵,眉眼微弯:“当然要给师兄这个面子,尝尝看。”   “那真是我的荣幸。”纪玄也笑,拿过谢凛手里的橘子,继续剥橘子的脉络。   纪总负责剥。   汤圆负责吃。   他们的生活好像一直都没有变,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全是烟火人间,是他们。   而另一边。   顾遇年看着谢凛发来的那两个消息,愣了一下,人生大师的话果然都好有道理哦!   不答应就是伤人,没有委婉不委婉。   那他的告白咋办?   过几天…在告一场?   嗯…   或许也行的吧。   谁规定告白只能有一场了,对吧。   他就要两场,又不是娶两个老婆。   想通之后,顾遇年手机一丢,随手拿过毛巾一围,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舆洗室就看见楚昊同志在背着他玩手机…   他很善解人意转身然后重新进来,还说:“楚小昊,你昨晚喝了多少,我感觉我昨晚都喝断片了…”   楚昊眼里是翻涌不尽的笑意,他看着故意的顾遇年,“没喝多少,至少意识清明,看着某人在昨晚抱错了人。”   “嗯?”顾遇年疑惑:“我抱了谁?”   “谢大人。”   顿时,顾遇年一脸麻木,“我知道,二哥肯定毫不留情的扒拉我了,占有欲爆棚的男人。”   见楚昊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继续:“谁想抱谢凛了,我想抱你!”   楚昊张开双臂,特意把声音压低:“来吧,给你抱。”   顾遇年脚步一顿,不抱白不抱,抱他! 番外之顾遇年和楚昊.9   半个小时后。   豫园奢靡的餐厅,彼时正有两个小朋友在认认真真的吃饭,两个都是粉雕玉琢细皮嫩肉的,一本正经的板着小脸,可可爱爱的很。   “苏安安,你跟我道歉并承认错误,我下午就和你去玩。”宋御小朋友双手抱胸,故意不去看坐他旁边的苏惟安。   事情的起因是他们在昨天放学的时候,苏惟安居然和别人抱抱了,让宋御当场抓了个正着。   而那个别人…正是苏大小姐。   苏惟安小朋友的亲姑姑,宋御小朋友的表姑。   但奈何,宋御是个实打实的小醋瓶子,对那个常年没见过的姑姑还不怎么熟,那一下子圆溜溜的眼睛就瞪得更圆了。   苏惟安手有点痒,他想打人,但是打宋小御的话,宋小御会哭,哭了还是要他这个当哥哥的哄,所以他憋屈的把自己碗里的大虾仁放到宋御碗里。   小小年纪就大局为重,他稚声稚气的说:“行,下次不让姑姑抱抱了,你也不许让姑姑亲脸。”   他都看见了,姑姑的口水都糊在宋御的脸上。   宋御想答应,又想了想姑姑那好大力气的手,他反抗不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还小,姑姑好大,跑不掉的。”   宋御把碗里的大虾仁夹回到苏惟安的碗里,“你吃,我不生气了。”   他高兴的晃了晃脚:“纪大哥约了同学在家里玩,我们吃完饭也去找他吧。”   苏惟安也高兴了,这醋瓶子终于不生气闷气了,昨天气的都哭了,“好耶。”   顾遇年和楚昊下来就听见这两小只要去找纪臻玩,倒是没什么要干预,司机保镖助理一众会把这两个孩子看好不出差错,他们这个圈子能深交的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姓了,小朋友的朋友还是要有一些。   宋御发现进来的两人,当即高兴的喊道:“大义父二义父!”   苏惟安也高兴的喊:“大义父二义父!”   楚昊:“……..…”   顾遇年:“……..…”   “..少看点三国演义。”楚昊拿出长辈的威严,那沉寂的目光,一下子就看的两小只老实下来。   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了。”   “知道了!”   见他们这样,顾遇年想起了他和楚昊的小时候,也是这样到哪里都要和对方黏在一起,但他们又不一样。   苏惟安和宋御都没有母亲,父亲在军队常年不归家,爷爷奶奶又不似年轻人那般活力满满。   严格说起来,这两个孩子还真是顾遇年和楚昊负责的事情比较多,儿童该去的游乐园没少去过。   等以后他和楚昊的孩子再生出来,那这个家可就是叽叽喳喳得热闹了,也不知道二哥和谢哥会不会要个孩子来继承家业…   两小只愉快的手牵着手走了,一个蹦蹦跳跳,一个安静沉稳。   “小御的性格有些活泼。”顾遇年感慨。   楚昊眉梢微挑,“被他亲爸多摧残几回他就沉稳了。”   顾遇年回想宋云朝那凶残的模样,默默的为宋御以及苏惟安小朋友点根蜡烛。   他们俩人吃过午饭就过起了普通小情侣的一天,逛街倒是免了他们不爱逛街,逛街对他们而言就是带着保镖走入一家商场,手抬过的地方全部买下来。   他们俩选择去马场看马,由于那个噩梦的原因,翠花的地位在顾遇年心里直线下降,到了马场他都不去见翠花那匹老马了。   楚昊想了想,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再重新送一匹马给年糕就是了。   翠花的特殊意义是他赋予的,其他的马的特殊意义同样如此,在顾遇年眼里,楚昊送的u003d他喜欢。   他们在一起时消磨的时间也快,感觉没怎么过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秋季的傍晚最是美丽,落叶纷飞,秋风萧瑟,落日余辉洒满天际,赠人间一场浪漫至极的绚丽。   在这样美丽的时刻。   楚昊带着顾遇年来到马场的山顶,秋风吹动落叶,风带来穿过千重山阙的沙沙作响声,落日的余晖将他们染的金红。   他们并肩立在山顶上,俯瞰着原野,以及原野尽头的群山峻岭,天地辽阔,他们就如他们所站立的地方,生来就站金字塔的顶端,俯瞰着很多人很多事。   楚昊温柔的喊顾遇年的小名:“年糕,我们一起走的这二十五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和别人在一起这个选项,直到你那天突然说【你喜欢李念】要和他在一起时。”   “我不想承认,但那一刻,我真的慌了神…”   顾遇年拉着他的手,他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最后归结为可能是怕你以后不再和我当兄弟…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给自己找的自欺欺人的借口。”   “那是喜欢,那是对恋人一样的喜欢,不是朋友,朋友只会祝福你,而我那时根本就不想祝福你。   我希望你分手。   希望你和李念断的一干二净。   甚至…我动过把李念弄死的念头。”楚昊在剖开自己的一颗心给顾遇年看,好的,不好的,全部给他看了。   顾遇年满是心疼的看着他,那力度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里一样。   他笑了笑继续说:“之后发现我在你心里还是最重要的,你对他的态度或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也就歇了找他麻烦的心思。   当时你的话和你的行为不一样。”   “后来的这些年,我想明白了,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从新生稚儿到黄土埋骨,以情侣以爱人的身份一直在一起。”   “年糕,你愿意和就这样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吗?”   顾遇年眼睛湿润,他凝视着楚昊,眼里心里都是眼前这个人,“楚小昊同学,你这个该用陈述句,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不愿意。”   他抱紧他,在绚丽的黄昏下:“我愿意,我很愿意,早在八年前我就愿意了。”   “年糕,我们会有好几个二十五年。”楚昊和他相拥,紧紧的,听着彼此的心跳。   黄昏仿佛为他们的爱情祝贺,落幕的苍穹下那浮云的形状宛如一朵巨大的玫瑰花,美的惊心动魄。   爱情是什么?   顾遇年不知道别人的答案是什么。   他的答案是———   是日夜相伴,刻骨铭心。   而楚昊的答案只有三个字。   ———顾遇年。 番外之萧敬元:勿Q   顾遇年和楚昊那盛大的官宣落在无数人眼里,众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对他们俩能在一起很是淡定。   没过多久,他们俩的订婚宴也提上日程,那请柬发人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手里,甚至这两家的结合是军政关系的结合,那覆盖范围更大,谁不知道如今的纪家已经不是可以用豪门世家来形容,而是权势滔天。   这其中的权势谢凛这个外姓之人贡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以说他是纪家除了老爷子之外的第二人,几乎要和纪父的地位并驾齐驱,纪家的长子嫡孙都要在他身后排一大截。   主要是谢凛的赛道和他们不一样,没什么争议,谢凛干到如今的地位最能威胁到的就是萧家,萧家大房长子走的就这条路,也就是萧敬元的大伯——萧銮。   萧銮,谢凛异军突起的时候他是副审判长,七年半过去,他才熬成审判长,谢凛后脚就跟着升上来,对于国际形势而言,他们国家出两个十大审判长是好事,但对于萧家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萧家子孙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顶端就很难了,哪怕萧銮以后年龄很大退休,他们国家在想挤上去一个大审判长都很难,难如登天。   就像谢凛挤上这条路一样,难如登天。   但偏偏谢凛那个男人就是给你登上来了。   完美体现一句话,能力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一张请帖被放在桌子上,这张请帖很华美,檀木雕刻镂空花纹,小盒子打开,里面是红纸金字,写的极其规范的瘦金体,一看就是出自某书法名家之手。   上面落款的名字就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主人公。   ——楚昊   ——顾遇年   他们倒是修成正果了….   萧敬元心里的酸水咕噜咕噜的冒。   “敬元,今晚的宴会你别去参加了,你大伯带你和你大哥去拜访同僚。”萧父叮嘱的话在萧敬元身后响起。   萧敬元从思绪里回过神,对父亲的要求应下,“知道了父亲。”   他犹豫片刻,问萧父,“爸,大伯说的同僚是….谢凛吗?”   再次提起这个名字,萧敬元都有些恍惚的一言难尽,谁懂他内心的你操蛋的苦逼感,在以前,谢凛还是他同辈….   在现在,特别是在他大伯面前,谢凛就变成他长辈,叫他小三都是亲昵的抬举。   曾经的谢凛他看不起,现在的谢凛他高攀不起,还真都是起结尾呢。   真扯淡。   他就说纪玄那种黑心黑透了的人怎么会栽谢凛那小子身上,原来是谢凛比纪玄还要黑,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黑一块去了。   萧敬元是万万没想到那种戏剧性的事情会上演在他的生活里,但他没觉得有多震惊,谢凛那个人…深不可测,还不要脸。   萧父并不能理解萧敬元内心的苦逼,他含笑点头,“是他,你也知道像这些宴会那些当官的不适合出现,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你大伯就想带你一块去谢府拜访,聪明点,别让气氛僵硬下来知道吗?”   怕是要很僵,我曾经想泡他来着,爸你不知道,他差一点就成为你“儿媳妇”了…算了,还是差的好,和他那样的人睡一块我都不踏实,就怕惹他不高兴转头就把我们家坑了,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祖宗,得供着,他和纪玄在一块挺好,还是自家的小兔子好,抱起来舒服贴心快乐!   萧敬元心里想了一大串,面上认真的点头,“爸,我和他的关系一般般,就是个点头之交,没多好。”   这是实话,自打谢凛走上政途,什么宴会上也见不到这个人的身影,就和众多走政途的人一样神隐了,什么奢靡热闹的事情都和他木有关系。   距离上次见谢凛,还是三年前在纪家的产业里偶遇的,他们俩对彼此点了个头就擦肩而过。   没仇没怨,也没多好。   萧父出乎萧敬元意料之外的满意,“能点个头就不错了,多少人连点头之交都没有,不然还指望你和他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好的。”   萧敬元应下,萧父又和他说了两句话才离开,萧敬元拿起手边的茶杯将其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上好的茶他喝起来硬是没滋没味的。   余光瞥到桌上的请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人的欲望可能就是如填不满的沟壑一般,抓到了曾经想要的,又想更进一步,一步接一步。   萧敬元想,他不能这样。   他拿手机翻出叶霆的微信。   叶霆的微信头像是一朵蓝色的玫瑰花,萧敬元知道这朵玫瑰花是叶霆亲手栽出来的玫瑰花,和其他的玫瑰不一样,这是一株野玫瑰。   他和叶霆出去玩的时候发现幼苗。   叶霆喜欢,他们也就把这株长在荒野之地的野玫瑰苗挖了回来,他看着青年每天细心观察那野株玫瑰,认真的施肥,按时按点的搬到阳台上去晒太阳。   肉眼可见的宝贝。   萧敬元平时手欠弹一下那玫瑰花,叶霆就得皱着眉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还会拐着弯说,“哥,小心它把你手划破了,玫瑰刺多锋利。”   萧敬元觉得这就是因为他祸害了他的宝贝玫瑰,所以才这么说的,他低声嗤笑一声,很欠的又弹了一下玫瑰的枝桠。   “嘶~”   这一回的运气没那么好,这株野玫瑰锋利的刺终是把萧敬元这个豪门大少爷的手指勾出血丝。   叶霆的脸色一变,当即扯火萧敬元手欠的手,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声音愠怒,“哥,你别碰它了,你看都挂出血丝了,我说什么怎么你就不听呢。”   萧敬元眼睛微眯,不要脸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臭小子,你为了一朵花就冲我发脾气吗?”   他想辣手摧花,眼睛微眯斜瞥着那花苞,“我重要还是这花重要?”   叶霆:“........”哥!那只是一株花!你和一株花比什么?!   萧敬元用鼻音挤出一个“嗯?”   叶霆忍不住抹一把脸,语气真诚,“当然是你重要!”   萧敬元给他投了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然后屈指弹了下花苞,这事就愉快的揭过。   等到这朵叶霆精心照料的玫瑰盛开后,这小子却把这玫瑰剪下送给了萧敬元。   “哥,生日快乐!”   那一瞬间,萧敬元看着拿着一只玫瑰的叶霆,青年的眼睛很亮,那双眼里全部自己的模样,他穿着休闲的白色体恤,黑色的发丝柔顺,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拿着一只的模样像极了在校的青葱大学生递给喜欢之人的模样,青涩以及欢喜。   是的,做为情场浪荡子的萧敬元在叶霆的眼里看见了...眷恋。   这一刻,萧敬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情复杂的像所有的调味料被一股脑的打翻搅和在一起,五味杂陈。   他懂这种不能跨越雷池的心酸与苦涩,并不想叶霆布他的后尘,但同时他又卑劣的感到欢喜感到浓烈的血脉偾张。 番外之萧敬元:勿Q让我当萝卜   萧敬元笑的一如既往,他拿过叶霆送他的玫瑰,调侃道,“抠抠搜搜的我生日你就送我一朵玫瑰啊,不再请我吃顿饭?”   叶霆看着萧敬元收下玫瑰,顿时笑的眉眼弯弯,“请,请你吃大餐,这四九城的餐厅随你订,想吃什么都可以。”   “多大了还是这傻样...”萧敬元笑着吐槽。   最后,萧敬元一整天都陪着叶霆吃喝玩乐,也不知道过生日的是他还是叶霆,至于生日宴会,他们过那个东西不是提前几天就是推后几天,不会把真正的生辰八字透露出来。   这事过去没几天,甚至那一朵玫瑰花还在萧敬元的卧室里放着。   这会这偌大的偏厅里安静的很,忙碌的佣人轻手轻脚的没发出声音。   萧敬元看着叶霆的微信头像发了会呆就在聊天框里打字。   风萧萧兮:{晚上别等我吃饭,我有应酬。}   没一会,对面就回了信息。   叶霆:{哥哥是要和朋友去玩吗?}   风萧萧兮:{→_→去见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叶霆:{【一只好奇猫猫】谁呀?}   风萧萧兮:{谢凛。}   叶霆:{那的确意想不到,不过.....见谢凛会见到纪二少吗?}   风萧萧兮:{还用问,那肯定能见到,他就是谢凛的挂件,谢凛走到哪他跟到哪,谢凛要是出国,他就跟出国,蹭不上国家飞机他就自己开私人飞机跟后头,看那怕谢凛不要他的模样,丢人!}   叶霆:{-_-哥,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谢凛就喜欢纪玄怎么粘着他呢?}   风萧萧兮:{>_<那他们俩真是一对丢人的周盖,你晚上有什么想要的,我顺路给你带回去。}   叶霆:{你把你自己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就行了。}   萧敬元幽幽一叹,“鬼鬼祟祟的小兔子...”   风萧萧兮:{【一个翻白眼的猫猫】}   他们的聊天结束。   萧敬元的手机忽然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眉头拧起,犹豫一下还接通,他们这些人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能打过来或多或少都是圈里的人。   他接通电话,对面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而沉。   “萧三少?”   萧敬元慵懒的朝沙发一靠,抬起一条腿优雅的架到另一条腿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   他不徐不疾的“嗯。”了一声“你是?”   “你喜欢谢凛?”   萧敬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鬼问题,他就不喜欢谢凛那不要脸的黑心性格,就算长的跟天仙似的他也不喜欢!“不喜欢,有些话不要乱说,否则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霎时间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的。   “看吧,我就说这个问题劲爆吧...”   “劲爆个屁,萧三这人怎么跑我手机通讯录来了...”   “当然是因为萧四啊...”   “瞎说,我和萧四也不大熟悉...”   萧敬元听着对面的嘈杂声,明了这是闹的哪一出,这人玩游戏输了找到他头上,“你是谁。”   对面嘿嘿笑了一声,“萧三少不好意思啊,哥几个玩了个小游戏,不过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这记性也太不好了叭,一个月前我们才在李家宴会上见过...”   就这二哈似的笑声,萧敬元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秦琢。”   “你真是闲的。”   甩完这句话他就利索的把电话按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溅起什么水花,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时分,萧敬元穿的西装革履端的是贵公子模样,坐上低调至极的车和萧銮以及萧敬辰前往谢家。   灯火通明的四九城里有多少权力的纵横交错,有多少纸醉金迷,萧敬元看着车外流水掠过的世界,有点想早点结束应酬回去的感觉。   其实回去也是没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做,就是和叶霆看看电视,说说话,点评点评小兔子做的菜,看看他的公司报表...   很普通,也很枯燥。   但这样的枯燥的生活他已经过了有五年多。   “敬辰,敬元,这是谢凛,谢大审判长如雷贯耳的存在,你们应该认识吧。”当萧敬元进入谢宅二字的小楼院里,权利场里虚假的笑意和热情就迎面扑来。   萧銮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为他们介绍那个坐在首位上的青年,青年看起来实在过于年轻和好看,就像幅惊艳岁月的水墨画似的。   萧敬元看着一如既往的谢凛,有一种岁月好像从未流逝的感觉,谢凛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眼里没有倨傲,也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看不出...   他在官场沉浮。   他身上的光芒太耀眼,容貌对于谢凛而言,大抵是最不起眼的优点。   萧敬辰已经笑着唤了声,态度带着晚辈该有的谦虚,“谢先生好。”   萧敬元在堂哥的声音下回过神来,脸上挂上完美的笑,“谢先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谢凛礼貌的笑了笑,“尚好。”   他答过之后将目光落在萧銮身上,“不知道萧先生来找有何事?”   “事倒没有,不过是来拜访一下同僚,异国他乡的时候,也就指望和谢先生互相帮衬一二,这不,特意带着小辈来和谢先生拉拢拉拢关系。”萧銮似无意的扫量一圈:“谢先生这府上好似有些冷清了些。”   萧敬元暗道:来了,果然不是简单的见一面,大伯这是奔着挑拨离间来的。   想到这里萧敬元快速的瞥谢凛一眼,见对方神情依旧淡然清冷,其实这话不怎么高深但很能戳人心。   一句府上清冷,点明两个问题,其一是纪玄不在这里陪你去参加表弟的订婚宴,其二就是...你不想生个孩子继承家业吗?   第二个问题很戳男人的内心,谁不想把自己的家产留给自己儿女,谢凛想要把家业留给自己的儿女,就必须有一个前提,和纪家闹掰,不然纪家怎么可能看着已经成熟的果实飞了,要知道纪老大的二儿子都已经三岁,估计就等着以后用谢凛的资源来扶摇直上。   这就是官场吗,心好累,一句话做百转千回的分析,萧敬元不由瞥了一眼谢凛的头发,嗯...还很茂密。   没秃。   谢凛慢条斯理的环视一圈,“的确,瞧着是有些许的冷清。”   他端起茶浅抿一口,这才继续开口,“闲来养两只兔子估计会热闹许多。”   萧銮笑意微深,暂时没有接话。   这话自然是不能让其就这么掉落在地上,萧敬辰接话,“谢先生喜欢兔子吗?多数人都喜欢养狗,先生的品味不拘一格。”   谢凛的指腹划过茶盏底部,淡淡道:“兔子听话,且不叫唤,狗叫起来有时候是烦心的。”   萧敬元明白他为什么大伯为什么不接话了,这不就被骂了么!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在狗叫什么?我爱养什么养什么,我的东西乐意给谁就给谁。   萧敬元低头当萝卜,他有自知之明,这种对话他不配,脑子跟不上。   萧銮哈哈豪爽笑了两声,“谢先生呐,兔子虽好,但狗毕竟比兔子多了一项看家护院的本领不是,这偶尔的吵闹几声也是情有可原的。”   谢凛弯了弯嘴角,“这狗嘛,能看自己家也能看别人家,给几块肉就容易被钩跑,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谢先生此言差矣,你若是对那狗好的话,怎么会被几块肉就勾跑呢?”萧銮说的意味深长。   萧敬元敢打赌,他们看似还在聊兔子和狗,但肯定又跳了个话题!   他继续当萝卜埋坑里,反正他跟不上,还是让堂哥苦逼的去学吧,与他无关。   短短半小时的会面,最后以双方友好的道别落下帷幕。   当萧敬元坐上车后,车子缓缓启动,萧銮如鹰狠厉的眼神盯着车窗外的树木,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此子,绝非善类,不可招惹。”   “知道了,父亲。”   萧敬元没吭声,这不是肯定的嘛,谢凛要是个善茬他能从官场里杀出来?玩政治的,心都黑。   “敬元?”大伯喊他。   “知道了。”萧敬元应声,他犹豫一下还是说:“大伯,其实谢凛这人不错,心胸没有那么狭隘,只要不故意针对他超过他的容忍度,他一般不计较。”   的确是这样,谢凛这个人的脾气算得上可以,当年他和谢凛的那点子微末的事情但凡换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来,高低得在刚才的场面让他下不来台。   萧銮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见他这样,萧敬元聪明的不说话了,接着当萝卜。   当萧敬元从祖宅离开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晚上22点36。   别墅的灯还是灯火通明的亮着,不用想,肯定叶霆在等他。   萧敬元看着那灯,眸光不可抑制的柔和下来,他想,这样一直下去就很好。   “哥,你回来了啊,厨房里有醒酒汤,你要喝吗?”当萧敬元踏入客厅的时候,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青年抬起来头看他,熟练的说着习以为常的话。   萧敬元笑了,他走沙发边坐下,瞄了一眼叶霆的电脑屏幕,全是工作上的文件,“不喝,今晚没喝酒。”   “叶霆,你说家里多个孩子怎么样?”   萧敬元的话如同惊雷一样炸在叶霆的耳边,他倏然抬头凝视着萧敬元,眼睛沉甸甸的仿佛一瞬间聚集了化不开的浓墨,他的手在颤抖,呼吸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   要赶他走吗...?   叶霆在这一瞬间仿佛回到母亲死掉的时候,被黑暗吞噬,还是没有人...收留他吗。   见他这样萧敬元不敢再逗他,连忙说,“你陪我去国外用科技手段生一个,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咱俩的年纪都不小了,我三十多,你也快三十岁了,趁着还有精力养两个小家伙,不然等年纪上去就不好弄了。”   叶霆定定的缓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开心,这是不是代表...不娶妻了?   不会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他点头,“好。”   萧敬元一直觉得叶霆像个小兔子,时至如今,他依旧那么觉得。   傻傻的,反应慢。   不是那么聪明。   这样,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一切的情愫沉淀在时间里,或许是浓酿越浓,或许会越来越浅。   时间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番外谢凛的课题   人生总会出现没做完的课题。   直到得出答案。   原本这句话谢凛是春风水上拂,风过水无痕,不放在心上。   毕竟以他现在三十岁的年纪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了,就是忽然从霸总现代都市转换成现代灵异冒出个鬼来,他也淡然自若。   狗血见多了,就没什么能狗到他的。   现在证明,人不能随随便便立flag,他未曾做完的课题再次出现。   谢凛开完会出来,一向沉稳如山的秘书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焦灼,疾步迎上前来,附耳低语:“…领导,ACJ突遇高空急流撞到头部,在医院醒来后没有大碍,不过他好像…失忆了,不记得您。”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谢凛的脸色,毕竟谢凛和纪玄的关系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纪总可是他们领导的老婆…   老婆把自己忘了,这是一件悲惨伤心的事情。   谢凛平静的眉眼冷然下来,一回生,二回熟,他听见这样的狗血竟然也没觉得多惊讶了,生活索然无味,囚禁黑屋play。   当年纪玄朝他泼狗血的时候,他是个穷小子,社会地位、金钱人脉和纪玄天差地别,谢凛当然知道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以被称之为天庭和地府,中间隔了一个人间。   在那样的狗血下任揉任搓,狗血淋头。   那件事也给了谢凛一个深刻教训,他当然把这个教训吃透了,不然他这么努力干什么。   “回国。”谢凛淡然的眉间掠过一瞬暗厉的锋芒。   “好的。”   -   “啪嗒!”   灯灭的瞬间,光明如退潮般骤然消失。屋子从清晰的现实跌入一片厚重的墨黑,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嘶鸣。   这死寂,立刻被另一种声音刺破——开门声,脚步声从黑暗另一端传来,沉闷、优雅,踏碎黑暗的平静。   纪玄下意识一动,手脚一动是金属晃动的清脆声音,被限制行动。   他的四肢被锁链固定在床上,活动最大的范围只有这张床,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脑子依旧发晕,纪玄是怎么也没弄明白他闭眼前还在医院的病房里,听着总助说他有一个貌似天仙、脾气很好、善良大方、芝兰玉树、貌比潘安、冰雪聪明、出类拔萃 、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手眼通天的…   男伴侣。   总助把他伴侣夸奖到天上去了,这人也的确快到天上去了,位高权重,玉面修罗。   这对吗?   我忽然间就成了Gay了?   纪玄不大能接受自己忽如其来的性取向和昏了头的决断,加上脑袋昏昏沉沉,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总助立刻说:“谢凛,言寸谢,凛冬的凛。”   纪玄抱着大大的疑惑睡了过去。   一睡醒。   被绑架了。   纪玄心里划过一缕怒气。   纪家的安保什么时候这么废物。   最后渗人的脚步声停留在纪玄耳边,纪玄无意识的拽住梆硬的床板边沿,这床是金属打造的,冷硬的不行,指尖所触,冷意顺着指骨渗入,这是一个空间很密闭的地方。   一个人。   一个男人。   纪玄理智分析。   “你——”纪玄要试探交涉的话忽然卡在嗓子里。 番外谢凛的课题2   一声细微的声音后,男人的手忽然落在他小腿上,温热的体温却瞬间灼的纪玄下意识收脚,肌肉绷紧如弓弦,然而男人的手指就在这一刹那收拢,不容抗拒地扣住了他。力道不重,甚至带着某种倦怠的从容,指尖陷入皮肉之下,缓慢地、近乎审视地揉捏了一下。   比恐惧更先抵达的,是一阵尖锐的酥麻。   那感觉像一道逆行的电流,从被禁锢的那一点皮肤炸开,蛮横地窜上脊椎。   战栗的感觉直抵心脏,和不可言说的地方。   艹!   纪玄在心里恶狠暗骂。   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M属性…?!   男人的手指仍停在那里,漫不经心,却像烙铁,烫进他从未察觉的、隐秘的开关里。   他竟然想要…更多触碰?!   无数缭乱是念头在脑海里如烟花炸开,想接吻、想拥抱、想和他说话、想和他恋爱、想和他在一起…   纪总天塌一半了,活人微微死。   被绑架了不说,还对绑匪…一言难尽,做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是变成猫遇见猫薄荷了吗?   应该是吧,他可能是个猫妖,对面是个猫薄荷妖。   “我什么?”男人声音淡淡的问他。   平静泛冷的声音打断纪玄的思绪,他挣扎。   这是个变态!   但话又说回来,我吧,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他反抗。   这是个男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男的就是女的,不是女人就只能是男人…   他冷酷。   我不可能是Gay!   嗯,他们说…我好像有个男老婆…?   离婚!马上离婚!   纪玄在黑暗里闭了闭眼,淡淡地问:“你有对象吗?”   “有。”   悬着的心死了,纪玄冷淡问:“你绑我想要什么?”   但这有对象的男人竟然摸上了他的腹肌,漫不经心的巡视着:“纪家的二少爷能换来的东西可太多了…”   撩拨的手正在攻击纪玄摇摇欲坠的道德线,掌心缓慢掠过腹肌胸膛…   男人的手捏上他的下巴,指腹缓缓摩挲皮肤,问的不紧不慢:“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摇摇欲坠的道德线也死了,纪玄眼珠一转就是千层套路:“比起威胁,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你成为我的妻子帮我摆脱现在这段非我所愿的婚姻,我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实现你的愿望。”   他像蛊惑人心的恶魔:“伤害我,胁迫我,都不会获得比我愿意帮你的利益更大,我能做的事情太多,远超你的想象。   而且,你这样做事风险太大,不论你是折磨我还是斩草除根杀了我,纪家不会放过你,纪家的势力也不止我们国家,你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谢凛就知道这狗男人的特性,原配是要抛弃的,我,他是要一见钟情的。   不是,谁教你这样谈恋爱的?!   你就没想过我是你原配吗?   他找茬,恶劣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纪总出去了翻脸不认人呢。”   纪玄陈述事实:“我要是你,我就赌一次。”   “毕竟,不论你以我为筹码获得了什么,都将承担纪家的怒火,现在能有无伤的机会。”   他气息微乱,深吸一口气,像是摊牌了:“很糟糕的是,我对你…生理学喜欢。”   谢凛验证一下,唰地收回手,耳朵一红,骂他:“渣男!”   纪玄看起来比他淡定:“请骂人渣,谢谢。” 番外谢凛的课题3   “……”谢凛被这坦然无惧的态度弄的沉默。   惊,我老婆竟然如此有自知之明。   我该夸他吗?   心理波澜起伏,谢凛面上沉静如水的凝视着被绑住的纪玄,他的目光透过眼镜在黑暗里清晰无比的落到这个男人身上,英俊锋利的眉眼带着如暗夜萤火虫般的柔和,目光试图在黑暗里描摹他的模样。   谢凛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散发…   在这个九本霸总小说交织的世界里,他把霸总“囚禁”“小黑屋”了,这算不算成为了霸总文里的…‘龙傲天’?   想到这,谢凛囧了囧。   床不大,甚至还是硬邦邦的,所以在谢凛慢条斯理在床沿坐下时。   那一瞬间,纪玄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带着体温的某些部位轻轻的贴上他的腰侧,带来如柳絮飘飘落入心湖的感觉。   他静下的心又波澜再起,一圈又一圈,或许是错觉,纪玄感觉鼻尖闻见一股极淡的清香味。   很淡,淡到仔细去辨认和捕捉时,那缕惊鸿一瞥的味道就像风一样,来去无痕。   谢凛淡淡开口:“纪总的自我认知真的很清晰。”   他们的皮肤触碰时身体本能的带着一种熟稔感,很多人都没发现自己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有肢体触碰时完全没有陌生感,而和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会带来一种生疏。   纪玄从触碰中没发现生疏,甚至有一种理所当然想要更多的感觉,他分析目前困境,纪家的安保没废物到如此地步,在自家私人医院还能让他这个纪家少爷被困走。   能做成这样事情的人,一定是他熟悉的人。   背刺、卧底、忌惮、利益冲突…   以及,被我遗忘的那个爱人。   “谢凛。”纪玄眸光微闪,诈对方。   纪玄乍然叫他的名字,换做平常人少不得留出一点点的破绽,然而碰上的是谢凛,要说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他自认为是———情绪稳定。   刀光剑影,狗血淋头,平静如山。   谢凛不被他诈,慢条斯理的轻笑一声:“纪总忽然叫爱人的名字做什么,忽然之间又舍不得了?”   纪玄下结论,毫无破绽,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不过,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按照总助的介绍,他的这位爱人生的秀雅如翩翩君子,手段却是刁钻狠厉,被人私底下叫“玉面修罗”,年仅三十岁就爬到有些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和那些老狐狸谈笑风声。   就连他听见谢凛这个人的履历和光辉事迹后,心里都会对之生出一种对其能力的忌惮和重视。   不是他对谢凛这个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而是谢凛这个人厉害,足以心有沟壑的人把他看进眼里,摆在权重的天平上。   而这个人听见谢凛这个名字,以及明知道谢凛是他爱人的情况下,却丝毫没有破绽。   这反而让纪玄在电光火石之间,推测出两个答案。   1.这人是谢凛。   ——(嗯,我老婆真爱我!我们一定是真爱!) 番外 谢凛的课题4   2.这人是谢凛的政敌。   ——(嗯,我老婆太厉害了,能把敌人气的这么跳脚!)   “我怕你不清楚我的人际关系网郑重的告知你,我的爱人姓谢名凛,鄙言射日的谢,凛冬将至的凛,你要是对我做什么,他就是为了面子也不会放过你。”纪玄的800个心眼子在运作,声音却淡淡的,让人听不出真假:“我希望你想清楚。”   谢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语调故意不紧不慢:“纪总仁义,但当了你们之间的小三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纪总淡定的声音令人听见不出情绪:“我一定会保护你。”   谢凛笑了起来,那清泉落雨的声音落入纪玄耳里,他心头未平静的悸动又如雨后春笋秋后细雨绵绵不绝。   男人伸过手来,热意仿佛有实体般缓缓落下,指背碰上他的脸颊,下一秒指背狎昵刮过纪玄的脸颊。   谢凛平淡开口:“纪总,有没有可能,你出轨了谢凛连你也不会放过。”   他语气倏地一沉,在黑暗里听起来阴森森的,一字一句沾着潮厚的阴湿,令人呼吸都带着颤栗:“把你和小三一起剁了,喂鲨鱼。”   纪玄的心跳快了拍,没被吓到,反而是被———【宝宝好辣!】给刷屏了。   纪玄深吸一口气,并不认为自己招男人喜欢,或者,即使男人喜欢他也不敢来践踏他,而这个男人从一出现肢体动作就带着暧昧、调戏、肆无忌惮的…   他闭了闭眼,微微轻叹,那个答案轻飘飘的落到他的心上。   谢凛。   被他遗忘的爱人。   纪玄:“……”   他想了想,动用智慧来说:“我老婆应该那理解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感情,这是不能勉强的,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宝宝。”   “呵。”谢凛冷笑一声。   按了个开关,把灯打开,忽如其来亮起的灯光并没有闪到纪玄的眼睛,谢凛的掌心覆盖在他眼上,纪玄的心脏不听话的扑腾扑腾跳动,等眼睛适应了。   谢凛才慢吞吞的收回掌心,他的一张脸进入纪玄的视野,精致的五官漂亮的所向披靡的,人间最高艺术品。   青年低眉睨他,眉锋向上微微一挑:“你看见我的脸了,为了保密,呵…”   纪玄脑子一炸,无数记忆从灵魂深处涌现,帧帧画面都是是他和…谢凛。   庞大的,刻骨的,难以忘怀的。   这是,他的不能割舍的存在。   “…娶我当老婆。”纪玄帮他补充后半句。   谢凛睨他,眼神带着三分笑意:“不要,我有老婆。”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仰望,一人俯视。   纪玄也笑了起来:“不就是我吗。”   谢凛惊了,记忆恢复的这么快?   或者,纪玄在‘玩弄’他…   算了,爱人之间的乐趣。   他眼睛弯起,俯身低头亲了他一下,随手按上开关,把囚禁四肢的枷锁打开,下一秒,获得自由的纪玄就缠了上来,不留空隙,不容拒绝的抱着他,吻着他。   浅吻到深吻。   附在他耳边低声问:“门关好了吗?”   这是在邀请。   谢凛深深呼吸,鼻音“嗯”了一声,吻他。   灯又暗了,桃花盛开,海浪惊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