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她过分美貌[快穿]-jjwxc 作者:有亿点钱 简介:   自以为是直女的咸鱼(陆眠)x大美人切丝各种属性都有的(……)   *   陆眠死了,但没死透,她被系统绑定了,系统说做完任务就能带着百亿奖励复活。   陆眠家破产了,正好需要钱于是陆眠同意了   [世界一:孤僻老实邻居x貌美冲喜寡妇]   系统:这是一个寡妇和小姑子的故事,寡妇年轻貌美,小姑子继承了哥哥的遗产包括小婶子。   陆眠:那我……是小姑子吗?   系统:你是隔壁的孤僻路人甲邻居,你的任务是看寡妇和小姑子恩恩爱爱在一起   陆眠:简单!   后来寡妇总是深夜敲响老实邻居的房门,语气幽怨:“阿眠,偷了我的心,又不肯认了,你莫不是嫌我是个寡妇。”   [世界二:昏庸小皇帝x心狠手辣疯批宰相]   系统:这是一个宰相和小太后的故事,前任皇帝驾崩,宰相和小太后各自为政,朝廷分为两派,两人相爱相杀最终在一起了   陆眠:那我是……宰相?   系统:你是无能又昏庸的傀儡小皇帝,老老实实当你的废物看主角们在一起就好了。   陆眠:没问题!   后来宰相言笑晏晏地捧住陆眠的脸:“阿眠,让我做你的皇后,我能保你在这个位置上安稳一世。”   [世界三:合欢宗宗主x正道第一人]   系统:这是一个正道第一人与魔尊的故事,正道第一人冰冷如雪山,魔尊热情如火焰,两人一见面天崩地裂,巴拉巴拉……反正在一起了。   陆眠:那我……   系统:你是合欢宗宗主,一个人人嫌弃的炮灰,活不过三集,所以你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还有,给我离主角们远点!   陆眠:好哦   后来嫡仙似的正道第一人执起陆眠的脚,冷淡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委屈:“阿眠,为什么总躲着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系统:……   ……   ps:一个世界不止一个切片,小世界be,无脑苏爽万人迷修罗场,主角巨美,人人都爱主角,小白文笔,需谨慎观看,创到不负责   没有逻辑!!!且很无脑!!!(大写加粗)   内容标签:   甜文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第1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一):简单   方翡翠最近很不爽,她家那病痨鬼男人死了后,这村里盯着她的男人女人便多了起来。   这村子也是够奇怪的,不仅男人和女人能结婚,女人和女人也能结。   要不是她三十了,欠着钱,也没个赚钱门路,谁愿意到这个狗屁村子里当冲喜媳妇。   简直就是封建迷信!   方翡翠趁着没人,啐了一口唾沫,心里从天骂到了地。   现在天气热,下地的女子和汉子都光着膀子。   方翡翠扭着腰,从旁路过,斜斜睨了眼地里那些盯着她目不转睛的土包子们。   装作羞怯的模样,捏着衣摆匆匆走过。不出意外,刚走过田坎,便听到了那些土包子的谈话声。   “翡翠姐可真白真好看,那眼神一看过来,我魂都飘了。”声音大的,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这粗嗓子的女人方翡翠认识,是村里唯一修了二层小楼的富裕人家的女儿。   方翡翠垂着眸,细细思索,虽然她觉得女人和女人很怪异,但如果要再婚,那个粗嗓门未尝不可。   不过她那老公还有个妹妹,虽说她只见过一面,但那小姑子生得斯文秀气,还是大学生,大学生肯定和这地里的糙娘子们不一样,想必很能赚钱。   她这种城里来的美人,和大学生在一起才配。   方翡翠想的入神,一个没注意便撞上了前面的人墙。   方翡翠鼻尖被撞得发疼,她撑着人的肩膀,娇滴滴地“哎哟。”一声,软绵绵的,直叫人酥了骨头,“你干嘛呢?”   方翡翠嗔怪地瞪了眼面前这大热天还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陆眠。”   陆眠:“……”   方翡翠推开陆眠,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双美眸里溢出点泪,湿漉漉的,“忘了你是个呆子了。”   陆眠的视线从那露着一点雪白沟壑的地方移开,默默将自己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递给了方翡翠。   方翡翠盯着包子,抬手假装推拒了一下,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陆眠的手指,“这怎么好意思。”   陆眠摇摇头,将包子往前推了推,缓缓道:“翡翠姐,送给你。”   方翡翠轻轻咬了一口涂着艳色口红的饱满下唇,微微下塌腰肢,凑得离陆眠近了些,“真的要给我吗?”她知道这个角度能让人看到些什么,“小眠。”   陆眠盖在帽子下的眉头蹙了蹙,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将包子完全交给了方翡翠。   大夏天的,女主凑这么近干什么,她很热的。   “翡翠姐,我先回去了。”陆眠说话声很慢,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呆头呆脑的感觉。   方翡翠诶了声,美艳的脸庞上带上了一点笑,“去吧,我得去一趟镇上。”   陆眠点头,垂下眼,绕过方翡翠继续往前走。   完全忽略了方翡翠若有所思的眼神。   陆眠,这个住在她死鬼老公隔壁的邻居,她来这陆家村半年了,从没见过这位邻居长什么样,只知道邻居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陆眠是老实孤僻的,但昨晚这小鬼居然趴在她家院墙处偷窥她。   她刚洗完澡,穿着清凉,这色小鬼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没有声张,只是装作不知道,本来陆眠不在她选择范围内。   但眼下也不是不行。   她老公一死,大的小的都缠上来了。   她可得好好挑选她的再婚对象。   陆眠可不知道方翡翠的想法,她只想快点回屋把自己身上这身全套防晒服脱掉。   又热又闷,她快要脱水了。   [宿主,你干嘛和女主说那么多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么,是路人甲!]   [你该直接扔到她怀里,然后离开。]   脑子里系统聒噪的电子音更是搅得人心烦,陆眠脾气很好,但此刻她想翻白眼,[678,能不能让我做个有礼貌的人。]   [我直接扔她怀里,她估计以为我挑衅她呢。]   [你这个臭系统,是女主梦统吧,明明我拿的是路人甲人设,你却让我尽力对女主好,还得维持原主人设来。]   陆眠边吐槽着,边打开原主家破败的院门,快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里屋处,没被太阳晒了,陆眠便扯下口罩,露出下面那张被闷得发红的脸。   小脸,高鼻梁,一双浅灰的眼,浅金的睫毛长而卷,漂亮到了极点。   陆眠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又取下了帽子,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垂落在陆眠的脸侧,趁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没人能看到这近乎梦幻的一幕,除了气呼呼的系统。   当然,系统根本不在意自己宿主长什么样,它只在意女主,[所有人都该对女主好!这个世界的女主性子很温良,我们得在另一个女主来之前好好保护女主不被欺负!]   陆眠没理系统激昂的发言,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冷水咕咚咕咚灌下肚,平复自己快要蒸发的身体。   夏天农村的太阳格外毒辣,原主有白化病,晒不得太阳,况且陆家村落后,原主怕被说,便一直遮遮掩掩不让别人看自己长什么样。   她不能一来就崩人设。   崩人设扣除一个亿。   所以她就裹着衣服忍着热,去镇买了点菜和肉当她几天的口粮。   [宿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系统没得到陆眠的回答,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陆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敷衍极了,[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她不知道其他系统是不是也像她这个系统一样……吵闹。   [对了,另一个女主还有多久出场。]陆眠捏着杯子,随口问道。   她的任务全名是《女主那么可爱就要看她幸福指数高到爆表才可以!》   陆眠并不想多花时间吐槽这日漫风满满的标题,好在任务进度条很简洁。   [幸福指数:0/100]   陆眠还清楚的记得她看过的关于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女主方翡翠家本来算是有钱的,被养得很好,年近三十什么也不会做,只是家里忽然破产了,一向宠爱她的父亲跑路,留方翡翠一个人面对催债的。   昔日交好的人纷纷翻了脸,方翡翠无奈打算把自己嫁给个有钱人弄点钱。   正巧这时得知了某个村的某个人要找冲喜媳妇,彩礼钱六万八,不多不少正好还上那欠的钱。   于是就嫁到了陆家村,但方翡翠嫁到陆家村还没有三个月老公就死了,方翡翠面好,年纪轻轻成了寡妇,陆家村大大小小都开始打起了方翡翠的主意。   夜里时常有人敲门,而方翡翠就这样心惊胆战地度过了三个月,等来了小姑子陆明颖的回归。   陆明颖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方翡翠第一眼就想着要怎么撬哥哥的墙角,后来哥哥死了,她在赶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被迫躺了几个月。   回村后的第一事情便暗戳戳地开始勾引方翡翠,方翡翠并不喜欢女人,但陆明颖很有手段,趁着一次方翡翠喝醉酒,和人滚上了床,而方翡翠渐渐地也卸下了心房,开始接纳自己的这个小姑子。   陆眠是个直女,虽然也看gl小说,但达不到想扮演gl主角的地步。   所以当系统说她只是扮演邻居路人甲,她是松了口气的。   系统:这是一个寡妇和小姑子的故事,寡妇年轻貌美,小姑子继承了哥哥的遗产包括小嫂子。   陆眠:那我……是小姑子吗?   系统:你是隔壁的孤僻路人甲邻居,你的任务是看寡妇和小姑子恩恩爱爱在一起   这是当时和系统的对话。   路人甲好啊,她的任务也很路人甲,只需要每天观察女主们的互动就行,和吃瓜没什么区别。   某样东西透过她的眼睛感知幸福指数,如果觉得主角们幸福,就给她涨任务值。   她唯一有困难的地方,大概是下地这件事情。   她有原主的记忆,但记忆里原主一直在用父母打回来的钱,没怎么干过活。   家里的地都荒废了。   不管再怎么省吃俭用,钱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以前原主父母每个月还能打个两百块回来,现在随着原主年纪越来越大,好几个月才打两百块给原主。   而原主为人沉闷,和父母没什么沟通,钱少了,自己也就花少点。   陆眠昨晚数了一下,加上她今早花了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就还有一百来块。   她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完成任务。   原主和她年纪差不多,二十三岁左右,本来是该找工作的年纪,只是因为性格和身体的原因一直不去找工作。   只盼着父母不知何时能打钱过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快了快了,过一段时间女主就可以幸福了!]系统的回答声迟迟才传来。   陆眠回过神,心情好了些,她还是幸运的,任务太过简单,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老老实实当个咸鱼,偶尔送送女主礼物就行。 第2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什么意思?   村里白日和蒸炉似的,到了夜晚却凉了下来。   陆眠不知道在院子里洗澡会不会有人偷看,但她真不想在旱厕旁洗澡,提着用柴火烧好的热水来到院子里。   匆匆洗完澡,穿上透着淡淡肥皂香的短袖短裤,陆眠拿着蒲扇,搬了个凳子来到了院里。   这个世界设定对应的是她世界的九十年代末,城市相对富裕,而农村只能说温饱不成问题。   陆家村在农村里都算是落后的,陆眠不知道别人家,反正原主家很穷。   唯一一台电风扇,一启动就嘎吱嘎吱响,昨晚她被吵得实在睡不着,最终把它收了起来。   没洗衣机,没电冰箱,没热水器,更没有空调,煮饭也是靠烧柴。   陆眠由衷的佩服自己,明明从来没烧过柴火,却在系统的指导下用柴灶做了两顿饭。   大力摇着蒲扇,把那些不畏惧自己身上花露水味道的蚊虫扇走,陆眠问系统,[678,今晚还能看到萤火虫吗?]   系统信誓旦旦:[肯定能啊,我检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特别原始,会有萤火虫出现的。]   陆眠拿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腿,站起身,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昨晚她看到两只萤火虫,她刚来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小惊喜,没有空调的痛苦都被冲淡了些。   只是荧光一闪一闪,飞向了她的隔壁,女主家。   原主家和女主家就隔着一面墙,换句话说,女主家和原主家共用一面墙,昨晚见萤火虫没有回头的意思,她着急地垫着凳子往边看去。   只见萤火虫飞过院里的人,钻入了草丛中消失了。   陆眠很失望,所以她今晚又在院里等,而且外面比屋子里凉快,这个点正是歇凉的好时候。   陆眠仰望着天空,等啊等,等啊等,没等到萤火虫,而是等到了隔壁的敲门声。   一道粗声粗气的磁性嗓音在大喊,“翡翠姐,开门,我是陆水墨。”   系统第一时间就发起了警报,[哦不!宿主你赶紧出去看看!有人要骚扰女主!我的宝贝!呜呜呜。]   陆眠有点无奈,轻叹口气,起身往屋里走去拿帽子和口罩,[唉,我知道了,你别慌。]   哪怕夜晚没有太阳,但这头浅金长发还有脸是要遮一遮的。   她本身是没有白化病的,原主有轻微的,所以系统也给她弄上了白化病,至于她这具身体,是系统按照她的身体数值制造出来的。   说是什么让她能更有体验感。   确实很有体验感,蚊子咬在身上的体验感特别真实。   嘴角抽搐着拍死了一只趴在她手臂上吸血的蚊子,陆眠带上口罩和帽子,在系统的催促声中往外走去。   外面说话声还在继续。   “翡翠姐,我做了兔子肉,有很多,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陆眠打开门,探出头往外一看,恰巧就对上了方翡翠笑盈盈的眼。   月光很亮,足够她看清方翡翠和另一个人。   那人拿着碗,身量很高,皮肤偏黑,穿着无袖背心,露出的臂膀上满是紧实的肌肉,头发大概只到脖子,抓在脑后束了一个小扫把。   方翡翠朝着陆眠招了招手,“阿眠,你也来。”   陆眠心想,称呼又变了。   慢吞吞挪过去,还没走近,就见那高个女人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单眼皮,上挑眼,下三白,还长着薄唇,好凶的样貌。   陆眠感叹的一下,继续挪动,凑得越近,她越能闻到一股菜香味。   陆水墨眼皮跳了跳,握着碗的手收紧,等人来到自己旁边后,挤出一抹凶神恶煞的笑,问,“陆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陆眠看了眼那碗香喷喷的肉,没有说话,开始充当木头桩子。   肉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可是奢侈东西。   陆水墨:“……还带着口罩和帽子,做贼吗?”   陆眠不理陆水墨,移动视线,落到了方翡翠身上。   方翡翠似乎也是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被她全部拢在一侧,湿漉漉的发尾垂着,打湿了一些身前的布料。   那衣服本就有些透,还是领口宽大的v领短袖,布料一打湿便贴在了肉上,越发显得那两团呼之欲出。   方翡翠注意到了陆眠的目光,抬手掩着唇,弯眼笑得开心,胸脯随之轻颤,“阿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眠眨了眨眼,依旧沉默,将孤僻人设发挥到底。   [宿主,你快把那个人赶走!我不允许她接近女主!]   陆眠:[你别慌,我人都在这里了,这人难道还能干什么不好的事吗?]   系统又开始哼哼唧唧,[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很吓人,万一女主被吓到了怎么办。]   陆眠懒得理这个女主痴,抬手将帽子压低了些。   方翡翠靠近了些陆眠,带着水汽的茉莉花味随着方翡翠和她越发近的距离,飘进了被口罩遮住了鼻腔里。   甜腻又勾人。   “阿眠,你怎么不说话,嗯?”轻柔的语调,上扬的尾音。   陆眠低下头,心下暗暗感叹,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吗?还好她是直女,只有欣赏之意,换个弯弯肯定要被勾得脸红心跳。   被晾在一旁的陆水墨出声笑了下,“翡翠姐,你快把这碗拿进去,外面蚊虫多,一会儿该咬上大包了。”   方翡翠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陆水墨身上,她红唇上翘,一双美眸沁着点笑意,眼波流转间端是风情万种,“那就谢谢水墨了。”   陆水墨咧开嘴,狭长的眼眯起,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在方翡翠碰上碗时,没立即松手,而是停顿了一会儿,“翡翠姐,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身子弱,又干不来庄稼活,记得随时找我帮忙。”   方翡翠翡翠点点头,再次道谢,“真是太谢谢水墨了。”   陆水墨松开手,大大咧咧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往前走去。   完全忽略了陆眠。   陆眠站着没动,方翡翠可不是陆眠那种沉闷性子,等看不到陆水墨的身影后,方翡翠悠悠叹了口气,“阿眠,让你见笑了。”   “如果今晚不是你出来,水墨不知道还要逗留多久。”说着,方翡翠用指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又道:“这村里就我一个寡妇,我这每晚都担惊受怕的。”   “阿眠,偶尔你也来陪翡翠姐聊聊天吧。”   陆眠看着方翡翠柔弱的姿态,有些心软,缓缓应答,“……好。”女主这种处境确实很惨,在这落后的村子里每天都被人骚扰。   系统和陆眠同一想法,[天呐,女主好可怜,狠狠怜惜了!]   方翡翠得了陆眠的回答,转眼便露出惊喜的神色,抬手握住了陆眠的胳膊,靠近她,轻声细语地说,“阿眠,太谢谢你了,你真好。”   “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吃这碗兔肉。”   陆眠的注意力全在那碗看起来鲜香麻辣的兔子肉。   不得不承认,她炒的菜很难吃,她想吃兔肉。   悄悄地咽咽口水,正准备答应时。   陆水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想起了,我有件东西忘了给翡翠姐。”   方翡翠眼神闪了闪,立即就松开了陆眠的手臂。   陆水墨身高腿长,小跑几步便来到了陆眠身边,不留痕迹地瞥了眼陆眠,笑嘻嘻摊开手,将掌心的手串递到了方翡翠面前。   “这手串我觉得特别配翡翠姐,皮肤白的人带着肯定很美。”   方翡翠露一副惊讶的模样,连忙摆手拒绝,白皙的脸颊带上浅浅红晕,艳丽极了,“这不行,我不能再要水墨你的东西了。”那串手链瞧着黑乎乎的,一点也不美,这陆水墨当真是个糙娘子。   陆水墨没有强求,她失望地叹口气,把项链收了回来,“那好吧。”   “很晚了,翡翠姐回屋吧,我在这里看你回屋,记得把院门关好。”陆水墨的话语充斥着满满的担忧,但那张脸生得凶,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安心。   方翡翠心下不爽,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是柔柔笑道:“好。”她本来今晚打算再勾一把陆眠的。   这陆水墨盯着,她也不好做些什么。   方翡翠只能端着碗,把院门关上。   陆眠和陆水墨彻底被隔绝在外。   陆眠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打算回家继续盯萤火虫。   哪知脚一转,身后一只手便伸了过来,勾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脖子措不及防被勒了下,陆眠不得不停下脚步,重新面向陆水墨。   陆水墨确实有些高了,她一米七的身高需要抬头才能看到陆水墨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下三白此刻正凉飕飕地盯着她。   陆眠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和陆水墨僵持地对视着。   陆水墨挑了挑眉,蓦地笑了声,长臂一展,直接勾着陆眠的脖子,把人压向自己,牵起薄唇,皮笑肉不笑,“你这家伙,打什么鬼主意呢?”边说着,边带着陆眠往前走。   陆眠露出死鱼眼,很不理解这个陆水墨怎么了。   陆水墨捏住陆眠被口罩盖住的脸,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要不是我回来,你都要和翡翠姐亲上了。”   “她今晚没穿内衣,你肯定也看出来了,艹,我很不爽你。”   陆眠憋了半晌,缓慢吐出几个字,“你凑得太近了。”陆水墨勾着她的脖子,压着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黏在一起又热又累。   陆水墨啧了声,压得更紧了,陆眠的脸颊被迫贴在了陆水墨的胸侧,被带着踉跄着往前走。   余光看到自己家门口,陆眠挣扎了一下,完全没用,她的力气在陆水墨面前像是蚂蚁。   陆眠只能道:“我要回家。”   陆水墨捏着陆眠脸颊的手指用了力,呵呵冷笑,“今晚我去你家里睡。”   “免得你趁我不在去骚扰翡翠姐。”   陆眠又想翻白眼了,“我没有。”陆水墨和原主的关系算不上多少好,但也不陌生,毕竟在一个村,不过陆水墨这自来熟完全是性格使然。   原主一家是在原主十岁时搬回陆家村的,那个时候的原主就爱带着口罩和帽子,陆水墨估计连原主脸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两人之间哪有什么好关系。   陆水墨像是猜出了陆眠的想法,又道:“不想我去你家?”   陆眠诚实点头。   陆水墨:“不让我去,我就在你门口大叫,吵死你。”   出乎意料的无赖,陆眠暗暗叹口气,闷闷道:“知道了。”   陆水墨眉梢一扬,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松开捏着陆眠脸的手指,改为捏住耳朵,“真乖。”   “记住,翡翠姐是我的。”   “你这家伙,耳垂挺软的。”陆水墨话题跳跃性很高。   陆眠选择性只回答最后一句:“那里没有骨头。”潜意思是没有骨头只有肉肯定软。   陆水墨笑了声,“感觉你有点变了。”   陆眠还没说话,系统已经开始叭叭,[这个炮灰怎么回事,这么敏锐,宿主你要注意点,人设崩塌可是要扣一亿的。]   陆眠:[我会注意的。]不过陆水墨这个角色算不得炮灰,算是反派。   剧情中经常跳出来和陆明颖争抢方翡翠。   把陆水墨带到了自己睡的地方,陆眠拉开电灯,指向木头床,“你真的要睡吗?”这张床睡她刚好,再加一个体型大,肌肉结实的陆水墨,怎么看都不够睡。   陆水墨皱了皱眉,她还是第一次来陆眠家,想不到这么穷。   一间屋里就一张床,一个脱皮的木柜,一张小凳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陆水墨一屁股坐到了铺着凉席的木床上,不客气道:“睡,怎么不睡。”说着,陆水墨视线晃悠到陆眠身上。   刚在外面她就发现了,这家伙皮肤白的跟那什么玉一样,比翡翠姐的皮肤还白,“我说,你睡觉还要带着帽子和口罩?”   陆眠沉默片刻,回道:“对。”还是别轻易让人看到。   陆水墨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耸了耸肩,往床里一躺,整张床就剩下一小点位置。   陆眠估计只能躺下自己的半个身体,“我根本睡不下去。”   陆水墨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眼神不善地盯着陆眠,“够了吧,今晚你别想耍花招,我非得盯着你不可。”   陆眠不说话了,拉了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慢吞吞爬上了床。   陆水墨是个存在感很高的人,光躺在她旁边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难免要肉贴着肉。   陆眠为了让床显得大一点,侧着身子背对着陆水墨,但隐隐约约还是能感觉到蹭在一起的衣服。   她果然该硬气一点,她只是想着自己是个老实的路人甲,所以陆水墨要来,她也就同意了。   屋外虫鸣鸟叫,偶尔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夏意很浓,然而代表夏意的还有蚊子和热气。   陆眠怕热,此刻她还带着口罩和帽子,加上身后跟火炉一样的陆水墨,搞得她没有一丁点儿睡意。   无奈,陆眠轻手轻脚地把口罩和帽子取了下来。   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发热的脸颊倒是凉快了。   可随之而来又有新的麻烦,蚊子大军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有时咬她腿,有时咬她手臂。   陆水墨像是睡着了,意外的安静,陆眠只能轻轻晃动腿,赶跑蚊子。   这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屁股上,陆水墨偏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响起,“发什么骚,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屁股蹭我肚子什么意思?嗯?”语气里带着很浓的不耐感。   陆眠算是发现了,陆水墨这个人,从头到脚就只有名字听着文雅些。 第3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三):对不起是我不听话   “我在打蚊子。”陆眠有气无力地解释道,陆水墨都不会被蚊子咬吗?躺得这么稳。   “蚊香呢?”陆水墨支起半边身体,推了推陆眠,“去,把蚊香点了。”   陆眠:“没买。”她忘记了。   陆水墨站起身,跨过陆眠下了床。   陆眠叫着,“你要回去了吗?”   陆水墨摸黑往门口走去,“这么盼着我离开,我今晚偏不离开。”   陆眠无奈摇摇头,不离开,那就是去上厕所,“你出去别开灯。”她可取了帽子和口罩。   说完这句话,陆眠自己先后悔了,感觉说了句废话,虽然和陆水墨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陆水墨这种人怎么想也不会听她的话。   陆眠默默拿小毯子挡住了脸和头发。   “行,知道了。”   出乎意料地回答,陆眠没想到陆水墨真没开灯。   缓缓拉开刚盖上的小毯子,陆眠拿起蒲扇开始给自己扇风,没了陆水墨的存在,她感觉这个房间都变得宽敞了很多,也凉快了很多。   不过没多会儿,陆水墨就回来了。   一点火星在夜里闪烁着。   陆眠嗅到了艾草的味道,陆水墨好像拿了一盘蚊香回来。   “喂,有蚊香托吗?”陆水墨盯着陆眠模糊不清的脸问道。   陆眠很诚实,“没有。”原先有一个的,不过前阵子被原主弄丢了。   陆水墨又不耐烦啧了声,“这都没有。”说着,陆水墨弯下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陆眠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陆水墨的行为,犹犹豫豫道:“要不,你开灯吧。”   陆水墨回道:“算了,你不是不想让人看到你长什么样吗?”   陆眠听完,闭了嘴,这种体贴放在陆水墨身上有点诡异。   “还真有?”陆水墨在凳子下面找到了矿泉水瓶,里面还有一些水。   正好拿来放蚊香。   将蚊香妥善放好,陆水墨回到了床边。   月光能照亮屋子,却照不到这张床,看着黑漆漆的人形,陆水墨用膝盖顶了顶,催促道,“滚进去,我睡外面。”   陆眠乖乖滚到了贴墙的里侧,陆水墨带着热气的身躯重新躺在了她的身旁,陆眠侧过身面对冰凉的墙面,蚊香见效很快,那些嗡嗡声渐渐停止了。   陆水墨也没说话,房间里好像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眠闭上眼,伴着屋外的声音,开始酝酿睡意,她得比陆水墨早起。   忽地,某个人的声音响起,“你不问我蚊香哪来得?”   陆眠:“……你不困吗?”   陆水墨笑了声,自顾自说话,“找翡翠姐给的。”   “翡翠姐很美吧,胸大皮肤白,我老早就想和她结婚了。”   “那陆明聪死得真好,翡翠姐迟早是我的。”   “陆眠你这种穷鬼以后就少在翡翠姐面前出现,老老实实的,我也就不折腾你。”陆水墨的嗓音本身粗,却并不难听,带着一点沙哑,轻声说着这些话时,倒显得格外性感。   两人离得很近,陆眠都能感觉到了陆水墨湿热的鼻息打在后颈,除了热,她没有其他任何感受。   趁着没人看到,陆眠翻了个白眼,刚对陆水墨升起的一点微末好感又消失了。   谁想大晚上听这些话,她想睡觉。   “其实……”陆眠拖长尾音,陆水墨眉梢一扬,凑近了些,问,“其实什么。”   陆眠缓慢转过身,她以为她和陆水墨的距离只是有点近,没想到面对面后,鼻尖都快抵在一起了。   不过她和朋友打闹时,有比这个还近的距离,陆眠没当一回事,继续道:“我更渴望和你这样的黑皮壮女滚上床。”   话落,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陆眠没再听到陆水墨说话,不免松了口气,果然对付陆水墨这样的人,只要更奔放就好。   陆眠扭动屁股,又开始背对陆水墨。   时间滴答滴答走着,陆眠变得昏昏欲睡,就在这时,陆水墨的声音在耳边扩散,“喂,你说真的?”   陆眠有点生气了,本来就热得睡不着,这个陆水墨还有叽里呱啦说话,陆眠伸脚往后踹了踹,脚掌贴在陆水墨赤/裸的小腿上,用力推,“别说话,我要睡觉。”   “还有,你压到我头发了。”   陆水墨道了声抱歉,抬手帮陆眠把头发合拢放在了枕头上。   那头发的触感极其软滑,陆水墨指尖捻了捻,像是在回味触感。   转眼,她又想到了陆眠的屁股蛋子,那也是软绵绵的。   瞧着跟竹竿似的,摸着倒是不干瘦。   “陆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陆水墨抬脚,将陆眠不安分的脚夹住,追问道。   屁股软,皮肤凉,陆水墨吸了口气,身体还香,和她这种常年下地干活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陆眠唉了声,“肯定是假的,我也喜欢翡翠姐。”好吧,她低估了陆水墨的烦人程度。   陆水墨没再问下去,陆眠小腿被困着,抽也抽不住,索性便懒得管了,闭上眼,在安静的环境里,沉沉睡去。   陆水墨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嗅着鼻尖裹着淡淡花露水味道的香皂味,也有些困了。   不知怎么的,当晚她做了个格外淫/糜的梦。   她躺在床上,面前是两团雪白。   清淡的花露水味道充斥了她整个梦境——   陆眠是被热醒的,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色才蒙蒙亮,她被人抱着,整个后背都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身体。   双腿还是被夹得严实,肉贴着肉,黏糊糊的汗充斥在彼此之间,陆眠意识还不太清醒,她皱着眉,伸手按住环着她腰肢的结实手臂推拒着,“放开我,好热。”   陆眠弄了一会儿,见毫无变化,困意又席卷而来,重新把她关进了黑暗中。   在陆眠闭上眼后,没多久,陆水墨便缓缓睁开了眼。   察觉到怀中柔软单薄的身体,陆水墨下意识松开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把自己散开的头发,陆水墨沉沉呼出口气,真是有够丢脸的,梦里的自己抱着一个屁股激情四射。   想女人想疯了。   摇摇头,平复好情绪,陆水墨这才看向陆眠。   陆眠背对着她,似乎睡得很沉。   当视线触及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时,陆水墨没忍住轻笑了声。   “遮遮掩掩就是因为染了头黄毛?”她记得陆眠眼睫毛也是黄的,微微探头,看到了一小半泛红的精致侧脸,刘海凌乱虚虚盖着眉眼,但那睫毛太长了,垂下来时长长一截,刘海都遮挡不住。   果然是金色的   陆水墨收回了目光,没有叫醒陆眠,视线落到了陆眠的后颈处,因为长发全部往一侧偏,没了遮挡物的修长后颈便完整地暴露在陆水墨眼中。   后颈偏下的位置有一颗小黑痣,那皮肤白的衬托得黑痣格外明显。   陆水墨眯了眯眼,抬手轻轻按在黑痣处,指腹的触感柔软微凉,和她粗糙掌心完全不同的细腻触感。   陆水墨啧啧两声,“就你这样,还有胆和我抢翡翠姐。”说着,陆水墨捏了捏后颈的一小块皮肉,看到染上绯红后,莫名的,心情很好。   *   陆眠不知道陆水墨什么时候走的,她醒来时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摸摸自己的脸,陆眠伸了个懒腰,还有些困顿,算了,反正她一个路人甲,过阵子就走,懒得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身上黏腻腻的,陆眠起床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洗了个冷水澡,当热气尽数被冷水冲走,陆眠舒服地叹息一声,漂亮的浅灰色眼微微眯起,唇角轻扬,表情异常愉悦,“很爽啊。”   系统:[先别爽,去看看昨天买的肉臭没有。]   陆眠拍了拍自己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赶忙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跑去了厨房,没冰箱就是麻烦,她最好今天就把肉给炒来吃了。   好在肉还没坏,只是表面有些风干。   多亏了系统让她把肉切开,抹上盐,用绳子挂起放在阴凉处,不然她在没有冰箱的情况下完全想不出办法。   [678,还好有你在。]陆眠由衷夸赞道,来到陌生且贫穷的地方,多亏了系统在旁边指导她,不然她第一天可能都撑不下去。   系统被夸的略显羞涩,[谁叫、谁叫我是系统呢。]说完,系统话锋一转,变得咋咋呼呼,[好了!快做菜,做好了我们也给女主端过去,不要让那个炮灰在女主面前刷好感!]   陆眠唇角抽了抽:[……真拿你没办法。]   七点左右,太阳已经冒出了头,陆眠端着炒好的菜,全副武装地去往了隔壁。   手指刚刚触碰上大门,门扉便从里面被打开,方翡翠赫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方翡翠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松松垮垮盘在在脑后,背着背篓,瞧着像是要去哪里。   陆眠默默将那碗她大清早起来炒的辣椒炒肉递到了方翡翠面前。   方翡翠抬手将脸侧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抬眼对陆眠露出清浅的笑容,“阿眠,你这是做什么。”当然,她一眼就知道陆眠的意思,这老实巴交的闷油瓶倒是越来越主动。   可是还不够,陆眠对她还不够特别。   陆眠心虚地移开视线,“翡翠姐,我炒的菜,给你吃。”是系统非要她送的,她都和系统说了炒得很难吃,要送给别人还是有点尴尬的。   如果女主拒绝的话,她立马就端着碗往回走。   方翡翠勾着红唇,抬手接过,美眸里凝出喜悦的光,“既然是阿眠做的,那翡翠姐就不客气了。”一句带着调侃意味的话,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阿眠,你在这里等等。”   陆眠很听话,方翡翠让她等着,她也就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方翡翠回来得很快,见陆眠还呆站在原地,她笑着将小碗递给了陆眠,红唇张开,柔声细语地说,“阿眠,昨夜你便想吃这个吧。”   “本来想今晚拿给你的,不过你正好来了,快拿回去放着吧。”   陆眠有些愣神,视线落在方翡翠手中的小碗上,里面装着陆水墨昨晚送的兔子肉。   很可耻的,陆眠想吃。   缓慢伸出手接过,陆眠垂下头,小声到了谢。   女主真的好温柔。   方翡翠美眸水波荡漾,像是凝聚了万般娇媚情意,轻拍陆眠的手臂,方翡翠把声音放得更柔,说是吴侬软语也毫不为过,“没什么好谢的,阿眠你昨天还送了我包子呢。”   “昨夜还帮我应付水墨,你是个乖孩子。”   陆眠有些不好意思,女主把她想得太好了,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系统让她去做的。   “翡翠姐——”   “好了,阿眠,今天陆萍姐她们家收稻谷,我要去帮忙,得先走了。”方翡翠出声打断了陆眠,面容上多了一丝歉意。   陆眠摇摇头,道了声再见。   系统已经迫不及待了,催促道:[宿主,我们也去帮忙。]   陆眠将小碗拿回屋里,有些无奈:[678,你忘了吗?我不会干农活。]   系统开始撒泼打滚,[去嘛去嘛,宿主你去看着女主嘛,万一热着了,受伤了,你可以帮这个忙啊!]   陆眠实在拿系统没办法,放下碗确定自己收拾妥当后,又匆匆出了门。   七点算不得热,陆眠裹着长袖长裤觉得还能接受。   循着田地,陆眠仔细寻找,不多时便看到了眼熟的深色外套,那无疑是和她才分开没多久的方翡翠的外套。   她不止找到了方翡翠,还找了陆水墨。   陆眠顿时有点不想过去,陆水墨这个人,她有点应付不过来。   但系统已经开始尖叫了,[不!又是炮灰!不要缠着我的女主啊!!!]   陆眠合理怀疑,系统磕方翡翠和陆明颖的cp,所以除陆明颖之外的人靠近方翡翠,系统就会发疯。   “咦?那不是陆眠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水墨弯着腰利落用镰刀割下一把水稻,便听到旁人如此说道。   方翡翠也听到了,她没干什么过重的活,就是帮忙搬运水稻。   放下水稻,抬眼一看,果不其然瞧见一道将自己裹得严实的消瘦身影。   方翡翠内心暗笑,面上却不显,走到田坎边,方翡翠看向走近这里的陆眠,细眉轻蹙,担忧地问:“阿眠,你怎么来了,这多热啊。”   陆眠说话语调仍旧慢吞吞的:“我来帮忙。”   一旁的陆萍大笑一声:“小眠你可干不来这个。”   陆眠没说话,只是脱下鞋子,露着雪白的脚踩进了田地里,没被挽起的裤腿瞬间便被打湿了。   陆萍摇头失笑,自从方翡翠要帮她收稻谷的事情传开后,一群年轻姑娘小伙就都来跑来帮她,还说什么不要酬劳,就是想帮忙。   她四十来岁了,什么心思猜不透,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想勾搭方翡翠。   方翡翠人漂亮,还白净,连陆眠这闷墩子都行动了。   陆眠自然是不会做农活的,她踩着软泥,慢悠悠移动到方翡翠面前,透过口罩的声音有些发闷:“翡翠姐,我想帮你。”   方翡翠用小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阿眠,快上去,你看,裤子都脏了,这里人多,马上就收完了。”   陆水墨见不得两人这么亲密的样儿,她大步走进,迫人的身高从陆眠身后压来,完全笼罩住了陆眠,“你来能做什么,带着口罩帽子干活,真不怕闷出毛病了。”   方翡翠假装生气地瞪了眼陆水墨,“水墨,你怎么能那样说阿眠。”   陆水墨面对方翡翠转瞬便换上了笑脸,语气也软了下来,“翡翠姐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陆眠吗?”   “我长这么大,就从来没见过陆眠干过活,怕累着她了。”说完,陆水墨不等方翡翠回答,手一伸捞住陆眠,打算把人带走。   方翡翠眉头蹙得更深了,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她伸手按住了陆水墨的手臂,忧心忡忡,“水墨,别欺负阿眠。”   陆水墨脸色有些古怪,“翡翠姐,我没欺负她,你不能因为她看着弱,就觉得我是恶人。”   被夹在中间的陆眠默默挣扎了一下,然后被陆水墨按得更紧了。   遇到陆水墨,事情总能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方翡翠眨动双眸,眼泪快速在眼中聚集,睫毛一颤,晶莹的泪水就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方翡翠垂下长睫,低低啜泣起来,“对不起,水墨,我没有那么想。”   方翡翠人好看,身形又柔弱,这一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极了。   陆水墨顿时僵在原地,小麦色的面容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无措。   她立马松开陆眠,慌忙摆着手,“翡翠姐,对不起,是我不听话。”   说着陆水墨伸出手去触碰方翡翠。   也不知是不是她力气用大了,手刚搭上翡翠姐的肩膀,就把人推到了水里。   陆水墨看着坐在水里的方翡翠,懊恼的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翡翠姐,对不起。”陆水墨弯下腰,打算把人扶起来,只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陆眠蹲下身,全然不顾自己湿透的下半身,握着方翡翠的手臂,让其搭在自己肩上,然后用力站起身,把方翡翠从水里带了起来。   方翡翠泪水连绵,眼眶通红,脸上沾着点泥巴点子,有些狼狈,更多的确是脆弱的美感。   时刻注意这边的陆萍连忙插话,“小眠,带着你翡翠姐回去吧,这里活快干完了。”   “你们记得来我家吃晌午。”   陆眠点点头,扶着人往岸上走去,陆水墨想跟上去的,但陆萍却拦住了她,说,“水墨,你这孩子,晚点带点吃的去看看翡翠,现在人肯定在气头上,你过去翡翠肯定更生气。”   “你听姨的话,晚点过去,知道吗?”   陆水墨咬了咬牙,停住了脚步,她很不甘心,急得心尖都发热,烦躁地将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干起了活。   只是割稻谷的力度大的像是活活要把水稻从泥地里连根拔起。   她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跟上去的好时候,陆水墨面色沉郁,本就凶戾的样貌在此刻更加具有威慑力,原本想谴责陆水墨的其他人只能悻悻作罢。 第4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四):我没准备折腾她   陆眠背着方翡翠往家的方向走去,为什么要背呢?   因为方翡翠似乎崴到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陆眠不是什么力气大的人,但方翡翠比想象的要轻很多,她从田坎一路背到了家门口,没感觉到累,倒是被口罩和帽子闷出来汗。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来到方翡翠家,陆眠犹豫着是将人这样放下,还是背进去。   陆眠不免在门口停止了步伐,方翡翠双手撑着掌心下单薄的肩膀,轻轻俯身,胸脯贴在了身下人的后背上,撩开一点遮住陆眠耳朵的帽沿,凑到她耳边低低问着:“阿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重了。”湿润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了眼前白皙精致的耳朵上。   方翡翠双眼微眯,变红了?呵呵,真单纯。   “把我放下来吧,虽然还有些疼,不过走几步应该可以,阿眠你背了我这么远,可别累着了。”   陆眠稍稍有点不自在,她总觉得背后的柔软的触感很醒目,陆眠很快将那点怪异感受抛开,闷闷说道:“翡翠姐,我不累,就是热,我背你进屋吧。”   方翡翠轻轻笑了声,柔媚的嗓音婉转缱绻,悠悠荡荡在空气中散开,勾得人心痒痒,“阿眠,你真好。”   “早些日子,你怎么不多来找我聊天,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好。”   裹着香味的热气吹过耳朵,拂过脸颊,轻轻飘到了鼻尖,陆眠沉默地用头抵开了木门。   背着方翡翠继续往前走,回道:“我不爱说话。”   陆眠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不过她找萤火虫时已经将院子看完了,所以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越过院子,停在了为首的屋子前,陆眠把人轻轻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翡翠姐,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宿主,做得好!就应该这样有边界感!]   陆眠没有理会系统的废话,说完后便安静地注视方翡翠,等待方翡翠的回答。   方翡翠垂眸浅笑,伸手将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又掀起长睫,水盈盈的美眸盛满了谢意,“阿眠,谢谢你了。”没有留陆眠的意思。   近距离看,陆眠的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更特别了,说是呆滞却更接近朦胧,像是装着晨雾,暧昧迷蒙又漂亮得紧。   方翡翠不留痕迹地收回打量的视线,转头用钥匙打开了门,扶着门框,瘸着腿往里走。   方翡翠腰很细,打湿的衣服还没干,完全贴在了腰上,走路时腰肢扭动,带着湿衣服都晃出了好看的线条。   陆眠不小心撇到了腰肢往下的翘起,没好意思多看,赶忙撇开了视线。   她虽然是直女,但看到女性身体也会不好意思的。   方翡翠坐好后,回头一看,发现陆眠已经没影了。   大门也被好好合上了,方翡翠姣好面容上的温柔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是不够吗?她以为陆眠起码会说去给她找人看看,没想到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为什么陆眠就不能像陆水墨一样,只知道看脸。   陆水墨那种没脑子的蠢货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她甚至不需要扔骨头,陆水墨就会摇着尾巴,眼巴巴贴上来。   她不想在陆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陆眠这样的穷人于她而言并没有多大作用。   她只是挑了个顺眼的,来增加其他人的危机感。   勾引陆眠只是顺便,还是那句话,追求她的人越多越好。   方翡翠坐了会儿,等太阳彻底出来后,站起身,平稳走在地上,哪看得出什么崴脚之类的。   *   中午的太阳格外热烈,陆眠躲在屋子里,光看着从窗外透进的光线都不想出去,连纸壳都遮不住阳光。   [宿主,你干嘛呢,那npc不是叫你和女主去吃饭吗?]   陆眠抹了把脸,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给我弄的这个设定,我出门会被热死的。]不仅如此,她现在还畏光,强光会让她眼睛模糊,特别难受。   原主家又没有墨镜这个东西,衣服只能护住皮肤,护不住眼睛。   系统哎呀了一声,有点心虚,[我权限不够高嘛,只能收到这种路人甲的请求。]它也不是随便就能把宿主给塞进小世界的,得有人觉醒了,换句话说就是角色出bug了,不想在原世界待下去,它才能把宿主塞进来。   陆眠长叹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藏进了床铺最里侧贴墙的位置,[算了,678,我不该怪你的。]   [你给了我希望。]她的经历和方翡翠还挺像的,都是家里破产,只是她妈没跑路,反而为了解决事情,日夜辛劳,把自己累进了医院,需要好好修养。   她被她妈妈养得很好,理所当然地,她想回报妈妈,回报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弄得猝死了。   那时候678出现绑定了她,并且告诉她只要做完任务就能带着百亿奖励复活。   甚至任务也不难。   估计换谁都要心动,678做慈善来的。   [等我在歇十分钟,我就起床。]陆眠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   系统嘿嘿笑了几声,模拟亲嘴的声音:[啵啵啵,宿主你最好了,我帮你看着时间,你一定要起床守着女主。]   [npc请客肯定很多人,你要好好盯着炮灰们,不要让别人和女主有亲密接触。]   陆眠真拿系统没办法,[我什么忙也没帮真的合适去吗?]   系统很快接话:[npc用的你们,说明她是叫你和女主一起,去嘛去嘛。]不得不说,系统用电子音撒娇有种诡异的萌感。   陆眠没忍住轻轻笑了声,[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休息了,马上就起。]   陆眠话落便立即下了床,寻找自己的长袍和口罩。   其实帽子遮不了全部的头发,额前偶尔会有碎发落下,但原主在村里的存在感和透明人差不多,有人注意到或许也懒得问。   陆眠想着这事,慢吞吞挪到了门口,拉开破裂的木头门,眼中猛地映入了方翡翠纤细的身影,陆眠很意外方翡翠的到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翡翠站在门口,表情踌躇不定,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开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都亮了几分。   陆眠没有打招呼,她会说话,但不代表孤僻的人喜欢主动说话。   方翡翠笑了笑,脸颊处有着被太阳晒出的红晕,她似乎惊心打扮了一番,眼皮上抹了点淡紫的眼影,浓密的黑发被束在一侧,发尾被弄成了俏皮的卷,安静垂落着。穿着和眼影同色系的修身长裙,长裙贴合着肉//体,突显出微鼓极具肉感的小腹。   或许是因为骨架小的原因,明明不胖,瞧着却丰腴,哪哪儿看着都柔软。   “阿眠,我们一起去陆萍姐家吧。”说话语调也温柔。   陆眠心下感叹,方翡翠不愧是女主,真的很美丽也很有韵味。   “翡翠姐,你脚没事了吗?”陆眠视线下移,落到了方翡翠穿着凉拖鞋的脚上。   方翡翠摇摇头,“还有点疼,不过不打紧。”   陆眠嗯了声,关上门,转身面对方翡翠,“走吧,翡翠姐。”   陆眠不确定方翡翠腿是不是真没事了,所以走路的时候,她落后方翡翠一步,微垂着头,看着人走路情况。   比早上好了很多,可还是有些跛脚,似乎是疼的。   系统见不得女主这副样子,哭唧唧大喊,[女主好可怜,宿主你快帮帮女主!都怪那个可恶的炮灰!]   陆眠选择不说话。   方翡翠慢悠悠走在前面,心思却完全放在了陆眠身上,她在等,等陆眠什么时候提出主动扶她。   她和陆眠这闷墩子以前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不过她一直都知道陆眠看上了她,偶尔会送点小东西给她,在和她对视上后,又会飞快地垂下头,躲避她的视线。   这两天倒是主动了些,也胆大了些,大概她的勾引还是有效的,只是这慢吞吞的人,连感情上也是慢吞吞的。   要问她喜欢女人吗?她当然是不喜欢女人的,这年头同性恋是被鄙夷的,谁会上赶着。   也就陆家村奇奇怪怪的,女人和女人能结婚,只是契约的形式,和合同差不多,有地方法律效应,国家却不认可。   如果当初知道陆家村是这样村子,她来都不会来。   如今待了半年,思想上转变了些,能够主动接近女人,可本质只是因为有利可图。   “翡翠姐,需要我扶你吗?”身后的陆眠低低道。   方翡翠扭头笑看了陆眠一眼,“会不会太——”   “翡翠姐!”方翡翠话还没说完,一道粗声粗气地叫喊声便传来,直接让方翡翠住了嘴。   陆眠嘴角抽抽,浅灰的眼抬起,注视从远处跑来的高大身影。   陆水墨……   村里就是这点不好,只要出门,能看到同一个人三四遍。   陆水墨身高腿长,几步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她小麦色的脸上浸着细汗,胸前灰色的衣料也深了一块,看着很热。   陆眠见陆水墨很明显地瞪了自己一眼,藏在口罩下的表情越发诡异,她继续和女主接触下去真的不会被陆水墨给拖出去打一顿吗?   陆水墨这人瞧着就是个混不吝的。   方翡翠笑得有些不自然,她道:“水墨,怎么了?”   陆水墨皱着眉,对着方翡翠深深鞠了躬,声音大得震天响,“对不起!翡翠姐!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她原先是打算下午去一趟镇上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买给翡翠姐的,可思来想去还是想先来道歉,看看翡翠姐有没有受伤。   方翡翠连忙摆手,“水墨,你这孩子真是,我没事了,早上的事情也是我不对,要是我站稳些,也不会被你推倒了。”狗有时候好,有时候又不好,比如现在。   陆水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直起身,笑得见牙不见眼,“翡翠姐,你真好。”   然后又急忙询问:“翡翠姐,你有没有受伤。”   方翡翠现在不太想应付陆水墨,便摇摇头,唇角噙着笑,道:“我没受伤,水墨别耽搁了,我们一起去陆萍姐家吧。”   听方翡翠如此说,陆水墨诶了声,想移动到方翡翠旁边,却注意到了方翡翠精致的打扮,她刚刚跑了那么远,出了汗,还是别去熏人了。   陆水墨半眯起眼,脚步一转,来到了一旁默不作声地陆眠旁边,抬手一拍陆眠的腰肢,“陆眠,上午的事情真对不起啊。”说着对不起,但和刚刚对方翡翠道歉时的语气差了万八千里。   陆眠被陆水墨这措不及防的动作拍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杆,轻哼了声。   落在人耳甜腻腻的。   她的腰比起其他地方敏感很多,谁能想到充当背景板的自己还能被陆水墨给盯上。   陆水墨挑了挑眉,道了声,“我没用力吧,怕什么。”   方翡翠没说话,神色却深了些许。   三人继续往前走着,陆眠被夹在中间,越发感觉闷热,陆水墨是什么吸热体质吗,光站在她旁边,她就感觉散发着浓浓的热气。   陆眠悄悄看了看两边的人,忽然出声,“陆水墨,翡翠姐脚扭了,你得扶她。”   系统:[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我不允许炮灰碰女主!]   陆眠:[678,可是我好热,陆水墨离开我我可能会轻松一些。]没办法,谁叫她大热天还带着口罩帽子,穿着长袖长裤步鞋,真的太热了。   陆水墨睁大眼,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方翡翠道,“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   陆水墨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干巴巴哦了声。   陆眠和系统吐槽:[陆水墨是什么大直女,不知道追问吗?方翡翠说什么就信什么,真笨。]   系统:[呵呵呵呵,我们水墨就素笨笨嘟。]   陆眠:[……]   原主和女主的家在村尾,而那个叫陆萍的人的家在村头,陆家村不算小。   走得慢还是得走上十来分钟。   陆眠把头垂得更低了,扯下帽沿盖住眉毛,顺带把口罩扯下些,露出了挺翘的鼻子,微微急促地呼吸空气。   太闷热了。   空气中漂浮着两种不同的香味,一道茉莉花,一道皂角,都挺好闻的,被风裹着吹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些。   不过还是得离陆水墨远点。   陆眠想到,也就往更靠方翡翠的方向缓缓移动。   方翡翠注意到了,她默不作声浅笑,抬手想触碰陆眠,‘阿眠,热了吗?很快就要到了。’想好的语句都来到了喉咙。   结果她指甲只来得及碰到陆眠身上廉价的布料。   陆水墨长臂一伸,揽住陆眠的肩膀,将人带了过来,弯腰低头,用手指撩开陆眠盖在脸侧的帽沿,凑到陆眠耳边跟人咬耳朵,“陆眠,干嘛呢,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想靠近翡翠姐。”   “有我在,你就老老实实的,知道吗?嗯?”陆水墨压低声音有种沙哑的性感。   热气打在耳朵,陆眠觉得耳朵麻麻的,不太舒服,怎么陆水墨也喜欢扯她帽子,她的帽子又不是什么耳罩,不用扯下她也能听到。   她抬手推了推陆水墨,缓缓道:“不要凑我那么近,太热了。”   这句话声音不小,方翡翠也听得到,她挤着妩媚的假笑,柔声道:“水墨,阿眠身子弱,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陆水墨看了眼方翡翠,不知怎么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翡翠姐,我没准备折腾她啊,这力度还没我昨晚抱她用的重。”   陆眠眼球向上翻了一点,陆水墨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有歧义,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 第5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五):女人的第六感   在陆水墨说话后,三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最终还是方翡翠这个年纪大些地站出来,打破了莫名僵持的气氛。   她嗔怪地看向陆水墨,美眸含光,媚眼如丝,“水墨,可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你们村子有女子和女子结婚的风俗,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以后阿眠还怎么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可这说话也要注意着点才行。”   陆水墨抿了抿唇,懊恼地捏紧拳头,她真是脑子抽了,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把翡翠姐推得更远吗?   陆眠默默和系统吐槽,[怎么默认我喜欢女生了。]记忆里原主也没和谁说过自己的性取向啊。   系统:[宿主,你关注这个干什么,你昨晚还说自己喜欢女主,不喜欢炮灰。]   陆眠:[我那是在逗陆水墨玩呢。]   和系统结束了无意义的对话,陆眠叹了口气,用力挣脱开陆水墨的束缚,主动来到了方翡翠另一侧。   陆眠没说话,但用行动证明了她不想和陆水墨在一起。   方翡翠很轻地笑了声,抬手拍拍陆眠的肩膀,“阿眠,别生水墨的气,她就是这个脾气。”   陆眠点点头,看起来乖乖的。   方翡翠心情很好,眼神也越发温柔,“阿眠可真乖。”   陆水墨垂下眼,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怀里,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止不住的浮上点烦躁。   翡翠姐怎么对陆眠那么温柔。   三人抵达陆萍家刚好十二点。   陆萍笑容满面地迎接了三人,嘱咐陆眠她们随便坐,然后邀请方翡翠去她们那桌。   方翡翠回头和陆眠说了句,便跟着陆萍离开了。   陆眠站着原地没有出声,她发现,自从方翡翠一来,这小院里两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翡翠身上。   不过也正常,方翡翠漂亮又性感,很少有人能拒绝看美女吧。   反正她这个直女也拒绝不了,说起来陆水墨也挺好看的,是和方翡翠不一样、更为凶戾且攻击性的好看,唔……像豹子。   两人站在一起还挺配。   陆眠思绪短暂飘远了一下,很快又回神去看方翡翠,发现方翡翠已经被陆萍带着做到了圆桌中央,左右围着她不熟悉的女人。   方翡翠仍旧笑盈盈的,只是脸太过美艳,笑容在她脸上异常的妩媚。   陆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她还是没好意思走进去坐着,她今天就只是去田坎晃了一圈罢了。   陆萍叫了她吃饭,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只是客气。   陆眠长睫眨了下,决定去外面,门口不远处有颗大树,她在下面乘凉等待就好,这样方翡翠一有事她也能立即赶到。   陆眠把自己安排得很明白,却不想从旁伸来一只手,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粗糙的掌心火热磨人,带着夏日的温度,陆眠侧头看向握住她的人,发出疑问,“干什么,陆水墨。”   陆水墨的视线凝在被人群包围着,仿佛众星捧月的方翡翠身上,“你看,翡翠姐真的好美。”   “这个村子,很多年轻人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陆眠当然知道,她扯了扯手臂,没扯动,唉,算了。   她属于没什么干劲的性格,要是摔了一跤,那就会顺势躺下,挣扎不开,干脆也懒得挣扎。   陆眠回道:“我知道。”优秀的人肯定会吸引很多倾慕者。   陆水墨眼睛一眯,回头对着陆眠露齿一笑,有些尖锐的虎牙暴露在空气中,给陆水墨增添了许多野性,“我发现翡翠姐比起我更喜欢你。”   “我给你五百块,以后少靠近翡翠姐怎么样。”   五百块……这对于拮据到一天只吃两顿的自己来说是比巨款。   但,“不要。”陆眠忍痛拒绝了。   她更不想天天听到系统鬼哭狼嚎怪她不去看女主。   陆水墨切了声,被陆眠拒绝了瞧着也没什么生气的神色,“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你不要这钱可是很亏的,反正你再怎么也争不过我。”   陆眠瞥了眼陆水墨,很平静地陈述自己的想法,“那你为什么要花钱让我离翡翠姐远点,我让你有危机感了吧。”   陆水墨眉梢微扬,她怎么觉得陆眠有点得意,看着那露出的精致鼻子,陆水墨抬手捏了捏,“还挺聪明。”   其他人她没放在心上,长得没她高没她好看,而且她还跑得勤又主动。   最重要的是,她是高中文凭,家里也算有钱。   简直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翡翠姐对她的态度简直和其他人一个天一个地,当然,翡翠姐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但往往有特例,以前她是特例,现在她觉得这陆眠取代了她,变成了特例。   翡翠姐对陆眠可好的多。   所以她得盯着陆眠,最好是能让陆眠主动放弃。   “嚯,陆眠你翻白眼?”   陆眠眼神飘忽了一瞬:“……”没想到被逮到了,略微有点尴尬。   陆水墨松开捏着陆眠鼻尖的手,却没放开攥着陆眠手腕的手,带着人来到空位坐下,陆水墨道:“懒得欺负你,快吃饭吧。”   “吃完饭就回去,看你热成什么了。”   陆眠环顾了一圈,都是一些年轻人,年纪大点的应该都去坐隔壁桌了。   陆眠皱起眉仔细思考自己要不要摘口罩。   她的皮肤很白,只露手指还看不出来什么,但脸部面积大,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   这时有人搭话了,“陆眠,你这么裹着自己真的不热吗?”   “是不是长了什么胎记,没关系的,大家领里邻居的,怎么会嫌弃你。”   又有人笑着接话,“是啊,你那灰眼睛和金头发,大家还以为你是洋人来着。”   “不过你不怎么出门,也不爱搭理我们,想找你说话都不好意思。”   这些年轻人格外自来熟。   陆眠发现自己刻板印象了,她以为落后村子里肯定有人会嫌弃她的外表,但坐在这里的人明明早就知道原主的这些特征,也只是打趣她,毫无恶意。   陆眠为自己恶意揣测别人感到羞愧。   口罩是为了脸部不被太阳照射,吃顿饭应该没有关系吧……大概,陆眠不确定地想着。   陆水墨已经动手给陆眠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吃不吃,这可是土豆烧鸡。”   肉香味已经飘进鼻腔了,陆眠的肚子特别不给面子,咕噜叫了声,像是在催促陆眠吃东西。   陆眠耳朵有些发红,[678,我能晒多久的太阳。]   系统回应道:[不超过十分钟,皮肤感觉到刺痛立即躲进屋子里,呜呜呜,女主宝宝真好,大家都喜欢女主宝宝。]   陆眠得到答案,呼出口气,慢吞吞取下了口罩。   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陆眠又默默垂下了头,既躲避阳光,也躲避视线,果然太白了很怪异。   陆眠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夹起碗里的鸡肉,小口吃着。   唇瓣色泽淡粉,含着鸡肉轻轻吸吮,唇肉很快就附上了一层晶莹的油脂,整个唇粉嫩嫩的。   陆眠感觉到一道极其明显的目光从旁传来,将骨头吐在地上,陆眠抬起头看向陆水墨,小声问道:“你看什么。”   陆水墨收回盯着淡粉唇瓣的目光,改为盯着陆眠的整张脸,表情一时间丰富多彩极了,艹,太好看了。   她肯定争不过陆眠,陆眠这张脸还是该遮起来。   有人和陆水墨的想法一样,叹息道:“陆眠,你还是经常遮住你的脸吧。”她没什么文化,只知道陆眠皮肤像水煮蛋,眼睛像玻璃珠,嘴巴像桃花瓣,一张脸小小的,偏偏哪哪儿都精巧,好看的不行。坐在陆水墨旁边跟那什么美女和野兽似的,衬托的陆水墨更五大三粗,凶神恶煞。   陆眠有些疑惑,不过没问,开始卖力吃起了饭来,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吃过正经饭。   方翡翠坐在隔壁桌,和人闲聊之际,视线时不时飘到陆眠背影上,陆眠似乎把口罩摘了,她还不知道陆眠长什么样呢。   方翡翠打算过一会儿便走到陆眠那桌,为了维持在村里的好人缘,她是需要费工夫应付这些村里人的。   不然她一个寡妇,以后真被欺负了,都没人愿意帮忙,说不定还倒打一耙说她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约莫几分钟后,方翡翠对旁人说了句,“我去看看陆眠这孩子,她今天帮了我很多忙,人又老实,我怕她不适应,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方翡翠便施施然起身,拉开椅子,往陆眠的方向靠近。   只是陆眠似乎已经吃完了,她还没走近,就见陆眠走出了位置,转身看到她时,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瞳孔轻轻颤动,有一抹淡粉在眼中浮现,随后又慌忙垂下眼,显露出极长的浅金色眼睫。   方翡翠勾着红唇,视线落在那口罩上,问道,“阿眠,吃完了吗?”不管怎么看,这陆眠都不像普通人。   罕见的,方翡翠对一个女人生起了点好奇心,好奇陆眠到底长什么样,“一定要吃饱,知道吗?”   陆眠点点头,她没吃饱,但怕晒太久阳光,所以只能先撤了。   刚刚被阳光晃到了眼睛,现在眼睛又干又疼,还有点模糊,陆眠想回去。   [系统,我不舒服,我要回去。]陆眠声音软绵绵的,尾音拖得很长。   系统哭唧唧的,[回去吧。]虽然女主宝宝很重要,但宿主更重要,[我们晚上再去守着女主。]   陆眠头垂得更低了,对方翡翠道:“翡翠姐,我先回去了。”   方翡翠温柔笑笑,抬手搭在陆眠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应声道,“好。”语调娇媚柔软,看似只是年长者普通的安抚性举动。   “辛苦阿眠陪我来了。”   陆眠缓慢摇头,“没什么。”其实她什么也没做,但女主太温良了,总是把她做的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得很重。   陆眠没有逗留太久,她在不回家得中暑。   看着陆眠的背影消失后,方翡翠又缓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陆眠那孩子怎么走了?”   面对身旁人的问话,方翡翠笑着道:“她吃好了。”   “对了,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是生病了吗?”   有人回道:“这个就不知道了,陆眠父母很少回村,我们和她家也不熟悉,也就没问。”   “陆眠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陆遥他们不知道咋想的,把人放在村里自己生活。”   众人七嘴八舌,方翡翠逐渐拼凑出来了陆眠的童年。   和众多留守儿童一样,无聊且辛苦。   坐在隔壁的陆水墨在陆眠离开后,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饭,拉开椅子,往方翡翠身后一站,小麦色的脸上挂满了张扬的笑,“翡翠姐,大家,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方翡翠掩唇轻笑一声,打趣道:“水墨,你吃好了在我后面当门神?”这种带着笑意的调侃,并不会让人产生不适感。   “你在这儿看着,我们还怎么吃饭。”她不需要陆水墨在这里表忠心。   陆水墨挠挠后脑勺,心想也是,露着尖尖的虎牙,回应方翡翠,“那我去外面等着。”   坐在一旁的陆萍突然啊了声,插起了话:“水墨,你跟着去看看陆眠那孩子吧,我刚瞅她走路有些打晃,不知道是不是热着了。”陆萍没别的意思,她就是觉得陆水墨和陆眠熟一点,正好跟去看看,陆眠身子骨光看着都弱,刚刚出门还扶着门框,她是真怕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方翡翠笑容僵硬了一瞬,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一想到陆水墨和陆眠挨在一起就心里闷得慌。   “这样吧,水墨——”   “诶!萍姨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走了,翡翠姐拜拜!”   方翡翠的话根本没来及说完,陆水墨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方翡翠轻咬了下唇,重新拾起笑脸,招呼道:“不提她们了,咱们快吃。”或许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事情开始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第6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六):她还没被人碰过   [678,如果我热死了,都是因为你。]陆眠脚步发飘,走路摇摇晃晃的。   系统非常冷淡,[如果你热死了,我就带你去下一个世界。]听起来特别没人性。   陆眠面无表情地控诉系统:[678,你翻脸太快了。]   系统发出咯咯咯的奇怪笑声,[我就是这种系统。]   和系统插科打诨非但没让她的大脑冷静,反而更燥热了。   陆眠揪着自己的领口,加快了步伐。   太阳晃得她眼睛生疼,难受得紧。   “喂,陆眠。”   陆眠一听这个声音,走得更快了,但她显然快不过陆水墨。   她只是往前小跑了几步,手腕便被攥住被人往后拉,自己因为惯性,猛地转过身撞到了来人怀里。   热气和皂角味夹杂着微微的汗味充斥在鼻尖,陆眠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   陆水墨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拽能把人直接抓紧怀里。   不过她没太在意,挑了挑眉,用食指轻轻挑起盖着陆眠眉眼的一点帽沿,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去看陆眠的眼,问,“没听到我叫你?跑这么快干嘛?”   陆眠的眼不自觉地震颤着着,在阳光下泛起浅粉的色泽。   眼睛好不舒服,陆眠没忍住眨动双眸,被阳光刺激到的双眸瞬间便涌出泪水来。   陆水墨盯着那晶莹的眼泪,唇角拉平,表情由红变青,连忙拉下陆眠的帽沿,把陆眠眼睛挡住,“哭什么,撞疼了?撞到肩膀了?”说着,陆水墨捏了捏陆眠的肩膀,然后又去摸陆眠的脸,“还是撞着脸了?”   粗糙的指腹擦过没被口罩盖住的地方,刺刺麻麻的,陆眠偏过头,躲开陆水墨的捏弄,闷声闷气,“我热,我要回去。”   原来是被热哭了,不是被她撞哭的就行,陆水墨心里松了口气,又不免觉得好笑。   低笑一声,陆水墨走到陆眠面前蹲下,朝后看去,努努嘴,“小气鬼上来,你陆姐背你跑回去。”   “瞧你那跟乌龟一样的速度,等你走到家天都黑了。”   陆眠选择性忽视了陆水墨讽刺的语言,她确实没什么力气,有人想帮她,她也懒得装客气,慢吞吞挪过去,趴到陆水墨背上,陆眠礼貌道谢:“谢谢。”好像有些太敷衍了,陆眠想着,又补了一句,“你人不错。”   陆水墨哼笑着没搭理陆眠,背着人起身,握着人的大腿颠了颠,“真轻。”也真软。   拖着后背这对她来说稍轻的份量,陆水墨哼着小曲,长腿一迈,步履不疾不徐地往村尾走去。   陆水墨常年干农活,身上全是紧实精瘦的肌肉   陆眠脸颊贴着身下人的后背,觉得挺有安全感,不过摇摇晃晃的,加上她被太阳晒得晕乎,她有点困了。   陆水墨还说她走得慢,明明自己走得更慢。   听着耳边不成调的曲子,陆眠意识越来越模糊,不自觉蹭了蹭身下人,闭上眼缓缓睡了过去。   “猫吗?还蹭人?”陆水墨捏了捏掌心的腿肉,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步伐迈得大了些,但却走得很平稳。   到了陆眠家,发现陆眠不仅没锁院门,也没锁屋子里的小门。   简直毫无防备,真不怕家里遭贼了。   陆水墨用脚关上门,把人带回了里屋。   空荡荡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比起夜晚的模糊,白天看得更清晰,陆水墨对陆眠的穷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只能说穷的可以去申请低保了。   陆水墨啧了声,把陆眠轻轻放在了小木床上,床上垫着破损的草席,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破烂。   陆水墨本来没打算多留,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返回了床边,细细打量床上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某人片刻。   差点忘了,不给这呆子把袍子脱了,待会儿指定又得热哭。   想着,陆水墨便弯下腰,伸手去解袍子的纽扣,里面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短袖,领口有些大,露着惨白的纤细锁骨和锁骨处的一颗小痣。   陆水墨眯起眼,用手在那锁骨处按了一下,很快便浮现了绯红。   “嘁,细皮嫩肉的。”嘟囔了一句,陆水墨便迅速将整个长袍扯下,扔在了一边。   陆眠比她想象的还热,鬓角的金发已经黏在了皮肤上。   又把人口罩取下,下面是一张热得通红的脸。   漂亮的和漫画里的人一样。   陆水墨盯着,发现陆眠这家伙还真爱长痣,后颈、锁骨、连鼻梁处都缀着一颗小痣。   陆水墨眉梢一扬,视线下移,用手指掀开了一点衣摆,眼中除了那节细腰外,还多了一颗黑色的小痣,明晃晃点在腰侧,像是勾着人去舔舐啃咬。   她只是猜测一下,没想到连这里也有。   “到底长了多少颗痣?”   当然,睡着的陆眠是不会回答她的。   陆水墨看着陆眠恬静的面容,莫名笑了声,没再耽搁,起身出了门。   *   陆眠睡了很闷热的一觉,骤然从梦中惊醒,望着用塑料铺成的天花板,恍然若失,摸着咚咚跳动的心脏,陆眠喊道:“678。”   系统:[啊啊啊,宿主你终于醒了!]   高悬的心平稳落地,陆眠长舒口气,眉眼弯弯,[感觉睡了好久。]   系统愤愤朝着陆眠告状,[那个炮灰太可恶了,她居然脱你的外套,还取下了你口罩!真坏!]   陆眠摸了摸脸,难怪清爽了很多,[没什么的,她估计只是看我热。]陆水墨人居然这么好,她错怪陆水墨了,她还记得是陆水墨背她回来了的,甚至怕她热,还给她解开了长袍。   系统冷哼一声,[你不听我的就算了。]它可是无敌的系统!不会看错人的,那个炮灰就是个坏蛋。   陆眠没和系统争论,系统是个傲娇,得哄着,[我听你的,你别生气。]   系统确实被哄好了,又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主,[我才没有生气,快点收拾,晚上还要去守着女主!一定要警惕所有人!]   [呜呜呜,女主二号快来啊,女主要被坏女人勾引走了!]   陆眠也希望陆明颖快回来,她想她的任务进度条能动一动。   时间很快就到晚上,农村里熄灯早,也没有路灯,村里黑漆漆的,陆眠洗完澡穿着短裤短袖,就开始坐在院子里用耳朵注意着隔壁院子的动静。   今晚她吃的是自己炒得辣椒炒肉还有方翡翠送她的那小碗兔肉。   很美味,还想吃。   陆眠摇着蒲扇,懒洋洋地想着。   刚洗完头不久,头发半干不湿,被夜风一吹,凉飕飕的很舒服,要是没有蚊子和小虫,这个夜晚简直不要太好。   陆眠盯着天上的繁星,忍不住想和系统聊天,[678,你——]   然而678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主,[宿主,你出门转转呢,隔壁好安静。]   陆眠叹口气,蓦地又轻笑一声,[怕了你了。]   头发还湿着,陆眠只带上了口罩便往外走去,村头尾只有她和女主这两户人家。   看上去孤零零的,不过后面是山,倒也没那么可怕。   借着月光,陆眠在两户屋子旁转来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事实上,今晚这里很安静,唯一可疑的人就是她自己。   陆眠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她刚刚好像看到了荧光。   “阿眠?”带着疑问语气的嗓音从旁传来。   陆眠被吓得身体抖了一下,缓慢偏过头,看到了在门口探出脑袋的方翡翠。   浅浅松了口气,陆眠点点头,转而又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方翡翠不一定看得清她的动作,于是又改为应答,“翡翠姐,是我。”   方翡翠弯起漂亮的眼,对着陆眠招招手,逗小狗似的,“阿眠,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过来帮我个忙。”   陆眠轻轻嗯了声,音色清淡透着几分温软,她抬步靠近方翡翠,及腰的浅金色长发皎白的月光细细勾勒,边缘晕开一层细碎柔和的绒边,美轮美奂。   方翡翠目不转睛盯着陆眠,原来有这么长的金发,太漂亮。她没将想法表现在脸上,待陆眠走近后,方翡翠拉开门,笑得妩媚,侧身示意陆眠进屋。   陆眠却停在了门口,看着方翡翠有点透的紧身酒红色中短裙,缓缓道:“……翡翠姐,这……不太方便吧。”   方翡翠斜斜睨了陆眠一样,上挑的眼尾带着勾魂夺魄的媚色,“你莫不是嫌弃我?”这陆眠果然老实巴交的,换陆水墨早都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了。   陆眠可不知道方翡翠心里的腹诽,她迅速摇摇头。   方翡翠又道:“没事的,阿眠你不想我也不强求,等明天我找水墨帮我也行。”   系统不乐意了,[又是这个炮灰!不能让她们有接触,宿主你快说你愿意!]   陆眠掩盖在口罩下的唇瓣轻微抽搐,只能道:“我……可以。”   陆眠进了方翡翠的家,低眉顺眼地跟在人身后。   直到抵达堂屋,陆眠才抬起眼,原因无法,她刚刚走在方翡翠身后,一抬眼就能看到被裙摆勒紧的臀部。   那实在是太……色气了。   “阿眠,我脚趾甲盖的指甲油花掉了,想请你帮我补补。”   “我腿还疼着,不太方便”。   陆眠听到方翡翠这样说,目光随着方翡翠的话语到了飘落到了那圆润的脚趾头上。   她记得方翡翠确实有涂有暗红的指甲油,明明中午看得时候还是好好的。   像是看出了陆眠的疑惑,方翡翠缓慢坐在了椅子上,蹙着柳眉,表情有些难过,“我这中午还好看着呢,吃完饭回来也不知道蹭到哪儿了,花了好几个,难看死了。”   方翡翠裙子本就不长,一坐下,凳子便挤压着腿肉,迫使腿肉夹住了裙摆,形成一条沟壑。   往下一双长腿斜斜靠着,瞧着细,却又感觉很有肉,昏黄的灯光打在腿上,性感异常。   “阿眠,你愿意吗?”方翡翠抬起湿润的双眸,仰视着陆眠,红润的唇瓣张张合合,偶尔会看到一节粉红的舌尖。   陆眠看得有点脸热,[678,要不我们回去了吧。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系统又开始叽叽歪歪:[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女主角!我看错你了!哼哼哼哼!]   陆眠解释道:[我不是路人甲吗?再这样下去,我和女主的接触有些过多了,如果另一个女主知道了,肯定会看我不顺眼。]她只是一条没什么干劲的咸鱼,万一不小心卷入了感情纠纷,她会很累的。   系统:[确实有点道理,可是你不帮忙,女主就会去找炮灰,呜呜呜呜,我更不想让炮灰接触女主。]   陆眠:[……]   “不说话?莫不是嫌弃我矫情?”温声细语在耳边扩散,陆眠耳朵也开始发热,摇摇头,缓缓道:“我没有嫌弃翡翠姐。”   方翡翠笑了笑,将桌上的指甲油往对面推过去,交叠起双腿,让一只脚抬高,“阿眠,坐我对面吧,别累着你了。”   陆眠乖乖地坐了下来,方翡翠身上有股成熟感,她面对方翡翠总不自觉地听话。   垂下眸,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秀气脚趾,陆眠开始思考,怎么涂指甲油方便。   弯腰?太费脖子了。   最终,陆眠抬起头,不好意思地问,“翡翠姐,我能碰你的脚吗?”   方翡翠眼神闪了闪,心下嗤笑,果然还是土包子,她稍稍一勾,就开始稳不住了。   呸!假老实。   方翡翠脸上挂着的笑容没那么真切,她点点头,说,“阿眠,你想的话,可以的。”她能大晚上穿成这样邀请人进屋,也是因为她不觉得女人之间能发生什么,顶多就是亲吻、拥抱,她可不怕这些。   陆眠就是人高,这身子骨瞧着还没她强壮,估计也没那个胆量强亲她。   方翡翠的思绪在脚腕被握住后戛然而止。   柔软微凉的触感顺着脚腕往上爬,直爬到了心底。   方翡翠白玉似的耳朵泛起了红,脚趾轻轻蜷缩了一瞬。   她还没、还没被人碰过脚。   下一瞬,她悬空的脚被带着,踩在了细腻的皮肤上。   原来……陆眠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翡翠姐,这样可以吗?”   听到声音,方翡翠愣愣抬起眼眸,刹那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瞳仁里。   那眼眸似蒙着一层朦胧烟霭,润湿柔软,正静静凝着她,周遭的光影尽数落进那双眼中,金色的长睫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带起眼底一片片涟漪。   太美了。   方翡翠无法收回视线,耳朵连着脸颊被嫣红浸染,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7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七):小兔崽子,谁稀罕你!   陆眠只是看了方翡翠一眼就又低下了头,没发觉方翡翠的愣怔。::   松开掌心里细瘦的脚腕,陆眠安静地等方翡翠的回答,等了许久,没等到方翡翠的说话,陆眠又问:“这样,是不是不行。”   她觉得把脚放在自己腿上更方便涂指甲油,所以便这样做了。   或许这个时代的人不习惯。   “当然、当然可以。”方翡翠说话了,只是语调发软,娇的厉害。   “那就好。”陆眠关注点在那破损的艳红指甲油上,忽略了方翡翠的不自然。   陆眠拿过放在桌上的玻璃瓶,打开后,刺鼻的油漆味瞬间填满了她整个鼻腔。   好难闻。   陆眠蹙了蹙眉,她一向不喜欢这种东西,虽然涂在指甲很漂亮,但太臭了,闻着头晕恶心。   “阿、阿眠,你不嫌弃我的脚吗?”方翡翠红着脸,细长的手指轻轻握着桌沿,嗓音带着些微的颤抖,格外色气。   她以为陆眠至多只是用手握她的脚腕,那知道,这呆子直接把她的脚给放腿上了。   脚下踩着软嫩的腿肉,方翡翠心尖都在发热。   真是燥得慌。   陆眠:“翡翠姐,你没洗脚吗?”她看着干干净净的,所以没想那么多。   方翡翠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语调婉转绵长,“洗了的。”   陆眠点点头,“那就行。”果然是不习惯的原因。   方翡翠头一次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得诶了声。   陆眠将耳边散落的金发撩至耳后,垂下浅金色的长睫,轻声道:“我开始了。”   陆眠给自己的朋友涂过手指甲,所以对此不太陌生。   方翡翠的指甲生得好看,修剪的也很整齐,覆上颜色鲜艳的指甲油后,更是多了一丝艳丽感。   陆眠好好涂完,仔细看了眼,确定都补完了,内心不由生出些成就感。   她手艺还不错嘛。   想着,陆眠移动视线又去看另一只脚的指甲油需不需要补。   另一只是好的,看来不需要了。   视线上移,打算抬头时,视线不经意掠过了腿间,陆眠眼皮一跳,飞快地抬起了头。   刚刚她看到……内裤了……   还有被包裹却又显出轮廓的……   太尴尬了……   她只是想看脚趾甲的。   陆眠耳朵红红,将指甲油盖上,稳稳放回到桌上,眼神飘忽着对方翡翠说,“翡翠姐,弄好了,你看看。”   方翡翠耳朵也红,心思显然去到了别处,从陆眠腿上拿下脚,借着昏黄的灯光匆匆看了眼便夸赞道:“阿眠,你涂得真好。”   “嗯。”陆眠简单地应了一句,气氛莫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安静了片刻,陆眠先开口说:“如果翡翠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陆眠起身便打算离开。   看着陆眠瘦削的身形,方翡翠跟着站了起来,喊道:“阿眠,你等等。”   陆眠手指按在门框,回头疑惑望向方翡翠,精致的眉眼浸在月色里,仿佛笼了层缱绻的银纱。   方翡翠凝着,柔笑说:“我给你去拿蚊香。”   “昨夜水墨说你家没蚊香,我想着你今天也没去镇上,肯定很需要蚊香,拿去用吧,就当你帮我的谢礼。”   陆眠被方翡翠一席话说得有点感动,连这种小事方翡翠都记得,人真好,陆眠浅灰的眼微微睁大,被口罩盖着的声音发闷,但感激意味很浓:“谢谢。”她真的很需要蚊香。   正说着,屋里的灯光骤然消失,屋子里只余下一片黑暗。   停电了……   方翡翠陷在黑暗里,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闪过。   不如趁着停电,再做些什么。   想法越来越强烈,方翡翠啊了声,装出哭腔,细细喊着陆眠:“阿眠,你、你先别走,我怕黑。”   陆眠站在门口,注视着被黑暗吞没的方翡翠,眉头皱起又松开,无奈轻叹声,向着方翡翠的方向靠近。   [系统,你会怪我和女主接触过多吗?]   系统已经被方翡翠颤巍巍的嗓音征服了,[呜呜呜,宿主,你别说这些,快去帮助我的女主宝宝,她好害怕。]   [我都看到她哭了。]   陆眠:[……闭嘴。]真不该问系统。   虽然屋子里黑,但月光很亮,能隐隐勾勒出方翡翠的身形,走近后,陆眠唇瓣微张,准备安慰几句。   哪想怀里突然扑进一具柔软的身体。   脖子被搂住,胸脯被挤压,陆眠整个人都被贴得严实,茉莉花味包裹住了她。   陆眠身体僵直,不敢动了。   “阿眠,我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不!宿主你不要和我的女主抱在一起!!!]系统的尖叫比任何声音都吵。   陆眠呼出口气,拍了拍方翡翠的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了方翡翠的手指,尽量放柔声音安抚道:“翡翠姐,你别怕,我这样陪着你。”   陆眠说完,安静等了半天,等来了方翡翠的低骂,“呆子。”   陆眠被骂得丈二摸不着头脑,黑夜里她也看不清方翡翠的表情,只能选择沉默,她觉得这种方法挺好的。   又能感受彼此的存在,又不至于越界。   过了一会儿,陆眠又听方翡翠道:“阿眠,我在前面的柜子里放了蜡烛,你去帮我拿出来点燃,我就不怕黑了。”   “蚊香也放在里面,你自个儿拿一些吧。”   陆眠照着方翡翠的话,找到了蚊香和蜡烛,她只拿了一叠,其余的好好放回了原位,在柜子上找到打火机后,点燃蜡烛。   烛光亮起的一瞬,方翡翠低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拿给我吧。”   陆眠应了声,“好。”便拿着蜡烛走到了方翡翠面前。   方翡翠接过,语气不咸不淡,“阿眠,你先回去吧。”   “好。”   陆眠走到了院门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翡翠好像生气了。   她……没做错什么吧。   陆眠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她不是爱动脑子的性格。   屋里的方翡翠在陆眠走后,唇角一撇,愤愤地跺了一下脚,气得脸红眼红。   她第一次对人投怀送抱,没想到却被推开了。   搞得她又羞又恼。   这呆子,她以后不会再在陆眠身上费心思了。   方翡翠还是气不过,咬了咬饱满的下唇,用力锤了下桌子。   一个穷鬼,她要多少有多少。   她刚来这个村子时,这个村里的人对她还算客客气气,可不到三个月,那陆明聪就死了。   这个陆家村的人开始私下说她根本不是来冲喜的反而克死了陆明聪。   明明是那陆明聪自己身子骨弱,吃了睡,睡了吃,走个路都费劲,死了简直太正常不过。   这些陆家村的人就爱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好在她人漂亮,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看上了她。   后来她每天装模作样,这才让那些嘴碎的,闭了嘴,逐渐把她当成了这个陆家村的一份子。   她没什么大愿望,就想找个有钱的再嫁,能让她日子过得好些。   对,她是要找个有钱人、比如陆水墨,陆水墨家里是开厂子的。   再比如她的小姑子陆明颖,大学生,多金贵啊。   而不是浪费时间在陆眠这个整天把自己裹起来、一无是处的穷人身上。   “真是、真是可恶!”方翡翠盯着摇曳的烛火,柳眉倒竖,娇声怒骂着陆眠,“呸!小兔崽子,谁稀罕你!”   陆眠听不到屋里的任何动静,她已经将院门合上了。   或许是老天看她过得太好了,陆眠一转身,看到不远处蹲在树下看她的陆水墨时,差点没被一口气吓晕过去。   陆眠僵在原地,确信那就是陆水墨而不是鬼之后,心脏才缓缓回到平时地跳动频率。   她不打算理会陆水墨,默默收回视线,准备回自己家。   但显然系统不会放过陆水墨,[宿主,你快把她赶走。]   [大晚上守在这里干什么,好吓人,快点快点。]   陆眠:[不想理她,我应付不过来。]   系统特别邪恶,[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就吵得你睡不着。]   陆眠唇角抽搐,终究还是更怕系统的魔音穿脑,于是慢吞吞朝着陆水墨移动。   陆水墨仿佛被定住了般,看她走到面前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嘴里似乎还叼着烟?   月亮被云层吞没,周围太黑了,看不太清,陆眠只能看到轮廓,长长细细的棍子样的东西,被陆水墨含在嘴里轻轻撬动。   她不说话,陆水墨也不说话,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陆眠犹犹豫豫喊了声:“陆水墨。”嗓音清润,带着一丝哑涩,顺着晚风飘进了陆水墨耳中。   “咔哒。”陆水墨咬碎了嘴里的硬糖,她蓦地站起身,迫人的身高立在陆眠面前,完全挡住了陆眠的视线。   陆眠是真觉得陆水墨太高了,她得微微抬眼才能越过陆水墨的肩膀去看她身后的景色。   对视更不用说了,她得抬头。   她一米七的个子,那陆水墨大概是185的左右,皮肤又黑,肌肉还结实,一双上挑的单眼皮看谁都不爽。   陆眠用指甲抵了抵指腹,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恐怕……陆水墨来者不善。   她其实很怕被打。   “陆眠。”陆水墨喊她了。   陆眠缓缓抬起头,去看陆水墨的眼睛,此时陆水墨正好垂着眸,居高临下地藐视感更重了。   陆眠低低应了声,就见陆水墨伸出手按住她的腰,躬身开始在她颈侧嗅闻。   炽热的鼻息喷在颈部裸露的皮肤上,陆眠心头一悸,被热气扫过的皮肤泛起麻痒,陆水墨握着她腰的手也很用力,像是要捏扁她的腰一样。   陆眠皱起眉,按住陆水墨的肩膀开始推拒,“你干什么。”   陆水墨直起身,吐出含在嘴里的塑料棍,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神色又冷又凶,“你身上怎么样有翡翠姐的味道?”   “你进去那么久做了些什么?你碰了翡翠姐是不是?”   陆眠被这一个个问题问得头晕,她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帮她涂了脚趾甲。”   陆水墨可不信,只是帮涂指甲,怎么可能连脖子处都粘着茉莉花香。   冷笑一声,握着陆眠腰肢的双手用力,直接把人提起,然后扛到了自己肩上。   陆眠肚子被顶着,看着陆水墨的后背,陷入了沉默,陆水墨力气真是大的突破了她的想象。   双手按在陆水墨的肩膀,微微撑起身子,陆眠有气无力道:“我自己能走。”   迎接她的是屁股上的两巴掌,“闭嘴,我很生气,陆眠你胆儿挺肥的,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陆水墨扛着人走到陆眠家,一脚便将木门给踹开了,视黑暗于无物,直往里屋走去。   “我一个没看着,你就跑翡翠姐家里去了。”   陆眠被摔到床上后,揉了揉自己被顶疼的肚子,取下口罩,大口呼吸着,她明明是个路人甲,却每天都在承受路人甲不该承受的痛苦。   好心酸。   为自己默哀三秒钟后,陆眠缓过来了,借着月光,看向陆水墨,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下次别这样,肚子疼。”还差点喘不过气。   陆水墨根本不理会陆眠,俯下身,将陆眠按在了床上,上下扫视着陆眠,不行,太黑了,她只能看到轮廓。   轻啧一声,陆水墨把陆眠给拉了起来,冷声道:“去窗边。”   陆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   陆水墨也不多说废话,提溜着人,又打算把人扛起来。   陆眠注意到了,自己下了床,“我自己走。”陆水墨简直太恐怖了,不同意就要扛着人走,她的肚子可经不起顶。   陆眠移动到窗户旁,白日里她用纸盒挡着的,一般晚八点后她就撤掉纸壳,晒晒月亮,现在九点多,月亮高悬,没了云层遮挡,月光很是明亮。   她连窗外的杂草都能看得清。   当然,更看得清陆水墨那凶神恶煞的眼神。   陆眠靠在窗沿,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水墨抬手开始撩陆眠的袖子,然后又扯衣领,“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口红印子之类的。”   陆眠:“……有病。”猛地拍开了陆水墨作乱的手,陆眠在陆水墨脾气要发作之前率先道:“你别扒拉我,茧子磨的我皮痛。”   陆水墨勾起薄唇,嗤笑一声,露出尖尖的虎牙,没好气地讽刺道,“我碰都没碰你那儿,你批痛?逗我呢?”陆水墨嘴里糙得厉害。   陆眠听得头痛,她解释道,“是皮,皮肤的皮,你不要乱说。”   陆水墨咧开嘴,“逗你玩呢,我现在看你不爽而已。”   陆眠无语凝噎,陆水墨这人,她真应付不来。   陆水墨又伸手,“还没看腰呢,还有腿,谁知道会不会藏在衣服下。”   陆眠闭了闭眼,没忍住喊了声,“我自己来。”   “哦。”陆水墨收回了手,撩起薄薄的单眼皮,好整以暇地盯着陆眠。   陆眠说自己来也就真自己来,不过她先把自己短裤给脱了。   黑色的短裤顺着腿滑落,露出细白的双腿,和白软的腿肉,陆水墨人愣在原地,身体僵硬不已。   陆眠脱完裤子,又把自己的衣摆给撩到了胸口,让其被峰丘顶住,不往下坠。   系统尖叫起来:[宿主,你!干!什!么!怎么能随便脱给别人看,啊啊啊啊啊!]   陆眠觉得没所谓:[没事吧,都是女人,我去海边时还穿泳衣,被陆水墨一个人看看,这有什么,况且陆水墨喜欢的是女主,被她碰来碰去太痒了,还不如直接给她看。]   系统无话可说,[你……哼,算了!]   “你看。”陆眠抬起头,盯着陆水墨的眼睛,低声道,“什么都没有。”   陆水墨视线被白花花的一片占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视线落到了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肚子上,指着那片红,神色不明地问,“这里怎么红了。”   陆眠翻了个白眼:“你顶的。”   陆水墨不说话了,她目光上移,又看到了那被浅薄布料包裹住的滚圆,左偏上的位置居然也有颗小痣,在往下落一点便能掉进浅浅的沟壑里面。   “你这家伙,长些色情痣干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陆水墨又去看腿,不知道腿上长没长。   腿又白又细又长,看得人眼晕。   浅黄色的三角裤覆盖区,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似乎是因为腿痒,开始轻轻蹭动,腿肉贴在一起挤压着   陆水墨抹了把脸,闷声道:“行了,快穿上,以后别在人面前乱脱,害不害臊。”   陆眠:“你自己要看的。”   陆水墨闭了闭眼,弯腰给亲自给陆眠把裤子穿上,凑得近,那在月色下色气十足的身体,更加要人命。   陆水墨呼出口气,直起身又把陆眠挂起的衣服扯下,“行行行,是我要看的,我看完了。”   陆眠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低低吐槽,“你怎么不去问问翡翠姐,光逮着我问。”   “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翡翠姐吗?她对我又没有其他意思,根本不会碰我。”   陆水墨没说话,从自己腰间扯下蚊香,扔在了陆眠怀里,“拿着,我走了。”陆水墨说完,人直接迈开步子往外走。   陆眠张张嘴,想道谢,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沉闷的响声,然后是陆水墨骂骂咧咧的话语:“艹,破门,迟早把你拆了。” 第8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八):那你都让她抱了   莫名的燥热搞得陆水墨一晚上没睡,凌晨三点,她又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   顶着湿润的水汽躺回床上,身体烫,心脏也烫,整个人火烧火燎想做些什么。   陆水墨闭上眼,眼前一会儿是锁骨痣,一会儿又是腰上痣或者胸口痣。   这些痣长哪儿不好,偏偏长那些地方,陆眠这家伙又生得雪白,这小黑痣缀着,可不就色得很吗?   要是舔上去,把那吸得发红……   陆水墨豁然起身,在黑夜给了自己一巴掌,“靠,脑子被驴踢了吗?!发什么情。”关键是这发情的对象也不对啊,她还从来没那么想过翡翠姐。   啧,翡翠姐那么漂亮柔弱温柔,就适合好好被照顾,要是把人往床上想,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想到翡翠姐,她就冷静多了。   陆水墨嘶了声,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拍陆眠还是得在收着点力。”她这手劲大,一个不注意估计得把人拍哭。   陆水墨重新闭上眼,直到六点,天蒙蒙亮,她也没能睡着。   满脑子都是这个痣,那个痣,不然就是胸啊,腿啊之类的。   “……”   陆水墨起了个大早,骑上自己的三轮车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   在农村早起的人不在少数,看到陆水墨后,喊道:“水墨,给我带点苹果回来!”   “水墨,我家水管子坏了,你帮我买根管子。”   对于邻居的要求,陆水墨爽快笑着答应了。   骑到村口时,有老人叫住了她,“水墨。”   陆水墨驱使着三轮停下,下了车来到老人面前,大声说话,“吴奶奶怎么了。”老人耳朵背,得靠吼才能让人听到。   吴奶奶杵着拐杖,指向自己屋檐下的灯泡,“水墨啊,帮奶奶换一个灯泡,这烧掉了。”   陆水墨笑了声,“好啊。”   她人高,垫个小凳子一伸手就能碰到。   换个灯泡总共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期间陆水墨问:“上次给你换的水管子可以不。”   吴奶奶笑得慈祥,“好、好。”水墨这孩子真好,要不是她女儿早早结婚了,她真想让她女儿和水墨在一起。   换灯泡只是陆水墨早上的一个小插曲。   告别了吴奶奶,陆水墨开着小三轮,哼着难听的小曲,往镇上去。   她就是燥得慌,总想干些什么,所以一大早跑来镇上。   “诶!水墨姐!”   陆水墨正在地摊上看头绳,听到有人叫她,便立马抬起了头。   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一抹枯黄。   陆水墨放下掌心浅黄色的发圈,站起身,等来人跑到她面前后,手一伸,一巴掌拍上了来人后背,直把人拍得趔趄,“栗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小栗反手揉着后背,呲牙咧嘴地,“姐,轻点!轻点,我要被拍散架了。”她水墨姐啥都好,就是不懂得收着力,每每都打得她想哭。   以前她抱怨过,换来了一句,‘这说明你该多锻炼。’   “我昨天半夜回来的,不过住镇上了,还没回去。”   陆水墨抬手揉了把陆小栗染着黄色的干枯中短发,“行啊,出去赚大钱了,回来都直接住镇上了。”   陆小栗呵呵干笑两声,表情不太自然,“水墨姐,咱们别说这个了。”   “对了,你待会儿捎我一起回村呗。”   陆水墨看出了陆小栗的不对劲,也不多问,转过身道,“那就跟着我吧,我买点东西就直接回去了。”   陆小栗地到来让她飘忽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把邻居需要的东西买好,陆水墨左右看看,她也没什么要买的,索性买了点棒棒糖,还有几根头绳。   村里的小孩爱吃糖,她时不时会买一点分给小孩吃,有些小女孩头发长长了,也没个头绳扎起,大夏天的多热。   对了,得给翡翠姐买点道歉用的,买点猪肉吧。   “妹妹,要多少啊。”   陆水墨盯着猪肉,不知怎么地想起了陆眠那瘦削的身体,嘴里的一斤变成了两斤,“来两斤吧,分开装。”   “水墨姐,你买这多肉,是不是要送给别人啊。”   回去的路上,陆小栗好奇问道。   陆水墨瞥了她一眼,“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陆小栗坐上三轮车的后座,嘿嘿笑着,“是陆良说的,她说你喜欢上了村里的寡妇。”   陆水墨启动三轮,突突的引擎声很是吵人,陆小栗说话声不由大了些,“陆良还说,那寡妇生得肤白貌美,很是性感,村里好多年轻人都喜欢。”   陆水墨嘁了声,“陆良这大嘴巴子。”   “不准在讨论这事了,小心我揍你,说说你那对象呢。”陆小栗当初就是因为她那对象所以跑去外省的厂子里和那对象在一起。   陆小栗吹着晨风,哭丧着一张脸,“甭提了,她说还是受不了世俗的眼光,和我分手好几个月了。”   “还是咱们镇子好,外面冷漠如斯。”   两人闲聊着,很快便回到了村里。   早上七点,村里大多数人都起床,去干农活了。   陆水墨开着小三轮,直接把陆小栗送到了家门口。   要走时,陆小栗叫住了她,“水墨姐!”   陆水墨偏头看向陆小栗,一副有屁快放的模样。   陆小栗憋了半晌,支支吾吾说道:“我其实打了人,被厂里赶出来了。”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当年她家里不让她读书,是水墨姐给她钱让她读书,可她不争气,没考上高中。   后面又因为对象,不听水墨姐的话,跑去了外省,最后又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陆水墨看了陆小栗干瘦的脸颊半晌,下了车,抬起手。   陆小栗紧张地闭上了眼,“真的很对不起你,水墨姐。”如果水墨姐要揍她的话,她无话可说。   然而,她的脖子被压住,脑袋覆上了一只大手,陆水墨用力揉着掌下干枯的头发,薄唇轻轻扬起,“你怎么傻不拉几的,被赶出来就再去找,没出息个啥。”   “打了人没赔医药费吧,缺钱和我说,知道不。”   陆小栗有些想哭,被大手压下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湿润的眼眶,“没、我没用多大力气。”   陆水墨松开人,拍了拍陆小栗的肩膀,“没赔就行,快进去吧,你奶奶跟我念了好几次你了。”   陆小栗没忍住抱住了陆水墨,一把鼻涕一把泪,“姐,水墨姐,我要嫁给你。”   陆水墨嫌弃的不行,扯着陆小栗的后颈,想把人拉开,“去去去,恶不恶心。”   陆小栗抱着人不肯撒手,“姐,呜呜呜,我真的……呜呜对不起你。”上一秒还哭着的陆小栗下一瞬收起了眼泪,往陆水墨身后看去,语带疑惑,“那不是陆眠吗?怎么一直盯着这里。”陆眠那一身裹着长袍子的穿着,放哪儿都显眼。   陆水墨勾着陆小栗衣领的动作骤然变换,她双手按住陆小栗的肩膀,猛地一推,直把人推退了好几步。   陆小栗哎哟一声,吱哇乱叫,“痛,我的姐,你轻点啊。”要不是她脚稳,非得被陆水墨给推到地上不可。   陆水墨根本不搭理她,转身就大跨步往陆眠哪儿走。   陆小栗摸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人都傻了,“不是、水墨姐!”   “咱们还没叙旧完呢!”   陆水墨眼中只有陆眠的身影,见人又想跑,直接一个快跑,几步就从后把人搂进了怀里,“又跑?兔子变得吗?见人就跳。”   陆眠自知自己挣脱不开,被抱住后也没想白费力气挣扎,“我不跑,你快把我放开。”   陆水墨倒是听话,把人放开后,拽着人的手臂迫使陆眠面对自己,斜斜勾着唇,问:“大早上跑这儿来干什么。”   陆眠非常诚实,“我跟着翡翠姐来的。”悄悄跟过来的。   农村没什么娱乐,她晚上睡得早,所以早上也起得早。   她一个路人甲,也没有要紧任务,系统催她去盯女主,她就去了。   方翡翠早上看到她,只是对她笑了笑,打了招呼,然后便擦过她走了,并没有想和她多说话的意思。   这态度转变有些大,陆眠不明所以,系统建议她不用管,悄咪咪跟上去,防止有人接近女主就行。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方翡翠看到陆水墨和被人勾肩搭背的画面跑走了,而她因为好奇留在了原地。   没想到陆水墨和那个女孩的动作更加过分,居然抱在了一起。   陆眠天天被系统洗脑女主多么可爱美好,加上方翡翠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内心不免为了方翡翠打抱不平。   控诉地盯着陆水墨,陆眠闷声闷气,“你真不检点,随便和人搂搂抱抱。”她又想到了自己,陆水墨也要对自己勾肩搭背。   陆水墨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她眉眼间距近,皱眉时看着特别凶,“陆眠,你说什么呢?”   陆眠看向跑到陆水墨旁边有着一头黄毛的少女。   脑海里自动浮现了关于少女的记忆,不太清晰,但她知道了这少女的一些信息。   陆小栗,十七岁。   陆眠侧过头,不理会陆水墨,原主人设本就是孤僻不爱说话的。   陆小栗看着陆眠,挠了挠后脑勺,热情道:“陆眠,咱们好久没见了。”   陆眠默默背过了身,谁也不理。   转瞬,她的手臂又被握住,整个人被掰着身体,重新面向了陆水墨。   陆水墨盯着面前这比自己矮上不少的人,弯腰微微偏头,伸出手指掀开了陆眠的一点帽沿,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双灰色的眼眸。   “陆眠,你说我哪里不检点了?嗯?”   陆水墨凑得近,呼吸的热度打在脸上,陆眠隔着口罩都感觉到热,她看了眼陆小栗,回道:“你们抱在一起腻歪。”   “你背叛了翡翠姐。”   系统:[呸!渣女,我就说她是坏蛋,一会儿撩一个!]   陆水墨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话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陆眠,你再乱说,我非得扇你屁股不可。”   陆小栗也连忙否认,“诶,别造谣,我只是很感激水墨姐,水墨姐人平常就爱和人勾勾搭搭,你别误会。”说完,陆小栗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讪笑两声,陆小栗企图转移话题,“陆眠啊,咱水墨姐这不是还没和那什么翡翠姐在一起吗?算什么背叛。”   陆水墨听不下去了,她总觉得陆小栗是在挖苦她,斜斜瞪了眼陆小栗,陆水墨道:“栗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和陆眠说。”   陆小栗闻言,也不敢再多留,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便往自己家走去。   走着走着,陆小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水墨姐,不应该询问那个寡妇的情况吗?   咋在陆眠面前唧唧歪歪。   想着,陆小栗回头看了眼,就见陆水墨抱着人的腰,弓着背,像是在和人亲嘴。   陆小栗心中不由生起了一丝怪异感,难不成,她陆姐脚踏两条船!她可没见过水墨姐用这种姿势和别人说话。   虽然水墨姐大大咧咧对人随意,但不会做出这种腻歪的举动,像她自己,一般都是抬头去看水墨姐,而不是指望水墨姐为她低头弯腰。   事实上,陆水墨低着头在和陆眠咬耳朵,“你个呆子,要是我和栗子抱一下都算腻歪的话,那我们前天睡一起岂不是更腻歪。”   “你觉得我这是喜欢你?”   陆眠一想也是,陆水墨好像就是这么个性子,嘴巴又毒又骚,还没有边界感。   陆水墨继续说,“你不希望我和别人勾肩搭背的,我就不弄了,免得被你造谣。”   陆眠唇角抽抽,眼皮掀起,漂亮的眼珠子向上翻,俨然是在翻白眼。   陆水墨见陆眠这样,又想往那软屁股蛋子上面拍几巴掌,“你看看你这赖皮样,真该好好治治你。”   陆眠抬手推开陆水墨凑近的脸,有些无语,“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很热的。”   系统特别鄙夷陆水墨,[宿主,我们找个时间揍一顿炮灰吧,我看她特别不爽,都喜欢女主了,居然还和其他npc这么亲密,一点也不忠心!]   陆眠抽空回了系统的话,[三个我也打不赢陆水墨,678,你是不是看我也很不爽,想让我被单方面暴打。]她合理怀疑是因为昨晚自己被方翡翠抱了一下,系统这个cp头子记恨上自己了。   系统:[哼!我看错你了,臭宿主!居然恶意揣测我!今天上午我不会理你的!]   系统的小发雷霆换来了陆眠的冷笑,[呵呵呵呵呵。]   “喂,发什么呆?”   陆眠回过神,又去看陆水墨,陆水墨已经把她放开了,站在一个相对正常的距离,挑着浓眉,狭长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陆眠揉了揉自己的腰,想起跑开的翡翠姐,缓缓道,“我要走了。”   陆水墨道了声等着,说完就飞快得跑到自己三轮车旁,拿起了猪肉,转身又跑到陆眠面前,递了出去,“给你带回去吃。”   陆眠眼神细细打量了猪肉片刻,然后毫无负担地接过了,“谢谢。”陆水墨自己要给的,她为什么不要。   拿了猪肉,陆眠还有点开心,不过她没忘记自己主要盯住的人。   看着陆水墨无知无觉的模样,陆眠委婉地提醒了一句,“翡翠姐看到了你和陆小栗。”比起还没出现的陆明颖,她其实更看好陆水墨。   系统如果有双手,大概要狠狠按着陆眠的肩膀使劲摇晃,但它没有,所以它只能在陆眠脑子里大叫,[宿主!你干嘛!你是不是想撮合炮灰和我的女主!]   陆眠:[才没有。]有点心虚,系统这个女主控在关于女主的事情上格外敏感啊,被它发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你以为翡翠姐是你啊,脑子黄,看什么都脏。”陆水墨无所谓说道。   陆眠无言地望着陆水墨,心里又默默把陆水墨给拍开了。   算了,陆水墨是反派肯定有作者的道理。   陆水墨还得把东西给邻居,她抬起手,捏了捏陆眠的耳朵,神色正经了些,“别随意乱想知道不,我可不是什么不检点的人。”   “我初吻还留着呢。”   陆水墨说完瞥见陆眠怀疑的眼神,耳朵有点发烫,“我骗你干什么。”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做。”   陆眠没有挽留,看陆水墨开着突突响的小三轮走了,拎住猪肉提了提,还挺多的。   陆水墨这人要是文雅点,行为稳重点,她全力支持陆水墨。   反正任务是女主幸福,和谁在一起幸福了,谁就是另一个主角。   不过陆水墨永远不可能变得文雅,就像她永远改不了爱翻白眼的习惯。   陆眠默默想着,然后转过了身,看到了站在树下泫然欲泣的方翡翠。   [???什么时候来的!!!]陆眠头一次露出较为震惊的神情。   系统阳阳怪气:[布吉岛哇,我在看水墨呢。]   陆眠拎着猪肉,缓慢走近了方翡翠,昨晚她在树下看到了陆水墨,今早在树下看到了方翡翠。   她不该觉得自己没事干,她其实很多事,自己明明是个路人甲,却每天都这么忙碌。   真是看轻任务了。   陆眠张张嘴,轻声喊道:“……翡翠姐。”   方翡翠长睫轻颤,一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在陆眠眼皮子底下滚出。   陆眠见不得别人流泪,整个人身体绷得直直的,僵硬抬着手,特别无措,“翡翠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方翡翠咬了咬唇,柳眉蹙在一起,湿漉漉眸子只往陆眠脸上,“阿眠,你嫌弃我。”娇滴滴的语调搭配着一点哭腔,格外惹人怜惜。   陆眠手指轻轻弯曲,解释道:“我不嫌弃你。”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明明今早是方翡翠不理她的。   方翡翠靠在树干揪着树皮,泪眼婆娑,“那你都让陆水墨抱了,你不让我抱,你还推开我。”   “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了。”   “要不是我想着回来看一眼,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第9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九):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陆眠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方翡翠在她面前哭,系统在她脑子里哭,[呜呜呜,原来女主这么自卑,昨晚你推开了她,她肯定伤心死了,难怪今天早上不理你。]   [宿主,你快哄哄她,哭得我心碎碎。]   陆眠:[……]目前来说,系统难应付程度排在陆水墨前面。   没有听到陆眠回话,方翡翠眼泪掉的更凶了,“算了,你肯定也觉得我克夫,人晦气,不想和我多接触,我不怨你。”轻轻擦拭眼角,掀起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方翡翠长叹口气,眉宇间凝着让人心疼的落寞。   陆眠不是个心肠硬的人,甚至可以说她相当心软,方翡翠的眼泪和话语完全让她无法忽视。   长睫微垂,陆眠握住了方翡翠的手,玻璃似的浅灰色眼珠流转间凝出柔软的暖意,轻声安抚,“没有。”   “翡翠姐,你特别好,我不可能嫌弃你。”   “谁说你晦气,我去骂她。”   如果说视线有温度,那一定是独属于陆眠的温柔。   方翡翠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灰色眼眸,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耳朵红得发烫。   她做出这事情的时候没想太多,就是气。   昨夜,她气了一晚上,已经想好不和陆眠这个老实巴交的穷人有更多接触。   可看到陆水墨把人抱在怀里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陆眠和自己对视上后她就开始哭、开始演。   掌心贴着陆眠微凉的温度,方翡翠有些不敢看那双眼。   这呆子,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会说话。   搅得她心乱糟糟的。   方翡翠伸手别过脸侧的碎发,想去擦眼泪。   但突然听到陆眠喊了声:“别动。”   动作便下意识地停下。   陆眠从长袍口袋里拿了张纸巾递到方翡翠面前,弯起眼,温声道:“用卫生纸擦。”   方翡翠睁着微红的眼眶,无法从陆眠弯弯的眼尾上移开。   陆眠没催促,等了一会儿见方翡翠还是没动,她主动用纸巾缓缓擦拭打湿脸颊的泪水,清润的嗓音带出一点笑意,“翡翠姐,哭起来可就没笑着那么好看了。”   方翡翠心脏咚咚地跳,握着陆眠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嗓音发颤,“你还没让我抱呢?”   系统发话了:[不行的!宿主你不准抱我的女主宝宝!她有对象!!!]   陆眠叹了口气,解释道:“在这里会被人看到,那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方翡翠委屈地皱起眉,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和陆水墨在这里抱。”   陆眠:“……我们那是朋友之间的友好拥抱。”   方翡翠听完,脸上重新挂起平日里温柔的笑容,“阿眠,我也只是想和你当朋友,那些人就只想和我上床,阿眠你不一样,我们不可以当朋友吗?”她非要陆眠抱她,不然她晚上还是会睡不着。   她这么美艳动人,陆眠为什么拒绝她。   方翡翠这话倒是让陆眠愣了片刻,这么说来,女主未免太可怜了,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况且我不喜欢女人,村里人都知道,哪会说什么闲话。”   “如果因为这个村子里女人和女人可以结婚,我便不能拥有友情,那对我太不公平了。”说着,方翡翠扑闪着眼睫,眼泪再度掉落。   陆眠大脑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女主现在还是直女呢。   她被系统给影响,认为女主已经弯了,但实际原著剧情中,女主是后来被陆明颖掰弯的。   而陆明颖都还没登场。   [678,你真是太过分了,她只想和我当朋友,你却让我一直推开她,我看你根本不爱女主角。]   系统发出怪叫:[不许怪我!我看到大结局就是很甜,早都忘记女主是直女这件事了!!!]   陆眠:[……不想和你说话。]果然是这样,系统磕cp呢。   “阿眠……”方翡翠低低喊着,带着哭腔声音又柔又媚,一双眼湿漉漉的,极为漂亮。   陆眠看着,抿抿唇,用一只手搂住方翡翠的背,轻轻抱了一下。   “翡翠姐,我来当你的朋友。”   拥抱太过短暂,方翡翠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就被放开了,只有鼻尖残存着一点廉价的洗衣粉味。   朝着陆眠笑笑,方翡翠还想说话,但陆眠道:“我得回家了。”猪肉提着还是挺勒手的,她想回去放着。   方翡翠没有阻拦,等人走后,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跺了跺脚。   陆眠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她以前觉得是喜欢的,可这些天又觉得不对劲。   再老实孤僻的人,面对喜欢之人的投怀送抱也不该是这么克制的模样,好似还有些冷淡。   真是,一想到陆眠,她的心里就乱糟糟,又热又烦,不知道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她也让陆眠抱了,她就只有这一个想法而已。   *   方翡翠其实没多少活要干,她一个城里来的,也不会种地,陆明聪死之前还给了她小一万。   她用的心安理得,这是她努力煮饭换来的成果。   好一阵子她都不愁吃穿。   她每天在村里闲逛,或者帮点小忙,主要是为了打听谁谁家有钱。   目前这陆家村就陆水墨家有钱,还是读了高中的,镇上倒是有更多的有钱人。   但未必有村里人好管教。   当初,她家里破产,有挺多人想出钱和她结婚,她选择跑到村里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在村里她有当家做主的机会。   城里人玩的花还不守贞,她真嫁给那种人,那可就完了。   她才不要。   方翡翠除好院里长出杂草,用手臂擦了擦脸上溢出的细汗。   来这里半年了,虽没做过什么重活,但天天做饭切菜,包括一些杂活足够让她的手掌心长出薄茧了,瞧着一点也不好看,摸着也不舒服。   倒是陆眠的手,和她一样有薄茧,摸着却软软的,还凉凉的,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陆眠,方翡翠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她想到了早晨,陆眠笑盈盈的浅灰色眸子,握着自己掌心轻柔的力度,衣服上的洗衣服味,   又想到了夜晚陆眠低眉顺眼将自己的脚掌放在腿上的模样。   灯光模糊了她的眉眼,格外朦胧美丽。   “翡翠姐!”   敲门声裹着喊声,骤然打断了方翡翠的愣怔,她回过神,按了按自己胸口,回应道:“诶,来了!”   这粗嗓门一听就是陆水墨,况且除了陆水墨很少有人在傍晚来找她,只是这喊声越来越大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了一样。   隔壁,系统在陆眠脑海里滴滴响个不停,[宿主,你听,炮灰又来了!]   陆眠咽下稀饭,慢吞吞回应系统,[来就来,女主目前是直女,没事的。]   系统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看,呜呜呜,宿主,你都不疼疼我,别的宿主都很疼系统的。]   陆眠闭了闭眼,忍了半天,还是败在了系统的鬼哭狼嚎下,[知道了,别哭,我在外面看着陆水墨走了再离开。]她都要被系统弄成偷窥狂。   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天边些微的晚霞。   但陆眠还是把自己遮严实后才出的门。   打开一点门缝,脑袋向外一探,两双眼睛便直直朝她看了过来。   陆眠左看看右看看,默默把门打开了些,让自己整个身体出了门。   这是干嘛,为什么要一直看着她。   莫名的尴尬萦绕在心间。   陆眠看看陆水墨又看看方翡翠,在两人直白的目光下,缓缓打了个招呼,“吃饭了吗?”   方翡翠手里提着陆水墨的猪肉,脸颊微红地朝着陆眠喊道,“阿眠,你——”   “陆眠,又把自己裹严实,热不热?”方翡翠话还没说完,陆水墨已经大踏步往陆面前走去。   方翡翠心下不爽极了,攥紧塑料口袋,娇声喊道,“水墨!你过来下,我要你帮下忙。”   陆水墨脚步一停,又转了回来,面对方翡翠眯起眼,薄唇扬起,唇角和嘴角都尖尖的,“好啊。”一个张扬的笑。   方翡翠回以浅笑,“水墨,你人真好。”说完,方翡翠还不忘照顾陆眠,“阿眠,快回屋吧,别热着了。”   陆眠:“知道了。”   系统疯了,[啊啊啊啊啊,不!]   陆眠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安慰系统,[别哭了,你的cp不会be,女主现在是直女,两人不会发生什么。]   [我当时和女主独处都没发生什么。]   系统呜呜咽咽,[呜呜呜,我就是、就是不开心嘛,炮灰又不是你,呜呜呜呜。]   陆眠扯了扯帽沿,走到方翡翠家门口的树下,坐了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系统止住电子哭声,[宿主,你真好,]   陆眠没被系统的夸赞给迷惑,她面无表情吐槽道:[如果你不嚎,我也会夸你好。]   系统嘿嘿两声,贱嗖嗖地,[宿主,你知道的,我就是这种统,改不掉的。]   陆眠:[……闭嘴。]   屋里,陆水墨问方翡翠,“翡翠姐,什么事情,哪里坏掉了吗?”   方翡翠敛下眼睫,轻轻把房门合上,“水墨啊。”   陆水墨挑挑眉,诶了声,有些不明所以。   房门一关,屋里就没那么明亮了。   忽然一只手碰上了自己的手臂,陆水墨皱起眉,“这是干什么。”   方翡翠低低一笑,话语里带着诱哄的意味,“水墨,你是不是喜欢翡翠姐啊。”   陆水墨没什么犹豫点了点头,“对,翡翠姐很好。”漂亮又温柔,老公死了,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最开始闲言碎语那么多,翡翠姐应该知道,可她从来都是笑着面对,很好很坚强的人。   方翡翠又道:“那水墨,你别在靠近陆眠了好不好。”   “那样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别嫌弃我是个寡妇。”   陆水墨听完,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看着方翡翠在昏暗环境下模糊不清的面容,转眼又笑了起来,虎牙尖尖,眼尾上扬,肆意极了,“翡翠姐,你担心我会伤害陆眠吗?”   “你不用这样,如果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也没意思。”   方翡翠急了,握着陆水墨手臂的力气不由得用大了点,“水墨啊,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就是看你对我很好,想试着接受你。”这陆水墨不是看脸吗?怎么没用了,她一想到陆水墨要对陆眠搂抱就烦。   陆水墨舔了舔尖牙,轻轻扯开方翡翠的手,“翡翠姐,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别再说了。”   陆水墨说完推开门,大步往门口走去,方翡翠咬了咬唇,抬步跟上,抬手想去拉陆水墨的手臂。   陆水墨人高腿长,好几次她都没拉上,知道走到了门口,看到陆水墨打开了院门,她正好拉住了陆水墨的手臂,也正好看到了坐着的陆眠。   方翡翠咬住唇,在陆水墨甩开她手的那一刻,往旁摔去,尖叫着跌坐在了地上,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水墨,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   陆水墨视线落在方翡翠脸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自己用的力度自己最清楚,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按理说还不一定能把人给甩开。   可偏偏方翡翠就倒在了地上。   这让她想到了上次在稻田里时,她也是轻轻按住了方翡翠的肩膀而已,人便在她面前倒下了。   她不是傻子,这还不明白,真是白长这么大岁数了。   陆水墨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翡翠姐,你先起来。”   “我们好好说话。”她不会对一个柔弱的人生气,她想了解翡翠姐为什么这么做。   方翡翠不听陆水墨的,而是垂下头,低低呜呜的哭声响起。   陆水墨转头想和陆眠解释,就见陆眠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蹲下身去把方翡翠扶了起来。   陆眠让人搭在自己身上,默默盯着陆水墨没有说话,她其实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得没有很清楚,不知道到底是陆水墨力气太大把人弄摔了,还是方翡翠不小心自己摔了。   不过两人吵架是真。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别说话最好。   方翡翠靠在陆眠身上,嗅着洗衣服的味道,看向陆水墨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她明白,她在陆水墨心中的温柔形象彻底崩塌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那么做,不想让陆眠和陆水墨有多余的接触。   要是陆眠讨厌上陆水墨那就更好了。 第10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太让人害臊了   “水墨,对不起,你肯定很生气才那样对我的。”方翡翠微哑的温声细语,裹着一点鼻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陆眠藏在口罩下的唇瓣轻轻张开,无声叹了口气,早上方翡翠才哭过,看着真可怜,她问道:“翡翠姐,你哪儿摔到了吗?我们先看看受伤的地方。”   陆水墨长眉下压,冷着脸,率先回答了陆眠,“她没有受伤。”   “陆眠,你知道她刚刚说什么吗?她要我放弃靠近你。”更多的,陆水墨没说出来,虽然生气,但那些话说出来对翡翠姐不太好。   方翡翠闭上眼,把脸埋在了陆眠单薄的肩膀上,语调更是委屈,“……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水墨你欺负、欺负阿眠,所以才那么说。”   陆水墨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会欺负她?”   对比高大强壮还凶神恶煞的陆水墨,显然是柔弱的方翡翠更需要人安慰。   陆眠睫毛颤颤,抬眸盯着陆水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陆水墨,你先别说了,翡翠姐摔倒了,我们最应该干的事情是检查。”她不是很想参与这些事。   陆水墨抿住唇,定定看着陆眠没说话,英气俊丽的脸庞没有表情的时候,压迫感极强。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斥着愤怒,炽热的像是要把人烧掉。   陆眠没敢多看,她总觉得,陆水墨视线侵略性太强,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内心一样。   “陆眠,你觉得是我把她弄摔倒了吗?”   陆眠:“我——”   方翡翠抽泣一声,打断了陆眠,伸手抱住陆眠的腰,低声说:“……阿眠,我脚腕好痛。”   陆眠被吸引了注意力,抬手拍过方翡翠的肩膀,语气很缓很低,听起来极为温柔,“没事的,一会儿带翡翠姐你去看看。”   至少在陆水墨听来是温柔的,陆眠对方翡翠的态度和对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内心的不悦使得陆水墨缓缓攥紧了手指,怒火从心中升腾而起,“还是你觉得我会欺负你?”   陆眠回过头,重新看向陆水墨,视线落在了那拧紧的眉头处,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她没想太多,只想结束这一切,她是一条咸鱼而已,为什么这么累啊。   陆水墨见陆眠那样子,心中的怒火猛地被冷水扑灭,只剩下一片冰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信我?”心里说不清的难受,原来陆眠一直认为自己会欺负她。   所以才躲着她。   陆眠看到陆水墨骤然变红的眼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时候,原主和村里面的孩子会一起玩,但原主身体实在不行,后来便躲进了屋里。   她以为原主和陆水墨关系很一般。   但看陆水墨的样子,似乎不是的,不然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陆水墨皮肤偏黑,单眼皮,眼尾吊,鼻梁挺直,上唇微薄,身形又高又壮,很难让人将她与眼泪联想到一起。   可此刻陆水墨就是要哭了。   陆眠眨动眼睫,再次看去时,陆水墨已经垂下了头,转身背对着她们蹲下,声音平稳有力,和平时一样,“把翡翠姐放我背上,我们带她去陆玲婆婆家看看。”   方翡翠娇声拒绝,“水墨,不用了,我回去歇着就好。”   “你忙的话,你先回去吧。”   陆水墨又站起身,背对着她们,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声,“行,那我先走了。”   “你们好像都不欢迎我。”   陆眠愣了愣,看着陆水墨宽阔的背影渐行渐远,耳边萦绕着陆水墨那句带着点难过的话语,忽然觉得很愧疚,她好像无意间把陆水墨弄哭了。   “阿眠……”方翡翠的低喊让陆眠回过了神,收回视线,陆眠将人拉开了些,扶着人,清润的嗓音透过口罩,有点闷:“翡翠姐,我扶你进去。”   方翡翠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眠情绪不对,咬了咬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轻轻回应,“好,麻烦你了。”   到了屋里,陆眠让方翡翠坐下,自己则蹲下身去看方翡翠的脚,“我给你看看。”虽然不会医治,但她能看看严不严重。   方翡翠红着脸,缩回了脚,不给陆眠看,“阿眠,别这样,应该没有大事,现在都没那么疼了。”   “你、你也先回去吧。”她怕陆眠执拗地要看她的脚,她根本没有受伤,被仔细看肯定能看出不对劲。   好在陆眠很听话,她说完便也离开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后,方翡翠擦干净眼泪,趴在了桌上,将脸埋入臂弯中,刚刚和陆眠贴得近,也贴得久,她身上都粘上了那股洗衣服味道。   有点刺鼻难闻,但闻多了又有点脸热   方翡翠合拢双腿,轻轻蹭动,她这心里燥得慌。   难不成她……到了饥.渴的年龄段,她还没做过那档子事情,是不是得用手试试,缓解一下,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弄。   对了,她记得陆明颖屋里有那种小人书,封面是大大的穿着色/情衣服的丰满女人,一看就不正经。   方翡翠抬起烧红的脸,起身往陆明颖屋里走去。   找到那不大的小册子后,方翡翠咬了咬唇肉,去到自己睡的屋,坐在床上翻看了起来。   好巧不巧,书里的主人公叫李小眠,而别人都叫她小眠。   前面还很正常,讲两个人相遇的故事,可这到了后面有插画的地方就不正经了。   两个衣着透明的女人,双腿交错在一起,表情放/荡。   方翡翠看到这里,被吓得猛地将小册子扔到了地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还以为是……   方翡翠在床上坐了很久,表情一变再变,又红着脸捡起小册子重新翻看起来。   [小眠,我这样你舒服吗?]   [嗯?]   方翡翠攥紧了纸张,继续看了下去。   [李小眠表情有些难受,哭着骂人:阿水,你轻点,别给我咬出印子了。   阿水低笑一声:我不咬了,我去咬别的地方。]   方翡翠翻了页,大大的黑白插画映入眼中,一瞬间,她从脸红到了脖子。   “陆明颖竟是藏着这样的书。”太让人害臊了。   那叫阿水的居然亲……那地方,脏不脏啊。   方翡翠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看着小眠两个字,老是想起陆眠来。   不过以后陆眠和别人在一起肯定就会被那样对待,陆眠还没她强壮呢。   要是碰上陆水墨那样的人,也只能被欺负。   被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唯有哭着求饶,一双玻璃似的眼珠子里全是眼泪。   方翡翠秀眉微蹙,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她怎么老是想起陆眠,还想到了这些事情。   先前也是,不想让陆水墨靠近陆眠,甚至用出了那种话语。   方翡翠不是个笨的,她细细思索自己的一举一动,脸色逐渐变得古怪,片刻后震惊得出了答案,她这是看上了陆眠啊…… 第11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一):一般般,她有的我也有   方翡翠意外自己能喜欢同性,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异性相吸,所以她随大流觉得自己喜欢异性。   嫁到这个陆家村,知道陆家村的风俗后,首先从心里泛起的便是抵触。   这违背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   女人怎么能和女人在一起,后来去了镇上,发现不止陆家村,而是整个清水镇都有这样的习俗。   她了解过,是因为古时候清水镇的年轻壮男基本上全被抓去打仗,留下来的妇女们便互相扶持相依为命,渐渐地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女人和女人,签了契约,那便是做了妻妻。   待久了,也就接受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色,去勾引一些年轻女人,为了能过上好的生活。   但从始至终,方翡翠都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女人。   可她又只能用喜欢陆眠来解释她做的一切不对劲的事情。   她连陆眠床上的样子都想到了。   和小人书里的画面一样,陆眠躺在床上,金色的长发四处散开,在身后铺成美丽的画卷。   一双眼流着泪,带着祈求,平日里慢吞吞的嗓音变得沙哑,说话时,身体一颤一颤,害羞得紧。   ‘翡翠姐,你不要咬。’   ‘求你了。’   而她趴伏在陆眠那处,把着柔软的腿肉,黑发随着脑袋的动作而晃动。   小人书里面的阿水变成了她,而小眠变成了陆眠。   想到这样的画面,方翡翠腾地起身,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时而摇摇头,时而跺跺脚,雪白的脸通红一片。   “羞死了、羞死了!”   她竟然如此饥.渴,刚明了自己的心意,就开始在脑子里幻想,还把主人公替换掉。   “都是、都是小人书的错!”方翡翠看向被她放在床上的小人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躺上了床,难耐地蹭着腿。   也是这陆家村的错,如果不是在陆家村被潜默化影响了,她肯定不会喜欢女人。   毕竟、毕竟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有一样的身体。   细长的双腿交织,一只手轻轻拂过,沿着线条隐入了密林中。   方翡翠咬着唇,闭上了眼,她不会弄,可她好难受。   想要碰碰。   “唔,陆眠。”比平日里更加娇气的嗓音低低响起。   方翡翠翻过身,压在了床上,半天不得章法。   倒是手打湿了。   收回手,趴在床上,方翡翠把脸埋入了枕头里,这种事情,大概是要别人帮她的。   真是既羞涩,又渴望。   或许她该想想陆眠。   想她光着身体的模样,想她张开的唇……她还没见过陆眠长什么样呢。   陆水墨都见过了。   陆眠的手很修长,指甲泛着粉,皮肤极为白皙。   而腰很细,她能记住某人被晚风吹过时,衣服紧贴腰肢勾勒出的轮廓。   “啊~阿眠。”方翡翠浑身轻颤,卸了力道,翻过身,美眸泛着水,迷离地望着天花板。   完了,自己这栽得还不浅。   *   夜晚悄无声息地降临。   陆眠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夜空发呆,浅灰色的眸子倒映着天空,如同银河般绚烂。   陆眠用牙齿轻轻磨着自己的唇珠,手指不安地敲击着大腿,这是她紧张忐忑时的动作。   [678,我不太高兴。]   系统回答:[看出来了,宿主,你想去道歉是不是。]   陆眠收回视线,叹了口气,[你说陆水墨在没人的时候会哭吗?]   系统哼哼唧唧,[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宿主你难受就去道歉,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骂炮灰。]   陆眠为系统难得的好话感到惊讶,[我以为你会阻止我,并拉踩她一顿。]   系统很鄙夷陆眠:[我才没有那么坏,她都要被你弄哭了,作为宿主的监护人,我还是希望你当一个好人的。]   话题被系统终止,陆眠默默起身,去找了手电筒,连口罩也没带就往外面走。   虽然很可耻,但她的样貌应该能让陆水墨心软一点,如果她今晚没看到正常的陆水墨,估计会睡不着觉。   她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从那些记忆里判断原主和陆水墨是不熟的。   或许现实并非如此。   她知道陆水墨家在哪里,陆家村唯一一栋二层小楼,那就是陆水墨家。   到了晚上九点,村里人基本上都关了门在家里休息。   陆眠一路上都没看到人。   几分钟后,陆眠站在二层小楼的门口,止住了步伐。   原主以前有来过几次,不过那时候陆水墨家还是平房。   唉,她还没想好措辞呢,也不知道陆水墨睡了没。   陆眠犹豫着还是敲响了门,等了会儿,门打开了,不过却不是陆水墨而是一个老人。   老人杵着拐杖,弓着腰,身形很瘦弱。   强光从屋里透出,陆眠眼睛轻轻颤动起来,有些干涩,不过好在不是阳光,难受程度没那么高。   老人看见她先是疑惑地辨认,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喊她,“诶,这不是小眠吗?你长这么秀气啊,真漂亮,你好些年没来找我们家水墨玩了。”   陆眠被夸得耳朵有点发红,她以为老人会说她的头发和眼睛的,没想到只有夸赞。   她垂下眼睫避开白炽灯光,语气有些生硬,“奶奶,陆水墨在家吗?”她受不了被人真诚的夸赞。   老人摇了摇头,“她去小栗家了,你要在这里等等她吗?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陆眠想了想道:“奶奶,我在门口等着就好。”   老人可不会让人在门口守着,她打开门,邀请道:“孩子别害羞,进来吧。”   像是知道陆眠还要拒绝一样,老人又道:“你不进来,我就陪你在这里站着。”   陆眠准备说出口的拒绝卡在了嗓子眼,只能不好意思点点头,“那麻烦奶奶了。”话落,便迈步走了进去   老人瘸着腿,杵着拐杖带陆眠来到椅子边,招呼道:“坐着吧,我给你拿点吃的。”   陆眠摇摇头,“不用,我不饿的。”   陆水墨家和原主家完全不一样,白灰墙面,水泥地面,屋里还放着精致的椅子和桌子,陆眠甚至还看到了冰箱。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很多农村找完全村,都找不出一台冰箱。   陆水墨家比原主印象中的还要富有。   同一时间,陆小栗家。   “那寡妇居然这么对你!我要去和她拼命!”陆小栗张牙舞爪地挥着手,很有力气的模样。   陆水墨被逗笑了,她扬起尖尖的嘴角,一颗虎牙映在唇瓣上,很是锐利,“就你这瘦不拉几的,别过去被翡翠姐打晕了。”   陆小栗摸了摸鼻子,“那不会,我也是干农活长大的。”她就是家里穷,小时候没吃饱,营养跟不上,所以长得矮矬矬还瘦叽叽的。   陆水墨揉了把头发,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头朝后仰,望着黑色的瓦片天花板,长叹口气,“我就是不理解。”   “我平常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翡翠姐却对我有意见。”   “你听听,让我远离陆眠就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不愿意,还在陆眠面前哭。”   陆小栗眯起眼,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水墨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可不是去外面玩的,我还长了很多见识。”   “依我看,你嘴里那翡翠姐是吃醋了,她看你和陆眠挨得近肯定不开心,所以就那样说。”   “她这是喜欢你!”   陆水墨收回头,撩起眼皮,无语的看向陆小栗。   陆小栗被陆水墨的视线看得心虚,“水墨姐,你被人喜欢多正常啊,是不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水墨姐还不开心呢。   要是知道自己看上的人喜欢自己,换作是她,就算知道不一定是真的也会高兴地跳起来。   陆小栗看了陆水墨平淡的脸色一眼又一眼,最终试探道,“水墨姐,你真的喜欢翡翠姐吗?”   陆水墨对这话有了反应,她挑高眉梢,一脸趣味,“怎么,你才刚回来就看出什么来了?”   陆小栗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摇头晃脑的,“天机不可泄露。”她总不能说自己看到你和人陆眠疑似亲嘴吧。   她水墨姐的降龙十八掌非得招呼过来不可。   当然陆小栗没受到降龙十八掌,但受到了陆水墨的锁喉攻击,还有超痛的脑瓜崩,陆小栗哎呦喂大叫,“水墨姐,停停停!”   “给我脑子弹傻了!我们来慢慢分析!”   陆水墨止住了动作,笑着松开陆水栗,又弹了一下陆水栗的脑门,简言意骇,“有屁快放。”   陆水墨捂着发疼的额头,一脸幽怨,“就是啊,水墨姐,你做过春/梦吗?就是把翡翠姐当你的性幻想对象。”   陆水墨瞥了眼陆小栗,大方承认道,“没有,我为什么要做那种梦。”   陆小栗一惊,怎么会有人不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性幻想,难道她水墨姐是那什么柏什么图,柏、柏拉图!对,柏拉图。   “发什么呆?”见陆小栗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不说话,陆水墨催促道:“还有什么话,快说。”   陆小栗回过神,起身去放在床上的小包。   找出了一本内衣杂志,递给陆水墨。   陆水墨接过,看了眼画面上衣着性感的女人,问,“什么意思?”   陆小栗凑到陆水墨旁边,指着杂志小声道:“这是情/趣内衣推荐。”   “我以前和前女友买过。”   陆水墨嫌弃地把陆小栗的头推开,“我可没空听你和前女友那档子事。”   陆小栗干笑两声,挠挠后脑勺,她嘴一瓢就给说了出来,但她给这本杂志不是让水墨姐看内衣的,而是看上面性感的模特。   陆小栗伸过手,帮陆水墨打开了杂志,“水墨姐,你看看呢,觉得这些模特怎么样,看了有没有什么火热感。”   陆水墨匆匆略过,一脸无趣,“很一般啊。”还没陆眠的小身板来得吸引人。   陆小栗皱着眉,翻到了她和她前女友都觉得特别性感纯欲的一页,“这个呢?”   陆水墨把杂志扔到了陆小栗怀里,“很无聊,她有的我也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陆小栗鉴定完毕,“水墨姐,你根本不喜欢女人啊,你是直女。” 第12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二):胆儿真是肥了   陆水墨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讽刺意味拉满了,“陆小栗,给我找根棍子,我想抽你屁股。”   陆小栗委屈地撇撇嘴,“本来就是嘛,要是喜欢女人怎么可能对女人没有一点想法。”   “你说你平常给翡翠姐送吃的,还帮着她干活,可你对村里所有人都这样过。”   陆水墨捏住鼻梁,揉了揉,“停停停,咱们不说这个了。”   “你分析别的,比如为什么陆眠会觉得我要欺负她。”   “虽然长大都忙起来了,但小时候咱们关系也算不错。”   “我也没打过她,顶多就是拍了拍她屁股。”   “我小时候还经常踹你们屁股呢,你们也没觉得我欺负你们。”   陆小栗听完,默默盯着无知无觉地陆水墨,小时候还真是,陆水墨从小就高,性格又豪放大方,是她们这群小孩中的孩子王。   每当要做什么事情,犹犹豫豫时,陆水墨的踹就落到了屁股上,只有一点痛,比拍巴掌还轻松点,但架不住压迫感更高。   所以每次被踹之后,大家都乖乖听话,写作业的去写作业,干活的去干活。   不过大家都是笑嘻嘻的,没人觉得被欺负了,村里孩子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没人管教皮得很,陆水墨对她们而言就像是个大姐姐,偶尔还会拿零用钱给她们买零食吃。   那个时候就陆眠这个晚加入天天裹着自己的小孩没被打过。   “说话。”   陆小栗讪笑一声,“水墨姐,你说万一、万一陆眠觉得和你不熟呢?你打人家屁股可不就是欺负人家。”   “你以后别打人家了,来打我屁股吧,我不会怪你。”   陆水墨皱起眉头,重点只在陆小栗第一句话上,“不熟?怎么可能。”   陆水墨想到了陆眠雾蒙蒙的眼,又忍不住咬牙,“我们一个村的,从小就认识,怎么会不熟。”   陆小栗发现了,一提起陆眠,她翡翠姐情绪就会变得激动。   要说感情这事,她可不比其他人差,“水墨姐,你以前没那么在意陆眠的啊。”   陆水墨啧了声,站起身,“就前两天,我看到她就觉得不对劲,总想碰碰她。”   “算了,我以后不去找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我。”   “栗子,我走了。”   陆小栗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陆水墨微红的眼眶后,又闭了嘴,虽然水墨姐什么都没说,但肯定很委屈吧。   聊到陆眠,陆水墨的情绪就低落了,走在村里,看着被黑夜笼罩的村子,陆水墨抹了把脸,脸上重新带出一丝肆意来,她不是爱伤春悲秋的人。   也没什么,只是被讨厌了而已。   借着月光回到抵达家门,陆水墨看到半敞的门扉。   “还在等我吗?”嘟囔着,便几步踏入了屋子。   下一瞬,一道穿着短袖短裤的单薄人影映入眼中。   她拘谨坐在小凳子上,浅金的长发达到腰部,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身前,同色的长睫轻轻掀起,那藏在眼睫下琉璃似的浅灰色双眸就这样直直撞了过来。   眼瞳轻颤,眨动间,泪水淌过白皙近乎剔透的脸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唇色淡粉,微肉,小小的唇珠缀在唇瓣中央,好看极了。   从头到脚都完美到极致的人。   “陆、陆水墨。”陆眠刚刚一抬眼,就被白炽灯给刺了下,只得又垂下眼,浅金色的长睫如同屋檐般,把眼睛遮了个严实。   陆水墨靠近了她,完全挡住了她头顶刺目的灯光。   陆眠缓了缓,又小心翼翼掀起长睫,试探着说,“今天,对不起。”   忽地,一双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捧住了她的脸,手指按在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来。   陆眠看清楚了陆水墨黑沉沉的狭长眼眸,那里面闪着她读不懂的神色,张张嘴,陆眠又说:“对不起。”   “我说错话了,我们是朋友,你不会欺负我的。”   粗糙的指腹擦过脸颊,陆眠听到了陆水墨干哑的声音,“错了,我就想欺负你。”   陆眠视线落在陆水墨露出的虎牙上,抿住唇,没有说话。   陆水墨低头靠近陆眠,仔细盯着陆眠的眼睛,“大晚上来找我,就是为了朝我道歉?”   两人脸离得很近,这次陆眠没有推开陆水墨的脸,点点头,承认道:“对,先前我说错话了。”   陆水墨用拇指按了按陆眠鼻梁上的小痣,眼睛微眯,转眼一把将陆眠抱了起来,语调凉飕飕的,唇角却带着笑,“我脾气可不好,说两句话以为就能让我消气吗?”说完,陆水墨大声喊道:“奶奶,今晚陆眠在家里睡!”   陆奶奶正在上厕所,听到陆水墨的声音后,应了声,至于陆水墨有没有听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眠被抱着,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陆水墨收紧了手臂后,又放弃了挣扎,就这样窝在陆水墨怀里被抱上了二楼,内心暗叹,陆水墨说话动作跟个土匪似的。   陆水墨把人扔在床上,视线轻飘飘扫过陆眠的全身,随后压了过去,手指按在陆眠腰侧,开始挠痒痒,“你完了,陆眠,今天差点把我给气死。”   陆眠腰最敏感了,哪里经得住这么弄,哈哈哈的笑声一时响个不停,“对、对不起嘛,哈哈哈”   “别、别,陆水墨!”   “好痒!”   “我受不了!”   陆水墨没有太过分,见人脸颊红红的模样便松开了陆眠,起身坐在一边,把自己的背心脱下只穿着内衣。   陆眠缓了缓,爬起身就看到了陆水墨赤/裸的肩背,上背部左偏下的位置有个花瓣一样的痕迹。   陆眠擦了擦眼泪,心下有些疑惑,这是胎记吗?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陆水墨脱完上衣,又开始脱裤子,她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调笑着出声,“好看吗?陆眠?”   陆眠没回答这句,抬腿下了床,刚刚大笑过的嗓音带着点哑意,她缓缓道:“我要回去了。”她猜陆水墨应该已经原谅她了。   陆水墨穿上干净的衣服,转身看向陆眠,冷声道:“不行,我可还没消气。”不过她眼里闪着笑意,看不出任何一点生气的模样。   陆眠揉了揉自己的腰,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不来了。”   陆水墨见陆眠的样子,冷漠不在,哼笑一声,打开了电风扇,“瞧你那样,逗你两句就开始烦我。”   陆眠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电风扇上,当扇叶高速旋转的时候,凉风瞬间吹过陆眠全身,夏日的燥热一哄而散,陆眠盯着电风扇,忍不住凑近了些。   天知道她有多想要空调、风扇之类的。   陆水墨坐到了陆眠旁边,伸手勾住陆眠的脖子,偏头用额头轻轻往陆眠脸颊处撞了撞,“陆眠,你信我吗?”   陆水墨头发偏硬,蹭的脸颊痒痒的,除此之外,陆眠还闻到了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味。   陆水墨想让她信什么她没问,只答道:“信。”   陆水墨又开始笑,将额头靠在了陆眠有些硌人的肩头上,“我一辈子都不会欺负你。”   陆眠心念微动,一个很荒缪的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迅速占据了她整个思绪。   “陆水墨,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欺负你。”   陆眠的话语戛然而止,缓缓松了口气,哈哈,她就说嘛,陆水墨明明喜欢女主,怎么会喜欢自己,差点说出来了,好尴尬。   陆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脸颊发烫,视线偏移,看向了黑漆漆的窗外,“我信你的。”   “很晚了,我想回去睡觉了。”陆眠赶忙转移话题,陆水墨看起来不伤心了,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在待下去。   本来今晚过来只是想道歉。   陆水墨抱着人的腰,带着陆眠一同躺在了床上,陆眠被这突然起来的变化惊的眼睛微微睁大,双手撑在陆水墨肩膀上,直起身体,一脸不解,“陆水墨,你干什么。”   小小的唇珠随着陆眠说话而被挤压,色/气的过分。   陆水墨眯起眼,肆意的笑声直在屋里震颤,震的人耳朵发麻,陆眠皱起眉,怕了拍陆水墨的肩膀,“快松开我。”陆水墨就是个火炉,哪哪儿都热,更别说贴在一起了。   陆水墨没听,反而按住人的后背,迫使陆眠压向自己。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陆水墨将鼻尖埋进了陆眠颈窝,“讨厌吗?我这样碰你。”   陆眠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道:“要是讨厌,我就揍你了。”她没有那么爱和人接触,虽然她脾气好,可面对讨厌的事情也会生气更会拒绝。   不过她不讨厌陆水墨,就是觉得性格自己应付不过来。   陆水墨深吸口气,鼻腔里瞬间充斥了满满的香皂味和洗衣粉味,“可以的,陆眠你想揍我就揍我。”   “你水墨姐绝不会还手。”   陆眠脱了力,干脆让自己整个人全力压在了陆水墨身上,“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没有暴力倾向。”   陆水墨笑了声,捏了捏陆眠腰间的软肉,“暴力倾向?形容的还挺有文化。”   陆眠被这么一捏,身体蓦地轻颤,挣扎起来,“不要碰我的腰,很难受。”   陆水墨又抱着人起身,让人坐在了自己腿上,好声好气地安抚道,“是是是,我不碰了,别生气。”   “今晚就在这里睡好不好,我这儿有风扇,对了要吃冰棍不,我给你去拿。”   陆眠无言地看了陆水墨一眼,然后从陆水墨腿上站了起来。   陆水墨没抱太紧,所以陆眠很轻松地就挣脱开了。   陆水墨以为陆眠要走,拉住了陆眠细瘦的手腕,说,“行,那我送你回去。”   陆眠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默默爬上了床,躺在了风扇正前方,对脸吹,还用脚踹了踹陆水墨的屁股,“我要吃冰棍。”一副山大王的样子。   陆水墨咧开嘴,侧过身伸手捏了把陆眠的脸,“胆儿真是肥了,小心我生气。”说是这样说,不过陆水墨满脸笑意,怎么看也不是会生气的样子。 第13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三):她可比陆水墨软得多   陆水墨下楼去拿冰棍了,陆眠张开唇,让风吹进嘴巴里,发出啊的声音,颤颤的音调听起来有点好笑,又有些可爱。   看来她做的没错,对待陆水墨肆意点,陆水墨就觉得两人很要好,也不会对她生气。   她都踹陆水墨屁股了,陆水墨还笑着跑去拿冰棍。   既然陆水墨把她当成好朋友,那她也会相对任性一点。   陆眠:[啊啊啊啊。]   系统:[宿主,你现实中玩就算了,别在脑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陆眠:[啊啊啊啊。]   系统:[……我要闹了。]   陆眠合上了嘴巴,半闭着眼,浅金长睫堪堪盖住眼,在眼下投出细长的阴影,[小气鬼678,你能闹却不让我闹。]   系统呵呵两声不理陆眠。   陆眠学着系统平日的模样哼哼唧唧,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脑袋,让自己和风扇离得更近。   凉风习习,陆眠被吹得舒服地眯起眼,唇角小小翘起,她喜欢电风扇。   而且陆水墨的房间装修得很好,和原主家一个天一个地,在这种地方吹着电风扇,她心情都好了很多。   陆水墨拿着冰棍进来时,就见陆眠猫儿一样的小表情,她大步走近,用冰棍贴在了陆眠脸上。   陆眠措不及防被冰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大睁,坐起身,先是拿过冰棍,随后控诉地看向陆水墨,“知不知道很冰。”   没了口罩的遮掩,陆眠所有的表情变化一览无余,瞧着倒是活泼得很。   陆水墨眯着眼,捏住陆眠柔软的脸蛋,伸手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看你凑风扇这么近,以为你很热,好心给你加点冰,你还怨上我了。”   “小气鬼。”   陆眠扯下陆水墨的手,面无表情,她刚刚才用这三个字骂了系统,现在又弹回了自己身上。   移动屁股,来到床边,垂下两条雪白的小腿,陆眠开始拆包着冰棍的纸张,“我又没生气。”   陆水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副模样的陆眠总想做些什么,莫名的燥热感一直冲击着她的身体,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但她想不透自己要做的事情,于是揉了把陆眠的头顶,坐在了旁边,调侃道:“那你是大气鬼。”   陆眠唇角抽抽,又想翻白眼,不过看在冰棍的面子上她会给陆水墨好脸色。   冰棍是半透明的,表面带着一层白霜,陆眠咬了一小口,清甜冰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感叹道:“好吃。”   吃到喜欢的东西,陆眠眼睛亮晶晶地,眉眼带笑,又咬了口冰棍,继续夸赞,“甜甜的,很清凉。”仿佛美味的不行。   陆水墨盯着陆眠,两三口吃完自己手里的冰棍,她没感觉到多好吃,就挺甜的。   陆眠吃到一半时,嘴巴已经被冰成了玫红色,被皮肤衬得格外鲜艳欲滴,偶尔还会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流下的冰水。   陆水墨忍不住凑过去说,“给我吃一口。”她怎么觉着,陆眠手里的看起来确实好吃一点。   陆眠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解,“可这是我吃过的。”   “我又不嫌弃,难道你嫌弃我咬?”陆水墨回道。   听陆水墨如此说,陆眠只得将她快吃完的冰棍递了过去,她倒是不介意和人分着吃,但这冰棍被她咬得坑坑洼洼,又被风扇一直吹着,融化出的冰水往下滑,水淋淋的,瞧着并不是很美味。   陆水墨垂下眼,微微侧头,就着陆眠的手,咬了口,还是那个味,并没有变得好吃。   “味道一样啊。”   陆眠收回手,“包装都是一样的,味道肯定也一样。”夏天冰棍就是融化的快,看着快要滴露的冰水,陆眠伸出舌尖毫不在意地舔过陆水墨刚刚咬出的缺口。   陆水墨呼吸一滞,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咚咚咚像是要跑出胸前,艹,陆眠这是干什么。   陆水墨的脸色红了又红,但她皮肤黑,没人能看出她的脸红。   陆眠专心吃着冰棍,等吃完后拿纸巾擦擦嘴又擦擦手,重新躺到了凉席上,自在的和主人家似的。   见陆水墨坐在床边半天没个动静,陆眠主动滚进了里侧,半侧着支起身体,喊道:“陆水墨,我要睡觉了。”   陆水墨缓缓扭过头,视线落在陆眠身上,因为侧躺的缘故,衣料下榻,完美贴合了腰身,勾勒出腰到臀的漂亮线条。   领口松松垮垮,锁骨半露,那上面的小痣也跟着闯入人眼。   陆眠浅灰的剔透眸子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无知无觉的疑惑,“你不睡吗?”   陆水墨深吸口味,关了灯,上床摸黑着一把将陆眠搂进怀里,“你这家伙,真没在勾引我吗?”   陆眠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勾引你,我喜欢翡翠姐。”   “说起来,我们还是情敌,前些天你还凶我。”陆眠想起这些事情,随口吐槽道。   陆水墨搂着人的腰,一脸不悦,“情敌就不能是好朋友了?谁规定的。”   “再说了,那天翡翠姐穿着那么清凉,你色迷迷盯着人家,翡翠姐肯定不好意思啊。”   陆眠想说自己没有,但那天她确实多瞧了几眼。   后来她和方翡翠独自呆着时,她也看了很多眼。   她一个直女,看着也只是觉得胸好大好漂亮而已,又没坏心思。   不过陆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直接道,“我要睡觉。”说着,陆眠还把陆水墨抱着自己的手给扯开了,“不要抱我,太热了。”   陆水墨冷笑一声,“吃完了就嫌弃我是吧。”   “你个没良心的。”   陆眠闭上眼,不理陆水墨。   陆水墨伸出手,又去挠陆眠的腰,“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随意知道吗?”   “口罩要戴好,注意着点形象,别乱勾引人。”   陆眠按住陆水墨作乱的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扯起陆水墨的手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她用了点力,肯定能留下牙印。   咬了一会儿,见陆水墨也没个挣扎的意思,陆眠松开牙齿,声音低低的,“我说了我要睡觉。”   陆水墨没说话,房间里静悄悄地,陆眠捏着陆水墨的手,重新闭上了眼。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忘了,被陆水墨叫醒时还迷迷糊糊的。   “过来,我背你回去,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陆水墨给她盖上了外套,陆眠困顿地点点头,趴到了陆水墨背上,说话声很哑,听起来软绵绵地,“我、我生病了,不能晒太阳。”   陆水墨颠了颠背后的份量,轻轻笑道,“那我可得用跑的。”   说是这样说,但陆水墨走得很稳,陆眠睫毛颤动,重新闭上了眼。   陆水墨是个好人……   *   “水墨,你怎么会背着阿眠回来。”方翡翠攥着手指,蹙着眉,神情忐忑又不安。   陆水墨也没想到这么早的天,还能遇到方翡翠。   对于方翡翠昨天的举动,陆水墨是不爽的,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客客气气喊了声,“翡翠姐,早。”   “昨晚陆眠在我家里睡的,所以早上我把她送回来。”   方翡翠视线牢牢黏在了趴在陆水墨背上的睡得正香身上,咬了咬牙,蓦地转身跑回了院子里。   关门声很大。   陆水墨脸上的表情冷了许多,她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方翡翠到底想做什么。   “唔……怎么了。”听到陆眠的声音响起,陆水墨笑了声,“没事,对了,钥匙呢?”   陆眠:“在我裤子前口袋里。”   陆水墨把人放下,手探进了陆眠的裤袋子里,左边没摸着,右边也没摸着,“掉了?”   陆眠打了个哈欠,反手从自己后口袋摸出了钥匙,“在这里。”   陆水墨磨了磨牙,“你这家伙,逗我玩呢?”   陆眠回答的很干脆:“对。”   陆水墨轻呵一声,一巴掌拍到了陆眠屁股蛋子上,“快回去继续睡,我可没空陪你玩,你乖乖的,别去翡翠姐面前晃荡。”   陆水墨整个人站在陆眠面前,也就没注意到隔壁敞开的门缝。   方翡翠紧紧抓着门,满眼的怒气,天,她看到什么了,她看到陆水墨摸了陆眠的屁股。   可恶,她只碰过陆眠的腰和手。   陆眠还没带口罩,虽然她只能看到侧面,但那侧面美极了。   是除了她以外最好看的人。   本来夜晚想着带着口罩的陆眠都睡不着觉了,这下身体更是没法安静。   她凄凄惨惨只能偷窥,而陆水墨那黑黝黝又粗枝大叶的家伙居然能这么肆无忌惮。   方翡翠心里气急,白皙的脸一时通红无比。   等陆水墨离开后,她也合上了门。   回到屋里开始愤怒地扯着毛巾,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如今差不多和陆水墨撕破脸了,陆水墨肯定不会听她的。   她又摸不准陆眠到底喜不喜欢她。   她得想个法子、想个法子。   方翡翠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多聪明的人,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她能想到的也只是靠勾引。   可陆眠那样好看,天天照镜子估计都看腻美人了。   加上她年纪又大,还是结过婚的女人。   她还有什么优势。   方翡翠苦思冥想,忽然低头注视自己的身体,眼中缓缓浮起一丝笑意,她可比陆水墨软得多。 第14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四):我这儿想你想得紧   一连两天,陆眠都没见陆水墨来敲方翡翠的门,方翡翠也没来找她。   系统倒是叽叽歪歪叫她出去看看女主。   可陆眠不太想动,前两天在陆水墨家吹风扇好像吹得有些感冒,身体软趴趴地没什么力气。   系统则每天都很活泼,像打了鸡血一样,[宿主!另一个主角要回来了!啊啊啊,好激动!我的cp终于要同框了!]   陆眠抱着毯子翻了个身,[那太好了,我任务进度终于要动了。]她多待几天就有些受不了,其他暂且不说,就那个厕所。   她想自己一辈子都没法习惯旱厕,上厕所蚊子还一直咬她屁股,   菜也没法保存,只能快点吃完。   这不,她上次买的菜已经没了,又得去镇上。   可走路好累,还要走好长的泥路,一点也不想走。   [678,你为什么没有身体,我想你去帮我买菜,我有点感冒。]   系统干咳两声,[没办法,我没积分,还没和你说吧,你完成任务,我也能获得积分,嘿嘿,不过到现在我一个积分都没有。]   陆眠彻底对系统甘拜下风,[为什么这么穷,你还笑。]   系统发出滋哇的一声,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宿主,你今天不去买菜吗?我看天气预报要下雨。]   陆眠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大早上也看不出什么,不过体感来讲确实比前些天凉快很多。   [不想去,等明天去吧。]   陆眠忘了一件事情,泥路遇上下雨天,走路会从简单升级成困难模式。   翌日清晨,看着到处都是小水坑的稀泥,陆眠默默又回到了家里,她决定再等一天,还能吃点酱油拌稀饭填肚子。   但第二天,陆眠等到了晚上,只等来了越下越大的雨。   由于她家里漏风,只盖小毯子,她的感冒演变成了发烧。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很吵人。   陆眠顶着热腾腾的脸,把自己裹成了球,[678,我好难受。]   系统也急,可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随时检测陆眠的体温,[这炮灰,要她的时候她不来,气死我了!]   陆眠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没有太热,起码她还能走路,就是身体不舒服。   “轰隆——”闪电伴随着雷声,划破了天际。   陆家村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有人大喊,“停电了。”   陆眠听不清外面在喊什么,不过看着骤然熄灭的电灯她也知道大概是停电了。   停电了啊……   陆眠发了会呆,慢吞吞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问,[宿主,你起来干嘛,快好好休息。]   陆眠晃晃脑袋,缓慢下了床,摸黑往屋子外走,[方翡翠怕黑,我去帮她点个蜡烛。]她还记得这件事情。   系统原本想阻止的,不过转念一想,去找女主好啊,女主说不定能看出宿主发烧了,给她点退烧药。   它测了下,烧得不严重,但继续拖下去肯定不行。   [宿主,伞在桌上。]   陆眠点点头,摸着墙一点点向外移动。   当陆眠撑起伞时,有人比她更先敲响了她家的院门,伴随着方翡翠的啜泣声。   “阿眠,我好害怕。”   陆眠不由加快了脚步,虽然下着雨,不过也能勉强看清路面,所以陆眠很快就到了门口。   方翡翠打着伞,捏着裙摆,一直在酝酿着眼泪。   这些天她去镇上找了些书,天天在家看,也去买了新裙子,为了更好的凸显身材。   这下雨又停电,加上陆水墨又去了市里面,可不就是好时机吗?   她今晚就要和陆眠滚一滚,缓解、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饥.渴与焦躁。   方翡翠心脏砰砰跳个不停,面前的门被缓缓拉开了,此时闪电正好划过。   她看清了陆眠的整张脸,漂亮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方翡翠手里的伞掉落在地,哭着扑进了陆眠怀里,“阿眠,停电了,又打雷,好可怕。”   “今晚、今晚能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陆眠听方翡翠哭得可怜,叹了口气,脑袋发热让她不太想思考,于是同意了,“翡翠姐,先把伞捡起来,和我一起回屋吧。”   方翡翠轻轻点头,收好伞,拉着陆眠的手臂不放,时不时假哭一声,来装作自己很害怕。   她从来没来过陆眠家里,现在黑漆漆的也看不到什么。   被陆眠带到床上坐着后,方翡翠期期艾艾道,“阿眠,可以、可以点蜡烛吗?”   陆眠嗯了声,找出半截蜡烛点燃,用融化的蜡固定放在了小凳子上。   烛火昏黄,风一吹,就摇啊摇,屋子里的影子也跟着摇动,缓缓交叠在一起。   陆眠拍了拍脸,回到了床边,刚刚没看多清楚,现在凑得近她倒是把方翡翠看得清清楚楚。   方翡翠居然穿着深v吊带就来找她了。   陆眠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半露不露的雪白上,想叹气,还好她不喜欢女人,不然还真会变成陆水墨嘴里色眯眯盯着瞧的人。   方翡翠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低下头抬手捂住了脸,“羞死了,我刚刚在洗澡,忽然就停电了,我只能穿成这样跑出来找你。”   那两团雪白因为手臂的挤压更显得波涛汹涌。   陆眠想了想,“翡翠姐,不嫌弃就穿我的衣服吧。”   方翡翠心想,那怎么行,于是果断摇头,“我怕热,就穿这个挺好的,就是、就是阿眠你介意吗?”   “啊,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陆眠见方翡翠忐忑的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了,“我不介意,翡翠姐你喜欢就好。”   方翡翠笑了笑,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起身上了床,背对陆眠跪在床上,开始用手按床,“阿眠,我整理一下,等会儿你睡里侧,我睡外侧吧。”   陆眠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方翡翠裙子不长,这一跪,裙摆跑到了屁股。   她看到了,虽然烛光不是太明亮,但她还是能看清楚。   那裙摆下根本没有多余的布料。   方翡翠啊了一声,扭过头,眼眸含水,语气软得一塌糊涂,“阿眠,我太慌了,没有穿贴身的,不过我们都是女人,你不要觉得怪异。”   陆眠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此刻更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难受。   “没……事。”陆眠吐出了干巴巴的两个字。   忽地雷声响起,方翡翠惊叫一声,趴在了床上,裙摆跑得更上去了点。   陆眠无力地闭了闭眼,坐在了床上,“翡翠姐,不用整理的。”   方翡翠低低应声,动作缓慢地躺到了里面,侧过身望着陆眠,嗓音娇娇的,“谢谢阿眠。”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许多。”   陆眠点点头,躺上床后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疲惫感一阵阵席卷大脑。   系统在脑海里发脾气,[为什么不告诉女主你发烧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   陆眠:[等明天早上吧。]方翡翠本就怕黑……还怕打雷,这雷雨交加的夜晚,怎么想也不该给方翡翠添麻烦。   她走路说话都正常,可能睡一觉后,烧就退了。   陆眠想着事情,呼吸沉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像是栽进了滚烫的开水里,身体连着大脑都热得难受。   蜡烛好像熄灭,雨下得好大,敲得窗户好吵。   面前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   “唔……”方翡翠背对着陆眠,被抱住的时候差点激动地叫出来。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她主动送上门。   陆眠的身体好热,相贴得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让她内心也火热了起来。   方翡翠轻轻喊道:“阿眠。”   “呃——”   得到陆眠的回应,方翡翠红着脸,又道:“你这是、这是想跟翡翠姐好吗?”   身后的嗓音轻轻地,不过她和陆眠离得近,她能听到是嗯。   方翡翠睫毛颤颤,主动拉过陆眠的手,带到了自己不被常人所碰的地方。   娇声道:“阿眠,你帮翡翠姐摸摸好不好。”   “我这儿想你想得紧。”   这下陆眠没回答,但也没抽回手,而且还贴自己贴得更紧了。   方翡翠自得又开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合拢腿,缓缓蹭动,低低喊道,“阿眠,翡翠姐不会怪你的。”   “唔……”   方翡翠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陆眠的动作,咬了咬唇,拿开手,转过身面向陆眠,没有月光没有烛光,在黑夜里她无法看清陆眠。   但想来应该凑得极近,她能感受到陆眠炽热的呼吸。   方翡翠放柔声音,问:“阿眠,你莫不是害羞了。”   “我又看不到你。”   “我、热……想要……”陆眠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徘徊。   想要什么,后面又断了,方翡翠大胆猜测,或许阿眠想要她摸,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老实人就是这点不好,做这种事情害羞得连话都不出口。   方翡翠想到这些不仅脸红,连眼也微微发红,她看了小人书,知道怎么弄的。   缓缓起身,压到了陆眠身上,方翡翠颤抖地伸出手撩开了陆眠的衣摆。   “阿眠,翡翠姐以前不喜欢女人的。”   “但现在喜欢你,你要不要跟翡翠姐好。”   方翡翠又听到了陆眠闷闷地回应,“嗯……”   顿时,方翡翠眼睛发亮,估摸着位置抬手抚了上去。   [幸福值+10]   目睹一切的系统,只觉得自己的代码彻底崩坏了,在陆眠脑海里急得跳脚,[宿主!你快醒醒!!!]   [啊啊啊啊,宿主!你裤子被扒了!!!] 第15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五):我回来了,嫂子   方翡翠动作其实很生硬,太黑了她又看不清,只能一点点摸索着。   但指腹每滑过一寸皮肉,她都觉得身体的热度又往上叠加。   “热……”陆眠声音哑哑的,莫名有些性感。   方翡翠俯下身吻了吻陆眠的小肚子,轻声安抚,“阿眠,等翡翠姐伺候你,你就不热了。”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方翡翠深吸口气,将长发撩到了一边。   脑袋下移,脸颊被些微的东西刺了下,痒痒的。   虽然很变态,但方翡翠没控制住嗅了嗅,有点香皂的味道。   “阿眠,你这儿也洗得香香的。”   方翡翠伸出舌尖先是试探着舔过,只有湿润和滑腻感。   原来……是这种味道,不过好像有些太热了。   方翡翠眼神迷离起来,脑袋一点一点。   系统要急哭了,[啊啊啊啊啊——]情急之下,往陆眠脑子里放电。   陆眠眉头皱起,低低呜咽出来,“疼,好疼。”   方翡翠惊得立马抬起头,“阿眠,翡翠姐没用太大力啊。”   陆眠又开始喊,“好热、呜。”   窗外闪电骤然划过,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陆眠那张通红的脸。   方翡翠大惊失色,抬手摸上了陆眠的额头,这才发觉早已不是正常体温。   她当真是色迷心窍,只觉得是陆眠体温高,没成想是发烧了!   陆眠嗯唔的声音哪是什么回应,这分明就是难受的呓语。   哎哟,方翡翠,枉你这么大年纪了。   自我唾弃了一番,方翡翠赶忙下了床,也来不及打伞,顶着大雨跑回了自己家翻找出来了退烧药,用温水冲泡好,顺带拿了蜡烛。   遮着碗,急匆匆又跑回了陆眠家。   陆眠额头烫得厉害,这下着大雨,又是晚上,镇上的卫生院都关门不说,她也没办法背着人走出村子。   方翡翠将药罐下,轻轻擦掉陆眠唇角流出的药水,“瞧瞧,都怪翡翠姐没有立即发现。”   “都烫这么厉害了。”   “你乖乖的,我给你擦身子,一会儿就不热了。”   这一整夜,方翡翠都没睡,借着烛光,用湿毛巾给陆眠擦了一遍又一遍身体,虽然担忧,但见到陆眠赤条条的身体,她又忍不住心痒。   她发现陆眠锁骨上有痣,胸铺上也有,腰侧,还有大腿内侧。   这是因为陆眠乱动,她‘不小心’看到了。   陆眠可比那小人书里面的主人公漂亮得多,也性感得多。   方翡翠脸蛋红红,擦身地动作很细致,直到温度降下后,才爬上床躺在了陆眠身旁,但她熬了一晚上非但不觉得累,反而很精神。   想了想,方翡翠抱住陆眠的手,放到了自己那儿,夹住,然后将脸颊贴到了陆眠手臂上,低低呢喃:“阿眠,你醒来可一定要看到啊。”   *   果然发烧就像扔进了蒸炉,整个人被蒸得胸闷气短,焉不拉几。   陆眠醒来后如此想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外面天已经放晴了,被雨冲刷过后的草木气息带着泥土味一同飘了进来。   陆眠深吸口气,又悠悠吐出来,生病太磨人。   昨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其实没睡太好,因为身体难受,她大脑昏昏沉沉的。   后面似乎是有人在用湿毛巾擦她的身体,凉凉的特别舒服,她才慢慢沉睡过去。   嘴里还带着药水的苦甜味,陆眠抿抿唇,想到了昨晚方翡翠来她家过夜。   动动手指,打算用手撑起身体,但手指处的触感明显不对,很软,而且手心手背都有肉贴着。   陆眠不太清醒的脑子缓缓转动起了,僵硬地偏过头,随后朝下一看。   她的手正放在方翡翠的重要部位——   “咚!”脑子爆炸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678!]   系统冒了出来,[……宿主]   不知怎么地,陆眠从系统的电子音中听到了无力感。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陆眠欲哭无泪,[678,昨晚我有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我的手、我的手它、它非礼别人。]   系统欲言又止,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大哭,[呜呜呜呜呜,宿主,你、你别再靠近女主了。]   陆眠没能从系统的话得出结果,回到现实,陆眠呼吸都变轻了,趁着方翡翠还在睡觉,她打算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收回手。   但她只是抽动手臂,方翡翠便唔了声,夹紧双腿,缓缓睁开眼了。   她的手彻底被被困在了肉里,触感一片柔软细腻。   陆眠和她四目相对,气氛陷入了尴尬无比的氛围里。   直到方翡翠哎呀一声,往下看去,脸瞬间红成了番茄,背过身去不看陆眠,“阿眠……你、你……”   手得到解放,陆眠连忙收回放到了背后,她现在想下跪的心都有了,她不是故意的,“翡翠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出这句话真的很像是狡辩。   方翡翠坐了起来,曲起双腿并住,侧头望着陆眠,一双美眸含着泪,还有点红,看起来可怜极了,“没事的,阿眠,只是被碰了一下。”   “虽然从来没有人碰过那里,但阿眠是我的朋友,你想碰哪里都可以。”方翡翠嗓音细细的,说起话来又柔又软,轻飘飘却又极为抓人耳,话落,大颗大颗的泪水便从方翡翠眼角滑落,“我没关系的。”   “也怪我,给你擦完身体就累得睡着了,要是我在睡里面点,也不会让阿眠为难了。”   陆眠听完更是不知所措到了极点,原来真的是方翡翠一直在帮她擦身体,照顾发烧的她。   而她却……反正不管怎么说,对于这种事情,她觉得不管是弯的还是直的都会像她一样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   “翡翠姐,我、我——”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啊,陆眠只能呼叫系统,[678,我该怎么办啊。]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你的女主哭得好伤心。]   系统:[我也想哭,呜呜呜呜。]   陆眠:[……]   刚退烧就要经历这种事情,陆眠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发涨了。   “翡翠姐,你别哭,要不、要不我让你摸回来。”   比方翡翠的回答更先来得是系统的尖叫,[我不允许!!!]   陆眠长睫止不住的颤抖,她也只是嘴急说了出来,不过她不觉得方翡翠会同意。   “阿眠,你在说什么呢!我、我不是那种人。”方翡翠咬了咬唇,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说了没关系的,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睡到最里面。”   方翡翠说着,缓缓起身,跨过陆眠下了床,“雨停了,电也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阿眠,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立马告诉我。”   “昨晚知道你发烧的时候,我都担心死了。”方翡翠轻轻擦掉眼泪,将长发捋至耳后,朝陆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阿眠,别想太多。”   陆眠立马就想站起身,但脚一落地,身体就发软,又跌回了床上。   方翡翠哎了声,俯身按住陆眠的肩膀,安抚道:“听话,你才刚退烧。”方翡翠衣领本就宽大,这一弯腰,里面什么都清清楚楚。   陆眠耳朵发红,垂下了眼,“翡翠姐……我,对不起。”说来说去,她也只能想到这句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方翡翠很介意,但却只是轻声细语地说不介意,还把错怪到了自己身上。   方翡翠真是太过温柔善良。   陆眠越想越觉得愧疚,她真的没有意识,如果自己是清醒的,那绝对不会去触碰女人的那种私密地方。   [678,怎么办,我好愧疚。]   系统:[……别愧疚,是她自己要那么做的。]   陆眠顿时蹙起眉,指责系统,[678,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为什么要把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咳咳,反正怎么想也不可能。]   [况且你们系统不是只能看马赛克吗?你根本就看不清!]   系统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电子音卡卡的,[随便吧,我要追下一本小说了。]它就知道,自己宿主太善良也太单纯,肯定被人买了也只知道笑着数钱。   陆眠从系统这里得不到有用的答案,也只能叹口气。   [对了,宿主,今天正好赶集。]系统忽然提醒道。   陆眠点点头,暂时不去想方翡翠,她目前还是先去镇上买菜吧。   烧退后身体好了很多,应该足以走到镇上去。   而方翡翠回到自己家后,便擦掉眼泪,唇角扬着笑。   想到陆眠紧张的样子,她就心里舒坦,那陆水墨拿什么跟她斗。   方翡翠呸了声,得意洋洋地不行,哼着歌换下了身上暴露的衣服,捋了捋头发,找出烧水棒,准备烧热水洗澡。   昨晚雨太大了,她跑来跑去头发早就被淋得透湿,只是因为要照顾陆眠,所以便没法洗澡洗头。   不过,昨晚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她是想和陆眠做那档子事的,可她只是舔了舔,还没开始互相抵着蹭动呢,真是不过瘾。   方翡翠边等着水热,边回忆昨晚的细节,甚至自己补了点细节。   比如陆眠红着脸,害羞又隐忍,眼泪汪汪,颤抖着身体按住她的头,哭着求她……   忽地,BP机的滴滴声响了起来。   方翡翠回过神,为自己的幻想被打断感到不悦,“真讨厌,差点就做完了。”方翡翠低低骂着,起身去柜顶把BP机拿了下来,只有一个人会往这台机子里发留言,那就是陆明颖。   —我回来了,嫂子。   方翡翠看到这条留言,眉头蹙起,不太高兴,陆明聪已经死了,她和陆明聪自然不是夫妻,和这陆家也没什么关系。   可她没地方去,只能一直住在这里。   现在她有了喜欢的人,肯定是不想盼着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到那时,做什么都不方便,陆明颖再怎么说也是陆明聪的妹妹,自家哥哥死了还没半年,嫂子就赶着找下家,指不定要使什么心眼子。   方翡翠将BP机放回了原位,坐到椅子上,好心情一哄而散。 第16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六):皮鞋打滑   陆眠在方翡翠走后,自己收拾收拾便出了门,随后没多久她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原主的雨靴居然是坏的。   她穿着刚在泥路上走了一小段,水渍就跑进了鞋子里。   起先她没当回事,但后来黏糊糊的稀泥也钻进了鞋里。   双脚泡在泥水里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穿着坏掉的雨靴前进。   走到大路上就好了,大路是柏油路。   马路上是有公交车的,不过走路能省五毛钱,来回就是一块,能买好多蔬菜了。   陆眠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精打细算。   天还蒙蒙亮,没有太阳,裹着袍子也不热,陆眠扯下口罩,呼吸着新鲜空气,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   [我买点好吃的回去给女主怎么样。]   系统苦思冥想了很久,终于想要到了要怎么样才能让宿主不去纠结这件事情,也不去靠近女主。   它像平日里那样撒泼打滚就好,[不要!宿主你不许再靠近我的女主宝宝!]   [本来我们就待不了多久,你和女主这么亲近干什么!]   陆眠知道是这么个理,可做了不好的事情,总是要道歉的,加上方翡翠哭得又可怜。   [678,做错了事情不解决我会睡不着的。]   系统没说话了,独自开始咬电子手绢,它是很喜欢女主,但相比之下还是宿主最重要。   目前女主已经完全崩坏,它承受不了一个差点把发烧的宿主给弄了的主角。   陆眠走得慢,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不算烈,但温度上去,人也开始发热。   陆眠重新带上了口罩,扯了扯领口,步伐加快,打算迅速买完东西回去,她受不住热。   这个时代的物价算是便宜,陆眠揣好纸币,目的地首先便是卖肉摊子。   人不能不吃肉!   陆眠的形象令人印象特别深刻,基本上见一面就不会忘记这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高挑身影。   买肉的老板笑着招呼道:“妹妹,这次又要一斤瘦肉吗?”   陆眠不奇怪有人喊她,原主来赶集也是这种待遇。   沉默着点点头,静静看着老板切下瘦肉装好。   忽地,余光中出现了一抹鲜艳的红,陆眠好奇地偏过头看了眼。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印花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脚踩尖头皮鞋,有着一双笑眯眯狐狸眼的年轻女人。   这么时髦的人出现在集市上还挺引人注目的,接过老板递来的猪肉,陆眠又往那边看了过去。   这下好巧不巧和人完全对视上了。   女人勾起唇,对着她笑,狐狸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线,怎么说呢,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陆眠收回了视线,转身往买菜的地方走去。   这本应该是一个小插曲,陆眠却发觉的不对劲。   那花衬衫女人好像一直跟着她。   她去买白菜,那人就在她隔了两个摊位的地方,看着她。   跑远点去买了土豆,女人还是跟着她。   起先还没什么感觉,但她买了一样又一样,只要自己一回头,准能对上女人的视线。   想不觉得被跟踪都难。   陆眠抿住唇,扯了扯帽沿,加快速度走出了集市,然后开始用跑的。   太诡异了。   [678,我好像被盯上了。]   系统问,[怎么了?]   陆眠紧张兮兮地说,[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一直跟着我。]   系统:[宿主,你后面没有穿花衬衫的女人。]   陆眠往后一看,确实没看到那狐狸眼的女人,只有大巴从后开来。   看来她已经把人甩掉了。   陆眠不由松了口气,没有继续跟着她就好。   拿出买的肉包子,陆眠吃得很香,心里却有点烦闷。   她今天用了四十块,剩下的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如果到时候没完成任务,她只能去镇上找个刷盘子的工作,赚取生活费。   [678,下次别给我这么穷的身份了。]   系统:[哎呀,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和系统闲聊着,陆眠不知不觉走上了泥路,鞋里又被灌进了新鲜的泥,走动的姿势变得极其不自然。   因为她脚里打滑。   陆眠背着背篓,穿着雨靴和长袍用比平常更稳更重的步伐,缓缓前进着。   快到家的时候,陆眠猛地停住了步伐,看着不远处那到亮眼的身影,惊得头皮发麻。   那分明是她先前以为甩掉的怪人!   那怪人在她和方翡翠的屋子前来回踱步,像是在打量什么。   忽然,她抬起了头,陆眠的视线再次和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向她跑来了。   明明阳光已经撒落,陆眠却觉得浑身发冷。   比脑袋更快一步的是她的身体,在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脚已经迈开了,往回走。   只是她鞋子灌满了泥水,走得又急,脚下一滑,身体便往前扑去。   但这时候,有人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臂往回扯。   结果就是,她和拉她的人一同摔倒了泥里。   “啊……抱歉,我本来想拉住你的,没想想到皮鞋打滑。”带着歉意的好听嗓音响起。   陆眠跪在地上,双手撑在面前人的两侧,整个人都嵌入了这人的腿间。   除了膝盖痛、手臂痛就是脸疼,刚刚因为惯性,她撞到了人怀里。   陆眠有些缓不过神,这一切发生的太莫名奇妙了,不过还好背篓里面的东西没撒。   “你是陆眠吧,先前在镇上看到你了,不过我没好意思打招呼,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陆明颖。”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我滴天!!!]   陆眠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陆明颖是谁,原主和陆明颖的交集可以说是零,而陆明颖成绩好,初中便去了市里,不常回村,原主又是个不爱出门的性格,两人就没碰过面,难怪她没认出来。   陆眠没说话,慢慢爬了起来,见陆明颖还坐在地上,主动伸手想拉人一把。   陆明颖不好意思笑笑,抬手握住陆眠的手,借力打算站起来。   却不想身体还没站直,脚下的皮鞋又开始打滑。   一个滑铲直接带着陆眠再次摔倒在地上。   陆明颖起先是坐着的,但随着陆眠的重量压了过来,她完全躺到了地上。   陆眠看着近在咫尺的湿润泥地,眼睛缓缓睁大。   背篓里的东西,落到地上了——   “陆、眠,真是对不住了。”陆明颖声音闷闷的,她脸被陆眠的胸压着,说话都有点含糊。   “我不该穿皮鞋的。”   陆明颖原来是一个和名字完全不符合的笨蛋。   陆眠想着,面无表情用手撑起了身体。   看着被弄脏的东西,有她没吃完的肉包子,没系上袋子的肉和菜,还有她新买的雨靴,都脏了。   而且她本来也才退烧,还摔了两次,长袍脏了,手也好痛,她最近还没吃什么东西。   陆眠张张嘴,泪水缓缓凝聚在了眼眶里。   陆明颖像是没发觉不对,她弯腰捡起猪肉看了看,一脸可惜,“把你买的菜都弄脏了,还害你摔跤,我赔你三百吧。”   “真是很抱歉了,陆眠。”   陆眠眼泪又憋住了,慢吞吞回应了一声,“嗯。”   [678,难怪你要磕cp,我支持陆明颖和方翡翠在一起。] 第17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七):你算计我!   三百块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原主父母好几个月才打五百块回来给在村里面独自生活的原主用。   加上她今天买了些东西,余钱已经寥寥无几,很可耻的,自己为了金钱而选择抛弃负面情绪。   甚至听到三百块钱后她根本悲伤不起来。   她现在太需要钱了。   陆眠把手上的脏污擦在长袍上,默不作声地弯腰把地上其他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好在给方翡翠买的短袖没掉到地上。   “陆眠,我来帮你提着吧。”一旁的陆明颖弯着狐狸眼,笑盈盈地伸手到陆眠面前,“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鲁莽。”   陆眠掀起浅金长睫,看了看陆明颖沾着泥巴的颈侧和黏在上面的头发,缓慢摇摇头。   陆明颖细长的眉头蹙起,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还是我太过分了吗?”   陆眠背过身,往自己家走去,清润的嗓音隔了会儿才飘入陆明颖耳中,“我原谅你,你说了要赔我钱。”   闻言,陆明颖轻轻笑了起来,跟在陆眠的身后,“陆眠,你是个好人呢。”   陆眠打开院门,回头看向离她不远的时髦女人,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钥匙忘带回家了,在外面敲门,不过我嫂子一直没应,是出门了吗?”听完陆明颖的解释,陆眠在心里给这人添加了更多的标签,粗心。   “我也不知道。”陆眠回道,转头准备往屋里钻去,结果却听陆明颖道:“陆眠,你别慌呀,我这300块还没给你呢。”   陆眠身体一僵,停下步伐,又缓缓转身面向陆明颖,随后伸出了手。   陆明颖拿出自己放在裤子口袋里的皮包,打开的那一瞬,陆眠看到了红艳艳的钞票。   换作以前她或许不屑一顾,但现在自己是个穷人啊。   一百块她都眼馋,更别说这么多的。   陆明颖唇角挂着笑,虽然样貌好看,但狐狸眼弯弯的模样始终觉得是在算计着什么,“要不给你四百吧,最近你很照顾我嫂子,谢谢你了,陆眠。”   陆眠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又从陆明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很快注意力便集中在四百块上面,即使她想要,也犹犹豫豫拒绝道,“不用了。”   陆明颖果断抽出四张钞票塞到了陆眠手里,“诶,客气啥,咱们做邻居的,我现在发达了,肯定也不会忘记你。”   “进去吧,别……”   “阿眠,你们在干什么。”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叫。   陆眠抬头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方翡翠。   方翡翠眼眶泛着红,秀眉蹙起,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陆眠握着钞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离今早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她还是有点尴尬的。   毕竟她摸了方翡翠那里,愧疚的情绪一直在她心里面作祟。   “嫂子!”   比她更先喊人的是陆明颖。   方翡翠攥紧了门沿,低低应了声,眉眼间挂着的忧愁足够惹人心碎,“原来是明颖回来了。”   “你背上怎么脏了这么多。”   陆明颖笑道:“带着陆眠摔了一跤,还好陆眠轻没把我压扁。”   陆眠没说话,默默将四百块放假了自己长袍下的裤子口袋里。   方翡翠手指蓦然收紧,挤出假笑,“她压到你身上了?”   陆明颖回头朝着陆眠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边朝着方翡翠走近,边说着,“嫂子别担心,只是被陆眠胸压了一下,完全不疼。”   方翡翠眼皮跳跳,垂下了眼睫,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她轻拍着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方才我睡觉去了,都没注意着动静,真对不住你了,明颖。”   “没事没事。”   陆眠看主角站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和谐,她忍不住拉出自己许久没看的任务进度条看了下。   [幸福值:10/100]   这明晃晃的10,让陆眠心脏缓缓加快跳动,她的任务进度……终于动了。   果然得剧情中的命定攻受在一起。   陆眠抬头,充满希冀的目光直直落在陆明颖身上,这就是她完成任务的重要转折点。   678说过,她的目标是路人甲,只需要当个旁观者,围观主角们的幸福就好。   只要陆明颖在,她应该就会很快完成任务。   这个念头刚一起,陆眠就听到了突如其来的响声。   [幸福值-2]   [幸福值8/100]   听完脑子里的播报,陆眠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678!为什么还会减幸福值!]   系统比陆眠还震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啊啊啊啊,这狗屁任务到底想干什么!减什么啊!知不知道涨一点很难的?!]这幸福值是因为宿主涨的,但它根本不希望宿主在小世界动感情。   它带过的其他宿主就是因为小世界动感情,选择了放弃自己的愿望,消除记忆,留在小说世界里当npc。   明明以前涨了就是涨了,从来不会掉的。   陆眠无声叹口气,拍了拍自己口袋里的四百块,反过来安慰系统,[别难过,我还能撑很久,没钱大不了我去打工,我们会成功的。]   系统眼泪汪汪在陆眠脑海里大哭,[呜呜呜呜,宿主,你太好了,呜呜呜。]   [我们离远点看,别再靠近主角了。]流水的主角,铁打的宿主,宿主才是它的好伙伴。   陆眠百思不得其解,盯着陆明颖的视线越炽热,这个主角攻刚刚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方翡翠觉得不高兴,所以减了幸福值吗?   方翡翠牙齿都差点咬碎,别以为她看不到,陆眠一直再看陆明颖,那目光火辣辣的,像是见到了什么心爱之人。   陆眠还从没用这种目光看过她。   她以前一直觉得陆眠喜欢自己,可说起来,陆眠的目光是闪躲、害羞,而不是这种——这种堪称滚烫的视线!   现在她确信了,陆眠根本不喜欢自己!   方翡翠心中气得发疼,脸上做出的温柔假笑都有点勉强,“明颖,你先回屋吧,我和阿眠那孩子有点话要说。”   陆明颖眯起狐狸眼,眼中的情绪变得意味深长,“嫂子,别耽搁太久,我有事和你说。”   等陆明颖进屋后,方翡翠扭着腰,施施然走到陆眠面前,开口第一句便是:“阿眠,你身体好些了吗?”泛红的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担忧。   陆眠点点头,“好多了。”嗓音有点哑,但不难听出来平稳的语调。   方翡翠低头看向陆眠手里提着沾满泥巴的食材,抬手按在陆眠肩膀上,“翡翠姐帮你洗吧,你还是多休息。”   系统已经发出了抗议,[宿主!拒绝她!]   陆眠觉得也该拒绝,她不想那么麻烦方翡翠,可是她看到方翡翠可怜兮兮的面容,她又没办法说出口。   大概说这种话,又会让方翡翠觉得难受。   “阿眠,你是不是介意我靠近,因为我没有好好睡觉,让你碰到那儿了。”方翡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眉眼间的妩媚风韵,被水光衬得愈发楚楚动人。   提起这件事情,陆眠就耳朵热,她长睫轻颤,放缓声音,试图让方翡翠不要怪自己,“翡翠姐,我不介意的,你别难过,是我的错。”原主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她不适合说太多。   方翡翠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柔和的笑,她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如果一直说下去,陆眠大概会觉得烦,“我不难过了,阿眠,真不要我帮你吗?你烧才退不久。”   陆眠应了声,“嗯,我没事。”   方翡翠抬手,用指腹擦过陆眠的眼下,柔柔道:“这里,弄脏了。”   陆眠有点不自在,不过她没有躲开方翡翠的触碰。   方翡翠勾着红艳艳的唇角,问道:“阿眠,你喜欢明颖吗?”   这话来得莫名,陆眠愣了会儿,才生硬回答:“不喜欢。”这是……试探吗?   方翡翠笑得更温柔了,她比陆眠矮些,轻抬眼,微仰脸的模样显得她的脸部轮廓更加秀气窄小,“那就好,你别喜欢明颖。”   陆眠在方翡翠走后,一直思考这些话的意思,最终得出结论,方翡翠这是宣示主权。   陆眠边洗澡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系统,系统也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是的!毕竟是主角们!她们一见面肯定就天雷勾地火了!]   陆眠:[不愧是主角间的吸引力。]   系统:[没错!]真好,宿主对感情上钝感力很强,系统如此感叹。   *   方翡翠回到屋里见换好衣服顶着湿头发的陆明颖,极其勉强地笑了下,“明颖,你这头发……”   陆明颖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半眯起眼,“冷水冲的。”   “嫂子,你好像很在意陆眠啊。”   方翡翠坐到了陆明颖的对面,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对了,明颖,你方才说要和我说事,要说什么呢?”   陆明颖上下扫视方翡翠,笑盈盈的目光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她往后一靠,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懒散,“也没什么。”   “嫂子,和我搬去云市吧。”   “我哥也死了,这里唯一能让我有牵挂的就是你,我不能让你一个寡妇在这村子里独自呆着。”   听完陆明颖的话,方翡翠的笑容缓缓收敛,转而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明颖啊,我就想待在陆家村。”换作是以前她肯定巴不得跟着陆明颖去云市,但如今她心有所属,只想守着陆眠哪儿都不去。   陆眠多漂亮啊,她不看紧点,指不定就被谁拐走了。   陆明颖的回答一针见血,“因为陆眠吧。”   方翡翠表情一僵,矢口否认,“明颖,你说什么呢,我不喜欢女人的。”   “我要是喜欢女人,我怎么会和你哥结婚。”   陆明颖眉梢微扬,上挑的狐狸眼在此刻更显狡猾,“人的性取向是不固定的。”   “不过嫂子,你不爱听,我也不问。”   “正好我觉得陆眠挺不错的,人高挑清瘦,身形漂亮又安静内敛,我娶回来当媳妇怎么样。”   这话一出,方翡翠就坐不住了,当她站起来的那刻,她就知道,陆明颖炸她成功了。   方翡翠看着陆明颖唇角的笑,又坐回来椅子上,佯装可怜地叹息道:“瞒不过你。”   “我是看上了陆眠,明颖,我知道很对不起你哥。”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心。”说着,方翡翠低头,掩面哭泣起来,“唉,我真不是个好女人。”   “明颖,你要怪我也无妨。”   “这是、这是我应得的。”哭泣装可怜,是她最爱用的技巧。   但在陆明颖这边似乎行不通。   陆明颖什么话也没说,只任由着她哭。   方翡翠自己抿住唇,知道自己这招没用,只得止住了哭声,抬眼望向对面那一直弯着唇角的女人。   陆明颖懒散打了个哈欠,眼睫耸拉,黑长的直发和冷白的皮肤让她有种病态的美感,“嫂子,我不会怪你的。”   “相反,我会帮你,你喜欢陆眠尽管去做就行。”   方翡翠摸不准陆明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她犹豫再三,还是道:“明颖,你真不怪我吗?”   “你哥才死三个月。”   陆明颖莫名又弯了弯唇,“嫂子,我理解你,本来你也不喜欢我哥吧。”   “只是因为彩礼钱高所以才嫁过来的。”   这话说的难听,但方翡翠也没法反驳,因为确实,她就是需要钱。   阳光不知何时从门外照了进来,陆明颖的眼被阳光闪过,缓缓闭合上,嘴里吐出轻飘飘的话,“那彩礼钱,你拿去还账了吧。”   方翡翠蓦地睁大眼,攥紧了手指,厉声怒斥,“你调查我!”她只说过自己父母死完了,孤生一人,这陆家村的人可是深信不疑。   陆明颖还是那副样子,语气不急不缓,“嫂子,别激动,我随口一说。”   “我们继续说陆眠的事情吧。”   “据我观察,她应该是有轻微白化病,所以肤色眼睛都和我们不一样。”   “很漂亮的色泽啊。”   方翡翠也不太想聊过去的事情,更不想和陆明颖聊陆眠,听人直接转移话题,她索性直接道:“不说这些,我还有鸡没喂,你自个儿休息吧。”她懒得在陆明颖面前演,陆明颖完全把她看清了,她装模作样的说不定在陆明颖眼里还很可笑。   该死的,陆明颖去外面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从小困在村里的陆眠和陆水墨之类的人肯定比不上。   这陆明颖绝对会坏她好事。   这预感来得强烈,方翡翠将其牢牢记在了心里。   “嫂子,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吧。”   方翡翠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陆明颖的话顿了顿脚步,“你不去招惹陆眠,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她,陆眠不喜欢她又如何,她会得到陆眠的,没人能争得过她。   “嫂子说笑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她。”   方翡翠语气幽幽,“最好是。”   陆明颖无言笑着,等见不到方翡翠的身影后,她缓慢站起了身。   真是很可惜,原来嫂子那么喜欢陆眠,那么她就抢过来吧。   应该用不了多久,毕竟没有多少人能拒绝钱这个东西。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陆眠估摸着时间,觉得七点左右,方翡翠她们应该吃完了晚饭。   所以便拿着自己买的崭新短袖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诶,来了来了。”   听到方翡翠的回应,陆眠停止了动作,在门口安静等待着。   不多时,方翡翠便打开了门,见门口站着的是陆眠,美眸瞬间便泛起了涟漪,“阿眠,快进来。”   陆眠摇摇头,将手里的短袖递给了方翡翠,解释道:“翡翠姐,这是我买的道歉礼物。”   “真的很对不起。”   方翡翠捋捋长发,笑容温柔似水,嗓音更是轻的如同羽毛般,搔挠着人心,“哎哟,阿眠,翡翠姐不在意的,你这礼物我就收下了。”   “进来玩玩吧,正好你看看我穿这身好不好看。”方翡翠抬手接过,指腹在陆眠手背擦了一下,“可以吗?”   陆眠觉得有点不对劲,望着方翡翠神色如常的模样,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因为无法拒绝方翡翠,陆眠默默跟着人进了屋。   陆明颖坐在桌旁,见到陆眠后未语先笑,她换下了白天那身时髦的穿着,穿着普通的短袖和长裤,黑亮顺直的头发长到胸前,多了点斯文感,“陆眠来了啊。”   陆眠点点头,视线落到了桌上丰富的菜品上,这些菜光看着就比她炒得菜好了不知道多少。   陆明颖道:“陆眠,来坐着一起吃呗,今晚我和嫂子一起炒了很多菜,肯定吃不完的。”   方翡翠眉头微蹙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说,怎么让这陆明颖抢先了。   陆眠是想吃的,不过也不太好意思,于是摇头拒绝道,“我吃过了。”   方翡翠偏头握住陆眠的手,露出可怜的神色,“阿眠,陪我们一起吃吧。”   [宿主!拒绝!你难道想插进去当电灯泡吗?!]系统急吼吼地说着。   陆眠觉得很有道理,虽然方翡翠神色可怜,让她心软,可还是任务重要。   陆眠长睫轻颤,准备再次拒绝。   但陆明颖的一句话彻底把她定在了原地,“陆眠,喝酒吗?能喝赢我,给你五百块奖励。”   “如果输了,你就给我两百。”   与陆明颖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上,陆眠手指弯曲,轻轻点了下头。   方翡翠皱起眉,不悦清晰浮现在眼中,“阿眠怎么能喝酒。”说着,又转头软着声音对陆眠道:“阿眠,你想要钱吗?翡翠姐给你。”   陆眠抬手扯了扯方翡翠的衣摆,浅灰的眼中闪过感动,她很感谢女主对她这么大方,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可她不能要。   方翡翠是个很好却又很可怜的人。   她酒量还是不错的,再说了她喝输了也只是亏两百,还剩下两百呢,赢了却能再获得五百块。   这可是巨款!   系统也不太赞同,[宿主,我们回去了,不要待在这里。]它总觉得女主会对它家宿主做出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陆眠:[678,如果我喝赢了,今天我就赚了九百块,我能吃好久。]陆明颖的要求很莫名,陆眠认为是有钱没地方花。   毕竟这个时代,一出手就是几百几百的人不是特别有钱就是傻。   陆明颖的样貌看起来特别精明,但短时间接触下来,给她的感觉是有点粗心的那种性格。   没什么坏心眼,所以她没觉得和陆明颖喝酒有什么不好。   系统见劝不动陆眠,干脆不管了,反正要真出什么事了,它就直接电。   陆眠尚且不知道系统的邪恶想法,她握着方翡翠的衣摆,晃了晃,慢吞吞地说着话,“翡翠姐,我不要你钱,我想和陆明颖喝酒。”   方翡翠被陆眠依赖的小举动弄得心痒痒,   心想,真是可爱,还舍不得花她钱,想凭自己的能力赚钱。   “陆眠你可别是喝醉酒要耍酒疯的人,不然到时候嫂子这个心软的,又得照顾你。”   听完陆明颖的话,一个念头猛然从心底冒出。   喝醉酒……那不就是可以……   想到这里,方翡翠首先唾弃了自己一番,呸!以前咋不知道自己这么龌龊,居然想趁人之危。   不过,陆明颖这句话,大概就是在提醒自己,她莫不是真想帮自己。   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瞳,方翡翠缓缓眯起眼,陆明颖这人,她真看不懂。   “翡翠姐我不会耍酒疯的,不可以吗?”陆眠的声音传来,方翡翠回过神,柔柔拍了拍陆眠的手背,“当然可以,阿眠,就算你耍酒疯,翡翠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陆眠没说什么,往前一跨,坐到了陆明颖的对面。   扯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长期被掩藏面容。   浅金长睫,浅灰瞳孔,白到有些剔透的皮肤,浅粉的唇瓣中央缀着小小圆润的唇珠,显得唇软而饱满。   鼻梁上也缀着小东西,那是一颗小痣,给整张脸渲染出了独有的风情。   这是一张绝对不会让人忘记的优越脸旁。   精美的五官在白炽灯的勾勒下更添了一丝圣洁。   陆明颖打量着这张脸,沉思藏在眼底被眼中的笑意覆盖,旁人看不出分毫,“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眠的模样,漂亮到让我有些失语。”   陆眠觉得陆明颖的夸赞有些太过了,不好意思地抿了抿自己小小的唇珠,嗓音低低地:“谢谢,你也……很好看。”   方翡翠见不得陆眠对别人露出这副模样,她拿碗递给陆眠的时候,装作手滑的模样,让碗重重落在了陆眠面前,“啊!抱歉,我没拿稳。”   果然,陆眠马上就看向了她,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说话时唇珠一动一动,特别像是在索吻,“没事的,翡翠姐,我自己来。”   方翡翠觉得自己要被迷成傻子了,光是看陆眠说话,她都心脏乱跳,身体发热。   那眼睛、那鼻子,怎么看怎么喜欢,“阿眠,你、你快吃些菜吧。”   陆眠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陆明颖哼笑着,从桌底拿出了白酒,陆眠能喝啤酒,但白酒她就不太行,只能喝一点。   见陆明颖往杯子里倒上酒,陆眠犹豫着还是把碗推了过去,“麻烦你了。”   陆明颖却把盖子合上,将酒放了下去,“陆眠,我开个玩笑,你可不能喝酒。”   听完陆明颖的话,陆眠倒是不生气,就是特别失望,感觉五百块离她远去了。   没了口罩遮挡的脸颊,任何一点小情绪都能被人看得的清清楚楚。   方翡翠给陆眠夹了一筷子肉菜放在碗里,安慰道:“别难过,翡翠姐给你钱。”   听方翡翠又说要给她,陆眠果断摇头,“不要。”   方翡翠眉头蹙起又松开,她转头看向陆明颖,道:“明颖啊,我来陪你喝行不,喝赢了你五百块就是我的了。”   陆明颖讶异地挑挑眉,“嫂子,你不用这样,你要钱直接说就是,我当然会给。”   方翡翠瞥了眼陆明颖,自己弯腰把酒拿起,给自己碗里到了一小杯,随后举起,“喝不喝。”   陆明颖眯着狐狸眼,余光将陆眠担忧的表情收紧眼里,笑意加深和方翡翠碰了杯,“嫂子,喝。”   白酒不是啤酒能比的,陆眠在一旁看两人喝,看得都有些醉了。   忽然系统惊叫出声,[宿主!这不就是小说里的桥段吗?!]   [喝醉后滚到了一起!]   听到这个,陆眠瞬间不晕了,[还真的是!]   看看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方翡翠,又看看同样脸红的陆明颖,陆眠从未觉得自己的大脑这么清晰过。   只要这两人上了床,她的任务进度肯定会大涨!   “唉,我、我喝不下了。”方翡翠按着太阳穴,嗓音又哑又娇。   “认输,我认输,我想去睡觉了。”说着方翡翠站起身,摇摇晃晃离开了餐桌,刚走了两步,下一秒便跌坐在地,呜呜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嫁到这么个村子。”   “老公又死得早,我年纪轻轻成了寡妇,别人都说我克夫,呜呜呜。”   方翡翠这明显是喝醉了发酒疯,陆眠见状,慌忙站起身,但又想到陆明颖这个主角攻还在,她站着没动,直直看向陆明颖。   可陆明颖似乎也是醉了,愣愣盯着酒杯发呆。   陆眠内心暗叹口气,还是自己走出去,半揽着方翡翠把人从地上带了起来,“翡翠姐,你别哭。”   “我扶你回房间。”   似乎是嗅到了让自己心安的气息,方翡翠止住了哭声,整个人抱住陆眠,将脸颊埋在了陆眠颈窝,“是阿眠啊,你是个乖孩子。”   “我好困,带我去睡觉吧,就在、就在右边的屋子。”   陆眠回头看了眼陆明颖,陆明颖还是那副样子,灯光照的人如同玉雕般安静,呼出口气,只能就着这个变扭的姿势,往右边屋子走去。   “翡翠姐,到床边了,你松开我吧。”陆眠小声说着,想把方翡翠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但喝醉酒的方翡翠力气出乎意料的大,陆眠扯不动,甚至感觉自己的腰要被搂断了。   “翡翠姐,疼,你力气太大了。”陆眠呼吸沉沉,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也不知是哪个字打动了方翡翠,她竟真的慢慢松开了手。   陆眠松口气,扶着人,让人坐在床边,弯着腰,轻声细语地说,“翡翠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方翡翠一把搂住了陆眠的脖子,又开始抽泣,“不要走。”   “阿眠,你还没看我换上你买的衣服呢。”哭哭啼啼的模样可怜极了。   陆眠有点苦恼,她面对方翡翠越来越心软了。   “翡翠姐,明天我再来行不,你现在喝醉了,需要休息。”   方翡翠其实还有意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发泄。   盯着眼前张合着的粉润唇瓣,方翡翠咽了咽口水,“阿眠啊,你觉得翡翠姐好不。”   陆眠点点头,“好。”她和方翡翠的距离有些近,那带着酒味的气息全部弥漫在了鼻尖,以及方翡翠身上的茉莉花味。   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陆眠闻着有些晕乎乎。   “那你愿意和翡翠姐好不。”方翡翠直白道,昨夜陆眠睡着了,没听到她说的,今晚她趁着醉酒再说一次。   陆眠愣了一瞬,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系统却已经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方翡翠见陆眠愣怔的模样,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陆眠带到床上,让人趴在自己上方,“阿眠,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和翡翠姐过日子不。”   陆眠这下懂了,注视着方翡翠朦胧的双眼,皱起眉,想挣脱开方翡翠的束缚,“翡翠姐,你喝醉了。”这都是什么啊!怎么莫名其妙拐到她身上来了!!!   那屋门她都没关严实,要是被主角攻看到可怎么办。   方翡翠长睫眨动,搂着陆眠脖子的手臂往下压,直接用嘴堵上了陆眠的唇,然后趁着人反应不过来的功夫,把陆眠给压到了床上。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要离开了!!!]系统的鬼哭狼嚎比风油精还来得让人醒神。   感受着唇瓣处的柔软,陆眠反应过来后,眼睛猛地睁大,在脑子里发出了和系统相差无几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种发展,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陆眠这下真的快哭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种情况。   她从来没遇到过。   方翡翠只是含了含唇瓣,没有伸舌头,吐出那柔软滑腻的唇瓣后,复又支起身子,俯视下方神色愣怔的陆眠。   那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无措,粘着她口水的唇瓣微微分开,似乎想说些什么。   方翡翠委屈地蹙起眉,带着陆眠的手,然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娇滴滴地说,“阿眠,翡翠姐欢喜你,你考虑考虑我吧。”   “我什么都不要,就想和你好,和你做那档子事儿。”   “我保准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   没有比这更直白的话语。   陆眠回过神,猛地将压在身上的方翡翠推开,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徒留方翡翠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门口泫然欲泣。   而在陆眠走后不久,陆明颖出现在了方翡翠的房间门口。   依旧是笑眼弯弯的模样,“嫂子,看来你把人赶跑了。”   方翡翠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明颖,“你算计我!”陆明颖从始至终是想让她喝酒!   陆明颖轻轻低笑出声,否认道:“嫂子,你说什么呢。”   “我只是想帮嫂子一把,不过我没想到,陆眠似乎不喜欢你。”   方翡翠气得浑身发抖,这陆明颖哪是帮她,分明就是害她把陆眠给推远了。   瞧刚刚陆眠那样子,明显是害怕了。   也怪她太迫切,她见不得陆水墨靠近陆眠,也见不得陆眠看着陆明颖的炽热目光。   所以,晚上干脆借着酒劲儿强吻了人,也诉说了自己的心意。   这些行为造成的后果便是让陆眠推开她跑了。   方翡翠酒醒了大半,她先前的预感果然正确,这陆明颖一回来就给她使心眼子。   “明颖,你哥已经死了,我难道要一辈子守着他不成。”方翡翠脸上没什么表情,褪去往常挂在脸上的温柔假笑,美艳的五官其实很有攻击性。   陆明颖失笑着摇头,退出一步缓缓合上了房门,隔着木门,陆明颖的嗓音发沉,“嫂子,我明明什么话都没说。”   “你歇息吧,我来收拾碗筷。”   方翡翠咬住唇,狠狠锤了下床铺。   这陆明颖的话真叫人半句信不得。   陆明颖是陆明聪带大的,读书的学费也是陆明聪去工地干活赚来得,兄妹俩自然是亲的,而陆明聪没死多久,她就想勾搭陆眠,陆明颖不可能不怨她。   她倒是不怕自己出事,就是怕陆明颖把注意打到陆眠头上。   这可怎么办……   方翡翠大脑又开始发晕,最终抵不住酒精的侵蚀,沉睡了过去。   而隔壁的陆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方翡翠吻她的模样。   唇瓣上似乎都还残留着那种湿热的感觉。   陆眠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啊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678!你不说些什么吗?!]   系统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我都叫你别去了。]   陆眠抱住双腿,将脸埋进了膝盖,[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女主会对我做这种事情。]   [还对我告白。]   [678,你是不是很怨我,拆散了你的cp。]   系统:[呜呜呜,cp没有宿主重要。]   系统这话陆眠听得有点感动,不过心中的羞涩火烧火燎的,她又不是木头,被亲被告白肯定会不好意思。   可她不仅是直女,还是一个任务者,怎么都不应该和小世界的女主在一起。   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方翡翠啊,根本无法以平常的方式来对待方翡翠。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叹气声。   陆眠知道看不到系统,也还是微微抬起了眼,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被屋子里昏黄的光晃得越发朦胧脆弱,[678,怎么了。]   系统开始朝着陆眠诉说起自己带过的历任宿主的故事,[很多任务者都是因为和小世界的角色产生了感情选择了消除记忆变成npc。]   [宿主,假如你和女主在一起了,你觉得自己能保住本心,在任务完成的时候狠心离开她吗?]   陆眠长睫轻敛,颤巍巍挡住了眼下的水光,[我没想这些,就是、就是这是我第一次和人接吻,很害羞。]   [我不会和小世界的人在一起,678,你不用担心的。]   夜色渐深,月光高高挂着,陆眠望着投射在地上的月光,情绪渐渐平复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劲,但之后减少接触应该就没事了。   等久一点,主角俩或许就互相暗生情愫,而她完成任务后离开,没有人能记得她。 第18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八):我想死你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田野,陆眠家门口响起了粗砺的大喊和咚咚的敲门声。   “陆眠,快出来,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陆眠被迫从睡梦中醒来,听着外面的动静,迷迷糊糊起身,揉了揉眼,穿着拖鞋和露着手臂的白背心便往外走去。   陆水墨回来了……   “还好我没有起床气。”陆眠嘟嘟嚷嚷说着,她很晚才睡着,现在还有些犯困。   早晨的太阳不大,紫外线弱,她的皮肤稍稍暴露一会儿是没事的。   “陆眠!还在睡吗?太阳晒屁股咯!”   陆眠打了个哈欠,走快了些,“不要喊了,我来了。”   陆水墨敲门的动作停下,扬起尖尖的唇角露出笑来,鼻尖还挂着点细汗,像是迫不及待跑来这边的。   门一打开,见陆眠困顿地站在自己面前,细胳膊细腿,皮肤白的发光,瞧着嫩生生、漂亮的和陶瓷娃娃一样。   陆水墨咧开嘴,迈步跨入,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怀里,“可想死我了。”   陆眠觉得陆水墨这话很暧昧,不过也知道陆水墨就是这么个性子,拍拍陆水墨揽着自己腰肢的结实手臂,陆眠有点嫌弃,“你身上有汗味,不要抱我。”   陆水墨当做没听到一般,抱着人不松手,陆眠身上的香皂味闻着就舒服。   “我们都五天没见面了,你也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就知道嫌弃我,还是不是好姐妹,嗯?”   陆眠:“你再抱我,我们就不是了。”   陆水墨笑了声,松开了陆眠,“还知道威胁我了。”说笑着,转身把院门给关上,非常自来熟地牵着陆眠的手腕,把人往屋里带,“出来怎么不穿袍子,万一被太阳晒着了,有你哭的。”   陆眠手腕被陆水墨的厚茧刺得有些发痒,不过倒是没挣脱,只是甩了甩,用于缓解痒意,听到陆水墨的话,陆眠解释道,“太阳不大,我能短暂晒一会儿。”   陆水墨侧头看了眼陆眠雪白的脸和浅金的长发,不太赞同,“我问过了,你这种情况是白化病,很容易被太阳晒伤,必须注意着点。”她一直是知道这个毛病的,不过书里说的都是白色头发和粉色眼睛,陆眠这灰色眼睛和金色头发,她没联想到。   快步拉着人进了屋,把人按在长椅上,陆水墨捧着陆眠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你瞧,脸都晒红了。”   陆眠翻了个白眼,拍开了陆水墨的手,“我才睡醒,脸红很正常。”对待陆水墨,她的态度才不会那么友好。   陆水墨又笑,一屁股坐在陆眠旁边,伸手勾住陆眠的脖子,两人肉贴肉,那火热感一下子就传递到了陆眠身上。   陆眠不满道:“很热的,不要凑那么近。”   陆水墨哼笑一声,语调带笑意,“娇气。”不过倒也听话,把手臂从陆眠脖子处收了回来。   但转而又攥住了陆眠的手腕,还不等陆眠发出疑问,陆水墨就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还没手掌长的小黑长块。   陆眠看到那东西眼睛都瞪大了,“是手机!”   陆眠那吃惊的小模样显然很让陆水墨高兴,她虎牙明晃晃的,脸上的笑容张扬又肆意,将手机放在陆眠手里,陆水墨打趣道:“哟,还认识呢?”   见陆眠愣愣看着手机不理她,陆水墨又道:“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喜欢吗?”   陆眠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手机很小,上面有块灰色小方屏幕,下面则是按键。   她没用过这些手机,但她认识,这是诺基亚。   [678,这得多少钱啊。]   系统:[3000,相当于宿主你所在时代的2万。]   两万!这太贵了!   陆眠顿时觉得手里这玩意儿格外烫手,她赶忙将洛基亚塞回了陆水墨手里,“我不能要这个。”   陆水墨却不接,握住陆眠的手,眯起狭长的眼,不满道:“怎么就不能要了?”   “这是我买给你专门打电话用的。”   陆水墨那样似乎是非要她收不可,但她拿这个手机没什么用,既不能看电视也不能上网,拿在她手里,也只不过是个看时间的工具。   陆眠摇摇头,“这太贵重了。”   陆水墨看陆眠紧张兮兮的模样,心情奇异的好,她捏了捏掌心细瘦的手腕,软下声音,缓缓道:“收着吧,这还能打游戏。”   陆眠浅金的长睫颤个不停,唇珠被压了一次又一次,看起来软极了,陆水墨看着看着,目光就凝在那粉润的嘴巴上不动了,“听话好不好。”   陆眠和陆水墨僵持半晌,发现陆水墨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收回手机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小声说,“那我就收着吧。”她会好好放着,等任务进度满了后再还给陆水墨。   陆水墨回过神,朝着陆眠露出尖尖的虎牙,移动屁股和陆眠贴在一起,“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她见到陆眠就心热,总想为人干点什么。   陆眠拒绝了,“我待会儿自己做。”说完,垂着眼打量着手机,轻轻按动,嘀嗒嘀嗒的声音响个不停,没多久小方屏上就出现了简陋的画面。   一条粗黑的小蛇随着陆眠按动而转动方向。   陆水墨挑挑眉,“这么聪明,我还没教呢?”   啪叽,小蛇撞上了墙,陆眠抬起眼看向陆水墨,内心稍稍有点不好意思,她刚刚只是好奇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游戏,所以乱按一通给找了出来。   “我随便按的。”陆眠将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对陆水墨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她眉眼弯弯,微笑的弧度虽小,却极为好看,“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一起做了。”   陆水墨看得心脏砰砰乱跳,下意识伸出手攥住陆眠的手腕,带着人坐到了自己腿上,“我吃过了。”   两人靠得近,陆眠身上的香皂味也浓郁,陆水墨将头靠在了陆眠肩膀上,“你这用的什么牌子的香皂,这么好闻。”   陆眠不懂陆水墨又发什么疯,但她其实已经渐渐习惯了陆水墨时不时的亲密接触,所以也没挣扎,只是扯着陆水墨的头发,想让人抬起头,“六神的。”   “你这样,我怎么去做饭。”   这时,院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   陆眠心里一惊,能敲她门的人屈指可数,她首先想到的人便是方翡翠。   事实上,门外那人确实是方翡翠。   方翡翠的嗓音和说话语调是村里独一份的温柔婉转,细细柔柔地,像暖风拂过心尖,哪怕声音抬高了,也依旧好听,“阿眠,能和我说说话吗?”   陆眠浑身一僵,扯着陆水墨头发的手慢慢收紧,她有点怕面对方翡翠,因为那个吻,也因为方翡翠的告白。   但她也不能一直这样,还不如明确拒绝。   “嘶,你这家伙,想把我扯成秃子吗?”   听到陆水墨的话,陆眠回神猛地松开了手,立马从陆水墨腿上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陆水墨眼多尖啊,一瞬间就看出了陆眠的不对劲,她拽住陆眠的手,问:“不想出去?”   陆眠没说什么,掰开陆水墨的手,继续往外走。   陆水墨起身跟上,“怎么回事?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直到走到门口,陆水墨也没得到陆眠的回答。   陆眠抿住唇,将门打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露着半张脸,沉默看着门口的方翡翠。   方翡翠撩过鬓发,头发微乱,眼眶泛着红,水盈盈的,仿佛才哭过,“阿眠……”表情又委屈又伤心。   陆眠还是心软,把门缝开大了点,这也导致方翡翠把后面的陆水墨给看清楚了。   陆水墨没什么表情,她站在陆眠身后如同鬼魅般,完全能覆盖住陆眠的身形。   方翡翠暗自咬了咬牙,心里骂上了陆水墨,这陆水墨一回来就往陆眠家跑,什么心思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以前这人说着喜欢她吧,也老是照顾她,对她挺好。   但可从来没有这么急匆匆地大吼大叫非要跑到人屋里去。   要她说,自己以前就是被陆水墨的表现给迷惑了,这陆水墨可能从来没喜欢过她,只当她是可怜的寡妇,想着多照顾一点。   瞧瞧,一遇上陆眠就很什么似的,陆眠来开个门都要像狗一样跟在陆眠身后,真是烦人得很。   任凭心中再怎么腹诽,方翡翠也没在脸上表现出一丝一毫,蹙着秀眉,美眸含情脉脉,“阿眠……昨夜我喝醉了。”   “你原谅翡翠姐好不好,别躲着我,不然翡翠姐这心里难受得紧。”这语气怯生生的,尾音轻轻发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哀求。   陆眠听着,心又软了几分,但她还没说话,陆水墨已经往前跨了一大步,离陆眠极紧,伸手抱住陆眠的腰,微微弯腰,将下巴轻轻抵在了陆眠肩膀上,直视着方翡翠,“喝醉了?翡翠姐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   陆水墨的姿势相当霸道,完全就是宣示主权一般。   方翡翠气得心脏滴血,她在此刻讨厌极了陆水墨,但还得维持伪装。   陆眠看了看半升的太阳,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方翡翠,最终长叹口气,扯开陆水墨的手,跑到陆水墨身后将人给推出了门,“翡翠姐,对不起!”   “陆水墨,你回去吧。”一连安排了两人,也不等人有什么反应,陆眠啪一声便将门给关严实了。 第19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十九):我什么都依你   门外,陆水墨和方翡翠谁也没第一时间离开。   陆水墨撩起眼皮,没什么温度的审视目光落在方翡翠身上,方翡翠比她矮很多,微垂着头,低眉顺眼的模样,瞧着确实可怜,但这并不能让她有半分心软,“翡翠姐,我始终想不明白,那天你为什么装出那副样子,还让我离开陆眠。”   方翡翠缓慢擦掉自己眼角要落不落的眼泪,声音放得极轻,“水墨,那天、那天是翡翠姐对不起你。”   陆水墨要得不是道歉,而是解释。   当然,方翡翠如果实在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迫,她还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想看着方翡翠先走。   本来她和陆眠好好的,是方翡翠跑了出来打扰了她们,害她被赶了出来。   陆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方翡翠做错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显然是迁怒。   陆水墨心里的情绪清楚的表现在了脸上,她唇角拉平,皱着眉,眼尾挑着,配上薄薄的单眼皮,凶戾中带着点冰凉,并不是什么和善的表情,“我不想听这些。”   “翡翠姐,你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陆眠似乎不太喜欢你。”   听完陆水墨的话,方翡翠心头一梗,眼中闪过愤怒,那陆明颖也说,这陆水墨也说。   她偏偏就要让陆眠喜欢。   方翡翠没回答陆水墨,她抬头看了眼面前高高大大的健壮女人,用带着鼻音的语气缓缓说着:“水墨啊,我、我喜欢陆眠,所以才想让你离她远点。”   “原谅翡翠姐好不好,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女人,你就当帮帮翡翠姐,别和陆眠靠太近。”   方翡翠一席话如同闪电一般强势闯出了她的耳中,把她的大脑电得噼里啪啦响。   陆水墨生硬地问道:“你喜欢陆眠?”   方翡翠点点头,耳朵泛着红,脸上浮现出羞怯,“水墨,我也知道我当时做的事不对,可我太喜欢阿眠了,脑子不清醒。”   “你原谅我好不好。”   “也和阿眠保持点距离,我每每看到你和她凑得近,我这心里面就难受,时常呼吸不上来。”   “这陆家村,我没个亲近的人,等和陆眠结了婚,我心里也就踏实。”   陆水墨神色莫名,她本来并不太爱管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可方翡翠的话让她很不爽。   念头在脑中一转,没经过多余的修饰,就直白了当地跑出了嘴,“翡翠姐,结婚?你拿什么去养陆眠?”   “你没钱,也没个技术,更没背景,甚至身子骨算不得多好,难不成你想让陆眠那小鸡仔似的人来养你?”这话说得刻薄,方翡翠脸色白了白,她无法否认,陆水墨说得全是实话。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唯一受过的苦也就是家里破产,被催债,东躲西藏吃饭都成问题。   嫁给陆明聪后算不得多苦,陆家置办的还不错,冰箱、半自动洗衣机这些都有,因为陆明聪身体弱,家里更没农活要做。   她平常都是自己主动去帮帮村子里的人罢了。   方翡翠沉默不语,陆水墨知道自己说得过了,但她没能控制住,她从刚开始心里就有团火。   说不清道不明,搅得她心烦意乱。   “反正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远离陆眠。”有些话点到为止,陆水墨相信方翡翠以后再不会对她提起这种话题。   忽地,旁边的院门被打开了,陆眠站在门口,漂亮的长眉蹙得很紧,表情不悦极了。   她根本没走,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一是陆水墨刚送了她超级贵的手机,二是方翡翠一直对她很好,再怎么样,她也不该那样做。   所以便蹲在门口,犹豫着到底是该开门还是不开,然后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陆眠皮肤被晒得有些红,太阳热烈了很多。   大步走到陆水墨面前,把人往前推,“你先走,不然我生气了。”她从来没想过陆水墨会对方翡翠说出这种话,难怪只能是个一辈子也追不到老婆的反派。   被陆眠推着,陆水墨咧开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走我走。”   “小没良心的,刚刚偷听到我们说话了吧,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陆眠抿住唇,忍不住住踹了脚陆水墨,“根本没有道理,又不是只有一种未来,就不能是两个人一起努力,变得更好吗?”   陆水墨啧了声,“不和你争,我走了。”临走前,当着方翡翠的面,伸手捏了把陆眠绵软的脸蛋,嘱咐道:“你别晒太久太阳,都有点红了。”   “知道了。”陆眠慢吞吞应了声,等陆水墨走到一个相对远的距离后,陆眠才缓缓转身看向方翡翠。   方翡翠眼角挂着泪,唇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鼻尖和下巴都泛着红,极为可怜。   陆眠叹了口气,特别无奈:“翡翠姐,你别这样,陆水墨她把我当朋友。”   方翡翠轻轻唤道:“……阿眠。”她露出勉强的笑容,柔柔道:“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我可以认为自己有希望吗?”   陆眠:“翡翠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话再清楚不过,希望能让方翡翠断了念想。   [幸福值-2]   [幸福值6/100]   陆眠一听,比谁都想哭,好不容易涨的幸福值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变少,头好痛。   方翡翠垂下头,“那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想要你。”   头更痛了,方翡翠比她想象的还要执拗,现在明显说不下去,陆眠又心软,又无力。   她不喜欢别人的眼泪,那会让她跟着难过。   可她此刻必须硬起心肠,“翡翠姐,你先回去好不好。”   方翡翠似乎也不想和她争执,睁着湿漉漉地眸子看了看她,随后跺了跺脚,转身小跑着回到了隔壁屋子。   陆眠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漂亮的脸上满是苦恼。   重新躺回床上,陆眠抱着毯子,连连叹气。   系统冒出来安慰:[宿主,别想了,女主对你的好感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你冷淡点,就好了。]   陆眠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肚子发出叫声也懒得去管,[我也想,可是我一看到她哭,我就心软。]   [要是陆水墨那样,我肯定就能硬下心肠。]   系统忽然想到个注意,它说话声都小了:[宿主,这样吧,你去找那个炮灰,说假装在一起,让女主伤心欲绝,这时主角攻还在呢,不就正好安慰女主,然后两人天雷勾地火说不定就滚上床,睡出感情了。]   陆眠唇角抽抽,系统一席话,能让她忧郁的心情消失大半,[你们人工智能都是这种脑子吗?]   系统觉得陆眠语气含着很浓的不屑,它冷笑一声,[那不然还能怎么办,你看着吧,你没和别人在一起,她不会放弃的,说不定你和别人在一起,她还是不会放弃。]   [指不定今晚还得来敲你门。]   陆眠蹭了蹭枕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入夜,微风带着凉意,吹动着陆眠浅金的发梢,皎白的月光落入那双朦胧的浅灰色眼里,揉碎成了点点清光。   陆眠许久才眨动眼睛,长睫轻轻扑闪,沉静的眼中蓦然泛起涟漪,那是苦愁的思绪,[啊啊啊啊,好烦!]   系统发出一样的嚎叫:[啊啊啊啊,我也好烦,你说说,怎么就把女主给拐偏了!我都叫你少接触了!]   [这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陆眠扯住自己顺滑的长发把自己手指全部裹住,然后又松开,像是在缓解自己的焦虑。   她记起刚开始时,自己信誓旦旦说简单的画面了。   好想哭,为什么要为难她一个路人甲。   但烦恼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在陆眠和系统哭嚎后不多时,院门在夜晚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客人。   “阿眠……”   陆眠抱住自己的双臂,弯腰让自己胸口压住了膝盖,视线落到了地上,[678,你说对了。]   [更想哭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方翡翠。   “你听得到吗?”   “你给我买包子,背我回家,给我涂指甲,安慰哭泣的我,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心……”   陆眠拍了拍脸颊,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了门口,低声道:“翡翠姐,那些都是小事,没什么的,我都记不住了。”   她说完后,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响了方翡翠的声音。   “阿眠,你偷了我的心,又不肯认了,莫不是嫌我是个寡妇。”这话说得幽怨极了,尾音拖得很长,轻飘飘地落进陆眠的耳中。   陆眠沉默不语。   方翡翠却没停,“还是嫌我年纪大,又或者是我不会疼人。”   “阿眠,你说说,翡翠姐想知道你拒绝我的原因。”   “你不用开门,我就站在外面,怕你看到我不开心了。”   夜色中,方翡翠的声音格外清晰,这语气也格外可怜,陆眠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无奈之下,还是打开了院门。   今晚的方翡翠穿上了她买的短袖,不大不小,完美贴合了身体曲线,只是方翡翠身材好,胸脯被短袖紧缚着,勾勒出了大而挺的轮廓。   陆眠并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那太丰满了,极其夺目。   “翡翠姐,你别自我怀疑,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陆眠垂下长睫,缓声安慰着。   下一刻,怀里骤然扑进了一具柔软的身体,浅淡的茉莉花香弥漫在鼻尖。   低低的哭声响起,伴随着方翡翠带着颤音的话语,“阿眠,我就是想要你。”   “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要这脸皮,我也要黏着你。”方翡翠说得太过蛮横。   陆眠大脑一时陷入了空白。   系统哭唧唧长叹口气:[完了,宿主,这死缠烂打的劲儿,你根本避不开。]   陆眠僵硬地按住方翡翠的肩膀,看着自己只有6的进度条。   唇瓣一张一合,好字都来到了舌头上,却被一旁带着笑意的话语打断:“怎么回事,嫂子,你怎么抱着人陆眠不松手。”   “你要把人抱哭了。”   陆眠愣愣看了过去,昏暗的夜色下,陆明颖眯着狐狸眼,笑得开心。   多一个人的加入,陆眠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她今晚应该不用答复方翡翠。   陆明颖像个没察觉气氛的二傻子,乐呵呵的走近,“哟,嫂子没听到我说话吗?”   陆眠见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门口,心中对陆明颖的性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好像很傻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性格让她觉得比较亲切。   和小说中描写的完全不符合。   原著剧情形容陆明颖爱算计,心性凉薄。   因为这性格描写的像反派,所以她记得清楚些。   但小说也是会有误差的,陆明颖这傻傻的模样显然很单纯嘛。   对了!陆明颖好像第一次见到方翡翠的时候就看上了。   陆眠想到这里,看着陆明颖的目光逐渐变得炽热。   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方翡翠一直都觉得,所以当她抬起头时,便看到了陆眠那亮晶晶的眼眸后,当下便扭头直直望向身后笑着的陆明颖。   陆明颖仿佛无知无觉,她抬手状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方才诡异的气氛消弭于无形,陆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方翡翠给推开了,好险,差点就心软答应了。   她不能这样,自己这种性子一旦产生感情,那么就很难割舍掉。   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她的家,她的妈妈。   “明颖,你先回去。”方翡翠笑得极为勉强,“我和阿眠有话要说。”陆明颖这狗崽子是不气死她不把罢休吗?   明明她方才的死缠烂打让陆眠的态度软化了,眼看成功在即,却因为陆明颖的出现而中途止住了。   她没气得破口大骂,都是因为她是体面人。   先是灌她酒,让她把陆眠给吓跑,现在又来打断她,也不知看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她就说陆明颖没安好心。   陆明颖啊了声,睁大双眼,一脸惊讶,“可是嫂子,陆眠还没结过婚,被人看到了,对陆眠名声不太好,以后陆眠还怎么找好人家。”   “对嫂子你自己也是啊。”   陆明颖的表情特别无辜,仿佛自己说的话句句真心。   陆眠听完,只觉得陆明颖是吃醋了,见不得方翡翠和她靠近,毕竟陆明颖早就对方翡翠有好感。   而且这话说得也对,村里人没什么娱乐就爱说点八卦,还会越传越凶。   她是不在意自己,可方翡翠因为她被传出不好的话,她会很难受的。   后退一步,陆眠垂下头,浅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月色晕染的愈发柔和,“翡翠姐,今晚你先回去吧。”   “我有点累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翡翠言辞太过坚决,估计今晚离开了,明天还会来,而她也没办法做到把人拒之门外。   陆眠身形极为单薄,垂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发出的嗓音低缓无力,很是让人心软。   方翡翠知道自己今晚逼得太紧了,可她受不了。   那陆水墨瞧着是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意,但却下意识亲近陆眠,那要是不小心察觉到了那还了得,陆水墨家有钱得很,人又长得好。   真要是明了自己的心意,那必定是强盗般的做法,她骑着马也赶不上。   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陆明颖,陆明颖手段可高明的多,她都是被坑了才反应过来。   或许陆明颖不喜欢陆眠,但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这情况她怎么能不急。   方翡翠不想走,就算陆明颖站在旁边看她笑话,她也还是要说。   “阿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管别人怎么说我。”   “我是没什么能力,但你也说了,可以一起努力。”   “阿眠,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依你。”方翡翠缓缓说着,顷刻之间泪如雨注,肆意淌过精致明艳的五官,似乎让整个人都变得湿淋淋的,可怜极了。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动物的奏鸣,便只剩下方翡翠破碎的哭声,一下下撞击着空气。   陆眠垂着眼,手指轻轻弯曲,最终低低道了句:“可、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这话不大声,却清晰落入在场两人的耳中。   陆明颖身形隐没在夜色里,狐狸眼微微眯起,瞳孔是深不见底的纯黑色,无人知道藏在那双眼睛里的心绪。 第20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想和你亲嘴   [唉……]   陆眠实在受不,幽幽道:[不要叹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从她说出那句话后系统便一直在叹气。   离送走方翡翠她们都过去了快半个小时,系统就跟萎靡了似的,唉声叹气,也不说多余的话。   [我那是、那是权宜之计,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答应,女主都不会离开。]陆眠不知道第多少遍重复了这解释。   系统哇呜了一下,听起来特别有人气,[你明明就是心软!要是女主继续这样,你是不是就要和她结婚了!]系统很伤心,因为大多数宿主就是这样留在了小世界。   它喜欢现在的宿主,私心不想换掉。   陆眠没法反驳系统,用毛毯盖住了脸颊,她也没忍住学着系统的样子哇呜一声,[好烦呐,678该怎么办。]   [下次女主追问我的想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拒绝完全没用,方翡翠的选择范围内就没有被拒绝这个结果!   系统又长叹口气,连平日里的撒泼打滚都做不出,它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下一个宿主是什么样的。   它绑定的宿主都极为重情。   听不到系统的回答后,陆眠卷着毛毯在床上滚了滚,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陆眠一听更烦了。   系统看不下去,又说起自己先前说的那个办法,[反正就那一个办法了,你和别人假装在一起,断了女主的念想。]   [她可能只是说说而已,肯定不会在你和别人处对象的情况下当小三。]   陆眠猛地掀开毛毯起身,[不管了,我要躲着女主!]她想好了,不如直接躲起来,在这里她唯一相熟的就是陆水墨。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陆水墨的自来熟,让她也没什么戒备心态,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有戒备过陆水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上来,或许可以用……好人来形容?   陆眠拍拍脸,不让自己去想,拿过放在枕头边的小手机下了床,她现在就要去找陆水墨。   乡间的夏夜月亮圆又大,和繁星交相辉映,天空璀璨如银河,只是陆眠现在无法欣赏,她得走快点,外面蚊虫好多,她怕被咬出疼痒的大包。   因为月光明亮,陆眠走得很顺也很快,没多时便抵达了陆水墨的家。   那大门关着,但二楼亮着灯,时不时有笑声传出。   此时,陆水墨笑着将炸弹甩出,陆小栗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绝望替代,“我靠啊,水墨姐,你怎么还有炸弹,我都以为我稳赢了。”望着陆水墨手里最后的一张牌,陆小栗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又得挨打。”   陆良嘲笑陆小栗,“谁叫你表情这么明显,猜都猜出来你要怎么打了。”   陆小栗把手里的3扔到小桌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吧!这把我又输了。”她今晚已经被打了十个脑瓜崩了。   忽然,陆小栗眉头动了动,有些疑惑,“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水墨姐。”   陆水墨斜眼看向陆小栗,刚想说一句,就听到了楼下传来声响,这轻飘飘又慢吞吞的语调她再熟悉不过。   陆水墨猛地站起身,只道了句,“我下去一趟。”便飞似地匆匆跑下了楼。   陆小栗和陆良面面相觑,“这……咋回事啊,水墨姐慌成这样。”   陆良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陆小栗便知道了为什么。   “陆眠,你下次要来叫我去接你,我不是给你了电话吗?那里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这大晚上看不清路的,摔了怎么办,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这絮絮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嘱咐不懂事的小孩。   陆小栗眼皮跳跳,直觉告诉她,陆水墨不对劲。   “这……水墨姐吃错药了?”和她想法一样,陆良显然也意识到了怪异之处。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上了楼,陆小栗和陆良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先入眼的是陆水墨高大的身形,随着陆水墨进了房间,跟在她身后的人也走了进来。   浅金长发,浅灰瞳孔,皮肤是看起来冷冰冰的雪白,像精灵一样的人。   陆小栗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时间,眼睛黏在来人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直到陆水墨走近,给她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还看,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陆小栗回过神,嘿嘿笑了声,“陆眠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脸,你比明星还漂亮呢!”陆小栗的夸赞很真诚。   陆眠抿抿唇,不好意思回道:“谢谢,你也很可爱。”前些天相处不算好也不算坏,陆眠觉得陆小栗还挺有趣的。   陆良有点紧张,陆眠坐到了她旁边,她其实好多年都没和陆眠说过话,但一个村子的,再怎么样也不会陌生。   她该打招呼,但她怎么打招呼,她没有陆小栗这么开朗,陆良握了握拳,一张偏黄的脸憋得通红,“陆眠,头发、头发是染的吗?好好看。”   陆眠歪了歪头,视线落在陆良身上,这是一个有着小圆脸的少女,衣服有些旧,但洗得很干净,短短的妹妹头,瞧着很讨喜。   陆眠简短解释道:“我生病所以这样了。”她想回以微笑,但原主人设就偏孤僻,能来找陆水墨也是因为陆水墨熟悉,面对其他人她要尽量显得老实沉闷一点。   不过这两人再次证实了她原先的恶意揣测,也是她先入为主的原因,从原主的性格猜测落后的陆家村人会排斥不同于常人的发色和瞳色。   然而实际上,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夸她,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异样的眼神。   陆良挠了挠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小栗倒是热情,她将小桌上的牌洗好,笑嘻嘻道:“陆眠,来和我们一起玩纸牌吧,很好玩的。”   “输了的人要被弹脑门。”   陆水墨握着陆眠的手一直没松开,听陆小栗这么说,她偏过头靠近陆眠,询问道:“要玩吗?”   微微侧头躲了躲,陆水墨灼热的鼻息,陆眠摇摇头,“我不会玩。”她知道规则,但一直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没玩过。   她还没和陆水墨说她来的原因,陆水墨也不问她,现在人多,她也不好说出来。   见三人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陆眠又道:“你们玩。”   陆水墨笑了声,直接搂住陆眠的腰,不顾陆小栗和陆良诧异的目光,把人按在了自己腿上坐着。   陆眠对于她来说太轻了,可以随意抱起放下。   屁股有腿垫着,陆眠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小截,不得不说,特别尴尬,特别是旁边的陆小栗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   陆眠拍了拍陆水墨的肩膀,低低道:“别这样,热。”她没想挣扎,毕竟还有人在,况且如果陆水墨执意不放她,她也只能认栽,所以省点力气好些。   陆水墨笑道:“你冰冰凉凉的,我抱着倒是不热。”   不等陆眠说话,陆水墨转移了话题,“来,你看我们玩,陆良,你去拿冰棍上来。”   陆良得了令,赶忙起身跑到楼下去拿冰棍。   冰棍……陆眠回想起那清凉的甜味,沉默了。   陆良跑得快,这一来一回的,不到两分钟。   “水墨姐,冰箱里只有三根,我全拿了,给。”   陆水墨接过一根,剥开包装,放到了陆眠手里,“吃吧。”   陆良正准备拿出另一只冰棍的手顿住了。   陆眠无言地看了眼陆水墨,握着冰棍,干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抱着,喜滋滋吃起了冰棍。   陆水墨看着陆眠,满眼都是笑意,浓郁的宠溺无所遁形,叫陆小栗看得清清楚楚。   陆小栗暗自咋舌,发起了牌,她得、得再看看。   陆水墨将脸颊靠在陆眠的肩膀处,垂眸看牌的时候,说了句,“给我咬一口。”   陆眠不开心皱了皱眉,但也真给陆水墨咬了口冰棍,然后又接着吃。   陆小栗被这一幕惊得拿牌的手都在抖,和陆良对视一样,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难怪只要三个冰棍,感情有两个人同吃一根。   晚九点半,陆眠靠在陆水墨身上有点困顿,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觉得这项娱乐催眠。   陆水墨察觉到了,干脆放下牌,低声道:“今天就不玩了,大家散了吧。”   “等着,我送送你们。”说着,陆水墨拍了拍陆眠的背,叫人去床上。   陆眠揉揉眼,乖乖起身,爬到了床上。   陆小栗摸了摸自己跳个不停的眼皮子,和陆良跟着陆水墨一起出了门。   要分开时,陆小栗叫住了陆水墨,神色有些忐忑,“水墨姐,你、你和陆眠啥关系啊。”   陆良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极了。   陆水墨随口回道:“还能有什么关系,就好朋友啊。”   陆小栗听了这个答案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陆水墨不解地反问。   陆小栗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让她水墨姐开窍,喜欢就得立即抓住!   反手扯住陆良,把人往陆水墨怀里推,“水墨姐,你抱抱陆良呢。”   陆水墨笑骂了一句:“恶不恶心。”不过还是给了陆良一个简短的拥抱。   陆小栗心想这个办法行不通,长长叹了口气,又道:“水墨姐,可以把陆眠介绍给我吗?我想和她处对象。”   顿时,陆水墨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来,“不行啊,栗子,你根本照顾不好她。”   陆小栗撇撇嘴,“我怎么就不能照顾好她了。”   陆良看不下去陆小栗的拐弯抹角,她直接道:“水墨姐,你喜欢陆眠吧。”   “想和她亲嘴的那种喜欢。”   闻言,陆水墨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我以前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上。”   “我一直把她看做是和你们一样的妹妹和朋友。”   陆良听完倒是还算很镇定,陆小栗却蹦了起来,扑向陆水墨,抓住人的衣服,神情愤然:“水墨姐,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   “你待会儿回去,让陆眠亲你一口试试呢,你不恶心甚至还想亲,那就是喜欢!”   ‘不恶心甚至还想亲,那就是喜欢。’   陆水墨莫名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她没亲过嘴,甚至面对方翡翠也没有想亲嘴的念头。   说来有点搞笑,她其实觉得亲嘴挺恶心的,那舌头口水搅来搅去,想想就恶心。   回到屋里,见陆眠坐在床边,眼神困顿,赤胳膊赤腿的,看起来更单薄了。   陆水墨视线落到了那淡粉的唇瓣上,此刻唇瓣合着,圆圆小小的唇珠贴在下唇,瞧着软得厉害。   陆水墨又想到了陆小栗那句话,让陆眠亲一口她试试。   陆水墨迈步走近,坐在了陆眠旁边,眼神沉沉,“陆眠,你亲我一口呢?”   “或者我亲你一口。”   陆眠愣了一会儿,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僵硬地偏头望向陆水墨,确定陆水墨此时的提议是认真的。   那小麦色的脸上神色凝重的像是要去当赶死队。   呼吸一滞,陆眠猛地伸出手打向了陆水墨的脸,巴掌声很清脆。   陆水墨扬起眉梢,攥住陆眠的双手,咧开嘴,“怎么还打人呢?”   “不想亲就不亲呗。”   陆眠脑袋清醒了,她唇角抽搐,嗓音发飘,“我以为我在做梦。”   陆水墨笑了声,手臂用力把陆眠拽向自己,“所以,要不要亲我。”两人离得近,气息交错,将呼吸频率传递给了对方。   陆眠望着陆水墨狭长的双眸,觉得那眼眸里像是含着火焰一般,直烫到她心里了,“不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水墨抬手握住了陆眠的下巴,粗糙的拇指按在那粉润的唇上,微侧过头,隔着大拇指吻住了陆眠。   一触即离的动作,在陆眠愣神之际,陆水墨抱着人躺上了床,带着浓浓笑意的话语在房间回荡:“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陆眠回过神,下意识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陆水墨哼笑一声,捏住陆眠的脸颊,“我喜欢你啊,陆眠。”   “想和你亲嘴的那种喜欢。” 第21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一):我们得办婚礼   有什么比这更吓人的话,陆眠觉得是没有的。   继方翡翠和她表白后,陆水墨也对她说了喜欢。   明明陆水墨是喜欢女主的!!!   陆眠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喜欢就喜欢吧,但为什么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想说就说,有没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陆眠有些生无可恋,说话声有气无力,“我其实不喜欢女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一个路人甲怎么莫名吸引了陆水墨和方翡翠。   躲在陆水墨这里的计划泡汤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小窝吧。   陆水墨捏了捏陆眠的耳垂,问,“这是拒绝我的意思吗?”   陆眠点点头,迫切希望陆水墨别那么执拗。   但显然,陆水墨这种人从始至终都让她无法应付。   “这个回答我不接受。”   “前不久你才和我说你喜欢翡翠姐。”   陆眠把头往前磕了一下,撞到了陆水墨的肩膀,“我那是在逗你玩,反正我真的不喜欢女人。”   陆水墨嗤笑一声,搂着陆眠的腰,翻了个身,让陆眠压在了自己身上,“陆眠,你和女人亲过嘴儿吗?没亲过怎么确定自己不喜欢女人?”   “你亲我一下试试呗。”   陆水墨语气带着调侃,就跟个无赖似的,陆眠用双手捏住陆水墨的脸颊狠狠向两边拉扯,“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答应你。”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因为脸被扯着,陆水墨说话有点漏风,“你可别去喜欢方翡翠。”   “她比我们大七八岁,有代沟懂不。”   “而且她还没我有钱,我能养你,给你买吃不完的冰棍和肉,她可不能。”   虽然陆水墨对她告白,但陆眠觉得相比于面对方翡翠,面对陆水墨要自在很多,甚至也没想着逃避。   “我又不稀罕这些。”说着,陆眠松开手坐了起来,想离开陆水墨身上,只是刚起身,腰肢便被握住,屁股重重压在了陆水墨的肚子上。   陆水墨低低笑了声,嗓音沙哑中又带着些磁性,很是抓耳,“那我给你买大房子,漂亮小车子,你稀罕吗?”   陆眠双手撑在陆水墨的肋骨处,狐疑的目光细细扫视着身下人俊丽干净的眉眼,“你家里人会给你这么多钱?”她记得陆水墨父母是开厂子的。   但车子和房子在任何时代都不是便宜物件,陆水墨天天在村里待着,她真看不出来特别有钱的模样。   陆水墨扬起薄唇,狭长的眼里闪过一抹暗光,“我妈说,我找到媳妇后,我要什么她尽力给我。”   “陆眠,你还不知道吧,别看你水墨姐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在村里闲逛,但我是个富二代。”   “我妈和我爸,有五间厂子。”   陆眠这下是真惊讶,五间厂,就算是小厂那也算是有钱人了,完全看不出来陆水墨家这么有钱,陆眠下意识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在村里?”   陆水墨靠着腰起身,和陆眠面对面,“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我。”   “我奶腿不好,她又不愿意离开陆家村,我爸妈不放心别人来照顾我奶,思来想去就我这么一个闲人,所以我就一直待在陆家村咯。”   陆眠用手推推陆水墨的脸,“知道了知道了,你又凑那么近。”   陆水墨干脆握着陆眠的手亲了亲,随后掀起眼皮,满是笑意的目光撞入了陆眠的双眸,“你是我喜欢的人,我肯定要凑近点。”   被陆水墨吻过的地方热热的,陆眠耳朵发烫,抿抿唇,别扭地偏过头不去看陆水墨。   见陆眠这副有点生气的模样,陆水墨搂着人的腰轻轻拍了拍,“我不说这个了,你别不理我。”   “对了,大晚上来找我是发生什么事吗?”   陆眠扯开陆水墨的手,维持着面无表情挣扎着下了床,她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我过来吃冰棍,吃完了,现在我要回家去。”   陆水墨这次没拦着,跟着起身,“我送你。”   “你不让我去,我也会跟着你走。”她仔细想了下,没明白心意的自己都能靠着本能对陆眠动手动脚的,明白了后,挤在一起那更不得了。   她得克制。   陆眠沉默看着陆水墨。   陆水墨努努嘴,“要我抱你走不?”   面对陆水墨,她完全正经不起来,陆眠最终点了点头,反正什么话都被陆水墨给说完了。   天晚了,月光依旧明亮,陆水墨望着月亮,心绪异常激荡,“陆眠,你说说你不喜欢我哪儿。”   “我都改。”原来这才是喜欢人的感觉,光是这样走一起着,都觉得美好。   她以前为什么会说自己喜欢方翡翠,其实她也不太明白,只是脑子里就有这么个念头,要她去对方翡翠好。   大概是自己心善?   陆水墨只能这么解释。   “我不喜欢女人。”陆眠慢吞吞回了句。   陆水墨:“那我们亲一个试试看,你觉得恶心我就不闹你。”   陆眠:“……”好像和女人接吻她真没觉得恶心,毕竟她前不久才被方翡翠亲过,方翡翠的唇很软,有点凉。   “你看,我这么说你又说不出话了,”陆水墨伸手戳戳陆眠软软的脸颊,“那你说说,你怎么非觉得自己不喜欢女人。”   [炮灰说的也是,宿主,你是直女的话,和女人接吻不应该感觉到不自在吗?但你好像从来没这么想过。]系统也开始在脑海里叭叭。   陆眠眉头缓缓蹙起,拍开了陆水墨的手,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难道我其实喜欢女人。]   系统表示无语:[宿主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性取向都不清楚吗?]   [实在不知道就去找个女人滚床单。]   [要是你喜欢女人,最后却和男人在一起,以后醒悟过来肯定后悔。]   [趁着用的虚拟身体,你可以随便玩,一个不行就玩两个,两个不行就玩三个,要不群/p吧,总能让宿主你明白你喜不喜欢女人。]   陆眠无言以对,她觉得系统好像有点疯了。   女主和炮灰喜欢她,这个打击对系统或许更为致命。   她不敢相信一向小孩子心性的系统,竟然能说出这种淫/秽的话。   现实中还有个陆水墨等着她说话,她没办法给系统做思想教育。   “就算我喜欢女人,我也不喜欢你。”陆眠回应道,说完后,她又觉得这话很伤人。   “那你不喜欢我哪儿,我改。”   话题又绕回来了,陆眠闭了闭眼,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对陆水墨有任何心软的情绪。   说不喜欢女人,陆水墨回答她,亲个嘴试试。   又说不喜欢这个人吧,陆水墨说要改掉不被她喜欢的地方。   倔牛一样。   陆眠绞尽脑汁,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喜欢翡翠姐吗?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我。”   陆水墨轻笑了下,“喜欢就喜欢,哪来那么多理由?”   “硬要说的话,你翻白眼的样子很可爱,哈哈哈。”   这话明显就是打趣,陆眠干脆真就明晃晃地朝着陆水墨翻了个白眼,“喜欢看,我以后看见你就翻。”   陆眠眼型生得极好,加上没有恶意,这种动作做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俏皮灵动。   陆水墨眯起眼,话语里有些意味深长:“如果和我在一起后,我希望你能天天翻。”   陆眠没懂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只当陆水墨有点抖/m,说实话,她知道翻白眼这个行为特别不礼貌,但面对陆水墨她就是控制不住。   比如说这句话,又让她有想翻白眼的冲动,陆眠叹了口气,直白回答:“我们不会在一起。”   陆水墨舔了舔自己的犬牙,伸手揽住了陆眠的肩膀,将身体压了过去,“不说这个了,说说我这几天去干了啥。”   陆眠点点头,顺势问道:“去干什么了。”不说情情爱爱的话题最好。   陆水墨:“我姨奶过生日,我带着我奶奶去待了几天。”   和陆水墨闲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临分开时,陆水墨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弯腰靠近了自己,陆眠以为要被亲,吓得赶紧闭上了眼,伸手按住陆水墨的肩膀开始推拒。   但陆水墨只是和她额头靠额头,“怕什么,我不亲你,只是想告诉你,有烦恼就和我说,不管是什么,我能帮的都会帮。”   待属于陆水墨的气息和温度撤离后,陆眠缓缓睁开了眼,对上陆水墨充斥着笑意的眸子,陆眠耳朵热了热,小声道:“我知道了。”   陆水墨捏捏陆眠的脸,道了声:“真乖,对了,充电的。”说着陆水墨拿出来一条充电器放进陆眠手里,“我就先走了。”话落,便也真转身离开了,没有任何逗留。   陆眠抿抿唇,注视着陆水墨逐渐模糊的背影,攥紧充电器懊恼地垂下眼,踢了踢面前的空气,难道她真都要考虑678那个馊主意了吗?   和别人假装在一起,让方翡翠……现在在加上一个陆水墨,让这两人杜绝对她的想法才行吗?   可那样做了又真的会成功吗?   这个想法困扰了陆眠一整夜,烦心事堆在一起,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方翡翠和陆水墨。   第二天,陆眠顶着一对熊猫眼,吃完了自己做好的简陋稀饭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每天其实没什么要做的,很多时候都在和系统聊天,或者让系统放放歌听。   毕竟她只是一个路人甲,没有主线剧情给她走。   现在女主的感情线又偏到了自己身上,她连让系统放歌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想静静待着。   她在想,今早会是方翡翠先敲门还是陆水墨。   这时,系统出了个注意:[宿主,要不去镇上逛逛散散心,天气热就找个地方休息,等傍晚再回家,反正你手里揣着400块的巨款,去吃点好的吧。]   系统偶尔给的建议还算是有用,陆眠起身开始去收拾自己,[678,其实我有认真思考过找个人假装在一起这件事情。]   [可没有合适的人选。]   [原主和村里人近乎零交流,谁会愿意帮我做这种事情。]   系统半晌没说话,陆眠也没追问,她内心是犹豫的,一方面不想用这种谎言让方翡翠难过,另一方面又知道,自己不做的狠绝一点,方翡翠不会放弃。   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心软,继续被方翡翠磨下去,迟早会同意的。   早上八点,陆眠揣着一百块和陆水墨给的小手机来到了镇上。   因为不赶集的缘故,镇上并不热闹,人少更适合闲逛了。   扯了扯帽沿,陆眠找了家面馆坐下。   屁股还没捂热凳子,放在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陆水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隔着手机也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心情不太愉快,“陆眠,你去哪儿了?”   陆眠不想让陆水墨找过来,说了句,“我去玩了,你别管。”   “诶,你——”   陆眠根本没让陆水墨说出第二句话就挂断了通话。   但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响,这一次陆眠直接挂掉,后面又收到了五通电话,陆眠干脆关机,这下手机彻底安静了。   陆眠一上午都在镇上漫无目的晃荡,热了就跑去店里吹风扇。   到下午的时候她跑去了小吃店,点了份凉虾吃。   没有方翡翠和陆水墨,她觉得心情放松了好多。   陆眠吃着甜滋滋的凉虾,唇角翘起,眼睛微弯,露出小小的笑容,但那笑容没能在脸上坚持几秒。   “哈哈,这不是陆眠吗?你也来镇上玩啊。”   陆眠唇角抽搐,掀起了眼皮看向和她打招呼的人。   那印花衬衫在陆家村也就陆明颖会穿了。   陆眠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陆明颖要了份冰粉,来到陆眠旁边礼貌的问,“我能和你坐一起吗?”   陆眠又点了点头。   陆明颖笑了声,坐在了陆眠的对面,今天的相遇完全就是意外。   她来镇上看看有什么吃的,走热了便想着进来吃碗能凉快的东西。   一进门,陆眠弯着眼甜甜笑的模样便映入了眼中。   看来陆眠并不是别人说的那么木讷呆愣,大概只是不爱和陌生人说话。   说实话,很乖,方翡翠能喜欢上也不无道理。   陆明颖所有的想法都藏在了那双笑盈盈的狐狸眼下,“陆眠,今早我嫂子去敲你门了,看你不回应,她担心的差点撞你院门,好在陆水墨来了,给你打了通电话。”   陆眠低着头,安静舀着碗里的红糖水喝。   对于陆眠的沉默,陆明颖也不生气,等老板端来了冰粉,陆明颖又道:“你很苦恼吗?因为我嫂子喜欢你。”   这话倒是让陆眠抬头看了眼陆明颖,朦胧的灰色眼眸总像是裹着层湿润的雾气,温温软软的。   陆明颖看着那双眼睛,笑意更加深刻,“陆眠,说实话,我不赞同我嫂子和你在一起。”   陆眠轻轻抿了下唇瓣,浅金的长睫颤了颤,犹豫着问道:“为什么。”   “你猜猜呢?”陆明颖说完,垂头吃了口冰粉,然后又道:“猜对了,奖励十块钱。”   陆眠本来不想猜的,一听奖励,眨巴着眼,“因为……翡翠姐是你嫂子。”   陆明颖好笑地望着陆眠,“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陆眠眼神闪了闪,试探道:“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翡翠姐。”她其实想说‘难道你喜欢翡翠姐吗?’但这么直接说,不仅冒昧还极可能会惹人厌。   陆明颖用一只手拖着脸颊,视线一直凝在陆眠的脸上,“不是。”   得到否定的回答,陆眠摇摇头,“我不猜了。”   陆明颖叹了口气,表情有点难过,“其实我就是不想让嫂子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嫂子放弃你就好了。”钩子已经抛出,就看陆眠上不上钩了。   她看得出,陆眠大概是不想和方翡翠在一起,但方翡翠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任凭陆眠再怎么拒绝,方翡翠估计不会放弃。   她想抢走陆眠,想让方翡翠愤怒无比。   谁叫她哥这还没半年,方翡翠就开始找下家了。   应该说,她哥刚下葬,方翡翠便不动声色地引诱别人。   村里人也不尽是单纯之人,总有聪明的。   所以她找了个最聪明地盯着方翡翠的一举一动。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这不就是合适的人选吗?]   陆眠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喊道:[678,你疯了吗?!那是主角攻!]   系统哼哼两声,[你先和主角攻合作让女主放弃喜欢你啊,然后再让主角攻去追女主。]   [反正你先说说啊,人家也不一定会同意。]   [不然女主那样子,你想完成任务,就自己和女主ooxx吧。]   好像……很有道理,虽然想是这样想,但陆眠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肯定很一言难尽。   因为陆明颖已经开始问她了,“陆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你脸色不太好看。”   陆眠看向陆明颖担忧的眼神,磕巴道:“我有、我有一个办法,就是、就是我们假装在一起,这样行吗?”话落,陆眠迅速垂下头,不敢去看陆明颖的表情,真是尴尬地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   她好像一个哄骗大学生结婚的穷女人。   气氛陷入了寂静,陆眠许久没得到陆明颖的回答,抿抿唇,又抬起眼去看陆明颖。   对上陆明颖直直看向她的目光,陆眠的脸瞬间漫上了粉色,“我就是随口说说。”   陆明颖放下勺子,猛地起身弯腰靠近陆眠,狐狸眼中笑意绵绵,“天,陆眠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们就用这个办法!”   陆眠人都傻了,这办法……聪明?   陆明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不好意思笑笑,又坐了下来,“不过我们得做大一点,如果只说我们在一起,翡翠姐肯定不会相信。”   “她人性子倔,你知道的吧。”   陆眠成功被陆明颖带偏了,听见陆明颖这么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方翡翠确实比较执拗。   陆明颖眼中清晰地映出陆眠严肃的表情,唇角带着的笑意几乎要把人溺毙,“所以啊,我们得办婚礼。”   “要让全村人知道。”真是傻得可爱,自己把自己给卖了都不知道。   假戏真做白得一个漂亮老婆好像也不错。 第22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二):该我好好品尝了   陆眠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想自己并没有那么多钱。   好在陆明颖出乎意料的大方,“我来出钱操办婚礼,毕竟是我需要你帮忙。”   “要是嫂子不喜欢你了,我心里肯定舒坦很多。”   陆眠觉得陆明颖这是爱而不自知,不过这样的话,她放心了很多。   即使主角受感情偏了,但主角攻还没偏。   主角之间的吸引力再怎么说也比她这个路人甲强,她会把剧情拉回正轨的。   “可以。”陆眠回道。   陆明颖一双狐狸眼眯成了缝,更显狡猾,“那太好了。”   三两口吃完冰粉,陆明颖站起身,“陆眠,我就先走了,我去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婚礼一条龙服务,对了,你把这些钱拿着,待会儿给我一起付了。”说着,陆明颖摸出五十块钱放在了陆眠旁边,满脸笑容,怎么看也像送钱的。   陆眠摇摇头,“我——”   “我走了,天气热,你吃完买把伞打着,小心晒伤。”陆明颖打断了陆眠,不等陆眠反应,便离开位置,笑着喊,“老板,待会儿找我朋友要钱。”   “好嘞!”   陆眠看着陆明颖走出了店门,收回视线,又看向了手边的纸币,默默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陆明颖长得像狐狸,但内心却单纯无比。   有一句话叫财不外露来着,暴露自己的富足容易招惹坏人。   在店里歇了会儿,陆眠又开始在镇上晃荡,看到想吃的东西,便进店点了份小吃,慢慢吃,边填肚子边歇凉。   这么一来,虽然她一整天都没回家,但是也没怎么晒太阳,就是太热了。   等到了太阳快下山,陆眠才慢悠悠往回赶。   [678,你觉得真的会有吗?]   系统:[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说这个了,宿主我们来唱歌吧,就唱我们上次新学的那一首。]   陆眠嗯了声,[行。]确实,到时候就知道了。   抵达村口的时候,陆眠脚步停住了,虽然是玩开心了,但她把手机关了机,以陆水墨那性子绝对会在门口守她。   还有方翡翠……   内心长叹口气,陆眠再次迈开了步伐,反正都要面对,希望没人守在她的门口。   这次她的愿望成真的,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陆眠脚步都松快了许多。   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到家才发现多么的疲惫,洗漱好,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陆眠是在半夜被格外的吵闹声惊醒的,因为屋子挨得近,所以隔壁稍大的声响她都能听到。   迷迷糊糊起身出门,来到了院子,隔壁的声响便更加清晰。   “陆明颖你个王八羔子,你诚心的是不是!”这毫无疑问,是方翡翠的声音。   “你非要抢陆眠!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   瞬间,陆眠的睡意消失了,有些心虚地垂下头,心里不太自在,看来陆明颖把事情说给了方翡翠听。   这时,陆明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嫂子,我也喜欢她,一见钟情的那种,你别生气,我给你钱让你去找更喜欢的。”相比较方翡翠的愤怒,陆明颖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极了。   系统在陆眠脑海里唉声叹气,[本来这应该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可惜因为宿主你的缘故,唉,现在吵得多凶。]   陆眠不理系统,竖起耳朵继续听,可后面便没有这么大的声音,能听出在聊天,不过聊了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陆眠在院子里站了半晌,被蚊子咬出三个包后,默默回到了房间,躺在了简陋的床上。   [678,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系统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试试也没事。]   [宿主,不要想了,我给你放歌听。]   脑海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陆眠翻了个身看着乌黑的窗外,她觉得是因为自己表现的太温和了,要是性格很坏的话,估计只会被人讨厌。   妈妈以前就说过她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这样不行,得改。   她当时就想着,性格什么的,都是别人来判定好不好,她又不在乎别人,为什么要去改变自己的性格。   但现在,如果自己继续这样犹豫,大概很难完成任务。   暗自下了决心,陆眠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翌日清晨,敲门声将陆眠吵醒。   系统贱嗖嗖的话语第一时间传来,[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看宿主你门前也不遑多让。]   陆眠揉揉眼睛,慢吞吞下了床:[678,你最近怎么尽说这种话]   系统又哼哼,[没办法嘛,谁叫老是有人敲门。]   这确实是个事实,陆眠伸了个懒腰,见太阳还没冒出,就没裹长袍,穿着短袖短裤朝着外面走去。   可能是方翡翠,可能是陆水墨,不过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她昨晚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心软,不能因为不想面对而去逃避。   打开院门,门口站着陆水墨,也站着方翡翠。   陆水墨面无表情,眼神凶戾,方翡翠的面容疲惫惨败,一双眼肿成了兔子眼。   陆眠:“……”怎么这样啊。   陆水墨顶着冰冷的表情上前一步,陆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水墨身体僵了一瞬,又退回了原位。   方翡翠将这一切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她伸手擦拭湿润的眼角,平日里轻柔细软的嗓音,变得沙哑,“阿眠,你要和陆明颖结婚了吗?”   陆水墨攥紧拳头,视线落在陆眠的双眸中,炽热的似乎要从那双灰色眼眸中看透陆眠的内心,“陆眠,今天一早村里都传遍了,说你要和陆明颖结婚,我希望那是假的。”   陆眠很意外消息传的那么快,目光在陆水墨和方翡翠之间流转,沉默半晌,陆眠点了点头。   方翡翠颤抖着唇,猛地跌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阿眠,对不起,是翡翠姐逼你太过了,你别这样,翡翠姐不逼你了,你别随便和人结婚。”泪水淌过脸颊,说是梨花带雨也不为过。   陆眠抿住唇,没有去扶起方翡翠,而是道:“我没有随便和人结婚,我就是想和她结婚。”   陆水墨捏住鼻梁,嗓音低沉无比,“你连陆明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你看上了她什么?”   “大学生的身份?”   陆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陆水墨还在继续说着:“她能对你好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喜欢,我看你就是骗我们。”   陆眠睫毛颤颤,声音拔高了点:“反正我和谁结婚你们都管不着!”说完,陆眠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转身靠在门口,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陆眠深吸口气,不能再说下去,不然迟早被发现是假的。   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陆眠脚步虚浮,带着满心的愧疚回到了屋。   不管是陆水墨还是方翡翠对自己都是极好的,可为什么要喜欢自己,要是不喜欢自己,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直接伤害了两个人。   后来几天,陆水墨和方翡翠都没再来找过她,只有陆明颖偶尔敲响她的问,询问她婚礼的事情。   比如要不要和爸爸妈妈说,又或者爱吃什么菜,糖果喜欢什么口味,要多少彩礼之类的。   陆眠直接告诉陆明颖不用询问她的意见,反正只是做做戏。   陆明颖递给她一张契约纸,说做戏做全套,得签上名字,给村长看看,   陆眠大致看了眼,“这个就不用了吧。”   陆明颖耸了耸肩,“可是嫂子去问村长我们签婚书没,所以我才拿这个给你。”   “只给村长看一眼,不去镇上里盖章,到时候撕了就行。”   陆眠思考了一下,签上这个好像对她没什么损失,里面的条例对她都很友好。   陆眠太想让方翡翠放弃她了,也没想太多,所以犹豫片刻,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明颖笑着离开了。   婚礼前一天,陆明颖又来了,给了她一身艳红的旗袍和长袍,笑意在那双黑眸里浮浮沉沉,“陆眠,穿这个吧,喜庆。”   这次陆眠点了点头,反正穿什么都会被长袍盖住。   农村的婚礼比想象中的简陋太多,因为双方都没有父母的缘故,陆明颖似乎也没有让别人来主持婚礼,所以就是村里人聚在一起吃饭,然后她和陆明颖一桌一桌地敬着酒。   她碗里装的是果汁,喝起来满是香精味儿,并不好喝,估计是陆明颖考虑到她身体不好,特意倒的果汁。   席面上,陆眠看到了陆水墨,她冷着脸,看到她来根本没站起来,只沉默夹着菜。   她倒是没找到了方翡翠,陆眠仔仔细细搜寻,确定方翡翠真的没在,不由担心起来。   这股担心一直持续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方翡翠出现在了餐桌,她脸上擦着粉,眼皮上涂着紫色的眼影,一席酒红色长裙,脸上带着妩媚的笑,美艳无比,瞧着心情极好的样子。   陆眠缓缓松了口气,该怎么说呢,她觉得方翡翠好像放下了,毕竟有人的看待感情就是拿得起也放得下。   忽然,陆明颖扯了扯她的袖摆,凑到她旁边小声说:“今晚你待在我屋子里,别回去,不然会让人起疑的。”   陆眠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等收拾完残局,天已经黑了下来。   陆眠来到了陆明颖的屋子里,这间屋子被置办得很喜庆。   虽然是商量着假结婚,但陆明颖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完美。   坐在床上发了会呆,陆眠慢慢将自己的口罩和红色长袍给脱下了,也不知道陆明颖从哪儿找的,这是一件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设计和她的长袍一模一样。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旗袍,陆眠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这旗袍挺凉快的,就是领口有点勒脖子。]   系统意味不明的呵呵两声,[都开叉到大腿了,还这么短,能不凉快吗?]   陆眠翻了个白眼,吐槽道:[678,你说话能别带刺吗?]   系统哼哼唧唧,它也不是故意的,但主角攻给的这件衣服真的有些短,不过也可能是它家宿主太高了,它测量了一下,这件衣服给一米六左右的人穿刚刚合适,宿主身高一米七,穿上开叉到腿根似乎很正常。   [对不起嘛,宿主你不要生气。]系统哭唧唧地装可怜。   陆眠对系统没法,[我没生气。]   停止和系统的聊天,陆眠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落在了小圆桌上放着的吃食上。   摸了摸肚子,陆眠起身坐在了桌旁。   她倒是不太饿,只是嘴里馋,见桌上还放着酒。   陆眠想了想,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她还挺好奇这个时候的白酒是什么滋味的。   她酒量一直都是不错的,喝点应该没什么。   陆眠想着,轻轻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辛爽感在舌尖转瞬消散,酒液流入咽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沉入腹中。   陆眠舔了舔唇,唇齿间萦绕着醇厚绵长的粮香和一点甘甜。   [还挺好喝的。]陆眠有点小惊喜,她算不得爱喝酒,可太久没喝了也总有点想念。   系统道:[宿主,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   陆眠点点头,[我会的。]她本来也没想喝多少。   而屋外,陆明颖和方翡翠坐在了一起。   方翡翠眉眼间挂着柔和的笑意,她拿起酒瓶给陆明颖倒上了一杯,“明颖,新婚快乐。”   陆明颖眯着眼,视线在方翡翠脸上打转,“嫂子,你这是想开了?”   方翡翠叹了口气,轻轻撩过自己的长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能说想开就想开的,只是好歹你结婚,我总不能哭丧个脸吧。”   陆明颖垂下眸,端起酒杯晃了晃。   方翡翠则举起酒杯朝着陆明颖的方向道:“明颖,喝一杯?”   陆明颖又撩起眼皮,低低笑了声,“嫂子,你先喝吧。”   方翡翠知道陆明颖这是怀疑自己,她回以浅笑,将酒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大口,“明颖,我会慢慢放下的。”   陆明颖眼神闪了闪,只是用唇印在杯沿沾点了酒水。   “嫂子,如果没事了,我就回屋了,今天累了一天,我想歇息了。”唇瓣开始微微发麻带着点刺痛。   陆明颖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   方翡翠放下酒杯,幽幽道:“明颖,嫂子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陆明颖没说话,缓缓站起了身,不过片刻,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便蔓延了全身,连腿都抬不起来,陆明颖手掌撑在桌上,“嫂子,要知道过敏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啊。”说着,连脑袋也开始昏沉了。   方翡翠冷哼一声,“只一点点,不会害死你。”陆明颖对菠萝过敏,她抹了汁水在杯沿,风干后被酒精味一盖,没人能察觉出来。   方翡翠脸上的假笑全部褪去,眼里闪过狠厉,起身找来绳子,强硬地按住陆明颖将人捆在了椅子上。   “这何尝不是你逼的,陆明颖,你可以叫人来救你,如果你想别人一起来看陆眠的话。”   “你就是恨我早早打算找下家,你以为谁都是蠢人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和陆眠说的,但你不喜欢她,我怎么也不可能把人让给你。”   陆明颖闷闷笑出声,神色自若:“我是不喜欢她,但她好像喜欢我,不然怎么会愿意和我结婚。”   “村里人都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嫂子,你真要做疯事吗?”   方翡翠睨了眼陆明颖,拿胶带把陆明颖嘴巴给封住,随后得意地将领口、长发都理好,扭着腰,施施然往陆明颖房间走去,她会用行动来证明,她敢不敢做。   屋内,陆眠喝得脸红扑扑的,她其实没喝多少,但这结合了原主身体数据的虚拟身体,比她本来的身体要弱上不少。   对酒精的免疫力太低了。   忽地,房门被打开,陆眠以为是陆明颖,顶着泛红的眼睛看过去时,才发现是方翡翠。   陆眠有些疑惑,她问道:“翡翠姐,陆明颖呢?”   方翡翠喝酒上脸,她特别清醒,只是脸红着的样子瞧着醉醺醺的,她知道自己的特点,在此刻也会好好利用。   踉跄着靠近陆眠,将手搭在陆眠肩上,方翡翠柔声道:“阿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陆眠大脑有点发晕,在方翡翠说话时,她闻到了浓郁的酒气,望着方翡翠通红的脸和迷离的眸子,她意识到,方翡翠喝醉了。   陆眠张开唇,想说话,可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唇就被堵住了。   湿润的舌头强硬破开她的唇缝,在她口腔肆意扫荡。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舌吻。   陆眠眉头皱起,猛地推开了方翡翠,脑袋的眩晕让她说话有些发飘,“你干什么,我已经结婚了。”   方翡翠跌坐在地,眼泪簌簌落下,打湿了那张漂亮的脸,“阿眠……”   陆眠看方翡翠哭得可怜,心又软了软,但也只是偏过头不去看人,“翡翠姐,你放弃吧。”   [幸福值-2]   [幸福值4/100]   陆眠心在滴血,只能安慰自己不破不立。   “砰——”酒瓶碎掉的声音,这让陆眠回过了头,就见方翡翠拿着碎瓷片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哭着说:“你不和我在一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瓷片刺破皮肉,一点鲜红冒了出来。   陆眠看到这一幕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软,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翡翠姐……”完了——   她张着嘴,喉咙干涩发紧,用极轻的声音安抚道:“翡翠姐,你、你别冲动,我们好好说。”   方翡翠握着瓷片缓缓靠近陆眠,“你根本不和我好好说。”   “你直接和陆明颖结婚了,我能怎么办,陆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当小三小四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陆眠哪敢说不,她连连点头,“可以,翡翠姐,可以的。”   方翡翠擦了擦眼泪,又说:“那你去床上,我要和你滚床单,不然怕你反悔。”   陆眠连忙坐在床上,紧张地看向方翡翠。   方翡翠靠近了陆眠,俯视着身着鲜艳旗袍的人。   那旗袍没多长,陆眠一坐下,大腿肉就漏了点出来,开叉部分又开的高,看着像是开到了屁股,一撩开就能看到所有。   一张挂着浅粉的脸美到让人窒息,粉润的唇瓣紧抿着,睁着玻璃珠似的眼睛,仰着脸看她,眼底裹着担忧和无措。   方翡翠心尖一颤,猛地扔掉碎瓷片,坐到地上将脸靠在陆眠的膝盖上,肆意哭泣起来,“阿眠,对不起、对不起,我快要疯了。”   “我真的……好想要你,呜呜呜。”   “你都没和我做过,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肯定很讨厌我。”   “阿眠,你看看我啊……”   湿润的泪水打湿了膝盖,哭声急促,带着极其不甘的情绪。   陆眠盯着方翡翠颤抖的身体,沉默良久,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低道:“别哭了,我不讨厌你……也愿意和你做的,翡翠姐。”   方翡翠哭声一滞,缓缓抬起了头,“真的、真的可以吗?”   陆眠尴尬地挠了挠脸,“嗯,可以的。”如果做嗳能让方翡翠停止自杀行为,那是可以的。   说到底,她并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所以才会同意。   转瞬间,方翡翠破涕为笑,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小心翼翼抚上了陆眠的腿,“阿眠……翡翠姐会尽力伺候你的。”   陆眠眼神飘忽了一瞬,问道:“那个、陆明颖呢?”   方翡翠撩开那裙摆,视线落在雪白间,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她啊,她喝醉了,正睡在我屋里。”   喝醉……陆眠按住了方翡翠的手,站起身来到桌边,将酒杯里剩下的一半酒喝进了肚子里。   然后重新坐到了床边。   她本就有些醉,这一口下去,没多久酒劲儿便侵蚀大脑。   陆眠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朝着方翡翠道:“可以了。”   系统想放电,可那些话确实是宿主亲口说出的,[宿主,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陆眠深吸口气:[我知道的,可我不答应,你也看到了,她会自杀。]   系统无话可说,干脆开屏蔽,眼不见,心不烦,宿主的底线在一步步退让,它真的要换宿主了,呜呜呜。   人类最爱感情用事,都上床了,离留下还远吗?!   方翡翠脸颊通红,她兴奋的手直打颤,“阿眠……我好爱你。”话落,方翡翠再也忍不住,起身将陆眠扑到了床上。   红唇印了上去,闯入陆眠的口中,将那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陆眠没接过吻,被这激烈的吻弄得有些呼吸不能,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唇缝滑落。   她没有任何的厌恶感,甚至被吻得身体有些情/动。   当唇被松开,陆眠喘了口气,哑声道:“翡翠姐,我来吧,我知道怎么做。”她还是看过很多gl小说的,总是知道流程。   方翡翠笑了声,解下自己的长裙,跨坐在陆眠身上,带着陆眠的手碰到了自己,“阿眠,你温柔点,我第一次。”   她为了得到陆眠什么都能干,陆水墨和陆明颖都说陆眠不喜欢自己,但那又如何,先得到陆眠身体的是她,先和陆眠接吻的也是她。   她不在乎陆眠是否结婚,反正总归都会被她抢过来。   哭不到,她就使手段,她要把自己的名字刻进陆眠的心里。   陆眠耳朵滚烫,根本不敢去看方翡翠,只能凭着感觉,生硬地去触碰。   要说有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很陌生,她没这样做过。   方翡翠身体后仰,一只手撑着陆眠,曲起双腿,方便陆眠,一双眸子媚眼如丝,她盯着陆眠害羞的表情,用另一只按着胸口,低低叫了出来,“阿眠,我好喜欢你。”   陆眠睫毛抖个不停,当指腹被包裹,掀起眼帘看了眼方翡翠,她用自下而上这个视角,将方翡翠的所有看得清清楚楚。   太涩情了。   陆眠不仅感觉耳朵热,身体似乎也跟着热了起来。   脚趾不自在地蜷缩在一起。   “阿眠,可以粗暴一点。”   陆眠身体一抖,缓慢嗯了声,手臂挥动地快了些。   耳边是源源不断的喘息声,娇滴滴又黏黏糊糊,轻轻拂过心间,让人大脑麻麻的。   陆眠体力不太好,没多久手臂便酸了,她抬眼去看方翡翠,正好对上方翡翠看她的视线,那眼神灼热的让人心惊,陆眠张开嘴,问:“要亲嘴吗?翡翠姐。”   “噗——”极轻的噗呲声。   水渍大半落到了陆眠衣服上,小部分撒到了陆眠的下巴和嘴里。   方翡翠喘息着,俯身吻住了陆眠,将自己的味道和陆眠的口水卷了个一干二净。   陆眠人都傻了。   方翡翠松开陆眠的唇,将陆眠的手抽出,起身来到了陆眠的下方,嵌入腿间,笑盈盈地望着陆眠,“阿眠,光听你的声音我就到了,你真厉害。”   方翡翠舔了舔唇,轻轻撩开陆眠的裙摆,嗓音甜腻的像是含着糖,“该我好好‘品尝’了。” 第23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三):给我一个情人的身份   方翡翠说的品尝还真是用嘴品尝。   陆眠没被人碰过,那里出乎意料的敏感,她不敢往下看,只能卷着脚趾,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方翡翠老是说些羞人的话。   “阿眠……你怎么这么粉,好嫩,我好喜欢。”   “阿眠,我这样碰你喜欢吗?”   “你这颗痣生得可真好……我好想一直咬。”   陆眠眼眶湿润泛红,她终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方翡翠都头发,声音哑哑的,“……翡翠姐,别说了。”方翡翠每说一句话,热气就全部铺洒在了上面,说完后,又会伸出舌尖触碰。   这让她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方翡翠住了嘴,轻轻咬了口脸颊旁软肉上的小黑痣,随后抬起头,身体向上,吻过陆眠的鼻梁,“阿眠,我可以脱你衣服吗?”   陆眠抬起沾着一点泪珠的浅金长睫,淡粉的唇抿着,可怜又可爱。   方翡翠看着,心里愉悦,凑过去想亲陆眠的唇,但却被陆眠一只手给挡住了脸。   “不能亲嘴,翡翠姐你刚刚才亲过那种地方。”   方翡翠一想,这可不行,她连忙拿下陆眠的手,挤出虚假的眼泪,露出苦涩的笑,“阿眠,你嫌弃我……”   “罢了,我果然是厌我了……”   陆眠睫毛颤颤,她明明只是……啊啊啊,算了,方翡翠都没嫌弃用嘴,陆眠大脑点晕,酒精还在一步步扩大影响。   做都做了,继续矫情又能干什么。   缓缓吐出口气,陆眠主动凑过去亲了亲方翡翠的唇,“我不嫌弃你的,别哭。”   “你不是要帮我脱衣服吗?”   方翡翠点点头,擦掉眼泪,“阿眠,你真好。”说着,方翡翠伸出手解着旗袍上的一颗颗盘扣。   随着盘扣一颗颗松开,衣襟缓缓向两旁敞开,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出来,直直撞进方翡翠的眼中。   太美了,美到让她无法言语。   方翡翠呼吸骤然顿住,目光凝在那片光洁如雪的肌肤上,心头燥热得厉害。   那旗袍像是包裹着礼物的包装,她把包装解开,礼物便完整的露了出来,等她的品尝。   方翡翠情不自禁地俯身,将唇印在了陆眠胸口左上的小痣上。   湿润的触感从心口扩散,陆眠用手臂挡住了眼睛,真是奇怪又害羞。   陆眠以前一直坚定自己不喜欢女人,因为她以前看过gl动作片,觉得很恶心,看gl小说没有具体的画面感,所以不会有恶心感。   现在轮到自己成为动作片里的主人公,甚至用手让一个女人抵达,整个过程她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恶心感。   方翡翠的唇和手反复是灵巧的蛇,一寸寸滑过她的肌肤,带起痒意和酥麻。   陆眠眼前一片漆黑,她知道自己是有些醉的,或许等明早清醒后会后悔,但至少此刻,她确实在放任方翡翠,也在放任自己。   方翡翠带着点冰凉的手蓦地在入口轻动,陆眠张了张唇,拿开了挡住眼的手臂。   当强光从头顶毫无防备的闯入眼中,陆眠眼瞳颤动,泪水迅速凝聚,顺着眼角滑落。   方翡翠咬了咬陆眠锁骨上的小痣,可怜兮兮道:“阿眠……翡翠姐可以吗?”   陆眠很轻地嗯了声,“翡翠姐,你喜欢就好。”   [幸福值+20]   [幸福值24/100]   听着这个声音,陆眠眼泪流得更凶了,早知道就不说大话觉得路人甲任务简单了。   走到现在,完全要靠自己。   异物感让陆眠没忍住哼出了声,带着点鼻音的沙哑声音听得方翡翠脸红不已。   想到门口还有个陆明颖在听,她更激动了。   该死的陆明颖,还想和她抢陆眠。   “阿眠……你好热。”方翡翠趴在陆眠的胸口,娇声说着。   陆眠手指紧紧抓着床单,眉头蹙着,难受着又带着股莫名的感觉。   到后面,方翡翠越来越过分,陆眠咬不住唇,声音断断续续从嘴里扩散,眼神越发溃散。   “翡翠、翡翠姐……”   方翡翠嗯了声,嗓音极为甜腻,“阿眠,你喜欢吗?”   陆眠没说话,只是挺起了腰肢,有东西……跑出去了……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陆眠愣愣想着。   方翡翠起身,把自己的手指给陆眠看,陆眠眼球缓缓转动,落到了那满是汁水的手上。   方翡翠笑着,当着陆眠的面,把手放在唇边,伸出舌尖一点点将湿润全部卷进了嘴里。   一瞬间,陆眠脸色爆红,太色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翡翠似乎还嫌给陆眠的震惊不够大,她坐在陆眠身上,转了个面,背对陆眠,伸手将长发捋到一边,“阿眠,再碰碰翡翠姐。”   陆眠没第一时间回话,她注意到了方翡翠背上有一个和陆水墨背上一模一样的胎记,连位置都是一样的。   这难道是……重要角色的标志?   陆眠只是疑惑了一瞬,很快便被方翡翠给搅得脑袋发懵。   方翡翠回过头,晃晃腰肢,声音柔似水,“阿眠,碰碰我。”   陆眠抿住唇,红着脸伸手去触碰。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眠实在没力气了,只能道:“翡翠姐,我累了。”她体力真的不好。   方翡翠撩了撩耳发,凑在陆眠耳边低声说:“没关系,我来就好。”她怎么也碰不够陆眠。   只要看着陆眠颤着身体露出痛苦又欢愉的表情,她就无法停下。   她太喜欢陆眠了。   陆眠点点头,任由方翡翠动作,身体软趴趴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   但方翡翠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下了床找来一面镜子放在桌上,正对着床。   陆眠:“这是……干什么。”镜子不大,但她能从那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心中隐隐有个念头,可又不敢相信,这是方翡翠做出来的。   方翡翠重新上了床,从身后抱住了她,两人前胸贴后背紧紧靠在在一起,方翡翠的手绕到了她身前。   陆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疲惫地闭上眼,有点脱力,也有点恍惚。   方翡翠居然有这种爱好……   忽然,陆眠蹙起了眉头,哑声问道:“翡翠姐,你、啊、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方翡翠吻着陆眠后颈的小痣,含含糊糊道:“没有。”确实有敲门声,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   “阿眠,不要去关注其他的好不好。”力度加快了些,感受到怀中单薄的身体轻轻打着颤,方翡翠按住了胸脯,将人牢牢困在自己怀中。   陆眠有些受不住,脚趾蜷缩起来,脚背绷得笔直,腿肉被带着晃了又晃,陆眠张口唇,急促呼吸着,“翡翠姐……慢、慢些。”   陆眠好几次想压抑自己的声音,可方翡翠进步太快,从一开始的生涩乱动,很快就找到了如何让她发抖的点。   在她的设想里应该是她和方翡翠彼此释放一次便躺下来休息了。   释放是释放了,可方翡翠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反而累得不行。   陆眠张开唇,喉咙滚了滚,一丝口水顺着唇角流出,按着方翡翠的手臂,黏腻的声音高高低低地在房间回荡。   屋外,陆明颖垂着头,她的屋离堂屋稍远,可陆眠叫声太大,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那声线沙哑婉转,尾音拖着,时高时低,伴随着偶尔求饶般的‘翡翠姐。’像一缕温热的丝线缠上人的心尖。   陆明颖盯着膝盖,狐狸眼中敛去了以往惯有的笑意,目光黑沉,身体一阵阵发热。   虽然很不正常,但她确实被陆眠的声音搞得有感觉了。   明明在新婚之夜,自己刚结婚的漂亮妻子和她嫂子搞在了一起,即使双方没什么感情,但婚礼形式是真,别人也认为她和陆眠是妻妻。   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啊,她的‘好嫂子’   突然间,堂屋门被打开了,月光连同着陆水墨高大的身影一同笼罩了进来。   陆明颖抬起头,缓缓眯起了眼。   陆水墨表情很冷,她走近陆明颖干净利落地把陆明颖嘴边的胶带撕开后,又帮人把绳子解开了。   陆明颖转了转麻木的手腕,笑眯眯地望着陆水墨道了声谢,随后又道:“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陆水墨没说话,她听到了那低低又暧昧的喘息,她不会听错,那是陆眠的声音。   “方翡翠?”   陆明颖站起身,“嗯。”   陆水墨攥紧拳头,大步朝着身影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双眼里满是戾气,周身气压极低,似乎连同着空气都要凝固。   她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回应,她察觉到不对劲,便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陆明颖,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做的。   陆明颖叫住了陆水墨,“她们正在上床,你还想去亲眼看看?”   陆水墨冷冷勾起唇角,狭长的眸子闪过阴冷,“陆眠可不喜欢方翡翠,怎么会突然和人搞在一起。”   陆明颖见陆水墨这番态度,瞬间便了然于心,原来陆水墨也喜欢陆眠。   两人抵达门口,那喘息声越来越大,直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翡翠姐,求求你,慢点,好像都肿了。”   “阿眠……你没力气,只能翡翠姐来了,我就想多碰碰你,我太爱你了,阿眠。”   陆水墨身体蓦然绷直,打算强硬推开房门的手一顿,只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   屋里的光透了出来。   陆眠的身体随着光源一同映入眼中。   赤条条的,软肉被弄着,双腿分得很开,正对门口,什么都看清了。   陆水墨眼眶悠地红了。   陆明颖在陆水墨身后,陆水墨高,她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但见陆水墨沉默不语,她好奇地踮起脚尖往里看去。   虽然料想过会有不堪入目的场景,可没想到会那么香艳色/情,几乎一瞬间,陆明颖就愣住了。   陆眠浅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粘在脸上和身上,身上除了白就是粉,胸口和腿上还缀着咬痕。   一双灰蒙蒙的眸子充满了泪水,唇珠肿胀,不知道被吸吮过多少次。   陆明颖眼神逐渐炽热起来,不甘心在此刻席卷了她的大脑,如果没有方翡翠,或许陆眠身后的人会变成她。   陆眠眼神无法聚焦,她甚至大脑都一片浆糊,再次达到顶峰,陆眠大口喘着气,手臂无力垂着,“翡翠姐,我好累。”   忽然间,陆眠注意到了微微敞开的门缝,因为眼里都是泪水,有些看不真切,陆眠抬手将泪水抹掉。   视野清晰的一瞬间,陆眠差点吓晕过去,一双狭长的眼,和一小片麦色的皮肤,不是陆水墨又是谁!   “有……人……”陆眠颤巍巍说了出来。   方翡翠眼中暗光一闪,立马扯着毯子盖在了陆眠身上。   “砰——”   房门骤然被推开,门扉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陆水墨大步走进来到床前,眼里仿佛沁着冰刀子一般,一寸寸着陆眠的皮肉。   不知道为什么,陆眠惊吓之余莫名其妙又有点心虚。   陆水墨居高临下俯视着床上的两人,方翡翠得意翘起唇角,手指卷着陆眠的浅金长发,语气柔柔的,“哎呦,某些人真不知道廉耻,在别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闯入,到底是想干什么。”   陆水墨尖利的怒气几乎要淹灭她的理智,但她知道,不能在陆眠面前表现出愤怒,会吓到陆眠的。   陆水墨只是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陆眠尖细的下巴,嗓音低哑的可怕,“和陆明颖结婚,又和方翡翠滚上了床。”   “陆眠,为什么只拒绝我。”   陆水墨的指腹粗糙,手指有力,陆眠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点痛,她抿了抿唇,偏过眼不去看陆水墨,“那你为什么非要喜欢我。”   反正都发展成这样了,陆眠干脆破罐子破摔,“我都和别人结婚,又和人上了床,人品不好,你别喜欢我这种人品不好的人。”铁了心想拒绝陆水墨。   一个方翡翠就够她受得了。   捏着自己下巴的力度加重,她听到了陆水墨的低笑声,陆眠皱起眉,张开嘴想说什么,一瞬间,陆水墨的身影笼罩了下来,带着果糖味的舌尖强硬挤进了嘴里。   陆眠呼吸一滞,猛地推开陆水墨,下意识扬起手想打人,可看到陆水墨的表情,她又收回了手,只闷闷道:“别这样。”   方翡翠表情很不好,她抱着陆眠,将头埋进陆眠的颈窝,委屈的要命:“她怎么能这样,不仅偷看,还强吻你。”   陆眠头还有点晕,加上被方翡翠弄了这么久,浑身乏力,不想思考太多,“陆水墨,你也看到了。”   “放弃吧,每天应付你好累,再这样下去,我会讨厌你。”她以为自己说得这么决绝,陆水墨会生气离开。   然而陆水墨伸出手,将她连人带毯从方翡翠怀里抢了过来抱进怀里。   陆眠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她耷拉着眼皮,慢吞吞道:“放我下来。”   可这次陆水墨没听她的话,只抱着她大步离开了房间。   方翡翠狠狠咬着牙,就这么赤条条的起身,想追上陆水墨,可她太慌张了,脚一落地没站稳,便摔回了床上,方翡翠尖叫着:“陆水墨,你要干什么!”   陆水墨没理任何人,她腿长,几步就来到了门口。   路过门口时,陆眠还看到了弯着狐狸眼的陆明颖,好了……这下彻底没脸了。   此时月亮被云层遮挡着,月光朦胧,陆眠被抱回了原主那破烂的小床上。   轻叹口气,陆眠凝视着陆水墨的背影,问:“你就那么想和我做吗?”   陆水墨坐在床沿,手指紧紧嵌入肉里,“陆眠,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她伺候的你舒服,我能伺候的你更舒服。”   “我不管你爱不爱我,让我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就行。”陆水墨是有傲气的,她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亦或者是文化程度,都不输给陆明颖。   如果陆眠喜欢学历高的,她就出国留学,喜欢皮肤白的,她就化妆把脸涂白。   虽然得知陆眠和陆明颖结婚,她又生气又震惊,不过当时她只觉得陆眠是为了逃避她和方翡翠。   她能理解,甚至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她这么好,久了陆眠会意识到她才是最优选。   可明明陆眠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到最后却和方翡翠滚到了一起,除了一张脸爱哭哭啼啼,并没有任何用的方翡翠。   在陆眠的心中,她比方翡翠姐还不如。   这让有些受打击,也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陆眠不爱任何人。   如果爱陆明颖便不会在新婚之夜和方翡翠上床,如果爱方翡翠,就不被她随便抱走。   陆眠要的或许并不是追求,也不是稳定的恋人,而是情人,只需要解决生理欲望的情人。   “情人,陆眠给我一个这种身份。”对于陆水墨来说这是近乎卑微的祈求。   陆眠也能感觉到,一个有钱、漂亮的人,是有自尊心,如果换作是她,她一辈子也说不出求着要当情人的话。   她发现陆水墨和方翡翠有点像,一模一样的执拗。   现在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上涨的任务进度。   陆眠叹了口气,“陆水墨,你不该这样的。”心软是大忌啊,她的目标只有任务进度才对!   “我……现在结婚了,不能乱搞的。”   “今晚是我喝醉了。”   陆水墨沉默半晌,缓缓道:“那只是一张废纸,出了清水镇你和陆明颖算不得结婚,你想要找多少人都可以。”   陆眠:“……”她怀疑陆水墨和系统一样被气疯了,陆水墨一个本地人居然没把契约书当回事儿。   “陆眠……考虑考虑我吧,你想和方翡翠做,我同意的,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霸道。”她并非不霸道,她只是意识到,独占陆眠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系统幽幽冒了出来:[唉,炮灰好可怜,你和她做一次吧,说不定她觉得宿主你的滋味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就放弃你了。]   陆眠眼皮跳跳,现在她特别怀念系统最开始叽叽喳喳叫着最爱女主的模样,现在完全就是被病毒污染了。   [你还记得你最开始特别讨厌她吗?]   系统哼了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都不喜欢CP了,她们爱咋咋。]   [我就是觉得炮灰好可怜,她平常那么开朗的人,看看今晚都成什么样了。]   [她在哭!]   陆眠手一抖,撑着手臂起身,往陆水墨脸上看去。   她屋里的灯很昏黄,照在陆水墨脸上明明灭灭,陆眠看清了陆水墨的脸,也看清楚了那双眼,哪有什么眼泪。   陆水墨移动视线,落到了陆眠脸上,勾起薄薄的唇瓣,问:“想好了吗?”   “给我一个情人的身份。” 第24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四):她谁也不爱   陆眠的目光逐渐变得一言难尽,陆水墨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日里柔和了一些,但她英气俊丽的五官摆在这里,唇角尖,眼角也尖,细细长长的攻击性极强。   这番话配合着那张脸,听起来像是在逗弄她。   陆眠伸手戳了戳陆水墨的后背,“你是不是傻了。”她唇瓣红彤彤的,唇珠也肿,眼尾泛着红沁着泪,撩起眼皮向上看时,格外勾人,陆眠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裹着毯子,露着满是吻痕的脖子和锁骨,长发散乱的模样有多色气。   她侧身用手肘撑着上半身,浅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松散地垂落,盘在简陋的草席上,嘟囔着:“知道情人是什么意思吗?”   陆水墨张扬笑着,露出的尖锐虎牙更是给她增添了锐气,盯着陆眠那张张合合的肿胀唇瓣,陆水墨抬手按了按,“还能是什么,想上床,我就光屁股洗干净躺在床上等你。”   “要摸那里都给你摸,也给你吃。”   “现在要试试吗?可能没有方翡翠软,但应该不会让你失望。”话落,陆水墨握住了陆眠的手,带其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俯身靠近陆眠,狭长眼里浮现的暗光几乎要把陆眠吞没,太过炽热。   陆眠手指抖了抖,想抽回手,但陆水墨却把她的手按得很紧,粗糙的掌心压在她的手背上,让她无法抽离。   微鼓的弧度随着本人的呼吸轻轻打在她掌心。   陆眠脸红了红,忍不住拔高音量,“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嗓子哑,声音一高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我、我不要情人。”脸红红的模样,看起来羞涩的不行。   陆水墨挑了挑眉,抬起陆眠的手放到唇瓣,温柔吻过陆眠的掌心,“什么?你同意了?那可太好了。”   陆眠:“……我没有。”   陆水墨又咬了口陆眠的手腕,“我知道了,同意就同意嘛,老婆,你不用一直说的。”   陆水墨老婆都叫上了,陆眠脸颊红了又红,哪怕屋里昏暗也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陆水墨!”   陆水墨笑了声,将陆眠扯起来,又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呢,老婆。”   陆眠无法形容心里什么情绪,她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种说不清的变扭。   她就不明白了,陆水墨真的那么爱她吗?明明都看到了她和方翡翠那副样子,还能笑着调戏她。   “陆眠,让我做你的情人。”陆水墨嗓音低沉了下来,陆眠看去时,陆水墨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薄唇抿着,神色认真。   陆眠张开嘴,刚想说讨厌,只是还没发出音,就听陆水墨又道:“如果你说不同意,那我可能会找颗树吊死。”   “做鬼也要缠着你。”   陆眠唇瓣张开又合上,缓缓吐出口气,“你和翡翠姐是一个老师教的吗?”太犯规了,动不动就这样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选项。   系统:[哦~好痴情,宿主可以试试的,反正你也没喜欢的人,身体也是复制体,我相信宿主肯定不怕的!]   系统的风凉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陆眠猛地抽回手,扯开身上裹上的毯子,一脸视死如归,“我不管了!”   方翡翠和陆水墨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知道她心软,专说这种话。   陆眠隐约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虽然心很软,但也不至于软到这种地步。   只是面对陆水墨和方翡翠,她有种莫名的感觉,想纵容她们。   所以始终无法真正的强硬起来。   甚至见不得方翡翠的眼泪,那会让她难受。   陆水墨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带着果糖味的吻,如疾风暴雨落在了她的脸颊、眼皮、鼻尖……沿着脖颈,在她胸上的小痣处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陆眠有些呼吸不能,她被按着后脑勺,躲不开陆水墨的吻,那吻炙热而狂乱,侵略性极强。   陆眠有些怕了,陆水墨给她的感觉和方翡翠完全不一样。   不对,是一样的!方翡翠做到后面也有些疯狂。   陆眠忍不住用力扯住陆水墨的头发,迫使人抬了头,看着那被吐出的连着银丝的粉樱,陆眠抿了抿唇,眼眶红了。   陆水墨斜斜勾起唇角,乌黑的眼底被滚烫的渴望占满,直白又灼热地锁着身前之人,连眼底细微的光,都裹挟着汹涌的爱意,“陆眠,对不起,吓到你了。”虽然道着歉,可陆水墨脸上丝毫任何歉意。   陆眠抿着唇没说话。   陆水墨呼出口气,捧住陆眠的脸,轻柔地吻了吻那被抿成线条的唇,“我只是想覆盖方翡翠的痕迹。”   见陆眠还是沉默着,陆水墨笑了声,起身出了门。   陆眠在床上等了很久,外面有动静,这让她知道陆水墨没走,可她又不知道陆水墨去干什么。   屋里没了人,陆眠身体彻底垮了,她软绵绵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鲜艳胶布做成的天花板,情绪和大脑被寂静抚平了,而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带给她昏沉醉意的酒精似乎被她的身体代谢掉了。   陆眠觉得此刻自己清醒的可怕,刚刚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静下来后,她感觉到自己那儿有很明显的分开感,上头还有点肿胀感。   方翡翠看着柔柔弱弱,做起来可不柔弱。   说什么光听她那啥声音就激动,摸着她的身体更是无法自拔。   觉得一点也不累。   [唉……]陆眠长叹口气,[678,原来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节操。]本来她坚守底线,可被方翡翠突破后,好像和女人上床这件事情,就变得没有心里负担起来。   系统:[没事的宿主,这是格局,你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   系统的歪理听得陆眠眼皮子直跳,[678,你能不能有点道德,我没有想做那种事情。]   系统转瞬换上了冷笑,难听的电子音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呵呵呵呵,我又不是人类,要什么道德。]   [我就直说了,炮灰和女主只想要个情人的名分,你满足她们,是在帮助自己。]   [进度条是不是涨了,炮灰是不是也不闹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陆眠捂住自己的脸,[不是这样的,我是要走的人,要她们和我在一起岂不是害了别人,而且我对自己的心没有自信,我不觉得我能抗住感情。]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沦陷在小世界,和系统以前的宿主一样忘记所有记忆,留在小世界成为了小说人物。   系统沉默片刻,发出疑惑的声音,[我难道忘记告诉宿主,如果完成任务了,你实在担心女主她们,我可以用积分复制你的数据留下。]   [你倒是不必担心女主。]   陆眠:[……为什么不早说。]心里的大石头猛地落下,陆眠裹着毯子在床上打了个滚,这样的话也还不错,只要她能守住自己的心……   不对,什么不错!那太没节操了!   不一会儿,陆水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盆来到了床边,将盆直接放在了床上,伸手把躺着的陆眠抱起,坐在了床上。   陆眠视线落在装着水的盆里,“这是干什么的。”   陆水墨将盆里的毛巾拧干,搭在了陆眠身上,缓慢擦拭起来,“当然是给你擦身体。”   “全是方翡翠的口水,多恶心啊。”   陆眠:“……随便你吧。”没像刚刚那样要吃掉她就好。   陆水墨的动作很轻柔,但擦到某处后,陆眠突然意识到,陆水墨现在使用的毛巾是她唯一的洗脸毛巾,而不是擦身体的。   “你——”   陆水墨撩起来眼皮,“嗯?”   陆眠:“……我自己擦。”算了,用都用了。   陆水墨没同意,她把陆眠抱进怀里,将鼻尖贴在陆眠的肩膀上,垂眸用毛巾仔细擦拭着,“屁股要洗干净。”   陆眠靠在陆水墨身上,眼皮直跳,太诡异了,这个姿势……是方翡翠用过的,背后抱。   陆水墨送给她一种随时能闯入的感觉,但陆水墨只是哼着跑调的小曲,帮她仔细擦拭干净。   然后拍了拍她屁股,把她放在了床上,笑着俯视她,“睡觉吧,你的小情人不会夜袭你的。”   陆眠翻了白眼,想了想,朝着陆水墨勾勾手指。   见那漂亮的小麦色脸庞离自己越来越近,陆眠伸出手轻轻拍响陆水墨的脸颊,皱眉道:“不能拍我的屁股……”有个很羞耻的原因,刚被方翡翠过度触碰,现在整个区域都很敏感,陆水墨手劲儿又大,后面连着前面,就有点……咳咳……不可言说的感觉。   陆水墨被打脸也不生气,她甚至捏住陆眠的手腕,偏过头亲了亲,“宝贝儿,生气了?”   “那你拍我的,可以拍重点,我喜欢。”   陆水墨一席话,直接让陆眠狠狠闭上了眼,“我要睡觉了。”   陆水墨直接就在她旁边躺了下来,抱着她的腰,将头埋进了她的怀里,陆水墨身体健壮,弓起腰的模样有点委屈,“今晚新婚夜,就当是我们的。”   “你和陆明颖办婚礼,和方翡翠做嗳,总不能拒绝和我睡觉吧,嗯?”   陆眠倒是没想拒绝,反正她就算说了拒绝,以陆水墨的性子也会装作没听到。   不过陆水墨的话怎么这么奇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她也难得去想。   一沾枕头,困意便迅速跑了上来,突破了心里防线后,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边勉强算‘岁月静好’,而隔壁则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方翡翠和陆明颖对坐着,方翡翠穿上了自己的长裙,仰着下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斜眼瞥着陆明颖。   陆明颖不疾不徐地喝了口酒,绵长又醇香的酒味在舌尖扩散,她撩起眼皮,弯起漂亮的狐狸眼,笑意在眼中打转,“真是可惜,嫂子,她已经是我妻子了。”   方翡翠靠在椅背上,用手卷着长发,满脸不屑,“那又如何,还不是和我上了床。”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陆眠和你搞出这么一出,但无所谓,我得到了她。”   “这证明她不讨厌我。”   “你也看清楚了,她被我抱着,舒服得紧。”   陆明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盯着面前人脖子上的划痕,眼里闪过思索,结合屋里的响声和碎瓷片,不难猜是方翡翠用自己威胁了陆眠。   果然……以方翡翠的成长环境,不择手段才是底色,优越的家庭赋予了傲慢,从傲慢中滋长而出的便是对想要事物的不择手段。   一般人大概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自杀来逼迫别人顺从她。   不过,陆眠或许不爱方翡翠,但绝对是在意的。   毕竟,不在意一个人,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之所以说不爱,那就是因为陆水墨的存在。   从陆水墨突然闯入房间,强吻,到强硬抱起人,从头到尾陆眠脸上都没有抵触的情绪。   她对陆眠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丝好奇是情绪和情/欲交织而成的雪球,或许现在还很微笑,但放任下去,绝对会产生不可预估的后果。   陆明颖其实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陆眠身边围绕着陆水墨和方翡翠,显然已经是个麻烦。   可那甜腻的叫声,色/情的身体,湿润的双眼,每一处都叫她渴望。   见色起意大抵是如此。   “那下次就换我抱着吧。”陆明颖轻飘飘说着,唇角的笑越发明媚,“虽然我是后来者,但我比起嫂子很有优势。”   “年轻漂亮,洁身自好,没结过婚,而且还算有钱。”   “或许比不上陆水墨,可比起目前靠我家供养的嫂子好像绰绰有余吧。”她是跳级读的高中,十六岁考上大学后,便和朋友创办了服装公司。   公司开到现在已经有了两家分店,资产积累了好几年,也来到了一个让人愉悦的数字,再怎么说肯定是比她的‘好嫂子’强上很多。   陆明颖的话宛若细针扎入心脏,让胸腔泛起绵密的疼痛。   方翡翠攥紧手指,轻轻吐出口气,冷冷一笑:“那又如何。”   “阿眠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还不明白吗?就算你什么都有,你也比不过我,你只是后来者。”   陆明颖摊了摊手,眼神变得玩味:“谁知道呢?”对于方翡翠算计她,她并不生气,怪也怪在自己粗心大意,甚至还挺谢谢方翡翠,如果不是方翡翠来这一出,她也不会看到那种能勾起她欲/望的画面。   “我只知道,陆眠她不喜欢我们任何人。” 第25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五):近水楼台   “这就代表着谁都有机会。”陆明颖止住话头,屋里的白炽灯打在她那张冷白的脸上,描摹着精巧的五官,眼睛狭长,唇瓣薄而红,意味深长的笑容在此刻有些阴冷,“如果没有嫂子,或许我还不至于真的参与进来。”   方翡翠凝着,忽地,低低笑出了声,“陆明颖,你这一张嘴巴真是好生厉害,说得我无法反驳。”她和陆明颖算不得熟。   只是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从见到陆明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陆明颖并不是蠢的。   这种表面笑着,背地里却满怀算计的笑面虎她见得并不少。   当时只觉得这种人最好不过,装模作样,看着斯文,只要不是脑子突然坏了,怎么也能带她过得潇洒。   到如今,两人第二次见面成了竞争对手,虽说她和陆眠有了实质关系,但陆明颖鬼精鬼精,把陆眠给哄着结了婚,身体上她快一步,身份上陆明颖快一步。   陆明颖这种人便成了麻烦,她看不透陆明颖藏在笑容下的心思。   方翡翠悠悠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透明的酒杯在杯中晃荡,灯光撒下,似是泛起了波光粼粼的水浪,如今她这心也似这水浪般,翻涌不休。   猛地将酒一口饮入,方翡翠半垂长睫,语气轻柔无比:“我们已经扯破脸,不日我会搬离这里。”   陆明颖笑容淡了些,“嫂子,我没有赶你走。”方翡翠不会是会突然说出这种话的人,除非她想搬到陆眠家去。   方翡翠看向屋外的夜色,又笑了声:“你当然不会赶我走……”剩下的话语,隐没在了唇齿间,只剩下口型。   陆明颖看懂了,她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那句话是‘但你觉得陆眠会听谁的。’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陆明颖回到房间,看到了狼藉不堪的床。   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她走近床边,捡起来了散落在床尾的红色旗袍。   放在鼻尖轻轻嗅过,清新的香皂味跑入鼻腔。   让她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陆眠双/腿大开,所有都一览无余。   陆明颖攥紧衣料,轻叹口气,陆眠啊陆眠,真让人着迷。   这才几日,便叫她一想起就身体发热。   以前看小黄书都没这种感受。   难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方翡翠并没有面对陆明颖那样平静,一关上门,她的表情便彻底扭曲起来,狠狠地踩着水泥地来回渡步。   前有陆水墨,后有陆明颖,怎么想她都没有竞争力。   “该死、该死,一个二个都要和我争。”方翡翠怒气冲冲地坐到了床上,满心的怒火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面前一会儿浮出白日里陆眠和陆明颖穿着红衣一同敬酒的模样,一会儿变成陆眠窝在陆水墨怀里没有抵抗被带走的模样。   无论是那种都让她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将陆眠藏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追出去把陆眠带回来,可陆水墨那个力气大的,她根本抢不过来。   她唯一安心的是,她把陆眠折腾的这么累,陆眠不会在短时间内和陆水墨再滚上床。   这一夜,除了陆眠,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无法入眠。   陆眠被折腾得很累,睡得很香,甚至不知道陆水墨什么时候做好了饭菜。   简单的肉沫蔬菜稀饭。   陆眠整个人迷糊地被陆水墨抱在怀里,唇瓣抵在一勺温热的稀饭,她还没回过神,陆水墨便已经撬开她的唇,将稀饭塞了进去。   咸香的味道在口腔扩散,陆眠渐渐清醒了些,道:“我还没洗脸刷牙。”话一出口,那声音哑得她自己都惊了,最后意识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又止不住的脸红,昨夜……叫太大声了。   酒精全部从身体里褪去,陆眠回忆起昨晚的放/荡,又是尴尬又是心虚,还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方翡翠和陆明颖的无力。   她还不至于醉到记不住人的地步,方翡翠说陆明颖喝醉睡着了,被陆水墨带着出门,她却看到陆明颖好端端站在那儿。   八成也把她和方翡翠那点事听得差不多了。   她主动提出和陆明颖结婚,结果临时搞这么一出,她要是陆明颖肯定恨死她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天发生些让她头大的事情。   “吃完去刷牙。”陆水墨撩开陆眠的长发,自然地吻了吻那小巧漂亮的耳朵。   陆眠回过神,伸出手扯了扯陆水墨的头发,面对陆水墨,她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你刷牙了吗?”   陆水墨嗯了声,又舀起一勺稀饭,送入陆眠口中,“我一早回家刷的。”   陆眠没想到陆水墨这么……呃,有活力,估计肉也是从家带过来的。   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肚,陆眠反应过来,陆水墨是不是有些太自然了。   她好像也享受的有些自然。   昨晚答应陆水墨的甚至算不上是恋人,硬要说起来,陆水墨只能算是她的、咳咳,她的情人。   不是个正经关系。   虽说,陆水墨看起来并不在意她们这种关系。   想着,陆眠便要挣扎着起身,“陆水墨,你别这样,我没有断手断脚。”   陆水墨不乐意了,手臂用力把人禁锢得更紧,用腿顶了下陆眠的屁股,埋怨道:“你和方翡翠都做了,让我抱一下都不成?我可是你的情人,那方翡翠是你的什么?嗯?”   “不带这样的,陆眠。”   陆眠差点被口水呛住,怎么听陆水墨的话,对于情人的身份还很自得的样子。   陆眠学着陆水墨最开始的样子,一板一眼道:“大早上的,别发骚。”这话一出,陆眠自己先是脸红了红。   没听到陆水墨说话,陆眠脚趾不自在地蜷了蜷。   双手按住陆水墨的肩膀想要起来,但比先前更大的力道困住了她的腰肢,让她的屁股和陆水墨的大腿紧紧想贴。   陆水墨意味不明地低笑声传来,意有所指:“那不成,我看到你就想发骚,哪哪儿都痒得厉害,想你就去挠挠。”   听完,陆眠脸红了个彻底,要论没皮没脸,她觉得陆水墨敢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你害不害臊!”陆眠拔高声音,“下流!”   陆水墨见陆眠脸红的模样,笑容越发扩大,她低头亲了亲陆眠的唇,“我是你的情人,这些话肯定只能对你说。”   “你昨晚可是同意了,我不接受反悔。”   陆眠推了推陆水墨的脸,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她就算反悔,陆水墨估计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顿饭吃的黏黏糊糊,好在陆水墨待她吃完就离开了。   说要用三轮车带村里的老人去镇上看病。   陆眠有点搞不明白陆水墨这个人,但她从始至终对陆水墨都没恶感,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多费脑细胞去思考。   走一步看一步。   陆眠唤出自己的任务面板,看着那24的进度,笑意缓缓浮现在脸上,原来做一次就能涨这么多。   [678,我已经想通了,如果我实在不想走,你就狠狠电我,还要在我脑子说我是为什么要做任务。]   系统简直不可思议:[宿主,你真的、真的愿意吗?]   它们系统一向不采用如此霸道的方式,如果是宿主希望的,它肯定会做。   [宿主,在任务快满的时候,我会提醒你,如果你不要被电,我就放弃。]   陆眠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已经彻底想通了,陆眠决定主动出击。   早八点,披上自己的黑袍子,陆眠慢吞吞移动到了院子,靠近静静聆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   有鸡叫。   唔……陆眠扯了扯自己的帽沿,扶了扶口罩,全副武装地往隔壁走去。   站在门口,陆眠迟迟没有敲门,太奇怪了,虽然结婚是做戏,但……还是很奇怪。   至少在村里人眼中她和陆明颖是妻妻来着。   犹豫半晌,陆眠还是选择了敲响院门,得用力敲。   毕竟院子隔着屋子还算有点距离,小声了,里面的人大概听不到。   其实她可以直接在院子里面喊,但那样人设直接崩完了。   陆眠敲了两下,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见没人来,她又敲响了院门。   “笃笃——”   “笃笃——”   在等待的途中,陆眠想了很多话。   面对陆明颖,她要道歉。   面对方翡翠,她要解释。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了,是陆明颖。   陆眠往后瞧了瞧,她下意识以为会是方翡翠。   陆明颖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嫂子很早就出门了,没在家。”   陆眠虚虚打量着陆明颖的表情,那冷白漂亮的脸上挂着笑容,她看不懂陆明颖有没有生气。   陆明颖:“我没生气,进来吧。”   陆眠眼神飘忽了一瞬,陆明颖怎么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明明没说话。   然后她又听陆明颖说,“因为你的眼睛会说话。”   陆眠眨眨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尾。   “哈哈哈,陆眠别想了,先进来吧。”陆明颖愉悦的笑声瞬间驱散了陆眠心中的忐忑。   她小小弯起眼,跟在陆明颖身后进了屋。   没了阳光照射,陆眠取下来帽子和口罩。   没捂多会儿,她的脸已经红了,干净雪白的皮肤衬着那抹红越发惹眼。   陆明颖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给陆眠倒了杯水,狐狸眼近乎眯成了一条线,眸光轻转,妩媚中带着狡黠。   陆眠没注意到,她正小口喝着凉水。   一整杯凉水下肚,缓解了一些燥热,陆眠这才抬起头,浅灰的漂亮眼眸里闪过浓郁的歉意,“对不起,陆明颖,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陆明颖耸耸肩,用手拖住半张脸,视线落在陆眠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啊,反正结婚也是假的。”   “不过,我有点意外,嫂子都不锁门的吗?”   “这事情毕竟是很私密的事情。”   “啊,对了,昨晚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陆水墨冲得太快了,我拦不住。”   陆明颖随意的态度,让陆眠更是放心了很多,这说明昨晚的事情没对陆明颖造成什么影响。   “那我们的那个契约书……”陆眠局促说完,又看了看陆明颖的脸,还是那副表情。   陆眠继续说了下去,“可以解除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嫂子。”   陆眠想了很久,还是打算直接说,现如今她让方翡翠觉得幸福,也可以获得任务进度,那么她和陆明颖的契约便没必要继续下去。   陆明颖睁大眼坐直身体,忽然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坏了,陆眠你可能得等30天,我那天拿去给村长看,陆水墨也在,说没盖章,肯定是假的,我便拿去镇上盖章了。”   “瞧我都给忙忘了。”   陆眠疑惑地望着陆明颖,“为什么要等三十天。”难不成这还有个离婚冷静期。   陆明颖同样回以陆眠疑惑的眼神:“这是规定啊,如果签了契约书没有一个月就撕毁的人,镇上将不会再次盖章通过,一个月后需要将契约书带去镇上的。”   “陆眠,这个知识小学就会教,你怎么不知道?”   陆明颖眼中里浮现出明显的探究,陆眠移开视线不与那双眼对视,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收紧了些,“我忘记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陆明颖不会怀疑她吧。   陆明颖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陆眠你记性比我还差。”   陆眠握着的手又松开了,以陆明颖的性子估计完全不会多想。   她第一时间便相信了陆明颖说的话,没什么原因,陆明颖看起来蠢蠢的。   “没事,那我们等一个月吧。”陆眠道。   陆明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陆眠的话,打趣道:“陆眠,下次你在和嫂子做这种事情可得锁好门。”   陆眠耳朵浅浅浮现出粉色,不过被长发遮掩,没人能看到,她垂下浅金的长睫,遮盖了大半视线,于是也忽略了陆明颖不同寻常的炙热目光。   “会的。”   “那个,陆明颖,你真的不生气吗?”   陆明颖指节轻轻扣动桌面,木头桌子发出的声音颇为沉闷,在屋子里轻轻响起,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陆眠的心。   “说实话,其实有点生气。”   陆眠唇瓣嗫嚅着,不由紧张起来,缓缓掀起了眼皮,浅灰色的双眸转入了陆明颖那双笑盈盈的狐狸眼里。   陆明颖粲然一笑,唇角尖尖,“想要我不生气,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你不是喜欢嫂子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唉~看来主角攻真的完全不喜欢女主了,我的cp彻底be了,呜呜呜。]   听到系统难听的哭声,陆眠长舒口气,严肃拒绝了:“不用。”陆明颖真是太单纯了,被她耍了后还愿意帮她。   陆明完全被陆明颖展露给她的表面模样给迷惑了,看着陆明颖的视线柔和了不少,“谢谢你,陆明颖。”   “我住隔壁也很近。”   陆明颖靠在椅子上,神情毫无变化,“我只是想着我们刚结婚,你就回去睡,村里人会说我坏话的。”她想要避免方翡翠和陆眠两人独自呆着。 第26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六):陆眠对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们这建在村尾的房子,虽说少有人来,但也不是说没有人,总归会有一些去山上的路过。   陆眠没考虑到这点,被陆明颖这么点破,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是她提了这么个建议。   不该让陆明颖被村里人说闲话。   况且……住在陆明颖家里,还能防止陆水墨。   想到陆水墨,陆眠迟疑着,正准备点头时,门外有人大喊,“明颖!在家不!你嫂子摔着了!”   陆明颖唇角的笑容渐渐拉平,她知道,方翡翠开始了。   陆眠惊地直接站起身,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帽子和口罩都没带,便急匆匆往外跑去。   那在门口喊话的人焦急都从声音里跑了出来,不用细想都知道估计是严重不已。   陆眠跑到门口,二话不说地拉开门,方翡翠沾满泥土的惨白脸庞映入眼帘,陆眠心脏狂跳。   那脸上不仅有泥,还有被划伤的血痕。   方翡翠眼泪在眼眶打转,可这次她没有哭,只是虚弱地靠在背着她的人身上,朝着陆眠疲惫地笑了笑,“……阿眠,我这样有点不好看了。”   陆眠抿着唇没说话,视线落到了那垂下来的两腿细白小腿上,有一条裹着纱布,但还是能看到血迹,可想而知受伤的严重程度。   背着方翡翠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她满头大汗,嗓音干哑无比,显然是累着了,“让陆玲婶子包扎了一下,可小腿肚上破了老长一条口子,得到市里缝针。”   “水墨那孩子去市里面,其他有车的也出门了,你们只能背到大路上去坐大巴。”   陆明颖站在陆眠身后,盯着方翡翠脆弱的模样,黑眸里的情绪明明灭灭。   “我来,我来背。”陆眠低低道。   女人也没管是谁要被,小心将人交给了陆眠,擦了擦额头的汗,担忧道:“快去吧,一会儿误事了。”   方翡翠不重,陆眠背着人根本没往后看一眼,直直往前跑去。   陆明颖跟在陆眠身后,看她没跑多久,步履便缓了下来,出声道:“陆眠,给我来背。”   从陆家村到坐车的大路有很长一段距离,陆眠喘口气没多说什么,将方翡翠递给了陆明颖。   陆明颖背着人,低喃,“嫂子,你真是好狠。”   这话只有方翡翠和陆明颖听得清,方翡翠轻声回应:“不狠,如何能争得过你们。”   气喘吁吁的陆眠时刻注意着方翡翠的裹着纱布的脚,看到又红了一点,心里更着急了。   “翡翠姐,怎么会这样。”陆眠眼眶微微泛红,瞧着像是要急哭了。   方翡翠轻轻牵起唇角,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痛楚,整个人显得脆弱无比,她低低叹口气,“我只是想着,昨夜对阿眠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是在你和明颖新婚的情况下,我羞愧难当。”   “今早站在坡顶,觉得不如死了算了,便滚下了坡,不过我还是太胆小。”   “真想死,该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   “反正我活着也是给明颖和你添麻烦。”   陆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今早想着要主动出击,没想到方翡翠却已经产生了自我厌弃感,做出危险的事情。   如果真如方翡翠所说,去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了,她再见到方翡翠,或许就是尸体。   这是她从未预想过的结果,也是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她真的被方翡翠吓到了。   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纠结那么久,不就是上床吗?给方翡翠就是。   气氛蓦然沉默的下来,陆眠看着方翡翠腿上的伤口,咬着唇,所有的情绪清晰可见。   方翡翠盯着心脏咚咚的乱跳,她从来没见过陆眠这样焦急和担忧的表情,这是不是意味着陆眠在意自己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重。   心泛起阵阵甜蜜,方翡翠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就差没把情这个字写脸上了。   “阿眠,对不起,你别怪我。”   陆眠蹙起眉,眼底覆上一层浓浓的愁云,衬得灰色眼眸更显朦胧,“我没有怪你,翡翠姐,你别再做这种的事情,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咚、咚、咚……”心跳声似是在耳边鸣鼓,方翡翠唇角牵起柔柔的笑,这一摔,值了。   又走了一小段,陆眠伸出手说:“陆明颖,给我背吧。”   陆明颖摇头拒绝,笑看了陆眠一眼,“陆眠,你先回去等着。”日头虽算不上烈,但陆眠那身体哪能被晒,没戴口罩的脸皮显然已经见红了。   陆眠担心方翡翠,忘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被陆明颖这么一提醒,抬手摸了摸自己难受麻痒的脸,把帽沿往下拽动,遮住了眉眼,“没关系,等上了车就好。”   [宿主,最多在晒四分钟,你的脸就会出问题。]系统提醒道。   “陆眠,路才走三分之一,你撑不住。”陆明颖下了肯定的判决书。   方翡翠也插话道:“阿眠,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做傻事的。”她可不希望陆眠出事。   陆眠紧皱眉头,又看向方翡翠的腿,无奈点点头,“好,我在家等你们。”她确实没办法在皮肤被太阳照晒的情况下待太久。   离开了方翡翠和陆明颖,陆眠回到自己的家,趴在床上,把整个脸全部埋进了枕头。   良久才翻过身,在无人的屋子里大吼一声,“啊——”   系统安慰道:[宿主,冷静。]   陆眠闭上眼,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轻柔,[678,女主其实有心理疾病对不对。]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说到后面,陆眠语气渐渐萎靡了下来,[算了,我以后听话点。]她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吓得她现在心脏都还没有冷静,一直快速跳动着。   系统也不知道女主有没有病,至少在腿看得小说剧情中,女主从来没有过轻生的举动。   [宿主,别想那么多。]系统干巴巴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眠长叹口气,决定休息一会儿,等待陆明颖和方翡翠回来。   而另一边,陆明颖背着方翡翠,脚步加快,刚到大路便遇上了大巴。   陆明颖不算柔弱,她会健身,但背着方翡翠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还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方翡翠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眉眼含笑,“真好啊,什么都听我的。”炫耀的意味很浓。   陆明颖用纸巾轻轻擦掉脸颊的汗水,勾着唇角,打开翻盖手机,敲敲打打,脸上半点不悦也无,“摔一跤,换来一个承诺,确实好。”   “但你有没有没想过,真摔死了怎么办,你就算计划好了距离,也免不了意外吧。”   方翡翠冷笑一声,“你如何知道我是计划过的。”   陆明颖眯起眼,“我可不觉得嫂子你会因为这点事情自杀。”   “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受伤想让陆眠心软吧。”   方翡翠知道自己瞒不过陆明颖,索性也懒得装,“是又怎样,事实证明我不仅没有摔死,还让陆眠对我更上心了。”   陆明颖叹了口气:“嫂子,你别总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获取陆眠的关注。”   方翡翠觉得陆明颖语气有些古怪,眉头缓缓皱了起来,闭上嘴不说话了。   陆明颖看着录音挑了挑眉,还想再套一点话来着。   陆明颖手一动,点开了刚录好的声音。   本来方翡翠正看着外面,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后,她立即转过了头,视线下移落到了陆明颖手中的翻盖手机上。   那嘈杂的聊天声就是从这个手机里传出来的。   陆明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靠在座椅背上,大巴车硬是被她坐出了商务车的感觉,“怎么样,新款手机,可以录音的那种。”   一瞬间,方翡翠脸色极为丰富多彩,这陆明颖果真是狐狸一样!   原先的得意被陆明颖那录音打击的消散了不少。   陆明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方翡翠,“嫂子,别担心。”   “目前我不会暴露出去。”   方翡翠冷着脸没搭理陆明颖。   陆明颖敲了敲大腿,笑眯眯道:“我就一个要求,让陆眠不要拒绝我,你当大老婆,我当小老婆。”   方翡翠冷嗤一声,“你——”   陆明颖直接出声打断了方翡翠的话,“这不是很好吗?我可以养陆眠,以你自己,估计很难赚到钱。”   “难道你真希望陆眠和你一辈子待在农村里?”   “又或者你俩去城里打工,让陆眠跟着你进厂,端盘子,又或者是干些其他底层工作来生活。”   “莫说陆眠了,嫂子,你愿意去干吗?你可不像能吃苦的人。”   方翡翠呼吸渐渐加重,陆水墨说得都是事实,她到底还是那个惯爱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受不得苦。   方翡翠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陆明颖尽收眼底,手指无意识地捻动,她调查过方翡翠,没破产前,方翡翠家算得上富裕,而方翡翠作为大小姐,本该靠着家里的资源一路直上,但方翡翠却因任性讨厌读书,高中读完后觉得家里有钱,不读书她也能过得很好。   后面确实也过得很好,直到破产。   这样的人往往不会考虑未来,只享当下快乐。   亦如现在。   陆明颖半阖眼帘,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遮住了那双黑黝黝的瞳孔,将所有情绪藏了起来,“哭哭啼啼,靠着自残,陆眠对你又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应该明白的,没有我,也有陆水墨。”   “你愿意和陆水墨共享,还是和我共享。”   方翡翠手指缓缓攥在了一起,眼里流露出一股近乎恨意的情绪。   陆明颖看着那双眸子,低笑一声,抛了抛手机,轻声道:“我想你更愿意和我共享。”   “至少目前,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不是吗?”   方翡翠脸色惨白地靠在车窗上,腿部的疼痛和心里的焦躁,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呆滞状态。   汽车缓缓行驶着,时不时碾过大坑,将车厢里的人都带着抖动。   良久,方翡翠吐出口气,简短道:“好。”说到底她也三十岁了,她想独占陆眠,没人会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可她确实……毫无能力,比起内心的私欲,她更希望陆眠能过得很好。 第27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七):陆眠,我爱你   当敲门声响起时,陆眠第一时间从床上蹭了起来。   想着或许是方翡翠她们回来了,便急匆匆跑去开门。   见到门口站着陆水墨后,陆眠的表情由紧张转为了放松。   那如此明显的表情转变,让陆水墨眉梢扬起,往前迈入院门,长臂一伸便勾住陆眠的脖子,边带着人往里走,便偏头问:“我的主人,表情变化这么大,是发生了什么?”   陆水墨马不停蹄地赶到陆眠家,即使大部分都在开车,但被太阳晒着,也免不了出汗。   整个人光瞧着就热气腾腾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陆眠隔着衣物都觉得热气直往皮肤里钻。   不过,陆眠这次没有发出抗议,她被陆水墨带着回了屋子,语气恹恹:“翡翠姐从坡上滚下去了。”   陆水墨将手里提着的吃食放在桌上,双手握住陆眠的腰,坐下后将人按到了自己腿上。   看了眼陆眠的表情,便知道陆眠这是担忧。   陆水墨吻了吻眼前白皙的脸颊,“严重吗?严重我给她开弄个vip病房,让她好好休养。”她可没那么好心,只是如果陆明颖去住院,那她和陆眠的独处时间肯定会多很多。   陆眠摇摇头,道:“不知道,但需要缝针。”想到那泛红的地方,陆眠缓缓蹙起眉。   陆水墨捏了把陆眠的脸,唇角带笑,单手将买回来的东西给打开了,“别难过,这上山下地的,一个不小心就是容易摔伤,来吃个肘子。”   陆眠没什么胃口,垂下眼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处于一种低迷状态,“不想吃,翡翠姐是自己跳下去的。”   “她说她不想活了。”   听陆眠说完,陆水墨毫不客气地冷嗤一声,捏了捏陆眠的腰,看人猛地打直背后,才恶声恶气开口,“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不小心摔着了,哭啼啼跑回来对你说,因为你不肯和我结婚,我想死,但没死成,你也信吗?”她不算是特别聪明,只是那方翡翠明显是个有心机的,怎么可能轻易就去死。   八成是又在装怪,发生了点事,就疯狂想让陆眠伸出同情。   陆眠偏过头,和陆水墨狭长的双眸对视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哭哭啼啼?”她是在想象不出陆水墨的那副样子。   陆眠的重点明显偏了,陆水墨笑了声,抱紧人将头埋进陆眠的颈窝,放声假哭:“呜呜呜,你都和方翡翠做了,也不和我做,难受死我了。”怪模怪样的。   陆眠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担忧的情绪消散了些,陆眠扯了扯陆水墨的耳朵,语气有些复杂,“陆水墨……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陆水墨抬起头,又亲了亲陆眠的下巴,然后用头去蹭陆眠的脖颈,像大狗一样,“当然,为了你,我愿意做小三小四。”   “方翡翠能有我这么大度吗?”   陆眠没有制止陆水墨的动作,抬手搭在了那胎记处,轻轻摸了摸,嘟嚷道:“明明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老是觉得你们有些像呢?”但像在哪里她又说不出个具体的。   陆眠话语太含糊,哪怕陆水墨隔得很近也没听见,“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跟蚊子叫一样。”   陆眠心情好了不少,也乐得赏赐陆水墨一个白眼,“你才蚊子叫呢,把我放下来,你跟个火炉一样,热死我了。”   陆水墨哼笑一声,弹了弹陆眠的额头,倒也听话地把陆眠放在了旁边,“宝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陆眠没搭理陆水墨,伸手将肘子扯了过来,先前她精神不好不想吃,现在提起精神后便感觉到了饥饿感。   拿出来后,陆眠先是递给陆水墨,“你吃不吃。”   见陆水墨摇摇头,陆眠收回来自己开始吃。   刚啃了三口,陆水墨的话语便传来过来,“陆眠,明日和我去市里,我看上了一套房子,想买来送给你。”   陆眠张着嘴,牙齿卡在肉里半晌都没咬下去。   陆水墨看陆眠这副咬着肘子的模样实在可爱,没忍住凑近亲了亲陆眠的额头,“宝贝儿,你想的话,可以带着方翡翠一起住进去。”   陆眠非常吃惊,以至于她顿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咬下一口肉,一言难尽地看向陆水墨。   从来没遇到这么……想当冤大头的人。   自己提出做情人的也就算了,还说出让她带着……呃,姑且算是另一个情人的方翡翠住进去。   陆眠落在陆水墨身上的视线越发诡异,陆水墨这家伙该不会有绿/帽癖吧。   陆眠放下肘子,取下塑料手套,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朝着陆水墨道:“陆水墨,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陆水墨眉梢一扬,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陆眠,“确实有,比如想看着你在床上翻白眼的模样。”   “又或者打你屁股,看红彤彤的巴掌印,然后再狠狠咬一口。”   陆眠唇角抽抽,选择保持沉默。   陆水墨唇角弯起,猛地伸出手按住了陆眠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面前压,笔尖相抵时,陆水墨唇角缓缓拉平,乌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起伏不定的情绪。   “陆眠,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上赶着讨好你。”   陆眠抿紧唇,看来陆水墨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对陆水墨其实没有过什么好脸色,所以,她一直都不明白,陆水墨怎么会这么爱她。   “陆水墨,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和你匹配的人。”   陆冷笑一声,手臂用力下压,让陆眠的唇贴近自己的唇,毫不留情咬了口,“还在拒绝我。”   陆眠吃痛地皱起眉头,还来不及,便被陆水墨给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陆眠摸了摸自己的唇,摸到了明显的牙印,“你干什么,很痛!”   陆水墨面无表情,大跨步抱着人走到里屋,一把将陆眠扔到了床上。   陆眠抿着唇,控诉地看向陆水墨,“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水墨压了过去,把陆眠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包围里,以俯视的视角去看,陆眠更是美到让人无法言语,每一处线条都被雕刻到了极致,让人只能满心满眼都是她。   陆水墨闷闷笑了起来,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一寸寸扫过陆眠的脸,“陆眠,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只想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爱,更不会去爱。”   陆水墨伸手捏住陆眠的下巴,用了点力气,“你以为我真想和人分享你?”   “我告诉你,看到你被方翡翠弄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她。”   “但我比自己想得还要爱你,我舍不得你伤心,也不想你为难。”   “所以我只是把你从方翡翠身边带离。”   “陆眠,接受我对你而言就那么困难吗?”陆水墨这一番话没什么起伏,但正是如此才衬得话语格外沉闷,压抑的情绪从话语里泄了出来,让陆眠觉得心里难受。   [呜呜呜,宿主,炮灰好可怜。]   陆眠没理会系统的哭声,注视着陆水墨那双狭长的眼,凝视良久,陆眠轻轻叹了口气,勾着陆水墨的脖子,支起脑袋,主动吻了吻陆水墨的唇,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你别难过。”   系统一面变脸,对着陆眠指指点点,[你看看,人就是不能太心软,心软就等着被扣吧!]   陆眠:[……]或许在悲伤的气氛系统都能干扰掉。   陆眠的吻像是镇定剂,陆水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直起身俯视身下的陆眠,不知想了些什么,双手交叉扯住自己的衣摆,直接身上的短袖给脱掉了。   只剩下薄薄的内衣盖在皮肉上。   陆眠眼皮一跳,手指收紧,忐忑问道:“陆水墨,你干什么。”   陆水墨抬手捏住陆眠的脸,迫使那张淡粉的嘴嘟起,变成了金鱼嘴。   陆水墨躬起身,堵住陆眠的唇瓣,将舌头探了进去,比方翡翠更加粗暴的吻,掠夺了陆眠的呼吸。   等被陆水墨松开时,陆眠已经被吻得晕乎乎了。   看到从两人分开的唇之间拉扯银丝,陆眠呼吸都在颤,陆水墨侵略性太强,她跟不上陆水墨的节奏。   陆水墨用拇指抹去陆眠唇边残留的唾液,舔了舔唇,危险地眯起眼,握住陆眠纤细的手腕放在唇瓣吻了吻,“陆眠,别明知故问。”   陆眠没忍住抖了抖,陆水墨的手指又长又满是茧子,而且陆水墨本人力气又大,要真被口了,她腿肯定软。   “不行!”陆眠紧张地偏过头,声音也抖。   被握住的那节手腕上猛地传来紧缚感,“为什么不行,方翡翠可以,我就不行,陆眠,凭什么,凭方翡翠会哭会闹?还是说她技术更好?”陆水墨的语气一阵低过一阵,隐隐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陆眠扯了扯手,“不是的,我、我还没想好。”   [笨!宿主,你说你不是躺0啊!]系统一眼就知道陆眠在想些什么,好歹它绑定的是灵魂,一些浅显的想法它还是能捕捉的。   陆眠一愣,忽然道:“陆水墨,我不躺的!”   陆水墨呵了声:“不躺?我看上次你被方翡翠弄得挺舒服的。”   陆眠闭了闭眼,完了,紧张到连这件事情都忘掉了。   当感受到陆水墨粗糙的手指碰到腹部后,陆眠闭上双眼,收紧肚子,身体紧绷的厉害。   来就来吧,反正……也不是没被人弄过,如果这样能让陆水墨安分点,她也认了。   却不想,陆水墨只是碰了碰她的肚子,便收回了手,“你是蠢蛋吗?不喜欢就拒绝。”   “我不会强迫你。”   陆眠一愣,缓缓睁开了眼。   陆水墨单手插入发缝,碎掉随着陆水墨的动作全部跑到脑后,又因为没了手指支撑而行两边散落,遮住了陆水墨的耳朵。   陆水墨的眼睛很黑,想看不见底的深渊,充斥着浓郁的墨色,“陆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体。”   “你害怕我,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碰你。”   陆眠微微张口唇,想说些什么。   但系统却突然大叫一声:[够了,炮灰!我心疼你!] 第28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八):陆眠是我的妻子   陆眠:[……]678,果然疯了。   她没有理会系统,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落在陆水墨身上。   她又不是心肠硬的人,陆水墨总说这样的话,她已经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陆水墨不会哭,但她做得事,说得话,比起哭来也不遑多让。   总之,她心软,真的……很心软。   陆眠伸手握住了陆水墨的大腿,面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羞涩的神态,有些语无伦次,“我、你、你,陆水墨、你可以碰我的。”这种话还是很让人难为情。   话音刚落,她的腰便被挟持住,陆水墨的大手像是铁环一般,牢牢禁锢着她的腰,力道沉而强势,让人毫无挣扎余地。   陆眠一愣,“等等,不是——唔——”忽然,她的嘴被陆水墨捂住了,干燥的手掌贴着她的唇瓣和脸颊,掌心的老茧磨得脸发痒,陆眠睁大眼,一双灰眸溢出点眼泪,剔透晶莹。   陆水墨半垂长睫,咧开嘴缓缓勾了起来一个陆眠熟悉的笑,虎牙尖,唇角尖,甚至连眼角也是尖尖的,整张面容给人极其锋利的攻击性,“陆眠,我不想听你说话。”   陆眠:“……”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陆水墨俯下身吻了吻陆眠那薄薄的眼皮,又吻了吻那微扬的眼尾,“宝贝儿,如果你真不让我碰,那你以后和别人做的时候,我就看着你们自//慰//。”   “万幸,你没有同意。”   陆眠呼吸一滞,满眼写着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会有陆水墨这么流氓的人!   陆水墨看着陆眠的眼睛,低低笑出了声,松开握住陆眠腰肢的手,一路向下,“老婆,别这样看着我。”   “真可爱。”   陆眠身体一软,难受得开始扭腰。   陆水墨,力道太大了!那里本来就还有点疼,照陆水墨这样要被揉坏了!   陆眠眼睛里快速蓄满泪水,簌簌落下,扯着陆水墨捂住她的手,唔唔地想说话。   陆水墨被陆眠的眼泪惊到了,她连忙松开捂住陆眠唇瓣的手,作乱的手也被一同收了回来。   将人抱起,搂入怀中,陆水墨亲着陆眠的脸颊,低声问:“怎么了,别哭,我不做了,我不做了。”这话刚说出去一秒,陆水墨又赶紧加了一句,“宝贝儿,你来做好不好,我躺着自己翘屁股。”   真是越接触越爱,陆眠所有的举动她都觉得可爱死了。   陆水墨顺着陆眠的背,将咸湿的眼泪用唇拾去,随后问道:“刚刚是不是碰疼你了?”她想起自己手劲儿太大,陆眠哪儿又被方翡翠弄了不止多久,八成是把人给揉疼了。   陆眠点点头,垂着眸,嗓音低低的,“你力气太大了,这样会坏掉的。”   陆水墨看着自己怀中,在自己身体映衬下显得纤细脆弱的陆眠,没忍住抱紧人,深吸了口气,清新的香皂味跟催情的一样,闻着让她浑身滚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太笨了。”   陆眠长睫颤颤,唇瓣翕动,吐出的每个字都让陆水墨心情愉悦,“我没有生气。”   陆水墨眯起眼,用脸颊蹭了蹭陆眠,“老婆真好。”说着,陆水墨抱着人躺了下去,将头靠在陆眠的胸口,压低声音,悠悠道:“你来吧。”   “我怕你疼。”她挺想主动的,去感受陆眠的温软,让她在自己的掌控下哭泣、颤抖、流出动人的眼泪。   陆眠擦了擦眼泪,起身把陆水墨给压在了身下,“行。”如果始终要做,哪天都一样。   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没节操的渣女。   明明和方翡翠搞在了一起,但对陆水墨她也拒绝不了。   “我不会只和你在一起。”陆眠直白道,她皮肤又白又薄,一点情绪便把她的眼尾和鼻头染得红彤彤,可怜又可爱。   陆水墨盯着陆眠严肃的脸颊,呼吸渐渐急促了起,直接撩起了自己上身仅存的一点布料,笑道:“我说过的,我不介意。”   “你甚至不用爱我,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照顾你就行。”   “陆眠,来吧,我想要你。”   陆眠抿了抿唇,轻轻点头,俯身吻住了陆水墨小麦色的软肉。   她不太爱动,体力也不好,但比起去承受陆水墨的力气,她觉得自己辛苦一点也可以。   当破开陆水墨,陆眠明显地感受到了陆水墨身体颤了一下。   陆眠停住动作,问:“疼吗?”   陆水墨笑了声,微微仰起了脖子,腹肌紧实的肌肉随着呼气起伏,“有点胀,宝贝儿,你继续。”   “对了,坐我身上背对我。”   陆眠没多说什么,听话地坐了上去,视线下移,继续钻研。   看来陆水墨是天生小麦色的皮肤,连这里也不白。   不过倒是干净。   “宝贝儿,力气大点。”身后传来陆水墨有些低哑的声音。   陆眠没忍住回头看了眼陆水墨。   陆水墨张着唇,胸膛起伏有些过快,见自己看向她时,便舔了舔唇,问:“宝贝儿,怎么了。”   陆眠莫名觉得有点挫败,她的举动好像让陆水墨毫无感觉,“陆水墨,是不是不舒服。”   陆水墨勾起唇,缓缓笑道:“舒服的。”   陆眠又有些变扭,她觉得陆水墨在哄她。   明明陆水墨反应平平。   像是感知到了陆眠的想法,陆水墨眼睛一转,指了指自己的脸,毫无羞耻心地说:“把那里怼我脸,那样我会很开心。”   陆眠脸红了,但也不扭捏,就着这个姿势向后移动,感觉到碰到陆水墨的下巴后,趴了下去。   陆水墨挑挑眉,轻轻拍了拍面前的面粉团子,哑声夸赞道:“真乖。”   陆眠缓缓吐出口气,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技术。   当感受到舌头和鼻息她也只是停顿片刻,便红着脸继续动作。   很快,陆眠便没什么力气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忽然,房间内响起清脆的啪啪声,“老婆,力气怎么没了。”   陆眠呼吸一滞,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但很快又释然了,这显然是陆水墨能做出的事情。   陆水墨的打击力道不重,就是、就是让人有点羞耻。   不知过了多久,陆水墨完全没有到顶的迹象,陆眠彻底累了,“够、够了,我没力气了。”   手臂酸得完全抬不起来。   陆水墨挤着面粉团子,松开又抓牢,那白团子上满是红痕,还沾着水,瞧着粉白漂亮,格外让人有食欲。   “宝贝儿,你怎么不行。”   陆眠就是不行,她也干脆承认,“对,我真的不行。”看来她的技术只对方翡翠生效。   陆眠翻身离开了陆水墨的身体,“我好累。”随后,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陆水墨将人捞进怀里,亲了亲陆眠的额头,起身拿纸擦了擦,随后开始穿裤子。   陆眠呼出口气,有气无力的嗓音,让陆眠说话听起来软绵绵的,“你干什么。”   陆水墨穿完衣服,回头朝着陆眠露出一抹笑,“给你做饭,饿了吧。”   陆眠愣了好半天,等房门被合上,她猛地回过神,起身按住自己的胸口,表情苦闷,完了,自己越来越像个渣女了。   口了陆水墨不说,还让人给自己做饭去了。   [678,我是不是特别渣。]   系统:[不渣,只能证明你毫无技术可言!]   [宿主,多看看书吧。]   系统的话堪比核弹,把陆眠的心轰碎成了粉末,[678!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水墨都没说什么。]   系统最近特别无法无天,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炮灰肯定不好意思说,宿主,别纠结,即便你连路人甲都扮演不好,即便你手艺低于常人,即便你是战五渣,但也不妨碍爱你的人愿意为你打一场毫无感觉的炮。]   陆眠闭了闭眼,她真的很怀念没疯之前的系统,就是爱哭爱闹了点,而不是现在这样,贱嗖嗖地。   下个世界,如果有下个世界,她一定会让所有人都讨厌她!   陆眠暗自下了决心。   等陆水墨做好饭,进屋准备抱自己时,陆眠摇摇头,“我自己走。”   然而陆水墨长臂一伸,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到餐桌旁也没放下,反而抱着她坐下,用筷子夹着菜,要喂她。   陆眠实在受不了,她轻轻推了推陆水墨的肩膀,“你不要喂我,也不要抱我,这些我都能自己干。”   陆水墨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得到了我的身体,就不让我伺候了,老婆,我好难过。”   陆眠扯了扯陆水墨袖摆,解释道:“我只是怕你累到。”   陆水墨能感觉到陆眠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心里舒畅得不行,又亲了亲陆眠的唇角,这才将人放下,“好,听你的。”   陆眠屁股刚落到椅子上,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陆眠想起身去开门,但陆水墨动作更快,“宝贝儿,在屋里待着,太阳太大了。”   “被晒伤了,我可得打你屁股。”   陆眠无奈又坐了回去,中午的太阳确实热烈,她得穿好衣服出门,稍微有点麻烦。   而这边,陆水墨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见到陆明颖后,她挑了挑眉,“陆明颖,干嘛呢。”她和陆明颖关系还行,但那是以前,这家伙一回来就把陆眠抢了过去,她怎么想都不爽。   陆水墨手臂抱着,靠在门沿,狭长的眼微微眯起,表情不太好看:“没事就离开。”   陆明颖打量着陆水墨,视线落在陆水墨颈间微末的牙印上,直接问道:“做了?”   陆水墨漫不经心地勾起唇,笑容有些张扬,“是啊。”她特意让陆眠给她咬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是没让方翡翠看到,有些可惜。   陆明颖弯了弯眉眼,面上挂着温温和和的笑意,眼底却半点暖意都无,“水墨姐,陆眠是我的妻子。”没想到只是离开了半天,便让陆水墨给吃了。   真是半点也不能让陆眠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陆水墨轻嗤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妻子是妻子,情人是情人,女朋友是女朋友,不一样的称呼,对应着不一样的人,懂吗?”   陆明颖笑了起来,狐狸眼弯弯,“水墨姐,你真聪明。” 第29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二十九):不可能   被陆明颖夸聪明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陆水墨揉了揉自己偏硬的头发,今天她没扎头发,大手一揉,头发便凌乱散开,连发丝都带着张扬的味道。   “陆明颖,我不想和你说废话,没事就回去吧。”她一向有话直说。   看来陆水墨守在这里,她很难进去啊。   陆明颖微微敛眉,大喊:“陆眠,你不去看看嫂子吗?”   坐在堂屋的陆眠眨眨眼,起身拿起袍子穿上,口罩也没落下。   哒哒哒跑出门。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陆水墨啧了声,一脸无语的表情,艹,真烦。   她还没和陆眠待多久,这陆明颖一嗓子就把人吼出来了。   陆水墨的眼神跟冰刀子似的直直扎在陆明颖身上。   陆明颖不以为意,她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刚走来的陆眠身上,见陆眠裹得严严实实的,陆明颖道:“陆眠,走吧,嫂子哭着要见你。”   陆眠看了看神情不悦的陆水墨,想了想,道:“陆水墨,你要去吗?”   陆水墨扬起唇角,“去,怎么不去。”   而方翡翠正靠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书本。   先前去市里面买回来的,里面有些如何挑//逗,爱//抚,让伴侣对性/事上瘾。   [1多进行温柔的肢体接触,拥抱、牵手、轻抚后背、脖颈。   动作放缓,力度轻柔,随时观察伴侣的神态、肢体反应……]   方翡翠将书页翻动,房门在此刻也被敲响,陆明颖的声音传来。   “嫂子,好些了吗?我想进来看你。”   方翡翠面色瞬间便冷了,她很不喜欢陆明颖,这番话说得黏黏糊糊,恶心的要死,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坏心思。   “不用,陆明颖,你还装什么好人,反正已经彻底扯破脸皮了。”方翡翠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厌恶。   隔着门也能听得出来。   门外,陆明颖无辜地挠了挠脸颊,“嫂子,你说什么呢?”   方翡翠刚想骂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软了下来,“没什么,明颖,你不用进来,我怕再看你嫌弃的眼神。”   站在陆明颖旁边的陆眠蹙起眉头,表情有些严肃,她从进屋便取下了口罩和袍子,所有的表情都能被人清楚看到。   陆明颖注意到了,双眼微眯,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陆水墨啧了声,大声道:“翡翠姐,别说些怪话,我和陆眠来看你了。”她跟来主要是想炫耀。   屋里的方翡翠心里冷笑,她就知道,陆明颖不安好心,什么都没和她说就去把陆眠带了过来,差点让陆眠对她的印象变差。   将书放在枕头下,揉了揉眼睛,又把唇瓣弄得干燥起皮后,方翡翠表情一变,委屈挂在了眉宇间,“原来是阿眠来了,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陆眠三人进了屋,将本就不大的房间衬托得更加窄小。   陆眠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方翡翠身上,走近后,柔和了表情,轻声道:“翡翠姐,没人会嫌弃你,以后别再做那种事情了。”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就好。”   方翡翠维持着柔弱的姿态,轻轻擦拭眼角,“阿眠……那你、你愿意照顾我吗?”   陆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认真注视着方翡翠,“当然愿意,翡翠姐你说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   [幸福值+10]   [幸福值34/100]   方翡翠被陆眠的眼神看得心脏乱跳,手指合拢,紧紧抓着薄毯,藏在心里的隐秘念头呼之欲出。   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陆眠都会答应她。   她想要陆眠只和自己一个人好,把陆水墨和陆明颖都推开。   “阿眠……我想、想和你——”   “够了!翡翠姐肯定没好全,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陆水墨骤然出声打断了方翡翠,她握住陆眠的手,当着其他两人的面,把头靠在了陆眠的头侧,“陆眠,你太用力,搞得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方翡翠这才把目光放到了陆水墨身上,陆水墨皮肤偏黑,身上的印记其实不太明显,但方翡翠仔细将陆水墨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那还没消散的牙印就这么明晃晃刺入了眼中。   方翡翠眼泪说流就流,表情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阿眠……你、你们,算了,我无权过问。”   [幸福值-10]   [幸福值24/100]   陆眠:“……”感觉被戏耍了。   无声叹口气,陆眠看向默不作声地陆明颖,缓缓道:“陆明颖,你先出去吧,我和她们有话要说。”   陆明颖勾着唇,笑意浅淡,语气里却带着往常面对陆眠时的傻气,“陆眠,我都看过你做嗳了,还有什么事是我听不得的。”   “不要那么见外嘛。”   陆水墨瞥了眼陆明颖,这是家属话题,你一个外人参与什么。”   陆明颖露出无辜脸,“可是,我才是和陆眠结过婚的人。”   陆水墨短促笑了声:“那不过是一张纸,出了镇子,没人会承认。”当然,如果陆眠是和她签的契约书,那就是不只是纸,而是重要的婚约,她和陆眠是妻妻的证明。   陆明颖伸手握住了陆眠的手臂,狐狸眼眯着,狡猾却又魅惑,“陆眠,我想听。”   方翡翠见陆明颖和陆水墨两人,一人靠着陆眠的头,一人握着陆眠的手臂,就她孤零零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着三人亲密的姿态。   心里怒火翻涌。   垂头低低哭了起来,“阿眠,我腿好疼。”   陆明颖率先回道:“嫂子,刚缝了几针,肯定会疼的,过一会儿就好。”   陆水墨可没陆明颖那么和善,得了情人的位置,她要是有尾巴肯定都要翘起来,陆水墨冷冷一笑:“翡翠姐,你一直哭哭啼啼的,指不定哪天我家宝贝儿就听烦了。”   方翡翠咬了咬唇,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阿眠,你、你会吗?”   陆水墨直接插话,“为什么不会,如果一个人什么能力都没有,只知道天天哭,谁都会烦。”   “我家宝贝儿只是普通人,又不是圣人。”   陆明颖赞同地点了点头,“啊……这样确实啊。”   方翡翠眼泪流得更欢了,哭泣声越发急促,“我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太伤我心了。”   陆眠缓缓舒出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小学生般吵架的场面。   但让她头痛。   陆眠张开嘴,冷下脸,推开陆水墨,甩开陆明颖,直接坐到床边,伸手搂住了方翡翠,冷声道:“你们都出去。”就算方翡翠不是主要目标,一个伤员也不该情绪激烈。   况且,她怀疑方翡翠有抑郁症。   自杀、自我厌弃,容易内耗,极度在意别人的情绪。   怎么看心理都不健康。   陆水墨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明明知道陆眠心软,受伤的方翡翠一哭,陆眠肯定会护着方翡翠。   陆明颖倒是幽幽叹了口气,“陆眠,你太傻了。”她本来不打算现在说的,只是再这样下去,陆眠的心一定会被方翡翠占据。   “结婚那夜——”   方翡翠猛地睁大眼,惊呼一声,打断陆明颖的话语后,牢牢抱紧了陆眠,“阿眠,我好累,你让她们出去,陪我睡觉好不好。”   陆眠拍了拍方翡翠的背,话却是对着陆明颖说的,“继续说吧。”她有点好奇新婚之夜发生了什么。   陆明颖:“她把我的过敏源菠萝汁涂在酒杯上,导致我过敏,身体难受的时候,把我给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用自杀威胁你。”   陆水墨皱起眉,“确实,我可以作证,绳子都是我解开的。”   陆眠摸着方翡翠单薄的背脊,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   [宿主,你还记得上次你发烧吗?其实女主想要上了你,你睡醒后看到的画面,也是女主故意的。]   陆眠头更晕了,[678,我真怀疑你故意害我的。]   随着陆水墨和陆明颖的话语,方翡翠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暴露的,只是没想到此时此刻,陆明颖便说了出来。   陆明颖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将录音放了出来。   ‘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受伤想让陆眠心软吧。’   ‘是又怎么样,事实证明我不仅没摔死,还让陆眠对我更上心了。’   夹杂着杂音的对话在房间回荡,方翡翠垂着头,不敢抬起来,她不想看到陆眠害怕亦或者是厌恶的表情。   陆水墨面无表情,盯着方翡翠的视线很沉,也很冷,方翡翠果然是个疯子,连受伤都是自导自演。   陆明颖放完录音,愉悦地合上手机,“嫂子,这样玩可是很危险的。”   陆眠良久都没说话,在明明消化着信息,最后得出结论,方翡翠病得不轻。   不能轻易刺激。   剧情线和感情线都崩成线团了,女主性格崩坏好像也很正常。   拍了拍方翡翠的背,陆眠轻声安抚:“下次别这样了,确实很危险。”   方翡翠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睁得很大,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陆眠分辨不出来,索性朝着方翡翠露出柔和的笑容,“翡翠姐,万一把眼睛摔着了,你就看不到我了。”   [幸福值+50]   [幸福值74/100]   陆眠看到这高涨的进度条,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点,激动地想放鞭炮,没想到一句话就加了五十点!   陆明颖唇角缓缓拉平,陆眠真是……让她意外。   陆水墨的表情和陆明颖的相差无几,也不知道陆眠到底怎么想的。   可能是陆眠太傻了,根本不知道这种行为的严重性。   方翡翠则是高兴得面容都扭曲了,也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   她紧紧抱住陆眠,将脑袋埋进了陆眠的肩颈,声音颤颤:“阿眠,你、你不讨厌我吗?”   陆眠:“为什么要讨厌,不过翡翠姐的行为得改,以后别那么做了,很危险。”   [幸福值+6]   [幸福值80/100]   系统都惊叹于这跟电子病毒一样进度条上涨的速度,[宿主,牛!!!再加把劲,儿说不定今天就能直接刷满!]   陆眠也是这么想的,但后面进度条没有在动了。   到了晚上,陆眠留在了陆明颖的家,陆水墨得回去看顾老人,临走时用力抱住陆眠,也不顾陆明颖的视线,直接恶狠狠地咬了口陆眠的脖子和唇瓣,低声骂了句‘傻子’才离开。   陆眠摇了摇头,觉得陆水墨的火气来得很莫名其妙。   方翡翠受了伤,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行,早早就睡了过去。   陆眠则在陆明颖的房间。   方翡翠腿受伤了,她肯定不会去和方翡翠挤一块。   她本来是想回去的,但想起了陆明颖说得坏名声的事情,她还是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此时便坐在陆明颖的床上,玩着贪吃蛇。   这小游戏目前是她夜里唯一的消遣。   等陆明颖洗完澡进来,她操作的小蛇刚好撞死了。   陆眠又开了一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陆明颖在翻柜子。   “陆眠,你要吹风机吗?”   陆眠的小蛇又死了,她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大片细腻的白落入眼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左上背部的浅粉色花瓣般的胎记。   陆眠一愣,眼睛缓缓睁大,她很确信,不管是位置还是大小,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陆眠站起身,喊道:“先别穿!”   陆明颖准备套衣服的手一顿,回头好笑地望向陆眠,一脸戏谑:“陆眠,你这是想尝尝我了?”   陆眠没管陆明颖的话,她下床走近陆明颖,凑得近了,那胎记的模样便更加清晰。   好熟悉,总觉得她以前见过……   陆眠皱起眉,脑袋忽然泛起阵痛,她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陆眠闭上眼等待疼痛的降临,但陆明颖眼疾手快,将她抱了起来,避免了她脸着地的尴尬情景。   陆明颖赤身将陆眠抱了床上,“怎么了?被我的身材迷晕了?”   陆眠呼吸很重,看着陆明颖,眉头紧锁,[678,我怀疑她们是同一个人。]   系统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可能,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属于病毒入侵,世界会停止运行。] 第30章 那个老实的邻居!(完):它只是耽搁了一会儿   陆眠知道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甚至从她脑海中冒出来时,她都觉得自己疯了,[系统,真的不可能吗?]   [她们给我的感觉太像了。]   系统正经了很多,[宿主,如果她们是一个人的话,那如果不是宿主你带偏了剧情,她们岂不是自己搞自己?]   陆眠沉默了,好像……还真是系统说的这么一回事。   系统又道:[宿主,你不会是想为你的渣找借口吧,说成一个人你好下手。]   [没关系的宿主,能渣到人也说明了你的魅力。]   系统一番话,让陆眠肯定的念头淡了下来,把它放进了心底。   陆明颖捏了捏发着呆的陆眠的鼻梁,“发什么呆,真看上了?”   陆眠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陆明颖身上,陆明颖没穿衣服,她看得很清楚。   陆眠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弯的人,得和同性保持距离。   “陆明颖,我去凉椅上睡。”陆家的堂屋放着一张很长的凉椅,她躺下去蜷缩起身体,就差不多能睡下。   陆明颖轻笑一声,手指缓缓掐住了陆眠纤细的脖子,“不行哦,陆眠。”   陆眠觉得此刻的陆明颖和平常的不太一样,她盯着那双狐狸眼,问:“为什么?”   陆明颖有张漂亮的脸,唇薄而红,鼻小而挺,面部轮廓清晰立体,眼窝深,眉骨高,是和陆水墨同类型的样貌。   只是陆水墨五官更加具有攻击性,而陆明颖相对柔和。   陆眠第一次近距离地仔细打量陆明颖,从陆明颖拿出那段录音后,她便隐隐有了猜测。   而陆明颖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妻子吗?”   “我们睡觉很正常。”   陆眠伸手握住了陆明颖掐着她脖子的手,挣扎起来,“陆明颖,你果然是装的!”陆明颖根本不傻。   没有傻子会偷偷录音。   “你回来的那天是不是故意吓我的!”   陆明颖用另一只手点了点陆眠淡粉的唇瓣,承认了,“对,看见你慌慌张张的模样很好玩。”   陆眠愤愤瞪着陆明颖,“还有契约书也是,你说不用盖章,现在却盖上了,还不能随意撕毁,你故意的!”   陆眠生气的模样特别好看,陆明颖笑意更浓,“是,那天根本没有陆水墨,我也没给村子看,我是直接拿去了市里面。”   “进网了,那就别跑了。”   陆明颖力气大,陆眠挣扎了半天,只换得了脖子上越收越紧的手指,“为什么会看上我,我们根本没见几面。”   陆明颖俯下身,吻了吻陆眠的脸颊,“一见钟情。”   陆眠:“……”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陆眠停止了无用地挣扎,一脸严肃,“那你今晚是要上我吗?”   陆明颖噗嗤一声,清悦的笑声不断在房间里扩散,陆眠被笑得耳朵有些红,陆明颖到底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邀请我?”   陆眠抿了抿唇:“不是。”   “那我来强的。”陆明颖语带笑意,一双狐狸眼颇为勾人。   陆眠攥紧了手指,使劲扯着陆明颖的手腕,“不行!”   陆明颖收起了笑,松开陆眠,起身去桌上拿了颗糖递给陆眠,“不逗你玩了,吃糖不。”   陆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分不清陆明颖嘴里的逗是指一见钟情,还是指碰她。   “吃。”陆明颖颠了颠糖,“进口的。”   陆眠面无表情接过糖,剥开放到了嘴里,淡淡的果甜在舌尖漫延,瞥了眼一旁笑盈盈的陆明颖,陆眠用舌头把头抵在了腮帮,“你喜欢我也没用,我不会喜欢你的。”   “还有,你去把衣服穿上再和我说话。”   陆明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上身,“不喜欢吗?我觉得我身材很好。”   陆眠唇角一抽,陆明颖简直比陆水墨还不要脸,起码陆水墨从来没说过自己身材很好这句话。   陆眠呼出口气,起身往外走去,“我睡凉椅,别拦我。”   陆明颖确实也没拦着,双手撑着床,看陆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明颖勾了勾唇。   这算是回老家的意外之喜。   *   陆眠确认自己是躺在凉椅上睡了的,不过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陆明颖的床上。   而身旁空荡荡的,偏冷的温度显示陆明颖已经离开许久了。   陆眠揉了揉眼,起身下床,直奔方翡翠的房间,然而房间里不只有方翡翠,还有陆明颖和陆水墨。   这三人都在。   她一进去,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陆眠攥紧了衣摆,悄悄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陆水墨笑了起来,率先走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她带进了屋。   “陆眠,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伺候你。”   陆眠一愣,大脑消化这句话后,心里拔凉拔凉。   看向方翡翠,陆眠缓慢道:“翡翠姐,你、你也这么想?”   方翡翠没说话起身下了床,想要靠近陆眠。   陆眠注意到了,在方翡翠脚刚沾地,她便走到床沿,任由方翡翠抱住了她的腰,低低撒着娇:“阿眠,这样我们就有钱了。”   陆眠内心暗叹口气,下意识摸了摸方翡翠的头,“我知道了,你希望我那么做,我就那么做。”心情莫名低落。   [幸福值+5]   [幸福值85/100]   快结束了,陆眠笑了笑。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她和陆明颖方翡翠一直住在陆家,陆水墨白天会来,晚上会回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心情不好,陆水墨只是亲她,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而陆明颖想亲她时,会申请和她接吻。   方翡翠在养伤,更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变故发生在方翡翠伤好的第二天,那天陆明颖去赶集,陆水墨带着奶奶去市里了。   家里只有她和方翡翠两个人。   方翡翠扯住她的手臂,眸子亮晶晶的,“阿眠,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就我们俩个人。”   “我也能赚钱养你。”   陆眠盯着方翡翠的眼睛看了半晌,点了点头,“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于是她和方翡翠走了,离开了清水镇。   去往了一个陌生的城市。   方翡翠进了厂子,当上了组长,每个月有一千二的工资。   而她无所事事待在窄小的出租屋里发呆。   她想去打工的,但方翡翠不允许,说太累了。   陆眠没法,她一出去,方翡翠就哭,越活年纪越小。   还差五点,她的任务进度就完成了。   其实陆眠有点想跑了。   也不知道方翡翠在厂里学了些什么,天天晚上就弄她。   还买了道具。   陆眠有时候想叫两声,但嘴里塞着东西,根本说不出话。   这天夜里,方翡翠给她带上了兔子发箍,给她穿上了紧身的泳衣。   只是胸口和下面都是开的。   陆眠觉得这衣服特别羞耻,方翡翠却很喜欢。   以前她还能攻了方翡翠,但后来就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承受。   “翡翠姐,别撞。”陆眠眼泪流个不停,她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谁能想到后面会演变成这样。   还不如待在村里。   方翡翠学了很多坏东西,全往她身上使。   今晚方翡翠给她带着鲸鱼样式的东西,时不时撞击一下,又疼又麻。   方翡翠可不听,直接压了上去,任由振动链接两人。   “阿眠、昨天陆明颖和陆水墨找来了。”   陆眠咬着唇,说不出话。   “她们说,想见你。”   “你说我要不要同意。”没等陆眠回答,方翡翠又道:“我同意也没办法。”   “她们有能力抢走你。”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所以今晚我们玩到天亮好不好。”   陆眠费力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回去,我要回陆家村。”太难受了。   [幸福值-5]   [幸福值90/100]   陆眠眼泪流得更加汹涌,每次都这样,但凡她说了方翡翠不喜欢的话,方翡翠就减幸福值。   怎么会有人爱上小世界的人,她真的恨不得立马脱离。   [678,我想走,我想离开……呜呜呜……]   系统安慰道:[宿主,坚持住,很快了。]   陆眠:[你半个月前也这么说。]   “阿眠,你是厌倦我了吗?”方翡翠抚摸着陆眠的白软,语气可怜巴巴的。   陆眠很确信,只要她点头,那幸福值绝对会减二十三十。   所以她只能摇头。   方翡翠轻轻挠了挠粉粒,“不厌倦就好。”   陆眠抽泣着,艰难吐出了一句话,“翡翠姐,我、我最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厌倦你的。”只是想跑路。   [幸福值+10]   [幸福值100/100(可随时脱离此世界)]   陆眠睁大眼,[系统,快、快帮我复制身体,我要离开!]再不离开她要死在床上了。   系统:[收到!]太好了!   陆眠眼睛一花,瞬间失去了意识。   [叮!主角受崩溃中……]   [主角攻崩溃中……]   [世界已关闭。]   [虚拟身体无法投射。]   后面的话陆眠没听到,但系统听到了。   系统:[……]它赶忙调出世界最后的影像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世界都关闭了。   它只是忙着让宿主脱离,耽搁了一会儿,怎么就成这样了。   小世界的画面里。   宿主和女主租的房子被人一脚踹开,是主角攻和反派。   而女主抱着宿主没有呼吸的身体哭得伤心。   系统默默关闭了小世界,心虚的上报了这边的情况。   它就只是……耽搁了一会儿……真的是一会儿。 第31章 系统空间(一):良心卡   陆眠醒来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走了。”   浅粉色的光团落在陆眠肩头蹭了蹭,“宿主,以后都不会再去那个世界了。”   陆眠摸了摸系统,“谢谢你,678。”   系统飘了起来,嘿嘿笑道,“不用谢,宿主你做的很好。”   “要不以后你就直接去勾引女主吧。”   陆眠毫无客气地翻了个白眼,“678,你是路人甲系统,我要扮演的角色也是路人甲,如果我主动勾引女主蹭戏份,那我就从路人甲升级成为了炮灰,这不就是崩人设吗?”当然,她根本不想在被拐到床上去了,想到就头皮发麻。   光团伸出了一小团,小团顶上冒出了一小根,整体看起来像是在竖大拇指,“宿主说得对。”   陆眠捏了捏鼻梁,“678,我想休息一周再去下个世界。”   系统亮了亮,“OK,对了宿主,犹豫你完成了任务,我也获得了一百积分。”   “我拿二十积分买了个转盘,你可以转转。”说着,陆眠面前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圆盘。   系统飘到圆盘上,“就是这个。”算是……咳咳,算是补偿。   陆眠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系统原意给她花积分,她很感动,觉得和系统的友谊小船又变得完好无缺了。   陆眠:“678,你真好。”   系统的身体红了一个度,“哈、哈哈,宿主,你快转,看看自己是不是欧皇。”   陆眠点了点头,伸手按动了圆盘左下角的[是否启用]   内心默念,要好东西要好东西。   圆盘转得很快,也转了很久,约莫两分钟才缓慢停下。   [叮,良心卡一张(一次性用品,使用后可减去五十的良心,变得狠辣无情。)]   系统哇喔了一声,“好像没用。”   陆眠望着手里的浅蓝色卡片,眼眸渐渐亮了起来,“678,这卡特别有用,看来我真是欧皇。”   “有了它,我下个世界就可以做了狠辣无情的人,欺负了别人也不会感到愧疚。”   “我想要被所有人讨厌,老老实实当个路人甲看主角们在一起。”   系统又哇喔了一声,“很好!宿主加油。”   “正好我现在就抽小世界吧。”   陆眠点点头,看系统飘到半空中不停转转圈圈,都转出了残影。   “好了!”系统猛地停了下来,重新飘回了陆眠肩膀上。   “这是一个宰相和小太后的故事,前任皇帝驾崩,宰相和小太后各自为政,朝廷分为两派,两人相爱相杀最终在一起了。”   陆眠有些犹豫:“那我是……宰相?”   系统:“你是无能又昏庸的傀儡小皇帝,老老实实当你的废物看主角们在一起就好了。”   陆眠不免松了口气,回答都有劲儿了:“没问题!”虽然是路人甲系统,但她每次都想确认自己不是重要角色。   不是就好。   系统又恢复了最近开始的活泼,他在陆眠肩头跳来跳去,“宿主,我把剧情发给你了。”   陆眠嗯了声。   翻阅起剧情来。   主角受太后宋仪和主角攻宰相时天临自幼时起便是青梅青梅。   但十八岁那年,宋仪的姐姐死于后宫之中,于是宋仪抛下时天临入了后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子。   时天临便恨上了宋仪,而宋仪在后宫之中将害死姐姐的人全都弄死了,皇帝的后宫中只剩下宋仪背景最深。   病痛缠身的老皇帝只能把皇后之位传递给了宋仪。   之后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宋仪直接扶持了最蠢笨跋扈的七皇女当了皇帝。   面上是皇帝当主,实际上都知道这云国的主人是宋仪。   而时天临恨宋仪抛弃了她,她想报复宋仪,于是她就开始拉拢自己的势力,想将有能力的三皇女推上位置。   至于坐在皇位上的小皇帝,只是废物罢了。   两人斗了三五年,终于明了彼此的心意,宋仪被时天临说服,放弃了没用的七皇女,全力拥了二皇女上位。   二皇女上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了七皇女。   陆眠翻阅完,默默摇了摇头,她觉得这次的人设不是路人甲,而是炮灰了。   有始有终的,不是炮灰是什么。   不过这两个身份也没区别。   陆眠又看了眼剧情,她得在下个世界呆个三五年,但她下个世界是昏庸的皇帝,换句话来说,她是去享受的!   陆眠勾起唇,夸赞系统:“678,你真是给我选了个很好小世界。”   系统:“宿主喜欢就好,我们继续美美完成任务!” 第32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一):你滚!   陆眠身体像是没骨头似的,斜靠在龙椅上,领口微敞,露了一点白皙的锁骨,整个人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和混混似的,没个正形。   陆眠看着下面身穿暗红长袍的官员,指腹在扶手上轻轻点动,“刘尚书,朕听闻你家三女儿貌美似玉。”   “择日便送进宫吧。”   这话惊得刘成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跪下,语气颤巍巍的,“陛下!小臣膝下三女今年十五,还是小儿心性,实在难当伺候陛下的重任,恳请陛下收回成名。”   陆眠眼皮微抬,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那跪着的人身上,“动不动就跪,倒是显得朕强迫你似的。”   刘成声音高了几分,“臣不敢!”   陆眠冷笑一声,“我看你敢得狠!连朕的命令都敢违抗!”   这时,有人站了出来,哪怕是同样的穿着打扮,这人也好看的出奇,五官精致,眉眼秀丽,上唇像把没有棱角小弓,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   “陛下,依臣看,刘大人的女儿年纪尚小,不适合入宫,陛下莫要使小性子。”这话可比刘成的话直白得多,甚至毫无收敛地指责陆眠跟小孩似的。   陆眠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不由让人心生忐忑。   大殿的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刘成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只能偷偷往帮她说话的人身上看去,狠狠捏了把汗。   时大人真是太敢说了。   她真怕陛下发疯连累了时大人。   时天临身形清瘦,背挺得笔直,和旁边一种歪瓜裂枣比起来格外出众,天人似的。   陆眠盯着看了会儿,缓缓眯起眼,“朕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不宰相大人入朕后宫吧。”   [主角攻厌恶值+10]   [目前厌恶值-30]   系统在陆眠脑海中不停啧啧,[宿主,厉害,就一句话而已,主角攻的厌恶值就上涨了十点。]   陆眠心底得意,[肯定的,我可是用了良心卡。]系统说它买了升级礼包,现在已经是一级系统,可以看到厌恶值。   她实时监控厌恶值,让所有人都讨厌,她不行自己还能卷入主角间的爱恨情仇里面。   “不愿吗?那偶尔来侍寝吧,哈哈哈哈。”肆意的大笑在宫殿中回荡。   众多大臣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洪亮:“陛下!万万不可!”   时天临面上并无任何变化,只是眸中的神色深了些许。   [厌恶值+5]   [厌恶值-35]   陆眠笑够了,见殿内,除了时天临都跪着,她站起身甩了甩袖,“一群老古板,逗你们玩呢,瞧你们吓成什么了。”   “要跪就跪着吧,青婉,你在这里守着,半个时辰后再让爱卿们起身。”   “至于宰相大人,今夜辰正时分你来朕的寝宫。”   “不来,那可就是抗旨了。”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不过半日光景便传开了。   小皇帝不仅开口索要刘尚书十五岁小女,还当众调戏宰相,让大臣跪拜不起,并吩咐宰相大人侍寝。   此事太过离经叛道,一时间骂声四起,但大家也只敢私底下骂,不敢舞到皇帝耳中。   辰时,清和殿。   陆眠正躺在床上,接受原来皇帝妃子的按摩,“呃,轻一些。”   年轻的妃子脸颊通红,她双手把着这天下最尊贵之人的腰肢,心脏几欲跳出胸口,“陛下,这力度可还行。”今夜是她第一次侍寝。   甚至是直接来到了皇帝的寝宫,不可为不得志。   只是陛下似乎不准备碰她,叫她来便一直在做这事。   但陛下的腰好细,身子好香,偶尔溢出的话语直叫人心神荡漾。   “可以,你叫什么,朕明天给你封赏。”   “谢陛下,臣妾名为窦清。”窦清羞怯地回答了陆眠。   陆眠感觉腰没那么酸了后,便叫停了窦清,起身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窦清却有些不甘心,望着陆眠在烛火下精美近妖的面容,窦清垂下头,轻轻拉开了自己的领口,“陛下,请您——”   窦清还没能说完,宫女便敲响了大门,“陛下,时大人来了。”   陆水墨看向窦清,表情懒散,“还不滚。”   “出去后让宰相进来。”   窦清咬了咬牙,她也听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宰相真来了。   窦清只能下了床,穿上外衣,不过她也有心机,在走向门口这段路,给自己脖子上掐了几个红痕。   时天临此时正站在门口,房门被打开,看到衣着凌乱的窦清,微微蹙了蹙眉,这蠢皇帝倒是放荡。   刚碰完妃子,又想碰她。   [厌恶值+5]   [厌恶值-40]   陆眠坐在床上,美滋滋听着播报,一整天涨二十,她要刷到一百,不止是主角攻的,还有主角受的,等把这妻妻俩都刷满厌恶值后,她就安心等待,两人在一起就行。   良心卡真是太好用了,她现在特别冷酷无情。   有脚步声响起,陆眠缓缓撩起眼皮,看向来人,唇角一勾,朝着时天临勾了勾手指,“宰相大人,过来点。”   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渲染着无声的暧昧,陆眠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着,衣领微敞,露出锁骨以及锁骨处那一磕诱人的小痣,半眯着眼,眼尾微挑,张扬的艳色扑面而来。   时天临极少正眼看这极位不久的皇帝,无他,她不和蠢人多接触。今夜近距离一看,这皇帝倒是时候被养在床上当暖床的。   内心冷笑,时天临面上毫无异色,漂亮的唇形搭配清俊柔和的眉眼,让她瞧着温润无比。   “是,陛下。”时天临垂着头靠近。   陆眠上下打量着时天临,见人毫无看她的想法,陆眠又道:“跪下。”   时天临眯起眼,动作缓慢的双腿跪倒在地。   [厌恶值+5]   [厌恶值-45]   陆眠嗤笑一声,抬起赤裸的脚,踩在时天临的双//腿//间,掩着腹部往上滑动,圆润的脚趾滑过胸口、脖颈,最后停留在下巴。   [厌恶值+20]   [厌恶值-75]   陆眠已经知道怎么刷厌恶值了,她和系统说,[678,你把这个播报关了吧,太吵了,我已经不需要听了。]厌恶值加得特别快,播报也响得特别勤,也就导致响起的时候很吵耳。   羞辱主角攻便能一直加厌恶值,同理,羞辱主角受也一样。   这个播报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关了清净些。   系统:[收到。]它也觉得很吵,这次小世界有良心卡的加持,宿主做坏事也不会愧疚,它不觉得主角们会看上宿主这样的坏人。   陆眠勾起唇,恶劣笑出了声,她用脚踩了踩时天临的脖子,随后勾起时天临的下巴,让人抬起头。   “朕让你侍寝,没听懂吗?”   时天临缓缓撩起了眼皮,温润不复存在,反而是满眼的阴狠。   陆眠措不及防间,与其对视上,被吓了一跳,眼睫颤个不停。   忘了主角攻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血,她还是挑衅的轻点吧。   陆眠想收回自己不安分的脚,那只刚一动,脚腕便被时天临给握住了,力气大得让她感觉到了骨头被挤压的感觉。   陆眠挣扎起来,“时天临,你干什么!快放开!”   时天临没说话,目光落在陆眠敞开的领口上,“陛下你不是让我侍寝吗?”   陆眠痛得眼眶有点红,这手劲儿真大,这气势也争抢。   她不是皇帝吗?怎么完全没有威严。   陆眠神情软了下来,声音低低的,“我不要了。”   系统有点恨铁不成钢:[宿主,你干嘛呢,你是皇帝,撒个毛线的娇啊!]   其实陆眠没有撒娇,只是有了先前表现出的嚣张对比,就显得此时低声说话跟撒娇一样。   陆眠:[678,良心卡不是勇气卡,这主角攻眼神太凶了,我有点怂。]   脚腕的力度再次加重,陆眠吃痛得皱起眉头。   时天临紧紧盯着陆眠的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在陆眠眼里极为恐怖,“陛下,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眠心一颤,不是吧,这都能发现,一般她和系统聊天,不管说多少,外界应该只是过了一秒。   主角攻的洞察力堪称一绝。   陆眠抿住唇,不回答时天临,只是抬起另一只脚往时天临身上踹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时天临脸上,陆眠心虚地撇开视线,“你给我放开!”   时天临没想到这蠢皇帝已经嚣张到了如此地步。   松开陆眠的脚腕,时天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眠,“陛下,把衣服脱了。”   “我侍寝。”   陆眠眼眶微红,烦躁地大喊,“我说了,我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蠢货!信不信我砍了你脑袋!”陆眠简直把色厉内荏发挥到了极致。   时天临如何看不出,盘旋于心的郁气蓦然消散了些。   她捡起自己温和的笑容,轻声道:“陛下,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可不会放过你。”一个傀儡,她随时能杀,只是宋仪那家伙很快便能推其他蠢货上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眠听完这话觉得不对劲,她可是皇帝,这主角攻怎么反过来威胁她。   难不成她没有将原主的嚣张表现出来。   记忆里,无论原主说什么,主角攻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从不会说出这种话。   陆眠没忍住发起了呆。   忽然,[警告人设崩坏!(提醒三次扣除一亿现金奖励)]这播报声吓得陆眠面色一变,又伸脚踹向时天临,恶狠狠道:“你敢威胁我!”太吓人了,她只是没有立即发火而已!!!   陆眠力气不大,踹了上这么一脚,她没看到时天临有什么表情变化,反而是她自己脚疼。   没办法,原主被养得身娇体弱,磕不得碰不得,多跑几下都要喘,理所当然地,系统也复制了原主的特性融合到她的身体数据里,所以她现在也是身娇体弱。   陆眠看着眼神黑沉沉的时天临,小小咽了咽口水,直接翻身扯过毯子,滚到了床榻最里侧,“你滚!”   好在时天临没有纠缠,到了声是,便离开了。   陆眠躺了许久,察觉到自己发疼的脚腕,无声叹了口气,唤着宫女,“青婉,快去叫太医!”   “眠儿这是怎么了?”   陆眠眼皮跳了跳,这偌大的皇宫中,能用这个称呼的,无非就是太后宋仪。 第33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狗东西   原主较为依赖太后,毕竟是太后扶持了原主上位。   [呜呜呜,美美主角受出现了!]系统又开始鬼哭狼嚎,因为升一级的缘故,系统能跑出陆眠的脑海   只有陆眠看得见的光团飘在陆眠肩头跳了跳,[宿主,这是我的新墙头,你可别再让人偏离剧情线了。]   陆眠抬手戳了戳光团,非常自信,[当然不会了,待会儿你看看主角受对原主的厌恶值有多少。]   她还挺怀念系统这个样子的,以前觉得系统咋咋呼呼有点闹腾,但闹腾点好啊,比起后面时不时说些污言秽语的系统简直是天使。   “莫不是谁惹你生气了?”清凌凌的嗓音由远及近。   陆眠起身下了床,朝着缓慢走至面前,身着端庄的女人微微躬身,礼貌道:“母后,眠儿无事。”   宋仪淡淡笑了笑,打量着披头散发,衣襟松散,毫无仪态的陆眠半晌,伸手拍了拍陆眠的臂膀,缓声道:“眠儿无需多礼,方才,我见那时天临从你寝宫出去,可是她惹恼了你。”   陆眠抬起头,皱起眉,狠狠咬了咬唇,一脸愤恨,漂亮的眼尾泛着红,水光氤氲间艳色无边。   一个人的神态和眼神都能影响给人的感觉,陆眠可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生动多漂亮。   她转身走回床边,也不管太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脱了鞋给太后看自己刚刚被时天临握出红痕的脚腕,“那时天临真是可恶!我就调戏了她几句,她便把眠儿的脚捏成这样了!”面对太后,她就没必要自称朕了。   宋仪平静的视线移动到那节清瘦的脚腕上,黑眸里隐隐有了波动,她靠近陆眠,垂眸瞧着陆眠气呼呼的模样,低声道:“眠儿,我们除掉她可好。”   陆眠一愣,不是、剧情是这么走的吗?!   [678,我怎么只觉得相杀,没觉得相爱啊!]   系统故作高深的长叹口气:[宿主,相杀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带感,相爱是后面的剧情,目前主角受能说出这种话很正常。]   她看得小说看得没有系统这个人工智能多,陆眠信了系统的话,将心中的怪异感抛开,看向端庄优雅的太后,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好啊!母后你说怎么做,眠儿都听你的!”   陆眠说完后,见宋仪看着她没说话,索性主动抱住了宋仪的腰肢,拖长声音撒着娇,“母后,你怎么不理我了。”   同时,陆眠在脑海里和系统说:[帮我看一下厌恶值。]   系统:[刚刚减了十点,现在是负二十点。]   陆眠得寸进尺将脸颊埋在了宋仪肚子上,“母后,我听说你和时天临有关系,你莫不是舍不得吧。”对,就是这样,继续讨厌我吧,陆眠内心喜滋滋的。   忽地,头顶传来的轻笑,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眠儿这嘴啊,可真坏,要是传出去我与宰相有染,我这怕是死也无法瞑目了。”   不知怎么地,陆眠觉得自己头顶凉飕飕的,虚虚握了握手指,陆眠缓缓松开了太后,垂下眼睫,一脸委屈,“抱歉母后,是眠儿嘴笨,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宋仪用手顺过陆眠的长发,语气温和无比,“好了,母后没生气,今夜过来是有其他事和眠儿商量。”   陆眠点点头,拉着宋仪的手,让人坐在了龙床上,一脸好奇地望着宋仪,“什么事?”   宋仪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陆眠根本没发现,反而握着宋仪的手凑近了些,依赖地将头靠在宋仪的肩膀上,“母后,你说嘛,眠儿听着。”   原主的记忆里,宋仪会亲昵地拍原主的头,面色和蔼,如同普通的温柔的长辈。   但每当原主想要主动触碰宋仪时,宋仪便会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避开原主的触碰。   由此可得,原主很爱碰宋仪,而宋仪讨厌被人碰。   她碰宋仪等于在遵循人设的情况下让宋仪越来越讨厌她。   陆眠想着这件事情,没忍住又让系统查了一下厌恶值。   系统:[刚刚又减了十点,不过宿主,我总觉得你这样要出事情,还是少接触主角们好,当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才对。]   陆眠此刻简直是信心满满:[不会的,况且原主人设就是招猫逗狗的性子,要是我不找别人麻烦,那我就崩人设了。]   系统一想也是,它嘿嘿笑了声,[那宿主,你要加油!这次我很看好你!]系统美滋滋关掉了厌恶值查看,粉白的光球飘到了宋仪头顶,[宝宝,真可爱!]   陆眠没理发痴的系统,“母后,你是不是不喜眠儿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胡话了。”   宋仪似终于回过了声,将手从陆眠掌心抽了回来,随后安抚地拍了拍陆眠的手背,“母后方才只是愣神了,眠儿,你先起来,母后肩膀酸。”   陆眠佯装低落地哦了声,直起身,眼巴巴望着宋仪,眼眶、鼻头、脸颊都红彤彤的,脸像只矜贵的小猫,但眼神又似小狗般可怜兮兮的。   偏偏衣领敞开,活脱脱像是勾着人去脱。   宋仪看了眼便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端庄的表情,她站起身,整理过身上华丽的服饰,语气淡了些,“眠儿,你如今已是皇帝,今时不同往日,你的一举一动都得稳重。”   陆眠点点头,继续盯着宋仪。   宋仪避开了陆眠的视线,“眠儿,你记得温岁温小将军吗?不日她便回京了,母后希望你下旨将她迎入后宫。”   陆眠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我才不要那闷墩子!天天带个面具跟鬼似的!”   “母后你回去吧,我乏了!”   宋仪看着陆眠愤怒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寝宫,宋仪冷下脸,吩咐道:“去准备沐浴。”她并不喜被人触碰。   “是。”   坐在椅榻上,宋仪缓缓叩击着塌几,塌几上茶杯里的清透茶水随着塌几的响动而晃荡出浅浅的波纹。   宋仪凝视着那茶水,忽然道:“去查查陆眠近日有无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吃了什么有问题的食物。”   “又或者——是被狸猫换太子了。”   往日七皇女自然是愚蠢的,可今天种种行为和言语都蠢到了一种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时天临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朝堂上大半都是时天临的势力,她以为陆眠再蠢,也不会蠢到直接当着众臣的面羞辱时天临。   如果时天临想,这个时候造反,她也没办法抵抗。   她明明同陆眠说过的,不要轻举妄动。   再有便是方才她说的弄死时天临这句话,以前她有提过,都被陆眠挡了回来,说不宜动她。   侧面证明,陆眠也是知道时天临目前动不得的,今日却和着了魔一般,怎不叫人怀疑。   以及今夜,陆眠跟个三岁小儿一般的行为,对名义上的母后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还衣衫半敞着,给她看赤裸的脚腕,莫不是在勾引她。   宋仪想着这些事情,有些头疼,她用两指按住太阳穴轻柔,陆眠啊陆眠,也不知是吃坏脑子了,还是真被人掉包了。   近日,陆眠真是当皇帝当爽了,云国国力史无前例的强,边境不敢来犯,百姓生活富足,她这个皇帝就特别闲。   三日一次的上朝大会全是她演戏的舞台,发发飙,怼怼人,然后下班。   折子则全部扔给了青婉,青婉是太后的人,所以她这也是变相交给太后。   而她,只需要享受这个位置带了的福利便可。   比如邻国上供的珍稀水果,漂亮妃子的按摩,偶尔吩咐又让某某大臣的女儿入宫。   把昏庸发挥到了极致。   “陛下,温小将军回来了,正在宫外候着。”宫女俯身在陆眠耳边轻声道。   陆眠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了,挥了挥手,“别按了,你们都下去。”   妃子们领了命令,纷纷退了下去,御花园里顿时只剩下躺在椅子上的陆眠,和一众宫女。   陆眠想到前些日子宋仪说的话,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把她带过来吧。”   原著里,这个温岁有点戏份,是时天临的表妹,只是爱上宋仪后和时天临姐妹相残,最后死在了原主前面。   毕竟时天临不是个好人。   系统飘到陆眠的头上,问道:[叫这个炮灰过来干什么,完全没必要呀。]   陆眠伸手抓住系统捏了捏,[很有必要,我要让所有有戏份的角色都讨厌我,免得出现什么连锁反应。]只有她能碰到系统,升级后的系统就和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捏着舒服。   约莫一刻钟后,宫女带着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女人走进了御花园。   陆眠视线落在了那黑色鬼面獠牙面具上,挑了挑眉,“说起来,朕还没见过温小将军长什么样呢?”   温岁单膝跪地,行了个礼,“陛下,臣貌丑如鬼。”发出的声音嘶哑至极。   陆眠回忆了一下温岁的剧情,温岁年幼时陷入火场中,脸和嗓子都被烧毁,所以一直带着面具。   陆眠清了清嗓子,“朕命令你,现在就摘下面具!”她要好好嘲笑一番。   温岁垂着眸,手指缓缓攥紧。   陆眠见温岁不动,又开始发火,将放在一旁石桌上剥好的荔枝往温岁身上砸去,“朕就要看,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吗?!”   温岁还是没动,陆眠立马装出一副坐不住的态度,起身一脚踹住温岁的肩膀,“狗东西!朕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看着温岁一动不动的身体,陆眠冷笑一声,弯腰自己用手去扯温岁脸上的面具。   这次温岁有了反应,她偏过头躲开了陆眠的手,嗓音低沉难听:“陛下,臣有事禀报。”   陆眠恶劣地扬起唇角:“有什么事和宰相说,朕可懒得听。”   “朕现在只想看看你那张脸丑到了什么地步。” 第34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三):羞辱仪式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面具,陆眠眼睛一眯,大力往后一扯,面具纹丝不动。   陆眠:“……”不是,小皇帝的数值弱成什么样了,综合了她的身体数值后竟然连面具都扯不掉。   尴尬的耳朵发起了热,陆眠用更加凶狠的口吻训斥着温岁,“你这狗东西,戴这么牢固干什么,自己取了!”   “再不听朕命令,你就等着被打板子吧!”陆眠直起身,愤怒地将长袖甩到温岁脸上。   清冷木韵中夹杂着浅浅蜜香,缓慢地漫入鼻腔,温岁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陆眠自知自己现在是恶霸,面对温岁这种呆头呆脑的做派,更是要大发雷霆。   抬脚又往温岁肩膀一踹,陆眠皱起眉,精致的眉宇间挂满了愠怒,似乎要是温岁再不听话,她就真要叫人来打板子了。   “你完了!”   温岁缓缓闭上眼,伸手解开了束缚住面具的绳索,将那贴合面容的面具轻轻揭开。   刹那间,艳美绝伦的半张脸暴露在了陆眠眼中。肌肤莹白细腻,眉骨精致挺拔,眼尾天然带着一抹勾人的弧度,本该是足以倾覆人心的容貌。   可随着面具的揭露,顺着脸颊望去,另外半张脸颊却是面目狰狞,皮肉留下深浅交错的可怖疤痕,一半风华绝色,一半满目疮痍。   陆眠呆呆看着,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惊艳。   她倒是没觉得吓人,只觉得特别诡艳。   温岁握紧面具,掀起薄薄的眼皮,朝陆眠看去,瞳仁漆黑如深潭,里面充斥着凛冽的杀意,衬得那张脸,似仙又似鬼。   陆眠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到了温岁那张完好的半张脸上,“大、大胆!”这话一出,陆眠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她结巴了!还好系统没判她崩人设。   “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朕的!”   小皇帝力气小,手又软,巴掌拍在脸上只有点麻,那和袖摆上一样的沉香味,丝丝缕缕的飘进了鼻腔。   温岁收敛了眼中的戾气,低声道:“是臣不对,妄陛下恕罪。”   陆眠冷笑一声,甩袖又往自己的躺椅上走去,“罢了,还真是丑八怪。”   “快把你那张丑脸遮起来,朕晚上做噩梦了唯你是问。”   垂着头守候在一旁的宫女,虚虚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温岁,内心暗自轻叹,温小将军常年随母镇守边疆,如今回来一遭,却遭如此戏弄。   圣上真是……真是太过凉薄。   宫女也只能在心中腹诽,面上不敢表露半分。   陆眠重新躺在了椅子上,眯起眼,晒着温暖的日光。   快入冬的天气就是好,不冷不热,阳光暖融融的,正适合享受。   想到还跪在地上的温岁,陆眠朝着温岁的方向勾了勾手指,“温将军,过来给朕揉揉腿。”   “方才踹你踹得朕脚酸。”   这话被刚走入御花园的时天临听到了,时天临无声笑了笑,抬手示意宫女别出声。   缓步朝着陆眠走去。   “陛下,温小将军昨日才回京,今日你便如此折辱她,你真不怕温将军放弃镇守边境?”时天临的声音极为清悦,辨别度很高,陆眠皱起眉,不太想理时天临,“谁叫你来的,没有朕的允许,在朕的皇宫中闲逛,你好大的胆子。”   时天临唇角噙着温润的笑,眉目俊逸,身子笔挺,看表面极为好相处,“陛下说笑了,臣有事想与陛下商量,这才如此着急。”   “何况,这是先皇给臣的权利。”   陆眠撩起眼皮,偏头冷眼扫过时天临,今日时天临穿了一身素雅青袍,衣料温润垂顺,倒是衬得时天临越发清雅秀丽。   陆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懒散地收回视线,时天临能力很强,老皇帝死前安排了时天临作为辅佐大臣,可自由出入皇宫。   时天临厌恶她,无端进宫来总归没什么好事。   陆眠作为昏庸的皇帝,可没什么耐心听政事,她的首要目标是玩乐加欺负人。   打了个哈欠,陆眠道:“有什么事晚上说,现在我要温将军给我揉腿,现在就要!”   温岁握了握拳,看向时天临,时天临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走至陆眠身旁,温声道:“陛下,臣来给你揉吧。”   陆眠眉梢一扬,在冷白肌肤下显得格外鲜艳的唇瓣斜斜勾着,一脸不屑,“滚!”上次被时天临握了一下脚腕,那红圈由红转青,疼了她好几天,她现在哪还敢让时天临按。   温岁上前,垂眸看着半躺在椅子上,面如桃花的陆眠,嗓音低低的,“陛下,我来了。”   时天临退后两步,眼里闪过一抹暗光,陆眠没看到,她正闭着眼,等待着温岁的按摩。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刷厌恶值而已。   陆眠想着猛猛下降的厌恶值,唇角不自觉扬起,半眯着眼,和得瑟的猫儿一样。   温岁按在陆眠腿上的手顿了顿,随后猛地用力。   陆眠瞬间叫出了声,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678,我腿好疼。]   眼泪比骂声来得更快,陆眠这个世界的复制身体娇气得不行,哪能受得住这种痛。   陆眠拍开温岁的手,往温岁腿上猛踹一脚,“该死的狗东西!”   “叫太医!叫太医!朕腿断了!”   温岁盯着陆眠的眼泪,眼底微微泛起了波澜,似是一点笑意。   陆眠的力道软绵绵的,对她来说还比不上鹅咬。   “陛下,你腿没断。”温岁嗓音依旧沙哑难听。   陆眠皱起眉,毫无形象地胡乱擦掉眼泪,凶神恶煞地瞪着温岁,“温岁,你死定了。”跟小孩撒气似的。   一旁的时天临轻轻笑出声,“陛下,温小将军天天习武,她手劲儿可是宫女们比不上的,陛下你龙体金贵,下次莫要在冲动了。”   陆眠总觉得时天临在嘲讽自己,扭头看着时天临挂在唇角的笑,陆眠有了个想法。   正好用这件事发作一下,刷点厌恶值。   陆眠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往时天临身上砸去,瓷杯稳稳砸中时天临,随后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陆眠冷冷笑道:“宰相大人,这温小将军是你表妹,怕不是听了你为朕侍寝的消息,故意捉弄朕的。”陆眠毫无帝王姿态,任性无礼,张扬跋扈,活脱脱的纨绔子弟。   时天临笑容淡了下来,靠近陆眠微微俯身,“陛下,慎言。”方才藏在儒雅皮囊下的寒意尽数从眼底翻涌而出,没有半分臣子的恭顺,反倒裹挟着强烈的威慑,目光沉沉地锁在陆眠身上。   陆眠扛不住时天临浑身的压迫感,不自觉地偏过头避开了时天临的视线,猛地伸手推开她,迅速起身喊道宫女,“香玉,你来抱朕回寝宫,让太医来朕的寝宫。”   被叫作香玉的宫女顿时喜上眉梢,极步朝着陆眠而去,“是,陛下!”   但陆眠没等来宫女,反而等来了温岁,温岁直接把她给打横抱在了怀里,“陛下何须如此麻烦,臣抱你便可。”   陆眠嗅着淡香,一时间满眼的震惊,这温岁真不怕死吗?   这么正大光明的以下犯上。   她可是皇帝,是别人想抱就抱的吗。   陆眠急得脸红,不过转眼一想,把温岁当仆人用这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也更能表现出皇帝难当大任。   将跌宕起伏的情绪收敛,陆眠双手撑着温岁的肩膀,支起脑袋往后一看,朝着时天临勾了勾手指,眼尾、鼻尖都泛着红,面上瞧着可怜兮兮的。   也就是这番动作,让时天临觉得胸口被轻轻抓挠了一下。   奇异的感觉。   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不足以让她上心,时天临拿出手绢缓慢擦拭被茶水弄脏的衣袍,这小皇帝,真真是嚣张。   回寝宫的路上,陆眠窝在温岁怀里摇晃着双腿,“丑八怪,你待会儿不能离开。”   对于被称作丑八怪,温岁眼中毫无异色,“是,陛下。”   时天临走在身旁,一路上她都没说话,随着两人一同入了皇帝的寝宫后,她才轻声道:“陛下,今年各州粮食收成——”   “停!”陆眠连忙打断,不悦地望向时天临,“这事情你自己解决,不要烦朕。”和她说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时天临深深看了眼陆眠,忽地笑了起来,躬身行礼,“是,陛下。”   太医来得很快,见温岁和时天临都在,她抖了抖身体,缓慢来到陆眠面前,“陛下,哪里不舒服。”   陆眠指了指自己的小腿,“这里特别痛,给朕看看是不是断了。”   太医轻手轻脚地撩起裤腿,看到那明显的指印后,屏息敛气,生怕动作稍重就惹得龙体不适,用手轻轻按了按,没听到陆眠喊疼的声音,太医好声好气道:“陛下,没断,只是皮肉瘀肿,内里血气郁结,需外敷药膏慢慢散瘀消肿,静养几日便能好转。”   陆眠那节小腿白的晃眼,温岁视线凝在那上面,眼神暗了暗,没想到皇帝如此柔弱不堪。   时天临的视线也在陆眠的小腿上,她不动声色捻了捻指腹,想起了握着那段纤细脚腕时的触感。   细腻、瘦弱,一只手便能牢牢圈住。   试问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将皇帝的脚腕握在掌心把玩。   等太医走后,陆眠唤来宫女,让宫女弯腰靠近,凑其耳边低声说着话,裹着香气的鼻息让宫女一阵脸红。   当听清楚皇上吩咐的话后,她脸又一白,颤巍巍小跑着出了门。   陆眠坐在床上,视线在时天临和温岁两人之间徘徊,随后猛地呵斥:“你们都给朕跪下!”   陆眠本以为时天临还要抵抗她几句,哪知人袍子一撩,便缓缓跪在了地上。   温岁也是如此。   陆眠嗤笑一声,冷冷道:“你们跪太远了,就这个姿势,给朕爬过来。”   寝殿里伺候的宫女脸色纷纷变白了,皆是惶恐地将头垂得更低,让宰相和将军爬、爬过去,这真是极尽折辱,哪天要是宫变了,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温岁攥紧了拳头,跪在地上没有动弹。   时天临好脾气地笑了笑,“陛下,你当真要如此羞辱我和温将军。”   陆眠皱起眉,“朕是皇帝!让你们爬过来,那是在奖励你们!”   “不遵从,你们就是抗旨!”   时天临和温岁还是没动,不过陆眠本意也不是想让人当狗,她只是唬唬人罢了。   实际上,她准备拿鞭子抽人。   宫女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再次来到陆眠面前时,手里端着一条黑色的鞭子,“陛下,你要的东西。”   陆眠握着鞭柄,站起身甩了甩,挥动间鞭子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系统尖叫一声:[OMG,宿主,你疯了吗?!]   陆眠:[没疯啊,我又不准备打很重,做个羞辱仪式而已,678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第35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四):不赌了   “再说一遍,朕是皇帝,给你们的东西皆是奖赏!”陆眠那张脸上竟是盛气凌人,美眸里写满了嚣张,谁看了估计都会被陆眠的无耻程度惊到。   温岁定定注视着陆眠脸上鲜活的表情,陛下……有些不一样了。   陆眠注意到了温岁的目光,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一挥手,细长的鞭子便甩温岁身上。   温岁怔愣了片刻,这鞭子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打在身上有些痛痒,如同羽毛轻抚般带起一片酥麻。   陆眠还不知道她没用力的鞭子打在人身上什么感觉,视线移动到同温岁一起跪着的时天临身上,扬了扬鞭子,准备抽时天临。   但时天临抬起头,笑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毫无笑意,满目冷冽,如果尖针般让人心生怯意。   这种表面温柔的人最狠了,陆眠默默想着,不过她可不是以前的陆眠了,陆眠猛地挥鞭,抽在时天临身上的鞭子没有轻半分,“谁准你这么看朕的。”今天这样子传出去,骂她的人估计占整个云国的八成,或者是十成也不一样。   一个是匡扶社稷的宰相,一个是保家卫国的将军。   而她耽于玩乐的废物皇帝。   不开心了就拿大臣出气,只要不是傻的,估计都恨不得骂死她。   陆眠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一鞭子抽到了时天临身上。   这点力气似乎用得大了些,她听见了时天临的闷哼。   也是,时天临一个文弱书生般的人,抽两鞭子肯定受不住了。   陆眠又往时天临身上连抽了三鞭子,这次时天临弓起了背,似是痛苦到了极点。   陆眠有点犹豫了,她真抽得这么重吗?   [678,你能算主角攻的承受能力吗?她好像很痛。]   系统:[宿主,你刚刚抽到她胸的敏感点了。]   陆眠:[……]尴尬。   看向鞭子,陆眠打算只抽温岁。   温岁是个将军,肯定皮糙肉厚的。   想着,鞭子也下来了。   “啪——”   声响在大殿里散开,宫女们低着头无一人敢偷看。   被抽打的温岁背挺得笔直,视线牢牢锁定在陆眠的脸上,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翻涌着陆眠看不懂的情绪。   温岁的眼神太过炽热,陆眠想不注意到都难,她抽了温岁六鞭子,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到了床边,微微喘着气,身体太弱,连打人都累。   陆眠看了眼自己通红的掌心,内心无奈,原主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豌豆公主似的。   “陛下,还有何吩咐。”时天临清润的嗓音传来。   陆眠呼出口气,“你过来给朕按手,你们皮糙肉厚的,抽得朕手疼。”   时天临面上没有任何异色,起身缓步走至陆眠面前,温柔笑着:“陛下,是哪只手。”   陆眠毫无设防地抬起方才握鞭子的那只手,瞥了眼时天临,讽刺道:“宰相大人真是蠢不可及,这么明显还要问。”   时天临无声笑笑,抬手握住了陆眠递到她面前的手,大力一握,在陆眠要叫出声时,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陆眠的唇,身体前倾将人压在了龙床上。   “唔唔……唔唔。”几乎瞬间,陆眠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时天临清隽修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褪去了温和,内里翻涌出阴森的戾气,目光沉沉压下,裹挟着不加掩饰的杀意,阴恻恻地教人心底陡然一寒。   时天临俯身凑至陆眠耳边,低声道:“陛下,你很想从这个位置上下来吗?”说完,时天临又直起身,唇角扬起,噙着柔和的笑意,“乖些,好吗?”   陆眠看得心里拔凉拔凉,她好像做得太过了,把时天临惹毛了。   她此时极其想认怂,可人设不允许。   陆眠只能狠狠盯着时天临,握着时天临按住自己嘴巴的手,拼命挣扎。   时天临毫无温度的眼神落在陆眠身上,握着那纤薄手掌的力度更大了些,看到陆眠不动后,时天临缓缓笑开了,“陛下,我按得还舒服吗?”   陆眠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这时天临真是个疯子,到底权势多大才能完全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陆眠挣扎不开,唯一剩下一只手能动,干脆直接往时天临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没留力气,直把时天临的脸都扇偏了。   她手好痛,真的好痛。   时天临眯了眯眼,轻笑一声,松开了陆眠。   陆眠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在时天临要起身时,握住她的衣襟,手臂用力,一口咬在了时天临的脖子上,直到时天临用力握住她的后颈,陆眠不得已才松开嘴。   时天临笑看着陆眠狼狈的模样,将人甩在床上,起身理了理长袍,“陛下,你这副模样倒是漂亮的让人心痒。”   陆眠纤弱的双手撑在床榻锦缎之上,肩头微微轻颤,一双眼眸氤氲水汽,晶莹泪珠悬在睫尖欲落未落。面颊染着一层薄红,像是晕开的胭脂,本就清艳绝伦的容颜,愈发美得惊心动魄。   “时天临!你竟敢如此对待朕!还调戏朕!”陆眠吼得都破音了,瞧着是气急了。   时天临这番举动透露了一个消息,只要时天临想,她这个皇帝可以随时消失。   鉴于这是主角攻,陆眠不会说什么拉出去砍头这种话,毕竟是她先招惹主角攻的,只是没想到主角攻太疯。   温岁跪在地上,凝视着陆眠,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陆眠的鞭子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她在想,皇帝生气的模样,真像小猫儿。   “给朕滚!通通给朕滚!”陆眠吼道。   时天临又恢复了儒雅随和的模样,躬身朝着陆眠行了礼,“臣告退。”说完,便带着温岁一同出了寝宫。   偌大的寝宫顿时只剩下了陆眠。   陆眠愣愣看着自己青紫的手,好半晌,表情逐渐变得丰富,呲牙咧嘴的,一看便知痛狠了。   [678,给我看看所有人的厌恶值吧。]   系统很快调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界面。   最顶上的便是时天临的厌恶值。   [时天临厌恶值:99/100]   其二是宋仪的,不知何时宋仪的厌恶感涨到了五十。   陆眠扫视一整个页面,只看到了零星几个厌恶值是0的。   窦清还有……温岁。   看到温岁,陆眠是有些吃惊的,她今天那样欺负温岁,温岁竟然没有加厌恶值。   这怎么能行。   陆眠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好半晌终于想出了办法,[678,我今晚叫温岁来侍寝吧。]   系统全力支持自家宿主的想法,[很好!就这样干!到时候又有谣言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讨厌你!]   陆眠放松心情,叫守在门口的宫女去传太医后,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演原主这种情绪激烈又张扬的人设,比想象中的更累。   第一个世界的‘陆眠’那种人设就很好,孤僻不爱说话,做什么都淡淡的。   [对了,宿主,我升一级后解锁了电视,我们不止可以听歌,还能看电视!]   听到系统的话,陆眠喜笑颜开,顿时觉得手不痛,腿不酸了。   [678,你还能升级吗?要多少积分。]   系统化身的小光团落在陆眠的肩膀处,[后面很难升级,每升一级都要多出十倍的积分,最高等级可以带宿主玩全息游戏。]它编号不算低,但编号六批次的系统们诞生时,工厂出了点问题,导致这批系统没有其他系统强大。   [宿主,其实我是失败品,厉害的系统能从别的世界带东西给宿主,还能保护宿主,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宿主,你会嫌弃我吗?]系统蹭到陆眠脖颈处,哭唧唧的说。   陆眠抬手摸了摸系统软绵绵的身体,斩钉截铁道:[当然不会,失败品又怎样,你也救了我,在我心中你是最厉害的统。]   系统哇了一声,在陆眠颈间乱蹭,[宿主,我好感动。]它带过很多宿主,但基本上都拿它当一串数据,对它特别冷淡,甚至爱上土著后,就迫不及待地甩开它,导致它一次任务都没成功过。   直到遇到了陆眠,它其实一点忙也帮不上,陆眠却总是很听它的话,更不会和它生气,它觉得这就是人类所谓的宠溺。   [宿主,呜呜呜,你真好。]   陆眠好笑地捏了捏系统,[行了行了,别嚎,给我看电视,我都好久没看了。]   系统:[……哼,终究是错付了。]虽然这么说,但系统还是调出了电视剧给陆眠看。   宫外,宰相府。   时天临坐椅子上,笑吟吟地吩咐道:“今夜丑时二刻,去把皇帝寝宫烧了吧。”   “把陛下打晕带出去,别伤到她了。”该吓吓不听话的小猫了。   单膝跪在时天临面前,带着面罩身着黑衣的人,恭敬行礼,道了声,“遵命。”话落,又道:“主子,你脸上的巴掌印——”   时天临敲了敲木桌,“时二,你想换一个地方吗?”   时二立马闭了嘴,真是怪了,被扇了巴掌还笑眯眯的,她家主子似乎更疯了点。   时二准备撤退时,听到了时天临的话。   “时二,白天别穿黑衣,很蠢。”   时二:“……是。”话落,时二的身影便消失在时天临面前。   时天临垂下长睫,轻执瓷杯,指腹缓缓摩挲冰凉的杯壁,那时触及的细腻软润,似乎依旧清晰萦绕在掌心。   小皇帝的手真嫩,不愧是被珍馐滋养出的皮肉,柔若无骨,捏着倒是舒服。   温岁上好药膏,走进屋时,便见时天临盯着茶杯,状似在发呆。   温岁哑声喊道:“表姐。”   时天临撩起眼皮,看向温岁,黑眸中浮现了真正的笑意,“岁儿,还赌吗?”   温岁摇摇头,走到时天临对面坐下,“不赌,她确实昏庸。”蛮夷那边蠢蠢欲动,此次她回京是为了让皇帝多加派人手。   只是如表姐所讲,皇帝并不愿听她说话。   时天临给温岁到了一盏茶,语调温柔,“越是蠢笨的人,才越好对付。”   “宋仪推七皇女上位,便也是为了控制。”   “帝王之位何人不觊觎,宋仪身份敏感,她无法上位,弄个蠢人,躲在背后操控是上上策。”   “只是宋仪大概高估了陆眠的脑子。”   “照这般荒唐行径持续下去,朝中文武百官积怨日深,悠悠众口便足以掀起滔天舆论。到那时,仅凭满朝大臣的口诛笔伐,便能硬生生将她从皇位上扯下来。”   “宋仪,真是推了个好人选。”说到后面,时天临唇角漫开一丝凉薄的笑意。   温岁握住茶杯没吭声,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那张生动漂亮的脸。   眉目精致昳丽,肌肤莹白细腻,一颦一动都带着少年天子独有的鲜活气韵,眉眼流转间生动明艳,美得夺目又鲜活,纵使只是回想,那副漂亮模样依旧清晰烙印在心头,挥之不去。   温岁低声道:“表姐,她会死吗?”   时天临眼神一暗,似有流光划过,“岁儿,你不想她死?”   “你一回来,便遭如此戏弄,你不恨她?”   温岁垂下眸,轻轻嗯了声:“不恨的。”帝王,本就是随心所欲。 第36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五):走水了   陆眠的手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已经发紫发胀,光垂着不动都阵阵发着疼。   这是这些天以来,她受过最重的伤。   如果当时时天临手中是她的脖子,陆眠毫不怀疑,她会被掐死。   时天临一个文官,拿来这么大力气,温岁都没这么大力气。   陆眠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不过能让时天临厌恶值抵达99也算值了。   “陛下,温小将军已在门口候着。”宫女迈着轻巧的碎步行至陆眠身侧,细声说着。   陆眠眼皮轻抬,懒散应了声,“让人进来吧。”   “你就在门外守着,今夜所有人都不许进来。”没想到温岁还挺听话的。   瞧着温岁冷淡的模样,她还以为是个倔脾气。   宫女领了吩咐,又缓步移至殿外,见温岁直挺挺,状若木桩,宫女笑了笑,“温小将军,进去吧。”   温岁默不作声点了点头,略过宫女身侧时,耳边传来一阵低语,“丑时有火,温小将军注意着点,别伤到自个儿了。”   温岁身形顿了顿,随后又大步迈入了寝殿,表姐的人……今晚这寝宫会着火,温岁攥了攥手指。   踏入暖阁中,清甜又带微苦的沉香缓缓漫入了鼻内,这是陛下身上的味道,藏在面具下的鼻翼轻轻翕动,温岁缓缓抬起了双眸。   暖阁深处的龙床隐在昏暗光影里,厚重的明黄帐幔大半收拢,只半边松松垂落,烛火摇曳,虚虚描绘着榻上之人的身形与眉眼。   半垂的长睫浓密卷翘,缀在秀挺鼻梁上的小痣衬得那肌肤更是雪白,唇瓣色泽温润偏艳,饱满柔和。   正中一枚小巧饱满的唇珠微微凸起,似凝了一点水光,因这一点玲珑凸起,平添几分柔媚。   整张面容生得清艳糅合矜贵,勾得人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温岁忽觉得嗓子有些干哑,眸光下移又落到了帝王的身上。   年轻的帝王褪去了明黄色的庄严龙袍,只身着淡紫的寝衣,衣襟半开,如玉的肌肤露了大半,隐隐能看见些微起伏。   陆眠侧躺在床上等着温岁走近,然而等了好半晌,都不见温岁动作。   陆眠理解,毕竟她用得是侍寝的名义召温岁来,温岁肯定极其不情愿。   “丑八怪,还愣着干什么!”陆眠一开口就是羞辱。   趴在陆眠脑袋上的系统都觉得这仇恨拉得好。   它有了能出现的能力后就爱趴在陆眠身上,[宿主,你可不能把这套用在我的亲亲主角身上。]   陆眠有点想翻白眼,也就真的翻了个,反正她现在是皇帝,干什么都行,[臭系统,白疼你了。]   系统不语,只一昧在陆眠头上乱蹦。   陆眠又吼了声,温岁才僵硬地迈开步伐。   待温岁靠近后,陆眠抬了抬下巴,“把面具取了,一会儿睡觉要硌到朕。”   闻言,温岁抬手缓缓取下了面具,那张一半仙一半鬼的割裂面容再次出现在陆眠眼中。   陆眠嫌恶地蹙起眉,饱满漂亮的唇瓣里吐出恶毒的话,“果然很丑,本来你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但谁叫你和时天临那个贱人是一伙的。”   “朕今夜便要狠狠欺辱你。”   温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陆眠,陆眠被看得心虚。   不管是时天临还是温岁,气势都强得可怕。   她这种没经历杀伐的现代人,根本扛不住。   现在这样,她竟有点怀念第一个世界,大家都是普通人,好懂,她一点也不怂,就是方翡翠太爱做那种事情,她受不住。   陆眠抽空想了点其他事情,回过神见温岁还盯着她,眼睛无波无澜,透着死寂。   没了面具,陆眠依旧看不清温岁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想了些什么。   她只觉得那双眼很黑很沉,像漫无边际的夜空,也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陆眠有点心梗,温岁一直看着她,再这样下去她的演技要破功了,本来她也不是多好的演员。   陆眠睫毛颤颤,又道:“狗东西,你白日看朕被时天临欺负都不帮朕!”   “你给我跪下!”   “不许看我!”   温岁低低嗯了声,听话地跪在了陆眠面前,垂下漆黑的睫羽遮住了瞳孔。   陆眠立马起身,绕着温岁周围转圈圈,“啧啧,你说你这么丑,小孩见了怕是要尿裤子。”   “朕觉得你不适合当人,适合当狗,哈哈哈哈,丑八怪,你趴着,朕要骑着你在寝宫转圈。”   陆眠预想的是她提出无理要求,温岁生气,自己又发脾气,表现得愈加嚣张无脑,猛刷厌恶值。   等把她们的厌恶值刷满,她就老老实实坐在皇位上监视主角攻受。   但温岁并没有发脾气,而是顺从地跪趴在地上。   陆眠眼皮跳了跳,更心梗了。   光想想坐上去的那个画面都觉得诡异,她腿长,保准会曲腿踩地。   可以说是形象全无。   陆眠最终没有坐上去,只是用脚轻轻踹了踹温岁的小腿,“美得你,朕可不会纡尊降贵地骑你这个丑八怪。”   “起来吧,脱衣服上床。”陆眠说着,慢悠悠回到了床上。   温岁直起身,看着龙床以及踏上之人,张开薄唇,嘶哑粗粝的声音难听至极,“臣,可以吗?”   陆眠不懂温岁的脑回路,什么可不可以的,她瞪了眼温岁,“别叫我重复第二遍,我说了让你来侍寝。”   温岁没吭声,只是垂下眸,逐渐将自己的外衣褪去。   随后站在了床前,又开始充当木头桩子。   陆眠伸出秀气的脚,又踹向温岁,不悦道:“愣着干什么!”   温岁这才行动,缓慢爬上了龙床,那股沉香在此刻仿佛成了催情的秘药,让她的身体发热不已。   陛下说她丑,可却又要她侍寝。   这天下最尊贵之人,躺在她这个丑八怪的身边。   接下来还有做情事。   她粗糙的手指会一寸寸拂过那如玉的肌肤,如花的容颜。   “陛下……”温岁低低喊道。   陆眠背过身不去看温岁,“别吵我,我要休息了。”   温岁攥紧了手指,“……陛下,今日的事情,臣甘愿受罚。”   陆眠打了个哈欠,真有点累了,“算了,朕手疼,不抽你了。”陆眠翻了个身,平躺着,将手举起给温岁看。   青紫的指印印在皮肤上看着格外狰狞,温岁眼眸中有点波动,声音越发的低,“抱歉,是臣——”   “够了,你话怎么这么多,我要睡觉。”陆眠打断了温岁,将手收了回来。   然而温岁又开口了,“陛下,侍寝的事情。”   陆眠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打在了温岁脸上。   终于没听到温岁说话后,陆眠闭上了眼。   温岁脸上凹凸不平的触感从指腹出传递,暗自叹了口气,陆眠收回手,坚定道:“这就是侍寝。”   而在寝宫的屋顶,时二正趴在上面盯着屋内的动静。   床上被幔帐遮住了,她看不清里面的动静,虽然没有呜呜啊啊的声音,但温小将军都上了龙床,估计已经惨遭皇帝毒手了。   时二非常唾弃皇帝,让时大人受辱不说,还觊觎时大人的表妹,真是恶心至极。   她趴在屋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狗皇帝让温小将军像畜牲一样四肢着地。   她看就该一把火烧死这狗皇帝。   不过也不知道时大人怎么想的,知道温小将军要去侍寝,依旧不收回命令。   哎……时二无声叹口气,合上瓦片,躺在房顶等时间。   她旁边还有其他两人,这两人是太后的手下,已经被她打晕了。   到了深夜,陆眠已沉沉睡去,温岁感受着身旁人的温度,颤抖着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受伤的手。   细腻柔软的触感,如同化开的温玉,顺着掌心缓缓浸透、漫延进心底,温岁心中泛起难言的酥麻缱绻。   她在触碰……明月。   丑时二刻,耀眼的火光自皇宫亮起。   “走水了!”宫女尖锐的叫声刺破夜色,时二猛地自屋顶跃下,准备抱起皇帝和温小将军就跑。   当看到目光森冷的温岁后,时二咽了咽唾沫,“大人,你、快出去吧,我抱陛下走。”   温岁用衣袍轻轻遮住陆眠的身体,随后朝着时二猛踹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滚。”   时二哪还敢逗留,一溜烟儿的便跳窗而逃,忍着漫上喉咙的血腥味。   暗卫真是个苦差事。   “来人,抓刺客!!!”   火势没多大,不一会儿便被熄灭了。   这般吵闹的情况,陆眠睡得再死也该醒了。   迷迷瞪瞪睁开眼,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温岁光洁的下巴。   陆眠有点迷糊,呆呆问了句,“这是……什么了。”   温岁低下头,声音又哑又低:“陛下,走水了。”   走水……那不就是着火吗?   陆眠猛地清醒过来,挣扎着要从温岁怀里出来,“该死!谁弄得!朕要砍了她的头!”   温岁轻声道:“陛下,你没穿鞋。”   陆眠不搭理温岁,径直赤脚踩在了地上,面前是一排排跪在地上抖着身体的宫女和侍卫。   “这里所有人,通通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再罚一个月俸禄!”   抖着身体的人顿时不抖了。   温岁乌沉的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罚太轻了。   今夜皇帝寝宫走水一时,注定太平不了,青婉带人巡查了一遍,在寝宫里并未发现任何火引子,这说明,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天明,青婉将这猜测告诉了陆眠,陆眠冷着脸一言不发,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面无表情,在此刻很有威慑力。   陆眠猛地一拍桌子,“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谋害朕!”其实陆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时天临,目前就时天临看她特别不爽,且有勇气动手。   这次真是多亏了温岁,陆眠暗自感叹,如果不是温岁,她肯定没法这么完好的站在这里。   时天临这个人太阴险了。   与此同时,这消息也传入了宋仪耳中。   宋仪慢悠悠喝完药汤,等嘴中的苦味尽数掩去后,才缓缓开口,“不用让人去查了。”   她很确定,这个陆眠并不是原来的陆眠。   或许是玄幻异志里的借尸还魂,又或许是其他的。   但既然她成了‘陆眠’,她装作不知便可,这人,比陆眠更蠢更心软,“哀家记得,四皇女去了明青州,派人叫她回京吧。”   “太蠢的人撑不了太久。” 第37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六):微臣遵旨   原先的陆眠是蠢,但好歹蠢的有分寸,这不知从哪来得孤魂野鬼,一开始便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先是折腾时天临,后有欺辱温岁。   时天临权倾朝野暂且不提,温老将军温元佰手握兵权,又是个疼女儿的,温岁岂是好惹的。   她能这么轻易推陆眠上位,也亏了温元佰对陆家极其衷心,况且,温元佰年轻时被她母亲所救,到底是对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女儿照顾。   不然定少不了多费功夫,只是如今温岁一回来,陆眠便迫不及待欺负到温岁头上,如果时天临想做些什么,温元佰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那时她便再将四皇女推上皇位。   宋仪正静静想着事情,宫女便突然进屋,低声道:“娘娘,陛下来了。”   宋仪微微蹙起眉头,不知想了什么,神色间掠过一抹沉思,只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宋仪便换上一副平和的表情,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仪态端庄。   “唤她进来吧。”   “是。”   陆眠脚还踏入长宁宫就在大喊,“母后!眠儿差点被烧死!”边喊,边莽撞的小跑,急匆匆的模样如同稚子。   宋仪瞧着跑到自己面前,衣着凌乱,可怜巴巴的陆眠,忽觉得有些头疼,情绪上了心头,宋仪喉间发痒,用手帕捂着唇,轻轻咳嗽起来。   陆眠一屁股坐到了宋仪身旁,用手顺着宋仪的背脊,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母后,你怎么了!”   侍奉的宫女瞧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发白,冷汗涟涟,陛下这般举动,已然逾矩。   太后和陛下年纪相差并不大,又不是亲生的,一言一行都应当恪守礼数,如此亲昵,恐易生非议。   宋仪咳得脸颊微红,秀眉蹙起时格外惹人怜惜,“眠儿,母后无碍。”   陆眠顺背的手拿了下来,大咧咧松了口气,“无事就好。”主角受身体不好,常年用药,上次见面是在夜晚,烛火照着她看不太出来,只能嗅到一股苦涩的药味,大白天一看,主角受确实病歪歪的,身形消瘦,脸色惨白。   瘦得脸颊都微微凹陷了,只是长得太好看,这份清瘦非但不显憔悴落魄,反倒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利落流畅,更添几分清寂易碎的美感。   陆眠抬手握住宋仪的手,睁着漂亮的凤眼,撇了撇嘴,“母后,眠儿差点被吓死了。”   “也不知是哪个贼人放得火想要害朕,母后一定要给眠儿做主啊!”   宋仪想抽回手,她不爱与人触碰,只是陆眠握得紧,她手一动,陆眠还跟着凑得更近了。   黏黏糊糊,要是陆眠是个几岁小儿还好,只是陆眠身量这么高,她们哪像皇帝和太后,倒像是……妻妻。   宋仪闭了闭眼,为自己诡异的猜测感到难堪。   陆眠喋喋不休,“母后,你看眠儿的脸,是不是烧到了。”   宋仪本不打算看,只是陆眠话落便凑到到了她面前。   “母后,你看嘛~”尾音上扬,拖得长长的,那说话时的热气似乎带着香,冲淡了她鼻尖的药味,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宋仪长睫轻颤,缓缓转动双眸,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近在咫尺的白皙脸颊上。   这是一张比任何人都美的脸,肌肤莹白细腻得近乎剔透,眉眼昳丽,骨相皮相无一不生得绝艳。   宋仪沉默良久,抬手抵住陆眠的额头,轻轻推开,唇角牵起,露出柔和的笑,“眠儿,你莫要凑这么近。”   “如今你是皇帝了,行为该稳重些。”   陆眠没听宋仪的话,反而变本加厉,伸出双手将宋仪细瘦的手臂抱入怀中,偏头靠在了宋仪肩膀上,唉声叹气:“可眠儿就想赖着母后。”说起来,原主和主角受关系还挺深的。   宋仪二十岁入的宫,同年原主娘亲死了,原主便养在了宋仪名下,按理说原主这么大了,本可以出宫自立门户。   可原主不想离宫,先皇又宠,便同意了原主的要求,挂在了宋仪名下。   宋仪虽深居简出,但原主要什么,宋仪都会尽力满足,加上脾气又好,后面又让原主坐上了皇位,所以原主很依赖宋仪。   陆眠小狗似地蹭了蹭宋仪的脖子,“母后,你嫌弃我吗?”   宋仪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心中满是怪异,却又觉得好笑,这孤魂倒是不怕暴露,‘陆眠’何时会和她如此亲昵,“眠儿,你可从未这般对哀家过。”   陆眠早就想好了回答,所以当宋仪问起,她想都没想就回道:“眠儿只是觉得如今和母后最亲,想多靠靠罢了。”   “母后,你莫不是嫌弃我?”这还是她学的方翡翠。   宋仪抬手,悬在头顶片刻,终是落了下去,“哀家怎会嫌你。”顺滑的触感从掌心跑进了心里。   她本该厌恶的,但心中却没多少恶心感,只是有些不适。   宋仪低咳几声,“那纵火的,恐怕是时天临。”   “眠儿,你莫要去招惹时天临和温小将军。”   “如今你根基尚浅,该好好蛰伏。”   陆眠觉得有些不对,宋仪怎么开始教导她了,不应该放纵她乱来吗?   陆眠皱起眉头,猛地松开宋仪,站起身睁大眼,目光冷了下来,“母后!凭什么她时天临敢如此嚣张!朕偏不忍!”   “没有证据又怎样,朕有千种办法折腾她!”狠话是要放的,毕竟她可是昏庸皇帝,即使时天临在有用,她也要把个人恩怨放在首位。   陆眠狠狠甩了甩袖子,露出生气脸,不高兴地往外走去,“朕如今是皇帝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她时天临也该臣服于朕!”   “都怪母后优柔寡断,时天临才欺负到朕头上的!”陆眠连珠炮似地说完,转身便消失在门口。   坐在榻上的宋仪,心烦地按住了额头,“春柳,去把安息香点上。”这人倒是比‘陆眠’还不知好歹,头疼。   只是……撒娇的模样倒也称得上讨巧。   *   “你是说,侍寝就是纯盖被子?”时天临正逗弄着刘成送给她的谢礼,一只鹦鹉。   “盖被子!盖被子!”架上的鹦鹉忽然扑棱着翅膀叫嚷起来,嗓音粗哑刺耳,声调尖利又突兀,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听着格外聒噪。   时天临笑了笑,用细竹棍在鹦鹉的喙边轻戳,引得鹦鹉乱啄,“她没碰你?”   温岁正坐在石凳上,垂眸凝神擦拭着佩剑,对于时天临的问话,她低低嗯了声算作回答。   漂亮的鹦鹉像是知道了时天临在逗弄它,叫了一声,直接偏过头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摆明了不想理面前的庞然大物。   时天临眯起眼,鹦鹉这气呼呼的模样让她想起了陆眠。   “瞧瞧,动不动就生气,多有趣。”也不知在说谁。   时天临随手将细竹棍扔到地上,转身走到石桌旁,坐在了温岁的对面,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上一盏茶。   厚重的茶香飘散出来,围绕在这一小片地方。   时天临轻抿一口茶水,笑吟吟地视线落在温岁那冰冷丑恶的面具上,“小皇帝的心思我如今倒是猜不透了。”   “寝宫被烧,却只罚了当夜值班之人一个月月俸,外加二十大板。”   “你毁了脸,按理说入不了她的眼,就算折辱你,也不该让你好端端在龙床上躺一夜。”   “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温岁安静地擦拭着长剑,她很少回京,并不清楚皇帝是个什么性子。   只是那惩罚确实轻了。   而且……让她这样的人爬上龙床……   温岁不喜朝堂之事,但她很在意陆眠。   那面上凶巴巴,却伤害不了任何人的漂亮皇帝。   昨日,是她冒失了,不小心伤到了陛下的腿。   温岁擦拭长剑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她抬起乌沉沉的眸子,凝视时天临,哑声开口:“陛下……很好,别欺负她。”   闻言,时天临没忍住哈哈大笑,悦耳磁性的笑声感染了鹦鹉,鹦鹉也学着哈哈笑出声。   两相交织,异常吵闹。   温岁只是静静看着时天临,脸上的鬼面即使在白日也显得鬼气森森。   时天临笑了片刻,脸上笑意尽数收敛,唇角瞬间放平,原本温润的眼眸骤然沉冷,瞳色暗沉如寒潭,眉峰微微下压,整张面孔褪去所有儒雅伪装,只剩下彻骨的漠然,“岁儿莫不是爱上了被她当成畜牲的模样。”   温岁并没有说话。   时天临垂眸看着杯里的茶水,“她蠢笨,无知,且心性浮躁,极易被情绪左右。轻易便能受人蛊惑,这般性子,江山迟早改姓宋。”   温岁将佩剑重新挂上腰,站起身,低声道:“表姐,江山你根本不关心,你只是恨宋仪。”   时天临猛地捏碎了茶杯,碎瓷片划破了掌心,她忽地又哈哈笑起来,“连岁儿都知道了吗?”这谣言她只觉得可笑,似乎人人都觉得她和宋仪有什么。   然,她只是和宋仪两看相厌罢了,宋仪想要这江山姓宋,她又岂能让宋仪如愿。   至于陆眠,她不厌恶,只是觉得吓吓矜贵的小猫很有趣。   时天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泛红的眼尾给她清丽柔和的眉眼增添了几分艳色,笑够了,她又叹口气,“岁儿都让我别欺负她了,表姐定不会让岁儿生气。”   温岁收回落在时天临身上的目光,转身离开了花园,留时天临独坐在园中央。   时天临垂眸看着自己被血浸染的掌心,缓缓握紧手指。   小皇帝只要不是猪脑子,大概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是她的手笔,接下来又该使用什么办法折辱她?   侍寝,抽鞭子?   这些事情她并没有觉得被羞辱了,小皇帝貌美,侍寝又不亏,抽鞭子更是没什么力气,鞭子和手一样软绵绵的。   力气稍稍用大些,就可怜兮兮的流泪,哪像皇帝。   自火灾发生后,陆眠歇息了几天,上朝也不做妖了,就懒散地靠在龙椅上,把玩着玉佩。   有大臣似是气昏了头,直接在朝堂控诉她折辱时天临和温岁的事情。   陆眠手一挥,大臣进了天牢。   时天临的厌恶值已经达到99了,她没必要再刷,那天在太后寝宫说的话,就真只是放狠话。   她把目标放在了宋仪和温岁身上。   宋仪是主要目标,但宋仪身体不好,得她主动去找人。   有时候甚至能得到太后去寺庙的消息。   而温岁……   想到温岁,陆眠的视线扫过朝堂中的众多身影,停留在了温岁身上。   “咳咳,方才是不是有人说龙嗣的事情。”   “这样吧,温小将军入了我后宫,不日便让她怀上。”这个世界有种泉水,想要孕育孩子只需让血液混着泉水,喂养半个月就能怀。   但这也不是一定能怀,人的体质有差,身体素质好的人容易怀,身体差的,可能一直怀不上,甚至也有人对泉水有排异,怎么也怀不上。   陆眠知道这个世界观后只觉得身体痛,如果她要孩子,她得流半个月的血,如果换作她生,那就更要命了。   这话她只是随口一说,可没真想这么干,但大臣们闷不吭声的,像是当了真。   陆眠轻咳两声,想说逗你们玩的,但下一刻,温岁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声音依旧沙哑难听,“微臣遵命。” 第38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七):诡异的熟悉感   温岁听话的让陆眠头皮发麻,眼中浮现出一丝不知所措的尴尬。   她只是表演昏庸,不是真想让云国完蛋。   温岁是将军,在战场上杀敌,和温老将军一同镇守边疆。   她哪会让云国的下一任保护神入了后宫。   陆眠闭了闭眼,将手中的玉佩猛地摔到了温岁身上,微扬下巴,一脸不屑:“就你这种丑人,朕说来玩的,你还真信了!”   温岁跪在地上并没有起身。   时天临的视线在温岁和陆眠身上打转,忽地站出,唇角噙着柔和的笑,“陛下所言,可是要叫温小将军伤心了。”   陆眠分给了时天临一点视线,神色恢复了平静,“那温小将军不用入后宫,朕看温小将军和狗一样听话乖巧,那来当朕暖床的玩物,随叫随到,负责伺候朕,用不上你,你便滚回将军府。”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死寂一片,随后像是心连心般,所有人一同跪了下来,哀求说声在大殿回荡,听着颇有气势,“陛下!万万使不得!!!”   时天临也没想到陆眠能说出这般荒唐的话,挂在脸上的笑缓缓拉平,黝黑的眸光落在陆眠身上,没有移动分毫。   时天临的视线就像冰刀子,扎的陆眠心慌又紧张。   她佯装自然地大笑几声,“朕只是随口一说,瞧瞧你们哪点出息!”   “好了好了,没事就散朝,朕累了。”话落,陆眠率先走出了大殿。   [我开个玩笑,转移一下大家注意力,结果主角攻的眼神快把我砍死了。]陆眠和系统吐槽道。   系统此时踩在陆眠的肩头,[宿主,你现在是皇帝,随口一句话别人都不会违抗,她们当然会怕。]   [不过,宿主你能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荒唐中的荒唐!自古以来肯定没有皇帝像宿主这样什么话都敢说!]   这一次,是把人抬到了明面上侮辱,温岁一个将军,被羞辱成畜牲,还被言语戏弄,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古代世界观里的高官。   系统对这个良心卡的效果叹为观止,宿主一个心软软的善良人士,少了五十的良心后,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嘴巴里满是羞耻的话语。   说完脸不红心不跳,如果它不是系统,压根就看不出来宿主在演戏。   不过它觉得这一次它的cp应该不会喜欢坏坏的宿主了。   系统喜滋滋蹭了蹭陆眠的脖子,[宿主,这个世界你特别厉害!]   陆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都是系统你肯花积分给我买转盘抽奖,不然这个世界我肯定很难表现出皇帝的霸气和冷血。]   一人一统商业互吹着,早已把其他人抛之脑后。   百官不敢在皇宫中议论皇帝是非,但一出皇宫,众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满面的愤怒,“这成何体统!”   “陛下这是完全折辱温小将军,无异于亲手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啊!”   “要是再让陛下继续下去!这云国又有何出处!”   愤然怒骂、私下非议帝王种种荒唐行径的,大多是时天临一手提拔的心腹朝臣、依附她的文官御史。   时天临站在其中,并不制止朝臣的议论,这小皇帝这般作态,那天的火,还是放小了。   她与温岁从小一起长大,又有亲缘关系,虽不知温岁怎么想的,但小皇帝今日的话语却是让她有些恼怒。   温家在战场浴血杀敌,小皇帝私下搞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如今还拿到明面上来说,让其余人知晓,纯粹是将温家的脸踩到了地上。   真叫人手痒,恨不得把猫儿的屁股给打碎,让她哭着认错。   时天临脸上挂着笑,只是眼中并无笑意,她伪装的好,大臣们都没发现,依旧喋喋不休的议论着。   宰相是她们的主心骨,如果宰相想,她们甚至可以以死相逼,让当今皇帝下位。   忽地,温岁沙哑的嗓音响起:“表姐。”   时天临将情绪压在心底,离开了那些大臣,来到温岁身边,温声道:“岁儿,可是为今日之事生气。”   “放心,表姐会帮你出气的。”   温岁猜到了时天临的想法,所以才叫住了人,她握了握玉佩,玉佩触手温润,最开始这枚玉佩被那人握在手里把玩,沾上了体热,现在已经消失了。   温岁摇摇头,握紧了玉佩,“不,表姐,你说过不欺负她。”   “我并无大碍。”   时天临极难得地发出一声短促冷嗤,往日里总噙着温和笑意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薄唇抿成冷硬直线,明明还是那张俊秀温和的面容,却教人看得心底发寒。   “我有大碍,这次说什么,也要让小皇帝安分点。”   “越纵容,她便越发得寸进尺。”   “你耳朵好,方才应该听到了朝臣们说得那些话。”   “这些话不出半日便会传到百姓耳中,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想暗杀蠢皇帝。”她这话不假,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就皇宫里那薄弱的守护,连时二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其他人。   她是不在意小皇帝的死活,但温岁在意,温岁可从没求过她什么。   长这么大第一次求她,还是为了让她不伤到小皇帝。   “你不会一直留在京中,难道你真想让她一直这么蠢笨下去?”说着,时天临又缓缓笑了起来,“不过,她若不是皇帝,蠢笨一点也无妨。”   温岁垂下长睫,低声道:“我想让她当皇帝。”没了那个位置,或许会有无数人觊觎她。   时天临瞥了温岁一样,只能看到她漆黑可怖的鬼面,她轻呵一声,“可我不想。”   “我想要她下去,但不是现在。”   “我不会让宋仪的人稳坐皇位。”   “岁儿,你放心,我不会伤她性命,只是如今需要她聪明点,起码别被其他人杀了。”   温岁悠地抬起眼帘,乌黑的眸子像是浸入了墨水,黑不见底,她紧盯着时天临,一字一顿道:“我要她做皇帝。”   温岁自从脸和身体烧毁后便少有激烈的情绪,平日里和木偶似的,连说话也格外寡淡,这次,时天临倒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迫切和执拗。   时天临笑看着温岁,只答:“再说吧。”   温岁没说话,看着时天临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后,缓缓抬起手打开,掌心静静躺着那枚玉佩,这是陛下的东西,她该还给陛下。   *   古代的娱乐项目少得可怜,陆眠作为皇帝也不能随意出宫。   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清闲的皇帝了。   奏折一半交给青婉,一半交给时天临。   她每天什么事都没有,也正是这样,上完早朝后,她便很闲。   “陛下,今夜要翻牌子吗?”香玉轻声问道。   此时陆眠正靠在榻上闭着眼和系统一起在识海里看电视。   听到香玉的声音,陆眠长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一旁的香玉看得脸红,她算是贴身伺候陛下的宫女,虽然和青婉比不了,但也比旁的宫女和陛下亲近得多。   外界关于陛下的议论,偶尔她能从其他宫女和侍卫口中得知。   无非就是说陛下的坏话,说陛下最近变本加厉,荒唐不堪。   她才不觉得陛下不好,陛下明明就变得很好,也很宽容,有些时候她犯了错,陛下也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叫她收拾干净,不会罚她。   还有刚睡醒时,迷糊的模样特别可爱。   当然,这些事情,香玉只能在心里暗想。   见陛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沁着些雾蒙蒙的水汽,整张脸俏生生的,香玉没忍住又道:“陛下,你可是累了?”   陆眠摇摇头,回过神想起香玉刚刚的话,她很没形象的升了个懒腰,起身坐直了,随口道:“今晚继续让窦清——”她还没说完,系统就冒了出来。   [宿主,不如搞个多p!让你更荒唐点,反正你们都是盖被子纯睡觉,多几个人就和大通铺一样。]   经系统一提,陆眠倒是想起了原主的后宫,确实只是盖被纯睡觉,多几个人也无所谓,陆眠看向香玉,接上了自己先前的话,“还有那个呃……还有林云,王水水来吧。”这几个名字最好记,陆眠叫得很顺口。   香玉听完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直到陆眠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蠢奴才,发什么愣,叫你去就去。”   香玉红着脸,连忙点点头,匆忙走下去,三个一起,陛下真是……太生猛了,也有点滛/乱。   三人一起的消息一经传开,偌大后宫瞬间一片哗然。   陆眠不在意这些,吃完虽丰富但清淡的晚膳,被守着洗完澡,陆眠趴在床上又准备和系统爽看一整夜电视剧。   没办法,这是她唯一的娱乐活动。   人太闲是真的会睡不着。   正看得入神,宫女的声音响起,“陛下,三位贵妃娘娘来了。”   陆眠懒散地哦了声,“让她们进来后,你们在外守着。”   “是。”   所谓人未到声先至说得就是窦清。   “陛下~臣妾学了些新的,今夜定能伺候的陛下更舒服。”   陆眠让系统关了电视,从趴着变成了侧躺,视线落在逐一进入的三人身上,陆眠暗自点了点头,很好,皇帝的妃子们没一个丑的。   都是美的各有千秋。   待三人走近后,陆眠道:“窦清,今夜不用你按摩,你们三人睡外面。”   林云和王水水第一次来侍寝,本来听到皇帝一口气喊了三个还有点生气,暗骂皇帝是色中饿鬼,结果……就是纯睡觉,什么都不干。   林云躺在最外侧,她旁边躺着王水水,王水水旁边躺着窦清,窦清则粘着皇帝。   其余的人已经睡熟,可林云怎么也睡不着,这事太诡异了。   夜深人静时,林云睁着干涩的眼,有点想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龙床虽大,但她们是四个人,她连翻身都不敢,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王水水。   寝宫里烛火明亮,林云实在睡不着,她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措不及防间,一张雪白的面具脸映入眼中。   林云张开嘴,她并没有来得及尖叫便晕了过去。   “小皇帝,醒醒。”   陆眠昏昏沉沉听到有人叫她,眼皮粘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鼻子有点难受,陆眠皱起眉挥动手掌,含糊道:“窦清,别弄了,腰疼……”她记得窦清睡她旁边,窦清手劲儿每次按摩时都疼,但她又很有技巧,结束后会浑身轻松。   [哦,宿主!你快醒醒!是刺客!]系统在脑子里轻轻电了一下陆眠,瞬间陆眠就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真躺在一个穿着黑衣,带着白色面具的人的怀里。   陆眠想叫人,可她发现自己的嘴被东西给堵住了,身体也无法动弹。   而原先陪着她睡觉的窦清三人都被扔到了地上。   “唔唔唔!”   面具人低低笑了笑,伸手捏她的脸颊,嘶哑的声音有些难听,但却因为话语里带着的笑意有一丝莫名的缱绻,“窦清,别弄了,腰疼?”   “看不出来,小皇帝,你是下面那个。”   “我还以为当皇帝的,一般不喜欢被人掌控。”   “三个人一起,你那里受的住吗?”   陆眠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她死死瞪着这面具人,想要靠眼神杀人。   面具人将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了腿上,“小皇帝,最近你很嚣张嘛,百姓都说你是个祸害,早点死了好。”   “本来我今夜打算杀了你的,但我改变主意了。”   “啪——”清脆的响声瞬间让陆眠的脸红透了,她屁股被打了。   找到了,这诡异的熟悉感,是陆水墨啊。 第39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八):移不开眼   [678,上个世界的npc有可能跑到这个世界来吗?]   系统回答得斩钉截铁:[当然是不可能的,宿主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一个世界不会存在两个任务者,也不会存在两个小世界共通的情况。]   陆眠听系统这么说,也排除了自己的猜测,这时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还伴随着面具人低哑的轻笑。   陆眠没忍住重重闭了闭眼,陆水墨拍她的时候她没有羞耻感,或许陆水墨太自然了,就像是下意识做出的动作,表情和话语里没有带任何让她不自在的情绪。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弯了后,就比较抗拒同性打她屁股,尴尬……   “唔唔唔。”陆眠一边想着还不忘维持自己嚣张跋扈的人设,虽然不能说话,但是闷哼声也能表示出她的情绪。   面具人又笑,“小皇帝,你说我把你吊一晚上,等明早宫人发现怎样。”   那肯定是皇帝的脸都丢尽了,陆眠默默想着,喉咙里发出的唔唔唔得更急促了,极为迫切地想说话。   面具人手指移动她颈间,语气陡然变得森冷无比,“我看还是把你杀了吧。”   “这么废物,留着也是祸害。”   面具人冰冷的手指缓缓收紧,陆眠睁大眼睛,疯狂摇头,这剧本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当皇帝太危险了!   这才多久就有刺客找上门了,她的小命不保!   [678,我死了还能复活吗?]陆眠在脑海里颤抖着呼唤着系统。   系统瞧着也要急哭了:[宿主,要在小世界待够半年才有复活一次的权利,你现在死了,那就是真没了。]   陆眠眼睫抖得飞快,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死了就没办法做任务,更没办法攒满能量获得奖励回到自己的世界帮妈妈了。   鼻梁酸涩,陆眠眨动长睫,泪珠便这么轻易从眼眶滑落。   面具人,也就是时天临,她见陆眠的唔唔声没了后,便松开了掐着陆眠脖子的手,小皇帝这胆子,小的和鹌鹑似的,她就这么轻轻一唬,人就安静了。   时天临好笑地把人又翻了个面,让人面对自己。   瞬间,她便看到了小皇帝白里通红的脸颊处添上了湿漉漉的泪痕。   眼睫处还挂着泪珠,要落不落的,可怜极了。   时天临顿了顿,深深的笑意从唯一没被面具遮盖的黑眸里溢出,她抬手轻轻戳了戳陆眠的脸。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触感柔软又带着一丝薄润水光,宛若初春刚抽芽的白花瓣,“现在知道怕了?”   “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刺客来找你?”   陆眠哭得伤心,根本不管面具人说了些什么。   泪水哗哗地滚落,转瞬便濡湿大片颈间的布料。   “真呆。”时天临就着厚实的龙衾,替陆眠擦了擦眼泪,“再哭,我就继续打你屁股。”   陆眠没有察觉到面具人的杀意后,颤巍巍抬起眼,看向那雪白诡异的面具,艰难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哭了。   时天临越发觉得好笑,胆子这么小,怎么就敢用鞭子打她和岁儿呢?   “那你还作恶吗?”时天临问道。   陆眠又摇摇头,湿漉漉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具人,深怕面具人做些什么。   目前看来她的命是保住了。   面具哼笑一声,伸手盖住了她眼睛,“那今夜就先放过你,如果我再听到百姓诉苦,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了。”   陆眠的意识随着面具人沙哑的声音愈发昏沉,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已经忘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然天光大亮,嘴巴酸,屁股疼,眼睛也疼。   身体太娇气了。   陆眠困顿地眨动眼睛,发现窦清们还躺在地上。   眉头一皱,瞬间摆起皇帝架子了,“来人!来人!”   宫女们很快便进入了暖阁,为首的香玉曲膝行礼,看到躺在地上的三人后,表情僵硬了一瞬。   陛下真是厉害……能让三人昏迷不醒。   陆眠可不知道香玉怎么想的,她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大吼:“昨夜朕的寝宫进了刺客!!!”   “你们这些人怎么守的!!!”   香玉脸色一白,骤然跪倒在地,其余宫女也是一样。   小宫女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只有香玉鼓起勇气,颤声询问,“陛、陛下,可是伤到龙体了!”   陆眠穿着寝衣,赤着脚,走到香玉面前,香玉本来该怕的,只是她垂头跪着,难免看到了皇帝那雪白漂亮的双脚。   心神不由恍惚片刻,陛下真是哪哪儿都跟玉似的好看。   香玉发愣的片刻,便被陆眠一脚踹开瘫坐在地上,陆眠冷着脸,“昨夜宫里当值的所有人都罚两个月的俸禄,再打二十大板!”宫女手无缚鸡之力,察觉不到刺客正常,但侍卫居然也察觉不到。   再怎么说这次她都要罚重点,感觉两个月工资还是少了,不利于立威,陆眠沉着脸又道:“不,罚三个月俸禄!”   系统道:[宿主,你该让人把她们拖出去砍头或者打死。]   陆眠沉默片刻,[678,这个我真做不到,反正这么吩咐也没判定我ooc,你就别说让我砍头的话了。]她能说出拉出去砍头这种话,但不可能这这么做。   那样她还没做完任务,就先成精神病了。   二十大板足够严重了,会躺上好几个月。   哎……   那刺客也是好人,只是警告她不要做坏事,   陆眠回过神,见宫女们边磕头边哭着谢她的模样,心里不太是滋味。   烦闷地挥了挥手,“滚滚滚,看你们这群蠢奴才就来气,自个儿去领罚吧。”说着,陆眠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三人,指着三人,“把她们带回去,叫太医看看。”   香玉们退下去后,青婉很快便来了。   “陛下,要传太医来检查一遍吗?”青婉一来便担忧的问道。   陆眠没心情,神色恹恹的,“不用。”   青婉是太后的人,无论是才智还是样貌都不比各家千金差,所以陆眠才把折子交给青婉,而青婉会将折子上的内容传递给太后。   面对青婉是她也没那么端着。   “朕躺着就好,别让人来打扰朕。”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的缘故,晚上她睡不着,第二天郁郁寡欢,干什么都没劲儿。   连同太后从庙里回来她也不想去看。   陆眠躺在躺椅上,晒着阳光,觉得脸颊热得有些不正常,估计有点低烧,可她好累,想睡觉……睡一觉大概就好了。   *   “太后宽心,陛下只是外感风寒,郁热于内引发高热,脉象虽浮燥却无凶险之相,暂无大碍。臣已开好退热安神汤药,按时服下,再辅以冷敷调理,不出两日热度便可消退,不会伤及龙体根本。”   宋仪按了按额角,轻叹口气,“退下吧。”出门一趟,皇宫竟又遭了刺客,不用细想都知道是时天临的手笔。   听宫人诉说,她猜测陆眠大概是被吓到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场发热。   宋仪低咳几声,用手绢擦过唇角,缓缓朝着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的陆眠看去。   陆眠比她们任何人都小,她并不喜欢皇帝的血脉。   如果不是皇帝强要她姐姐入宫,姐姐也不会死在宫中。   所以,对于那个人的血脉,她是厌恶的。   只是,看到陆眠病怏怏躺在这里,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可怜。   宋仪命宫女搬来一把椅子,悠悠坐了下去,守着陆眠。   不多时,宫女端来煎好的汤药打算喂陆眠,“陛下,起来喝药了。”   宫女温柔的呼唤宛如蚊子叫,有些烦人,陆眠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体不舒服到了极点,视线模糊,看东西发虚,耳边嗡嗡作响,她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她记不清了。   有东西凑到了唇边,苦得舌头发麻。   陆眠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看着喂她吃药的宫女委屈巴巴道:“我不要吃。”   宫女人直接傻了,脸红成了猴子屁股,说话都不利索:“陛、陛下——”   “把药给哀家吧,你们都出去。”宋仪打断了宫女,有些头疼,没想到陆眠发热后是如此模样。   这模样怎能叫宫人看了去。   宋仪拿过药碗,看宫女们都离开后,才轻轻舀起混浊的药汤,递到陆眠唇边,“眠儿,起来把药喝了。”   陆眠还有点清醒,能认得出人,见喂药的是宋仪,她没有拒绝,只是皱着眉缓慢起身靠着,极其不情愿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味道刚一扩散,陆眠的眉头都快皱在一起,泪水止不住地流,太恶心太难喝了。   要是甜味的退烧药她肯定立马就喝完。   古代药汤是纯草药熬制的,甚至味道更加苦涩,喝一点感觉都快失去味觉了。   陆眠抬起眼,抿抿唇,犹犹豫豫道:“母后,我不想喝,能不能扎银针。”   宋仪脸上的表情很淡,只简单吐出一个字:“喝。”   陆眠:“……好吧。”这古代谁的气势都比她强。   陆眠盯着黑褐色的药水犹豫半天,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勺子里面的药水,只沾一点点感觉还能接受,不敢想要是她一大口闷了会是什么感觉。   宋仪并没有催陆眠,她看着面前人小猫小狗似的喝药方式,眸光微微闪烁,先前本只觉着是在照顾小孩,没有异样情绪。   可陆眠整张脸颊被高热烧得滚烫通红,饱满唇瓣更是艳红得如同浸透胭脂,鲜艳欲滴。她本就生得美,此刻满面潮红氤氲,眉眼蒙着一层病弱水汽,妩媚的厉害。   唇瓣张开,伸出小小的舌尖舔过汤药,时不时小心翼翼抬眼看自己,莫名勾人。   宋仪知晓陆眠长得好,但今日陆眠脆弱又依赖的模样,不知怎得让她胸口涩涩发起了热,怎么也移不开眼。 第40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九):滚过来   “母后,母后……”陆眠连叫几声宋仪都没人应她。   她嗓子难受,干干哑哑的,估计说话声太小,宋仪没听见。   陆眠缓缓呼出口气,伸手握住了宋仪喂药的那只手。   柔软滚烫的触感如同蚂蚁,冷不丁在皮肤上爬过,有些发痒,宋仪猛地站起身,勺子里的汤药差点洒在龙床上。   陆眠收回手,不解地望着动作起伏极大的宋仪,唇瓣一张一合,圆润小巧的唇珠偶尔会被下唇挤压出微小的弧度,那是柔软、水润,诱人采摘的珍宝。   “母后,你怎么了。”   宋仪听到陆眠问她,她怎么了?她只是看着小皇帝的脸看愣了神,觉得那软红的唇格外吸引人。   宋仪勉强维持着端庄,轻轻勾起唇,苍白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将勺子重新放入药碗,宋仪坐回了椅子上,仿佛方才的失态都是幻觉,“眠儿,良药苦口,不吃怎能行?”   自己是着了魔吗?世族大家的孩子大多从小就认识,皇女们也不例外,她和七皇女陆眠算不得多熟,可从小偶尔也会遇见,到后来她入了后宫,陆眠挂在她名下,名义上的母女关系,偶尔见便成了时常见。   这张脸她看过数次,本不应有这种带有欲色的念想。   难不成,换了一个芯子,外貌对人的吸引力也不同了?   宋仪想不通,面对生病的陆眠,她也没法细思。   “我叫人拿些蜜饯来,这药,眠儿你是一定要喝的。”   “都当皇帝的人,怎还能如稚儿一般怕苦。”   陆眠脑袋昏沉的厉害,一听宋仪非要她喝这哭得她舌头发麻,胃里翻滚的药水,本就未干的泪水再度落下,划过通红的脸颊留在潮湿的水痕。   “真的好苦。”   宋仪冷下脸,沉声道:“必须喝。”半点不见心软。   系统也劝:[宿主,古代不比现代,你只有这个喝,早喝完早点好,不然拖着拖着就直接拖死了。]   陆眠不说话了,慢吞吞移动到龙床最里侧,用被褥盖住全身,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系统:[……宿主!你是熊孩子吗?!]生病的人类会变得娇气任性,它是知道的,上个世界宿主也发过烧,但昏迷着特别乖,哪像现在一点都不听话,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药苦。   系统生气中钻进了被褥里,用着光团身体顶着陆眠的下巴,[快出去吃药!]   宋仪看着床上的那一团,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这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太后娘娘,温小将军求见陛下。”   宋仪眉头拧了拧,道:“陛下龙体抱恙,让她回去吧。”   “是。”   宋仪又把目光放在了陆眠身上,“眠儿,如果你不喝药,皇位就没了。”   能说这种话的大概仅此宋仪一人,陆眠昏昏沉沉地想着,还是掀开了厚实的被褥,被捂了一遭,陆眠脸颊越发的红,衣服和头发都散乱不堪,狼狈得不像个皇帝。   她缓缓挪动自己的身体,坐在了床边,宋仪就在她旁边。   陆眠看看宋仪,又看看药碗,乱成浆糊的脑袋终于妥协了,陆眠不等宋仪喂,自己拿过药碗,视死如归般闭着眼,将半碗药咕噜咕噜灌进了肚子里。   苦……特别苦……   陆眠喝完药,握住碗的手一松,碗落在软毯上滚了滚,宋仪好笑地瞧着陆眠一系列动作和表情。   见陆眠呆愣的模样实在可爱,宋仪下意识抬手轻轻摸过陆眠的脸颊,“眠儿,喝完药就睡吧。”掌心绵软的触感让宋仪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只是曲了曲手指,继续将手掌放在面前人的脸上。   “睡一觉,发热就好了。”   宋仪的掌心冰冰凉,贴着很舒服,陆眠蹭了蹭那柔软的掌心,乖乖躺回了床上,“母后,蜜饯呢?”嘴巴里还很苦,得吃点甜的。   陆眠睁着漂亮的眼,眼巴巴地望着宋仪,生怕宋仪不给她蜜饯似的。   宋仪从桌上拿来一块放入陆眠嘴里,轻声道:“睡吧。”虽不知哪来的野鬼,但神态和动作,比小猫儿还让人欢心。   见陆眠闭上眼,宋仪轻轻摇了摇头,怪哉怪哉,听仆从说陆眠做的那些事情她觉得很蠢。   可和陆眠相处着,她就想,做了也就做了吧,时天临和温岁本就是臣子,皇帝需要她们,自然是看得上她们。   奇怪的心绪。   宋仪并不强求自己能立刻想通,既来之则安之。   “母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你照顾了眠儿,眠儿该送点东西谢谢母后的照料。”陆眠嘴里放着蜜饯,说话声含含糊糊的。   宋仪替陆眠掖了掖被角,“母后不需要那些,只想你快快好起来。”   陆眠点了点头,她觉得宋仪好温柔,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陆眠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而宋仪坐在床上,久久凝视着陆眠的睡颜。   想要的东西,她也想知道自己如今想要什么。   她的仇报了,云国皇帝都是自己的人。   至于防着时天临……   她知道时天临不想云国姓宋。   时天临和她从小就不对付,一直针锋相对,时天临讨厌自己,当然,她也讨厌时天临。   但她明白的,只要她承诺云国永远是陆家的,时天临便不会再对付她。   她想要云国,只是她讨厌先皇帝罢了。   细细想着,宋仪才发觉自己心里空泛的厉害。   她的母亲死了,姐姐死了,而娘亲失去了母亲后又失去了女儿,险些疯了,如今把自己关了起来,连她这个女儿也很难见到人。   她已经站在了最高位,看似什么都有了,其实什么都没有。   而自己所求,也早已消失在了这偌大的皇宫中过。   *   陆眠一觉睡到了晚上,整片天空浓黑如墨,殿外只余下沉沉夜色压在檐角,殿内烛火轻轻摇曳,照亮着她的视野。   陆眠睁开眼呆了一会儿,眼神才缓缓聚焦。   烧退了,不过身体还是不太舒服。   陆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真要小心点才行,古代药太苦了。   [678,你在吗?]陆眠喊道。   系统:[在,宿主你好点了吗?]   陆眠嗯了声,[678,给我看看主角受的厌恶值。]   系统很快调出来,自己看过后给陆眠说:[宿主,还是负五十的好感度,没涨也没掉。]   陆眠蹙起眉头,片刻后又松开,她本来是觉得宋仪喂她喝药很古怪,但宋仪和原主是母女关系,照顾一下很正常。   没涨没掉那就是最好的。   “陛下!你醒了!”宫女惊喜的声音让陆眠精神更加清醒了。   陆眠身体好了很多,她缓了会儿,便利索起身,看向守候在一旁的宫女,“青婉,你大呼小叫做什么。”   青婉微微曲膝行了礼,“奴婢见陛下无碍心中欢喜,便情不自禁地无礼出声,妄陛下责罚。”和人待久了,心里便清楚,陛下平日里看着张扬跋扈、动辄嚣张咋呼,一副蛮横任性的模样,实则格外心软。   陆眠冷哼一声,“朕刚好,懒得罚你。”   青婉垂着头,暗自笑了笑,道:“陛下,我去请太医再来看看。”   “陆太医一直在偏殿等候,很快便能来。”   陆眠点点头,这时,青婉又开口说:“陛下,温小将军在玄凤门从午时等到了现在。”   “她想求见陛下,怎么也说不走。”   陆眠狐疑地看向青婉,青婉不是太后身边的人吗?怎么忽然说到温岁了。   不对,说起来太后和温家的关系应该还行,青婉应该是知道的,见温岁可怜,所以和她说说倒也正常。   陆眠想了想,回答道:“让她来吧。”正好刷一下厌恶值。   但比温岁更先到来的是太后还有一碗退烧药。   陆眠看到那碗药就想吐,特别苦涩特别恶心的味道。   [678,能不能屏蔽我的味觉,我不想喝这个。]   系统很疑惑:[宿主,你还记得你发烧的事情?]   陆眠:[记得,发烧身体不舒服,人就有点……任性,不过我没想到系统没有判定我ooc。]   系统:[估计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生病容易神志不清,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不好判定。]   陆眠暗自松了口气,她再ooc两次可就要扣钱了,动不动就扣一亿,她的一百亿可禁不住扣的。   她的才攒百分之十的能量。   “眠儿,清醒了?”   陆眠结束和系统的对话,重拾自己的表演信念,也不顾宫女还在,亲亲密密将宋仪拉到了自己床边坐着,随后凑过去将头埋在宋仪肩膀,蹭了蹭,“母后,眠儿不想喝药。”   宋仪没有制止陆眠的动作,但她也没有回应陆眠的动作,不清醒的陆眠不会像清醒的陆眠这样撒娇。   但清醒时的陆眠更像是个不清醒的人。   她是皇帝的挂名母亲,谁都知道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陆眠对她这副依赖暧昧的模样,只会叫人心生古怪。   “陛下,温小将军来了。”有宫女叫道。   陆眠抬起头,回了声:“让她滚进来。”   看到那张黑色鬼面后,陆眠又神气起来,一改在宋仪面前的撒娇样,仰起下巴,勾起唇,笑容愈发恶劣,“你找朕所为何事。”   温岁看向太后准备行礼,宋仪摆了摆手,说免了。   温岁也不多说什么,她站在原地将那枚被陆眠扔给她的玉佩拿了出来,“陛下,你的玉佩。”   陆眠余光瞥过宋仪,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她无法对宋仪坏,但她可以对别人坏让宋仪看。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坏蛋,陆眠坚定地想着。   她唇角翘着,眼里含着点水光,眼尾连着脸颊都覆着胭红,衣领微敞,长发披散,活脱脱一副吃人的艳鬼模样。   温岁安静看着,看眼前的艳鬼眯起眼,伸出葱白的手指找她勾了勾,那缀着小小唇珠的饱满唇瓣微微分开,轻轻唤道:“丑东西,你给朕滚过来跪下。” 第41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神经病   皇帝坏吗?对于温岁来说,皇帝不坏。   一口一口丑八怪、丑东西,没旁人恐惧中夹杂着厌恶的眼神来得坏。   况且是事实,她毁了脸,变得很丑,所以她带上了面具,从此以后旁人对她只有畏惧。   皇帝嫌她丑很正常,可那双眼里从始至终看向她时,浮现的只有‘有趣’   是的,皇帝觉得她有趣。   温岁缓步走至陆眠身前,双膝弯曲跪在了地上,沙哑难听的声音自那张薄唇中泄出,衬得那张鬼面更加凶恶,“陛下,臣过来了。”   “你的玉佩。”她再度将那枚玉佩举了起来。   宋仪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蹙,她怎觉得这温岁有些古怪。   陆眠毫无所觉,她刚退烧,虽然身体不太好,但睡了很久精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还要高涨些。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跪着的温岁,讽刺一笑:“玉佩被你碰过都脏了,朕才不要。”   温岁动作停顿片刻,低声问:“陛下,可否赐予微臣。”   陆眠皱眉摆了摆手,“破玩意儿要收着就收着。”   闻言,温岁将玉佩小心收进了怀中。   宋仪看着,心里颇有些不自在,但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陆眠侧头看了看宋仪消瘦的半张脸,瞧着古井无波,她觉得自己的刺激还不够狠。   轻咳一声,陆眠斜眼睨着温岁,语气冷冰冰的,“你,把面具摘了,朕今晚看你格外不爽。”   温岁被眼睫遮住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明明说看了她的脸要做噩梦,却还是会看。   温岁将面具掀开,半张脸是烈火灼烧后凹凸狰狞的疤痕,皮肉扭曲交错,难看至极。   陆眠一时又犯了难,她说什么温岁就做什么,太乖了,搞得她隐隐有点良心不安。   罢了,她是个无理取闹的皇帝,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眠盯着温岁左看看右看看,她觉得温岁有点不一样了,最开始见到温岁时,温岁双眸死寂,毫无活人感,今晚仔细一看,温岁双眸亮晶晶的。   是的,亮晶晶,陆眠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温岁。   不过她的目的不在温岁的眼睛上,陆眠视线最终凝固在那半张满是烧伤的脸上。   恶劣地勾起唇,慢悠悠起身靠近了温岁。   宋仪端坐在一旁,眉心缓缓拧在了一起,陆眠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宋仪便知道了陆眠要做什么。   陆眠弯下腰,扬起手在温岁烧伤的地方拍了拍,语带嫌弃:“啧啧,你——”   “够了!”身后突然响起的低吼把陆眠吓得瞬间挺直了脊背,她甚至没能来得及说完羞辱温岁的话。   僵硬地转过头,对上宋仪漠然的目光,陆眠抿了抿唇,嗓子发哑,带着些气音,“母后,怎么了。”   宋仪因为激动的情绪猛地咳嗽起来,一时间房里只剩下宋仪剧烈的咳嗽声。   陆眠瞬间来到宋仪旁边,伸手帮人顺着背,本就还有些湿润的眼眶在此刻又多了些泪光,“去叫太医!”   宋仪抓住陆眠的手臂,摇了摇头:“不、不用。”毫无血色的面皮在剧烈的咳嗽下,慢慢晕开一层浅淡薄红,那红浮在皮下,虚浮无根,非但不见半点气色,反倒衬得余下肌肤愈发惨白单薄。   陆眠又道:“不用叫太医!”   宋仪闭了闭眼,缓了过来,陆眠还在帮她顺着背,力道很轻,生怕碰坏了她。   半晌,宋仪叹了口气,“眠儿,你别折腾温小将军了,快把药汤喝了歇息。”   这次陆眠没有说什么,干脆利落拿过碗把药汁往肚子里灌,只是喝得急,一个不小心呛到了。   这下又换陆眠咳嗽。   宋仪方才生出的怪异怒气在此刻消弭于无形,伸手顺着陆眠微微凸起的背脊,有些好笑,“你看你,这么着急做甚。”   温岁抿紧唇,身为臣子,她不能随意触碰陛下的龙体,只能跪在地上看着。   陆眠被药苦得想哭,但宋仪和温岁都看着,她只能颤着唇,憋回了眼泪。   “母后,我没事了。”   宋仪看陆眠唇角有药汁,不自觉便用手帕轻轻擦过。   擦完后她便愣住了,因她用得是自己的。   平静地收回手帕,宋仪柔和了眉眼,“眠儿,以后可不能随意用手触碰温小将军的伤疤。”   “你这么大了,该沉稳些。”   宋仪又在教导她,陆眠看了眼沉默的温岁,乖乖点头,“眠儿知晓了,以后不会再碰了。”   [宿主,宋仪的厌恶值降了二十,现在是三十。]系统悠悠道。   陆眠表情僵硬了片刻,她刚刚是表现出了什么好人性格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宋仪的厌恶值会降。   嘴巴苦,心里也苦,陆眠神色恹恹,“母后,你回宫吧,我想休息。”   宋仪如何看不出陆眠的不悦,她只当陆眠不喜说教,犹豫着伸手摸了摸陆眠的头顶,“眠儿歇息吧。”说完,宋仪转身看向温岁,眼神淡了下来,“温小将军也请回吧。”   温岁道了声是,带上面具,收回落在陆眠身上的目光,起身告退了两人,大步走出了清和宫。   夜色下,温岁乌黑瞳孔中鲜活的神色缓缓被暗沉覆盖。   她不喜欢宋仪,比任何时候都厌恶。   *   “娘娘,您不该去的。”宫女担忧地看着趴在床榻边咳个不停的太后,没忍住又道:“您身子骨弱,要是被传染了,那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不喜人碰,她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宋仪眉头紧紧皱着,疲惫感一寸寸侵蚀着她的身体,她这种身体活着真是麻烦。   缓了口气,宋仪擦干净唇角,重新躺回了床上,“玉柳,你从小伺候着我长大,你知我没那么脆弱。”   玉柳撇了撇嘴,“我就是担心,娘娘你别去了。”   “本来你也不爱往陛下那儿走的,去庙里待了几天像是转性了,陛下一生病你就跑过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   宋仪笑了笑,对于玉柳的话并不生气,而是问道:“玉柳,你觉得我变了很多吗?”   玉柳仔细想了想,“性子没变,就是对陛下上心了,娘娘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陛下吗?”   宋仪也无法给出答案,自己这变化来得突然,她却并不反感,缓缓闭上了眼,“算了,不说了。”说不清、想不透的,那便不管。顺其自然总会有答案。   这个陆眠虽说傻,倒也傻得可爱。   她并不厌恶这个人的触碰,也不厌恶主动触碰这个人。   只是和她不一样,陆眠还会触碰其他人。   连温岁那恶心的半张脸,陆眠也能摸得下去。   轻拍的模样像是在安抚。   她不喜欢,觉得很刺眼,所以她猛然出声制止了陆眠的话。   罢了,顺其自然……   夜深了,墨色浸透整座寝殿,窗外星月隐在厚重云层后,唯有廊下几盏宫灯晕开一小圈昏黄微光。   殿内烛火摇曳不定,投下晃动斑驳的影子,四下寂静无声。   如此安静的环境正适合看电视。   而陆眠此刻正和系统一起在看电视。   白天睡得多,晚上喝了药后又睡了会儿,随后醒了过来,洗澡吃饭,这一套下来后陆眠再也睡不着了。   只能躺在床上和系统看电视。   看了会儿,陆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原主的妃子们怎么不来看我。]   系统:[主角受让人通知所有妃子都不用来看你,免得你烦心。]   陆眠也只是突然想了起来,听了系统的回答,她瞬间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继续聚精会神看起了电视。   系统放的是搞笑剧,陆眠看到精彩的部分,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宫女守在暖阁门口,她一笑,人肯定就来了,看她嘿嘿笑的模样,她肯定就ooc了。   系统可不用偷偷摸摸的,它在陆眠脑子里放声大笑,[人类的大脑真是不可思议,这种奇葩剧情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有幔帐挡着,陆眠在床上滚了滚,眉眼弯弯的模样灵动极了,[确实很不可思议。]她本身性子偏淡,但和系统混熟之后很难保持淡定的模样。   剧情发展到更夸张的地步,陆眠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猛地闭上,没听到宫女的脚步声后,陆眠趴在床上,松了口气,[当皇帝也不好,笑都得小心点。]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她的幔帐被掀开了。   陆眠一愣,刚张开嘴,身后便贴上了一具身体,唇被捂住,沙哑的低笑声在耳边响起:“小皇帝,笑什么呢?”   这声音,是刺客!   陆眠猛地挣扎起来,可她是趴着的姿势,身后又压着人,怎么也挣扎不开。   这种情况,陆眠反而冷静了,既然挣扎不开,她怎么做也是无用功。   陆眠安静地趴在床上等待刺客下一步动作。   这个刺客不会杀她,如果想杀她,前天夜里她就死了。   况且她今天都生病,没做什么坏事。   “不挣扎了?”   陆眠点点头。   那人道:“我放开你,你也不许叫,你一但出声,我就把你杀了。”   陆眠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又点了点头。   那人轻笑一声,放开了她的唇,陆眠刚张开嘴,冰冷的物件便抵在了她脖子上,“小皇帝,你觉得是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陆眠吓得身体抖了一瞬,闭了嘴,用气音道:“我不叫了。”这人能进来,还和她说了这么多话,但守门的宫女没有丝毫反应,宫女大概已经被刺客给迷晕了,“真的不叫。”   刺客信了她,虽然收回了刀,可身体还压着她,“听话点,我就不欺负你。”   陆眠深吸口气,愤愤问道:“你到底想干嘛。”话落,额头处多出了一只手,掌心偏凉有些粗糙,是刺客的手。   “听说你发热了,来看看好没有。”   陆眠没忍住骂出了声:“……神经病吗,你。”一个刺客,不好好躲起来,闯入宫中就是看她生没生病?   刺客收回手,问她:“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儿学来的?我从未听过这个词。”   陆眠住了嘴,扭头将脸颊埋进了枕头里,不搭理刺客。   时天临虽不知神经病的意思,但也知晓这三个字大概是骂人的词,私下的小皇帝倒是比在她人面前的更加活泼。   唔……有些可爱。 第42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一):吉祥物   “生气了?”时天临的指尖落在陆眠的背脊上,顺着那清瘦的脊骨缓缓下滑。   明明还隔着一层衣料,陆眠却觉得刺客的手像是贴近了她的皮肤,如同湿滑的水蛇一般在她背上游走,让她身上不自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眠的沉默没能坚持太久,身上的刺客想是有什么大病一般,握住了她的腰,腰部这个位置本来就敏感,被双手紧箍住后,陆眠没忍住抖了抖身子,脑袋猛地支起,想撇过去看刺客。   “你到底要干嘛!”陆眠低声吼道,怒火在她眼中迸发,被昏黄的烛火一晃,越发明亮。   时天临捏了捏,被面具覆盖后的嗓音闷的发沉,“太瘦了,要多吃点。”   陆眠的怒气骤然消失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语来,她甚至懒得问这刺客要干什么,重新趴回枕头上,陆眠嘁了声,又恢复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要你管,你谁啊你!”   “等朕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时天临从陆眠背后下来,坐在一旁,放了陆眠自由,“来抓我。”   陆眠冷笑一声,直接坐起来和带着白面具的刺客面对面。   这刺客看着放松,似乎轻易就能制服。   [678,我打赢刺客的概率大打不打。]陆眠暗戳戳问系统。   系统:[宿主,我觉得是0,她能闯入戒备森严的皇宫,注定她的武力值很高,宿主这个世界是有内力这个设定的。]   陆眠:[……为什么剧情里没有提到。]   系统:[剧情里有,提得很少,宿主你每次囫囵吞枣地看完,八成早都忘了。]   陆眠没有反驳,她确实只看大概,甚至看完就会忘记很多剧情。   这点影响不大。   知道有内力后,只会让她想反抗的心从一变成零。   陆眠面无表情地盯着刺客,试图看破那白色面具下的人脸,她真想知道到底谁胆子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跑她寝宫里吓她。   让她一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   时天临将手放在床榻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就这里,小皇帝你不想把我抓进天牢吗?”   陆眠扯了扯唇,翻了个白眼,语气极为不屑:“我怕你脏了我的天牢。”   面具人又笑了起来,低闷的笑声里满是愉悦,“怎一点礼仪也无,你这皇帝当得倒是舒服。”   陆眠:“……你真有病?”   面具人:“哦?此话怎讲。”   陆眠:“当皇帝不为了舒服点,那为什么要当皇帝。”   面具人眯起眼,那视线刺刺的,从她的眼睛划到了她的胸口,陆眠皱起眉质问:“你什么眼神?”   “你说的对,但我这人见不得皇帝过得好。”面具人语气骤然转冷。   陆眠听得身体紧绷起来,手指攥成了拳头,这刺客怎么喜乐无常的。   沉默在漫延,陆眠盯着刺客那冰冷的眼神,心脏的跳动一下快过一下。   忽然,刺客噗嗤一声,低低笑开了,“小皇帝,你真不经逗,哈哈哈哈。”   陆眠唇角缓缓拉平,冷着脸骂:“疯子。”一口气怒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听着那低低哑哑的笑声,陆眠皱起眉,眼中露出凶光,扑过去狠狠把面具人压到了床上。   屁股下压着紧实的腹部,陆眠意外了一瞬,她没能想自己能这么轻松的制服刺客。   看着刺客脸上的白面具,陆眠伸手去拽,“朕倒要看看你长了副什么鬼脸!”拽了几下拽动,面具人带着揶揄的语气提醒:“小皇帝,摘面具要把我脑后的绳索解开。”   这样子倒是不怕被她发现,陆眠眼神有些狐疑,“你不怕被我记住长相?”   面具人不说话了,只定定看着自己,陆眠紧抿唇瓣,解开那系紧的绳索,再伸手一拽面具。   白面具落下,露出来藏起来的脸,陆眠看清楚后脸色有些不好,这是下面竟然还有一张面具。   陆眠呼出口气,伸手去摸,没摸到什么绳子之类的,随后她又去扯面具。   完全扯不下来。   这时面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这面具长在了我的肉里,小皇帝你继续扯会把我脸皮撕掉。”   陆眠不敢弄了,光听描述都觉得吓人,同时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面具长在肉里,大概是被迫的。   将面具重新贴在这人脸上,陆眠佯装一副愤怒的模样,“扯不下你的面具,那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我不信你敢光着身体跑!”   时天临双手扶住陆眠的腰肢,“小皇帝,你都不把我手困住吗?”   陆眠腰敏感,被碰住后没忍住扭了扭腰肢,“少碰我!”尴尬,她要扯面具,没有多余的手来制止刺客的手,不过这刺客似乎也没想挣扎。   被屁股压着的腹部感受到了轻蹭,时天临下意识收了收腹部,眼神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任由陆眠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古人衣服都才用包裹式,陆眠手指紧紧抓住刺客的衣襟,用力一扯,衣袍便像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陆眠闭了闭眼,险些没能维持住自然的表情,“你个蠢货,你怎么不穿里衣!”这面具人里面什么都没穿,一对小巧雪白的滚圆大咧咧的映入眼中,让人耳朵发热。   陆眠没好气瞪了刺客一眼,猛地又把人衣服合上,身体一歪倒在了床榻一侧,背过身不去看面具人,“你走吧,我不抓你。”   时天临半敞着衣衫起身,重新系好面具,看向背对着她的陆眠,俯身趴在陆眠耳边轻声道:“小皇帝,你看了我的身子,你是不是要娶我才行。”   陆眠抬手推开了面具人的头,“你烦不烦,谁叫你不穿里衣的。”   胆子倒是大了很多,时天临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最后握住那推拒着自己面具的手捏了捏,时天临道:“我走了。”   陆眠没理,听到后面微小的动静逐渐消失,她缓缓转过身,空无一人的床榻让面具人的出现显得像是她在做梦一般。   陆眠卸掉表演出的情绪,头疼地微蹙起眉,一脸生无可恋,[678,古代的刺客都这么抽象吗?]没人能懂,为什么一个刺客要让皇帝娶她。   系统:[布吉岛哇~]   *   “小眠,快来吃饭咯。”时天临指尖捏着一小块蜜枣悬在笼外轻晃,鹦鹉扑腾着翅膀想要去啄,只是它刚凑近,食物便跑了。   它气呼呼地飞回了悬杆上。   时天临又把着蜜枣伸进笼子里,“小眠,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鹦鹉又上当了,可惜如上次一般,它一飞过去,食物就跑了。   一连几次,鹦鹉意识到它被耍了,干脆再也不去理会那忽近忽远的食物。   “大人可莫要惹鸟儿生气了,鸟儿会被气死的。”仆人端着湿棉布,小声说着。   她家大人脾气实在好,所以她们这些下人说话倒也没那么拘谨。   时天临拿过手帕擦了擦碰过蜜枣的手指,笑吟吟的,“这小东西气性倒是大。”   这鹦鹉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扭着鸟头,大声道:“你才大!你才大!”鹦鹉的叫声并不好听,尖锐的有些糊耳朵。   时天临扬了扬眉,夸赞道:“真聪明,和你名字的主人一个样儿。”   鹦鹉没搭理她,这副模样和那个人更像了。   时天临笑意加深,“罢了,不逗你了。”说着,时天临转头看向仆人,“那些人等了多少时了。”   仆人回答:“约莫有一刻钟了。”   时天临伸了个懒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走吧,去听听这些人想说什么。”   无非是一些关于小皇帝的事,换作以前她估计会同意,但是现在嘛,让小皇帝坐上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时天临优哉游哉来到了议事厅,径直走向了主位。   大臣们早已等候多时,见时天临来了,便你一嘴我一句的说起了皇帝的不是。   “一夜三女,这何等的滛/乱!”   “朝政一点不管!莫不是都被宋太后给接手了!”   “宰相大人,你当真要看着这皇帝如此顽劣!”   时天临靠椅子上,敛着长睫,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无人能看透她的心思。   虽然当今宰相比她们小太多,可没人敢轻视这位年轻的宰相,以这种年岁能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其心性手段便是旁人不可及。   厅内的茶香混着熏香渐渐漫过所有人的鼻尖,时天临的沉默,让这些人谈话声逐渐变小,随后消失。   只是目光齐齐落在坐在首位的人,祈求着一个回应。   时天临似毫无所觉,端起茶轻轻抿了口。   越是沉默便越叫人心颤。   过了很久,时天临缓缓撩起眼皮,唇角噙着的笑容变得愈发温润,“她是皇帝。”   “她要如何做,自是能做。”   时天临这话一出,有人的脸上浮现出惊讶和愤怒,似是没想到一向站在她们这边的宰相能说出这般偏向皇帝的话。   “大人,你和温小将军无端遭她当众斥责轻贱。这般难堪屈辱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陛下仅凭一时喜怒便肆意折辱肱骨之臣,全然不顾朝堂体面、君臣礼度,心胸狭隘又昏聩任性,这般行事,实在难堪大任!”有人冒出头,声声都夹着愤怒,似是气到了极致。   时天临晃着茶水,悠悠道:“小事罢了。”   “如今,云国强盛,又有众位大臣鼎力相助,小皇帝只是耽于玩乐罢了,一没听信奸佞之语,二没乱杀朝臣,这不是很好吗?”   “就当养个吉祥物,反正云国有我还有诸位便足够了。”   “我相信大家都不是傻的,一个蠢笨的皇帝只要不犯大错,那位置坐着就坐着,总比来个暴虐聪明的好。”   “剩下的皇女们,除了二皇女也没聪明到哪儿去,只是二皇女心思过深,她要是上位,估计第一个处置的就是我们。”   “至于太后,有我在,她还没那么大本事让云国改姓。”   时天临这番话让厅内的气氛更加沉浸。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宰相大人竟变了那么多。   她们有些不甘就这么放任皇帝的无能作为,但不得不说,当今圣上确实没做过暴虐的事情。   甚至没处决过人。   于帝王来说太过良善。 第43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二):不合适了   时天临发话了,厅内没人再敢说些什么。   她们大部分能有这个位置都是靠着时家。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大人如此说罢,下官无话可说,告辞。”话语似还夹着怨。   时天临眉眼清润,唇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李大人慢走,莫要生气,气急了,你夫人可要担心了。”   神色厌烦的李思明身形顿了顿,嚣张的气焰猛地消失,她表情变了又变,不甘心几乎要从眼眶跑出,但最终她只是甩了甩袖子,双手贴着举起朝着时天临行了礼,“谢大人惦念。”这无端提起她家夫人,可不是威胁她吗?!   李思明心有怨气,却也不敢表现,时天临总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瞧着脾气好,但能做到这个宰相位置的,哪有心思简单的。   时天临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先皇还在时,有位官员贪污了赈灾粮,是这位时大人主动上书参奏。   那官员本是朝中老臣,背后牵扯不少世家姻亲,连先皇都想着各退一步,从轻发落,唯有这时天临当堂据理力争,硬是逼着先皇下旨抄家问斩,连其族中子弟一并革去功名,断了后续卷土重来的后路。   那时的时天临才十六岁,先皇惜才,取消了考试的年龄限制,只需通过地方文书举荐,任何人都能直接赴京参加会试,最终参与殿试。   时天临以十四岁成为了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状元,说是妖孽也不为过。   李思明在朝堂上混迹了大半辈子,也怕这半大小孩。   她一路走来小心谨慎,才没被时天临给盯上。   当年时天临初入朝堂,大部分老臣都在反对,觉得少年人心性不足,不配入朝堂。   她看得仔细,那些反对的,没几年就被时天临给除掉了。   当初她有一同僚,喝醉了同她吐苦水,言辞之前全是对时天临的鄙夷和轻视。   结果没多久,时天临便上奏参了同僚一笔,同僚十二年前在地方任职时因为疏漏,害的一老人跳河的事儿。   证据确凿,无半分纰漏。   时天临直说,官吏怠政、漠视孤苦,一条人命,只因家世背景便从轻处置,是吏治最大的隐患。   同僚被削去了官职,流放至苦寒之地。   时天临手段狠,心性冷。   州县时有天灾,离京城远的穷山恶水,官僚互相打掩护吃朝庭的银子,解决此事的官员去了好些个,要么命丧于此,要么查无所获。   结果时天临一去,那些官员死的死残的残,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时天临做得滴水不漏,想要参时天临无情的人根本找不到把柄。   后面还有好些事情,解决不了的,时天临都能解决。   先皇极宠时天临,以至于时天临坐上宰相位置那年才二十岁。   也就是近些年,云国稳定,朝堂上官员又大多偏向时天临,只要不去惹她,一切都好。   李思明想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在脑子里盘旋,最终化作一口浊气,从嘴里轻轻泄出,看向坐在主位的时天临,李思明什么气焰也没了。   这些年宰相太过温柔友善,以至于她都忘记这人本性是什么了。   所以方才才如此张扬。   虽不喜陛下那昏庸无能的模样,但她也不应该一时激动,让宰相看到了自己的阴阳怪气。   “下官告辞。”   李思明走了,其他官员也陆陆续续走了,只是有好些人眼中依旧有怨念。   时天临懒洋洋靠着椅背,眼皮半搭,一脸厌倦。   她有些累了,看着这些满脸褶皱的人就烦,还是小皇帝好啊,逗着有趣儿。   时天临在厅里坐了会儿,想着小皇帝,心里越发痒痒。   长这么大她还没体会过这种情绪,很新鲜。   也不知道这小皇帝现在在做什么。   陆眠莫名打了个喷嚏,站在陆眠旁边的温岁抬起眼,拿过手帕递到了陆眠唇边。   陆眠脸白身无力,也不用手接,就着温岁的姿势,将唇凑近蹭着手帕擦过脸和鼻子。   温岁就人高又站得直,她俯视着像小狗一般乱蹭的陆眠,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弧度,这转瞬即逝的笑容没被任何人看到。   陆眠擦过脸,又躺回了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继续晒太阳。   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烧一退,她的生理期就跟着来了。   平常喝好吃好的,肚子倒不痛,但四肢无力精神疲乏,哪哪儿都没劲。   她没说昨晚遇见刺客的事情,不然又得罚一群人,太麻烦了。   索性就隐瞒了下来。   “丑八怪,给我吃鸡腿。”陆眠气若游丝道。   晌午一过温岁就来觐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岁跑这么勤,但她正好折腾折腾温岁。   不会太重,毕竟她是少五十的良心,不是没良心。   温岁很轻地嗯了声,用筷子夹着鸡腿放到了陆眠嘴边。   陆眠也不客气,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晃晃脑袋示意温岁把鸡腿放回去。   温岁做完后,又直挺挺站在陆眠旁边,而在温岁身后不远处则站着宫女们。   微风吹拂,带着花香,岁月一片静好。   陆眠很惬意,当皇帝就是如此舒服,在这个位置上做的越久越绝觉得舒服。   她不看折子不处理公务,无聊就和系统一起看电视。   还能耀武扬威一番,谁都不会拒绝她的命令。   陆眠闭上眼,唇角翘起小小的弧度,青涩漂亮的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乖巧。   温岁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知道,当面前人睁开眼时,鲜活又明亮,神色张扬的厉害,哪有什么乖巧可言。   不多时,小小的鼾声响起,陆眠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沉,当温岁拿着薄毯想给人盖上时。   陆眠轻轻睁开了眼,眼底迷蒙一片,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清醒。   望着距离颇进的黑色面具,陆眠眨动眼睫,含含糊糊叫了温岁的名字:“啊,是温岁啊,你干嘛。”嗓音有点哑,柔柔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温岁握着毛毯的手缓缓收紧,没被面具遮住的红艳唇瓣牵起,勾出很明显的弧度,“陛下,臣给你盖毯子。”   陆眠盯着温岁唇角的弧度,怀疑脑袋里闪过一丝这人是不是假温岁的念头,不过很快便被自己给拍开了。   生理期真是让她整个都迷糊了。   陆眠实在没力气装什么嚣张皇帝,她抿了抿有些泛白的唇瓣,吩咐道:“抱朕回寝宫。”这也算折腾吧。   一个走路都要人抱的废物皇帝。   温岁没立即动作,唇角的笑容不见,只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看着陆眠。   陆眠勾了勾唇,语带讽刺:“怎么?不听命令?”只是这话带着气音,没有任何威慑力。   温岁摇摇头,干哑的嗓音格外难听,“陛下,你不觉得我脏吗?”你是皇帝,而我只是……   后面的话温岁没说,她想起了回来时,第一次见到陛下的场景,那时她有些不喜的。   表姐说陛下不会理会朝政军事,只顾玩乐,她去了会被欺负。   温岁不相信,她见过还不是皇帝的七皇女,虽然纨绔,但不至于是废物。   后面她进了皇宫,一切的发展都如表姐所说,陛下并不想听她说任何事,只顾着自己玩乐。   让她摘面具羞辱她,本就习惯了被厌恶,陛下的言语对她没有任何伤害。   她只是有些恨,恨她们这些人在战场上卖命就为了养这么一个废物。   陛下让她按摩,她用了力气,听着陛下的叫喊,她有些解气又有些难过。   她一回来便做出了这番事情,陛下大概不会放过她。   但陛下变了,只用鞭子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   后面被表姐按在床上难过的哭泣也只是凶巴巴地叫骂。   她想,陛下很胆小,也很可爱,总是装作凶巴巴的,但谁也没被伤害。   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她将这种想法藏在了心底。   只每晚独自一人的时候再拿出来悄悄品尝。   越想便越发不可收拾。   但她也知道,她毁了脸,又没其他女子那般柔媚,陛下不可能会对她有其他想法。   温岁声音放得更轻了,“陛下,我——”   陆眠翻了个和身体一样有气无力的白眼,直接打断温岁的未尽之语:“没沐浴吗?没沐浴就赶紧滚回去洗,恶不恶心。”   温岁又笑,没勾唇,只用一双眼在笑,亮晶晶的,像乖顺的小狗。   陆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温岁真的很听话,自己那被削弱了百分之五十的良心似乎都被温岁看得上涨了一点。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欺负这么忠诚还受过创伤的将军。   陆眠干咳两声:“算了,朕自己走。”   温岁这下伸手勾住她的腿弯和背部,低声说了句得罪了,便把她给抱了起来。   陆眠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坦然地靠在了温岁的胸口,虚虚说了句:“别把朕摔了。”   温岁点点头,步伐很慢也很稳。   陆眠窝在温岁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宫女们跟在两人身后不敢多看。   而一路上,那些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和侍卫们皆是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御花园离皇帝的寝宫有些远,温岁又走得慢,陆眠渐渐又有了些困意,不过她没时,而是睁开眼,让自己脑袋清醒些。   恰巧对上了一个打扫宫女震惊的表情。   陆眠心中觉得好笑,不过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估计这些古人觉得她有轿子不坐要人抱很古怪。   历代皇帝都不会干这种事情。   简直毫无威严可说。   可原主就是这性子,嚣张得很,做什么都有可能。   陆眠想完事情,回过神发现温岁停止了脚步,她抬起头,看着温岁艳红的唇和精巧的下巴,微微蹙起眉头,佯装不悦:“你做甚!谁叫你停了!”   温岁抿了抿,再次迈开了脚步。   陆眠冷呵一声,“没有我的命令不行停下。”说着,余光将一抹月牙白的衣衫收入眼中,陆眠猛地侧过头去看,就见走廊前方转弯处,出现了太后的身影。   太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陆眠有点尴尬,再怎么说这太后也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她和温岁的行为被太后看到确实不合适了。 第44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三):放在心上   陆眠挣扎着准备让温岁放下,太后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眠儿可是哪里受伤了?身体不舒服便不宜行走。”   不宜行走?是让自己继续这个姿势吗?   陆眠思考了一瞬,还是说:“你放我下来。”   温岁没作声,但手很稳地轻轻将陆眠放下,动作慢得似有不舍。   陆眠双脚稳稳落地后,立马朝着太后跟前走去。   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媚的笑意,同秋日的暖阳般,温和澄澈,晃得人心头一软。   “母后,眠儿没有不舒服,只是犯了懒不想走。”   陆眠走到宋仪面前,脸上笑意未散,她比宋仪要高些,此刻唇角带笑,乖顺垂眸的样子格外讨喜。   宋仪看着,心里难免泛起了一丝波澜,这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嚣张到无法无法的模样,唯独面对自己,依赖又乖巧。   ‘陆眠’从不会这样做,越是相处,越是能感觉两人之间的不同。   大概是自己沉默的时间太久,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臂弯,淡淡的熏香变得浓郁起来。   皇帝抱着她的手,贴着她,眼巴巴望着自己,那双清透的黑眸里倒映着小小的倒影,有些模糊,但宋仪知道那是自己。   “母后,你怎么不理我。”幽怨的声音低低响起。   宋仪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了面前有些艳红的唇瓣,薄厚适中,上唇正中间点着小而圆的唇珠,更显柔软俏皮。   一抹怪异的情绪火烧火燎的从胸口漫延,似乎渗透进了四肢百骸,让她整具身体都跟着滚烫起来。   宫人太多了,应该让皇帝端庄些,不应和太后如此亲近,难免会有人传出些闲言碎语。   但她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浅笑道:“没有不理眠儿,方才母后突觉眠儿越发可爱,所以愣了神。”想说的、想做的,不应该埋在心里。   宋仪看了眼跟着陆眠过来的温岁,脸上的淡笑没有丝毫变化。   温岁行了礼,随后便将目光停留在了陆眠身上。   嚣张的陛下好看,乖巧的陛下也好看。   温岁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陆眠感觉到了,不过并不在意,她贴着宋仪问:“母后,你要去干什么。”陆眠言语里没有恭敬,甚至连尊称也没有。   宋仪不留痕迹地将视线从温岁身上收了回来,搭着陆眠柔滑的手背,转身往回走去,“不做什么,哀家只是无事走走罢了。”   “既碰到了眠儿,眠儿便陪哀家一起逛逛吧。”   陆眠点点头,侧头看向温岁,好看的眉头短暂蹙了一瞬,“丑东西,你不许回去,去寝宫等朕吧。”她这次不是打算捉弄温岁,只是身体不舒服,又怕刺客再来,想上温岁守着她,“听到没,不许抗旨。”   瞬间,温岁眼里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微小笑意,“臣明白。”   宋仪握着陆眠的手轻轻一拍,斜眼睨着陆眠,语气不咸不淡:“胡闹,放温小将军回去吧,人家一个大将军怎能被你胡乱折腾。”   温岁抿了抿唇,第一次主动出声:“臣无事,陛下需要臣,臣本就该竭尽所能。”对于温岁来说这是很长的一段话,她嗓子毁了之后便尽可能的少说话,她声音难听,不想污人耳。   那些人的眼神总会带着点异样,不管是因为声音亦或是她的脸,让她抗拒被人看见容貌,也抗拒被人听见声音。   她心里透亮,清楚这群长于京城锦衣玉食里的世家子弟、达官贵人,不过是徒有浮华皮囊的草包。终日困在深宅朱门,眼界狭隘,闲来无事便以品评旁人为乐。   毁了容貌和嗓子不怪自己,只怪那些人太过浅薄。   但这个道理在她长大之后才明白,年少时埋在心口的惭怍早已生根发芽。   她不喜说话,可愿意为了陛下多说,陛下不会厌她烦她,陛下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是清透而干净的。   温岁又道:“陛下,臣愿为陛下做任何事,求陛下勿要收回成命。”声音粗砺沙哑,吐字间混杂着沙沙的撕裂杂音,毫无半分悦耳,听得人心里难受。   陆眠装出不耐烦的模样甩了甩袖,“滚滚滚,去寝宫等着。”心想,温岁能喜欢上宋仪简直是理所当然,宋仪二话不说就是维护温岁,温柔良善毫无太后架子,长得好简直是太后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温岁得了命令,再不敢多留,行了礼便匆匆离开。   陆眠扶着宋仪,换上了一副软和的模样,“母后,你为什么要护着温岁,我看她不顺眼不喜欢她。”   宋仪目光很深,唇角平着,长眉蹙着,脸颊消瘦惨白,眉宇间仿若挂上了阴郁,“眠儿,云国能有如今的太平,最主要便是靠着温氏和将士们守卫边疆,温老将军半生驻守苦寒北疆,戎马数十载,征战从无败绩,战神之名远传四方。这才镇得了周遭那些的蛮夷番邦。”   “温岁是温老将军唯一的女儿,你这样欺辱别人可是要温家寒心。”   “况且,温岁的功绩也不该受此待遇,你莫要学着重文轻武。”   “也莫要再欺负别人,她此次回京应是边疆出了问题,你早早解决,让人回去吧。”   宋仪说话时,陆眠没有插嘴,她静静听着,听到最后,陆眠有些讶异,她下意识道:“母后你来解决便是,我可不懂这些。”   宋仪笑了笑,“你是皇帝,迟早要会自己处理问题的。”   “不懂的,就让青婉来教你,青婉是我精心培养的,她的学识并不比翰林院那些学士差。”   陆眠扶着宋仪的手臂,心中隐隐有些异样,能看懂奏折的人,当然不是普通人,但不对劲,她唤出系统,[678,主角受的厌恶值是多少。]   系统给了一个让她特别震惊的答案。   系统:[宿主,是0,我的天,宿主你又干了啥,怎么厌恶值都没了!]   [你是不是看上主角受了,呜呜呜,趁我不注意又拆我cp。]   陆眠不理系统的风言风语,她头疼,宋仪这些话显然是在教她,想要放权给她,原著中宋仪一心想要夺取权力,把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原主只是个傀儡,哪会儿对原主说这些。   陆眠唇角轻轻抽搐,“母后,我其实不想当皇帝了。”   [叮!人设崩塌+1]   [崩塌三次扣除一亿奖金(2/3)]   听到这警告,陆眠心脏一紧,有些欲哭无泪。   都怪生理期让她精神不好,一不小心说出了不符合原主人设的话,她的任务奖励是一百亿,每次一亿一亿的扣,一百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听了陆眠的话,宋仪脚步骤然顿住,方才尚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瞬间敛去所有柔和,周身漫开沉沉威压。抬眼时目光沉沉压下来,不发一言,便叫身侧跟着的宫人下意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眠不敢说话了,松开宋仪,垂下头一副躲避的姿态。   宋仪盯着那浓长的睫毛,半晌浅浅叹息一声,主动握住了陆眠的手,放在掌心轻拍,“眠儿,是母后吓着你了。”   “母后不是故意的,你莫要生气。”   越和宋仪相处越不对劲,陆眠觉得自己的姬达响了,咳咳,这个世界都是姬佬,她响的不是姬达而是警报器。   感觉小屁股会遭殃。   不对,或许是自己太自恋了,还是别多想,宋仪和原主是母女关系,关心一下很正常。   脑袋里的风暴从大到小,最后平息,陆眠抬起眼望向宋仪瘦削病态的脸还有瘦弱的身形。   挤出笑容,干笑道:“眠儿没有生气,只是很久没见母后如此威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边说着,陆眠边把手从宋仪掌心抽了出来。   后退一步,脊背挺直,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一副严肃的模样,“母后,说的对,是眠儿糊涂了。”   系统是第一个发现陆眠不对劲的人,它仗着除了陆眠没人能看到她,在陆眠头顶乱蹦,[宿主,你怎么了?我没有很怪你啦,天命cp不是那么容易被拆掉的。]   [上个世界肯定是意外,这次宿主这么努力提升厌恶值,肯定会有作用的。]   陆眠在脑海里长叹口气:[不是因为你,678,我只是想我的一百亿了。]   系统表示不屑:[宿主,你还差很多能量才能攒够复活条件,现在你还没有一百亿呢。]   陆眠眼皮跳了跳,678偶尔真的很欠打。   陆眠尽力表现出一个帝王的威严,当然她没有那个东西,只是靠着身高有了点压迫感。   “我以后定不会再说胡话。”   宋仪敛着长睫,再度迈开了脚步,不悦浅浅凝聚在了眼底。   放在皇帝的动作,分明是远离。   她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怎得会把人惹生气成这样。   这一下午,陆眠都和宋仪待在一起,只是她保持距离,绝不跨越界限一步,面色肃然,似是一瞬间便成长的一般。   不悦的情绪在心头越压越重,吃完晚膳,宋仪沉着眉眼回到了寝宫。   伺候的宫女们不太敢说话,气氛一直沉默着,直到太后的贴身宫女端来了药汤后,凝固的气氛才缓缓流动起来。   “娘娘,谁惹您生气了吗?”玉柳将褐色的药汤放到塌几上,一脸担忧地问道。   太后凤体素来亏虚,气血不足,太医特意嘱咐,娘娘脏腑本弱,忧思、暴怒皆会损耗元气,千万不可轻易动脾气,宜平心静气安心休养。   她很久没见娘娘将怒气摆在脸上了。   宋仪闻着药味,心头有些发闷,抬手按了按额角,半晌都没回答玉柳。   玉柳便静静退至一旁细细打理香事,待淡柔烟气缓缓升腾,馥郁的安神香气缓缓漫开后,太后的嗓音才悠悠响起。   “哀家只是气自己似乎说了过分的话,让陛下疏远了我。”   玉柳道:“娘娘,您将陛下放在心上了。”她伺候了太后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太后的为人。   定是在乎别人,所以才会责怪自己。   “玉柳,哀家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今日见她被人抱在怀里,哀家心里难受,很古怪的情绪。”   殿内的气氛又沉寂了下来。   直到玉柳再次来到太后面前,她看到太后脸上是少见的认真。   “我确实把她放在心上了。” 第45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四):足矣   秋日的夜里充满了凉意,陆眠生理期怕冷,叫宫人弄了手炉握着贴在肚子上取暖,没啥形象,但她肚子暖哄哄的就够了。   “给温岁送吃食过去没。”陆眠被宫人跟着走在长廊,夜里的冷风一吹,再困的睡意都没了。   这古代黑的早,温度又低,她觉得自己没玩多久,天就黑了。   吃完饭更是点起了烛火。   冷风幽幽,偌大的皇宫人多,倒是不会显得冷清。   今下午她和宋仪分开后也不想着休息了,去了皇帝的后宫,让她们给自己弹琴跳舞听。   不得不说,原主的妃子们每个都很漂亮且优秀。   “温小将军已吃过了。”宫女轻声细语的回答。   陆眠轻嗯了声,情绪不太高,有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古代用的月事带,弄脏后换下来会有宫人清洗。   自己洗还好些,别人总是怪怪的。   陆眠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寝宫。   回头看了眼宫女们,陆眠道:“你们今晚就在外面。”   “温岁会伺候我的。”   陆眠命令一下,当然不会有人跟着进去,宫女守在门口。   将寝宫大门合上,忍了会儿,没忍住小声说起话来。   “陛下是不是喜欢温小将军啊,白日里要喂要抱的,娇气的不行。”   另个宫人瞪了她一眼:“你是真不怕砍头,随意非议陛下的事情。”   “这种事情私底下说,你还在值夜,最好闭嘴。”   “要是有人说出去,你脑袋就掉地上了。”   被骂的宫女抿了抿唇,嘟囔道:“陛下才不会。”陛下变了很多,虽总是凶巴巴的,可宫人们平日里犯了些错,陛下都不会罚宫女。   “她是仁慈的好皇帝。”   十五六岁正是性子最跳脱的时候,大宫女盯着那小宫女,最终叹了口气,“闭嘴,守你的夜。”   “皇帝仁慈,巡夜的管事和嬷嬷可不仁慈。”夜里寂静,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要是被管事的听到,那便是要受刑罚的。   “下了夜,我会让人再教你规矩。”   小宫女最终没再说话,   而陆眠已经走到了暖阁内,见温岁身形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双乌沉沉的眼在看见她后,缓缓凝聚出了一点笑意,使得那双眼睛越发好看,陆眠有点不自在。   温岁有着一张特别艳丽的面容,连同眼睛也是,眼睛长,一条微翘的折痕从眼角延长到了眼尾,形成了弧度漂亮的双眼皮,眼睫浓长,像是花了眼线般,平日里这双眼里最多的麻木。   偶尔独显出一点情绪便显得温岁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陆眠眼睫颤颤,装作自然地避开了温岁的目光,走到温岁面前后,陆眠道:“你给朕更衣吧。”   温岁没有多言,她站起身来到陆眠身前,垂眸看着人,低声道:“陛下,可否先把手炉放下。”   陆眠总觉得温岁的眼很深,里面除了笑意还藏着些什么,但她不懂微表情,所以看不出来,只觉得温岁的目光让她有些胆怯。   陆眠把这归功于带兵打仗的人气势总是骇人的。   将暖手炉放在桌上,陆眠张开手,淡然地等着温岁给她脱去外衣。   温岁满眼都是面前人,她手轻轻褪去了外衫,玉带、长袍,没了包裹的衣料,面前人越发单薄。   腰细细一截,似是双手就能把住。   最后还剩层里衣,温岁手指停在领口,声音愈发干哑:“陛下,我脱你里衣了。”脱了这层,内里便只有短而薄的中衣了。   陆眠点点头,有点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磨蹭,朕都站了好一会儿了。”   温岁不在言语,将那里衣脱下,露出了贴合着身体曲线的雪白中衣。   挥舞几十斤大刀都为抖过的手在此刻轻颤了一下。   温岁的耳朵红到滴血。   陆眠没注意,她拍开温岁磨磨蹭蹭的手,自己拿过寝衣穿在了身上,“自己脱了上床去。”   温岁缓慢地点了头,她脱起自己的衣服便快多了。   陆眠刚刚躺上床,回头便见温岁脱得只剩下衬裤了。   覆盖着薄薄肌肉的身体被她看完了。   陆眠闭上眼,唇角忍不住抽搐,“朕没叫你脱光!”   温岁:“陛下,臣不需要侍寝吗?”   陆眠无力地摆了摆手,“朕不需要你侍寝,侍寝的事情自有别人做。”她已经放弃刷温岁的厌恶值了。   自然也不想欺负人。   她的目的很单纯,让温岁给她当保镖。   温岁眼里的光暗了下来,默默穿上里衣站在了床前,跟木头人似的。   陆眠想,如果半夜醒来看到这么个人影她估计会吓晕过去,想想就好笑,她不会藏情绪,笑意便从眼中漫出一点,不多不少正好烧得温岁心口发热。   “说你是蠢货你还真是蠢货,自己上来,别当桩子了,傻不傻啊。”   温岁攥紧手指,缓慢爬上了龙床,浓郁的沉香味充斥了鼻里,温岁身体紧绷成一条拉满的弦,直挺挺地,比方才还像木头人。   “面具取了,这样你怎么睡觉。”   温岁照做。   陆眠又道:“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温岁依旧照做。   陆眠:“把衣服脱干净。”   温岁停顿了一瞬,下一刻双手便扯住了自己的衣襟。   陆眠立即叫停。   温岁没有问为什么,陛下想她做什么,她做便是。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后是陆眠悦耳的大笑,“你还真是,哈哈哈。”她很少做这种逗弄人的事情,但温岁呆呆的,让她少见的升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直起半身,看着那张烧毁的半张脸,陆眠伸出食指用指腹从温岁的额头滑动,沿着鼻梁停在了下巴,这是一条分界线,一半仙一半鬼。   陆眠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温岁没烧毁绝对是呃……国花级别的美人。   正想着事,手突然被握住,厚重的茧子硌得皮肤有些发痒,陆眠回过神,问:“怎么了?”   温岁耳朵很红,她鲜艳的薄唇被自己抿了又抿,似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话。   身体虚弱的陆眠很有耐心,“有事就说。”   温岁:“很痒。”陛下触碰过的地方痒的她浑身发热,她不确定陛下是不是在……引诱她。   掌心的手小巧单薄,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她大逆不道地主动握住了陛下,但陛下并没有甩开她,只任由她握着。   有什么东西满溢了出来,让她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轻点!”陆眠痛呼出声,不知道温岁在想什么,握着她手的力气好大,她手骨都被挤压的有点疼了。   温岁猛地松开手,脸色白了下来,她猛地起身跪在床上,“请陛下责罚。”   陆眠见状,又笑,“朕没生气,别一惊一乍的。”暖黄烛火在鎏金灯台上轻轻摇曳,细碎柔光漫上她眉眼,冲淡了方才平日里的张扬,只余下一片柔和温顺。   温岁看得有些痴,今夜的陛下格外温柔,她内心的妄念如野草般疯长越发不可收拾。   陆眠觉得温岁变得更呆了,她拍了拍温岁的手臂,安抚道:“朕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凶,别担心,今夜朕不会罚你。”温岁其实是个美惨强。   换作其他文高低是个主角,可惜在这里只能和她一样当炮灰。   陆眠收回手,重新躺了下来,真不错,系统并没有判定她ooc了,这说明她的行为在合理的情况下。   她并不需要天天都张牙舞爪。   生病了精神萎靡的情况下做什么似乎都不会被判崩人设。   心情一放松,困意就上头了,瞥了眼躺在旁边的温岁,陆眠低声道:“温岁,你最开始想找朕说什么。”   温岁侧过头定定看着陆眠优越的侧脸,“陛下,宿国并不安分,探子传来消息,宿国正在征调粮草,操练士卒,各处关隘屯兵激增……”   陆眠对国事并不懂,但不妨碍她理解温岁的话,“要打仗了?”   剧情里似乎是有战争,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看到战争。   温岁嗯了声,随后便是无边的寂静。   陆眠盯着明黄的幔帐,问:“怎么才能避免战争。”   温岁用沉默回答了陆眠,这场仗必须打。宿国向来狼子野心,一直想要将云国吞没,这场仗,宿国怕是筹谋了许久。   陆眠翻了个身,与温岁面对面,神色是少见的严肃,“后日早朝之上,朕便当众降下圣旨,敲定边关粮草调度、军械打造增补,以及各镇兵马调防布防诸事。”   “歇息吧,朕乏了。”陆眠被战争搅得有些心烦。   无论输赢,苦得都是百姓。   她本来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任务者,国事什么的都和她无关,她只要扮演好路人甲就行,可真发生这种事情,她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这个身份与生俱来的责任便是江山社稷,百姓安乐。   [678,怎么办啊,我怕打仗。]陆眠这个时候只能骚扰系统。   系统:[怕什么,主角在你这里,又不会输。]   陆眠在脑子里长长叹了口气,系统是人工智能,根本不会有怜悯心,[打仗就会死很多人,我不想看到死人。]   系统不懂宿主的想法,但它知道自家宿主在难过,自从用了良心卡后,宿主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善心,系统查了查自己的数据库:[宿主,你吩咐炮灰找人去收买宿国粮仓管事,暗中渗水、混入霉烂谷粮,不出半月大批粮草腐坏应该就无法食用。   [然后找机会在战马饮水源头掺入耗损体力的药,让战马长期食用后会四肢发软。]   [粮草霉变看不出人为加害,马匹只当水土不服,那个国肯定查不出外人动手,自然也没办法打仗。]   陆眠听完,撇撇嘴:[说的容易,别国的人哪可能容易被收买。]   系统嘿嘿笑了声:[宿主,你忘了主角在这边呢,世界是眷顾你这个国家的。]   经系统一提,陆眠有了点信心,她翻过身,轻轻喊道:“温岁,你睡了没。”   温岁睁开眼,眼里并无一丝睡意。   陆眠朝着温岁重复了一遍刚刚和系统商量的结果。   温岁看着陆眠兴致满满的模样,哑声道:“陛下,宰相大人的主张直接出兵镇压宿国。”   “宿国这次失败,还会有下次,甚至会更加严密看守,这场仗终究要打。”若不狠狠重创宿国,这宵小之邦便会如烦人的蝇虫一般,隔三差五便在边境寻衅挑衅,永无宁日。   陆眠听完有些难受,时天临聪明,她做的决定一般不会出错。   她终究是现代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陆眠问:“温岁,你也要上战场吗?”   温岁没有隐瞒,“是,在有五日,臣便会离京。”   陆眠良心隐隐作痛,这么一个人,一回来就被她欺负,仔细思考片刻,陆眠决定满足温岁一个要求,所以她说:“温岁,你有想要的东西没有,朕许你一个承诺,你要什么,朕会尽力满足你。”   温岁愣住了,眼神流连在面前人的唇上,她想要陛下,想舔舐那张唇,吸吮双峰,窥看、触碰密处,想让陛下雪白的肌肤缀满她的痕迹,这话一出,陛下大概想砍了她。   温岁唇角很轻地勾起,“陛下,这几日可愿让臣天天同陛下一起睡。”   陆眠皱起眉,觉得这个要求奇奇怪怪的,“没有其他想要的吗?”   温岁:“陪在陛下身侧,足矣。” 第46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五):要平安   “行吧。”陆眠有些狐疑地打量温岁,试探地问:“你是不是爱慕朕。”毕竟这世界人人都是弯的,自从自己弯了之后,她对这方面的感知提升了不少。   或许很普信,可她真不想让别人喜欢上自己这个路人甲。但凡察觉到一丁点苗头,她都想尽力避免。   温岁没立即回答,寂静中陆眠表情多了一丝古怪,不由得多想,该不会……被她猜中了吧。   古代世界观,即使是架空,那保守程度应该不会差太多,温岁的要求怎么能不让她多想。   温岁凝视着陆眠的双眸,将面前人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骤然间,胸腔里翻涌出一些酸涩的情绪,让她不太舒服。   认还是不认,选择摆在了眼前,无从回避。   周遭沉闷的令人呼吸加重,温岁指尖轻颤,垂下浓长的睫羽,她选择做了胆小鬼。   将翻涌纷乱的心绪同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杂念一同收拢,牢牢禁锢在胸腔深处,“臣自知身份低微,面形似鬼,不敢对陛下有半分觊觎之意。”   “臣只是念着要去战场,想多沾些龙气……”温岁的声音很低,再次抬眼时眼中只有一片晦暗,“是臣的逾越了,臣不该许下如此心愿。”   “臣这就走。”   陆眠松了口气,她不觉得温岁这样的人会撒谎,所以她信了,“既是如此,那便让你沾沾龙气罢了,朕可不是吝啬之人。”   有温岁在身边,加上精神疲惫,陆眠很快便睡了过去。   温岁静静躺在陆眠身旁,小心拉近了一些距离,她和陛下之间只剩下了一个拳头的宽度。   尊卑有别,她如今离陛下如此之近怎会舍得闭眼。   沉沉夜色笼罩整座殿宇,烛火朦胧摇曳,寂夜素来最是暧昧,容易滋生心底无处安放的情思,放大所有隐忍的惦念与不甘。   温岁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乌沉的眸子不曾从陆眠脸上移开半分。   她的陛下,从头到脚精致的如同玉器,一颦一笑都引人疯狂痴迷   可陛下不是她一人的陛下,而是天下的陛下。   会有人独得圣宠吗?温岁不知会不会有,也不希望有人能得到她奢望的东西。   长夜静谧,她心如擂鼓,胸腔里那颗温热的心随着身旁人的呼吸而跃动,似是情不自禁,温岁颤着手握住了熟睡之人垂放的手,缓慢牵起放至唇边,轻轻吻过那泛着粉的纤细指尖。   “陛下……臣心悦你……”沙哑的话语最终消失在殿内,无人能听到。   *   陆眠答应过温岁的事情就会做到,况且只是让温岁和自己一起睡几天罢了。   奇怪的是宋仪对她的态度越发不好,陆眠不在意,她甚至巴不得别人讨厌她。   昨日上朝时,她把宿国的事情说了一通,最后全权交给了时天临负责。   如今离温岁离京还有两日。   夜里陆眠再次和温岁躺在床上,有了温岁这几日那刺客真的没再来。   怪不得说拉进关系最快的方法是肢体接触,明明她和温岁相处的日子不算多,可天天同床共枕,她已经把温岁当成了朋友。   “温岁,还有两日你便离开了,你会怕打仗吗?”陆眠没有看温岁,而是望着幔帐,一脸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温岁:“怕的。”   陆眠睁着眼,“是啊,没人会不怕战争。”温岁是个话很少的人,一般都是她主动找话。   然而她自己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想刷厌恶值后,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相对平和的状态。   无论是对温岁,还是对别人。   在陆眠话落后,气氛似乎又沉静了,温岁抿抿唇,低声道:“陛下,我很胆小,我怕许多东西。”她想多听听陛下的声音,战场上刀剑无眼,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话似乎让陛下有了点兴致,陛下偏过头,那双透亮干净的眼眸在此刻映入眼中,陛下眼底有模糊的她,她的眼中应也是有着陛下。   温岁很轻地勾了勾唇,那弧度太小,陆眠没能看到。   陆眠只看到了在烛光下神色格外乖巧的温岁。   “小时候,我怕别人的目光和言语,那些东西像细细的小针,扎进心底很疼。”   “她们会私下说我像妖怪,也会可怜我,这时候我又怕旁人了。”温岁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   陆眠脑中却不可抑制的随着温岁的话语而浮现出画面。   小小的温岁,原主记忆里是有的,原主也和别人一起议论过。   ‘太恶心了,看到后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可不是吗?那声音也是,怨鬼索命似的。’   ‘嘘,皇妹们,你们莫要再议论了,温岁听了该难过了。’   “后来我离了京,去往了边疆,寒风瑟瑟,我的手生了许多冻疮,我又开始怕冷。”温岁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中闪过了浅淡的笑意。   从始至终陆眠都安静倾听着。   “上了战场,第一次杀人血液溅到脸上,我躲起来哭了许久,那大概是我最怕的事情。”   “活生生的人命在我手中没了。”   “再后来……”我怕陛下将我推开。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温岁轻吐出口气,“陛下,我……很胆小,也很懦弱。”这些话她不曾对任何人说过,许是要离开了,压在心里的许多话她都想让陛下知道。   陛下近日对她很温柔,这种温柔让她肆无忌惮起来。   会可怜我吗?温岁忍不住期许到。   会的,温岁在心底给了自己答案,她在那双眼眸里看到了心疼。   陆眠听得心情闷闷的,她想起了自己对温岁所做的那些事情。   她当时只想着让人讨厌她,但温岁太善良了。   被她那样对待后都没讨厌她。   现在想起来很后悔。   [678,良心卡怎么没有效果了,我的良心有点痛。]   系统回道:[宿主啊,良心卡是减五十,不是全减,你还能良心不安,说明你良心大大滴好!]   陆眠并没有多高兴,反而更难受了,想安慰温岁却无从下手,最终陆眠干咳两声,佯装自然地拍了拍温岁的手臂,“都过去了,如今你只要为朕好好守江山,我就封你为兵马大元帅,比你母亲身份还高,以后没人敢嫌弃你。”   温岁轻轻嗯了声,看着陆眠怎么都不肯移开视线。   陛下想安慰却变扭的模样,太过可爱,她如何能移开目光。   陛下、陛下,陛下怎能如此之好。   好到让人舍不得离开。   带不走陛下那便将她装进眼里。   “臣谢陛下恩典。”   闭眼在睁眼,时间就走到了第二天,此时离温岁离开只剩一天。   陆眠没法控制自己担忧的情绪,她怕温岁受伤,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谁都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温岁并没有表面那么冷漠,抛却身份,她终究不过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十岁容貌和嗓音被毁,小小一个遭受了那么多非议,哪怕是将军之子也逃不过议论。   十五岁上了战场,身形都还没张开,那么单薄一个人,跑去战场上厮杀。   边疆苦寒,有时候温老将军回京了,温岁都不回京,大概是怕了京城里的人。   [宿主,别转了,我头晕。]系统坐落在陆眠的肩膀处,光团一闪一闪的。   陆眠停住步伐,眉头重重拧起,问青婉,“朕的藏品里是否有一具甲胄。”   青婉应声说是,“回陛下,有套玄月软甲。”   陆眠挥了挥手:“把它取出来。”   转眼到了温岁出城的那天,陆眠将软甲赐给了温岁。   看着温岁挺拔的身形,陆眠心中总有些不安。   “爱卿,要平安。”陆眠叫出了变扭的称呼,她尽力严肃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点。   温岁半垂着长睫,注视着眼前比自己稍矮些的人影,要分开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她。   万千心绪堵在胸口,想说什么,但又能说些什么。   君臣有别,连不舍也无法明目张胆的显露。   离别在即,温岁抿了抿唇,肩膀绷着,垂首在陆眠眼前,“陛下,臣斗胆,恳请陛下抚一抚臣的头顶。”声音轻的几乎要飘散在风中。   陆眠微愣片刻,随后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搭在了温岁的头顶,“要平安。”   温岁笑了,唇角弯着,笑意很明显,“陛下,臣下次回来想同你说件事。”等她回来,她会大胆些,她发觉陛下对自己是纵容的。   她想说出来,说给陛下听。   陆眠盯着温岁薄唇翘起的弧度,点了点头:“好,朕等你。”   秋风卷着尘土掠过城头,温岁随着队伍渐行渐远。   陆眠站在城墙上,长发和衣角都被风掀动着。   她在这里站了许久,静静凝视着行军队伍,直到人影一点点缩小,隔着遥遥距离,再也分辨不清眉目。   “会赢吗?”陆眠问道,话语很快便被风吹散了。   “会赢。”站在陆眠身旁的时天临肯定道,她穿着一身淡青的长袍,如墨的黑发上仅斜斜别着一支温润白玉簪,余下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身形清挺修长,面如冠玉,只是那黑眸过于深邃,显得阴郁肃然。   “也必须赢。”如果输给宿国一次,周遭的番邦小国必定会联手宿国,共同进犯疆土。   如今宿国只是出头鸟,把这只鸟打趴了,其他虫子自然能安静许久。   时天临侧头看向身旁的年轻帝王,不知何时,脸上总挂着不谙世事的任性皇帝,眉宇间也有了一丝稳重。   她很忙,从温岁回来那天她便一直在忙,不然不会短时间内搞出人马和粮草。   临近温岁离开,她更是没法歇下。   派去监视陆眠的探子说陆眠和温岁每天晚上盖被子纯聊天。   听着有些好笑,时天临却无法笑出来。   因为自己完全被陆眠忽略了。   她从陆眠的眼中钉沦为了普通朝臣。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第47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六):我会改   “陛下要回宫吗?”时天临唇角牵起,温润的笑意浮现在面上,将所思所想皆藏于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上。   陆眠收回眺望的视线,摇了摇头:“不了,朕逛逛。”她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日子了,还是第一次离开皇宫。   她今日穿的常服,要是小心些也没人能认出来她是皇帝。   “陛下,可否让臣同行。”   听到时天临的话,陆眠将视线放到了她身上,只是斜着眼的模样瞧着特别嚣张,“不要,宰相大人日理万机,朕可不敢让您陪同。”   时天临浅笑出声,“陛下,你若多学点,臣定然不会如此忙碌。”   这时天临是在怪她吗?陆眠眼珠子转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宰相大人,你的职责就是替朕管好江山。”   时天临目光越发深邃,“陛下,太后怕是并不想我过多参与朝政。”   “臣一心为国为民,也只有陛下火眼金睛看中了臣的真心,愿意重用臣。”   这话让陆眠脑袋卡壳了一瞬,面色古怪起来,时天临是疯了吗?在她面前直接给太后上眼药,阴阳怪气的。   她该怎么回答。   陆眠纠结半晌,面颊被风一吹,清醒了些,转过身往楼梯走去,边走边低骂道:“糟心玩意儿。”她是皇帝,干什么都没有人会说她,不想回答的话,自然可以不用回答。   时天临似是没听到骂声,脸上还挂着笑,步履稳健地跟在陆眠的身后。   “陛下,臣攒了些银钱,一直不曾同陛下逛街,今日臣愿负责陛下所有开销。”   陆眠心想自己可没同意和主角攻一起逛街,不过有人请客还是不错的,毕竟打仗一事,后续国库资金或许跟不上,自己少用一点是一点。   “行吧。”陆眠装作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她觉得时天临真的可能是抖/m,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对时天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时天临对她的厌恶值也达到了99。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给她花钱。   陆眠咬了口冰糖葫芦,默默想着。   京城的街景相当繁华,两侧沿街店铺鳞次栉比。街边摊贩此起彼伏地吆喝叫卖,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端是一片太平景象。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切实体会人声鼎沸、万千繁华扑面而来的震撼感。   这种规模是影视城的数倍,陆眠的步伐慢了下来,突然间心生感慨,[678,其实和你工作,就像是玩全息游戏一样。]   系统:[也可以这么说,毕竟以宿主你们世界的科技,要做出全息游戏起码还得一百年。]说到后面,系统语气明显自得起来,[宿主,你多做任务,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世界。]   [怎么样,很棒吧。]   [而且我可不是那种坏系统,任务失败就抹杀你,咱们任务失败只是换个世界继续做。]   陆眠想了想,道:[这算不算有利有弊,虽然678你给我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唯一的攻击手段还是电我,但我任务失败没有任何惩罚。]   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在嫌弃它,不过它大系统不记小宿主过,不会生气,[我可是独一无二的系统。]当然,每个系统都是独一无二的。   系统飘到陆眠头顶,自从能显出身形后,它就很少回去宿主识海,这样它的视野就不用只局限于宿主的视野,而是可以全方位乱看。   [宿主,我刚刚看到有人偷看你,会不会是刺客。]   陆眠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到处都是行人,很难看出什么不对劲的人,[是我的侍卫吧。]   “小姐,你可想吃山楂糕。”时天临的话让陆眠终止了和系统的闲聊。   陆眠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我要先吃完这个。”街上吃的还挺多,但她不知道吃什么,所以只让时天临买了串糖葫芦。   陆眠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孩子气,时天临眯起眼,笑吟吟地模样格外夺人目光,“小姐,这么久了,你只要了一串糖葫芦,时某人钱袋子还鼓鼓的。”   陆眠无语地看向时天临,朝她伸出了手,“把钱袋子给我。”   时天临垂眸取下挂在腰间的荷包,递到了陆眠手中。   陆眠抛了抛颇有份量的钱袋子,挂在了自己腰间,“好了,这样你钱袋子就空了。”说着,陆眠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进时天临掌心,大发慈悲道:“我赏赐你的。”   如果要给自己讨厌的行为打分,陆眠觉得可以给自己打一个100分。   她不打算刷厌恶值,毕竟时天临厌恶值已经很高了,只是时天临的每一句话她都觉得欠欠的,忍不住想做什么。   瞥了眼愣怔的时天临,陆眠恶劣地翘起唇,“旁人可求都求不来。”   时天临盯着那被咬了一小口的山楂,心念一动,她本该厌恶这种被他人咬过的吃食,抬眼看着年轻帝王得意的表情,时天临眸光幽深难辨。   张开唇,沿着缺口咬下一块,“陛下吃过的,臣怎觉得格外甜蜜些。”   陆眠被时天临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悄然染上了一抹红,她感觉时天临不像是在吃糖葫芦,倒像是在吃她,很古怪。   “你真是有毛病,吃就好好吃。”陆眠骂完,自己便迈开步伐快速往前走,摆明了不想搭理时天临。   时天临跟在身后,心情格外舒畅,小皇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感觉真让人高兴。   见人停在了一处卖畜牲的摊子前,时天临也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巷,唇角浅浅勾着,她突然想到了个好玩的事。   时天临唇瓣翕动,缓缓做出了一个口型。   陆眠没有发现这突兀的一幕,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被绳子栓住的小狗身上,真可爱。   她很喜欢小狗,可她忘记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养。   眼前的小狗浑身灰扑扑又毛绒绒的,耳朵竖着,看到她蹲下来后,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它真可爱。”陆眠由衷的夸赞道。   摊主是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女子,她用手指了指小狗,脸上挤出一丝笑,不好看,甚至有些凶恶,“姑娘,要买吗?这是极好的猎犬幼崽,我瞧你天仙似的,给你十两银子的价钱,要是别人我可是卖十五俩银子。”   陆眠并不打算买,她是要走的人,自然不可能多增牵挂,她就是看小狗太可爱了,所以蹲下来多瞧瞧。   系统第一个不同陆眠买小狗:[宿主,你敢买,咱们俩的塑料友谊第一个断!]   [我不允许你身边有其他小生命!]   陆眠没理系统,而是一脸可惜道:“不了,我只看看。”   摊主听了后脸上的笑容没了,不过也没驱赶陆眠。   时天临同陆眠一起蹲下,见陆眠盯着小狗的模样,出声道:“小姐,我想买,你可愿借我点银子。”   陆眠扭过头,眼睛微微睁大,时天临心情愉悦,她倒觉得小皇帝眼巴巴的模样比小狗更加可爱。   要是被小皇帝知道自己在心中把她与狗对比,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时天临笑了声:“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银子了。”   陆眠又看向小狗,唇角小小翘起,轻咳两声压抑住情绪,打开钱袋子拿了十两出来扔给了摊主,“行吧,借给你了。”   小狗被时天临抱在了怀里,小小一团,可爱又可怜。   陆眠看了又看,我想抱抱的几个大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时天临抬起纤长的手指顺了顺小狗的脑袋,“会把小姐衣裳弄脏,所以小姐不能抱。”   陆眠冷呵一声:“我又没说我想抱。”唉,如果不是为了扮演原主,她肯定已经开始央求时天临给她抱抱小狗了。   “哼哼~”小狗黏糊糊的奶音如同仙乐,陆眠没忍住离时天临近了些,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亲密异常。   时天临轻轻笑了起来:“小姐,等明日我将小狗洗干净,随后带入府中给你摸摸如何。”   陆眠内心挣扎无比,这是已经是时天临的狗了,她该忍住内心的冲动。   但……小狗好萌,想要摸摸抱抱。   “哼哼。”听到小狗的声音。   陆眠心中的天秤猛地朝着一边倾斜,她闭了闭眼,一脸严肃,“你这么想带它,那便带吧。”   时天临脸上的笑容扩大,语调很轻,“谢小姐恩典。”   陆眠偏头不再去看时天临,她怕自己没忍住摸小狗。   又走了一会儿,陆眠渐渐有点力不从心,她体力本就不行,来到这个世界后综合了原主的数值,身体更是像增加了debuff一般。   陆眠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嘴巴张开,想说好累,要回去。   结果腰一紧,视野骤然变化,她被时天临给搂紧了怀里,而小狗不知何时被放到了时天临的肩膀上。   陆眠很懵,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喉咙里刚发出一个音节,周围的尖叫声便想了起来。   “杀人了!!!”   陆眠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回头想要去看发生了什么,却不想这一回头正巧对上了锋利的剑尖。   还来不及反应,视野再次变换,时天临挡在了她面前。   剑尖刺入肉/体的噗嗤声让陆眠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脑在此刻变得空白一片。   “大人,刺客已被解决。”   这声音让陆眠回过神,随后脸色惨白的问时天临,“你、你还好吧。”   时天临靠在小皇帝的肩膀上,语气低哑,似是压抑着痛苦:“无碍,小姐,你、咳咳,你没伤到吧。”   陆眠慌了神,也不敢推开时天临,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中氤氲,“我没事,你别说话了,来人、来人把她带去医馆!”   时天临闷闷咳嗽起来,“小姐,我好痛,我好像快死了。”   陆眠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脑中乱成一团,只能道:“你们先把刺客带下去关着。”随后又担忧地扶住时天临,“不会有事的。”   时天临:“小姐,太疼了,我自知自己有很多事情做的不好,但小姐你能别讨厌我吗?”   “我会改的,咳咳,好疼。”   “你近来日日让我表妹陪着你,我也想沾沾龙气,如果我还能活着,小姐,你一定到答应我的请求。”   陆眠担忧的情绪有些凝固。   跪在地上的时二和时一互相看了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语,她们早就发现了刺客,但大人发来消息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所以她们现在才出手。   以大人的能力明明能躲过那一剑,甚至不用躲,一脚就能踹开,偏偏搞什么受伤的戏码。   很诡异。   时一如此想着,站起身看了眼搂着皇帝一脸‘虚弱’的宰相大人,她指示着其余影卫将刺客抬走。   “大人,已处理干净,需要……奴带着时小姐去医馆吗?”时一冷漠道。   她是时天临派给小皇帝的暗卫,所以明面上她以小皇帝为主。   陆眠不敢轻易触碰时天临,她已经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虽然时天临说话像是喝醉了酒,但这人确实受伤了,还是因为要保护自己。   “嗷呜!”先说话的竟是因为时天临的动作而差点摔在地上的小狗。   小狗在混乱中被某个暗卫接住放在了地上,此时正气呼呼地咬着时天临的裙摆。   陆眠往下看了眼小狗,紧绷的心悄然放松了些。   轻轻推开时天临,视线落在那渗血的地方,果然是肩膀。   这场袭击自己这边唯一受伤的似乎就是时天临。 第48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七):没骨气   陆眠想把时天临交给暗卫,但时天临握着她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陛下,我好疼。”时天临蹙着眉,唇上没什么血色,本就单薄的身体轻颤着,更显可怜。   光看外表,时天临也只是个瘦削到瘦弱的青年。   陆眠不是真的冷漠无情,时天临不想松开,她索性就纵容时天临的动作,但受伤的人不宜运动。   陆眠仔细思考一番,低声道:“我抱你走。”   时天临惨白的脸上略过一抹笑意,她病歪歪地靠在陆眠肩头,嗓音很低,似乎难受到了极致,“小姐,你真好。”小皇帝心肠倒是软。   这时,有侍卫上前,“大人,我已替您寻来马车。”   时天临眯起眼,看向侍卫,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   陆眠没去关注时天临的动作,她弯下腰,手臂穿过时天临的腿弯,小心将人抱了起来。   时天临不重,即使她没什么力气也能抱着人走几步,“带我们去吧。”   时天临靠在陆眠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小鸟依人是什么模样,小皇帝浑身都裹着沉香,馥郁又绵长,总带着股勾人的劲儿。   贴得近,嗅到的味道便越发浓郁,时天临轻轻掀起眼皮,往前便是一段雪白纤细的脖颈。   那细腻的皮肤似乎也是香的,时天临正大光明地凑近了些,用鼻尖微微抵着,“小姐,被你抱着,我似是没那么疼了。”   陆眠偏了偏头,脖子处被湿热的气息打着有些不自在,但她到底没有呵斥时天临混不正经的模样,抱着人来到马车处,车厢有些破落窄小,看着似乎只能塞下一个人。   “小姐,我们一起坐,我怕我没在你身旁,不能及时保护你。”时天临悠悠道。   陆眠可不想让一个伤员保护她,想将时天临放下,却发现时天临就算脚落地,手也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松开,两个人黏在一起像是被抹了胶水一般。   “小姐。”时天临喊了声。   陆眠有点头疼,再这么耽搁下去时天临血都流干了。   “我知道了。”陆眠只能道。   车厢确实很小,两人一坐进去便是肩并着肩,腿贴着腿,整个座位上留不出来任何一点空余的地方。   似乎是挤到了时天临的伤口,陆眠听到了痛苦的闷哼声。   抬眼看去,只见时天临白着脸,唇瓣微微颤抖着,有细微的汗水挂在额间,注意到她看过来后,朝着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浓浓的疲惫,“陛下,是臣挤着你了吗?”没人,她自然不用再叫什么小姐之类的称呼。   陆眠无声叹口气,她总觉得时天临很怪,可又不知道哪里怪。   看时天临此刻实在可怜狼狈,陆眠抿抿唇,“你靠我怀里吧。”   时天临长睫一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臣怕压着陛下了,咳咳,不用,臣如此便好。”   陆眠没出声,只是侧过身体,抬手按住时天临的后颈,将人轻轻带到了自己怀中靠着。   “陛下,臣何其有幸能与陛下——”   陆眠直白打断了时天临:“闭嘴。”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啊!她真是怕了时天临了。   车厢里安静了,马车终究比不过现代的小车,一直有些颠簸。   不知何时,时天临的脸被颠着全部埋在了她的肩窝里。   她也不好推开时天临,只能一路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等到了最近的医馆后,陆眠才松了口气。   她在医馆大堂等着,护卫守在门口,而暗卫已经再次隐匿了身形。   今日时天临买下的那只小狗正被护卫那绳子套在脚边,模样有些萎靡,但身上没有伤口。   陆眠等着也是无聊,索性便靠近了小狗,护卫简单行了礼,陆眠挥挥手道:“在外不用如此。”说完后,便将视线全部放在了小狗身上。   小狗毛茸茸一团着实可爱,陆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弯腰用手摸了摸小狗头。   小狗也很给她面子,哼哼两声,然后便生出舌头轻轻舔过她的指尖。   护卫看得眉头皱紧,“大人,这畜牲——”   陆眠摇摇头示意护卫别管,她从弯腰变成了蹲身,小狗开始蹭她的鞋子,陆眠弯起眼,笑意深深又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系统不满地骑到小狗头顶,[这幼崽真是好手段!]   陆眠看见这一幕心软成了一团,系统是圆溜溜的光团,跟发光的汤圆没什么两样,除了性格贱嗖嗖的,外形算起来也挺可爱,此刻身下还有个更可爱的小狗子。   算起来就是双倍可爱。   陆眠戳戳系统,又摸摸小狗崽,在内心感叹:[678,你其实也很可爱。]   措不及防被夸了,系统惊讶了一瞬,随后嘿嘿笑出了声,[那是自然。]   陆眠也笑,漂亮的眉眼弯起,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了一抹鲜活的弧度,明艳却又温柔。   这笑颜尽数落入了时天临眼中,她挑了挑眉,开口道:“真是人不如狗,她这副模样我以前可从未见过。”   药童发出疑问,“客人,请问这是意思?”然而客人已经大跨步离开了她,药童满脑子只觉莫名其妙。   “这畜牲倒是颇有手段。”这轻飘飘的话语落入耳中,陆眠站起身,转眼便收敛了笑,瞥了眼脸色依旧发白的时天临,陆眠问道:“没事吗?”   时天临的视线扫过陆眠拉平的唇角,“大夫说深度不算致命。未损筋骨,只是肌肉受损,需静养一段时日。”真可惜,竟伤得这么轻。   她没撒谎,要是小皇帝要让太医来医治她,她撒的谎暴露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陆眠微微颔首,深深看了眼时天临,“……你近日在家好好养伤,该有的上次,我定不会少你。”   时天临脸上带出一抹凄苦的表情,“小姐,你要抛弃我吗?”   “我只想沾些你的气味。”   陆眠头又开始痛,时天临到底是吃错药还是怎么了,不应该是厌恶她的吗?现在这副和她姐妹好的模样又是干什么。   陆眠让系统查了一下厌恶值,时天临的厌恶值还是保持在99。   低低的,很安心。   算了,估计是新的整人法子,这个厌恶值,时天临总不可能是喜欢自己吧。   陆眠已经失去了刷厌恶值的兴致,当然她还在扮演原主,对待别人依旧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只是今日时天临算是护驾有功,她对待人肯定会温和许多。   比如现在她同意了时天临的要求,“行了行了,就你话多。”   “又没说不同意。”   但时天临并不是个安分的主,送她到了皇宫后,时天临便说自己要去审问犯人,陆眠有些一言难尽,最终摆了摆手示意时天临滚。   天牢,刑房。   “大人,活着的刺客全在这里,已经喂了软骨散,毒囊也被扣出,她们无法自尽。”   “时一她们回去守着陛下了。”时二将情况仔细说给时天临听。   时天临冷眼扫过这些刺客,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染血的长袍。   但面色红润,气质出尘,哪看得出受伤的模样。   时二心里很疑惑,“大人,今日你为何要让我们迟些出手,我们本可以不动声色地将刺客全部杀了。”而且……还故意受伤,受伤了也就罢了,还装出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要知道暗卫统领的武功都是大人教的,真是怪哉怪哉。   时天临悠悠拿过其他暗卫递上来的匕首,语气不咸不淡:“时二,你话挺多的,需要本相把你舌头取下了吗?”   时二闭了嘴,她家大人老爱说些很吓人的话,她知道只要不犯大错,大人都不会罚她,但这些话从大人口中说出来足够有威慑力。   刺客们全都被脱了上衣,时天临一一扫过,像是在挑选物品,“本相今日心情甚好,抱得久,那味道似乎都还在鼻尖萦绕。”   时天临说完,唇角缓缓上扬,勾勒出笑的模样。   她抬步走近其中一人,扫过那人年轻的脸庞,对齐评头论足,“你长得最壮实,所以你先来。”   她走到刺客身后,也不问话,像是闲聊般,“本相其实从未动过心,但和她贴近时,便有了种奇异的感觉。”   “噗呲——”匕首刺入肉/体,留在了血淋淋的痕迹。   刺客双眼睁大,剧痛让她浑身颤抖起来,因为软骨散的缘故,她甚至只能发出微弱的痛呼。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发着热。”   “你能明白吗?她真的好香,身体好软。”   时天临翘着唇角,欣赏自己的‘画作’,“怎么都是血,该上点颜色了。”   暗卫端来混着盐水的墨汁,时天临将匕首洗了洗,“这盐水本相可是叫人用的精盐,你会喜欢吗?”   匕首再次刺入皮肉,刺客疼得浑身痉挛,她的每一寸皮肤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又熬过了一轮的‘作画’,刺客已然出气多进气少,被抓住本就会有这种下场,她只恨自己自尽的不够快。   “画的还挺好的,给你欣赏一遍吧。”   刺客耳朵嗡嗡作响,她没能听清楚时天临的话,片刻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整片似乎都被刮了下来。   剧痛让刺客双眸充血,额头和脖颈青筋暴起,俨然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时天临扔掉匕首,走到刺客面前,悠哉悠哉地擦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给她欣赏欣赏吧。”   暗卫提着一张带着肉的人皮在刺客眼前摊开。   人皮黑红相间,上面是鸟头的模样,刺客再也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时天临叹了口气,叫人把晕过去的刺客拖下去,“别让她死了,明日本相还得在她肚子上作画。”   “脸上也不错,把肚子上的皮肉刮了,人容易死,先刮脸然后再是大腿、手臂,想想还挺有趣的。”   其余还清醒的刺客早已被吓得头皮发麻。   最末的刺客哭得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她望着时天临,语气急迫:“大人,是四皇女,是四皇女指示的!求你给我个痛快。”   时天临的目光转向那个刺客,定定打量片刻,忽然眯起眼,“本相记得你,是你给了我一刀,怎么这么没骨气,本来想第二个在你身上作画的。”   “将其他刺客带下去吧。”时天临吩咐道。   转眼刑房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刺客,时天临靠近刺客,秀丽的面容在刺客眼中和恶鬼没什么两样,她哭着道:“真是四皇子,大人,求你给我个痛快,我没有说谎。”   时天临笑了笑,“明日,本相带你去见皇帝,你只需说是太后指示的你。”   “到那时,本相会放你活命。”没骨气有没骨气的好,轻轻一唬,便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第49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八):完了   陆眠遇刺的消息随着她一同传回了宫中。   宋仪彼时正在抄写经文,听到消息时,毛笔骤然悬在空中,一滴墨水滴落在规整的字迹上,晕开一小片黑色的印记,扰乱了经文。   宋仪垂着眸,长睫似是无力耸拉着,日光浅浅洒落,勾勒着她过分苍白的皮肤,脸颊清瘦,执笔的手指连着连手腕骨节都清晰可见,此刻静坐,身形枯瘦,恍若一具行将就木的枯骨,毫无生气。   过了许久,一阵轻叹才响起,“……陛下情况如何。”   “回娘娘,陛下无碍,太医只拿了些安神药,陛下服了药如今已在寝宫歇下,宰相大人倒是为了保护陛下被刺客所伤,不过送陛下回宫后她拖着伤体去了天牢。”   宋仪放下毛笔,盯着那被墨色晕染的地方,听着皇帝遇刺的消息,方才她的心绪也如同这被墨汁弄脏的经文一般,乱成一团。   她比自己想的还要在乎那个人。   陌生的情愫在胸腔里漫延,给她枯朽的身体注入了些鲜活的气息。   她想,这是好的变化,她有了自己渴望的事物。   “去查吧。”宋仪淡淡掀起眼皮,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查到后立即带到哀家面前。”能有刺杀皇帝的行动,时天临一派几率很大。   她如今虽放弃了夺权,但时天临始终是个钉子,不拔除,陆眠这傻皇帝迟早会找了道。   至于时天临受伤一事,多半是装的。   不止如此,刺客在时天临受伤,不管这刺客到底是哪方的人,经了时天临之手,这背后指使之人都会变成自己。   宋仪了解时天临这样的人,毕竟如果是她,也会这么做,最后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总归会让两人之间产生些嫌隙。   不过陆眠是个傻的,想到这里,宋仪浅浅勾起唇,笑意不达眼底,她有些好奇陆眠会怎么做。   如果事情真如她预料的那样发生,陆眠是一股脑的相信刺客,和她有了隔阂。还是疑惑真相,想要继续调查。   宋仪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日暮西垂,余晖染黄了大片天空,为即将到来的黑夜铺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陆眠受了惊吓,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却又睡了很久。   醒来时,只能靠着从支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确定现在的时间傍晚。   [宿主,你醒了。]系统第一个出声。   陆眠又闭上了眼,[678,这皇帝还真是不好当。]说不怕刺客那是不可能的,白日里碰到的刺客是真想杀她,那双眼里的恶意浓得惊人,剑尖冰冷的气息也让她后怕。   这可不是那带着吊儿郎的面具人,是实打实的刺客。   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经历过这些,这样想来第一个世界算是新手世界了。   时代设定只是比她原本的时代落后二十几年罢了。   不过她这次送别温岁是微服私访,到底是谁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从而排刺客来害她。   陆眠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系统听,系统对于要刺杀自家宿主的人很是气愤,小嘴叭叭个不停,[我看主角攻就特别可疑,她对宿主的厌恶值可是99,没有人比她更讨厌宿主了,咱们把她关起来打一顿吧,即使她是我磕的cp中的另一半,我也不允许她伤害宿主!]   陆眠被逗笑了,不过系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刚遇刺的时候不太冷静,现在睡了一觉脑袋清醒了不少,时天临自导自演也不无可能。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她都不打算深究,她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尽量不出宫,防止再次遭遇刺客。   她的任务进度条迄今为止毫无变动。   [好烦,难道这次又得我自己来。]陆眠无意识的在脑海中说了出来。   系统连忙伸出两根细细手拽住陆眠的头发,[不行!臭宿主休要拆我cp!]   陆眠:……和系统的友情就是如此塑料。   [你攻的下来吗?你就自己来,上个世界我可是知道你和主角受做,老是做着做着就动不了,从主动变成被动,哭着说什么别搞了,屁股坏掉了,嘁,宿主真弱。]系统嘲讽直接拉到最满。   它只能看到两团马赛克,当然,宿主做那事的事情他听不到声音,这是宿主睡觉说的梦话。   陆眠一口气没上来,猛得咳嗽出声。   守候的宫女听到动静,连忙道:“陛下可是要叫太医。”   陆眠看向隔着帐帘的人影,刚咳过的嗓音有些哑,“不用,去备膳吧。”说完,陆眠翻了个身,双目无神地盯着墙面,[又不是我想的,谁知道她的欲/望这么强烈,玩得还很……咳咳,反正这个世界的主角受病怏怏的,我不会攻不了。]上次她走得这么干脆利落就是因为方翡翠到后面有点变态了。   奇怪的衣服暂且不说,每颗豆经常被弄月中,衣服擦到都会很敏感。   还有,方翡翠特别爱看她高那啥的模样,最开始没有厨具,方翡翠力气有限,不会太过分。   到了后来学了些坏的,她隔三差五就得在床上哭。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那小鲸鱼模样的玩具。   方翡翠特别爱给她用上之后贴着她,咬着她退肉扭腰,脸红红地说这样很甜蜜。   陆眠其实看不清方翡翠的具体表情,只知道她很兴奋。   抛却这些不谈,她其实也很舒服。   想到那些画面,陆眠耳朵红红,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同时又有点崩溃,不想这种事情还好,一想就有些收不住。   [678,你快电我一下。]陆眠说道。   系统不解,但它听话开始放电,又痛又麻的感觉从脑内炸开,陆眠连忙喊停。   系统这才道:[宿主,你干嘛呢,被我电上瘾了?]   陆眠:[……不是,你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系统联想了方才的聊天,恍然大悟,随后发出猥琐的嘿嘿声:[我知道了,宿主你想女人了。]   [本统其实不介意宿主你和人干事的,毕竟你们人类就爱做这种事情,可主角受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我看小说就爱磕cp,主角受和主角攻就应该在一起,而我看得还是主受视角,理所当然,我最爱主角受了!]   [我亲爱的宝宝另一半只能是完美的主角攻,宿主你个路人甲就不要打宝宝的主意了。]系统叭叭个不停。   陆眠这下脸也红了,虽然系统是个人工智能,可和系统相处了那么久,她敢肯定,这臭系统肯定是感情模块,还很丰富的那种,[臭678,我才不想打主角受的主意,还不是任务进度条不动,你难道不想完成任务吗?]   系统哼哼唧唧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才悠悠道:[宿主,你打主角攻的主意吧。]   陆眠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看我上个世界攻了主角受很不爽,想让我快点死。]方翡翠那种比她矮还爱哭,定位又是躺0的弱受她都没法招架。   更何况是古代设定里心狠手辣的主角攻,加上厌恶值99的buff,她真碰了时天临,或许当晚她就已经见了阎王。   系统发出意味不明的嘿嘿声,[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主角攻被撬了,世界意识会不会给主角受安排一个更好的人。]   [其实主受视角,主角受是绝对主角,主角攻只能算是女二,世界意识肯定舍不得自家宝贝主角没人宠,宿主你试试怎么样。]   [正好,咱们进度条一动不动,说不定换个人就和主角受擦出火花了。]   陆眠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滚滚滚,什么馊主意,我以后不会在听你任何主意,就算你鬼嚎我也不怕。]大不了不睡了。   系统飘到陆眠脸上,[笨,我逗你玩的,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就不想女人了。]   陆眠:[……]是不想了,就是有点红温。   “眠儿,你醒了吗?”听到这道磁性平和又有些微哑的声音,陆眠眨了眨眼,起身掀开了帐帘。   站在床边的正是太后。   太后今日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料子轻薄垂软,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面上不见几分血色,唇色浅淡近乎泛白,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恹恹病气。   虽是一副体弱憔悴之态,却生出了几分破碎的病态美感。   陆眠脸上立马浮现出惊喜的笑,她仰着脸,双眸里带着点孺慕,“母后,你怎么来了!”   宋仪轻咳几声,缓缓坐在床沿,“眠儿,今日你可是遇刺了。”   陆眠没有像以往那样凑过去贴近宋仪,只是坐在原位,皱起了眉头,“母后莫要担心,刺客已被全部抓捕。”她不想刷厌恶值,所以也懒得去贴人,“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定要诛她九族!”   宋仪浅浅勾起唇角,笑容平和而清浅,“眠儿无碍,哀家也就放心了。”说着,视线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上,那里的皮肤白到有些透亮,宋仪抬起手按在陆眠的衣襟上,轻轻把敞开的领口合拢,她如同一位真正的母亲那般,担忧着陆眠的身体。   “衣裳要穿好,免得透风着凉了。”   陆眠弯起眼眸,漂亮的面容上是青涩又带着肆意的笑,“谢谢母后。”   宋仪垂眸拍过陆眠的领口,“眠儿,怎不亲近母后了。”   “近日,你和温小将军走得颇进,母后便没打扰你们。”   “歇了几天,眠儿却同母后生份了。”   宋仪本就生得病弱,又满脸倦怠,说话时偶尔低咳几声更是显得人脆弱无比。   “母后如今只有眠儿一人可信了。”   “连你都要抛弃哀家吗?”   陆眠有点慌,她只是没说话而已,主角受到底脑补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这个路人甲皇帝到死都和宋仪是统一战线的,怎么会抛弃主角受。   陆眠想了想,缓慢伸手搂住了宋仪的肩膀,亲亲密密地靠在宋仪肩头,撒着娇,“没有这回事儿,母后是眠儿最重要的人,明明是母后近日不理我,我都怕是母后不要眠儿了。”   “我怎么可能抛弃母后,是哪个不长眼的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把她舌头拔了。”   宋仪轻叹口气,抬手抚了抚陆眠的后脑勺,“眠儿,你是否是看上了温岁。”   陆眠连忙摇头,“没有,我才不喜欢那种丑八怪。”   “不用瞒着母后,只要是眠儿喜欢,母后定不会阻止。”   “眠儿是皇帝,这天下所有的一起都应当是眠儿的。”   “母后也是眠儿的,永远不会抛下眠儿。”   陆眠心里泛起古怪,宋仪似乎很喜欢她这种乖巧的模样,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笑意,只是这话太怪了。   [678,你觉不觉得她的话很暧昧。]陆眠在脑海中问系统。   系统:[宿主你不要弯了之后就变成普信女,觉得人人都喜欢你,主角受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陆眠对感情也是一知半解,她只是怕剧情又崩了,到时候她真要贡献自己。   那太累了,虽然这个世界的主角受病怏怏的,怎么看都是躺0,但难保不会突发变故。   678是系统肯定不会懂她的痛苦。   陆眠内心无奈的叹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仪身上有苦涩的药味,混杂着一些熏香,好闻,但是闻多了有些头晕。   陆眠想直起身,但宋仪按着她后脑勺的手突然用力,让她只能靠在单薄的肩头上。   “母后,怎么了。”陆眠问道。   宋仪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忽远忽近,“眠儿,我听闻你和妃子们从来都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是不会吗?”   “母后可以教你。”   陆眠心瞬间凉透了,她现在不是什么都懵懵懂懂的小白。   宋仪身为长辈,无论在哪个时代,能说出这种话,已然是背德,突破了母与子界限,哪怕是名义上的母亲和孩子,也不该这样。   陆眠僵硬地转动眼眸,看到了守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宫女。   脑子里就只有完了两个字。   她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明明都那么努力让人讨厌了。 第50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十九):晕倒了   “母后,眠儿不懂你在说什么。”陆眠干巴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想推开宋仪起身。   但宋仪的力气比她想的要大,加之她不敢用太大力气推,所以没能成功逃离。   “眠儿,别怕母后,母后不会伤害你。”宋仪说得可怜,但陆眠此刻生不出任何怜悯的心态。   这算是彻底摊牌了,她再也不可能用原来的态度对付宋仪。   陆眠眼眶有些红,她这次用了力,猛地把宋仪推倒在床上,她起身往后缩了缩,一脸不可置信:“母后,你别这样。”   疯了疯了,这么多宫女还在,除非把这些人全砍了,不然这消息肯定瞒不住。   宋仪双手撑着床褥上,她表情很淡,瘦削的身形和面容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感,陆眠攥紧手指,别开眼,不去看宋仪,“我们是母女。”   宋仪低低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无一不诉说着脆弱,她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将瞳孔遮掩了完全,“眠儿,你为何会抗拒哀家。”   陆眠紧抿唇瓣,不想回答这明眼人都知道的问题。   宋仪淡笑了声,靠近陆眠,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染了点红,只是红白并不融洽,使人瞧着更加病态。   陆眠后背是木板,已经退无可退,直到被宋仪欺身全在了手臂里,陆眠才张开嘴,颤着声喊人:“母后,你明知这是有违纲常伦理的事。”   宋仪的视线扫过陆眠的整张脸,随后微微侧头俯在陆眠耳边轻声道:“可眠儿,我们并无血脉关系,更何况你也不是本来的陆眠,我们俩人之间何来伦理一说。”   [叮!人设崩塌+1]   [人设崩塌(3/3)已扣除一亿奖金。]   陆眠脸白了,一瞬间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怎么会、宋仪居然发现了!   系统也说不出话,它想不通宿主哪里露馅的。   陆眠整个人愣怔着,眼神扩散,像是丢了魂似的。   她在为她失去的一亿默哀。   任务进度一点没动,反而倒扣一亿。   好窒息,好痛苦。   “眠儿,你别怕,母后什么都不会做。”一只冰凉的手滑过脸颊,微痒的感觉使陆眠回过了神。   视线重新回到宋仪身上,陆眠推开宋仪,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停在了一个可以说是柔和的表情上,“母后,你说的事情,眠儿会考虑。”   “可否给我一些时间。”   宋仪知晓不能逼得太急,她本意也不是想逼迫皇帝,只是让自己能在皇帝心中变得不同。   宋仪缓缓起身,将有些散乱的衣襟整理平整,唇色浅淡,面色更是苍白,衬得一双黑眸死气沉沉,“眠儿,不用太过着急,好生歇息。”   这句话随着宋仪的离开也消散在了殿内,陆眠看向寝宫里快要将头埋到胸口的宫女。   皱着眉,无声叹了口气,主角受简直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678,怎么办。]陆眠双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系统:[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呗。]有点想哭,cp又被宿主拆了。   陆眠像是没听到系统的话,又道:[为什么主角受会发现。]   [我的一亿就这么没了。]   系统:[……]它伸出细长的手开始扯陆眠的耳朵,[谁叫你不装好一点,别哭丧着一张脸了,现在该你上场,直接和主角受在一起把进度条刷满咱们去下一个世界。]   陆眠:[我缓一缓。]   皇帝遇刺一事没多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但让人震惊的不是这事,而是从宫里传了些别的谣言出来。   皇帝和太后搞在一起了。   “简直是荒唐至极!”   “这消息能被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知道,定是有人故意放任消息传播,或许是有人想要害了皇帝陛下。”   “皇帝厌倦了温小将军吗?可怜温小将军刚离京没几日便被抛弃了。”   “呸!狗皇帝,祸害了温小皇帝还去祸害太后娘娘,真是色鬼当头!”   一时间,满京城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情,不过大多都是辱骂皇帝的。   巡逻的护卫偶尔能听到一些声音。   但法不责众,议论的人太多,要是全抓了,光百姓的唾沫都能把她们和皇帝给淹死。   加上陛下并未下旨,所以她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当做没听到。   [宿主,已经一个星期了,你还是不想出去吗?]系统换了一部电视剧,刚刚那部结局太逆天了,真是污染它的中枢。   陆眠嗯了声,她声称自己生病了,躲在寝宫谁也不见,就天天和系统看狗血电视剧。   [我还在犹豫,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不是XXOO狂魔。]   系统咔滋咔滋吃着电子薯片,[她身体弱成那样,就算是想经常xxoo身体也不允许吧。]   陆眠:[唉,主角受看着确实很弱。]况且这是古代,没有现代那些玩意儿,凭人力肯定坚持不了太久,做多了自然嫌累也不想做了。   但总感觉心慌慌。   到了深夜,陆眠和系统结束了每日的电视时间,准备睡觉时,突然听到了有东西落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宫女做事一向细心,哪会造成这么大的响声。   她偏向于是有人进屋了。   陆眠脑海中里冒出一个戴面具的人影。   帐帘被拉开,微凉的气息随着来人飘入了帐内。   陆眠看到那张白面具后,翻过了身背对面具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时天临见状有些意外,这小皇帝心还真是大。   只见过面具人两面便能如此平静对待。   “脱鞋。”   时天临想要上床的脚步一顿。   陆眠:“你每次都不脱鞋,把我的床弄得很脏。”这熟稔的语气谁能知道其中一人是刺客。   时天临轻笑出声,故意压低的嗓音难听嘶哑,“小皇帝,这么欢迎我吗?”   陆眠心有点累,不想说话,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多时,盖在身上的被褥被掀开,一双手伸过来搂着她的腰,“这么久不见,怎么又瘦了点。”   陆眠不满地拍了拍刺客的手背,“你是不是有病。”   “要杀杀,不杀滚。”   时天临不在意陆眠的拍打,反而捏了捏陆眠腰间的软肉,“真绝情,好歹我们也是滚过两次床榻的关系。”   “今夜就是三次。”   陆眠懒得理这神经兮兮的面具人,扯过被褥重新盖在了自己身上,“我要睡觉了。”   时天临被陆眠一同盖在了床上,绵长的沉香越发浓郁,时天临靠近了点,前胸贴着后背,“小皇帝,你在邀请我吗?”   “我还没睡过皇帝呢。”   “你这么软,这么香,你那些妃子们是不是捧着你的小屁股爱不释手。”   陆眠手绕到身上,狠狠掐了把刺客的腰,她已经知道这刺客不会杀她了,索性直接展露嚣张性格,“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小皇帝身软手软,力气也不大,但时天临闷哼一声,微微起身趴到小皇帝耳边喘息,“小皇帝,别掐了,再掐我有感觉了。”   “我这人,比较饥/渴。”   陆眠猛地起身,拿枕头狠狠打了一下刺客的面具,脸颊有点红,“死变态。”她怀疑自己如果甩一巴掌给这刺客,刺客会舔她的掌心。   刺客哈哈笑了起来,双手拽住陆眠细瘦的手腕,将人按在了自己胸口,陆眠哪里敌得过刺客的力气,只能被迫贴在了别人胸口,听心脏的跳动。   “真可爱啊,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陆眠意识到自己又被逗了,干脆不挣扎了,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刺客身上,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   刺客可安静不下来,她又开始说话,“小皇帝,你和你母后怎么搞在了一起?”   “难不成你这么大了还要喝奶?”   “我也有,要喝吗?”   系统啧啧几声,给出评价:[牛!]   陆眠脸红透了,谁说古人含蓄的,“你能不能闭嘴,再这样我喊人了。”   刺客浑不在意,拉长语调哦了一声,松开陆眠后带着人坐起。   陆眠摆出死鱼眼,无语地盯着刺客。   只见刺客主动取下了面具,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半张面具,另一张面具覆盖面积也不小,但嘴巴和下巴的区域没有遮挡。   上次没看仔细,如今近距离一看,陆眠总觉得这嘴巴长得有点眼熟。   但陆眠没来得及细想,面前的刺客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陆眠下意识闭上眼,偏开头,语气有些急,“你干什么!”她可没忘记这刺客不爱穿里衣,扯开外套里面可是空的。   时天临盯着陆眠泛红的耳朵和脸颊,愉悦地眯起眼,调侃道:“干什么?当然给你喂奶了。”说着,时天临搂着眼前人的腰肢凑近,淡色的薄唇轻轻贴在那白里通红的脸侧,只需要轻轻低头,便能吻过这人的面颊。   时天临缓缓勾起唇,手指在细腰上轻轻打转揉/捏。   “小皇帝,不看看吗?说不定我比你那母后更合你胃口。”   刺客的气息似有若无,陆眠很久没和人有这种暧昧的接触。   她腰本就敏感,和方翡翠恩爱过后,她的身体已经不像自己,而是变得有些色。   因为刺客的触碰,身体很快便泛起了一丝隐秘的感觉。   陆眠忍不住了,推开刺客,用被褥把自己裹起来滚进了床里。   时天临笑了笑,也不继续逗弄了,她平躺在了陆眠旁边,问:“可是太后逼迫于你,非要和你欢好。”   陆眠不想搭理刺客,但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这刺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只能道:“你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和太后没什么。”   时天临幽幽叹口气,“百姓都在说,当今陛下罔顾人伦,强占了自己母后。”   “我今夜本是来杀你的,可见你躺在床上瘦弱的模样,我又起了怜悯之心。”   陆眠呵了声,知道这刺客又在逗她,选择性忽略了后面的话,只回答前面的:“我不会那么做,我又不喜欢太后。”   “意思是你喜欢就会强占?”   陆眠:“……”无话可说   “太后可不是个好人,如果非要选,我觉得宰相就不错。”   陆眠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恶狠狠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宰相!再说下去,信不信我叫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刺客没吭声了。   安静的环境很容易滋生睡意,没多久她的眼皮就在打架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陆眠不知道,但她醒来时已经不见刺客的身影。   这刺客太过古怪,也不知到底想做些什么。   吃早膳的时候,陆眠总觉得宫人的神色奇怪的很,但凡和她对上眼都纷纷红了脸。   陆眠很疑惑,难不成她的魅力已经大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了吗?   “陛下,太后娘娘来了。”宫人在外喊着。   陆眠:“让太后回去吧。”太后肯定是想要答案,但她还没想好,暂时不想见到太后。   “今日,你不见哀家,哀家便一直在这里等着。”宋仪清浅的嗓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这话让陆眠头疼。   看来今天主角受是铁了心要见她了。   陆眠无声叹了口气,“母后,你进来吧。”算了算了,迟早要面对。   当看到宋仪的身影后,陆眠面无表情假装镇定地起身去迎接,“母后。”   宋仪的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些,眉宇间挂着疲态,“眠儿,你终于肯见哀家了。”   陆眠还没说话,跟着宋仪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求你莫要伤了太后娘娘的心,娘娘身子骨弱,心绪不稳是会要命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但每一句都清晰无比。   这宫女陆眠认识,是太后的贴身宫女,按理说随意插话她该罚的,不过怎么想估计也是太后授意的。   陆眠摆摆手:“念你是担忧太后娘娘,朕不罚你,你自个儿出去吧。”想了想,陆眠又道:“所有人都出去吧。”   当偌大的寝殿只剩下她和主角受后,陆眠松开了主角受,背手站在一旁,“母后,下次莫要叫宫女如此说话。”   宋仪低低咳嗽着,陆眠心里纠结,最终还是用手轻轻顺着太后的背。   忽然,她的手臂被太后一把捉住,陆眠疑惑的视线落到了太后脸上,只是太后的目光似乎是在看自己的脖子。   片刻沉寂过后,太后清瘦苍白的面上缓缓漾开一抹苦笑,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她轻轻喘了口气,低声自语:“是哀家逼得太紧了吗?”   素白衣裙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唇色浅淡,双眸微微失焦,一腔郁结无处安放。这般暗自怅惘的模样,天然惹人怜惜。   “罢了罢了,眠儿不愿的,哀家也不想强求。”   手臂被松开,太后站直身体,恢复了往日的端庄稳重,她和陆眠拉开些距离,伸手帮陆眠理了理衣襟。   指尖轻轻滑过那细白脖颈上的红痕,“叫妃子温柔些,免得伤了龙体。”   陆眠稀里糊涂,不过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貌似是说她不愿意也可以。   “母后,眠儿知晓。”陆眠回道。   宋仪收回手,拂过自己的鬓边,脸上带出一丝浅笑,“嗯,眠儿好生歇息,母后便不扰你了。”   陆眠点点头,将宋仪送到了门口,见宋仪单薄的身影越来越小,她悄悄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散开,便又被提了起来。   “太后晕倒了!!!”   系统比宫人的尖叫更大声:[宿主,她都这么脆弱了,你还气她!] 第51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管她是谁   “太后娘娘乃是长久郁结于心,心绪不得舒展,肝火内郁,气血阻滞不畅。加之原本身子骨素来孱弱,根底虚亏,此番一时气急攻心,致使血气逆乱,方才猝然昏厥。”   “若日后依旧心绪难平,郁气不散,只会日渐损耗脏腑,汤药只能固本调养,最要紧的还是放宽心神,少思多虑。”话落,太医写了张药方递给宫女。   朝着陆眠行了礼。   陆眠情绪不高,她挥挥手让太医下去,随后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太后惨白的面容。   太医的话总结下来就是气急攻心。   怕是被自己最近的态度给伤到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考虑考虑。   虽然她弯了,但她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上床这种私密的事情,她总是要仔细思考的。   陆眠脸快皱成了苦瓜,主角受来这么一遭,她哪还敢拒绝。   [呜呜呜,女主好可怜。]系统趴在旁边哀嚎,[差点被气死。]   陆眠眼皮一跳,[678,你能不能说点好听话,人还没死呢。]再悲伤的气氛也能被系统给搅混,倒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你别闹了,我同意自己上了。]   系统抽抽噎噎:[我难过,我就要闹。]   陆眠呵了声,不再理会系统,而是认真关注太后的状态。   太后哪怕晕过去了,眉头也依然紧皱着,郁郁寡欢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疼。   陆眠无声轻叹口气,抬手轻轻握住了太后浅薄的手指,希望太后能快点醒来。   “陛下,您已经守了两个半时辰了,去歇息吧,太后娘娘会好的。”   “不用,青婉你下去吧。”   耳畔的声音朦胧而飘远,像抓不住的絮棉,轻飘飘的,进入耳中却没留下痕迹。   宋仪想抓住这道声音,可脑袋太过昏沉,她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烛火已经燃起,暖黄的烛光被窗外闯入的夜风吹得摇曳,视线忽明忽暗。   宋仪无神的双眸中渐渐凝聚了一丝神采,她低低咳嗽出声。   却不想惊扰了守在一旁的人。   陆眠猛地直起身,面容上有着疲惫,见到睁开眼的宋仪,下意识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极为好看,“母后,你醒了。”   宋仪定定看了好一会儿,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后,抬手轻轻抚上那柔软的面颊,“眠儿,你莫要给母后希望。”人心难强扭,与其施压令眠儿郁结烦闷,倒不如顺着她的本心,不愿的,自己便松开。   只是,眠儿这般在意自己的模样,让她心生雀跃,久久无法平静。   陆眠可不敢再气宋仪,她握住宋仪捧着自己脸的手,乖巧蹭了蹭,“母后,眠儿想通了,和母后在一起是极好的。”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紧密的关系。”   宋仪指尖一颤,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至极,“眠儿,你说得是真的?”   陆眠偏头用唇亲了亲宋仪柔软的掌心,“嗯,不骗母后。”   [幸福值+10]   死了一样的进度条终于动了,陆眠松口气之余又不免有些憋闷,到最后还是得让她现身。   她没想过怨别人,剧情能发展成这样,估计是自己哪里走错了。   有了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她的节操早就离家出走了,更何况这次还有良心卡的加持,她对和主角受上床这件事情并不排斥,她排斥的是怕遇到方翡翠那样性/欲旺盛的人。   “眠儿,母后……能亲亲你吗?”宋仪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陆眠回过神,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脸上,看到宋仪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忐忑,陆眠心脏一跳。   忽然涌出了无限信心,主角受这么病弱羞涩的模样,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行。   再怎么说她也是……可攻可受的人,遇弱则强。   [这一世,我重生了,我要把我失去的1的尊严全部夺回来。]脑海中响起系统干巴巴的播报声。   陆眠面皮一红,[678!]   系统又消失了。   “不行吗?眠儿。”   陆眠摇摇头,主动倾身吻过宋仪的脸颊,“没有,既已答应了母后,眠儿自不会纠结。”继续纠结也只会徒增烦恼。   “明日我便遣散后宫。”   宋仪被脸颊温柔的触感弄得还没回神,便听到陆眠说出了这句话。   胸中的悸动一阵盖过一阵,她垂下眼帘,声音轻缓:“眠儿,你不必如此,你是帝王,后宫之中怎能无人。”   陆眠笑道,“我是皇帝,想做什么做什么,母后如若不怕这天下人笑,我便让你做我的皇后,这后宫自然就有人了。”   宋仪猛地捏紧了衣襟,胸腔的热度火烧火燎,像是要把人烫化一般,她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在出口的一瞬,只化作了简短的两个字:“……眠儿。”   陆眠应了声,随后起身拿过汤药,打算喂给宋仪喝,“母后,这是调养身体的,方才才热过,此时正好喝。”   宋仪喝过汤药,眼眸始终盯着陆眠,陆眠大大方方任人看,拿过绣帕帮宋仪擦了擦嘴,问道:“母后,可需要吃些东西。”   宋仪摇摇头。   陆眠让太后躺回去,她坐着握住了太后的手,安抚道:“母后,今夜眠儿在这里守着你。”   “你喝了药,在歇息会儿吧。”   宋仪抿抿唇,似有话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纠结的神色浮于面上,叫陆眠看得清楚,陆眠不禁问道:“母后,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宋仪没立即回答,她眼眶有些湿润,洁白的耳朵也有点红,陆眠不满担忧起来,“母后,你需要什么便说,眠儿会尽力帮你解决。”   空气安静了好半晌,陆眠才听到太后的回答,“眠儿,哀家想与你行鱼水之欢好。”   陆眠呆了一会儿,反应过了来后,立刻便想拒绝,但看到宋仪紧张的模样后,喉咙里的拒绝又变成了同意,她闷闷应道:“好。”她怕自己说错话,又气到主角受了。   起身走向外面,隔着门吩咐宫女去打水,随后又回来重新坐到太后面前。   太后脸颊很白也很瘦,唇色也淡淡的,总给人一碰就碎的感觉。   陆眠又有点纠结,“母后,这事不急,你才醒过来,是不是……”她没能说完,太后打断了她,“眠儿,你不愿便算了,母后不强求。”她只是怕这是一场梦,明日醒了,梦也就碎了。   说完,宋仪低低咳嗽起来,颤抖的身躯更显脆弱。   陆眠闭了闭眼,脸上挂起笑容,“眠儿愿意的。”   热水被宫女抬了进来,陆眠并没有让宫女多留,等寝宫里只剩下她和太后后,陆眠洗过手,缓缓褪去了衣袍。   一层层、一件件,最后什么都不剩。   宋仪就这样坐在床上盯着,手指缓缓攥紧,等陆眠靠近后,宋仪主动躺在了床上。   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裹着浓郁的沉香,让她意识逐渐模糊。   “眠儿……”   陆眠伸手握住宋仪尖细的下巴,亲了亲那泛着凉意的唇瓣,低声道:“母后,张开。”   宋仪乖顺地张开唇,当被湿热的舌尖入侵后,宋仪抬手握住了陆眠的肩膀。   轻微的水声响彻在床榻间,宋仪身体不好,没多久便偏过头躲避了陆眠的唇,惨白的脸上被绯红晕染,有了活人的气息。   陆眠见状,心中小小的有点愉悦,她想,这次稳了!主角受这么弱,连她都敌不过,只有被她掌控的份。   看着别人在自己掌下颤抖也是极好的。   边想着,陆眠边用手褪去了太后的衣裙。   看到那过于瘦弱的身体后,陆眠又有些打退堂鼓,太瘦了,连肋骨都隐隐看得见。   “眠儿,是母后的身体太丑了吗?”太后的声音传来。   陆眠抬眼看到了太后脸上不安的表情,她暗自叹了口气,不说话,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没有嫌弃。   贴着太后细瘦的脖颈往下,陆眠吻得很轻,她怕一用力就把太后弄坏了。   到最后,她也只敢用唇吻过,不敢用手。   到底是和方翡翠经常滚,她也算得上熟练。   握着颤抖的腿肉,陆眠缓缓抬首,一缕莹亮黏腻的银丝被舌尖轻轻拉扯开来,绵密又暧昧,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漾。一点粉嫩舌尖半露,漫不经心地卷回那缕银丝,水润的唇色被濡染得愈发娇艳欲滴,眼尾微微上挑,漾开几分媚意,明明只是安静抬眸,一举一动却带着入骨的撩人风情。   宋仪将陆眠的举动尽收眼底,面皮早已烧得滚烫,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她目光凝在陆眠唇边那抹暧昧景致上,心头阵阵发颤,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急促,被这般艳色晃得失了心神。   她见过的美人多不胜数,可年轻的帝王在其中也是独一份的好看。   方才绵密的感觉还在下腹悠悠扩散着,可惜陆眠一直低着头,自己无法一直看着她。   陆眠毫无勾引人的自觉,她舔过唇瓣,起身跨坐,俯视着宋仪,“母后,眠儿不会让你难受。”   发丝随着腰肢缓缓摇曳,殿内燃着幽幽暖香,厚重帷幔低垂,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将偌大寝宫笼成一方私密缱绻的天地。空气似被暖意熬得黏稠,每一寸气息都缠缠绵绵,无声的情愫在寂静里不断发酵。   被烛火映照的人影一躺一坐,不知何时才能停下这般暧昧的晃动。   陆眠时刻注意着太后的表情,看到太后恍惚的神情后便知道足够了。   她身体敏感,早都泄过了,只是太后没有,所以她便一直刺激着太后。   现在好了,她不能再继续了,不然又得来。   那太累了。   陆眠起身躺在太后身边,额间溢着点细汗,双眼有些放空。   都怪方翡翠,把她身体调成什么了?   陆眠的贤者时间还没过去,手便被人握住,她朝着太后看了过去,疑惑布满了双眼,“母后,怎么了?”   宋仪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她缓缓起身半趴在陆眠身上,“眠儿,还有一步。”   “母后来教你。”   陆眠眉头一拧,她当然知道太后说的是什么。   将太后轻轻推下,随后再次起身,这一次陆眠表情有些严肃,“母后,眠儿知道的。”   宋仪眼眶泛着红,她道:“眠儿,那继续好不好。”   陆眠没法,只能继续,但刚没入两指节,宋仪便痛得咳嗽起来,蜷缩着身体看起来随时都能晕厥。   陆眠被吓到了,连忙收回手,开始轻拍宋仪单薄的背,“母后,你看看你身子骨不好,那一步咱们就不做了好不好。”   宋仪咳的眼角挂上了泪珠,她埋在陆眠怀里,哑声道:“哀家只是想更仔细的感受眠儿的身体。”   怀中的身体瘦弱到一种可怜的地步,陆眠皱眉思考了半晌,无奈道:“那母后,你来吧。”   宋仪闻言抬起头,盯着那红润的唇瓣和漂亮的下巴,“可你是帝王,怎能被人……”后面的话宋仪没说出口,但陆眠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笑了笑,让宋仪重新趴到了自己身上,主动带着宋仪的手往下,“母后想做的事情,自是可以做。”   “这些只是情/事罢了,和地位无关。”   “眠儿愿让母后感受,母后便可随意触碰。”陆眠说的轻松,其实内心很是挣扎,她连宋仪都压不过。   宋仪的手和人一样冰冰凉凉,动作也很缓慢,陆眠难受死了。   但一抬眼看到宋仪认真中带着点愉悦的表情,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   磨人,另一种意义上的磨人。   宋仪身体不好,所以并没有大开大合,而是很轻很缓地折磨着她。   陆眠咬着唇瓣,微微用力抿出一道柔媚的凹痕,一层薄薄水雾漫上眼眶,水光潋滟,泪珠悬在眼睫摇摇欲坠,生出一丝勾魂的魅惑。   一头乌黑浓润的青丝全然散开,如云瀑般铺洒在绵软榻褥之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漫开浑然天成的艳色。   宋仪看没了魂,她俯下身,吻过那雪白的皮肤,吮过那几颗暧昧的小痣。   陆眠连这些痣都生得这样美。   同时手中动作不停。   陆眠忍不住抓住了宋仪的头,低声道:“母后,可以重些。”太后连吻都是轻柔的,但过轻的触碰就如同蚂蚁在爬,缓解不了半点。   宋仪抬起了头,盯着身下人泛红的脸庞,眼神带着柔意,嗓音微哑:“眠儿,你真美。”   陆眠喘着气,刚想说话,腰猛地一颤,脚趾忍不住蜷缩。   其实内里的神经末梢应该很少,但她偏偏就多。   宋仪像是知道了什么,缓声道:“原来要里外一起。”   陆眠眼中沁着点雾气,看着宋仪姿态从容的模样,陆眠觉得如果不是都赤着身体,不然主角受看起来就像是在弹琴一般优雅。   “出水了。”宋仪有些惊讶,像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   陆眠脸红透了,用手臂挡着眼睛,不想去看宋仪。   接着,宋仪的声音又响起:“眠儿,母后能亲亲吗?像你对我那样。”   陆眠脑袋里乱乱的,也没细想,随口答应了,“可、可以。”   说完陆眠意识到了不对,她不想再来了。   但宋仪已经埋首,她腰一麻,又软倒在床。   好在宋仪体力不好,似乎真的只是想亲亲,很快就放弃了。   躺回了她的旁边,陆眠松了口气,握紧太后的手,哄道:“母后,歇息吧。”   宋仪确实累了,虽然心情极为愉悦,但身体无法再支撑她清醒。   呼吸口气,宋仪紧紧抓住陆眠的手,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宋仪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   长发垂落,露出了一侧背部。   左往上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块桃花似的胎记。   陆眠看到了,心中突然冒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起身拿清水给自己和宋仪擦过身体,穿上亵衣盯着宋仪苍白的脸发呆。   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过了很久,陆眠捏住自己的鼻子,脸上的情绪丰富,好坏都有,但最后只剩下无奈,呢喃出声:“管你是谁,反正我只想复活。” 第52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一):进去说   时二向来是有事便会和主子说出来,可这次发生的事情却让她迟疑了许久。   她不知该怎么开口,自从前些日子发生刺客事情后,她也被派到了小皇帝身边守着。   因为时一的关系,她轻松混进了皇帝的暗卫里。   一连好些日子,陛下都没异常,至于她家主子假扮成刺客的事情,她自然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平日她不会监视太后,只是昨夜太后和皇帝同榻而眠,她也知晓了太后的举动。   所以这事情便变得难以开口汇报。   主子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们这些暗卫更清楚,如今主子对小皇帝的在意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衡量的地步。   她怕自己说出来主子会发疯。   “时二,你难道想让我一直看你发愣的傻样?”含着浓烈笑意的嗓音极为清悦好听,时二回过神,撩起眼皮匆匆看了眼似笑非笑地时天临,随后快速垂首,闷声道:“大人,昨夜皇帝歇在了太后寝宫。”   时天临靠在椅子上,握住白玉茶杯,轻轻敲动,细小的声响没有丝毫偏差,一下接一下的传入时二的耳中,咚咚落在她心里,让人忐忑不安。   时二又看了眼坐在上位的人,尽量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嗓音,平静地扔下来一个响雷,“昨夜,她们已有妻妻之实。”时二听见在自己话落的那刻,茶杯碎裂的声音便突兀的响起。   时二将头埋得更低了,她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时天临盯着自己被碎瓷片划破的手,缓缓勾起唇,神情晦涩难辨,“太后倒是好手段。”   “让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说着厌恶我,转头却爬上了太后的床。”这话似是感叹,语调压得极低,如同转瞬即逝的烟絮,堪堪入了耳便飘散在空中。   “时二,你看到了吗?”   时二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   她倒是没看到如何做的,但暗卫习武之人五感灵敏,自然是能听到的。   听到小皇帝难耐的闷哼,低低的呻/吟,搅得人心头一颤。   她发了好一会儿愣,在想,太后这么病弱的身体也会让皇帝感到满足吗?   小皇帝总是神气张扬,顶着一张绝色的脸,睥睨着其他人,谁也没被她放在眼里。   她是皇帝,当然可以嚣张到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可这样的皇帝到了床上也会发出那样让人遐想连篇的声音。   不过,皇帝并不是她这样低贱之人能想念的。   书房内的气氛越发冷沉,时天临脸上的笑缓缓落下,秀雅的面容上只剩下阴寒。   冰冷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时二,时天临道:“回去吧,继续盯着,必要时制造点动静,别让人在黏在一起。”   时二行过礼,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书房。   时天临站起身,抬起受伤的手指攥紧,伤口被挤压着,疼痛和血液一同狂涌。   真是可惜,让宋仪抢先了。   本来她想多玩一会儿的。   小皇帝很有趣,她很喜欢。   对于自己喜欢的,她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   [幸福值50/100]   陆眠看着进度条,心情颇为愉悦,还差五十她就又攒了一点回家的能量。   系统趴在陆眠头顶,身体的光芒一闪一闪,[宿主,你下次尽量别拆cp。]   陆眠挑了挑眉,[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拆你cp。]因为心情好的缘故,连带着她的唇角也时常挂着笑。   宫女们极少看到这样的帝王,这般眉眼弯弯,笑意常驻的模样着实好看,怪得那些妃子们天天在后宫哀叹陛下不宠幸她们。   想要恩宠是一方面,贪图陛下的美色怕也是一方面。   系统扯了扯陆眠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不是因为我磕cp的缘故。]   [虽然我是路人甲系统,但你继续这样吸引气运之子的目光,会让其他小世界的法则注意到,以后扮演的路人甲人设可能会越来越难,不比扮演反派的难度低多少。]   [关键是,就算你扮演了高难度的路人甲,我们获得的奖励还是路人甲级别的奖励。]因为它就是这样一个低级系统,嘤。   陆眠听完又想叹气,被主角看上真不是她想要的。   她拿的是路人甲剧本,路人甲是什么?路人甲是只需要在主角们恩爱的时候充当背景的存在。   献身明显已经上了难度。   陆眠想着这些事情,心有些乱,唇角挂着的笑容消失了,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曲桥上。   望着下面游动的锦鲤,陆眠招招手唤人拿来了吃食。   鲤鱼似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已经开始在桥面游动。   陆眠撒了把小米,看鱼儿争先恐后的抢食,她笑了声:“你们倒是自在。”   “也不知道时天临有没有好好养狗。”那只小狗圆滚滚的,极其可爱。   等能复活,她一定要养只小狗。   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说谁谁到的诅咒,陆眠没喂多久,就有人喊道:“陛下真是好雅兴。”   陆眠想忽略都难,时天临来了,这人的声音极具辨识度,而且总是含着一点笑意,陆眠拿过棉布将手擦干净,偏头看向缓步朝着她走来的时天临。   倒是忘记赏赐时天临了,毕竟最近她满脑子都是太后的事情。   陆眠朝着时天临露出一个笑,不咸不淡,但陆眠生得好,随意一个笑容也极为好看,眉眼舒展,艳色自生,“时大人,你的伤可还好。”   时天临眸光微闪,她走至陆眠身旁缓缓行礼,“回陛下,微臣无碍。”   前不久才夜袭皇帝寝宫,只是夜里的小皇帝和白日里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身着贴身亵衣,长发披散深陷于榻上的皇帝,比狐狸还要来得勾人。   即使小皇帝没有那个意思,但站在那个位置,长了这样一副样貌,只需稍微露出一点柔软,便可让人丢了魂。   她是俗人,自然也免不了俗。   “陛下,刺客已审出来了。”   陆眠没想到时天临来找她是这个原因,她以为时天临是来问责她和太后的事情。   毕竟应该传遍了。   她昨日可是收到了不少大臣拐弯抹角骂她的奏折。   陆眠随口问道:“哦,谁指示的。”她并不在乎谁想要刺杀她,只是做做样子。   时天临盯着陆眠淡然的侧脸,轻轻一笑,“是太后。”   陆眠表情凝滞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扭头无言地看了时天临笑意莫测的脸,陆眠甩了甩袖袍,“带我去看看那刺客。”这主角攻心眼子真多,她可不会听信一面之词。   天牢就在皇城内,约莫两刻钟后,陆眠抵达了天牢。   天牢常年不见光,寒气极重,混杂着浓重血腥味的臭味几乎让陆眠想吐。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压下呕吐欲,维持着一个帝王该有的镇定。   她此次来天牢带的人不可为不多,如果一不小心出错,她的奖金就会越来越矮。   与此同时,太后寝宫。   “主子,陛下去天牢了。”暗卫轻声道。   宋仪战长睫一颤,徐徐睁开眼,面容虽苍白,但眼中神采奕奕,豪不见疲态,转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凤眸里掠过一丝暗色。   她自持多年修身养性淬炼出的沉静淡然,素来遇事波澜不惊,可如今在皇帝面前竟是撑不住分毫。   她的心绪总是被皇帝牵动着。   “玉柳,我这般为旁人所动,到底是好是坏,都不像哀家了。”   玉柳研着墨,语带笑意:“人心本非顽石,有情动心乃是人之天性,何来好坏之分。”   “若娘娘一如既往,漫漫岁月何其难熬。”   宋仪摸了摸脸颊,想到皇帝浑身泛粉的模样,忍不住轻勾起了唇角,“那便是好。”   暗卫仍旧跪在地上,宋仪垂眸看着,问:“还有何事。”   “回娘娘,四皇女离京城约莫还有三日的脚程。”   四皇女?宋仪柳眉轻轻蹙了蹙,倒是忘记她了,本也是因为怕皇帝死的太快,想找来顶替的。   如今她会保下眠儿,这四皇女自然是无用的。   宋仪道:“看着她在京城游玩几日,便让她回去吧。”   再过些日子便要入冬了,天气极速转凉,到了傍晚便已是阵阵萧瑟秋风扑面而来,钻入衣缝,卷走躯体的暖意。   陆眠拢了拢披风,闷闷打了个声音极小的喷嚏,这天气穿多了又太热,穿少了又太冷。   时天临注意到了,她温声询问,“陛下可是受凉了。”   陆眠摇摇头,“无碍,宰相大人,你该回去了吧。”   时天临看向前方,“陛下,太后如此心怀不轨,我怎能让你一人面对。”   陆眠沉默一瞬,眉头立马皱起,做出凶相,“朕叫你滚,你还敢不听了?”   但时天临显然不惧怕她,停下脚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陆眠眼皮一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下一刻,时天临猛得吐了口血,病怏怏地倒在她身上。   脸上惨白,瞧着比太后还病弱。   陆眠也免不了心里一慌,抱扶着人连忙吩咐宫女去找太医。   时天临勉强牵出一抹笑:“臣能见到陛下如此着急,也算能死的瞑目了。”   陆眠咬了咬唇,“你胡说什么呢?”明明刚刚还聊的好好的,怎么能一下就吐血呢。   她的衣袍已经脏了,可如今无暇顾及,这么一大口血,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应该是很严重的伤。   陆眠将披风披在时天临身上,随后打横抱着人,脚步急匆匆地往寝宫走去。   抵达寝宫门口后,竟见到了太后,陆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怀里的时天临低低咳嗽起来,沙哑的嗓音继续虚弱,“陛下,臣心口好痛。”   陆眠深吸口气,越过太后时,语调极快,“母后,进去再说。”   宋仪站在门口没动,看陆眠满脸焦急的抱着人跑进屋里。   忽觉得胸口酸胀堵塞。   玉柳站在一旁,表情变得有些愁苦,她知道,太后娘娘这是想多了。   第一次动情,自然是万分在意。   “娘娘,陛下叫您进去再说。”玉柳轻声提醒,“你莫要多想。” 第53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二):慢慢来   宋仪先天不足,自小便是喝着药汤长大,大夫叫她平心静气,许是体弱多病的缘故,她确实做到了不轻易为事为人牵动心绪。   这些年来,只有姐姐消逝一事让她气急攻心,卧病在床了一月有余。   此番过后,她将心神牢牢封存,喜怒皆不形于色。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生,没成想遇到了这外来的孤魂野鬼。   “她”所有的动作便让自己思绪混乱,无法冷静。   是好、是坏,已然不重要了。   是坏的,她大抵也离不开这个人。   殿内燃起了烛火和熏香,太医执笔写着药方。   身着锦衣的年轻皇帝坐在床沿,清透的眼里写满了担忧。   宋仪站在一旁看着,瘦削的脸颊被烛火映衬的有些朦胧,许是自己的目光过于明显,皇帝抬头看向了她。   白皙精美的脸,黑发黑眸,脸上唯一醒目的艳色便是那生着小小唇珠的红润唇瓣,“母后,宰相生病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带她进来,望母后恕罪。”声音清凌凌的,同时含着一丝忐忑,似是怕她生气,所以怯生生的。   不像帝王,但像寻常人家的妻妻,夫人生气,妻主便好生好气的解释原因。   宋仪知晓自己又多想了,长睫轻颤,抬手轻轻抚过皇帝的头顶,“哀家明白,眠儿莫要担心。”方才要不是玉柳提醒,她就进入死胡同,心绪不平把自己气着。   越是在意便越容易多想。   陆眠点点头,又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天临。   太医说是旧伤复发加上新伤未愈,伤势交织缠身又多有劳动,伤及肺腑,所以才会吐血。   先前咳出的血已经被宫女擦干净了,此刻时天临白着脸蹙着眉,倒是有了任人宰割的感觉。   陆眠难免愧疚,新伤大概就是前几日的刀上,今日时天临又陪同她去了天牢,或许就是这样累着了。   时天临似乎晕了过去,紧闭着眼,呼吸清浅。   陆眠道:“母后,你先去歇息吧,今日眠儿大概无法陪你。”   宋仪叫人拿来椅子坐在陆眠身旁,“时大人为国鞠躬尽瘁,如今受伤了,哀家这个做太后的自然也不能冷漠以待。”话落,宋仪闷声咳嗽几声,带着气音的咳嗽彰显着主人的病弱。   陆眠有点头大,抿了抿唇还是没有阻止宋仪的举动。   傍晚很快便落幕,迎来了黑夜的降临,温度也随之下降,暖意自上而下,不多时便布满了整个寝宫。   也正是这时候,时天临缓缓转醒。   入目便是小皇帝那张漂亮的脸蛋儿。   真好,没白瞎了那口血。   时天临表情淡然,将所有的心绪都藏了起来,外人只能看出她想让别人看的。   “陛下,微臣真是受宠若惊。”时天临勾起浅笑,神色柔和温顺,让人无法升起防备之心。   宋仪双手搭在一起,静静看着时天临假模假样的笑。   这人惯会装,看多了难免心生厌恶。   时天临双手撑在床上,低低咳嗽了几声,倒是将宋仪病弱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只是一个真,一个假。   陆眠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宋仪,眨动双眸将幻想驱逐,叫人端来药汤,亲自递到了时天临面前。   时天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视线不留痕迹扫过端坐在一旁的宋仪,小口小口喝下的汤药。   苦涩的味道在嘴中扩散,让人舌头都有些发麻。   “陛下亲手端的药,微臣喝着颇有几分甜意,陛下可否在赏赐微臣一碗。”   陆眠冷不丁听到时天临这么说,没忍住弯了弯唇,一点笑意就足以让人心痒,“宰相大人说这话是来逗趣的吗?”   时天临目光微闪,垂下眸,“臣所言皆是真心。”说着,话锋一转,直指太后,“陛下,刺客一事……”   未尽之言陆眠自然是明白的。   那人确实是刺客,虽然当时处于慌乱之中,但那副眉眼无意就是差点刺伤自己的刺客。   刺客给的答案是太后。   说实话,陆眠很疑惑,上涨的幸福值做不得假,这说明太后是喜欢自己的,而且还是在比较早之前,所以为什么太后要排出人刺杀自己?   她比较倾向于刺客是别人派来的,想要嫁祸于太后。   坐在皇位上,树敌肯定多不胜数,况且她的名声如此之烂,有人刺杀简直毫不意外。   陆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只是时天临直接提起显然是非要她解决这件事情。   目前时天临又是个病患,她也不想惹人生气。   陆眠的沉默让时天临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她轻轻叹口气,眼里浮现出失望,“微臣明白,太后毕竟是陛下的母后,刺杀一事就此作罢如何。”   “臣受的这点伤,也不过尔尔。”   宋仪眼皮半搭着,和时天临抖了这么多年,她如何不知道这人的想法,这么多宫女还在殿内。   时天临说话声又不小,总是万般告诫也总会疏漏,要是传出去,明日她便能收到有关她的奏折。   外面有关她的名声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知晓皇帝会如何处理她的事情。   皇帝没什么脑子,大概是不知那些弯弯绕绕的。   但她有一处不明白,时天临明明该是厌恶皇帝的,如今怎会这般爱在皇帝面前装模作样。   思绪万千,宋仪轻轻撩起眼睫,淡然的视线划过时天临的脸,最后停留在那双看着皇帝的黑眼眸中。   灼热的情愫在时天临的眼底翻涌,对着年轻帝王的欲/望格外让人不适。   宋仪蹙起长眉,神色变得冷淡,这时天临什么都要和她争。   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心绪有了些微的起伏,宋仪压下漫上喉咙的痒意,轻声道:“时相的意思可是指哀家派了刺客?”   “这般污蔑可是砍头的大罪。”话直接挑明,时天临也没想着避,她笑道:“刺客还在天牢,太后娘娘大可让人带过来审问。”   宋仪:“未必不是刺客污蔑于我,想让我与陛下之间心生隔阂。”   时天临:“谁又知道呢?刺客说的是真是假自有陛下判断。”   陆眠眼看两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连忙站起身,表情转冷,毕竟在这个位置坐了些日子,她照瓢画葫芦还是学了点帝王气质。   绷着脸,目光漠然,高挑的身量给陆眠带去了不少压迫感。   “时大人,不管刺客说的是真是假,朕都不在乎。”   “太后即使想要朕的命,朕也愿意给。”   [幸福值+10]   陆眠身形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朕知道时大人是担心朕,但你以后莫要再管我和太后的事情。”   “你只是一介臣子。”   明目张胆的偏袒太后,时天临真是没想到这傻皇帝和太后在一起后,竟用情至深,连刺杀这种大事也想化为虚无。   “陛下,你为何如此不乖。”时天临垂首,低低说了这么一句,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浑身发冷。   陆眠忍不住弯了弯手指,她……好像把人惹生气了。   应该没事……吧,陆眠不太确定,她自我感觉最近和时天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难不成其实并没有?   陆眠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反正她的任务进度已经到了六十。   不想继续待下去,陆眠道了声好好休息,便拉着宋仪离开了寝宫。   夜晚寂静,陆眠和太后躺在了太后的寝宫。   这屋子里满是药味,熏得她有些晕乎乎的,陆眠眨着眼,脑袋里还在想着时天临最后的一句话。   她离开时时天临说了一句话,只是声音太小,她听了个大概,像是什么‘生气’之类的话语。   时天临挺疯的,陆眠一直记得刚来这世界没多久惩罚时天临反被人压在床上捏红了手,那时的时天临便是一副阴郁到有些癫狂的模样。   心里总有些不安。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胸口,陆眠回过神朝着宋仪看去。   不知何时,太后已经褪去了衣袍,纯白的亵衣半敞着,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眠儿,哀家想要。”宋仪这话近乎带着哀求的意味。   陆眠对此事并不热衷,不过确实有些日子没做了,太后每次想做,便会被各种事情打断。   比如走水、宫女惊叫、妃嫔不适等等之类的,着实怪异。   今夜发生时天临的事情,陆眠并没有心情做,但太后已经将手探入了她的亵衣里。   两点被轻挠,陆眠身体麻了瞬,按住太后的手,无奈道:“母后,你身体受不住。”   宋仪轻轻贴过去将头靠在了陆眠的肩侧,“眠儿,哀家可以。”她不知该如何对陆眠诉说她的渴求。   想要触碰、想要感受、想要看那漂亮的身/躯轻颤,看她不住的颤抖。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她只知道自己对此似乎有瘾。   太后执意要做,陆眠想到自己的幸福值,选择了妥协。   殿内升腾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宋仪咬着唇,防止声音泄露,她背后垫着软枕,弓着身体,看陆眠埋首轻蹭,顺长的黑发轻轻滑过腿侧,带来一阵痒意。   这种事,总会让人身子颤抖。   “眠儿……好舒服。”宋仪声音轻轻的,在殿宇里摇摇晃晃。   理所当然地,她没能得到回答,尊贵的帝王正用嘴帮她处理着蓬勃升起的欲/念。   她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因她只能看到那圆乎乎的头顶,她想看水光在皇帝眼里浮现,看艳色布满她的脸庞。   失神、恍惚、无助,呈现在皇帝面上的所有表情无一不美得惊人。   “眠儿……”宋仪再次唤道,只是声音要哑得多。   陆眠能感觉到明显的挺动,后背托着的腿在蹭,太后在渴求着。   罕见的,陆眠心里升起来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她这算不算是进化了。   “眠儿……”一次次的轻唤,直到某次声音变得稍微尖锐了些。   陆眠抬起头,摸了摸自己发酸的下巴,随后看向脸色绯红的宋仪。   宋仪无疑是长得美的,伤病缠身造就了一番惹人怜惜的病态风姿。   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薄皮下隐约透出淡青的血管,方才泛起的红晕浮在两颊,像是白雪之上晕开一抹胭脂,平添几分脆弱。   宋仪的腹部在收缩,有些急促,瞧着像是在感受余韵。   陆眠也有点情动,毕竟她不是圣人,只是情动和做是两回事,她心动不代表着必须做。   比如现在,她并不想继续。   陆眠轻轻吻了吻宋仪的肩头,问:“母后,可以了吗?”   宋仪摇摇头,“眠儿,我想看你。”   太后有着一张好脸,更有着一副柔弱的姿态,瘦削的身体和脸颊,让她说出任何话都显得极为脆弱可怜。   陆眠心里暗暗叹口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栽在这种类型的身上了。   根本无法拒绝。她只能选择点头。   这次宋仪不知从哪儿学了些什么,她抿了抿唇,常年挂着寡淡表情的脸上多了丝羞涩。   陆眠眼皮一跳,没等她说什么,宋仪的话就传了过来。   “眠儿,你就坐在这里。”宋仪指着自己的腹部。   陆眠松了口气,原来是坐着。   乖顺坐了过去,俯视着宋仪,“母后,这样可以吗?”   宋仪有些慌神,柔软贴在腹部,面前是陆眠整个躯体。   身形清瘦单薄,肩脊窄而利落,腰肢纤细劲挺,并无孱弱病态。脖颈修长线条干净,下颌线条利落收敛,从腿到头无一不美的。   还有那些痣,每一颗都艳的让人心惊。   她移不开眼,心跳如擂鼓般响动,“眠儿,你……真美。”   挺翘的峰丘缀着粉色的花胎,一左一右晃人眼睛。   当微凉的指节被包裹,层层叠叠的温润像是漩涡般将宋仪困住。   宋仪嗓音极尽干哑,她看到花胎随着身体轻颤。   无助的矗立在空中,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的,总是硬着不见半分柔软。   无论是挤压还是剐蹭,花胎始终挺立。   宋仪脸很红,满眼都是那摇晃的身姿。   她知晓自己被嫌弃了,所以皇帝自己来。   “眠儿,我是第一个吗?”宋仪没有在用哀家自称,她把自己放到了陆眠同样的位置。   陆眠眉头轻轻蹙着,唇瓣微张,小小发出喘息,“嗯。”还挺累的,她不敢用力坐,也怕宋仪累着,所以全程自己来。   只想赶紧结束。   简短的话却让宋仪呼吸加重,脸上布满了红霞和难耐。   陆眠瞥了一眼,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仪在被动。   陆眠体力也不是很好,自己慢慢来,直到腿酸了才好。   将手撑在宋仪手臂两侧,陆眠低头看着太后腹部的水渍,深吸口气。   累死她了。   “眠儿,你可否在往上一点。”宋仪低声道。   湿润的手指搭在了陆眠的腰肢处。   陆眠没有多想,应该可以说,她脑子现在是混的,想不清事,于是便自然而然的往上一些。   将花胎递到了某人嘴巴。   淡粉的花胎染上了晶莹,越发饱满漂亮。   陆眠抬起一只手抓住了宋仪的长发,将头靠在了宋仪的头顶,连这都要她自己来。   太后就适合当躺0,可惜她一碰人就蜷成一团,她不敢继续。 第54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三):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一夜/欢/好,但遗憾的是任务进度并没有增加,卡在六十那里变不动了。   陆眠思考了很久,大概是上床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会让太后觉得幸福。   毕竟是坐在高位的人,哪可能那么容易感到幸福。   不过这就苦了自己了,她并不擅长攻略之类的事。   陆眠睁着眼,想通后便缓缓起身,身旁的太后还在安睡着,手搭在自己腰腹。   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红晕,睡颜极为恬静。   陆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昨夜事后唤宫女准备好的衣服,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榻上的人。   没醒。   陆眠悄声推开门,守在殿口的宫女们恭敬行礼,想要开口时便被陆眠挥手制止。   宫女低着头不敢多看年轻的皇帝,可待人走后,视线逐渐热切了起来。   虽然很短暂,可陛下开门出来的那一刻她们这些人都看清楚了。   想必是自己穿的衣裳,领口都没弄好,微敞着露着锁骨和下面的一小片衣襟,那上面有着几个浅浅的淡色痕迹,莫名灼人眼睛。   头发也没打理,全都散在脑后,唇瓣丰润漂亮,瞧着微微肿胀,像是被人狠狠吮过,墨发白肤,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偏偏整个人艳得厉害。   让人看了就心慌。   帝王之姿,果然不同凡响。   有宫女脸颊发烫的如此想到。   这些深藏于心的想法,陆眠察觉不到,宫人们很早就起床干活,她路过之处皆有宫人忙碌。   陆眠尽力维持着一个帝王该有的严肃端庄,殊不知她散乱的打扮让多少人在她路过后脸红侧目   打扫宫道的宫女们见没有管事嬷嬷时,凑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   “昨夜陛下似乎是宿在了太后寝宫。”   “陛下可真美,似是天上仙。”   “是呀,刚刚走过来我还嗅到一股香风,闻着晕乎乎的。”   “诶,你们说陛下衣着如此杂乱,是不是因为太后还在睡觉,所以没召人而是自己胡乱穿上后就走了出来。”   “那陛下可真是太宠太后了。”   宫女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们觉得皇帝好,所以就算皇帝和太后搞在一起,也不会有太多想法。   彼时,陆眠已经在宫人的陪同下走到了自己的寝宫。   天才蒙蒙亮,深秋的早晨有些冷,弥漫着一股清凉的雾气,呼吸到的空气潮湿却又清新,很好缓解了早起的疲惫。   陆眠不算太冷,但领口凉飕飕的,她今早穿衣的时候耽搁了好一会儿,领口位置总是合不拢,弄烦了索性就顶着这副模样出门。   她想着,只是露了一点皮肤罢了,等看完时天临后在让宫女重新给她穿衣服。   寝宫门口,陆眠见着了青婉,青婉一见到她眉头便轻轻蹙了起来,靠近她轻声说:“陛下可需奴婢帮您梳洗一番。”   陆眠摇摇头,“等一会儿吧。”随后又问:“宰相醒了吗?”   青婉道:“寝殿内并无传唤声,许是还在歇息。”   陆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害怕人多吵醒时天临,陆眠让宫女们在外候着,自己一人进了寝殿。   她昨晚说的那些话肯定让时天临生气了。   自己到底不是真无情,惹人生气了便总想着道歉。   系统照常趴在自家宿主头上,它比宿主起得还晚,电子音里都含着点睡意:[宿主,你管她做什么?]   陆眠:[有点小愧疚,昨夜我说话似乎太狠了。]   系统难得叹了口气:[心软是大忌。]   陆眠没再和系统说话,她站至床前,垂眸看着塌上的时天临。   这些小说里的主要角色没有一个丑的,美的各有千秋。   时天临这个主角攻也不例外。   闭着眼的时候,莫名有种乖巧感,只是唇瓣较薄,瞧着薄情寡义的。   陆眠盯着盯着,轻轻蹙起眉头,这唇、这下巴让她觉得分外眼熟。   忽然,那唇瓣缓缓勾起,陆眠心里一跳,视线上移了点,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光亮,宛如深秋被浓雾封死的寒潭,沉沉闷闷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不见暖意,亦无波澜。   陆眠难以承受这样的视线,别过眼避开了时天临,“宰相,你醒了。”   时天临的目光一寸寸掠过眼前人,最终停留在了那缀着粉色痕迹的纤细脖颈上。   上一次,她也留过,似乎也是那一次把宋仪给逼急了。   如今宋仪反过来弄了点红痕,和她留下痕迹的位置一模一样。   是宣示,也是挑衅。   “陛下真是好兴致,但床榻上,陛下还是找个温柔的好。”时天临缓声道。   陆眠有点尴尬,她没想到时天临一眼就知道她昨晚干了什么。   轻咳两声,陆眠生硬地转移话题:“时大人可好些了。”   时天临神色淡然,长睫低垂掩去了眼底的阴霾,“有陛下照料,自然是好些了。”   “陛下可否凑近一些,臣有事同陛下商量。”   陆眠虽然心中有些怪异,但还是老老实实靠近了时天临。   下一刻手腕一痛,她整个人被拉上了床。   甚至来不及喊出声,便被时天临给压在床上,捂住了唇。   陆眠被吓得睁大眼,还有种状况外的懵圈。   时天临唇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漆黑的瞳仁牢牢锁住来人,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宋仪有什么好的?”   陆眠回不了话,时天临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只要我想,她做不了任何事。”   陆眠手还能动,但她顾忌着时天临的伤,只能按住这人的肚子往上推,想把人推走。   显然,她这点力气对时天临毫无作用。   系统急匆匆地伸出细长的小触手,很生气的捶打时天临的脸,[臭货,你干什么!]它虽然只能被自己宿主碰到,但它也想帮宿主!   陆眠急得眼眶泛红,她恶狠狠瞪着时天临,哪怕生处下位也不见半点弱气,“唔唔唔。”   时天临轻笑出声,俯下身咬住了陆眠的脖子,用了点力后明显能感觉身下人开始颤抖。   将那处吸吮成绯红后,时天临施施然松开了陆眠。   迎接她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她的头被打偏,唇角被打破溢了点鲜血出来。   时天临回过神,神色毫无变化,她的目光落在紧紧盯着她的皇帝身上,又笑,只是这抹笑极具侵略感。   褪去了温和伪装的时天临只会让人觉得恐怖。   陆眠手发着抖,她刚刚用了全部力气,只是小皇帝太娇弱,融合了这种身体数值的自己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打了一巴掌自己反而累到。   陆眠悄悄咽了咽唾沫,平复下情绪,冷眼看着时天临,“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天临握住陆眠打她的那只手,“为什么不叫人。”   陆眠挣扎不开,又想打人,但看见时天临惨兮兮的模样又下不去手。   这发展太诡异了,与冷漠的表面不同,陆眠的内心是欲哭无泪的。   要不是她演技变好了,当时天临咬住她的那一刻她肯定就破功了。   陆眠偏过头,“你救过朕,这一次朕可以原谅你的无礼。”   时天临垂眸打开那只手,柔软的掌心泛着红,倒是和主人一样让人怜爱,“陛下,我想将你压在床上。”   寝殿中瞬间陷入了死寂,陆眠宁愿自己耳朵聋了,“你……你——”陆眠没说完,她看着时天临唇角笑容扩大,心中暗道不好,张开唇想大叫喊人时,被时天临按住后颈吻了个严实。   唇齿用力相撞,带着近乎宣泄的偏执,辗转碾压,反复攫取对方的气息。时天临吻得极重,力道蛮横。   陆眠根本招架不住,身体在这暴烈的吻中逐渐软化。   抓住时天临后背衣服的手指逐渐发软,比起撕扯更像是攀附,清瘦的指节轻轻抖着,脆弱又撩人。   温热的呼吸纷乱交缠,彼此气息凌乱破碎,时天临另一只手紧紧箍住陆眠的腰腹,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舌尖蛮横地闯入,纠缠掠夺,动作急切又疯狂。   陆眠许久没有承受过这种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眉眼蒙上一层朦胧水汽,白皙的面颊泛起层层潮红,从颧骨一直漫至耳根脖颈,雪色肌肤衬着那片艳红,靡丽动人。   时天临是疯子吧!   “唔唔……”呼吸不过来了——   陆眠觉得头晕,下一瞬她的唇被松开,空气顷刻间溢满的嘴里和鼻腔,缺氧的大脑得到了缓解。   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陆眠张开唇大口呼吸着,“你——”   陆眠依旧没能说完,时天临的动作总是很快。   唇舌再次被迫迎接了入侵者。   时天临褪去了方才蛮横的进攻,转为缠绵紧密的厮磨。唇瓣牢牢贴合,反复碾磨着柔软的唇肉。   陆眠这次扯住了时天临的头发,感受着手里顺滑的触感,想了想终究没动手。   算了,古代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等时天临有要松开她的迹象,陆眠狠狠咬在了时天临的唇瓣上。   嘴里尝到了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与此同时时天临稍微的攻势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混杂着血腥味的吻直把陆眠搅得的身体发软。   她根本挣脱不了时天临的束缚。   陆眠硬起心肠,抬手按住了时天临肩膀处的伤口,手指用力抓挠。   时天临终于松开了她。   陆眠赶忙将时天临推下床,神色冷冽的看向时天临。   目光触及对方红肿流血的唇瓣,咬了咬牙,大喊:“来人!”   宫女很快便出现在寝殿内。   时天临瘫坐在地上,一瞬不瞬凝视着眼前这番光景,眼底翻涌着近乎沉溺的痴迷。方才浓烈的躁动慢慢沉淀,化作浓稠缠绵的贪恋,漆黑眼眸牢牢黏在榻上人的身上,细细描摹她泛红的眉眼、微肿的唇瓣、微微起伏的肩头。   “陛下,你的滋味让臣难以忘怀。”   刚进来的宫女们心一慌,差点跪下。   陆眠坐在床上,唇瓣红肿湿润,面颊铺满浓艳潮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耳根,眼尾沁着水光,面色虽冷却抵不住更艳,“将时大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疯子! 第55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四):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转眼彻底入了冬,铅灰色的天穹沉沉低垂,空中飘起了细密的小雪,一日、两日,整座宫殿彻底笼罩在了一片素白里。   陆眠坐在观景台俯瞰着,在冬日里穿上新衣的偌大皇宫,低垂着眸,轻轻张口吐出朦胧的雾气。   宋仪在一旁静静凝望着,年轻皇帝眉眼处多了一丝愁绪,那是从一月前开始聚起的。   宰相时天临被处罚打了二十板,似乎伤到了腰,直到如今还躺在床上。   宫内行刑用的板子并不轻,寻常人受了二十板,虽不致死,但不在床上躺上一两月是下不了床的,身子弱的甚至能残。   时天临自幼习武,她不信这人会这么轻易受伤。   一月不上朝,不入宫,大概是在筹谋什么。   可她已然敌不过时天临,查不到分毫信息。   “陛下可是在想宰相。”宋仪平和的声音骤然打破的寂静。   陆眠长睫轻颤,没有立即回答,这些日子她太愁了。   受伤的时天临,一动不动的进度条,还有边疆传来的消息。   宿国的人大多人高马大善骑射,并不好攻破。   半月前,有边关信件传来,温岁受伤了,并且是右臂,这对一个战士来说是绝对致命的。   还有骂她的奏折也快堆成了小山,文人能言善辩,拐弯抹角的骂人都快骂出花来。   宋仪要她学着处理国事,她便听话地跟着青婉做,搞到现在她看着奏折就头晕。   先皇在位时将整个朝堂社稷治理得井井有条,后又冒出个时天临,肃清贪腐,整顿边防,云国越发强盛,最近唯一的烦恼便是和宿国的战争。   但这些朝臣似乎坚信云国一定会赢,上奏的折子里极少是询问边疆情况,大多都是骂她不做人。   罔顾人伦纲常,亵渎母后,今日敢悖母子伦理,他日便可无视君臣法度,日后天下百姓效仿作乱,社稷危矣。   想到这些,陆眠眉头蹙起,似有万千愁绪。   寒风拂过,撩起她鬓边的碎发,扬起的发丝,丝丝缕缕掠过光洁白皙的下颌与颈侧。素白肌肤衬着墨色长发,黑白相映,美得清绝。   宋仪把陆眠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她出神地望着皇帝,心绪翻飞,多有忧愁。   陛下太美了,美到连时天临那种人都被吸引到做出那般行为。   她还记得那天的事,陛下的唇被吮得红肿,牙印明晃晃的映在脖颈,那都是时天临的留下的痕迹。   时天临如此做派,本该压入天牢,可皇帝心太软,轻松放了人。   她想问陛下是否在乎那人,可想法几经波折,最终还是落回了肚子里,叫旁人不得知晓。   “回去吧。”陆眠看了会儿雪景,终究是冷大过了观赏的心情,她想回寝宫感受温暖。   宋仪起身替陆眠拢了拢狐裘,见人尖细的下巴陷在白毛里,轻轻笑笑:“眠儿,万事自有解法,天塌下来亦有人同你并肩,不必独自蹙眉伤神。”   陆眠点点头,“眠儿知晓。”话落,便转身往前走去,冷死了,早知道就不跑观景台看风景了。   宋仪的手落了空,心里泛起凉意,这凉意如同冬日的寒风,刮得她骨髓生疼。   “母后,咱们快些回去吧。”陆眠回头见太后愣愣站在原地不动,回头牵住了她的手,“这儿太冷了,你本不该陪我,不然受了凉生了病,我该心疼了。”   宋仪的身体渐渐回暖,缓缓回握住柔软冰凉的手指,她只是太在乎皇帝的一言一行,以至于时常患得患失。   宋仪低低呢喃:“深知身在情长在,日日因君自忐忑。”   陆眠疑惑地嗯了声,“母后,你说什么?”   宋仪回望陆眠清澈干净的双眸,握紧了手指,拉进了距离,与其肩并着肩,“没什么。”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陆眠在某天上朝时做了一件事情。   她坐在龙椅上,姿态闲适,微微向后靠着软垫,一只手肘轻搭扶手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抵着下颌,另一只手闲散垂落,搭在膝头明黄色锦袍上,几缕青丝垂在鬓边,柔和了她的面颊。   “爱卿们都来烤烤火,别冷着了。”陆眠笑吟吟地说着,雍容慵懒,贵气浑然天成,边说着,指尖松劲,整叠文书便轻飘飘落进一旁烧得正旺的鎏金炭盆。   噼啪几声明火窜起,宣纸迅速蜷曲焦黄,墨色字迹遇火消融,转眼便化作缕缕黑灰。   她在烧折子。   系统夸赞道:[宿主,你真像个大反派。]   陆眠面对系统没有任何伪装,她叹了口气,[678,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这些大臣闲的没事天天骂我。]   系统站在陆眠肩头,扫视着底下那些垂着头身体发抖的百官们,它真觉得宿主有做大反派的潜质。   当然,只是有潜质,毕竟宿主还是太心软了。   比起第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宿主显然成长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扮演人设不同的缘故。   炭火持续燃烧,灰烬轻轻扬起。   陆眠唇角噙着散漫的笑意,漫不经心烧了一个又一个奏折。   纸张的焦糊飘荡在殿内,百官心头沉甸甸的,谁也不敢出声,但私下的手都攥得紧紧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在想什么,再让我看到那些奏折,你们的下场就和这些纸一样。”   肆意妄为的年轻帝王根本不会忌惮任何人,想说什么便说了。   下了朝,臣子们铁青着脸,悄然聚在了宰相府。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圣上如此顽劣不堪!视老臣为草芥,难堪大用!”   “只顾一己私情,罔顾礼教人伦,如今更是恃着皇权蛮横霸道,狂妄至极!”   “宰相为国呕心沥血,却也被那昏君处罚了,呸!这皇帝是实在太过放肆!”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无不在诉说皇帝的不适。   时天临懒散地躺着太师椅上,身体随着椅子轻轻摇晃,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待众位官员止住声音,她才轻笑道:“既然如此,便让二皇女上位吧。”   大臣互相对视着,不知道宰相说的话有几分真。   二皇女心思深沉,绝不是好相与的,为君者,最忌讳手握重兵重权的大臣,正所谓功高盖主。   二皇女是把双刃剑。   时天临从头到尾都没睁眼,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扶手,“本相可没说笑。”那人的位置太高,她抓不住。   半月后,边疆的信再次送到了陆眠手上。   宿国败了,愿归降于云国。   但温岁伤得很重,军医说醒不醒的来要看命,军队已在回京的途中,望抵达京城陛下让太医全力医治。   看到最后,陆眠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坐在椅背上。   再睁开眼时,眼眶已然有了点水光。   她就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是出事了。   现在想起来,她其实对温岁这样的人很有好感,无关情爱,只是因为这个人很好。   她还记得当时温岁离开时,说回来要和她说一件事情……   陆眠彻底被烦忧压垮了,急匆匆地发起了高热。   宋仪守在一旁,听着皇帝口中呢喃着‘温岁’   玉柳看向自家太后娘娘,无声叹了口气,娘娘怕是又要难过了。   可这次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陛下昏睡时竟是唤的温小将军的名字。   昏睡之人是没有意识的,这证明在陛下心中,最重要的人竟是温小将军。   陆眠的高热反反复复,始终不见彻底消退。   几日便消减了不少,整个人更显单薄。   系统贴着陆眠,摸着她的额头,[这次发烧怎么这么久。]   陆眠脑袋昏昏沉沉的,[估计是烦心事太多,原主身体脆,连带着我也不行。]她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多月了,还是没能养好身体。   [对了,女主呢?]   系统回道:[她很担心你,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为你祈福。]   陆眠呼出口滚烫的气,扯开了些衣襟,身体又干又烫的很不舒服,[678,我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渣,明明不喜欢别人却能坦然的和人上床。]   系统不懂人类的感情,可宿主这样正适合做任务,[宿主,这样很好啊,你不会因为分开而难受,而我能帮你制造……呃……复制体,小世界的人也不会伤心。]说到这里系统有点心虚,因为第一个世界它失败了。   陆眠疲惫笑了笑,握住系统放在了自己颈侧蹭了蹭,[678,你真好,和我朋友一样对我好。]   系统回蹭了陆眠,听到陆眠提起朋友它有点感兴趣,[宿主,你朋友是什么样子的。]系统每次绑定宿主都会知道宿主的背景,不过它绑定宿主的时候好像出了点故事,无法读取宿主的背景,当然它不在意这个。   [什么样子……]   “轰隆——”雷声响起。   陆眠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其实我有点记不清她的样子了,但我的朋友很爱哭也娇气。]   [我以前给她涂指甲油,涂坏了,她就生气咬我脖子。]   [她还很霸道,要我必须穿她送的衣服。]   [我们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她有一个记事本,里面写的都是我怎么怎么惹她生气的事情。]   [还写了惩罚,要打我屁股,咬肿我身上的小痣。]陆眠的记忆很模糊,只隐隐记得这些事情,大概她和朋友产生了什么矛盾,她和朋友闹掰了,很久没再联系,所以她才记不太清。   系统听完自家宿主的话,觉得有些生气,[这个人类真坏!宿主你还有没有其他朋友。]   陆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她不让我交其他朋友。]   系统呵了声,伸出细长的触手环住了陆眠的脖子,[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宿主你别要那个坏朋友。]   陆眠弯起眼,[好。]   雷声过后,没多久便下起了冰雨,淅淅沥沥打在瓦片上,陆眠头晕,却也睡不着。   因为热她又把自己的衣服扯开了点,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   这发热来得迅猛,搞得她措手不及,“来人,朕要喝水。”陆眠低低唤道。   但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人,陆眠只能从床上起身,掀开了厚重的幔帐。   随后便看到了暖阁门口端着碗的面具人。   陆眠已经懒得摆出任何激烈的表情,她张着嘴,眼神有些溃散,“给我拿水来。”   时天临走近将碗递给了陆眠,看人咕咚咕咚将水吃了干净,时天临笑了笑:“小皇帝,这次不用摸,我也能看出你瘦了好多。”   陆眠将碗还给了面具人,重新躺在了床上,“你来干什么。”面具人身上有些湿,裹着清冽的冷意,似乎才从外面进来。   时天临想上床,陆眠眉头一皱,“把你衣服脱了,太湿了。”   面具人三下五除二便脱掉了衣服,这次衣服下穿了里衣,陆眠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等面具人上来后,陆眠又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面具人取下表面的面具,凑到陆眠身旁,笑嘻嘻地说,“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陆眠翻了个白眼,“爱说不说。”对待刺客不需要任何好语气。   气氛安静了片刻,一双手悄然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肢,陆眠没力气挣扎,索性就任由刺客抱着。   “小皇帝,我听说你那个宰相要推二皇女上位,你怎么看。”   陆眠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了一瞬,主要是没想到剧情线还能走下去,不过这个刺客怎么知道的?   陆眠视线重重落在面具人身上:“你怎么知道的?”   系统这时冒了出来:[宿主,我刚刚比对了这个人和主角攻的嘴巴和下巴,一模一样。]   陆眠眉头皱起,仔细打量着面具人的唇,难怪她觉得熟悉。   明明在意料之外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时天临捏了捏陆眠的腰,“我就是知道,你想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陆眠抿了抿唇,“时天临,逗我好玩吗?”   时天临被拆穿了也不恼,坦然取下了她说过长在脸上的那半张面具,面具下赫然是陆眠熟悉的那张脸。   陆眠瞪了时天临一眼,“你犯得这些事情足够你诛九族了。”只是脸红眼红,衣襟敞开的模样实在算不得凶狠。   时天临贴近陆眠,语调暧昧:“陛下,你在引诱微臣吗?死在陛下手中,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陆眠“……神经病。”这么活泼,看来腰上没事了。   悄悄松口气,陆眠背过身不去看时天临,“你快些离开吧,朕这次放过你了。”   搂着自己腰肢的手不曾松开,甚至把她抱着翻过了身,陆眠面无表情看着时天临骑到自己身上,今夜第三次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时天临勾起唇,言笑晏晏地捧起陆眠的脸,眼神温柔至极,“阿眠,让我做你的皇后好不好,我能护你一世。” 第56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五):皇后之位   陆眠在时天临强吻她的时候就知道了时天临不一样的情愫。   但此刻她还是想问,“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眠眼里倒映着模糊的小人,她蹙着眉,眉心有了一道浅淡的川痕,沉郁在眼中漫延。   染着绯红的精致面容,越发瑰丽,让人一件难忘。   时天临似是被这样的陆眠迷了眼,拇指轻轻摩挲着软嫩的面颊,“或许是从你打我的那一刻。”   “阿眠,你不该招惹我的。”   窗户关得严实,寒风侵入不到殿内,陆眠却冷得打了寒颤,她眼底的沉郁散去,只剩下无力,“时天临,我只想要太后。”打死她也没想到主角攻是抖m。   陆眠躺在床上,不挣扎也不反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她望着时天临情绪莫测的面容,抬手轻轻覆盖了时天临泛着凉意的手背,“一世一双人。”   一世一双人,多么动听的话,帝王的真心何其难得,可惜这话却不是为她而说,时天临眯起眼低头吻住了陆眠的唇,滚烫的气息在唇齿互相纠缠的那刻穿透了她的心。   陆眠张开唇,任由时天临掠夺。   吻逐渐向下,落到了胸口,陆眠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松开,轻轻闭上了眼。   时天临在心口的小痣落下牙印,手指想下握住了陆眠纤细的脖颈,她似是对陆眠的沉默感到了无趣,复又抬起头,俯视双眸紧闭的陆眠。   身下人脸很红,往日清冷苍白的肤色被一层不正常的艳红覆盖,唇瓣干涩泛红,长睫无力耷拉着,整个人虚弱地陷在被褥之间,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反抗吗?”时天临俯下身凑近陆眠的耳边,低声问道。   陆眠闷声咳嗽,“我反抗不了你。”如果时天临想,她甚至没有说话的机会。   “如果你想要这具身子,那就拿去吧。”因为咳嗽而沙哑的嗓音透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时天临的手松开了,她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使她瞧着过分阴郁。   陆眠睁开眼,发烧让她不想去思考任何事物,“我除了一张脸,也没什么其他能吸引你的。”   这话倒是让时天临笑出了声,“阿眠,你能吸引我的不只是脸。”   “你洋洋得意的神采,才是我欢喜的。”   “阿眠,我比之太后并不差,你愿许我做你的皇后,我定会全心全意的侍奉你。”   话题又绕了回来,陆眠心好累,停滞的任务进度,受伤的温岁,高烧不退的身体,现在时天临这个主角攻还来捣乱。   谈不上恨,就是疲惫,身心俱疲,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多月了。   她的情绪比旁人来得淡些,不轻易生气,但此刻她真的好烦。   “时天临,我求你了,我真不想和你在一起。”陆眠神色恹恹,说出这句话时快哭了。   [人设崩塌+1]   [人设崩塌3次将扣除一亿奖金(1/3)]   雪上加霜,陆眠深吸口气,闭上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惹人心碎。   任务进度为什么不涨,宋仪到底怎样才会觉得幸福。   粗糙的指腹划过脸颊,拾去了她的眼泪,陆眠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带着小小的鼻音和哭腔,“我只要宋仪。”可怜极了。   [人设崩塌+1]   [人设崩塌3次将扣除奖金一亿(2/3)]   系统跟着哭,[太惨了宿主,别在ooc了,不然这个世界你一次性就扣两亿了。]   陆眠:[……我也不想,678,太苦了。]   “阿眠,我哪里比不上她。”时天临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飘了的一般。   陆眠不说话了。   时天临神色柔和,唇角带着笑,抬手拂过陆眠的脸侧,随后将一枚白色的药丸递到陆眠嘴边,“阿眠,把药丸吃掉。”   陆眠脑子顿顿的难受,也不多想,张开唇便将药丸吞进了嘴里,有些甜,像是糖丸。   抬眼望向时天临,只觉得此刻笑着的时天临格外温柔。   她并不讨厌时天临,很奇怪的感觉,被时天临触碰,就像是被宋仪触碰了一样。   昏昏沉沉的脑袋里浮现出了方翡翠她们,“你……后背是不是有桃花瓣一样的胎记。”   时天临轻笑一声,“阿眠,你如何得知的。”   “我有,我表妹也有,奇妙的缘分。”   陆眠差点被气笑,别让她知道这个爱把自己分身的人是谁。   同一个人,两个世界都搞出三个分身纠缠她,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搞得她一个路人甲戏份的扮演者,硬生生多出了这么多戏份。   也不知那药丸是不是有毒,她吃下去后大脑更加昏沉了,不多时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烧已经退了,只剩下浑身的酸软无力。   陆眠缓缓起身靠在床板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除了胸口小痣周围有着一圈牙印后,在无多余的痕迹。   看来时天临还有点良知,不至于趁人之危。   “来人。”陆眠唤道。   脚步声很快便响了起来,幔帐被掀开,宋仪瘦削的身影站定在床旁,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想也知道这些天没休息好。   陆眠伸手攥紧了宋仪的手,声音沙哑:“母后,你想要什么,朕会尽力满足你。”   分身与分身之间亦有差别,她不会对宋仪摆出任何难看的脸色。   宋仪回握住陆眠的手,坐在了一旁,“眠儿,母后只想你平安。”   陆眠凑过去将头靠在了宋仪肩头,“母后,十日后我便封你为皇后,昭告天下人。”   [幸福值+10]   [幸福值60(60/100)]   陆眠:[原来不就是60吗?]   系统解释道:[你生病的时候掉了10点的进度条。]   陆眠:[……]   许久没能等到太后的回应,陆眠仔细思考还有哪里不对,“母后是怕被说吗?朕会说是朕逼迫你的。”   宋仪收紧手指,似是才回过神,她轻轻摇摇头,低声道:“哀家只是有些……太过高兴。”   这话皇帝说过一次,她并不当真,但这次似乎是真的,十日后吗?   太医来得很快,诊断过陆眠的身体后,确定发热已经完全褪去,索性就开了些安神的药方。   病好后的陆眠第二日便早早起身梳洗,传召礼部与内务府一众官员入殿,亲自把关、监督宫人着手筹备封后大典的一应事宜。   陆眠想用行动证明自己很在乎宋仪。   至于时天临,她不想管。   温家的军队是在五日后抵达京城的,陆眠见到了云国的现任守护神,温岁的母亲,温元佰将军。   温元佰生得身形魁梧高大,肩背宽阔挺拔,常年驻守边关风吹日晒,肤色是久经风霜淬炼而成的深麦黝黑,并非粗糙污脏,反倒透着久经沙场的硬朗质感。   一身玄铁鳞甲贴合身躯,衬得臂膀宽厚结实,腰间悬着嵌铜虎头佩剑,指节粗壮有力。脊背永远绷得笔直,哪怕是跪着,也自有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温岁和温元佰将军有五分相像,只是温元佰的五官更为硬朗深邃,眉骨锋利,眼眸沉锐,血腥味扑面而来。   陆眠第一次意识到何为将军。一身悍然杀气,凛然不可侵犯,胆小的人怕是见了就腿肚子打颤。   “恳请陛下,救救小女。”温元佰说完,重重叩首,甲片蹭着地面作响,她这一生只跪天地、母亲,甚至连先皇也敬她三分,免去了她的跪礼。   可她是将军,也是母亲,求人的态度自然要拿出来。   “温将军不必行此大礼,朕定当让太医竭尽全力救治。”   “太医救不了,那就寻天下名医。”   时隔两个月,陆眠再次见到了温岁。   只是温岁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具被放在了枕头旁,还有一块玉佩也陪着温岁安静沉睡。   那块玉佩陆眠还模糊记得,是当时她在上朝时折腾温岁,将这枚玉佩狠狠砸在了温岁身上。   陆眠那湿棉布轻轻帮温岁擦干净脸颊,“瘦了好多。”   温元佰站在一旁,紧紧盯着陆眠,眼神黑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医来了又走,三个时辰半,从下午到了夜晚,太医院的太医依次诊断完,但所有人都给出了同一个答案。   难醒,脑内留有淤气郁结不散,侥幸醒来也可能变成傻子。   陆眠在这里守了七个小时,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人能有办法。   [678,你能不能扫描一下温岁,看看她的身体情况。]   系统偶尔也靠谱的时候,扫了三遍,确定无生命危险后,系统道:[宿主,没生命危险,可能是撞坏脑子了。]   [我有一个办法,宿主你想不想试试。]   陆眠抿着唇,神色严肃,[什么办法。]   系统声音小了点,[就是电击疗法。]   [你不是只能电我吗?]陆眠面色逐渐古怪起来。   系统嘿嘿一笑:[是只能电你,但是电流过大的话是能传导给你接触的人的。]   [其实我不支持你这么做,但是宿主你好像很在意她,我想让宿主你开心点。]不然它都不会说出来。   陆眠沉默了,看向一旁的温元佰,“温将军,能否让朕和温岁待一会儿。”   温元佰有着和温岁如出一辙的黑眸,黑沉沉的透着戾气和审视,陆眠不敢多对视,垂下眸攥紧了手指。   温元佰真是太吓人了。   好在等了会儿后,温元佰同意了,关门声响起,屋里顿时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的温岁。   陆眠小心握紧了温岁的手腕,[678,我会被电死吗?]   系统:[当然不会,就是会很痛,宿主,真的很痛,值得吗?她只是一个小世界的人。]   陆眠闭上眼,坐在凳子上,[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想救就救了。]   [678,你开始吧,我能坚持。]   系统悠悠叹口气,[要是遇到末世世界,宿主你该怎么办。]   陆眠轻轻勾起唇,[我又不是傻子,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我还是知道的。]   系统不再说话,开始小心控制着电流,时刻监视着温岁的身体状态。   陆眠闷哼一声,蜷缩起身体,狠狠咬住了被褥,尖锐炸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肉发麻发胀,筋骨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撕扯,四肢骤然僵直抽搐,下一秒又脱力发软。   体内乱窜的麻痹痛感,让她每一寸皮肉都又痛又麻。   耳鸣轰鸣、眼前发白发黑,陆眠控制不住紧紧攥住温岁的手腕。   太痛了,恨不得晕过去。   [宿主!好了!]系统惊喜的大叫。   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绵延不散的钝麻余感,陆眠满头大汗地趴在温岁身上,脚酸软无力,连舒展指尖都格外费力。   系统摸了摸陆眠额头的汗,[宿主,你真棒。]   陆眠连笑容都挤不出,但双眸亮亮的,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在笑,[温岁没事就好。]她只需要疼了一会儿,就能让温岁醒来,很值。   陆眠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坐直身体,然而一抬头就看见温岁懵懂澄澈的双眸。   陆眠心脏重重一跳,颤声问:“你、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温岁没有任何反应,只愣愣地盯着自己。   陆眠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又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次温岁有了反应,她张开唇,声音沙哑难听,“是……妻子。”   陆眠猛地站起身,“来人!快传太医!”   温元佰率先一步进屋,看到清晰的温岁,她眼中瞬间迸发喜悦,“岁儿,你醒了!”温元佰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不近人情的凛冽,此刻这抹冷意消失,只剩下为人母亲最纯粹真切的欢喜。   她靠近床边,宽厚的手掌几次想触碰温岁的脸,但最终只是落在手背上,安抚轻拍,“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温岁安静望着来人,如同是石像般冷漠。   温元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她看向神色紧张的陆眠,语气发沉,“陛下,岁儿这是怎么了。”   陆眠白着脸,嗫嚅片刻,“她好像……失忆了。”更直白点来说是变傻了。   温元佰呼吸一滞,目光重新落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单薄的身体,惨白的脸,黑黝黝的双眸干净纯粹,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指了指陆眠,问:“岁儿,知道这人是谁吗?”   温岁张了张嘴,如此两个字:“妻子。”   温元佰又指了指自己,“我呢?”   温岁沉默了,视线只看着陆眠,似装不进除陆眠意外的任何人。   温元佰攥紧手指。   温岁的很快又睡了过去,只是睡前死死攥住了陆眠的袖摆,不让人离开。   陆眠只能坐下,继续在温岁旁边守着。   太医诊断后给出了回答。   “陛下,如果您所言事实,温小将军怕是神智受损……唉……”   “目前温小将军身体无碍,只是脑中瘀血恐有未散,所以才导致小将军如今模样。”   脑子里这事,能不能好完全看命,古代医疗不发达,能诊断出有瘀血这事情已实属不易,陆眠没有过多强求太医医治。   挥退了太医,陆眠垂下眸,心里沉闷的喘不过气,也不想说话,就这样和温元佰干看着温岁。   温岁瘦了很多,脸部轮廓更为清晰分明,烧毁的半张脸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温元佰冷冽的声音响起。   陆眠偏过头去看她,视线相对,陆眠从温元佰那双眼里看出了无奈。   她不由自主地问:“什么事?”   温元佰猛地跪在了陆眠面前,头重重砸在地上,“臣请求陛下能封小女为后。”   岁儿从京城回来后,便整日拿着一枚玉佩发呆,她如何看不出来。   侧旁敲击后得知岁儿将心放到了皇帝身上,她自然是万般不愿意,自古皇帝多情,温岁入了后宫只有愁不完的事。   况且又烧毁了脸,能得帝王宠幸都是问题。   但如今岁儿成了这副样子,何时能好也无人知晓。   她身有旧疾,不知还能护温岁多久,朝堂吃人,痴傻的岁儿如何能活着。   她温元佰树敌颇多,自然也不能让温岁当一个平民。   她今日看了许久,皇帝对温岁并非没有情谊,让温岁入后宫未尝不可。   皇后之位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定是岁儿最想要的。   届时又有时天临护着,岁儿可以安稳过一生。   “臣愿用兵权换得岁儿安康。”   陆眠沉默了许久,寒风从窗缝闯入,凉意轻飘飘将陆眠整个人席卷,乱糟糟的脑袋忽然清明。   “温元佰你不必这样,温岁是朕的好友,朕自然会保护她。”除了妻子,还有朋友啊,她知道温元佰在担心温岁,但朋友这个身份一样可以很好的保护温岁。   “陛下,温岁这般模样,心念依旧不改,可见用情至深,恳请陛下同意。”说到后面,温元佰已然用上了威胁。   陆眠双脚发飘,她冷下脸,起身狠狠甩袖,“朕已许诺太后一世一双人,朕的皇后只会是她!”啊啊啊啊,温将军怎么不同意啊!   陆眠装出气炸的模样,踹门而去,留在屋里的温元佰起身,缓缓摸了摸温岁的脸颊,“岁儿……”   温岁没有给她回答,温元佰便安静地守着温岁   直到半夜,温岁低低呢喃出声:“想……陛下……妻子……”   温元佰叹了口气,面容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岁,止不住的疲惫,“母亲会帮你的。”   她常年驻守边关,对小皇帝的了解知之甚少,但岁儿能喜欢上的又怎会是坏人,今日短暂接触她也看出来了,是个心肠软的。   她不知道皇帝用了何种手段救人,不过愿意救岁儿,足以说明一切。 第57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六):死了?   距离封后大殿还剩下两日,陆眠长眉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前天拒绝温元佰后这件事情似乎是平息了下来。   温元佰没再提过这件事情,只交代让她将温岁留在宫里。   但温元佰不像是轻易能善罢甘休的人。   “阿……眠,我抓、抓了小虫。”磕磕绊绊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陆眠收回思绪,侧过头将呆呆捏着小瓢虫的温岁尽收眼底。   温岁醒过来后彻底离不开她,只要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温岁就会很慌,严重时会疯狂抓挠自身。   无奈之下,陆眠只能将人带在身边,她将温元佰说的话以及温岁变傻的事情都全部说给了太后听,太后虽然笑着,转瞬却给她扣了十点幸福值。   陆眠无法弃这个一离开自己就发疯的温岁于不顾,她便只能等封后大典结束后再来做打算。   如果将太后封为皇后,遣散所有后宫都不能涨幸福值的话,她真的没法了。   温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焦躁,小心翼翼牵起了她的手,将橘红色的小瓢虫放入了她的掌心,“给,阿眠……不难过。”   陆眠勾勾唇,温岁失去了记忆变得越发单纯,干净的双眸总能让她心情好些。   将小瓢虫放到已经枯萎的枝叶上,陆眠耐心道:“不能在抓小虫了,会脏了手,如果碰到毒虫还会受伤。”   温岁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没带面具,情绪浮现在脸上叫陆眠很容易便看了出来,陆眠莞尔一笑:“被小虫子咬伤便再也见不到朕了。”   温岁猛地睁大眼,紧紧抓住了陆眠的袖袍,“我、我不要见不到阿眠,以后不抓、不抓小虫子了。”   “要阿眠拍拍头”   温岁虽然有点痴傻,但还记得一些日常知识,不至于像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一般让人亲手照顾。   陆眠不懂温岁为什么这么黏她,不过此时的温岁纯净的让人说不出重话,也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抬手轻轻拍过温岁的头顶,像拍小狗似的,“乖点,朕就会一直在你面前。”   温岁似懂非懂,阿眠说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真好,她也想和阿眠一直在一起。   中午传膳时,太后来了,一生素衣衬得人更加单薄。   陆眠扶住太后的手将人带到位置上,面带笑意,“母后,怎不穿多些,手都快成冰块了。”说着,将自己暖和的手放入了宋仪的掌心。   宋仪轻轻攥紧陆眠的手,长睫微垂,“眠儿,母后无碍。”   温岁在一旁紧紧盯着贴得极近的两人,她不喜欢看到阿眠和别人凑这么近,但是她不能去打扰阿眠,阿眠会生气。   宋仪注意到了温岁的目光,看到那双毫无阴霾的眸子后,她兀自叹了口气,她如今连一个傻子的醋都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眠儿,叫温小将军坐下吧。”   陆眠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本该坐在位置上的温岁,想跟木桩般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她蓦地笑出声:“温岁,你怎这般傻,快坐下吃饭了。”   宋仪听着陆眠悦耳的笑声,心不免颤了颤,因为温岁的存在,她的皇帝开心了许多。   她知晓陛下在乎温岁,真见了两人的相处,难免心生酸涩。   不过也有些放心。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皇帝很好,一直关注她,温岁也很安静,像是知道自己多余一般,坐在位置上闷头吃饭,只是时不时抬头看陛下一眼。   宋仪放下长筷,侧头在陆眠脸上落下一吻。   陆眠呆了一瞬,随后立马笑开了,搂住宋仪的手臂,亲密挨蹭,“母后,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宫女们哪敢多看,全都垂着头盯着鞋尖。   宋仪唇角挂着平和浅淡的笑,她抚了抚陆眠落在脸颊边的碎发,“眠儿,母后有些忐忑,毕竟这是眠儿为哀家举行的封后大殿。”   陆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蹭了蹭宋仪的脖子,软下声音:“母后莫要担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宋仪按住陆眠的手臂,张了张嘴,余光掠过看着她们的温岁,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天临和温元佰太安静了,她难免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温岁在宫中,在陛下身旁,温元佰视女如命,应不会做些什么,时天临对这个表妹也算好......如果温岁想保下陛下应该可以。   宋仪闭了闭眼,罢了,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夜幕如约笼罩皇城,冬日的夜色来得格外仓促沉坠。黑色天幕压得很低,不见星月。   陆眠躺在床上,左一个温岁,右一个宋仪。   三人一起还怪尴尬的,陆眠出神地想着。   温岁扯着她的袖摆,太后枕着她的肩膀,都很安静,陆眠的睡意也渐渐漫上了心头。   夜渐渐深了,陆眠迷迷糊糊被叫醒了,醒来后看到宋仪覆在自己身上,不由吓了一跳,用气音询问,“母后,怎么了?”话落,陆眠用余光瞥向温岁的方向。   温岁用被褥子盖着下半张脸,只剩一双紧闭的眼露在外面,瞧着像是睡得很熟。   陆眠还想问话,但下一瞬,轻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眉心。   宋仪压低的声音在耳边扩散,“眠儿,让母后再碰碰你。”   陆眠耳朵一热,想拒绝,温岁还睡在旁边,她怎么可能这么没下限。   宋仪含住陆眠的耳朵,嗓音含糊轻微,“或是眠儿碰我。”   陆眠摇摇头,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在温岁面前做。   宋仪看出了陆眠的坚决,最终没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吻却少不了。   这次宋仪的吻不同于以往轻柔的浅吻,而是又深又重,仿佛想把她吃进肚子里。   陆眠手指插/入宋仪的发缝,让这个吻越发激烈,这个吻真奇怪有股甜味,陆眠迷迷糊糊地想着。   极轻的水声在床榻间飘荡。   温岁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落在交叠的人影上,有些不解,但却将这一幕记得很深,片刻后温岁又闭上眼,等明日,她也要和阿眠这样。   夜渐渐深了,宋仪起身合上了衣,冷漠的目光扫过温岁,“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   “温岁。”   温岁抿抿唇,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宋仪定定看着,“如果这时候你没傻就好了。”   温岁攥紧了手指,不安地靠近了陆眠。   宋仪长睫微垂,替陆眠掖了掖被角,神情是少见的严肃:“温岁,我要你现在把眠儿带离京城。”   “如果她留在这里,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了解时天临,时天临越发安静,就证明着会到来的危机越发严重。   她的势力查不出太多消息,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把陆眠送离开京城。   温岁傻了,却也不太傻,起码知道保护陆眠。   “那天我看到了,你的武功还在,如果是你,我相信你能保护眠儿。”   一直往东走,直到瞧见悬崖,那下面是河流,有人守在那儿……   温岁抱着人,脚步飞快地掠过黑夜。   那个很白的人让她抱着阿眠进入了一个黑黑的地方,然后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说一直跑,这样才能保护阿眠。   她要保护阿眠——   从黑夜到白天,温岁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要找悬崖。   阿眠和那个女人很要好,所以她才信的,她也不是特别傻,阿眠知道了或许会开心一些。   好累,肚子里的气好像空了,可她还没看到悬崖。   悬崖……高高的地方。   保护阿眠……   *   长宁宫外骤然响起兵刃相撞的刺耳脆响,宫女跌跌撞撞破门闯入,锦靴踏翻廊下铜盆,满地炭火滚落四溅,她脸色惨白,臂膀已然染血,哑声哭喊,“陛下!太后娘娘快走!有人闯宫谋反!”   宋仪轻轻顺着躺在她腿上的女人的长发,看向漆黑如墨的冬夜,无数黑衣死士借着无月夜幕翻过宫墙,利刃破开禁军防卫,厮杀呐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细雪在飘,落进满地鲜红里顷刻间便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这皇宫中鲜活的生命。   寒风卷着杀伐之气灌入殿中,烛火疯狂摇曳,大半灯火尽数熄灭,身着甲胄的士兵拿着带血长刀闯入了长宁宫。   宫女们互相抱着恐惧地缩成一团。   唯有坐在塌上的宋仪,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同一副姿态。   士兵包围了宋仪,数十柄长刀齐齐出鞘,金属摩擦鞘身迸出刺耳的铮亮寒音。夜色昏暗,残存零星烛火晃动,无数刀锋映出冰冷细碎的寒光,对准了宋仪。   宋仪只是抬手轻轻遮住了躺在她床上之人的眼睛。   “太后,别来无恙。”   士兵们骤然分开,一道穿着紫色长袍的女人走入其中,眉眼清美,和陆眠有三分相似。   见宋仪不动如山的模样,她勾起唇角,视线落到了躺在宋仪腿上那人身上。   “小七,你怎么不看看二姐姐。”   宋仪:“二皇女,陛下她自然是不愿看见你的。”二皇女陆长渊,果然时天临的选择是她。   “要杀要剐,请二皇女随意。”   陆长渊拿起剑抵住宋仪的脖颈,锋利的剑尖刺入皮肉,留下了一道血痕。   宋仪眸中毫无波澜,深得如同这寒冷的黑夜。   陆长渊凝视片刻后又收回了剑,“我本该杀了你。”   “我的娘亲死在你手上。”   “不过,时相并不想你死。”陆长渊可惜的叹口气,她如今还未登上位置,当然不会反抗时天临的命令。   说着,一道轻笑声便传了过来,“小皇帝呢?怎么不见人?”   时天临优哉游哉地站定在陆长渊旁边,笑盈盈地望向那躺在腿上的人,抬步靠近,“睡着了?”   宋仪长睫微垂,松开了盖着那人双眸的手。   时天临扫视着那紧闭的双眸,和毫无呼吸起伏的胸脯,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死了?”   宋仪低低笑出了声,“时天临,你们都要夺了她的位置,她为何不能死。” 第58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七):没办法了   “噗呲——”剑尖刺入肉/体,鲜血很快便打湿了明黄的衣料。   宋仪闭上了眼,将人搂进怀里,泪水滑过微微凹陷的面颊,烛光微弱,寒风萧瑟,单薄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孱弱到了极致,“陛下……”   时天临眯起眼,将长剑举到眼前,用指腹擦过那鲜红的痕迹,“太后倒是有心了。”   宋仪将脸颊贴在怀中人的额头,任由泪水流淌。   时天临转过身,将剑扔在宋仪脚边,“太后还是继续做你那太后吧。”   陆长渊皱起眉,眸光晦暗,“时大人,如此可是不妥。”   “这逼宫一事——”   时天临抬手制止了陆长渊的话,她微微侧过头,清俊儒雅的眉眼笼罩在朦胧的黑夜里,忽明忽暗,明明是笑着却无端让人心生凉意,“这宫里宫外,文臣武官皆是我的人,太后留着也无关紧要,消息传不出去。”   有些话点到于此,陆长渊眸光一转,落到了那被时天临一剑刺穿的尸体上,眼底染上了浓郁的阴翳。   文臣武官皆是她的人?那这云国到底是信陆还是姓时?   如若她不听话,大概也只能落得陆眠那样的下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在今夜云国彻底换了主人。   雪越落越大,像是在为了逝去的生命哭泣,昏暗的房间里,时天临与温元佰相对而坐,比起时天临淡笑着喝茶的模样,温元佰面色沉的发黑,凛冽的双眸如同鹰隼,牢牢锁住时天临。   “天临,岁儿失踪了。”她找遍了皇宫,并没有寻到温岁的踪迹。   时天临不疾不徐地放下杯盏,轻笑道:“果然如此。”她也不瞒着,缓缓对着温元佰解释:“岁儿带着小皇帝出宫了。”   “至于去了何地,或许只有太后知晓。”替温元佰将见底的茶杯满上,朦胧的雾气自下而上很快又飘散在空中,“但太后不会说。”   温元佰攥紧精美的茶杯,呼吸一声比一声沉,“岁儿如今不必以前,我的人杀人是把好手,找人这是却不得法,天临……”   时天临:“最迟不过两月,我定会寻到人。”   明光两年,明光帝因悔恨昔日与母后悖伦失德、犯下滔天秽行,自知德行崩坏,不配居于九五之位。深觉罪孽缠身,无颜面对宗庙苍生,遂独自居于寝殿自刎谢罪。   明光帝深知诸位皇女品性不堪,唯独二皇女聪慧明理、心智卓绝,可收拾山河乱象,临终留下遗诏,将帝位传予二皇女。   冬日的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天地间恍若只剩下了白色。   陆眠大脑昏昏沉沉,她似乎醒来过,嘴里被喂进了流食,在一片雪白中又闭上了眼。   温岁搂着人,用唇贴了贴怀里人有些冰凉的脸颊。   同一个牛车上的人眼神越发狐疑,开始和同伴窃窃私语,“那娘子怕不是被这傻子拐来的吧。”   “我瞧着也像,那小娘子一直不睁眼,这傻子又这样邋遢,怎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温岁抬起眼,透过碎发的缝隙看向对面的两人,嗓音低哑,一如既往的难听,“是我、是我媳妇儿,不是拐来的。”她说话有些磕巴,但不妨碍咬字清晰,能让人听懂。   对面两人尴尬地讪笑一声,她们没料到这呆子耳朵这么好。   “到了青山镇了。”车夫吼了一嗓子,两人赶紧下了车。   温岁四处看了看,很陌生的地方,她还记得送她上牛车的人说到青山镇找一个跛脚的乞丐,对她说给我五个铜板。   她最近变聪明了很多,阿眠醒了后一定会高兴的。   那破旧的长袍将陆眠盖住,温岁抱着人也下了车。   乞丐……穿着很烂衣服的人就是乞丐。   温岁搜寻着这不大的小镇。   看到一个乞丐后,她蹲下问:“给我……五个铜板。”   乞丐抬起头看着和她差不多装扮,头发遮脸的人,立马骂出了声,“滚滚滚!”她都要饭了,还有人来找她要钱。   温岁歪了歪头,不是这个。   后面她又问了几个,无一不是叫她滚的。   温岁想,如果找不到乞丐,她就自己带着阿眠离开这里。   天很快便来到了傍晚,黑云压了下来,温岁走累了,便找了地方坐着,她始终把怀中人抱得稳稳的。   “喂,你怀里抱得人死了吗?”   一道身影自旁坐了下来,温岁抱着人用背面对着那人,明摆着不搭理。   “嘿,你这乞丐真是怪,吃不吃包子,我分你一半。”   温岁沉默着将头靠近了陆眠。   “嘁,不吃就算了,本小姐好心分你一点,你还不乐意了。”   “这是个肉包子。”   “真香。”   温岁皱起眉,猛得转身看向了这莫名的乞丐,“你好吵,阿眠会醒的!”这乞丐是她第一个问的乞丐,早知道就不问了,真是个怪人!   乞丐笑了声,“阿眠?难怪这么爱睡,原来是名字里面有。”   “这地方好久没来外人了,你们来做什么的。”   “可别是来和我抢地盘的。”   大抵是这乞丐真的太吵了,温岁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陆眠动了动,她连忙抱紧陆眠,依恋地蹭蹭,“阿眠,你是不是被吵到了。”   陆眠迷迷糊糊睁开眼,除了有点喘不过气以外便只剩下冷,她轻轻咳嗽几声,疑惑喊道:“是温岁吗?”温岁的声音很嘶哑,大概很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声音。   温岁嗯了声,全身心都在陆眠身上,也就没注意到身旁乞丐骤然僵硬地身体。   陆眠掀开盖住自己的衣服,冷风一吹,瞬间便打了个喷嚏,“我们这是在哪儿。”她记得她们还在睡觉来着。   温岁还没说话,乞丐倒是大叫起来,“你!”你字还没说话,她骤然捂住了嘴,深呼吸几口气,撩开了自己遮住眼睛的头发。   长发下是一张脏兮兮的脸,普通而平凡,她压抑着声音,颤抖的喊道:“陆眠?”   陆眠看向乞丐,眼里闪过疑惑的光,“你是?”   乞丐响起自己易了容,她撇撇嘴,“是我,陆烨。”   “我易了容。”   陆烨?陆眠懵了一瞬,片刻后在原主的脑子里找到了这个名字相关的人。   四皇女陆烨。   陆眠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你怎么改当乞丐了。”   说起这个陆烨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看了温岁一眼,“我说出来,你能别让温岁揍我吗?”   陆眠点点头,“说吧。”   陆烨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咬咬切齿道:“我上次派了一批刺客想去刺杀你,失败后刺客被时天临那个疯子抓到了,还招供了,从此以后我就过上了逃亡的日子,那时天临跟疯狗一样,紧咬着我不放,想私下把我处理了。”   “还好我会易容,不然我都见不到你。”   陆眠脸上浮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真是该的。”   “刺杀皇帝,换个人都满门抄斩了。”   陆烨泄了气,“我那个时候一头热,她们都说我比你聪明有能力,你都能当皇帝我也能当,所以我就脑抽派了刺客。”   “不过那些人肯定打不过你的侍卫。”   陆烨明显是个话多的,“我还以为你早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缘分。”   “你怎么把温岁带上了。”   “话说,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陆眠刚醒,听陆烨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免有些头晕,“四姐,你别说了,烦。”   陆烨委屈:“我们姐妹同是天涯沦落人,说几句话你都嫌弃我。”   温岁立马凶狠地看向陆烨,“阿眠,说你烦,你不许说话!”   陆烨听完,神色若有所思,“她傻了。”这话是问的陆眠。   陆眠没有否认,“脑中瘀血压迫神经。”   “神经?那是什么?”陆烨打量着温岁。   陆眠呼出口气:“就是脑子坏了。”至今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姐,你有住处吗?”   “我们一直在外也不好说话。”   陆烨闻言站起身拍拍屁股,“说的也是,走吧,回我住的地方慢慢说。”   “记得把脸盖住。”   陆眠点点头,示意温岁跟上,随后凑到温岁耳边轻声道:“如果你觉得不对,那就立马跑走,不用管我。”   温岁没说话,抱着陆眠安静地跟在陆烨身后。   陆眠不是不想自己走,而是她浑身都没力气。   窝在温岁怀里,唤出系统问道:[678,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陆眠耐心安慰着,等到系统不哭了才又问道:[谁惹你了吗?]   系统抽抽噎噎:[宿主,你昏迷了半个月,我用电也电不醒,我担心死了。]系统扑倒陆眠脖子处,细细的像是触须一样的小手紧紧抱着陆眠,[还好醒了,唔唔唔。]   原来是被吓到了,陆眠微微偏头蹭了蹭光团,[没事了678,你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   系统嗯了声,哭哭啼啼讲述了它从旁人耳边听来的事情。   [二皇女登基了,还说你已经自杀了,主角受还是太后,炮灰带着你一直跑一直跑,辗转半个月才在这里停下。]   陆眠听完心下一沉,虽然剧情圆回去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和太后的事情几乎是天下人接旨的事情,时天临怎么可能会放过太后。   估计被囚禁在了宫里。   [678,我们得回去。]   系统:[宿主,太危险了,要不要等十年看看主角间能不能产生感情,或者主角爱上别人也可以。]   陆眠暗自叹了口气:[太久了,我怕我会失去自己的目标。]时间会磨平一切执念。   [主角攻不会杀我,她只是想和我滚床单,如果能换来太后的平安也不错。]陆眠不免有些咬牙切齿,真的,别让她知道这人是谁,太可恶了。   陆烨住的地方太远了,徒步了两个小时,天黑了,陆眠才看到深山中零零散散矗立的房屋。   这地方太隐蔽了,换作现代有导航都不一定能找到。   陆烨的房子在村尾,一栋不大的土屋子。   温岁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将陆眠放到了屋子里唯一的床上。   陆烨喂了声,“这是我的床,你——”看到陆眠苍白的脸后,陆烨将你给我滚下来这几个字吞进了肚子里。   自己搬了个竹凳坐着,“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眠无言地望着陆烨,寂静在漫延,半晌陆眠轻咳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   陆烨脸一黑,“难怪我要刺杀你,你这么笨都能当皇帝,凭什么我不行,太后眼睛也是被石头蒙住了,错把鱼目当珍珠,将珍珠抛之一旁。”   陆眠也不生气,她笑了笑:“如今我也不是皇帝了,你可以再去刺杀二姐试试。”   陆烨:“……”   两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陆眠道:“时天临想推二姐上位,所以我就下来了。”   陆烨不信,“如果只是拉你下马,你怎会逃亡到这里。”   “温岁也傻了,我看是谋反吧,还传你自尽的消息出来。”   陆眠垂下眸,用沉默回答了陆烨。   陆烨轻啧,“罢了,如今说再多的也没用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陆眠攥紧了手指,认真道:“我要回京,想把太后救出来。”   顿时陆烨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陆眠抿抿唇,她也没办法。   如果碰到的不是时天临的人,而是二皇女的人,她估计会死得很惨。   原著里二皇女登基后,便开始对付原主。   “不行!”温岁骤然出声,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温岁又低下声:“不能、回去。”回去又别人要抢阿眠,这里没有。   陆眠柔和面色,拉过温岁的手让人坐到了她旁边,安抚性地轻拍温岁的头顶,“现在不回去,等过些时日。”她记得系统说过在小世界待满半年能活得一次复活的机会。   等那是她在回去。   温岁伸手抱住了陆眠,将头紧紧埋入陆眠的颈窝,“我不要回去。”   陆烨看得眼疼,温岁在她的印象里一直寡言少语年少老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温岁让她有点想吐。   偏过头不去看人,陆烨在屋里点燃了火堆,热气丝丝缕缕传递过来,陆眠安静顺着温岁的背,许是连日奔波太累了,没一会儿温岁竟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陆眠小心将人摆放到床上,拿过陆烨打满补丁的棉被盖在了温岁身上,随后靠近火堆,缓缓蹲了下来。   陆烨瞥了眼陆眠,出门一趟又拿了张凳子进来。   “坐。”   土屋并不严实,偶尔吹过一些凉风进来冷的人打寒颤,火光在摇曳着照亮两人的脸。   陆烨盯着火光有些出神,“谁能想到一个皇帝一个亲王如今沦落到在这茅草屋里烤火。”说着,陆烨笑了声,“还有个傻子将军。”   “如果当时我没犯蠢,是否就不会变成这样,每日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苟延残喘着。”   “我不敢回京,我怕连累到我祖母她们。”   “时天临手段太高,无人敢反抗她,唉……”   “陆眠,对不住了。”   陆眠摇摇头:“四姐你收留了我和温岁,这件事情便就此作罢。”   夜渐渐深了,三人一同挤在小床上,陆眠躺在中间,毫无睡意。   太后和温岁定然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让她逃出来了。   可她不回去,见不到太后任务进度条不知何时才能涨。   说好的封后大殿也没能让太后如愿。   她回去大概只有两个结局,被二皇女的人抓到死亡,或者被时天临的人抓住被关起来。   事到如今也无其他办法了。 第59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八):来不及了   陆烨住的这个村子坐落在深山的一个湾子里。   连绵不绝的巍峨高山包围着这个村落,陆眠身处其中只觉得吓人,如果没有人带路她大概一辈子都出不去。   “陆烨,你每天都要来回吗?”陆眠问道。   冬季黑夜长,现在天还没亮陆烨已经起床了。   陆烨此时正在往脸上抹东西,听到陆眠的话,顿时像倒豆子似的一骨碌把话全说了,“可不是吗,天天花两个时辰走路,累得我想哭。”   “不过没办法,我得每天去镇上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要是疏忽了指不定我脑袋就搬家了,谁知道时天临那贱人停没停手。”   “也就是冬天睡外面要被冻死,夏季我一般会在镇子里待个几天。”   “还好如今也习惯了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等过几年没人记得我了后,我再回京。”   陆眠沉默半晌,也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词,只能道,“还挺励志的。”   陆烨把头发往脸上一扒拉,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出门了,屋里有吃的你们自己弄。”   “没事别出门,你这张脸在这地儿可是稀罕货,别不小心被人给抓去当床奴了。”   陆烨匆匆交代完后便离开了,陆眠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外面,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678,你能查出来我现在离京城多远吗?]   系统道:[一千两百公里,炮灰要不用轻功带着你跑,要不就骑马,每天只休息两个小时,所以才能带你跑这么远。]它不喜欢每本书里的反派,但这个温岁真的有好好在保护宿主,它勉为其力给她加一点好感。   陆眠长睫轻颤,良久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难怪温岁睡得这样沉,“辛苦了,温岁。”想到呆傻的温岁抱着她,马不停蹄地赶路,她就难受。   温岁这一觉睡了两天,陆眠跟陆烨学了生火,总算能在陆烨不在时做出点东西吃。   不过一如既往的难吃。   第三天时,温岁醒来了,彼时陆眠正好洗完碗。   见温岁坐起,陆眠连忙迎了过去,惊喜道:“温岁,你终于醒了!”   温岁看向陆眠,下意识张开手把人紧紧搂进了怀里,“阿、阿眠。”   陆眠没有推开,反而回抱住了温岁,将脸靠在温岁的肩头,“我都打算去找大夫了。”   没被陆眠这样依赖过的温岁傻傻笑了起来,真好,一睁眼就能看到阿眠。   陆眠被抱了一会儿,想起温岁还没吃饭,又把人推开,“先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温岁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地怀抱,有点委屈,她还要抱,阿眠瘦瘦的,她能全部揽入怀中。   “刷牙。”   “洗脸。”   “洗手。”   陆眠说什么,温岁便慢吞吞地做什么,水很冷,屋子里也很冷,可她的心却热热的,这里只有她和阿眠在。   饭很简单,稀饭和酸菜以及一盘土豆片。   温岁盯着饭看了会儿,陆眠给温岁夹一筷子,装作凶狠道:“快吃!”   温岁问:“是阿眠做的吗?”   陆眠嗯了声,结果就听温岁说,“那我不要、不要吃了,我舍不得吃掉。”   陆眠被逗笑了,眉眼弯弯的模样比温岁在大房子里见到的笑容还要好看,温岁不敢移开眼,也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阿眠的笑容就没了。   陆眠并不在意温岁呆傻的模样,她摸了摸温岁的头顶,软下声音:“吃吧,我以后还会给你做的。”   温岁高兴地点点头,露出腼腆地微笑,随后拿起碗吃了起来。   陆眠在一旁看着,不由感叹,“你是我的任务对象就好了。”这乖这么听话,感觉进度条会涨得很快。   村里的生活很平静,陆眠心情难得的放松了很多。   眨眼半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不过相比于京城,这地界算是暖和,最冷的时候便是飘点小雪花。   她极少出门,温岁倒是常往山里跑,最开始她还很担心,非要跟着一起去,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累赘,走得慢且走不久,动静也大。   隔老远就把动物吓跑了。   后面她学乖了,自己待在屋子里不乱跑便足够了。   彼时,皇宫。   一张小纸被递到了宋仪的手中,而递给宋仪纸张的人是时天临。   时天临勾着唇,眼底毫无笑意,冷冰冰一片比这冬日的冰雪还要寒凉,“太后,你的人是不是太蠢了。”   宋仪沉默着打开纸张。   ‘人被带走了,不是自己人。’   手里的纸张悠得被攥紧成了一团,宋仪脸色惨白,这半月以来她更是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凸起,皮肉薄薄贴在骨头上,肤色是透着虚弱的青白,眼窝深陷,一双往日清亮的眼眸蒙上倦恹的暗沉,眼下乌青浓重。   鬓发疏于打理,散落几缕枯发贴在苍白脸颊,整个人孱弱单薄,宽大的衣裳挂在身上,更显清瘦。   时天临嗓音还算柔和,“你明知我不会伤害她,却还叫她离开皇宫,她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怎会受得了仓惶奔波的日子。”   “如今你不在了,你就开心了?宋仪你都二十二了,怎还是爱自作聪明。”   时天临每一句话都在往宋仪心口上扎,宋仪身体颤抖起来,剧烈的咳嗽让她弓起身体,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人没接到,出事了——   “如果你不谋反,我也不会如此。”宋仪哑声道,再次抬头看向时天临,面上的淡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浓烈的恨意和嘲弄,“时天临,你帮旁人夺她皇位,这莫大的伤害被你轻轻一句话揭过,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人。”   “就算你找到她又如何,她会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   “你见不到她爱人时的眼神,也见不到她轻声细语哄人的样子,更见不到她温柔笑着的模样。”   “我想让她飞,而你——却要折断她的羽翼,她怎会不恨你。”   时天临唇角的笑容缓缓落下,嘴角平直紧绷,再无半分弧度,“太后,你这嘴惯爱说写本相讨厌的话。”她并未发怒,只是一双眼里蒙上了沉沉的阴翳。   无声的寒意漫延开,宋仪直直盯着时天临,并不惧怕那股冷意,“时天临,我自知骗不过你,如今眠儿已经失踪,我无用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时天临眼皮耷拉下来,长睫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太后,你在这宫中她会回来的,”   宋仪低低笑出声,那笑意浮现在唇畔,极为自嘲。   时天临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暖炉,安静等待着。   这殿里空旷的厉害,宋仪的笑声在殿内回荡,沉重的悲凉从笑声里倾泻而出。   宋仪的笑声越来越夸张,她笑得抖动着单薄的肩膀,瘦骨嶙峋的身体再次弓了起来,隐隐有疯魔的迹象。   时天临站在宋仪面前,垂眸审视着这个她认识了十几年的女人,   宋仪脸上总是挂着浅笑,装得淡然端庄,仿佛什么事也不会在她心里惊起波澜。   她和宋仪仿佛生来就是对头,两看相厌,做任何事都要争一争。   除了殿试那年,宋仪身体太弱,病了好几个月,无法和她同一年考试。   到了现在,连女人都要争,只是宋仪心性不如她,注定会输。   宋仪似是累了,缓缓敛了笑,眼底漫上了一股荒芜,久病之人身上难免携带着一股病气,静坐时,整个人如同即将枯萎的草木,毫无生气。   “帝王无情,眠儿从未爱过我。”宋仪轻轻呢喃,她怎会看不出那双眸子里的情绪,从没有爱慕之意浮现。   相伴朝夕,冷暖自知。   “时天临,你拿我于眠儿并无大用,她不会为了我回宫。”   “相识这些年,我送你一句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时天临转身向外走去,“宋仪,本相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一如现在。”她会找到陆眠把她好好养起来,只有抓在手里了,才不会觉得心空荡。   当夜,京城的雪下得很大,而远在其他地方的陆眠窝在温岁怀里睡得很熟。   翌日,温岁又进山了,陆烨也去了镇上。   下午时出了太阳,陆眠没忍住拿上小竹凳来到门口晒太阳。   陆烨这屋实在简陋,门外也没个院子,只有一个大树立在旁边。   “苏娘子,只有你一个人吗?”不多时有人跑到了陆眠面前。   陆眠抬头一看,这个人她认识,叫王年,是陆烨在村里为数不多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只见王年满头大汗,明显是累到了极致。   陆眠蹙起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王年大喘口气,“苏成、苏成她被抓了!”说到这里王年脸色浮现出明显的害怕,“好多官兵,苏成让我告诉你们,快跑。”   苏成是陆烨的假名,而她和温岁的身份则是来投奔的苏成妹妹以及妹妹的妻子。   陆眠身体骤然僵硬,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想叫温岁,想起温岁进了山,陆眠呼出口气,时天临太快了。   她不能放着陆烨不管,陆眠抿紧唇,匆匆进屋里拿了些铜板塞给王年,“王年,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等我妻子,帮我捎个话给她,如果三日内我没回来,就回去吧。”温岁是温元佰的女儿,本不会有事,是因为她才会跑出来跟着受苦。   陆眠很慌,但她尽力压抑着这股情绪,失去冷静最是容易做错事情。   “对了,有没有村里人要下山,我想同她一路。”   王年大惊,“不行!苏成说了让你快跑,你去了镇上岂不是坏事了。”   陆眠:“我能救她,王年难道你要看到苏成死掉吗?”   青山镇,这是陆眠第二次踏上这个镇子,事到如今只希望陆烨死得慢一点。   拢了拢包住头和半张脸的头巾,陆眠深吸口气,抬着酸痛的腿开始询问路人有没有见过兵官。   陆眠把自己弄得很脏,脸也涂黑了,只是那露出来的手掌和手腕实在雪白,身形又好,瞧着便不一般。   路过的人视线不住的往陆眠身上看,陆眠罩着头巾,视野受了阻挡,没发现那些晦涩的目光。   “这位姑娘,请问你知道官兵大人们在哪儿吗?”陆眠又拦住了一个路人,她有些困惑,问了好几个,结果每个人都给她乱指方向。   这镇子有些大,都快赶上县了,距离她下山到现在应该过去了快三个小时。   加上王岁回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陆烨生死未卜,她急得要命。   青山镇没有没有官府,按理说有官兵出现很显眼才对。   “我知道呀,我带你去吧。”被问话的年轻女人朝着陆眠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   陆眠听到瞬间松了口味,“太谢谢你了。”她把自己弄得很脏跟乞丐一样,应该不会有人打她的注意。   跟着女人七拐八拐,渐渐地,陆眠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悄悄咽了咽口水,趁着女人没转身,脚步一转快步往回跑。   但下一刻陆眠骤然止住了脚步,只见后面竟还站着三个人,那三人膀大腰圆的,凶神恶煞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几人是一伙的。   陆眠抿抿唇,又回身看向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则笑着转过身面对陆眠,她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此刻那双眼里的算计破坏了她的样貌,“小娘子,你外地来的吧。”   “你找官兵是做甚?”   “听说先前有个乞丐惹到了官兵,被抓了起来,你莫不是她家娘子?”   陆眠攥紧手指,不答反问:“我一个乞丐,你拦着我做甚。”   年轻女人靠近陆眠,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扯下了陆眠的头巾。   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你这头发乌黑顺滑,五官分明,即使涂黑的面容也掩盖不了细腻的皮肤。”   “气质也突出,我在这青山镇极少见到你这样的人。”   “把你献给李员外,也不知能赏我多少银钱。”   陆眠张开嘴想说什么,身后突然袭来的气息让陆眠心重重一跳,她猛地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口鼻被无数,昏迷的最后一刻,陆眠想的是,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第60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二十九):别看我   京城离青山镇少说有一千里路,谁敢信万万人之上的云国宰相会来到这种穷乡僻壤。   陆烨瞪着面前长身玉立,气质斐然,宇这个地方格不入的时天临,恨不得喝其血吃其头。   她奋力挣扎了几次,挣扎不开半分不说,禁锢她的人还更加用力控制着她,仿佛要将她腕骨和手臂捏碎一般。   陆烨恨死了面前这人,如果不是这人,她还是云国逍遥快活的亲王,从高高在上到如今谁都能踩上一脚,都是时天临逼的。   时天临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那双挂着温和笑意的眸子落到了她的身上,“四皇女,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   “阿眠心情好,不愿手足相残,这恶人便由我来做。”   陆烨冷呵一声,不再说话,内心只期望陆眠别被抓到了,时天临这人总将所有算计藏在温雅的笑容下,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可能已经在想着怎么让人身首分离了。   好歹她和陆眠同甘共苦了一个月,这个记忆里一直张扬幼稚的妹妹,也变得成熟温柔了许多。   这短暂相处的一个月里,她和陆眠仿佛只是寻常人家的姐妹,是开心的,她私心不想让陆眠出事。   陆眠如今本该死去的先皇,被时天临抓到估计活不过一柱香。   时天临进了屋,来回打量着,这屋实在简陋,一眼便看到了头,床上堆着几身衣服,地上摆着燃尽的火堆。   一张桌,一个柜,一身床,组成了这屋子的内里。   “大人,周围都搜寻过了,并未找到温小姐和陆小姐的踪迹,许是人已经下山了。”探查的人小心翼翼将结果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时大人心情着实算不了好,她不想触了霉头,给自己找苦头吃。   时天临并未说话,她走至床边拿起,扫视过床上的那摊衣服,随手拿起一件轻轻放在鼻尖。   陆烨看了,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恶心死了,你莫不是得了疯病?不好好呆在窝里出来闲逛也不怕咬着别人了。”   压着陆烨的侍卫朝着陆烨腿窝踹了一脚,陆烨痛呼出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狗主子的狗奴才,呵呵,真是好样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这些个奴才都能给她脸看了。   时天临笑了笑,对陆烨的话毫不在意,放下手中的一件衣服,又拿起另一件,淡淡的香味漫延,她拿着衣服靠近陆烨,“这衣服可是阿眠穿的?”   陆烨扭头不理。   “来,小毛,闻闻。”时天临弯腰将衣服递给了一直跟着她的小狗。   小狗凑近耸动鼻尖,随后嗷呜两声,甩着尾巴便往外走。   陆烨看得一愣,身旁传来时天临含着笑意的话语,“如若是才离开不久,沿途总会留下气味,小毛会帮我找到她。”   刹那间,陆烨下颚绷紧,脸色难看至极,“时天临!你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陆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愤怒,面容隐隐泛起一股青灰色,透着无边的死寂。   该死!该死!“我和陆眠活着影响不了任何人。”陆烨攥紧手指,指节泛白,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时天临,你不得好死。”   时天临拢了拢狐裘,语调轻缓,含着笑意,“陆烨,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想过要杀了阿眠。”   *   “大姐,要不还是算了吧。”皮肤黝黑的女人用粗糙的麻布擦干净怀里人的脸后,犹豫道,“她长得这样好,我们自己留着当媳妇儿吧。”   被叫作大姐的女人正在捣鼓着什么,听了这话,她回头瞪了眼说话的人,“银子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想女人了就去红灯笼。”这世上总不缺一些好逸恶劳的人。   红灯笼那地儿便多是这种人,给钱就什么都能做。   “长得越好,价钱就越高。”   黑皮肤女人抱着陆眠靠近年轻女人,“大姐,你看,她真的特别貌美,比、比如玉还好看。”   年轻女人收拢盒子,抬头往陆眠脸上一看,忽地眉梢一扬,“确实比如玉还漂亮。”如玉的美名整个青山镇的人都知道,是这些地方最美的一个人,但用如玉与这眼前人比,便暗淡了许多。   黑发白肤,安静地躺在小圆怀里格外乖巧,这才是如玉般的人。   年轻女人眉头复又缓缓皱起,她伸手握住这人的手捏了捏,掌心绵软细腻,没有丝毫粗糙之感。   “这人怕是动不得。”她猜到这人长得好,但没想到会这样好。   身体处处精致,稍微有钱一点的人家怕是养不出这样的人,得是正真大富大贵之家才行。   年轻女人心念一转便下了决定,准备把人放回去。   结果却听小圆讪笑道:“大姐,我先前迷晕她的药里放有情药。”   “小水新研制出来的,叫我给人试试。”   年轻女人斜斜瞪着黑皮肤的女人,“你们总是这样冲动。”   “迟早有天会把我给害死。”   “这人比那县令女儿还矜贵,哪是什么普通人。”   这么想来那乞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青山镇偏远,好些年都不曾有如此多官兵到来。   这些人一来便带走了那乞丐。   她以为是那乞丐犯了事,现在沉下心一想,不管是犯事还是其他的,能引来这么多官兵大人,已然不是普通百姓。   而她们抓到的这人在找被带走的乞丐,两人之间必定是有关系的。   正细细思索着,木门骤然被撞开,有道人影倒飞了进来。   待看清那人影是谁后,年轻女人瞳孔骤缩,“小水!”   紧跟着小水进来的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年轻女人紧盯着那人,“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温岁转身,视线精准地落到了陆眠身上,她抬手只想陆眠,哑声开口:“是我、的——妻子。”   年轻女人抬了抬手,“小圆,把人还回去。”   小圆很舍不得怀里的美人,但这乞丐能一脚把一百七十斤的小水连人带门的踹飞,足以证明她打不过。   还来不及后退,腹部骤然传来剧痛,小小圆惨叫一声,身体快速向后倒飞,那方向恰巧是年轻女人的方向。   遭了,来不及躲了!年轻女人面色一白,被小圆撞着砸到了地上,痛苦汹涌地穿透了四肢,“姑娘饶命!我们、我们没对她做什么!”女人连忙喊道。   温岁抱紧了陆眠,转身就走,这里不能待了。   她好怕陆眠被抢走。   那个人和她说了,有人要抓陆眠。   抱着人,温岁用轻功离开了青山镇。   “阿眠,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   而在温岁走后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又有人来到了这地方。   “主子,只有这四人。”   陆烨看到这四个人神色立马慌了,“怎么是你们!”她大声吼着,恨不得冲上去质问,“你们把我妹妹带去哪儿了!!!”这几人她认识,专门拐带年轻女子,青山镇没官府,她自然无法报官,而且她势单力薄,又是一个乞丐,说话根本没人听。   陆烨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她也不管小狗有没有找对地方,五官逐渐扭曲起来,“要是她出事了你们就等着被剥皮吧!你们这群恶心的拐团!”   时天临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本时打量屋子的目光落到了四人身上,阴寒的视线压得四人喘不过气。   最胆小的黑皮肤女人被吓得最先出声,她想到了今天绑的那漂亮美人,颤巍巍道:“被、被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带、带走了。”   “我们没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年轻女人脸色惨白,完了,都完了!本来咬死不承认还能有一线生机。   小圆给吐露出来她们还能活吗?!   时天临勾起唇角,淡淡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放你们一命。”   年轻女人还来不及高兴,下一刻边听这气质出尘的人又道:“只把双手砍了吧。”   冬季黑得早,暮色来得又急又沉,不过片刻光景,当西天最后一缕残霞散尽,浓黑自山林尽头漫卷而来,转瞬吞没天地。   温岁在山林里寻到了一处山洞,山洞不深但足够震荡风霜。   阿眠还没醒,温岁抱着人靠着岩壁坐下,用脸颊贴着陆眠的额头,小声道:“阿眠、阿眠,我好害怕。”   “你把我抛弃了,我好难过,以后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阿眠安静睡在她怀里的日子她过了很久,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奔波的日子。   只有她和阿眠两个人,她很开心。   温岁渐渐出了神,怀里的阿眠身体好暖和,她想睡觉了。   可不能睡觉,万一一睁眼阿眠就走了怎么办。   温岁依恋的用脸颊蹭蹭陆眠的额头,“阿眠、阿眠……”忽然,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脖子,温岁吸吸鼻子,抬起头向怀里看去,“阿眠,你、你醒了。”   陆眠只觉得身体好难受,急躁地想把身旁冰凉的温岁揉进怀里。   仅存的理智让陆眠压抑住了自己不正常的想法,她靠在温岁怀里微微抬头,恰巧和温岁担忧的双眸对上。   看来温岁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劲。   陆眠脑袋里很乱,那还记得什么扮演人设,朝着温岁安抚地笑笑,缓声道:“温岁,你又救了我。”   温岁抬手摸了摸陆眠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好热、好热,阿眠你发烧了。”   陆眠呼出口热气,提温岁将遮眼的碎发别到耳后,“没发烧,别担心。”   “过一会儿就好。”   “你不是说自己聪明了吗?聪明的人是大人了,不能随意哭,知不知道。”   温岁握住陆眠的手掌,放在了脸颊处,“可是我好担心阿眠。”   陆眠:“过一会儿就好。”说着,陆眠重新闭上眼,将头埋在了温岁的颈窝。   温岁身上有泥土和寒风的气息,让她很舒服。   好热,同时竟然还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自小腹升起。   这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搅乱她的思绪,让她意识逐渐模糊。   陆眠咬了咬牙,呼唤系统:[678,让我清醒一下。]   系统:[收到。]   细微的电流传来,刺激得那股麻痒更甚。   陆眠差点喘息出声,[678,你、你再用力点。]   系统突然开始害羞,[宿主,你不要说这么暧昧的话,人和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陆眠:[……别耍宝了。]话落,电流再次从身体里炸开,这次带着点疼,陆眠蜷缩起身体,眼泪涌了出来。   [别、别电了。]这到底是什么药,越电她身体越难受。   陆眠脑袋又热又晕,下意识在温岁身上乱蹭,“热、温岁,我好热。”   温岁着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手足无措地把陆眠扶起,让人与自己面对面坐着,好看陆眠到底怎么了。   坐在温岁腿上,屁股便被压到了,陆眠脸红红地用手撑着温岁的肩膀,她知道了,原来是春/药。   想要……被抱。   骤然间,陆眠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温岁用手在陆眠身上到处乱摸,“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瞧着极为可怜。   陆眠咬了咬唇,温岁的触碰就像是蚂蚁在爬,让她浑身发痒。   对了,疼痛,疼痛能让她保持清醒,温岁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她怎么能让温岁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   陆眠推了推温岁,想站起身,然而浑身发软几次都没能起身成功。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夸张,她能感觉到亵裤已经湿了。   “阿眠,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害怕。”温岁声音带着颤,看样子是害怕极了。   陆眠额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推了推温岁,呼吸沉沉,“温岁,你、你先去洞口呆着好不好。”太难受了,她自己解决一下。   温岁极为舍不得松开陆眠,可陆眠说了好几遍,她不得已只能放下陆眠,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洞口。   陆眠见温岁直挺挺站在洞口看她的模样,脸更红了,她哑声道:“你背过身,我叫你了你再回头。”   温岁蹙起眉头,不过倒也听话地转身背对她。   陆眠松了口气,也转过了身。   山洞里有温岁点燃了小火堆,让这洞里不至于太冷,陆眠手指往下,撬开了腰带。   触手一片润泽。   陆眠另一只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攥紧了,她闭上眼,靠在岩壁,开始缓解自己的难受。   思绪越来越混浊,陆眠急促呼吸着,加快了动作。   习武之人的耳朵何其灵敏,温岁望着黑沉的夜色,耳朵渐渐发起了热。   好奇怪,阿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有水声,像是……被摩擦后发出的细微声响,有点黏腻。   鼻息也好重。   “唔——”陆眠唇边控制不住溢出了一丝轻吟,不够,太热了。   手似乎不受控制开始将衣襟解开,将长裤半褪,冷空气拂过皮肤,带了一丝舒爽的凉意。   陆眠微微张开唇,大口呼吸着空气,另一只手按在了心口处,这药太诡异了。   忽然有阴影覆下,陆眠眼皮一跳,猛得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闯入温岁的身影,陆眠泪眼朦胧,唇瓣又红又艳,浑身都透着诱人的绯色。   红缨在寒风中挺立,长在雪丘,落进人眼。   陆眠无力遮挡,她偏过头避开了温岁的视线,颤声喊道:“温岁,别、别看我。”   温岁却蹲下身靠近她,女人的带着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陆眠浑身发颤,手臂被温岁抓住抽了出来。   指节被火光映衬地越发湿润透亮。 第61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三十):没想到啊   陆眠大脑发懵,愣愣看着温岁那张被火烧过的残缺脸庞,以及那双黑黝黝的眸子。   嘴巴轻轻翕动,想说些什么,可温岁又道:“阿眠,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傻子。”在皇宫她偶尔能听到别人议论她是傻的,在这里那个乞丐也经常骂她傻子。   可她觉得自己不傻,她变得很聪明,阿眠教她洗漱做饭,还有算数,她什么都会。   不仅如此她还会打猎,而且说话也变得清楚了。   “阿眠,我、没有很、傻。”   陆眠安静地垂下眼睫,大脑黏黏糊糊什么都没法思考。   绵密的痒意从腹部扩散到了全身,好难受。   温岁见陆眠不说话,委屈得直掉眼泪,“阿眠,不、不要拒绝我。”她只会在阿眠面前哭,阿眠不理她,她就会非常难过。   忽然,陆眠缓缓抬起头,凑近温岁亲了亲那半张烧毁的脸,声音喑哑无比,“温岁,你别哭了。”   “我没有要拒绝你。”   温岁被陆眠的吻弄得僵在原地,自己胸口里的东西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像是被阿眠夸奖厉害的时候!好害羞也好高兴。   温岁抬手紧紧抱住了怀里单薄的身体,散着头发的脑袋埋进柔软的颈窝,不停乱蹭,像是天生就会般,她蹭着蹭着开始用嘴却亲那软绵绵的皮肉。   阿眠……阿眠好香,是她的妻子,她好开心。   陆眠被温岁小狗似的舔/咬弄得更加难受,她轻轻蹙起眉,溃散的双眼里凝聚出了一些水光。   她近乎哭着小声说出,“温岁,我好难受,想要。”她还有一点理智,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药性把她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高呼拒绝温岁,温岁没有记忆,呆呆傻傻的如同小孩儿般,怎么能对温岁发/情。   另一半则急切喊道,她是大人,只是没有记忆而已,她自己都愿意,而且被弄得是你,你在担心什么,坦诚面对自己的渴求,你们还在逃命,让温岁早点帮你解决不好吗?   两相交织,最终渴望战胜了理智,陆眠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温岁。   带着温岁的手往下,陆眠沾着泪水的睫毛一颤一颤,“温岁,像我刚刚那样。”   “你可以随意对我。”   可爱——瞬间,温岁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反复盘旋不散,让她被寒风浸透的身体都跟着发热。   触手一片湿润,好滑……   温岁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不断啄吻陆眠的脖子。   “温岁、温岁,进去好不好。”陆眠低低的啜泣声在耳边响起。   温岁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向陆眠湿漉漉的眼睛。   阿眠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现在更是特别好看。   可是到底要进去哪儿?她已经摸到了。   陆眠凑近舔了舔温岁的唇瓣,“温岁,不要停住好不好。”   温岁彻底被迷昏了头,阿眠亲她的嘴巴了,以前她看过那个很瘦的女人和阿眠这样过。   可是好像还不够,她记得要舌头绞在一起才行。   脑子里很乱,手不知不自觉动了起来。   温岁掌心连着指腹都着厚茧,陆眠身体一颤,手指搭在温岁肩上合拢,把那粗糙的衣料都抓出了褶皱。   “温岁好聪明。”陆眠低低夸赞道。   被夸了,原来真的要这样做,瞬间,温岁高兴地睁大眼,盯着陆眠的唇瓣,小声道:“阿眠,我、我可以和你舌头缠舌头吗?”   陆眠喘着气,并没有回答温岁,而是直接凑过去,堵住了温岁的唇,舌头轻轻撬开温岁因她突然凑近而抿住的唇瓣。   唇舌交缠,湿黏咂咂声在空旷的山洞内响起。   温岁眼睛睁得很大,浑身僵直,呼吸乱成一团,原来……是这种感受。   她好喜欢——   随着吻的加深,温岁觉得自己身体软了下来,更多了一种莫名的渴望,似是觉得这个吻太单薄了。   她还要其他的……比如那雪丘。   寒风呼啸,穿林而过时枝桠相互碰撞发出簌簌怪响,与野兽的吼叫一同在山林里扩散,但这些响声却影响不了在山洞内暧昧交缠的两人分毫。   火光微弱,陆眠衣衫半解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身体里的火气源源不断,只有温岁能帮她缓解。   温岁曲着腿,而她跪坐在其上,这个姿势保持久了,难免膝盖痛。   陆眠扯了扯温岁埋在自己心口的头,哑声道:“温岁,你把我外袍脱了放在地上,我膝盖好痛。”   闻言,温岁不舍地松开嘴,打直身体,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随后让陆眠挂在自己腰上,单手抱着人起身。   眨眼间外袍便摊开在地。   陆眠张着嘴呼吸着,全身都泛着淡粉和汗液。   被温岁放在地上时,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陆眠眼神有片刻清明,但很快便被欲/望所取代。   难受地摩擦膝盖,“温岁……”   陆眠的低唤比什么都让温岁头昏脑胀。   她连忙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陆眠的鼻尖,“阿眠,别慌,我在这里。”   虽然这样的阿眠很可爱,可一直这么难受她一点也不开心。   该杀了那些绑架阿眠的人,都怪那些人。   如果自己没找到阿眠,阿眠这副样子就会被那些人看到,杀意从心底迸发,但很快便被她的阿眠勾得消失了。   陆眠抬手揽住温岁的脖子,声音发软,含糊的语调如同撒娇一般,“还要,温岁,我还要。”   温岁耳朵连带着脖子都红彤彤的,她有些害羞,长睫眨得飞快,“阿眠,你、你身体还很难受吗?”   陆眠把温岁往下压,她像是没听清温岁在说什么,低低哭了起来,“还要,你为什么穿着衣服,衣服磨得我好痛。”   温岁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不仅手抖,声音也抖,“我、我知道了。”   阿眠真是、真是太让人害羞了。   不过能一直和阿眠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温岁羞怯地想着,随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解药性过程。   夜已经深了,陆眠不知过了多久,但清醒时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热了。   察觉到温岁还在进行,她转动干涩的眼球想要叫停温岁,可张开嘴巴,嗓子又干又痛,啊啊的声音被温岁弄得支离破碎,半晌也说不出来话。   身体……坏掉了。   陆眠想踹一踹温岁,可脚刚抬起,便又落下,身体酸软无比。   那春/药怎么这么厉害。   “阿眠,还不够吗?”温岁察觉到陆眠的动作误以为是催促,询问过后没得到回应,便更加卖力起来。   还好她习过武,不然肯定满足不了阿眠。   等阿眠清晰后肯定会夸她厉害的。   温岁亲了亲脸颊边的小腿肉,开心不已。   陆眠张口的唇半晌也没能再合上,浅浅的口水从唇角落了下来。   清醒后的触感格外清晰,温岁手指粗糙且长,而且力气还大。   以她这个世界娇弱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太久。   “不……要……”陆眠费力说出了两个字,然而声音又哑又小,温岁没听清前面一个字,只听到了后面的要。   温岁额头沁着点细汗,浑身发着烫,“阿眠,我会、会听话的。”   陆眠呼吸一滞,腿肚子抖个不停,强烈的刺激感炸开,让她头皮发麻,控制不地张开嘴,更多的唾液滑落打湿了身下的衣袍。   这药真的会死人吧。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她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漩涡,五脏六腑都被搅得发麻。   要爽死了——   陆眠眼泪落个不停,抖着身体想离开温岁。   可刚刚朝旁偏移了一点,便被温岁捞了回去,“阿眠,别去,很脏。”   “出了好多汗。”温岁俯身凑近嗅了嗅,“不臭。”   “阿眠,我又开始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好。”   “我看这里都变得好红好红。”   “等你好了,我就抱着你离开这里。”   陆眠缓慢抬起手,按住了温岁的脑袋,想把人给扯开,那出的哪是什么汗啊,那是——水。   温岁这样太变态了。   温岁蹭了蹭陆眠的掌心,“阿眠是要我亲吗?”   “呃……”不是,陆眠手臂无力的放下,傻子,真是要死在这傻子手上了。   被温热的唇舌包裹,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混乱中。   陆眠闭上眼,身体颤个不停,不知何时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飞快倒退着。   陆眠愣了一瞬,疲惫感从内而外的遍布身体,特别是那处隐隐有些发麻。   “阿眠,你醒了。”头顶传来温岁开心的喊声。   陆眠蹙起眉头,深吸口气,询问道:“这、这是怎么了。”身体黏黏糊糊的,温岁并没有给她清洗,不过处在深山又是冬天,确实不好找水。   昨夜的记忆清清楚楚浮现在脑中,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岁。   温岁脚步未停,“有人追,所以我带着阿眠跑了。”昨夜等阿眠身体彻底不热后,抱着人准备闭眼缓解一下疲惫。   可远处骤然传来了猛兽的惨叫。   不知是被同类袭击还是被人,但她的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抱着睡过去的阿眠就着夜色开始继续行走。   见温岁还是平常傻乎乎的模样,陆眠暗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她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真这样想着,陆眠就听温岁害羞道:“阿眠,你是我的妻子。”   陆眠:“……”想解释,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叹了口气,陆眠按住温岁的肩膀,声音无力,“温岁,别跑了,让我被抓吧。”她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她是想去找陆烨。   本该在多些时日回去,但陆烨好歹算是照顾了她和温岁一个多月,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温岁脸上顿时浮现出失落,她拒绝道:“不要。”她才不会离开阿眠。   陆眠抿了抿唇,佯装生气,“温岁,你不听话我话吗?!”   “是不是想让我讨厌你!”   温岁手臂猛地收紧,“不要就是不要!”   陆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   寒冷凛冽,陆眠脸被吹得生疼,温岁抱着她不停歇地跑了好久,她不知道温岁到底要去哪儿。   “温岁……”陆眠正要说话,忽然间,温岁抱着她往旁一闪,她也因为温岁这翻举动止住了话。   尖锐的破风声骤然炸响,冰冷铁箭狠狠钉入身旁粗树干,箭尾剧烈震颤,发出嗡嗡不息的鸣响。   陆眠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怔怔凝着深深嵌进树干的箭矢,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冰冷的预感。   还没回过神来,林间风声骤动,“簌簌”几声衣料擦风的轻响传入耳中,几道身影猛地出现,稳稳挡在了她和温岁身前。   “阿眠,我终于捉到你们了。”带着笑意的悦耳嗓音从身后传来。   陆眠按着温岁的肩膀缓缓撑起身体往后看去。   果不其然见到了时天临。   陆眠咬咬唇,视线紧紧落在时天临那双笑意满满的黑眸里,“是不是你……”停顿片刻,陆眠加大了音量,想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是不是你把陆烨抓了!”   时天临贪婪地扫视陆眠,太久没见了,这人又瘦了,被温岁抱在怀里瞧着娇气的厉害,“阿眠,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要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陆眠皱起眉,装作没听到时天临暧昧的话,恶狠狠质问道:“陆烨呢!”   时天临笑了笑,眉眼自是温润一片,“还活着,阿眠和我回去好不好,你喜欢她,我便让她陪着你。”   “你看,小狗长这么大了。”时天临把怀里的小狗举起来,好让陆眠看清楚。   她没有立即凑近,防止温岁暴起不小心伤到陆眠。   小狗睁着圆圆的眼,它似乎认出了陆眠,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陆眠冷笑一声,“没必要拿狗来吸引我,我会跟你回去,但你不能伤害温岁她们。”小狗很可爱,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天临竟然已经找过来了,温岁和她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她不希望温岁受伤。   语毕,陆眠拍了拍温岁的肩膀,“温岁,把我放下去吧,别再跑了,你该好好休息。”   温岁却像是木头般一动不动,陆眠自己挣扎了一会儿,只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紧。   “温岁!”陆眠喊了声。   温岁低头朝着她露出讨好的笑,轻轻将她放了下来。   脚稳稳落地后一阵疲软感立马袭来,陆眠心想,要不是被温岁扶着,她肯定就摔了。   “阿眠,你等等我,我把她们杀死就好。”   陆眠猛地抬起头,震惊地注视温岁,“不行!”失去记忆的温岁怎么打得过这些人,肯定会受伤。   但温岁已经冲了出去,陆眠来不及阻拦,只能无助地看向时天临。   时天临抱着狗,笑道:“把我们小温将军打晕吧,伤到了也无妨。”   陆眠瞬间愤怒起来,她忍着腿软跌跌撞撞地走向时天临。   时天临也朝着她靠近,待距离很近之后,陆眠扬起手将巴掌打在了时天临脸上,恨声道:“我讨厌死你了!”这个分身好狠,自己的表妹也舍得伤害。   时天临笑容不变,目光却暗了下来,视线落在了陆眠满是红痕的脖子处,“没想到啊,傻子也能得到你。”   陆眠又往时天临脸上扇了一巴掌,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人:“关你屁事!”瞧着像是气到了极致。   时天临低眸思索该怎么样才能让陆眠消气。   忽然她低笑一声,手腕翻转间将一只短匕放入了陆眠手中,爱怜地看向陆眠:“阿眠,对不起,让你生气了,你可以把气发泄在我身上。”   陆眠握住冰冷的匕首,神情蓦然变得呆滞。   时天临靠近陆眠,轻声道:“阿眠,我只是太想要你了。”   陆眠心里悚然一惊,想松开匕首,然而手被时天临握着,不断向前,已经将衣料刺得凹陷弄下去。   陆眠快急哭了,她没有想杀人,“时天临!你快放开!”   时天临将下巴抵靠在陆眠的肩头,嗅闻着陆眠的气息,叹息道:“阿眠,你看你又心软。” 第62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三十一):我会疯掉的   心软什么!她只是不敢杀人,陆眠脸白白地想着,张开嘴,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死吧,你死了就没有人能阻碍我和母后在一起了。”   握着手背的手掌缓缓松开了,陆眠迫不及待扔下匕首,将时天临猛地推开。   时天临怀中的小狗嗷嗷个不停,陆眠看了眼小狗甩动的尾巴,又看向时天临狭长的双眸,手指攥紧又松开,尽力维持着平静,“你别在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会和你离开,前提是你不能伤害陆烨和温岁。”   时天临何其聪明,怎会看不出眼前人的紧张和忐忑,“阿眠这么一说,那我确实不能死了。”弯腰把小狗放在地上,随后解开自己身上披的狐裘,手臂轻轻扬起便将温暖的狐裘披到了陆眠身上。   陆眠一动不动,狐裘上带着时天临的体温和气味,被包裹住后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这人的怀里,这联想不由让陆眠心里变扭,抬手就想解开。   “阿眠,如若你解开,我就让人把陆烨身上的衣服脱了。”时天临收回手,缓缓牵起唇,一抹笑意自唇角漾开,清俊柔和的眉眼在此刻浅笑的衬托下越发儒雅,长眉舒展,瞧着一派温文无害。   陆眠深知这人性格多恶劣,不免悄悄和系统吐槽,[相由心生真是最大的谎言。]   系统看时天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格外不爽,要不是这个主角攻,它家宿主也用不着跑到这种荒山野岭过苦日子,[就是就是,这人浓眉大眼的,结果还没炮灰好,呸!]   听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陆眠心下放松了点,她解狐裘的手改为收紧,看着时天临的视线又冷又沉,仿佛被这寒风浸染了,“谁说我要解开了。”话落,陆眠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不知何时温岁居然已经被制服了,此刻闭着眼被陌生的暗卫抱着怀里,额头沾着血,瞧着格外脆弱。   “走吧,阿眠,你们随我回去京城。”手被轻轻牵起,时天临的温度自掌心传递,陆眠垂下长睫,无声颔首,本来她也是想回京的。   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样了。   时隔一天,陆眠再次见到了陆烨。   陆烨看到陆眠后,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眼泪汪汪的,“陆眠,王年没给她传消息吗?你怎的也被抓了。”   陆眠连忙推了推陆烨,陆烨这怀抱让她有点窒息,“传了的,只是我没跑掉,看你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   “四姐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   闻言,陆烨立即放了手,陆眠揉揉自己的腰,和陆烨相顾无言。   半晌,陆烨冷下脸指着陆眠的脖子,气得脸色涨红,“谁做的!是不是那些绑走你的人!”   陆眠见状想起时天临看她一眼就知道自己和温岁做了的事情,现在陆烨看一眼也知道她身上发什么了什么,大概是温岁留下了很显眼的痕迹。   摇摇头,陆眠拢紧衣襟,“不是,是温岁做的。”与其隐瞒不如坦然承认,她是皇帝,虽然是前的,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害羞到遮遮掩掩的。   陆烨面色变了又变,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甚至还拍了拍她的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温岁那傻子天天黏你得紧,还时不时看着你的唇咽口水,明显是变傻了还不忘对你图谋不轨,你们滚在一起真是再正常不过。”   陆眠满脸疑惑,她怎么没发现?   陆烨说完便又换了话题,“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姐妹俩都落入了时天临手中,罢了,死就死吧,咱们一起死,有个人做伴,我——唔唔。”   陆眠听陆烨叽里呱啦的说话听得头痛,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唇,低声解释道:“四姐,我们不会死,你别说了。”   “时天临想抓我……是因为她想要我身子。”   陆烨安静了,满眼写着震惊。   陆眠不欲与她多说,拍了拍陆烨的手臂,然后朝外走去,“所以四姐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她放过你,你继续当你的闲散亲王就好。”她只是过来确认陆烨确实没事,接下来她还要去守着昏迷不醒的温岁,顺便应付时天临。   况且,时天临说明日便会启程回京,马车颠簸,一千多里的路程,她屁股得变成铁屁股。   不过她貌似想多了,时天临准备的马车内里竟然铺着极软且厚实的鸭绒垫子,而脚下似乎是虎皮毯,整个车厢都暖融融。   陆眠把温岁抱在怀中,坐在车厢内离时天临最远的角落。   温岁呼吸很平稳,头上的伤也被好好包扎了,有大夫来瞧过说没什么大碍,但就是不醒来。   陆眠觉得可能是要恢复记忆了,毕竟这是小说生成的小世界,按照剧情发展,一般伤到头就会恢复记忆。   她希望温岁别那么快恢复记忆,万一温岁记得那些事情,那就太尴尬了。   “阿眠,你这是又看上了岁儿吗?”时天临调侃道。   陆眠斜了眼这人,眉宇间又带上往日里的矜贵,“干你何事。”   时天临爱极了小皇帝这副嚣张的模样,眼也不眨地盯着看,“那为何不能多我一个。”   陆眠被看得极为不自在,用现代话来形容,时天临的目光就和x光一般,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讨厌你。”陆眠回答地理所当然。   时天临早料到了这个答案,她并不难过,纵使小皇帝此时讨厌自己又何妨,人已经在她手里,迟早会日久生情。   她要小皇帝的身,更要她的心。   回京的路途遥远,期间温岁一直没醒来,好在能喂点粥,不至于让人饿死。   倒是风水轮流转,来时温岁照顾她,回时她照顾温岁。   时天临这人是真的闲,天天不是逗她,逗着小毛玩儿。   小毛是那条灰扑扑的小狗,后面她才知道这是头小狼。   陆烨这家伙没心没肺,知道自己不会死后,就从时天临那儿讨了钱离开了,嚷嚷着要自己回京。   塑料姐妹情没能坚持太久。   陆眠天天想些有的没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月。   抵达京城的那天飘着大雪,繁华的京城笼罩在雪白里,鹅毛般的雪片自天空坠下,纷飞着盖过鳞次栉比的屋瓦,长街之上楼台坊市尽数浸在一片皑皑雪白之中。   陆眠从马车里朝外看着,不禁看出了神,无论看多少遍,世界银装素裹的模样都格外美丽。   忽然间,陆眠又想起了太后,那日观景台太后说的那句话,‘深知身在情长在,日日因君自忐忑’   爱她,但没安全感,陆眠总结下来就是这几个字。   没安全感是感情中的大忌,她似乎知道了为什么最后的四十涨不上去。   因为她是帝王,君心难测,太后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嫌弃,所以便郁郁寡欢永远不会真正的幸福。   哪怕她给予了太后皇后之位也不会再把任何人纳进后宫,可自己只要在皇位上一刻,在太后心中她的话便做不得真。   马车抵达了宰相府,时天临用帷帽将她的脸遮住,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心些,可别被二皇女知晓了,我可是当着她的面刺穿了你的尸体。”那含着笑意的声音显然就是在逗趣。   陆眠没理她,兀自抱着温岁大步跨入了宰相府,像真正的主人一般。   时天临眼里也有笑意,她跟在陆眠身后,笑吟吟的模样看得周遭一众下人面色古怪。   她们家大人爱笑,但这样的笑她们第一次瞧见,像是得了糖的孩童,甜腻腻的。   夜色深重,陆眠早早洗漱好便躺上了床,许久没粘这么好的床,她却毫无睡意,想到自己的猜测她就觉得激动,太后怕自己身居高位随时都可能变心,可如今她只是一个……算是平民的身份,太后应该放心了。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有些急不可耐了,毕竟她的回家进度才百分之十。   陆眠翻了个身,看向躺在她旁边的光团,眼中神采奕奕,[678,你准备给留下我的复制体,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有点讶异,[宿主,这还没过去一年呢,原剧情里主角攻受生情也要个三五年。]   陆眠抬手往光团身上一戳,手指瞬间融入进了光团里,[原剧情是原剧情,我的剧情是我的剧情。]   [会成功的。]   同时陆眠也在心里对自己说,会成功的。   京城的冬季漫长,寒意久久不肯退去。快要到元日,寒气依旧凛冽刺骨。   在来到宰相府的第七日,温岁骤然醒来过来。   陆眠对上那双乌黑沉静的眸子后,瞬间便知道温岁脑子好了。   她有些紧张,嘴巴张张合合,想说点什么,可温岁的视线太过灼热,她脑子仿佛被烫到了般,什么也没想。   倒是温岁措不及防间抬手把她揽入了怀中,紧箍着她的腰背,身形有些颤抖,“我记得,所有的我都记得。”温岁本就沙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更为粗粝难听,可即使如此,那深深的情感也从语气里泄了出来。   良久,陆眠无声口气,轻轻回抱住了温岁,动作温柔,话语却毫不留情,“温岁,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明白吗?此生我只爱太后一人。”   温岁将脸颊埋进了陆眠颈窝,“陛下,臣不敢妄想,就让臣一直陪在你身边当个下人便好。”   湿润的触感在颈间扩散,陆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并不想要温岁难过,温岁很好,好到她的良心卡似乎都失效了。   陆眠轻抚着温岁的后脑勺,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   没多久,收到消息的温元佰便闯了进来,比起陆眠第一次看见她,这个中年将军老了很多。   陆眠没有打扰母女俩的叙旧,轻手轻脚关上出了这间厢房。   站在庭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陆眠紧皱眉头,忧愁漫上眉间,她该怎么样才能进入皇宫。   亦或者让太后出来。   彼时,时天临下了朝回府后得知陆眠在庭院便大步走了过来。   见陆眠立在庭院之中,一身素色衣袍被寒风轻轻拂动,鬓边碎发被风雪吹得微微散乱。眉目秾丽,肤色在白雪映衬下愈发莹白。   本该肆意的双眸在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整个人如同风中将散的雪雾,身形单薄,仿佛稍一阵风雪卷过,便会就此消失。   时天临没有来的心悸了一瞬,长睫微垂,从下人手中撑起伞,缓步朝着陆眠走去。   她走得很轻,以至于靠近了小皇帝,把油纸伞举过头顶,小皇帝才意识到有人来了,将铺满忧戚的视线凝在她身上。   时天临浅浅笑了笑,伸手替陆眠拂过鬓角散乱的碎发,“怎不撑伞,雪成了水,你的长发都湿了。”   小皇帝定定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眸子变化万千,连她也看不透里面有了什么。   小皇帝走了,没和她说一句话,时天临把伞扔掉,站在陆眠先前站得那个位置,抬眼望着苍穹。   许久,时天临低低笑了起来,老天给不了她的答案,但她能自己给自己答案,小皇帝是想离开自己。   这些日子她未曾强迫过小皇帝做任何事,她装得难道还不够良善吗?   “够的,当然是够的。”时天临呢喃着,狭长的黑眸里暗流涌动,只是小皇帝念着别人的好。   这一次宋仪赢了。   *   陆眠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因为她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出不去。   门口守着两个看似普通的丫鬟,但她试着发疯去攻击丫鬟,然后被丫鬟单手制服。   一天、两天、三天……   她彻底出不去了。   [又发疯、又发疯!]陆眠焦躁地在屋子来回踱步。   系统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看起来比陆眠还急,[宿主,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陆眠也不知道怎么办,她连温岁的面都见不到。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一人一统在屋子里转圈圈,忽然,系统想到了个注意,[宿主,我把你电成濒死状态怎么样。]   [到时候你就借着这个机会让主角攻放你离开。]   陆眠捏了捏鼻梁,系统的电击痛得要死,臭系统又出馊主意,与其被电,她还不如上吊。   等等——上吊!   陆眠蓦然抬起头看向房梁,半晌又摇摇头,不行,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陆眠焦虑到了晚上时天临进来。   看见时天临,陆眠皱起眉,厌烦地转过头,这种表情有些考验她的演技,也不知像不像。   时天临当然看到了陆眠的神情,眼中阴郁一闪而过,她笑眯眯地靠近,抬手抱住了陆眠,“小皇帝,再过些日子我们就成婚,你可高兴?”   陆眠挣扎着,怒骂一声:“……滚!”   时天临像是没听到,把陆眠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随后自己压下去,又重新把人搂入了怀中,她像是上瘾般将鼻尖抵在陆眠颈侧重重吸了口气,“阿眠,我如何能不爱你。”   “我也不想变得如此陌生。”   陆眠对着时天临的后背使劲挥拳,但这人毫无动静,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凑在她脖子乱吸,炽热的鼻息一股接一股,全部打在她的颈间,让那块的皮肤发烫发痒,“疯子!快放开我!”   “谁要和你成婚!我的妻子只有太后一人!”   “你滚开!”   “要不是你,我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我讨厌你,我恨你!”   “我恶心死你了!”说着说着,陆眠自己都觉得有点心酸,她一个皇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主角攻真是阻碍她任务的一大麻烦。   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陆眠干脆张开嘴大哭起来,想把时天临给哭跑。   “我好讨厌你,你干脆杀了我!”   “我的皇位,我的妻子,你让我全都失去了。”哽咽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可怜极了。   时天临本以为自己的心不会有太多波动,但此时她的心口仿佛被大手揪住一般,涩涩发着疼,松开些陆眠,低头轻轻啄吻那源源不断的眼泪,“阿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太过倾慕你,分一点心给我可好,就要一点。”   陆眠一直在哭,哭到后面嗓子都哑了,可时天临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   陆眠眼睛疼,嗓子疼,头也疼,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醒来时天临还在,被她压在身下似乎睡得很熟。   陆眠悄悄伸手捏了捏时天临的鼻子,见人毫无动静的模样,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往门口走去,门一打开便见两个熟悉的丫鬟。   陆眠冷着脸,“你们主子叫你们进去。”   丫鬟对视一眼,齐声喊道:“主子有何吩咐。”   陆眠眼皮一跳,往后看去,竟是看到了本该熟睡的时天临。   这人悄无声息跟在她后面,她完全没有发现。   时天临笑道:“阿眠,你出了这间房也走不出相府。”   陆眠冷笑一声,猛地回身撞了一下时天临的肩膀,愤然地回到了床上。   “但阿眠,你就可以出这间屋子,就像是以为那样能在相府行动。”   “这是我的底线。”   “你离开我,我会疯掉的,阿眠。” 第63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三十二):一往情深   时天临并没有跟她一起回到床上,而是站在门口同丫鬟说着话。   陆眠拿眼睛虚虚看了眼,结果时天临便跟背上有眼睛似的,转头看向了她。   陆眠:“……”轻轻扯起被褥将整个头都盖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间听到了一声浅淡的轻笑。   ……应该不是错觉,是时天临在笑她。   陆眠神色纠结,又把盖着脸的被褥拿来下来,刚好看到时天临消失在房门口的高挑背影。   陆眠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红肿的眼皮,昨晚不该哭那么狠,不仅没对时天临造成丝毫影响,反而把自己弄得哪哪儿都疼。   中午的时候没飘雪,陆眠捧着暖手炉在相府闲逛,大概是时天临对下人们说了什么,竟没有人盯着她。   仿佛她只是普通客人一般。   除了在靠近大门的时候会被下人拦住。   相府很大,陆眠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处于那个地方,只觉得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简陋,像是到了废弃院子。   在转角时,措不及防遇到了小毛,小毛见到她立马傻乎乎地摇尾巴,围着她的腿转圈圈,哪看得出狼崽子的模样。   陆眠弯起眼角,蹲下身摸了摸小毛毛茸茸的头顶,嗓子不由夹了起来,“小毛。”   小毛:“嗷。”   “真乖。”陆眠想把小狗捞进怀里狠狠撸,当然只是想一想,真这么做那太崩皇帝人设了,即使她是前皇帝,但该有的傲慢不能少。   起身,用脚轻轻碰了碰小狗的脚,“去玩吧。”   小毛似乎听懂了,离开她往前走,陆眠有点小难过,她其实很想要小毛多和她玩玩。   前面的小毛忽然停住了步伐,转头朝她奶呼呼地叫了几声。   陆眠愣了一瞬,这是……叫她跟上吗?见她不动,小毛又开始叫。   肯定是在叫她跟上,思及此,陆眠抬步往小狗哪儿走去。   小狗长大了很多,但大概是相府的伙食太好,小家伙还是圆滚滚的。   陆眠看着面前的小身影,心情是这些日子以来最为愉悦的时候。   小毛带她穿过一个又一个月洞门,最终停在了一处青色的竹林处。   “嗷嗷嗷。”小毛叫了几声转眼跑入了竹林里。   这只是一小片竹林,陆眠没忍住上前用手拨开了竹林,在这竹林后面藏着的赫然是一个极小的狗洞。   陆眠眼睛一亮,询问系统:[678,我能穿过吗?]   系统扫描了洞口大小,[宿主,能过去,但皮肤可能会被擦伤。]   [而且也不知这个洞通向哪里。]   陆眠将竹子重新拨回原位,转身往回走去,[那外面有叫卖声,怎么想都是大街。]她要去拿点银子,不能等明天,说不定明天洞就被时天临叫人堵住了。   虽然面上是没人监视,但她可没忘记时天临那群神出鬼没的暗卫。   与陆眠料想的一样,在她抵达了自己睡觉的那间屋子时,在书房处理公文的时天临也收到了消息。   “大人,陆……小姐在月落院的东南角寻到了一处狗洞,可否立即填上。”   时天临放下公文,神情莫测,“时七,你是觉得她会钻狗洞?”   时七将头重重垂下,“是。”主子不喜欢说谎之人,她自然不会否认。   时天临看向屋外,眸光沉沉,久久缄默不语,屋内一片死寂。时七便这样跪着,这股静默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晓主子这是生气了。   廊外寒风扑打窗棂,木窗格被撞得簌簌作响,仿佛要打破这一室寂静。   “如若她那样的人能为了出去而钻狗洞,那本相在她心中怕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时天临平淡说着,面容毫无波澜,“不必去堵,她要钻便让她钻。”   “你们跟在她身后护着她便是。”   时七得了令再次回到了陆眠身边,陆眠的身份在她们暗卫中不是秘密。   看到蹲在狗洞旁的年轻前皇帝时七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她虽没有爱慕之人,但陆小姐能放下身段去钻那等低贱地方,想必是恨透了主子。   主子这样是无法得到陆小姐的。   陆眠在钻过狗洞那一刻成功听到了人设崩塌的提示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天临不放她离开,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不、这或许是时天临放任的结果。没有阻止自己,就是最大的让步,陆眠呼出口气,不再胡思乱猜。   出了狗洞,满身沾了尘土与枯草,如她所想,外头果然是大街。   陆眠抬手将束住的发髻打散,长发尽数垂落下来,乌黑的发丝散乱地覆住眉眼与大半张脸庞,脊背微微佝偻,刻意避开往来路人的视线,不然旁人看见自己的样貌。   出了相府,这京城便是陆长渊的地界,她随时都得防着点人。   [678,导航一下将军府。]   她要去将军府找温岁,温岁肯定能带她进宫去找太后。   靠双腿行走比预计的要慢,陆眠喘着气在一个买烧鸡的地方停了下来,掏出银子递给了摊主。   “不用找了,全给你,只给我一只就行。”这些银子不会跟着她太久。   摊主高兴地眉开眼笑,不过说什么都要陆眠提上六只烧鸡。   “客人,我已是占了大便宜,这鸡你可以一定要收。”   陆眠拒绝不了热情的摊主,只能左右手各三只烧鸡,好在途中遇到了不少乞丐,她把五只烧鸡还有银子尽数给了那些乞丐。   这些乞丐太过瘦弱,陆眠匆匆来到这个世界,却没好好看一眼古代。   “姐姐,谢谢你。”脏兮兮地小女孩攥着银子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陆眠扬起唇角,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拿银子和妹妹去吃点东西吧。”她当皇帝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干点正事,比如悄摸摸的建造一些乞丐收容所。   抵达将军府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一路来寒风刺骨,吹得她脸生痛,不过好在抵达了。   陆眠立在府门前的阶下,满身风尘,发丝散乱垂落,掩住大半容颜。冷风卷着寒气扑在身上,衣袍被吹得微微晃动,陆眠指尖轻颤,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样应该不至于太像乞丐。   抬眼望向那扇威严厚重的朱漆府门,陆眠心中给自己打气,上去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很快便有人来开了门,陆眠抿抿唇,哑声道:“劳烦婶子帮我给小温将军捎句话,阿眠来找她了。”   “行,等着吧。”   陆眠立在门口,心头莫名泛起些紧张的情绪,开始在门口反复走动。   万一温岁也不让自己进宫怎么办。   她在门口没有等待太久,当温岁的声音低低响起时,她抬眼便看到了一张袒露在外的残破脸庞,陆眠张开嘴,没能来得及说话,温岁跑过来近乎粗暴的把她揽入了怀中。   女人滚烫的气息在这冬日里比任何物件都让她觉得温暖,陆眠想说的话落回了肚子里,抬手紧紧回抱住了温岁。   “阿……眠,你来找我了。”温岁觉得这一幕像是梦,她怕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场虚影。   怀中人身体冰凉,带着寒风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阿眠,我去杀了时天临好不好。”   “她竟让你落魄至此。”还拦着她,不让她去见阿眠。   陆眠好笑地拍了拍温岁的背,“是我自己要钻狗洞跑出来的。”   温岁身体一僵,目光转动间满是戾气,“她竟还让你钻狗洞!”时天临真是该死。   陆眠算是明白了,自己说什么温岁都会生气,为了避免温岁真的一股脑冲到相府,陆眠赶紧转移话题,“温岁,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进宫,我想去找太后。”   温岁并未立刻应声,万千心绪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双臂用力,将陆眠紧紧揽入怀中。   陆眠知道自己说这话很冷血,可她没有办法了,“温岁,帮帮我,求你了。”最后三个字的音量极低,可温岁听得清清楚楚。   见到陆眠的喜悦尽数退却,眼底那一点微光缓缓熄灭,空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沉甸甸压在胸腔之上,叫她几乎窒息。   “……好。”只要你要的,我都会答应。   *   “娘娘,温小将军来了。”宫人附在宋仪面前小声说着。   宋仪闭了闭眼,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启唇,嗓音轻飘飘的,像是被风一吹便会散掉,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怠,“让她进来吧。”   她前些日子便知道了温岁回京的消息,可是没有眠儿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死去,可是又想到万一眠儿还活着,会来找她,她起码要知晓眠儿的消息后才能做决断。   这日子她熬了一天又一天,有点熬不动了。   温岁肯定能知道眠儿的下落。   宋仪抬手轻抚自己的面颊,这上面带着面纱,她瘦了太多,她怕有一天眠儿回来了,瞧见她丑陋的容貌,嫌弃了、不喜欢了。   时隔许久再次见到温岁,宋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寂静,视线缓缓扫过跟在温岁身后低着头,面容普通的女人。   停顿片刻便收回了视线,抬了抬手,宋仪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霎时间,宫殿内只剩下三人,宋仪肩头微微一颤,垂下头,闷声咳了起来。   几声压抑的咳嗽自喉间溢出,咳得身子不住地佝偻颤抖,单薄的肩骨在衣袍下嶙峋凸起,那副身形枯瘦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宋仪抬手以帕掩住唇,剧烈的咳意撕扯着五脏六腑,苍白的面颊被咳得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   本就孱弱的躯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咳罢,她缓缓抬眼,眼底的光黯淡稀薄,“温岁,她还活着吗?”宋仪的声音干哑之际,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忐忑。   温岁无声点头,将身后的陆眠让了出来,随后自顾自地走出了大殿,不看,便不会太过难受。   殿内,陆眠抬起头,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薄薄的牛皮连着一些改变五官的道具被一同扯了下来。   陆眠脸皮瞬间变得通红,她大步朝着太后靠近,在太后呆滞的目光中,将人抱紧怀中,“宋仪,我带你走,我们去当平头百姓,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宋仪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心口骤然一酸,万般积压的悲戚翻涌上来,眼眶一涩,泪水冲破隐忍的防线,滚烫的泪珠奔涌而出,顺着清瘦枯槁的脸颊簌簌滚落。   “眠儿,是我的眠儿回来了吗?”宋仪抱住人,空荡的心口在此刻被填满了。   还活着,还活着——   还说要带她离开京城,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眠儿,就皇位……”   陆眠不等宋仪说完,扯下宋仪的面纱,便将唇抵了上去,一个清浅的吻却让宋仪彻底止住了话。   陆眠捧住宋仪瘦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脸,暖意从那双清透好看的眼里倾泻而出,“宋仪,我不想要皇位,我此生只想与你平淡的过一生。”   “没了皇位,我们再也不是母女关系,你只是宋仪,是我想要共赴黄泉之人。”   宋仪愣愣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压抑许久的呜咽自唇边溢出,随后哭声越来越大,哭得狼狈又可怜,再也没了端庄的太后模样,“眠儿,你不在她们都欺负我。”浓重的哭腔和鼻音让宋仪变得和孩童一样。   “我好想你,眠儿这一世你我切莫再别离。”纵使你眼中,不曾为我燃起半分情意,但这般相守于我,也已然足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幸福值+40]   [幸福值100/100(任务已完成,可随时脱离此世界)] 第64章 那个昏庸的皇帝!(完):你又跑了   [宿主,怎么不走。]系统催促道。   陆眠抱着太后,怀中这人瘦得厉害,几乎只剩骨头架子了,[现在还不能走,我想看主角受平安离开皇宫。]   系统沉默,查看了好几次良心卡,确定状态还是启用中,它家宿主真是太太太容易心软了。   宿主还记得进宫只是想把任务进度刷满跑路的吗!   “宋仪,时天临不会伤害我,你别在担心我了。”   “在这里等等,我会求她帮忙把你带走。”   “温岁也会帮我,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陆眠温柔顺着宋仪的背,想安抚宋仪激烈的情绪,说到底宋仪也不大,换作她的时代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古代人早熟,宋仪被迫长大。   现在没有需要撑起的东西,那股压抑太久的情绪便涌了出来。   宋仪需要安抚、需要肯定、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我有把握,所以我回来了,一起都会好的。”   宋仪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她有许多话想说,但最后都被埋入肚子里,罢了,眠儿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陆眠这次进宫本也只是为了看看宋仪的状态还有把幸福值刷上去。   宋仪状态不好,不过被她安慰一番后眼底显然多了些鲜活的生机。   足够了。   用唇贴了贴宋仪的脸颊,陆眠轻轻别过宋仪脸侧一缕发丝,“会好的。”   就在这时,门外悠地传来温岁的声音,“陛下。”   陆眠神色一凛,温岁叫的肯定是陆长渊。   她不能这样大咧咧地露在这儿,宋仪显然也知道,她指向一侧的帘子,轻声道:“眠儿,去里屋躲躲。”   陆眠点点头,然而陆长渊的动作还是太快了,房门被猛地踹开,侍卫鱼贯而入。   陆眠攥紧了手指,紧紧看着侍卫身后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陆长渊垂首站立,盯着陆眠的眸子里溢出点点嘲讽似的笑意,“七妹妹,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陆眠冷着脸,只道:“你怎么发现的。”能这么快速带兵来,陆长渊绝对早就发现了。   陆长渊仿佛很高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只是眼底却冷得让人心底发沉,“你们这些人真当朕是傻子吗?”   “早在时天临的马车离开京城后朕便发现了不对,对外时天临说得了风寒需要养一个月,用替身来糊弄朕。”   “一开始朕还真信了,不过……”说到后面,陆长渊低笑一声,“七妹,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今日,你活不成。”   温岁被人压在门口,眼神赤红一片,她身后这两人内力竟如此蛮横,根本不是朝廷中人。   阿眠、阿眠——她今日不该带人来——   温岁脖子青筋暴起,一瞬间气急攻心,唇角竟慢慢溢出了血渍。   压着温岁的人啧啧两声,一个手刀砍向后颈把人砍得晕了过去。   “这小丫头气性这大,温元佰那莽货见到咱俩这么对她的女儿该生气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接完这一单咱们就不干了。”   外面的声音没有传进房内,士兵将陆眠团团围住,尖锐的刀尖对着自己,陆眠看得后背发凉。   系统有点慌:[宿主,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   陆眠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不急,等那刀刺进我的身体,我会立马离开。]   直直看向陆长渊,陆眠紧紧皱着眉心,“我一直不懂,你已经是皇帝了,而我什么都没有,名声也算不得上好,你为何要彻底置我于死地。”   陆长渊神色带了一股深意,“小七,你难道忘了你和我的皇位都是如何得来的。”   “都靠旁人施舍,我羽翼未丰,自然是想把除我以外的皇嗣都弄死,这样能用的人便只有我。”   “心软之人最是无用,小七你应该知晓的。”   陆眠确定今天无论如何,陆长渊也不会放过自己,她深吸口气,目光中透着几分决绝,“陆长渊,我可以自刎,但我希望你能放太后离开皇宫。”   “杀死姐妹的消息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攥着自己衣襟的手一下子便收紧了,陆眠轻轻拍着宋仪的背试图让她别紧张。   陆长渊被陆眠这副深情的模样逗得发笑,“你真的是小七吗?”   “你怎么这么蠢,朕都准备杀了你们,便说明朕早已不在乎名声。”陆长渊话落,声色骤然变得冷漠,她随意摆摆手,“两人都一起杀了。”   “让她们做——唔——”陆长渊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满脸皆是全然不可置信的骇然。她僵硬地垂眸,死死盯住那把贯穿自己腹部的冰冷长刀,锋利的刀刃破体而出,大半截寒刃染满猩红,狰狞地暴露在视线之中。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再也遏制不住,如汹涌潮水般汩汩涌出浸透了周身衣料,顺着刀刃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色。   这变故吓傻了陆眠,她愣愣抱着宋仪没敢乱动。   “噗——”长刀被抽出,陆长渊轰然到底,她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这明明是她培养的暗卫——   时二扯下人皮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呼吸逐渐微弱的皇帝,简单解释了一句,“时大人吩咐的。”同时拿出掌管这些侍卫的令牌,“所有人都不得伤害陆小姐与太后娘娘。”   所有侍卫立马收了长刀,明眼人都知道她们现任皇帝已经快不行了,这时候在没眼色,过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们了。   陆长渊瘫在地上,眼中一片死寂,她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早已被时天临给替换掉了。   这一切都悄无声息,让她防不胜防。   缓缓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陆眠,陆长渊讽刺地牵起唇,这云国的皇位竟是掌握在别人手中。   她就该在登基时立马下旨砍了时天临头。   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害死了自己。   血腥味在寝殿扩散,陆眠表情空白地看着越来越多的血从陆长渊身体涌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猩红刺目的景象撞入眼底,温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直钻鼻腔。陆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发慌,她喉头不住滚动,几欲作呕。   陆长渊死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方向,死不瞑目,陆眠脸色很白,抱着宋仪的指尖止不住轻轻颤抖。   殿内寂静一片。   忽然间,一阵轻浅的笑意骤然划破死寂,打破了这满屋刺骨的沉静。   细碎的笑声慵懒又凉薄,不带半分暖意,轻飘飘落进空旷寒凉的大殿里。   紧随穿堂而过的凛冽寒风,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踏入殿中,正是时天临。   陆眠愣愣抬起眼向外看去,时天临玉白的面容上挂着笑,眉眼浅浅弯着,一席青色广袖锦袍,长发被白玉簪子轻轻松散绾在一侧,眼中毫无戾气,温润至极。   “阿眠,你让我好生生气。”时天临的目光撞向自己。   陆眠唇瓣翕动着,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像是吓傻了。   时天临缓步靠近,侍卫自然而然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陆眠清楚地看到了时天临越来越冷漠的表情,眼中有偏执闪过,一瞬间让人心惊。   待时天临停到自己和宋仪身前,陆眠张张唇瓣,“时天临,不要伤害宋仪。”   时天临的视线扫过被陆眠护在怀里消瘦至极的宋仪,片刻露出点笑,“我自是不会伤害她。”   “阿眠,你别怕我,我只是想来和你告别,我会把你和宋仪送离皇宫。”   “至于这帝位,让你的四姐陆烨来继承如何。”   陆眠狐疑地打量时天临,时天临怎么知道她想和皇后离开京城。   许久未曾说话的太后轻轻握住了她手腕,“眠儿,我们走吧。”   见太后如此说道,陆眠也没再多问,点头同意了。   这一天过得太过模糊,被人塞进马车后,她还有点恍惚。   就……这么离开了?   太后还躺在她怀里,身体瘦弱到仿佛一折就断。   陆眠便不在胡思乱想,最后的结局很好,温岁没事,时天临也没抓她,任务进度还慢了。   等将主角受彻底送到了安全地方她就脱离世界。   陆眠在脑中想好了一切,心情不由愉悦了起来。   轻轻哼出一首自己较为喜欢的曲子。   宋仪靠在陆眠怀中,眼底一片晦涩,她听到了,有个陌生的声音说,可以随时脱离这个世界。   那或许便是把陆眠带来这里的东西,她可以接受陆眠不爱她,但她不能接受陆眠离开。   ‘宋仪,我们拿铁链锁住她才行,不能让她离开。’从听到那怪异的声音后,她便也听到了时天临的声音。   她们仿佛是一体,她一开始以为只有时天临,到后来才发现还有温岁。   她们三个人挤在了这一具躯体里。   陆眠没察觉到宋仪的异常,她今天有些累了,眼皮子打架缓缓合在了一起。   片刻后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黑暗,陆眠抬手想打哈欠,但随着手腕抬起,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陆眠一愣,摸黑朝着自己手腕处摸去,冰凉的触感让陆眠脑海里浮现出了大大的问号,怎么、怎么有根铁链。   陆眠问了系统。   系统:[宿主,我和你一起休息去了,刚刚才开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眠蹙起眉,喊了声:“宋仪,你在吗?”   房间里的烛火忽然被点燃,映照出了宋仪那张惨白瘦削的脸,陆眠觉得此刻的宋仪有点古怪,攥了攥手指,陆眠道:“宋仪,我们已经到地方了吗?我手上的铁链是怎么回事。”   宋仪笑了起来,眸色黑沉沉的,“眠儿,我只是想做点事情。”   几乎一瞬间,陆眠的身体就僵硬了,她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时天临?”   宋仪缓缓捂住了脸,闷笑源源不断地响起,“眠儿,你怎这般聪明。”   陆眠呼吸一滞,随后大声呼叫系统,[678,咱们走!]纵使陆眠情绪在淡此刻都想骂人,时天临居然进入了宋仪的身体,太惊悚了!   系统:[收掉!]   在即将脱离的时候,她看到了宋仪骤然崩溃大哭,‘你又跑了。’   这是她读出来的唇形,陆眠总觉得这副哭包样子她很熟悉,可脑海里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第65章 系统空间(二):泪失禁卡   678有了个小秘密,它准备复制体又没投放成功,世界关闭了。   它不知道该怎么和宿主说,良心卡消失后,宿主就一直坐在地上发呆,可能是在愧疚……吧。   它说了宿主肯定会更加良心不安,等以后再说,678默默想着。   在系统空间内不用吃喝拉撒,陆眠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678贴着陆眠跟着人一起发呆,直到感觉到自家宿主长叹口气。   678的身体亮了亮,“宿主,要转转盘吗?”它决定每个世界都用二十积分换一个抽奖机会,有了道具的帮助,宿主做任务时才会没有太大负担。   陆眠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指,抓住系统捏了捏,“678,这不是要积分吗?我记得你很缺积分,这些你自己攒起来吧,你已经帮我花积分弄了虚拟体了。”   678哇的一声特别感动,“宿主你真好,不过没关系,只要二十积分而已。”   闻言,陆眠也没再说什么。   第转动这个转盘,陆眠脑袋什么没想,准确的说她脑子很乱,陆长渊死去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她没办法把这当成全息游戏,太真实了。   应该说,就是真实,那些小世界都是真实的。   她不能一直这样,回家的路还有好长一段,自己的心软就是回家路上的绊脚石。   脑海里画面纷杂,过一会儿又是定着宋仪壳子的时天临。   [叮!泪失禁卡一张(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获得源源不断的眼泪,装可怜的必用道具!]   提示音把陆眠脑子里纷乱的画面全部扫开,陆眠回过神,见到这张卡的效果后,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卡池里的东西倒是挺有趣的。”   系统不喜欢这张道具卡,“宿主,我们再抽一次吧,这个卡完全没用啊,哭哭啼啼的会让人讨厌。”   陆眠制止了系统还想再花积分的举动,笑道:“没事,用吧,毕竟花了积分。”   “抽小世界吧。”   系统又开始飘到半空转圈圈,等抽到小世界后,系统突然猥琐地笑出了声。   陆眠:“笑什么?”   系统来到陆眠面前,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宿主,你看了就知道了。”   系统这样准没好事,陆眠翻开了第三个世界的剧情。   一目十行看完后,陆眠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次的世界是n/p文,而她的路人甲角色是痴迷主角受的阴湿变态舍友。   要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偷拍主角受、跟踪主角受的行踪,偷主角受的衣服等等……   因为背景强大的缘故没人敢惹,直到主角受被主角攻们爱上,主角攻们才注意到原主这个恶心人的家伙。   这本文的设定是典型的贵族校园f3和贫穷小白花。   但小白花和以往的坚韧小白花不同,她很懦弱很胆小……很恐同。   对主角攻们的触碰又厌恶又不敢反抗,主角攻们却很爱这种小白兔,几人几经争抢,最后达成协议准备共享小白兔。   小白兔自然不愿意,可强权的压迫下她不得不进入了f3为她准备的牢笼,本以为自己是去当玩具,却没想到f3对她极好,久而久之她便坦然接受了几人,结局成功达成了1v3。   陆眠看完剧本和原主的人设,恨不得晕过去,她看文从不看这种n/p文,她喜欢看纯爱。   而且她真能以路人甲的身份活到大结局吗?   这本快要结局女主和f3才心意相通。   比起陆眠恹恹的情绪,系统则是一副特别高兴的模样。   “宿主!这个女主特别可爱,真的是小白兔!”   “而且这是np文,宿主你加入进去我不会反对的!”   陆眠要被系统气笑了,不过排斥感少了一点,毕竟小白兔指的是单纯良善的人。   “行吧,我们休息三天就去,不过这三天我得学习一下变态怎么演。” 第66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一):古早贵族校园   “仇玉,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屋子里。”门外轻柔的声音如同魔鬼低语,让仇玉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不想出去、不想见到陆眠那张让她害怕的脸。   一想到陆眠让她做什么,她的泪水就止不住流淌。   陆眠是恶魔、不、这所学校的有钱人都是恶魔!   “亲爱的,你再不出来,我进来了,你知道的,我有备用钥匙。”   仇玉轻轻擦掉自己的眼泪,把纯肉咬得软烂后,终是起身去开了门。   房门小心翼翼打开了一条缝,骤然间一只脚便卡入缝隙,随后是一只骨感修长的手伸进来狠狠拽住了她的手臂。   仇玉被吓得浑身一抖,通红的杏眼瞪得像兔子。   陆眠隔着门缝观看,证明系统没骗她,主角受真的好像是小兔子,小脸圆眼睛,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了洁白的兔牙,可怜无辜的模样足够惹人觊觎。   她这次可是练了好久演技,就算是演变态也没问题。   陆眠艳红的唇顿时勾起,长发遮眼只虚虚露着半只眼睛,“小兔子。”说完,陆眠用毫不掩饰地目光上下打量仇玉,还伸舌尖舔了舔唇,“真可爱。”   “让我进去。”   仇玉攥紧冰冷的把手,眼中快速聚集起了眼泪,“陆眠......”她的声音隐隐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唇瓣发抖,害怕和惊惧在眼里搅成一团。   “乖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不听话,我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陆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她似乎爱极了仇玉这副怕她的样子,眼底涌上疯狂的贪婪。   门在她面前被缓缓打开了,陆眠走进后变拽着仇玉把人抵在了墙边。   想象中的霸道壁咚没有,陆眠发现……主角受比她还高半个头。   这几乎是第一次主角受比她还高的,快一米八了吧。   陆眠分神想了下,不过很快又回过神开始继续演变态。   记忆里的原主每次要对主角受做过分的时候都会被推开。   看到这里陆眠是松了口气的,毕竟她不想做真人渣,主角受能自我抵抗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陆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仇玉沙哑的声音响起,陆眠凑近装作享受的模样轻轻吸气,“小兔子,当我女朋友我就放过你。”   湿润的呼吸一点点扫过仇玉的脖颈,撩得皮肉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仇玉浑身一颤,往常陆眠的触碰她都恶心地想吐,今天这种感觉却少了很多。   周遭格外安静,她能听清陆眠的呼吸声,也能嗅到陆眠身上的淡香。   女人的味道,好闻。   仇玉猛地推开陆眠,力气大得陆眠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桌角,桌角在此时有了攻击性,把她的腰给顶得又痛又麻,陆眠眼眶一热,泪水簌簌往下落。   不是吧,第一天就受伤,主角受是吃什么长大的。   仇玉看到了陆眠沾满泪水的脸庞,心脏重重一跳,踌躇上前,递过了纸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眠却反手抓住仇玉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仇玉咬住唇,一只手越过陆眠撑在了书桌上,防止自己朝着陆眠压过去。   离得近了,那气息那香味都越发浓郁。   陆眠抬手捏住仇玉的下巴,即使还在掉眼泪她也不想自己的气势弱下去,危险地眯起眼,陆眠微微偏头,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仇玉的鼻尖,“小兔子,你还没答应做我对象这件事。”   仇玉发懵的脑袋顿时清醒,她离开挣脱陆眠的舒服,长直睫毛下的浅棕色瞳孔里满是厌恶,“我不喜欢女人,陆眠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觉得女人和女人好恶心。”仇玉说话声软软的,还裹着一层未散的哭腔,配合着甜软的面容是极惹人怜惜的。   陆眠装模作样地盯着看了会儿,又随口说了几句类似调戏的话,见仇玉偏头不理她后才走出去。   她腰疼,本就不想再和主角受拉扯下去。   陆眠边往医务室走,边想着剧情。   这本文偏古早设定。   f1家顶级财阀脚跺一跺商界抖三抖。   f2黑/道千金黑势力横跨海内外。   f3科研医药巨头。   主角受则是有个上学的妹妹,赌钱的爸爸,病危的妈妈。   主角们所在的诺亚女子高中是一所贵族高中。   算是阶级分明的小型社会。   背景越深,胸口处佩戴的宝石胸针颜色就越深。   从低到高依次是,白、黄、绿、红、蓝、黑。   白色胸针代表的是特招生,主角受便是白色胸针拥有者。   进入这所高中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放弃尊严,变成供人玩乐物品的特招生不在少数,毕竟只要勾搭上一个深色宝石佩戴着获得的好处足以让那些普通人前扑后续地上。   主角受的日子其实并不好受,她有张好脸,入学便被许多人盯上了,只是主角受根本接受不了那种放/荡的关系,不断拒绝然后被惩罚。   高二的时候原主入校也被主角受吸引了,原主是蓝宝石佩戴者,除了同级与更高一级的黑宝石佩戴着外没人敢惹。   在原主明确表示自己想玩主角受后,欺负主角受的人就收敛了些。   当然,那只是明面上的消失了。   再后来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消息说主角受勾引主角攻们,从此铺天盖地的霸凌便开始了。   主角受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被欺负感到害怕或者受伤了都会难过的哭泣。   古早文总是免不了这种剧情,陆眠有些唏嘘,主角受成绩很好,各项成绩都是稳稳的第一名,这种学神在她的时代只会被仰望。   “同学,怎么了?”温柔的女声从校医室里传出。   陆眠卡了一眼后又飞速低下了头。   原主虽然是蓝宝石佩戴者,但她从小生活在很穷的地方,后面被发现是富豪的私生子后才被带回去,所以原主本质是自卑的,不敢与旁人对视。   而懦弱爱哭的主角受在原主看来是可欺负可玩弄的存在,所以便能在毫无顾忌的原主面前发疯。   原主知道主角受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一些不痛不痒地谩骂和拒绝对于以前长期生活在下层的原主来说比苍蝇煽动翅膀的攻击力还小。   陆眠默不作声地进入了医务室,指了指自己的腰,沉声道:“磕到了。” 第67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原谅你   陆眠包扎好腰,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诺亚学校比起学校更像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庄园。   陆眠站在其中一座食堂的大厅仰望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不出意外那是真水晶做成的巨型吊灯。   一路走来,但凡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充斥着精致华贵的气息。   不止事物贵,连这里的学生也充满着贵气,气质优越面容姣好。   [宿主,我回来啦。]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中想起,和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圆滚滚的光团。   陆眠收回看向水晶吊灯的视线,[主系统找你什么事?]说着,陆眠抬脚向着二楼走去。   系统趴在陆眠头顶,[没什么事,主系统叫我好好工作啦。]在要登录这个世界的时候,它被主系统召了回去,它还以为是自己的工作出了纰漏,好在主系统只是鼓励一下它。   [宿主,这个世界的妆造好适合你!]系统夸赞道,简直就是阴郁系大美人,皮肤苍白,唇瓣鲜红,过长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眼下有明显的淡青色,纯黑的瞳孔比夜色还要深沉。   陆眠脚步一顿,敏锐察觉到了系统的变化,[678,你有人类的审美了?]这微不足道的停顿引起关注陆眠的人的注意,陆眠抬脚继续走,心思已经不在吃什么上了。   她记得系统说过系统们的审美和人类不一样,它们喜欢漂亮的代码,它们分不清人类的美丑,只能根据一些描写来形容人类。   系统懵懵懂懂,[好像是诶。]随即系统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只有高等系统才有的模块,没想到我也有了!]   陆眠被系统的笑声感染,轻轻翘了一下唇角,随后一股热汤猛地洒在了她的胸口。   随着餐盘落地的乒乓响声,陆眠蹙起眉头,将视线落在扑倒在她眼前的少女身上。   这时有人凑到了陆眠面前,笑得一脸谄媚,“陆姐,我们帮你把她处理了。”   陆眠眉头皱得更深,瞥了眼这么莫名窜出的人,黄色胸针,暴发户等级的学生。   她摇摇头,还来不及说话,扑在自己面前的学生骤然抬头恶狠狠地瞪向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少女有着一张惊艳的面容,额角带着伤,满眼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随时都可能落下。   周围传来零零散散的嗤笑声,像是在嘲讽少女的话多么可笑。   陆眠盯着那张脸,一时失了言语,是温岁的脸,完好无损的脸。   或许只是长得像吧,性格完全不一样。   陆眠垂下眼,拿出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的胸口,“不用处罚她。”原主即使只是私生子,但能得到蓝宝石也足以证明家族强大,同等级的会忽视原主,而低等级的人则会捧着原主。   陆眠不打算停留太久,走过少女身旁时,她又想起了这个学校的逆天规则,于是偏头朝着跟着她的黄宝石佩戴低声道:“别让人欺负她。”说话时,陆眠从头只看过这人一眼,原主唯一敢惹的人是特优生。   在原主心中自己这个私生子或许比不上陆家的一条狗。   纵使有人捧她,她也只是回避,怕不小心惹到人后没人帮她出头。   陆眠却不觉得,原主的姐姐能让原主进入诺亚学校,还允许了原主使用家族背景获得蓝宝石,这就足够证明原主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不被在意。   而她的人设崩塌程度是基于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如果她做出与原主极为不符合的事情,比如大笑、话多之类的便属于人设崩塌。   她现在只是说了一句,这对原主来说很平常,对别人来说也很平常,别人或许只会想她看上了这位少女。   陆眠仔细从记忆里扒拉出面前这人的名字,“张扬,明白吗?”   张扬神色有些古怪,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张缀着唇珠的鲜红唇瓣上,“陆姐,这人是厉泽看上的人。”   陆眠眼神迷茫的一瞬,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个厉泽不是f3,起码也是和原主同级别的人。   再要求下去,那就是崩人设了,陆眠长睫轻颤,抬起眼皮看了眼张扬,“自己看着办。”   张扬被那一眼看得心口发麻,以前直只觉得陆眠阴沉沉的特别不讨喜,今天才发现阴郁气质也别有一番风味。   张扬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都黄/色废料甩去出去。   陆姐叫她自己看着办,那她必然不会让人失望。   她家就等着搭上陆家这颗大树。   张扬抬步回到了少女身边,此时少女已经起身在整理衣服。   张扬上下扫视了一眼,随后高声道:“温岁,我陆姐看上你了,识相点晚上去她宿舍。”   温岁拍打长裤的手一顿,理都没理张扬。   张扬也不在意,她说这句话只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温岁被陆眠看上。   即使厉泽知道了,应该也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特优生去和陆眠结仇。   而陆眠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上了三楼。   一楼和二楼供蓝宝石以下的人吃饭,而三楼则是蓝宝石及以上的人。   陆眠在位置上坐下,很快便有服务员来询问她需要些什么。   陆眠扫了一眼菜单,她坐到了意餐厅,并不是特别想吃,但因为腰疼又懒得起身,于是陆眠只点了份意面。   诺亚学校放学时间是三点半,此时五点,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起码现在她所在的三楼就没有多余的人。   陆眠放松了身体,用手拖着下巴,从上俯视着楼下的光景,悠扬地钢琴曲在空中漫延,哄得人昏昏欲睡。   这个世界那个人也会跟来吗?没人能回答陆眠的问题。   “咔嚓。”脑海中传来拍照声,陆眠问道:[678,你在干什么。]   系统嘿嘿笑道:[宿主,你们学校有个最美学生投票,我要给宿主报名。]自从有了人类审美,对比其他人,它觉得自己宿主最好看。   陆眠选择纵容系统的小兴趣。   夜晚,诺亚学院最美校花投票活动,一张关于陆眠的照片以一种极快的方式往上爬着。   人类的爱好大差不差,更别提这些除了钱只剩下时间的小姐们,各种五花八门的投票都有。   系统有了新的乐趣,帮宿主建立后援会,f3就有后援会,它家宿主这么好看,肯定也要有后援会。   对于系统时不时发出的猥琐笑声,陆眠已经习惯了,她回到宿舍,见客厅里坐着另外的两位舍友。   诺亚学校的宿舍是四室一厅的模式,公共浴室和客厅,床则在独立的小房间里。   陆眠所处的是特优生宿舍,除了原主以外其余人都是特优生。   原主为了接近主角受,故意来到了这个宿舍。   陆眠并没有打招呼,径直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身上的外套还脏着,一股番茄蛋花汤的味道,她想赶紧去洗个澡。   但今天的事情显然还不够多,其中一个室友站起身,颤着声喊道:“陆眠!仇玉她、她被人带走了!”   陆眠开门的手一顿,缓缓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苍白的脸颊在炽白的灯光下泛着冷意,唇瓣越发鲜红,比起人类,陆眠更像西方传说里的吸血鬼,被陆眠盯着点室友如此想到,她不敢多看,连忙撇开头,“在a区的游泳馆,陆眠、你能去救救她吗?”   陆眠心里疲惫,但面上不显分毫,怎么剧情还不开始,刚来一天事就这么多,好累,这群小孩就不能乖一点吗?   “你最好没骗我。”   陆眠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再次出了门。   a区游泳馆有些远,她跑了快二十分钟才堪堪抵达。   剧烈奔跑耗干了她体内仅剩的气力,肺腑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来到被锁上的门口,陆眠用力一踹,见没有回应她便继续踹。   连续踹了几脚,大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来人笑眯眯地,“呦,陆姐来了。”   陆眠推开这人,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还没靠近,便听到了“咚咚”的闷响声,陆眠看到了趴在岸边全身湿透的单薄身影。   那不是仇玉,但那是温岁。   “好痛,真的好痛。”低低的哭泣声在空旷的游泳馆回荡。   陆眠心中骤然炸开了汹涌的怒气,那情绪烧得她胸腔阵阵发疼。   这傻叉的古早贵族设定。   她看到了,仇玉被人压制着,有人拽着她的发将她的头一次又一次往坚硬的地板上撞。   周围的人无一不是满眼看好戏的状态,唯有坐在首位的人,脸上带着兴致缺缺的物料。   拽着仇玉头发的人抬起头,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后牵起一抹笑,“陆眠,还要和我抢人吗?”蓝宝石佩戴者,加上那句话,这人大概就是厉泽。   陆眠阴冷的视线在这人脸上打转,她缓步靠近,其余人准备把她围住时,那唯一坐在椅子上的人开口了,“别拦着她。”   顿时,没人再敢动弹。   陆眠抿住嘴来到仇玉面前,仇玉趴在地上,泪水源源不断打湿了地面,“陆眠……”为什么陆眠会来。   措不及防间,陆眠一脚踹在了厉泽胸口,将人踹地跌倒在地。   [人设崩塌+1]   [人设崩塌(1/3)崩塌三次将扣除一亿奖金。]   陆眠听着烦,直接让系统关了提示通知,要是这个世界老是发生这种事情,她人设崩塌只多不少。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气得她头晕眼花。   这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厉泽双手撑在地上,因为疼痛感让她蹙起眉,但看到陆眠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她又低低笑了起来,“没想到你挺辣的。”   陆眠没说话,汗水浸透乌黑的发丝,几缕湿发软软地黏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如玉。   但红唇却又艳得刺目,红白黑三种颜色撞在一起,视觉冲击极强。   “不过陆眠,你自己一个人来可能有点危险。”厉泽从地上起身,悠哉地理了理衣摆,淡然地仿佛刚刚施暴和被踹开的人不是她一般。   陆眠攥紧手指,“我已经和我姐发去消息息了。”话落,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该死的泪失禁卡,情绪一激动就啪嗒啪嗒掉眼泪。   厉泽眯了眯眼,也不知信没信,倒是坐在椅子上的人开口了,“走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厉泽伸出舌尖舔过唇瓣,“行,姐妹们走吧。”说着,厉泽朝着陆眠眨动眼皮,“亏了,明明是陆眠你自己要我们演戏,你好救美的,结果你下脚毫不留情。”   陆眠怒气值蹭蹭往上涨,但现在不是继续纠缠的时候,她俯身想去扶起仇玉,但却被一巴掌给甩开了手,“不要你假好心。”带着哭腔的嗓音特别可怜。   陆眠沉着声音解释了一句:“不是我。”   仇玉蜷缩起身体,哭死越来越大,陆眠见状干脆起身去帮泡在泳池里的少女。   朝着人伸出手,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还是止不住心软,神色不由自主柔和了许多,“上来吧。”   温岁摇摇头,自己从一旁爬上了岸,随后颤巍巍向外走。   陆眠心中暗叹口气,没有跟上去,再次回到仇玉身边时,仇玉还在哭泣,浑身颤抖着似乎害怕到了极致。   陆眠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狗血世界非要这么虐待主角受吗?   原主平日里对主角受做的事情算不上好,主角受不信她很正常。   [宿主,你此时该乘人之危。]系统幽幽道。   陆眠闭了闭眼,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俯下身趴在仇玉身上,继续说出那让人尴尬的称呼,“小兔子,你不起来是在邀请我吗?”   浅淡的甜香莫名冲淡了一些恐惧,仇玉吸吸鼻子将陆眠推开,自己起身擦掉眼泪,“你好恶心。”   陆眠被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拉扯到了腰,泪水又顺着眼角落下。   仇玉撇开眼不去看陆眠可怜的模样,“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原谅你。”   陆眠垂下眼睫,长睫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缕一缕,她一时没能说话,陆眠觉得让主角受还有‘温岁’去报拳击课很有必要。   她帮不了所有人,这个学校的潜规则就是如此,但她能帮助自己触之可及的人。 第68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三):她的坚韧小白花   前脚刚回到宿舍,后脚原主姐姐陆玄的电话就打过来。   电话接通的那秒陆眠还趴在床上让系统抹药。   “……”陆眠猜测是厉泽找了厉家的人,而厉家的人又找上了陆家,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通电话。   手机那头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记忆中原主惧怕陆玄,加上本身的性格便不爱和陆玄聊天。   两边都在沉默,像是在比赛谁能在憋气大赛中获得第一样。   “陆眠。”女人有些低哑的磁性嗓音从听筒传来。   陆眠扣了扣床单,闷闷回应:“姐。”声音通过处理后能传递的情绪有限,她猜不出陆玄生没生气。   “打赢了吗?”   陆眠呆了一下,陆玄能问出这种问题倒是出乎意料,继续在脑海中翻阅原主的记忆,不过原主对于陆玄的记忆太浅薄,她无法从记忆里寻找出如何和陆玄对话的完整流程。   只能道:“赢了。”说着又接着补了句,“没受伤。”   原主打人是不是太崩人设了?陆玄不会觉得奇怪吗?   听筒里传出一声轻笑,“很不错。”   陆眠陡然攥紧了手指,坚硬的金属硌的掌心发疼,得到的竟然是夸奖。   她安静地趴在床上,目光却逐渐放空,没想到会被夸,果然原主太自卑了没能察觉到陆玄其实也是在乎她的。   “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可以嚣张一点,我会处理。”   陆眠确定了陆玄在鼓励她做坏人,和陆玄的聊天很简短,陆玄打电话过来似乎就只是问她赢没赢。   时隔许久不见电子设备,陆眠甚是想念,但原主的手机有毒,相册里有九成是主角受各种视角的照片,而屏保则是一张主角受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照片,   陆眠手指在空白处无意识地蹭着,她想换掉这张屏保,站在暗恋者的角度,把喜欢之人的照片放上去很正常,可她不是暗恋者,看到照片会让她觉得手烫,不想碰。   系统在她腰上蹦了蹦,[宿主我抹好药了。]它能碰到自家宿主,也能碰到粘在宿主皮肤上的东西。   陆眠的心思顿时歇了下去,现在她是个变态来着。   晾了晾药水,等皮肤传来干燥的感受后,将睡衣穿在了身上,[678,这个世界怎么不见你贴贴你的亲亲女主。]   系统:[宿主你最重要嘛,这个世界的路人甲人设太过极端,我肯定是要时时注意你。]   陆眠挑挑眉,抬手往系统圆滚滚的身上一戳,[算你有良心。]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陆眠在脑中找了三个舍友的人选,最后定格在主角受身上。   打开门后,也确实见到了主角受,主角受似乎刚洗完澡不久,额头贴着纱布,唇瓣和面容被水汽蒸得红艳艳的,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散在脸颊边,衬托得那张脸更小了。   如果忽略那颀长的身材,主角受长得真的很软萌。   陆眠在晚上不太想演戏,但主角找上了门,她只能继续。   “你来做什么。”   [宿主,这话不够变态。]系统提醒道。   陆眠:[……没崩人设就行。]也不是要一比一复刻原主的性格。   仇玉咬了咬唇,攥紧衣摆的手指用力收紧,谁都能看出她的紧张。   陆眠干脆伸手把人往里拽,然而第一次没拽动。   好在仇玉没给她第二次尴尬的时间,主动顺着她的力度进了屋。   陆眠落在仇玉身后,心想难怪原主老是强迫不成功,主角受力气大得和牛一样。   这是仇玉第二次进入陆眠的宿舍,陆眠整间宿舍都带着陆眠身上的香味,置身于次仿佛被陆眠包裹了一样。   仇玉睫毛颤颤,为自己无端的联想感到恶心。   她是来、是来帮陆眠抹药的,虽然陆眠平常总是做些让她厌恶的事情,但今天她害陆眠伤到了腰是事实,陆眠救了她也是事实。   “我听林曼说了,是她让你去找我的。”仇玉回身,眼神闪烁着看向陆眠。   陆眠肆无忌惮地打量仇玉,眼神不断在那微张的唇瓣上流连,“所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吗?”   仇玉蹙起眉,重复自己对陆眠说过的那句话,“我不喜欢女人。”   “就算我喜欢,但那也不会是你。”   陆眠勾起唇角,大跨一步抵在仇玉身前,眼中多了丝偏执,猛地抱住仇玉,将鼻尖悬在仇玉的脖颈处,弄出很大的呼吸声,“仇玉,你好香。”   话一出口,先把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嫩,系统毫不客气哈哈大笑,[宿主,你好变态。]   陆眠表情崩了一瞬,好在没让仇玉看到,[臭系统,闭嘴。]   “我真的很爱你,我梦里的人每晚都是你,我们接吻做嗳,做一切暧昧的事。”陆眠有点担心仇玉又把她推开,所以抱紧了些,“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仇玉,小兔子,我好爱你。”   仇玉浑身僵硬,耳朵被染了个透红,陆眠抱得太紧了,紧得她感觉到了陆眠滚圆的胸脯重重挤压在她心口下的位置。   陆眠怎么……没穿内衣啊。   好变态。   怎么能这么变态。   还说这种话,接吻,做、做嗳。   仇玉想把人推开,手指搭上那单薄的肩膀后却止住了动作,她怕又把陆眠给推得摔道哪里。   “陆眠,你放开我!”仇玉眼眶湿润地咬牙警告,“我不喜欢你!”   陆眠得寸进尺把人往床上压去,等真正把主角受压到床上后,陆眠又觉得不对劲。   主角受不应该推开她吗?   现在人已经躺在了自己身下,含泪瞪着她,真是糟糕的姿势和表情,陆眠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忽然,腰肢被一双手给握住,后腰被撞伤的地方传来按压,不重但足以让陆眠身体挺起。   仇玉见状护着陆眠的腰,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视野天旋地转,陆眠从俯视者变成了仰视者。   仇玉的手有些粗糙,隔着单薄的衣料那厚茧有点刺刺的,陆眠看了眼仇玉蹙着眉稍显烦躁的表情,脸颊渐渐红了起来,像是被仇玉迷惑了一般,眼中的痴迷愈发浓郁,“仇玉,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仇玉眼眶红了,抬手一拳往陆眠脸上砸去,陆眠下意识闭上了眼,拳头没落在自己脸上,落到了自己耳边,沉闷的声响昭示着仇玉用了多大力气。   “陆眠,你能不能闭嘴。”说着,眼泪已经落下,“我真的不喜欢你,也不是同性恋。”   陆眠老实了,没忍住和系统吐槽,[主角受其实才是泪失禁吧。]   系统翻阅着剧情:[没办法嘛,主角受从小就很懦弱。]   陆眠和系统聊天之际,仇玉从自己的裤袋里拿出了一瓶药放在陆眠枕边,“这个是给你抹腰的。”   “今天,谢谢你了。”   仇玉说完便立马下床逃离了这间屋子,似乎怕再待下去会被病毒感染。   陆眠捏着药瓶,感叹道:[真是好孩子。]虽然厌恶她,却也会恩怨分明。   为了浪费主角受的好意,陆眠让系统又给她抹了一次药。   经历了魔幻的第一天,陆眠迎来了痛苦的第二天。   “你说你内裤又不在了吗?”   “嗯,可能是被风吹走吧。”   陆眠刚起床洗漱便听到了室友和主角受的谈话,不好意思,主角受的内裤在原主的衣柜里。   主角受她们这么久都没有怀疑到原主身上,很大原因是觉得不会有人那么变态,但原主恰巧就是那么变态。   她们只知道原主迷恋主角受,却不知道原主还搞跟踪偷拍。   [有点烦。]陆眠叹了口气。   系统:[所以说宿主你不要参与主角之间嘛,这样被注意到后,会抽到很困难的路人甲。]   [路人甲之所以是路人甲只是因为在主角的视角下很陌生,可路人甲也是人,自然会有各种性格。]   陆眠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让我加入主角团。]   系统又开始发出猥琐的笑声,[n/p文嘛,情人越多越气派,而且这次主角受性格弱,宿主你面对她肯定是铁1!]   陆眠懒得理不着调的系统,慢悠悠收拾好,把刘海扒拉一通半遮眼睛,又变成了阴恻恻的模样。   原主眼睛下挂着的黑眼圈是早些时候失眠导致的,就算后来调理好了,这黑眼圈也消失不掉了,好在不丑。   [嗷嗷嗷,宿主真是忧郁女神。]系统又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猛猛上传到了昨天刚建立的后援会里,虽然暂时只有它和另一个人。   无敌678:[图片][图片][图片]原图直出。   童话小公主:这么近的距离,而且看样子还是刚洗漱完,你是她室友?   无敌678:不是,我的身份是秘密。   童话小公主:行吧,你拍得真好看。   曲雾来回扫视完678发的照片后,恹恹放下了手机,她本来是看这位数字人拍的照片好看,想约来做摄影师的。   摄影没约到不说,还莫名其妙被带进入了什么后援会,不过数字人找的模特确实好看。   曲雾懒洋洋在床上翻了个身,凝视着外面明亮的天空,重新捡起了昨晚扔在一旁的小说。   《校园绝恋,我与她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曲雾有点苦恼,她等了很久,怎么她的坚韧小白花还没撞上来。   每本贵族校园小说里都有小草吸引f3的注意,让f3为了争抢小草从而绝恋,她很喜欢这种剧本,可是根本遇不到坚韧小白花。   难道是需要f4,而不是f3?小说里都是四个顶尖白富美。   付水流、明妄和她只能组成f3。   她平淡的人生需要一点刺激,没有坚韧小白花撞上来,或许是她经常不去食堂的原因。   从现在开始她要勤去食堂。 第69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四):剧情之外   诺亚学校的学习强度比陆眠想象的高太多,很多知识点老师只讲一遍,节奏太快根本无法复盘。   她听得头晕,上午的常规课把一大堆知识全部捆成一团,使劲往学生脑子里塞。   下午的选修课则使劲压榨学生的身体。   学校规定必须选择两样课外拓展课。   怪不得三点半就下课。   好累,上一节课好比被吸干了精气。   她妈妈虽然是开公司的,但她的成长轨迹却和普通小孩一样,上普通的学校,过稍微富裕的生活。   这种精英式教育对于自己来说有点超过了。   陆眠听不进去,干脆任由自己大脑放空,思考原主报的钢琴课和马术课。   钢琴她倒是会,但马术……她只在骑马娱乐项目上玩过。   上完课后,她还得迫不及待地去跟踪主角受。   好忙……她腰疼。   熬完了上午的课,陆眠又坐到了食堂,不熟悉的饭,但熟悉的人   张扬谄媚笑着把打好的饭菜放到了陆眠面前,“陆姐,听说你踹了厉泽一脚。”   陆眠面无表情地盯着张扬,“你怎么知道?”   张扬搓搓手,明明长得不差,偏偏满脸写着小人二字,“都传遍了。”   “陆姐,你以前都懒得搭理我,现在是不是终于看到我的好了。”   “昨天我吼了一嗓子,温岁是你的人,今天温岁都没被人欺负。”   “她和我一个班。”   温岁这个名字让陆眠脑袋懵了一下,不仅长得像连名字也一样?陆眠并没有思考太深,温岁已经是上个世界的人了,这个世界她的目标是其他人。   她注意到了张扬嘴里其他的话,忍住想抽搐的唇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是张扬搞得鬼,如果张扬没吼那嗓子,或许也不会有昨晚那一茬。   张扬邀功的心思太明显,陆眠移开目光,不说话开始吃起饭来。   被陆眠忽略,张扬也不难过,相反她很激动,在这个学校她的地位只比特优生好一点,其他蓝宝石佩戴者看不上她这种拥护者。   她就想巴结上陆眠,其他人都在笑她脑子有包去讨好一个没有实权的私生子。   蓝宝石等级以下的私下嘲笑陆眠,蓝宝石等级等级的则完全看不上陆眠,毕竟不管在哪儿私生子仿佛生来就有案底。   她可不这么想,哪怕陆眠是私生子又怎么样,陆玄能让陆眠进陆家的门,那自然是承认了陆眠的身份。   况且比起被众多人围着的其他蓝宝石佩戴者,陆眠只有一个人,以后真发达了,好处肯定少了她这唯一的跟班。   踹了厉泽一脚还安然无恙就是快要发的证明。   “陆姐,你觉得我做得好吗?”张扬两眼放光地盯着陆眠因为咀嚼而鼓起的小小侧脸。   陆眠放下筷子,阴郁的目光落在张扬身上。   张扬见状凑近了些,一脸期待。   陆眠:“我要吃饭,你闭嘴。”   张扬往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周围终于安静了,陆眠松口气之余又无奈地看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张扬,她只是个路人甲,张扬跟着自己是没有前途的。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食堂人很多,嘻嘻闹闹的声响源源不断响起。   陆眠今天坐的是二楼,原因是去往三楼的路上被张扬拦住了。   正在专心吃饭之际,周围忽然响起了喧哗声,张扬也跟着发出明显的噪音,“我去!陆姐,那兔子把饭菜扣到曲大公主身上了!”   “昨天你被饭菜扣,今天换别人,这食堂真是事故多发地。”   陆眠手指微微一弯,放下筷子抬头扫视周围,准确无误地在空地找到了傻站着的仇玉和她对面的两个人。   此时脑海里冒出了一句话,剧情开始了。   冰冷的餐盘落在一旁地面,里面的饭菜早已撒了个干净。   仇玉害怕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看到这两人身上的黑宝石,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昨晚她被别人欺负时,这人便一直在旁边看戏。   被挟持着强迫撞头的经历在此刻清晰浮现在眼中。   昨晚另一个少女也是被那些人欺负过,少女被按头压在水里,她看到了少女竭尽全力的反抗,可人太多以至于少女的抵抗格外单薄无力。   她不敢反抗,打在身上的拳头好疼,她也惹不起这些有钱人。   她的家人还需要她支撑,这些人动动手指都能把她碾碎,她惹不起任何人。   仇玉咬了咬唇,颤声道:“对不起。”一瞬间浅棕色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透明的泪水在眼中打转,随时都能落下。   曲雾将视线从自己沾满饭菜汁水的校服上抬起,开始打量这撞上来的人。   相貌确实符合小白花,浅色的头发和眼睛,连皮肤似乎都是薄薄一层,除去那和自己相当的身高,这人从头到尾都贴着‘我很可怜’的标签。   曲雾来了兴致,早知剧情会这么快上演,她就早些来食堂逛了。   《校园绝恋,我与她们不得不说的故事里》   f4被小白花弄脏衣服,小白花道歉,但f4很傲慢,得说话针对小白花。   曲雾撩了撩眼皮,唇角扯出讽刺的笑,“说对不起就没事了,要警察干什么?”   “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吧。”   这种时候小白花会大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从此她被小白花吸引了关注,而她的姐妹们也会慢慢爱上小白花坚韧不屈的性格。   想到这里,曲雾斜默不作声瞥了眼一旁神色懒散的明妄。   明妄接受到视线,回以一个看傻叉的眼神。   曲雾把视线重新放到小白花身上,等着小白花说出那句台词。   但她看到这人抿抿唇,腿开始往下弯,似乎真要跪下。   顿时,曲雾兴致少了一大半,原来不是这个人。   她不想参演剧本以外的故事。   “仇玉。”一只手从旁伸来,拉住了她想要下跪的身躯。   仇玉呼吸一滞,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陆、陆眠。”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自己这副懦弱的模样被陆眠看到。   她面对黑宝石佩戴者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陆眠将仇玉拉到身后,不避不闪地来回扫视主角攻们。   果然是古早狗血文,动不动就让人干这种毁自尊的事情。   陆眠重点扫过那从头到尾都安静的人,昨晚也是这样,这人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校园暴力,她隐隐猜到了能让厉泽听话的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没想到是主角攻其中一位。   原主没接触过主角攻以至于她也认不清脸。   这些小孩真是被权势熏陶成恶鬼了。   陆眠没能控制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曲雾捕捉到了那抹眼神,心想自己好像被讨厌了,这人也是剧情之外的,无敌678的拍照模特,真人很美,不过无关紧要。   曲雾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将脏污擦拭,“明妄,我们走吧。”   明妄站着没动,她饶有趣味的视线牢牢锁在陆眠身上,“想带她走吗?哭给我看。”   曲雾迈开的脚步一顿,觉得明妄大脑可能是被南极的寒冰给冻住,不再有思考能力。   果然去年不该支持明妄去南极遛弯,那零下几十度的寒气能在明妄脑子里储存到现在。   仇玉站在陆眠身后,紧紧抓着陆眠细瘦的手臂,“我会下跪。”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她不想自己的事情连累到别人,那怕是一直骚扰自己的陆眠也不行,“陆眠,这不关你的事。”   陆眠装作没听到,她不是很想站在这里被其他学生围观,“有事私下解决。”陆眠脸上没有表情,两边的长发散下,把脸遮得小小一张。   明明自己还没身后那特优生高,却装作很强的模样。   明妄眯眼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有些尖锐的虎牙,真可爱。   昨晚七点五十分,她确诊了一见钟情。   没见过边哭边踹人的,昨晚的心跳比她做任何极限运动时跳得还快。   明妄朝着陆眠伸出了手,陆眠睫毛轻颤,抿了抿自己小小的唇珠,问道:“什么意思。”   “联系方式,你不是说要私下解决吗?”   曲雾听完轻轻按住额角,明妄终于还是疯了。   陆眠倒是对这f3之一的印象好了点,把手机递出去,手机在f3手中待的有些久,陆眠张了张唇,想说话时,明妄又把手机还给了她,并附带一句,“拍得不错。”   陆眠低头一看,手机界面赫然是她的屏保,仇玉那张睡颜图。   怕仇玉看到,陆眠感觉把手机放回去,再抬头时,这俩人已经只留了背影给她。   陆眠不由松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仇玉,这小孩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唯一能让原主脸上有很多表情的就是主角受,陆眠勾起唇,笑容不算灿烂,但在那张脸上极为好看,“仇玉,我救了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她们可是顶级权贵。”   仇玉握了握拳,哑声道:“谢谢你。”她知道自己苍白的感谢起不了任何作用,可她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具身体。   “但陆眠你下次别管我,你是私生子。”没能力抵抗那些人,这话被吞进了肚子里,她怕陆眠误会自己担心她,对她更加迷恋。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陆眠,她真的……不喜欢女人。   陆眠黏糊糊的追求只会让她厌恶。   直接点名私生子应该会让陆眠生气。   如她所想,陆眠生气了,黑沉沉的眼中渡上了一层寒意,仇玉转过身往前餐台走去。   她不会给陆眠无谓的希望。 第70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五):我不会对你怎样   “明妄,有空去检查一下脑子吧。”曲雾微仰着脸,惬意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以往这个时候她正在自己的休息室小憩,今天突如其来的行动没能让她获得半分满足感,以至于话语都带上了刻薄的色彩,“刚刚的你好变态。”   明妄耸拉着薄薄的眼皮,表情淡漠,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从眼角到唇角都透着颓废的气息,“该去看脑子的一直都是你。”   她和曲雾相识于一场社交宴会,所有人将算计埋藏在令人作呕的假笑面具之下,她身处其中倍感无聊。   那天在上演一场闹剧,一名服务员将香槟泼到了她记不住名字的商人身上。   曲雾当时站在她身旁,兴致勃勃地说:“这是豪门金丝雀剧情。”   “等我成年了,或许我们也会经历这种剧情。”   “你知道吗?我们这种天骄之子一般都是主角,世界该围着我们转。”   从那时起,明妄就知道曲雾有病,她回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假笑,“很有趣,曲小姐。”她以为曲雾只是重度成谜于这种角色扮演,后面才发现,曲雾只是极度的自恋。   所有扮演都源自于她对自身的认同感,曲雾觉得在所有会上演的故事里,她是绝对的主角。   ‘世界该围着我们转’这句话曲雾不是开玩笑,而是真这么觉得。   一如今天食堂发生的事情。   “曲雾,我是认真的。”明妄神情萎靡,这话的可信度为零。   曲雾若有所思看向明妄,明妄的话于她而言和空气差不多,她毫不在意,此时她在想,或许是人设不对的原因。   明妄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连同蹦极也只能让明妄眨眨眼皮。   付水流倒是符合校园绝恋里的高岭之花,但只是因为面瘫被迫高冷,而且太宅了,天天捧着电脑看动漫,抛去身份就和一个死宅没什么两样。   曲雾想到食堂里明妄的那句话,拿出手机点进陆眠后援会给明妄看今早新鲜的陆眠照片。   无敌678的拍照技术很好,比她在各类国际赛上见过的获奖作品还好很多。   镜头之下,光影流转自然,人物冷淡,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颓靡美。   好的摄影师能将普通人也拍出独特的韵味,但不可否认,好看的模特能增加照片的精致度。   这些照片则精致的不可思议。   曲雾看到明妄接过手机后,睫毛动了动,随后撩起眼皮,唇角微勾,这是感兴趣的表现。   “要进来吗?陆眠的后援会。”曲雾笑道,原来遇见合适的人,明妄的性格就会变。   陆眠在挑动明妄的心绪。   等再张扬一些,或许校园绝恋的剧情才会上演。   她看过许多本类似的小说,剧情大差不差,校园绝恋是其中文笔最好的小说,所以她一直留着。   她相信剧情会上演的,而她依旧是主角。   系统建立的后援会迎来了第三个粉丝。   它很纳闷,莫名宿主的排名一直在涨,但后援会却只有寥寥几人,哦,它还不是人。   人类真是难懂的生物。   系统将苦恼说给了陆眠听,陆眠不想打击系统的积极性,毕竟系统跟着她总是显得很无聊。   可诺亚学校的白富美太多,大概没人想成为一个私生子的粉丝。   [多等几天就好了。]陆眠安慰道,她正在按照原主记忆里的画面寻找主角受,结束了下午陌生的马术课后她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干跟踪。   主角受一般看到原主便会露出厌恶的表情,随后急匆匆地离开。   所以原主便开始偷偷摸摸跟踪,后面发现跟踪要比正大光明接触好太多。   主角受会在朋友面前露出原主从没见过的可爱笑容。   陆眠站在巨大的喷泉雕塑后,犹豫着要不要偷拍。   这个世界要扣钱的地方太多,她……好像赌不起。   她的回家进度才二十,照这个扣钱速度,她回家时估计奖金也扣完了。   钱和良心,陆眠选择了钱,她的良心已经在任务中被磨成了粉末,有,但应该不是太多。   秋天的阳光并不灼热,而是带着和煦的暖意,浅淡的橙色光线穿透树叶缝隙洒落在树下的身影上,连头发都仿佛透着暖意。   仇玉长着浅棕色的头发和眼睛,皮肤暖白纤薄,她和朋友坐在椅子上,阳光勾勒着她带着笑意的柔和眉眼,微风吹动着她的发丝,额前的碎发被轻轻拂起,露出一块小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明媚而柔软的气息。   陆眠躲在雕像后拿手机拍了一张,明明是随意拍的,但照片里的人却格外好看。   杏眼弯着,唇角翘着,看起来并没有被食堂的事情影响。   陆眠思考片刻,把屏保换成了这张,非要用主角受当屏保的话,那她就用开朗一点的照片,显得没那么变态。   再次抬头看去,主角受正巧看向她的方向,陆眠心脏猛地一跳,缩回了身子,完蛋,她被发现了吗?!   过了会儿,陆眠又小心探头去看,发现主角受在和朋友聊天,脸上笑意不变,看起来是没发现她。   这不由让陆眠松了口气,但她不敢再继续下去,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心态不稳。   幸好这地方没什么人,她做贼似的举动不会被发现。   等等,原主跟踪了这么多次,真的会没人发现吗?这个想法在陆眠脑子里走了一圈,估计没人会在意一个私生子的行为。   精致的美人鱼雕像后面已经没有那个猫猫祟祟的身影了,仇玉收回视线,缓缓翻动了书页。   “我真不该带你去二楼吃饭的。”方小圆心里愧疚,要不是今天她吵着闹着要带仇玉去二楼,也不会惹上两位大小姐。   她家只是普通的拆迁户,不说顶层圈子,单是中层也能将她踩死。   所以今天看到仇玉发生那种事情后,她胆怯了,不敢出头。   曲雾和明妄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在食堂。   她们有独属于自己的厨师,这是黑宝石佩戴者的特权。   偏偏就那么巧,被仇玉给撞上了。   仇玉牵起软甜的笑,杏眼弯成了月牙,“没事的,小圆,今天很谢谢你请我吃饭。”她一直是在一楼吃,一楼提供免费提供食物,这解决了她很大的生活压力。   进入诺亚学院,很大原因是因为她看中了‘免费’   学费、生活费、校服、医疗这些对于特优生来说是免费的。   她免费就读于这所学院,获得了顶级的教育资源不说,还有高昂的奖学金,以及一些竞赛奖励。   她的生活压力得以被缓解。   她不想招惹任何人,只想平平安安的毕业。   有了诺亚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名头,她还能进入更好的大学。   别人欺负她,她不会反抗,她想留在这里,很多人看她懦弱的模样便会觉得无趣从而放过她,那些人性子恶劣,喜欢看的是别人挣扎反抗、痛苦哀嚎,而不是她这个爱哭的胆小鬼。   她唯一反抗过的便是陆眠,那人……行为太过极端,她忍受不了那种觊觎的目光。   可陆眠救她两次了。   “仇玉,你在想什么?”方小圆好奇问道。   仇玉视线恍惚了一瞬,缓缓摇头,“没什么。”   方小圆性子大大咧咧,听仇玉说没事她也就信了,“对了,仇玉你上次说要换宿舍的事情,我帮你打听了一下,特优生的宿舍有个空下来了。”要换宿舍其实蛮简单的,不过仇玉只想住满是特优生的宿舍就有点难。   “不过温岁也在那个宿舍,她不是被陆眠看上了吗?你去怕不怕尴尬。”   仇玉浅浅笑了一下,唇角向上弯起,唇瓣轻轻张开,露出两颗洁白的兔牙,浅棕色的瞳孔像是浸过蜜的琥珀,细碎的短卷发蓬松覆盖在鬓边,身上没有任何凌厉的棱角,“小圆,我不在意这些,陆眠和我没关系。”   方小圆差点忘了,仇玉并不喜欢陆眠,偶尔和她说过陆眠很变态,提起时的口吻满是厌恶。   至于是哪里变态,仇玉也没细说。   她没接触过陆眠,但因为陆眠看上了仇玉,欺负仇玉的人少了很多,毕竟再怎么说陆眠也是蓝宝石佩戴者,忽视不代表着想得罪。   加上今天中午陆眠敢站出来保护仇玉,她觉得陆眠比其他人都好。   “所以你要搬宿舍吗?我们待会儿就去申请吧。”方小圆说道。   仇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直长的睫毛给眼下覆上了一层浅淡的阴影,“算了,我去哪里陆眠都会找到我。”   *   原主的生活乏善可陈,每天除了骚扰主角受,就是跟踪主角受,或者偷摸拿主角受衣服嗅闻味道,头发虚虚盖住半只眼睛的非主流造型让原主在透明人的属性上增加了阴森的特点。   像是会蹲在墙角种蘑菇的类型,但实际上原主是个变态。   陆眠觉得主角受会讨厌原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试想一下要是自己遇到了原主这种阴湿黏糊的人,只会报警把人抓进去。   陆眠在学校里随意逛了一圈后,停留在了放映室,放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陆眠叫出系统,商量着要看什么,系统却打游戏打的起劲,[哎呀,宿主你自己看吧,我玩游戏呢。]   陆眠无奈,自己选了一部三小时的纪录。   《狮子奥莉的成长史》   这部纪录片在第一页,评分蛮高的,陆眠产生了点好奇心。   这里看电影可以选择佩戴VR眼镜,陆眠不自觉就看入了迷,仿佛真的身处草原围观狮子猎杀一般。   陆眠把每日鉴赏一部电影加入了自己的活动清单。   她这种身份卡在中间,不惹别人便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   纪录片缓慢走到了一个半小时后,陆眠沉迷的大脑忽然清醒了,她左右两边都坐下了人。   陆眠只能想到来者不善这个词,慢吞吞取下眼镜,视野转变太快,眼睛还有点模糊。   “陆眠。”身旁的人喊道。   陆眠眨动双眸偏头看了过去,见到厉泽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在这学校能找她麻烦的也只有昨晚惹上的厉泽。   陆眠没说话,阴冷的视线扫过厉泽,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很不爽面前人。   厉泽斜靠在椅子上,唇角勾起,笑容在略显昏暗的放映室里显得格外恶劣,“真意外,陆玄居然会护着你。”   陆眠起身想要离开,但她起身的同时,厉泽带来的人也跟着起身,怎么看也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别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   “只是想你和我去个地方,你的小可爱还在等着你。” 第71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六):想看你哭   小可爱?主角受又被厉泽抓了?   陆眠的眼神越发冰冷,黑沉沉的眸光压向厉泽,企图辨别这人话里的真假。   原本剧情里并没有这些故事,主角受会被欺负,但不是眼前的厉泽。   因为昨天她在食堂的举动,让剧情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厉泽交叠起双腿,神态悠闲,“你可以不信,只是不知道你的宝贝等不等得起。”   “昨晚你也看到了,她很开心~”上扬的语气黏糊糊的。   陆眠觉得自己这种假变态在真变态面前不止是落后了一步,抬手扯住厉泽的领带,陆眠往自己面前一拽,语气森寒,“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泽望着眼前人漂亮的黑眸,那双眼底凝着一片沉沉的暗色,长直黑发,半只眼被虚虚遮住,眼下透着青色。   她对陆眠有点印象,整个人打扮和气质都像是笼在化不开的阴雾里小虫子,眼神闪躲,畏缩着低头不敢看人。   一个让她连踩一脚都没兴趣的私生子。   在此刻,这个私生子拽着她的领带,黑眸里翻涌着怒火,白到仿佛透着寒意的皮肤上嵌着浓黑双眸和艳红唇瓣。   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眼球,掠夺她的心神。   比昨晚那一脚还让人深刻   厉泽呼吸逐渐变重,脸红了起来。   陆眠心里有些着急,泪水开始打转,完蛋,没有人想打架的时候掉眼泪,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陆眠,有过女人吗?”厉泽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陆眠裸露的颈部。   陆眠蹙起眉头,一把将厉泽给甩开,这是什么话题,太诡异了。   厉泽果然不是正常人。   “带我去找仇玉。”陆眠冷声道。   厉泽站起身,缓缓理过自己被弄乱的领带,“走吧。”   陆眠跟在厉泽身后被其他人围着,从放映室出来天色已然是黄昏。   厉泽带着她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间钢琴室。   陆眠的脸色在来的路上沉到了谷底,这个学校比她想得还有糟糕。   在抵达这栋楼的一层时,她听到了调笑声和求饶声以及暧昧的呻/吟声。   哪怕隔着墙壁也能听得很清楚。   厉泽站在钢琴室门口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侧过头笑看着陆眠,眼中闪烁着的是肆无忌惮的恶意。   “听到了吗,那些声响。”   “那里面有被迫的,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会成为钱的奴隶。”   “给足够的钱,被迫也会变成主动。”   陆眠抿着唇一言不发,厉泽像是来了兴致,又开始说,“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和女人不会太过分。”   “当物质再无法带来新鲜感,人便会转而渴求精神层面更加刺激的东西。”   “这些大小姐们的手段和玩法比你想得要夸张。”   陆眠不想听,她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和厉泽讨论这些事情的,在这儿待久了她或许会得躁郁症。   “那让她们把钱捐给穷人,自己去天天上是十个小时的班吧。”陆眠没忍住怼了一句。   随后又唾弃自己脾气和定力越来越不好了,刚刚肯定崩人设了。   厉泽有些新奇,“真意外,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眠上前一步撞开厉泽自己开了门,然而钢琴室里并没有人影,陆眠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的一双手将她推入了钢琴室。   房门被锁上,厉泽带来的人堵在门口将她的逃脱机会完全封死。   陆眠攥紧拳头,冷冷直视厉泽,心下又不免松了口气。还好主角受没出事,她不信厉泽真会对她做什么,实在不行她就让系统把她电抽搐。   一个浑身抽搐的人,还是挺让人害怕的吧。   厉泽站在陆眠对面,身高腿长,站姿笔挺优雅,样貌也好,光看外表很难看出她内里的恶劣。   “我本来是想揍你的。”厉泽悠悠道,“温岁是我看上的玩具,可你要和我抢,陆眠,我很讨厌别人抢我玩具,可你是例外。”   “陆眠,我现在只想亲你。”   陆眠听完最后一句,感觉脑袋很晕,她遇上真变态了,“厉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去看看医生吧。”   系统打完游戏出来就看到自家宿主被人围着,那些人不怀好意的模样看的系统的代码缠在了一起。   早知道它就不沉迷游戏了。   这可是网络发达的现代社会,它能随意游走在网络世界。   系统操纵陆眠的账号给陆玄发去了消息:姐,我被人困住了。   做完后,系统显出身形落在陆眠肩头,[宿主,你别害怕,我已经给你姐姐发了消息,你肯定会没事的。]   陆眠有点意外,系统竟然靠谱了一把,不过陆玄要派人来似乎也赶不及了。   厉泽把陆眠的沉默当成了害怕,她抬脚靠近一步,停在了一个距离较近又不会让人产生不适的位置。   “你听话些,这是一件快乐的事。”   陆眠抿住唇,垂下眼不去看厉泽,这副模样的陆眠温顺地让人心脏发紧,五成渴望变成了十成。   厉泽脸庞充血,抬手缓缓靠近陆眠,“乖乖的。”像是遇到什么极其亢奋的事情,嗓音止不住地产生一点颤抖。   “叮叮叮——”骤然响起了铃声打断了厉泽接下来的动作,将悬在陆眠肩膀上的手收回,拿出手机接通。   系统嘿嘿笑着:[厉泽,你敢碰陆玄的妹妹?!]   [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从现在开始你的零用钱停了,如果你再去碰陆眠那私生子,你就等着出国吧。]系统复述厉泽的那通电话给陆眠听。   陆眠眼皮浅浅抬了抬,见厉泽挂断电话,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后,话也不说就带着人出去了。   顿时,钢琴室空了下来,除了陆眠再也没有其他人。   陆眠唇角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有人撑腰的感觉还挺爽的。   她真是太低估陆玄的份量了,连厉泽妈妈都能请动,而且还这么迅速,看来陆家在顶层圈子也算是不错的。   陆眠的视线在室内转了一圈,然后坐到了钢琴前,拿出手机打算给陆玄回一个平安的消息。   刚敲完一句话,陆玄的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   陆眠手指悬在挂断键上,犹豫着最终还是接通了视频通话。   陆玄毕竟才帮过自己。   电话接通,小小的屏幕上浮现了陆玄的脸,原主记忆里堪称模糊的脸变得清晰。   陆眠小声喊了句“姐。”   陆玄很符合她刻板印象中的总裁,冷硬的样貌,摄人的气势,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高不可攀。   怪不得原主会怕。   忽地,陆玄轻轻勾起唇,短促而浅淡的笑,锋利英气的面容因为这抹笑变得柔软起来,“陆眠,做得很好。”   “不过下次我希望你能更加完善消息,名字很重要。”   没有问为什么被欺负,开口就是夸。   昨晚她踹了人陆玄也在夸。   陆眠慢吞吞吐出一句话,“你……不生气吗?我惹到了厉泽。”   陆玄的笑很短暂,唇角恢复平直后整个人又变得冷硬,压迫感扑面而来,“陆眠,我希望你能大胆一点,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试着依赖我,我是你的姐姐。”   打量着陆眠的神态,陆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文件边缘,能与她对视、会主动寻求她的帮助,像是空洞的躯体注入了灵魂,即使冷着脸,眼底却依旧带着鲜活的灵气,坦荡而纯粹。   陆眠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电话是以陆玄的助理敲门而结束。   陆眠盯着手机发了会呆,[原主或许试着多接触一下自己的姐姐就不会那么果断放弃这个世界的生活了。]陆玄明摆着就是无条件地给原主撑腰。   系统:[宿主,没有如果这件事情啦,我们接下来要去吃晚饭不?]虽然它不能吃,但望着也是挺好的。   陆眠看了眼窗外火烧一般的天空,没有白日刺目的强光,却也把窗沿给浸上了一层红。   晚霞绚烂而盛大,浓烈的色彩在陆眠眼中铺开,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妈妈,我不要她当我姐姐!’   不知道是谁说的,那似乎也是在傍晚,她迎着晚霞,听着让自己难过的话。   陆眠吐出口气,收回视线,将厚重的琴盖掀开。   “678,要听吗?”说完,陆眠浅浅勾了下唇,她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那段莫名的模糊记忆有点影响她的大脑。   “好啊。”门口传来陌生的声音。   陆眠连忙抿住唇,侧头看去,只见中午见过的明妄正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口,不知道到看了多久。   明妄直起身体往陆眠的方向走,黑眸里闪过浓郁的兴趣,“你可以放心弹奏,下面那些人我赶跑了。”   “你看起来没有受伤,我听人说你被厉泽带走了,抱歉,我来得有些晚。”   陆眠不语,但警惕的视线并没有散去,明妄找她干什么,很奇怪。   剧情里f3之一的黑/道千金明妄有厌世倾向,不断追寻极限运动是为了能突破精神的虚无,更切实的感受自己的存在。   后面遇到主角受,在不断相处中爱上了主角受,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但前期因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缘故放任自己的追求者欺负主角受。   名字和剧情里的人设对上后,昨晚的事情就有了答案。   明妄真的在放任别人欺负主角受,即使明妄有能力阻止。   剧情设定如此,陆眠也不想搞什么道德绑架。   明妄要看着便看着吧,原主选修了钢琴课,所以她弹琴是正常的。   垂下长睫,手指搭在琴键上,悲伤的旋律流淌而出,在空荡的琴房回荡着。   明妄安静听着,用心看着,视线将弹琴的人从头扫到了脚。   黄昏柔和的光线漫过她的眉眼,在陆眠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明妄很少用美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但这人无论是鼻子、嘴巴、手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美的。   大概是曲雾嘴里常常念叨的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只是此刻这人半垂着眼,她看不到那乌黑的眸子。   最后一个音落下,面前人掀起了被长睫,露出了黑瞳。   匆匆看去那眸中沉寂的如同一汪幽深寒冷的死水,不带丝毫情绪。   仔细看才能发现更深的憋闷。   真可爱,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妄咧开嘴,“陆眠,我帮你把厉泽赶出学校。”她不想一个苍蝇围着陆眠转。   陆眠手指在琴键上弹奏出一个音,“你的条件。”她确实很希望厉泽这个人离开学校,但明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帮她。   明妄来到钢琴前,伸出手在陆眠手指的旁边落下一个音,手背的皮肤暧昧地蹭着一起。   细腻暖凉的触感自手背漫开,明妄发出短促地轻笑声。   陆眠赶忙收回了手,明妄没动,她偏过头视线凝固在陆眠的眼上,神态自若,语气懒散,只是眼里浓郁的情绪朝着陆眠倾泻而下,“我想看你哭。”   陆眠不懂这股情绪是什么,但她答应了明妄,“好。” 第72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七):下不为例   哭对于这个世界拥有泪失禁卡的自己来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甚至不需要投入太多情绪,眼泪便能掉落。   陆眠长睫一眨,透明的泪珠顺着眼角划过,打湿了冷白的面颊。   明妄俯身靠近陆眠,眼神越发炽热,她的心脏告诉她,这个人不一样。   泪水源源不断不断,像是连接着大海,一滴接着一滴,将陆眠的脸、唇浸染出了莹润的光泽。   想舔去她的眼泪,这个念头在心里疯涨,但明妄只是弯曲指节,接住了一滴顺着陆眠尖细下巴往下掉的泪水,放到唇瓣伸出舌尖舔过。   冰凉咸湿的味道让她舌尖发麻。   陆眠表情变得很难看,匆匆擦掉眼泪站起身,质问明妄:“你在做什么?”   明妄轻轻咬住指节,低低笑了笑,像是在回味眼泪的味道,“显而易见,我在品尝。”   陆眠冷眼看着明妄怪异的举动,面上冷静,心中却急的火烧火燎,黑/道千金不是厌世,成天摆臭脸,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人设吗?就连面对主角受也是后面才爱上。   但黑/道千金刚刚舔眼泪的动作真的很变态,舔完还笑,她看不出任何厌世感。   “交易成功,我很满意。”明妄放下手,从暗袋里拿出叠得整齐的丝帕,朝着陆眠递去,“需要我帮你吗?”   陆眠眸光深深,接过丝帕在脸上胡乱抹了抹。   明妄眉梢微扬,眼里闪过一抹的笑意,“这样会越擦越花。”   “我这是示好,不然我不会接过你的丝帕。”陆眠嗓音压得很低,毫无情绪起伏可言,周身气息沉静,冷淡的像块冰,“你要帮我对付厉泽。”   带着点傲慢的话语,明妄听完心情越发的好,“我该早点遇见你。”   “你让我感到愉悦。”明妄坦然道,她喜欢和陆眠的一切接触,陆眠鲜活的不像话,“明天,你不会再见到你讨厌的人。”   陆眠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在想一件事情,等待主角受和主角攻们在一起太麻烦了,不如自己将计就计攻略主角受,反正她的也是痴迷主角受的人设。   这样不仅加快了任务进度,还会减少主角受被欺负的次数。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陆眠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真是变坏了,渣渣的。   看了看自己手中脏了的丝帕,陆眠抬头问道:“还要吗?”   明妄伸手拿回了丝帕,毫不在意湿润的模样,将丝帕缓慢叠好重新放进了外套暗袋里。   明妄对自己的态度有古怪,陆眠现在明确知道了这个概念到底多深,能将沾着她眼泪看起来脏兮兮的丝帕妥善放进贴着衬衣的内衬袋子,这举动大部分人应该做不出来。   明妄丝毫不想掩饰她对自己的特别。   陆眠心里有多了些别的想法,如果明妄注意自己,那么代表着主角受那边少了一个人,她追到主角受的几率就更大了一些。   “我请你吃饭。”想通后,陆眠对着明妄说道。   明妄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口,“我很乐意与你共进晚餐。”   陆眠又道:“不是现在,你还没做到你答应我的事。”   明妄笑了,她抬手牵起陆眠的手,弯腰隔着指背在陆眠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请问,可以给我一个与你吃饭的机会吗?”   明妄的心思昭然若揭,甚至放低姿态将主动权放在了她手中,向她传递了一个意思‘你可以对我任性,我很包容你。’   陆眠垂下眼,抽回了手,“暂时没有。”对于明妄这种人来说,感兴趣应该是代表着对玩具的那种兴趣,她总觉得是个坑,目前来说她并不想和黑/道千金有更深的交流。   *   晚七点半,天空已经黑了下来。   仇玉看了一次又一次天空,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陆眠还没回来。   平常陆眠总会赶在她前面回宿舍在客厅等着她,然后来骚扰她,她很反感陆眠这种行为,总是想着陆眠能不能晚点回来。   今天陆眠确实晚回来了,可她心里却一直在想陆眠。   或许只是出于担心,毕竟陆眠为了自己惹上了厉泽和明妄。   那两人不是陆眠这个私生子能抗衡的。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仇玉想到了发消息打电话,但她并没有和陆眠加上联系方式。   最开始是有的,只是后来因为陆眠的种种举动,她将陆眠的账号彻底删除了。   消息是方小圆发的。   方小圆:仇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讨厌的陆眠被制裁了!有人在傍晚看到了陆眠被厉泽一堆人压着进入了那里。   你懂吧,就是那些人拿来欺负人地方。   来回看了这条消息两遍,仇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陆眠被厉泽带走了。   厉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在低阶层圈子里的风评烂到了骨子里。   手机坚硬的外壳嵌入掌心,仇玉浑然不觉自己握得多紧,她发了会儿神,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她在想什么,自己冲过去只是找死,说不能会成为陆眠的拖累。   她在这所学校里什么都不是。   她太懦弱了。   泪水打湿了眼眶,滴落在桌上,仇玉压抑不住地哭出声。   她讨厌陆眠,可不想陆眠受伤。   理智逐渐被打破,仇玉眼神坚定起来,她要去找陆眠。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仇玉擦掉眼泪,起身去开了门。   见到来人,仇玉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伸手拽住了陆眠的手臂,视线扫过陆眠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   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神色也正常。   陆眠被仇玉捏得有些疼,主角受力气大得惊人,可她还不能表现出痛苦,陆眠勾起唇角,笑容一如既往的阴沉,黏腻的目光如爬行动物一般,缓慢在仇玉脸上游荡,“呵呵,仇玉,你终于愿意靠近我了。”   仇玉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脸上还能看到泪痕,像是被欺负惨了。   陆眠说着说着,便有点说不下去了,好尴尬,真的好尴尬。   主角受一直看她,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陆眠用另一只手按住仇玉的手背,暧昧摩挲,然后发出古怪的轻笑声,眼神越发迷离,“仇玉,抱抱我好不好。”   “让我感受你的身体和你的味道。”陆眠唇色极艳,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像是裹着强烈的欲/望,恨不得让人把她狠狠压在床上。   仇玉终于有了动作,她松开了自己,浅色的眸子里开始涌出泪水,“陆眠,你能不能别这样。”仇玉哭泣时总是格外可怜。   陆眠有点演不下去,两个世界了,她依然见不得别人的眼泪。竟然如此,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已经走了一遍原主平日里的流程,这时候结束应该不算崩人设,不会扣崩塌次数。   陆眠站在门口收敛了笑,阴沉沉地望着仇玉,“我可是救了你,结果你连碰都不给我碰。”话落,陆眠装出生气的模样,准备回到自己卧室。   但小拇指忽然被勾住,仇玉带着哭腔的嗓音传入耳中,“陆眠,我没让你救。”   “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你只能欺负我,对上其他人你有什么办法。”   “下次别再管我了。”   陆眠眨了眨眼,还来不及说话,手腕被拽住,身后贴上了一具身体,仇玉身上廉价的肥皂味飘进鼻尖。   陆眠大脑有些发懵,主角受这是什么意思?   切实将陆眠抱紧怀里,仇玉才知道眼前这人身体多么单薄。   连她都能完全覆盖、包裹、掌控。   “只有这一次,不要误会。”   短暂的拥抱却带来了莫名灼热的温度。   仇玉耳尖发烫,重重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陆眠的气息。   靠在门口平复着纷乱的心跳,仇玉看向自己的手,轻轻抬起放在鼻尖,上面还残留着陆眠身上的香味。   不浓,却极为好闻,这股味道不断冲击着大脑,身体的热度隐隐有攀升的趋势。   仇玉靠着门缓缓坐在了地上,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进去,她变得好奇怪。   陆眠在原地站了会儿,思考仇玉方才说的话。   要按照原主的人设追人,猴年马月才能追到人?   主角受现在好像特别讨厌她。   洗完澡,吹干头发,陆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美滋滋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刷刷小视频睡觉。   恰巧明妄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陆眠根本不想理会明妄,选择性忽视了明妄。   不多时,系统跑了出来蹭着她的脸,[宿主,给我充装备。]   [你姐给你的卡里有三百万呢!]   三百万零用钱?这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陆眠点点头,[行啊,我给你充。]   系统嘿嘿一笑,操控陆眠的手机弹出了一个游戏。   [宿主,给我充一百万好不好。]   陆眠盯着游戏加载的界面,斜眼睨了一下系统,[你自己篡改一下数据不就行了吗?]   系统嘤了声,[不能这样,这是违规的,涉及货币方面我都不能做。]毕竟系统要是可以做金钱方面的假数据,那直接给穷困潦倒人设的宿主刷点小钱,任务还怎么做下去。   陆眠:[678,你给陆玄发消息问问能不能充一百万进游戏。]这些钱都是陆玄打给原主的,她用钱的方面很少,系统想用就用吧,只是最好还是经过陆玄同意。   陆眠:姐,我想充一百万买游戏装备可以吗?   陆玄:可以。   系统看完回复后大笑,[原主这个姐姐真的好大方。]它对人类的货币还是有概念的,一百万可不算是小数目。   陆眠看到系统操纵的角色一进入游戏,就有人发来了消息。   水向东流:上线了啊,看我不砍死你这傻叉,为了十万金杀我一百次,没见过钱的傻叉。   陆眠沉默片刻,问道:[678,你干了什么。]这位网友看起来怨气很深。   系统嘿嘿两声,[这个人抢了我的材料,恰巧有人下了暗杀令,杀一百次这个人,就给我十万金,然后我就接了。]   [我今天下午就没让她离开过复活点,把她经验值打掉了十级,她现在恨死我了,找人砍我呢,我需要最好的衣服和装备在她面前装,告诉她我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看她不顺眼。]   系统这坏心眼简直成倍增长,陆眠叹了口气,[和人道个歉吧,杀一百次确实太过分了。]   系统哼了声:[才不要,她骂我骂的好难听。]   陆眠:[那好吧。]系统不愿意就算了,当然是系统的意愿重要一点。   好友验证里那网友的消息一直没停。   系统点了同意,陆眠有些意外,[加她干什么?]   系统:[我要和她对骂。]   陆眠伸手捏了捏系统,[别太欺负人。]   一条条骂人不带脏字的话飞速的出现在聊天框里,让人应接不暇。   付水流被气得火冒三丈,长这么大,她一个大小姐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付水流急得快哭了,忍不住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去。   系统停止了骂人,好奇地点开语音。   听完后系统和陆眠都沉默了。   陆眠按了按额角,[把人骂哭了。]而且听声音对面年纪也不大。   系统惴惴不安,[我也没想到她这么脆弱,我给她道歉。]   无敌678: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   水向东流:[语音60]   系统听完开始求助自家宿主,[这人要我发语音特别诚恳的道歉,宿主你帮好不好。]它说的话只有宿主能听到。   陆眠用手指往系统身体一弹,[下不为例。]   无敌678:[语音28]   付水流犹豫着要不要点开,无敌678嘴太毒了,这条语音极有可能是骂她的。   不过也有可能真是道歉语音,付水流手指一点,对面清哑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入二中。   [你好,我是678的姐姐,很抱歉她让你不开心了,她是个哑巴,不能说话,请你谅解。]   [需要补偿的话可以添加我的xx号。]   付水流揉揉发麻的耳朵,再多的火气也没了。   678的姐姐声音真好听,说话也温柔。 第73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八):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她除了是死宅外,还是个声控。   一群爱刻板印象的人总是不理解她一个顶级老钱家的孩子爱好为什么这么平凡。   她小时候还认真解释过,‘二次元的好看是现实中怎么也无法复刻的。’   大人只会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付水流越长大越觉得爱好不同,难以交流这话太真实了。   所以她是声控的事情谁也没告诉。   她喜欢好听的声音,但极少有声音能入她的耳中。   明妄和曲雾的声音就好听,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没有将两个神经病抛弃的原因。   现在她又找到了一个她喜欢的嗓音。   声线清泠中带着一丝微哑的磁意,似山涧清泉,缠缠绕绕漫过心间,抚平了所有的燥热。   付水流又点开一遍语音,这次将手机拿得近了些,越听越喜欢,忍不住红了耳朵,点开绿泡泡加上了无敌678姐姐的好友。   这时无敌678发来消息:对不起。   付水流瞥了眼,回道:算了,也是我先抢你材料在先,扯平了,进我公会吧,以后一起玩。   系统把消息给陆眠看,高兴地在陆眠脸上乱蹭,[宿主,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人哄住了。]   陆眠脸颊发痒,她弯了弯眼,用手指捻住系统扯开了点,一脸嫌弃,[还坏心眼吗?]   系统委屈巴巴:[我不会了。]它没有想惹哭人类的想法,只是人类比它计算的还要脆弱很多,一时不察才搞成这样。   没人的时候,陆眠整个人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她垂着眼睫往系统的游戏账号里充了五十万,[惩罚,只有五十万。]   系统又开始笑,电子音诡异难听,[宿主真好,么么哒!]   陆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系统,将游戏界面退出去,看着新加上的好友,主动发了条消息。   mm:还生气吗?   那边回的很快,FSL:不生气了,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发完这条消息,付水流自己先捧着手机一个劲儿的害羞,真不敢相信自己能打字打的这么顺手。   mm:可以的,谢谢你能原谅678[转账10000]   陆眠想了想,还是给人转了点钱,毕竟系统做的确实很不地道。   一万块能够吗?陆眠犹豫着想要再转点钱的时候,钱被火速退回来。   FSL:姐姐我不缺钱!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那每天能陪我说说话吗?我……很孤独,别人总是孤立我,我都没有朋友,我喜欢听姐姐说话,姐姐的声音让我觉得很安心。   陆眠看完,瞬间脑补了一个可怜孩子,FSL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稚嫩了,清亮中又带着浓浓的少年气,怎么想都不大。   说说话而已,很简单的事情,她选择了答应。   不过今晚她有些累了,和FSL道了晚安,让系统抹好药,陆眠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付水流却失眠了,捧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着听着那句简单的晚安。   怎么会有这么吸引她的声音。   她不自主在脑子里幻想mm的样貌,会不会很丑,丑就丑吧,她可以带mm去整容。   离开mm或许她再也找不到这么符合她要求的声音了。   付水流睁眼到天亮,起床吃早餐时,明妄和曲雾已经坐在了餐厅。   明妄还是那副萎靡脸,曲雾又捧着她那本破小说看。   付水流揉了揉眼,坐到了椅子上,“早啊,你们昨天去了食堂,有见到想见的人吗?”   明妄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眼中有了些神采,“见到了。”   曲雾却道:“没有。”从小到大,她看过的小说里的剧情,总会在她身边或者身上上演,可这次的剧情却迟迟没有进展。   付水流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往常都是曲雾满足,明妄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无聊的要死的模样。   这次却反着来。   作为朋友,付水流幽幽说了句,“曲雾,回归现实好不好,你已经十八岁了,不该继续中二下去。”   曲雾轻轻拧眉,漂亮的眉眼间裹着了忧愁,“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总觉得F3和小白花的剧情会上演。”   明妄挥动餐具,银质的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别理她这个脑子有病的,昨天有人撞上来了,曲雾觉得行为不一样,把人pass了。”明妄又恢复了懒散的模样,方才的神采仿佛只是付水流的错觉。   付水流耸了耸肩,“现实又不是小说,肯定不会存在百分百相似的剧情,曲雾你的小白花可能就是那个人,试一试呗,你的时间很多。”   很难想象她们三人早上聊的是这些事情。   怪不得她们能玩到一起,应该都算是圈子里的另类。   曲雾轻轻笑了笑,似乎认同了付水流的话:“说的也是。”   “既然如此,就进行后面的剧情吧。”   “这次放假,我将举办游轮派对,偶尔也使用使用大小姐的特权吧。”   下午,一则关于仇玉主动勾引曲雾的帖子被顶到了论坛首页。   诺亚学院有自己建立的校园论坛,一般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吐槽和投票,只有关乎黑色胸针持有人的消息才会被大量传播。   仇玉的生活突然变得很坏,欺负她的人开始变本加厉。   夜晚,她被关在了废弃的旧教学楼,冷意无孔不入地穿透毛孔,为什么是她。   仇玉不明白,害怕的情绪都变成了泪水,打湿了她整张脸庞,没有人会来救她,所有人都恶劣的看她出丑。   被扯破的校服,淋湿的头发,摔疼的腿。   这些都成为了被嘲笑的点,她们高高在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明明都没有任何反抗,为什么没有放过她。   仇玉将自己抱得更紧,她的手臂和嗓子都很痛,无论她怎么拍打,外面都没人会理。   低低的呜咽声怎么也止不住,但偏僻的旧教学楼不会将她的声音传递出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冷风呼啸着拍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诡异的呼呼声。   仇玉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忽然门口传来了喊声。   “仇玉,你在里面吗?!”   陆眠跑得满头大汗,回到宿舍见仇玉这么晚回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跟踪仇玉四天了,得出一个结论,仇玉每天七点钟准时到宿舍,没能准时回到宿舍,只能说明出事了。   她马不停蹄地跑了出来,边跑边问,结果没一个人知道仇玉的下落。   慌不择路时,她想到了明妄,明妄那天说解决厉泽,结果第二天厉泽就消失了,快得毫无预兆,一定也能知道仇玉的下落。   明妄给了她答案,西北角湖泊后面的教学楼。   陆眠来了,门锁被人用铁链缠着,幸好没有上锁,只能从外面打开而已。   在她问出话后,里面并没有声音传来,陆眠不免有些忐忑,她靠近的时候明明听到了呜呜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很吓人啊,这里虽然算不得杂草丛生,但也算荒无人烟,加上此时天又黑,总会让人想到一写诡异的故事。   陆眠抿住唇,还是打开了门,把手机电筒打开,往里一照,正好照到了蹲坐在地上的一团。   陆眠瞳孔一缩,比害怕更先到来的是愤怒。   仇玉真的被关在了这里,甚至状态很不好。   皱巴巴的脏污校服,散乱的头发,卷起的裤腿下露出了一小截红肿渗血的皮肤。   这糟透的古早世界,陆眠心情前所未有的差。   眼泪在眼中打转,狠狠抹了把脸,将泪水抹去后,才大步靠近仇玉,   呼出口气,陆眠尽量放柔声音,朝着仇玉伸出手,“仇玉,别害怕,我来接你了。”   仇玉缓慢抬起了头,溃散的眼眸里缓慢聚焦出陆眠的人影。   “陆……眠……”   陆眠重重应了一声,蹲在仇玉面前,把手放在仇玉的肩膀上,“是我。”陆眠的声音很轻,仇玉真是太惨了,她怕自己声音太大把人吵碎掉。   眼前的陆眠像是柔和的月光缓缓流淌进入她死寂的内心,绝望与荒芜被皎洁的光亮驱散。   仇玉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更控制不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陆眠又找到她了,似乎无论自己在哪里,这个人都能来拯救自己。   明明只是一个变态,还喜欢跟踪偷拍她的变态。   “……陆眠。”仇玉又喊道,颤抖的声线让陆眠心更软了,她不厌其烦地应道:“嗯,我在。”   主角受才十八岁,还是青涩的少年人模样,虽然长得高,肩膀宽,但身体薄薄一片,瞧着便脆弱。   仇玉心中的恐惧彻底褪去,她胡乱擦掉眼泪,主动握住陆眠的手,把人带着起身,“谢谢你,陆眠。”   陆眠的手比她要小些,握在手里冰凉细软,和她完全不同的触感。   仇玉握得紧了些,“陆眠,我会试一试。”试着喜欢你。   陆眠没懂仇玉要试什么,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带着仇玉去医务室看看。   等回到宿舍刚好十点。   其余两个室友已经睡下了,陆眠把仇玉扶进入房间后,大大松了口气,今晚的自己彻底被榨干了,连站着腿肚子都在打颤。   偏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睁着红肿湿润杏眼盯着她的仇玉,陆眠安抚道,“已经没事了。”话落,她抽动手臂想离开。   这只手被仇玉握了一路,她手疼。   仇玉吸吸鼻子,声音又哑又低:“陆眠,今晚你可以陪我吗?”   陆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仇玉,你在勾引我吗?”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什么感情,还让我和你一起睡,不是勾引是什么。”   “等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扒光然后占有你,你真的敢和我一起睡吗?”   仇玉咬咬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仇玉的长睫一眨一眨,洁白的兔牙在唇瓣上压了又压,无辜可怜。   陆眠觉得此刻的自己真像是个坏人,主角受这张脸真的太纯善了。   “你休息吧,我得洗澡。”陆眠赶紧结束了勾引这个话题,走出了门。   仇玉坐在床上,握了握掌心,这里还残留着陆眠的温度,微凉柔软,让人上瘾。   缓缓躺在了床上,将掌心放在脸颊处,疲惫瞬间席卷大脑。   朦朦胧胧间她又看到了陆眠,陆眠闭着眼,身旁躺着她。   可自己明明就在这里,仇玉呆呆看着另一个‘她’解开了陆眠的衣服,随后俯身覆盖了上去。   陆眠毫无所觉自己正在被‘欺负’   忽然另一个‘她’像是注意到了自己,把睡梦中的陆眠抱起来,正对着她。   手臂大开大合,‘陆眠’哭了。   她也醒了,梦境的画面被洁白的天花板替代,仇玉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第74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九):这只是开始   陆眠发现FSL粘人得不行,每天和她发的消息不下百条。   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没有选择用对付明妄消息的冷处理方式,而是偶尔回复一些自己感兴趣的。   在诺亚学校繁重的课业和日常生活中,她实在抽不出更多时间来应付网友。   她将重心全部放在了仇玉身上。   给FSL发了早安,陆眠便关闭了手机。   她今天起得很早,昨晚的事情应该对主角受的打击很大。   主角受也是个相当可怜的孩子。   校园霸凌这类事情在学校里数不胜数,老师不会去管,而被霸凌的学生或者学生家长都会被大小姐们用钱摆平。   六点左右天还只有蒙蒙亮,陆眠来到阳台看见了仇玉正在洗漱。   仇玉洗脸的方式很简单,只用手捧着清水浇在脸上,随后用毛巾擦掉。   见她到后,朝着弯了弯唇,陆眠有点莫名的受宠若惊。   她第一次见到仇玉朝自己笑。   陆眠很难在一个人经历过那些伤害后,还做出骚扰的事情,所以她只是别开眼,专心刷牙。   林曼和李怡萱在这个点看到陆眠有点吃惊,纷纷打了招呼后,获得陆眠的冷脸也不在意。   她们已经习惯了陆眠的冷漠。   不过最近陆眠身上的气息让她们觉得好接近了很多。   陆眠要洗脸了,她左右看了两边的人,拿黑色发夹将挡着额头的碎发全部夹到一边,露出漂亮的眉眼和额头。   林曼从镜子里看了眼陆眠,没忍住道:“陆眠,你很漂亮,要不要试着把刘海剪短些。”   陆眠阴恻恻地看了林曼一眼,低低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话不多,脾气臭,但脸好。   林曼没被吓到,陆眠能马不停蹄地去救仇玉能是什么坏人。   李怡萱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快洗漱。”她感觉仇玉的表情不太好。   仇玉将毛巾挂在架子上,转身回了卧室。   陆眠有张漂亮的脸她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以前是死气沉沉,让人生厌。而现在则是清晰鲜活,似乎很受欢迎。   也对,漂亮的人哪会不受欢迎,甚至陆眠还是蓝色胸针持有人。   换上校服,将头发打理整齐,仇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浅色的短卷发和浅棕色的瞳孔,这让她看起来总是柔软的,实际上她也生了一副和外貌一样的性子,懦弱、爱哭。   她没办法坚强的面对生活,她母亲的治疗要钱,妹妹上学要钱,父亲的烂账也要钱,这生活几乎快要压跨她。   眼泪或许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宣泄她的情绪,以至于她不会被逼疯。   “仇玉,走了不。”门口响起喊声。   仇玉收敛所有情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她想试着接受陆眠,但不是现在,她身上有太多麻烦。   她没办法将现在的陆眠当做以前的陆眠来看待,感觉是骗不了人的,现在的陆眠……很好。   她也很在意,在意到刚才因为陆眠不理她而有点生气。   “来了。”   陆眠也听到了喊声,她决定和仇玉她们一起走。   提上轻飘飘的书包,陆眠快速开了门,默不作声地跟上了仇玉。   陆眠的到来让林曼她们有些惊奇,“陆眠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陆眠挤开林曼,把仇玉隔开到一边,用行动证明她要和仇玉一起走。   林曼和李怡萱对视一眼,忽然李怡萱挤眉弄眼示意林曼去看仇玉。   林曼好奇地看了眼仇玉,见仇玉杏眼弯弯,很是开心的模样。   仇玉和陆眠关系变好了?仇玉明明一直很讨厌骚扰自己的陆眠来着。   李怡萱拉着状况外的林曼打了个招呼,“我和林曼还有点事情,你们先走吧。”   仇玉点点头,带着陆眠走了。   李怡萱把林曼拉进了宿舍,“我看仇玉和陆眠有点苗头。”   林曼无语道:“仇玉多恐同你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两人只是变成好朋友了。”   李怡萱赏了林曼一个白眼,“我问你,一个长得漂亮的小猫只对你撒娇,对其他人都冷漠不给碰,还呲牙,你开不开心。”   林曼:“我又不喜欢猫,不过你这描述我懂,独一份的宠爱嘛,那我肯定喜欢。”说着说着,林曼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陆眠冷冷看她的一眼,可不就是傲慢又漂亮的黑猫吗?   已经走远的陆眠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她和仇玉并肩走着,时不时瞥一眼仇玉的脸。   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她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仇玉又被人欺负了。   陆眠的小动作根本没想隐藏,仇玉耳朵有些红,“陆眠,你别一直看着我。”   陆眠:“不要。”   仇玉见阻止不了陆眠也就换了个话题,“你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吗?”   她和第一次和陆眠这样心平气和的在学校行走,陆眠身上淡淡的香味偶尔会随晨风飘进鼻尖,嗅到后,整个人都是放松的,除此之外还有种绵密的麻痒在心尖扩散,她想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陆眠伸手轻轻勾了勾仇玉的小拇指,“要。”她这个世界是有明确目标的,让主角受和她在一起,既能保证主角受不被欺负,也能快速完成任务。   动手动脚,应该也算是维持人设了吧。   陆眠把还在睡懒觉的系统叫醒,[678,查一下我这些天扣了多少奖金。]   系统还有点迷糊,不过很快便给了陆眠答案,[扣了两亿了。]   两亿,陆眠心在滴血,合起来一共就是扣除了四亿的奖金。   在心里重重叹口气,将情绪压下,她真的又在很努力扮演原主人设,但这个世界太糟糕了,她没能忍住。   忍下去就是良心不安,忍不下去就是奖金消失,进退两难。   主角受必须变强。   陆眠偏头看向主角受,目光深邃,“仇玉,你想学习拳击吗?”   仇玉还在为那隔靴搔痒的触碰不自在时,被陆眠这突然的话弄得一愣,停在脚步,重复道:“学习拳击?”   陆眠点点头,“你需要保护自己的能力,小兔子哭起来这么可爱,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喜欢,这时候你就打回去,不许让别人看。”每日尴尬语录加一,陆眠想到有些好笑,于是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仇玉垂下眼,沉默在漫延着,陆眠敏锐感觉到此时的仇玉情绪有些不对,她张张嘴,想说话打断这股沉默时,又见仇玉撩起眼皮,浅色的眸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亮得惊人。   “可以吗?”仇玉嗓音有些干涩,她或许无法反抗这所学校里的大小姐们,但她可以将仇才德打得再也不敢去赌。   陆眠轻轻勾起唇角,“当然可以,而且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忽然间,仇玉就有些紧张地不敢去看陆眠这漂亮的过分的笑容。   低下头时,眼眶悄然红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要自己变强。   连妈妈也只是看着她的眼泪叹气,让她别那么爱哭。   “谢谢。”仇玉低声道谢。   陆眠没听到这极小声的话,她看了眼天色,“天快亮了,一会儿人会多起来。”阴暗的她理所当然讨厌人多。   吃完饭,把仇玉送到教室门口,陆眠决定询问一下仇玉的同班同学,到底是谁在欺负仇玉。   然而没一个人知道,或许也可能是单纯无视了她。   毕竟她的身份在这里挺上不得台面的。   最后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仇玉,陆眠声音放高了些,“仇玉是我的人,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欺负她。”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嗤笑,有人靠近仇玉,大声嘲讽:“仇玉,你还真傍上了一个冤大头,也不知道傍个有用的,一个私生子算什么,哈哈哈哈。”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开始接话,“哈哈哈哈,估计是曲大小姐那边失败了吧,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个私生子。”   陆眠阴沉着一张漂亮的脸,大步走近说话的这两人,蓝宝石佩戴者,她确实惹不起。   “你们叫什么。”她要系统把这两人的黑料爆出去。   其中一人打量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嘲笑,“想知道?行啊,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陆眠低骂道:“神经病。”一群疯子,果然这种世界没有任何三观可言。   这人站了起来,和陆眠相同的身高,不过身体要强壮些,“陆眠,骂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陆眠狠狠皱起眉,随着这人起身,她背后也围上了人,看来这个蓝宝石佩戴者在这个班级的话语权很高。   大小姐的校园游戏果然不同凡响。   “把陆眠压住,本来不想关注一个私生子的,没想到自己撞了上来。”   “趁着老师还没来,快点吧,给我们的陆家小姐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呵呵。”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陆眠抿紧唇瓣,看向一旁沉默低着头的仇玉。   还好,仇玉没出头,这群人应该只会为难她。   陆眠脸上毫无表情,“你敢欺负我,我姐不会放过你。”   那人笑了笑,走近被人围着中间的陆眠,抬手按住陆眠的肩膀,“你觉得陆玄会为了一个私生子招惹同阶层的家族吗?”   握着肩膀的力气猛地加大,把她狠狠往下按去,陆眠眼眶一热,泪水簌簌往下掉,阴沉的气质被泪水消了个干净。   那人一愣,视线在陆眠脸上流连,随后捏住了陆眠的下巴,“哭了?哈哈哈,还真是有趣,你这模样跟索吻一样,要不要我亲你一口。”明显的调戏话语。   陆眠冷呵一声,“你死定了。”她知道自己边掉眼泪边放狠话的样子肯定没有威慑力,但说了肯定要比沉默好。   有人举了手机,往陆眠脸上拍。   许多人对陆眠的印象都清晰了起来,脑海中那个阴沉的让人不想靠近的身影被眼前红着眼哭泣的高挑身影替代。   红唇、白肤,一头黑发又直又长,柔顺的散在脸颊两旁,衬托得皮肤越发白皙。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陆眠身上。   谁也没发现仇玉的动作。   “砰——”   陆眠看着眼前的一幕人傻了,控制着自己的人被仇玉用椅子砸在了头上。   那声音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看到有血流出,但这人被一椅子砸晕在地,脑震荡估计都是轻的。   仇玉红着眼,唇瓣被自己咬得很紧,在所有人愣神之际将陆眠拉入自己怀里,随后牵起往门口走去。   尖叫声传来,陆眠回过神往后看去,有人跑上来拽住了仇玉的衣领,另一只手上握着椅子,往仇玉背上砸去,“艹,你他爹去死吧!”   在此刻陆眠心跳都停了,椅子落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仇玉眼泪落了下来,她身体摇晃了一瞬,将陆眠松开了下来,往外推了推,脸色苍白如纸,但却朝着陆眠露出安抚的笑:“陆眠,回自己的教室吧。”   “她们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毕竟这里是教室。”   如仇玉所说,那人砸了仇玉一椅子后便停止了动作,把晕倒的人背起,走向教室外。   可陆眠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里是古早文,法律在这里如同虚设,只有更强大的家族才能制作这些人欺负别人的行为。   如果自己不解决掉这些人身后的家族,等待仇玉的会是永无止境的霸凌。 第75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喜欢陆眠   上课铃在老师走入教室时一同响了,诺亚学校每个班只有十五个人,显然,陆眠的存在格外突出,老师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陆眠目光沉沉望了眼垂着头的仇玉,沉默不语地出了门。   她要尽快解决那两个人。   恰巧系统醒了过来,系统程序设定里需要休眠三至四个小时,这就导致昨晚它熬夜打游戏,休眠到现在才满足了需求。   [宿主~]系统轻飘飘的声音和鬼哭一样。   陆眠回应道:[醒了?678你有没有什么能解决和我同级别学生的办法。]   系统很诚实:[找你姐姐。]这是它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它是个小废物,宿主是个大废物,以她们的能力来说,只能欺负欺负小动物。   当然,宿主心软的连小动物也不会欺负。   陆眠蹙起眉,大步跨入了自己的教室,看见老师,礼貌打了声招呼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还有个选项,明妄。   比起给陆玄添麻烦,让明妄去解决更好,用明妄的话,事情会更简单。   只是和明妄总想从她这里获得些东西。   想了一整节课的明妄,下课时就收到了明妄的消息。   明妄:你很在乎那个特优生?   陆眠:装不知道?   她相信明妄早就查清楚了她和仇玉之间的所有事情。   明妄:^-^   陆眠:ˉ-ˉ   明妄看着对面模仿自己回的图案愉悦地笑了起来。   一旁偷摸摸观察明妄的学生见状,故作矜持地来到明妄桌前,优雅笑道:“明妄,周五晚上要来星驰吗?”   “有和水母车队的比赛,赵颂也在场。”邀约的人看似镇定,实则手心冒汗,明妄不喜欢唯唯落落的人,所以她强撑着害怕表现得落落大方。   如果能搭上明妄,她能成为家族中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可明妄并不是什么和善的人。   她动手的次数很少,但每次都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那些人总是消失的悄无声息,一如前几天的厉泽。   厉家甚至没有关于厉泽的消息传出,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而厉泽最近会惹到的人,除了没什么能力的陆眠,便只有明妄。   那天厉泽邀请明妄去看一场有趣的戏,明妄答应了,她们都以为厉泽会搭上明妄,没想到只等来了厉泽的消失。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厉泽那样的蠢货,她的赛车邀约明显更符合明妄的兴趣。   明妄从屏幕上撩起眼皮,眼中带着懒散的打量,当看到眼前这人眼底的害怕后,明妄眉间聚起了倦怠,“不去。”   这些人面对她永远都是相同的表情,看得她无聊极了   重新将目光放在屏幕上,界面还是那样,没有新的消息进来,陆眠对她很冷淡。   她主动发的消息,陆眠大部分都会忽略,只有提到关于那个特招生的消息时,陆眠才会回。   她第一次被人嫌弃,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更多的是疯狂涌出的兴奋。   陆眠于她而言具有‘挑战性’,却不只是‘挑战性’,还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想要触碰、靠近、拥抱。   聊天框跳动了一下,有新消息冒了出来。   陆眠:想请你帮个忙,哭给你看。   明妄唇角微微扬起,她喜欢倚靠她的感觉。   明妄:这不行,得看你提的要求过不过分。   陆眠盯着这段话,被长发遮挡的脸悄悄皱了一下,然后打字。   陆眠:能不能将仇玉纳入你的保护下。   f3权力很大,只要需要一句话,那些人除非想和明家做对,不然就不会再去欺负仇玉。   明妄那边沉默的有点久,陆眠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握紧了手机,她怕明妄不答应,又怕明妄提很过分的条件。   过了会儿,明妄的消息传了过来。   明妄:可以,不过我的个人名誉牺牲有点大,所以我需要你的一张哭泣照片。   看到前面的话,陆眠还提心吊胆,看到完整的话后,她释然了,明妄果然脑子不正常。   陆眠:好,晚上发给你。   发完,陆眠和系统吐槽:[f3的爱好真奇怪,不过幸好只是要照片,要其他的我还得纠结。]   系统却不满,咋咋呼呼的:[宿主,人心险恶,万一她拿你的照片酱酱酿酿呢!]   陆眠本来没想到这一茬,经系统一提醒心中倒是怪异了起来,不过她选择相信明妄不会变态到那种地步,[不会的,678,你不要老是想那种事情,思想健康一点。]   系统哼哼唧唧不说话,自从它有了人类的审美后,怎么看都觉得宿主好看,这么好看的人类,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拿照片做奇怪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一整个上午,陆眠都想着仇玉,下了课,她就跑到仇玉的教室门口往里看。   仇玉始终坐在位置上,窗外阳光倾洒,暖和的阳光把仇玉渲染的更加柔软。   浅色的发色和眼眸几乎要融入阳光中。   陆眠每次待的时间不久,所以她也就没能注意在她走后,仇玉的视线一直落在门口。   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中午,陆眠直奔仇玉的教室,仇玉教室只比她低一层。   不换发生什么她都能赶得上。   抵达仇玉教室门口的时候,仇玉还在收拾课桌,陆眠幻视了一圈教室,那两个蓝宝石佩戴者并没有在。   有几个黄宝石佩戴者在用恶意的目光打量仇玉,但似乎顾忌着什么,只敢用眼神威胁。   陆眠直接迈步走了进去,那些人顿时收回了视线。   “小兔子。”陆眠低声喊道。   仇玉抬起头,朝着她笑了笑,“陆眠,你来了。”眉眼弯弯的模样越发可爱。   陆眠面无表情点点头,问:“走去医务室,你的伤还没解决。”   仇玉却摇摇头,“不用,下课的时候我去找校医看了,我皮糙肉厚没什么大碍。”   陆眠狐疑的眼神在仇玉身上转了一圈,倒也没再说什么,仇玉精气神看起来很好,应该确实没有大碍。   两人一起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仇玉看着旁边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身高,踌躇道:“陆眠,你和明妄有关系吗?”   陆眠偏过头,视线在仇玉脸上转了一圈,缓缓勾起红唇,眼下的青涩使得她笑容有些阴沉,“你吃醋了?”   仇玉长睫轻颤,手指轻轻抓住裤腿,“不是的,只是她们说明妄说我是她的人,所以我才没被欺负。”   陆眠愣了一瞬,明妄是用大喇叭吼得吗?消息传得这么快。   系统比陆眠更熟悉剧情,它把学校论坛调了出来,它可是每天都在监控最美学生投票活动,这个论坛平常死气沉沉,这几天却热闹了很多。   一是仇玉勾引曲雾的帖子,而是关于明妄的帖子。   [宿主,你看手机。]   陆眠打开手机,看到明妄的脸眉心忍不住拧在一起。   明妄居然发了个视频。   “仇玉是我的人。”几秒的简短视频,但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楚。   陆眠:“……”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退出了这条视频,看到了被压在下面的另一条帖子。   看完标题,她便理解了为什么厉泽消失了,欺负仇玉的手段反而变本加厉。   剧情竟然莫名其妙的走上了正轨。   仇玉也听到了明妄的话,她紧张地解释道:“我不认识明妄。”   陆眠放回手机,一本正经的编排,“我不熟悉,可能她疯了。”   这算是解决了一件大麻烦,陆眠心情很好,连带着在食堂碰到明妄,她也愿意给个好脸色。   明妄一出现便是焦点,除了她外套醒目的黑宝石胸针,她的相貌和气质也无一不卓越。   短发只到脖子,额前散落没有修饰的碎发,眉形浓黑,眼型偏长,睫毛垂在眼尾,轻轻遮盖了一些皮肤。   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一张脸窄而小,英气的样貌却因为脸上表情而显得消沉。   看到陆眠后,明妄脸上多了一丝活人感,她的视线紧紧落在陆眠身上,看到人离她越来越近后,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可以一起吃午饭吗?”   陆眠余光四周悄悄拿手机拍摄的学生,偏头对着仇玉小声道,“你想和她吃饭吗?”   陆眠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动发丝,仇玉目光微微闪动,点了点头。   于是,陆眠也朝着明妄点头。   三人一同来到了三楼,比起热闹的一楼二楼,三楼显然没有几个人。   陆眠选择了一家粤菜厅,落座后,仇玉坐在了她的旁边,而明妄坐在了她的对面。   三人之间的气氛过于静谧,陆眠觉得莫名有点尴尬。   仇玉和明妄都看着她,这让她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   “仇玉,你长得很可爱。”这话是明妄说的。   陆眠顿时看向明妄,有些狐疑是不是剧情的力量发作了。   仇玉轻轻往陆眠那边靠了靠,不知所措地垂下头,她来是因为想知道明妄和陆眠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明妄第一句是夸她,这让她感到恶心。   作为喜欢仇玉的人,陆眠阴沉地眯起眼,将筷子重重放在桌上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明妄垂下长睫,视线落在陆眠白皙好看的手指上,“难怪她会喜欢你。”   “我也很感兴趣。”   [宿主,咱们走!这是第一次主角攻对主角受明确的表示了感兴趣!]系统激动道。   陆眠:[可是前期主角攻没有爱上主角受的时候主角受一直在被欺负。]   系统:[但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让她们俩自己接触接触,你去厕所待一会儿再出来。]   [你难道还真想攻略主角受?你看她那体格,你上去妥妥又被压。]不是它看不起自家宿主,只是它宿主体力实在太弱了,如果可以,它也很想帮宿主选一个很强的身体数值融合。   陆眠仔细思考了片刻,觉得不行,明妄性子古怪,明明一直表现的对自己感兴趣,怎么会突然看上了主角受。   果不其然,陆眠听到了明妄接下来的话,“感兴趣你用什么手段吸引了陆眠,我很想学习。”   “她对我太冷淡了,我很伤心。”语速放得很慢,懒散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似乎连说话也不远多费力气。   仇玉脸色白了,这个人喜欢陆眠—— 第76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一):这是你的自由   心中萌生出难以言喻的焦躁,她想做点什么来缓解这股情绪。   此时,服务员将饭菜端上桌,仇玉抿住唇,主动帮陆眠摆好碗,并用公筷帮陆眠夹了一筷子菜。   见陆眠看向她,仇玉弯唇软软笑道:“陆眠,你快吃吧。”一举一动将明妄方才的话忽略了干净。   陆眠有点惊讶,主角受的性格偏向软弱善良,今天能为了她出头,她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毕竟原文里,主角受从没反抗过任何人。   现在又给她夹菜,还朝她笑,看来她的行为也会影响主角受。   主角受或许已经没那么讨厌她了。   陆眠安静将仇玉给自己夹的菜吃掉,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仇玉瞧见了,心中那点烦躁瞬间荡然无存。   陆眠很漂亮,这些大小姐玩的花,陆眠被人看上很正常,可陆眠喜欢的是自己。   连明妄这种身份也不能让陆眠露出一个笑脸。   中途,陆眠想去厕所,起身时隐晦的用眼神警告明妄。   明妄回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当位置上只剩下明妄和仇玉时,明妄用手拖住下巴,薄薄的眼皮半垂着,遮着了一半瞳孔,“仇玉,你喜欢陆眠吗?”   仇玉握着筷子的手缓缓收紧,她给不出答案。   喜欢,对她而言是一个奢侈的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她十几年的人生全部被生活沾满,同龄人之间的话题她永远参与不了。   到了这所高中后,重担才卸下了点。   她想和陆眠尝试,可当明妄问起这个话题时,她又不知怎么回答。   喜欢是种什么情绪……她对陆眠算喜欢吗?   明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叩响,“我就很喜欢。”   仇玉长睫颤了颤,听明妄用懒散的语调说着让她心脏发紧的话语。   “连喜欢都不明确,你只是想让陆眠帮你吗?”   “我可以让你在学校平安毕业,你家里的事情我也能一并帮你解决,只要你对陆眠说恶心就可以了,很简单对不对。”其实有更狠的手段,但她比较善良。   死寂的气氛缓缓漫开,桌上的两人谁也没动筷。   陆眠回来时,没察觉到丝毫不对,她坐下后先是朝着明妄看了眼,明妄唇角翘起,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面对陆眠,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外露的。   陆眠嫌弃地轻蹙眉头,明妄奇奇怪怪的。   这顿饭理所当然的是明妄付钱,吃完饭后明妄并没有黏着她们,而是说要回去睡午觉。   仇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满眼的心事陆眠很难注意不到。   在担心被上午的那两人欺负吗?   “明妄背景很大,你不用担心自己再被欺负。”陆眠简短说道。   仇玉回过神,看向陆眠精致的侧脸,将以前的陆眠和现在的陆眠隔开后,仇玉心里有了答案。   她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去伤害一个对她好的人。   这么多年她的坚持下来了,没有明妄的帮助也只不过和平常一样。   仇玉离陆眠近了点,伸出手轻轻牵住陆眠的衣摆,“陆眠,我们和解吧。”   “你别对我做那些奇怪的事情,我们可以从朋友慢慢来。”说完,仇玉耳根滚烫,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为陆眠做些什么,所以只能给出从朋友阶段开始的答案。   陆眠愣了愣,仇玉这话岂不是在给她机会,原主本就是因为仇玉讨厌她选择了变态,但现在仇玉愿意和她慢慢来,那岂不就是说她不用继续做那些变态事情。   陆眠将分析说给了系统听,系统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宿主,原主的人设得逞后只会更加变态,原主连主角受内裤都要偷,你觉得她瞧见主角受友好的态度会搞什么纯情吗?]   系统分析的很对,陆眠眼皮跳跳,觉得主角受和她之间进展的有些快了。   “陆眠,你不想吗?”仇玉忐忑问道,陆眠的沉默让她紧张。   陆眠停下脚步,侧头望向比她高半个头的仇玉。   仇玉睁着一双水润润的浅棕色杏眼,上唇微微翘起,露出点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极为可爱。   陆眠眯起眼,唇角上扬,眼下的青色和半遮的眼睛让她的笑总是阴郁的,“我不要,我要的是情人关系。”   “朋友又不能接吻做嗳。”   仇玉为陆眠大胆的话语而感到脸红,她眼神闪烁,缓缓垂下了头,呐呐道:“陆眠,我还太小了。”   陆眠冷嗤一声,“那我不会停止我的行为。”说着,陆眠伸手拽住仇玉,把人往厕所牵。   学校虽然不抓早恋,但路上来往的人多不说,还有摄像头,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尴尬的。   仇玉心跳得很快,她可以轻松扯开陆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放纵陆眠的举动。   全身心都放在了陆眠握着自己的手上,陆眠的掌心很软,有些偏凉,触感舒服地让她想紧紧抓住。   被陆眠按坐在马桶盖上,仇玉回过了神,从下往上看着陆眠沉郁的脸,很美,美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喉间莫名干涩起来,仇玉想到了以前陆眠想强迫她的事情。   她力气很大,总能拒绝陆眠那些骚扰的动作。   可如今,如果陆眠要骚扰她,她会拒绝吗?   陆眠一屁股坐在了仇玉的腿上,双手按住仇玉的肩膀,脸颊不断靠近仇玉,她等待着仇玉将她狠狠推开。   一秒、两秒、三秒。   仇玉毫无动作,陆眠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行为,露出晦涩的笑容,低声道:“我要强吻你。”给提示了,主角受拒绝自己吧。   然而主角受就像是木头人一般,连眼睛都不眨。   陆眠深吸口气,看来这戏只能做到底了,她安慰自己,本来也是要让主角受喜欢自己的,主角受不拒绝她是好事。   想到这里,陆眠眼睛一闭,将唇送了上去。   唇瓣相贴,气息交缠,陆眠伸出舌尖撬开了仇玉的唇缝,舌头在柔软的口腔扫了扫后,陆眠察觉到仇玉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看来还是怕的,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所以放任了自己的举动。   陆眠心悄悄软了,想撤回舌头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唇牢牢贴在仇玉的唇上。   口腔里,仇玉的舌头动了,强硬地开始在她嘴里扫荡,酥麻的感觉不断从被触碰的地方传来。   仇玉另只手搂上了她的背,将她紧紧按进怀里,两人的躯体同唇瓣一样贴在一起,感受彼此的热度。   陆眠被吻得脑袋发晕,这、这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主角受不应该是软弱的吗?怎么吻能这么强硬!   仇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当陆眠吻上来的那一刻,她心脏似乎都快停止跳动了。   陆眠柔软的舌头在她嘴里蹭得很轻,那一刻她内心涌出了疯狂的渴望,想要、想要更多。   悸动从灵魂漫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控制在自己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过于甜美的滋味让她心脏狂跳,这种感觉几乎让她上瘾。   陆眠的手从按住变成了推拒,再继续下去她要来感觉了,可仇玉纹丝不动的身体让她意识到自己面对仇玉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只能被迫承受仇玉的一切行为。   轻微却黏腻的水声在这一方小空间扩散。   陆眠被吻得头晕,泪水源源不断往下掉,打湿了她们的唇,咸味在嘴里扩散,陆眠急得眼泪流得更凶了。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她终于被仇玉放开了。   仇玉脸红成了番茄,眼眶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无辜的模样像是只小狗。   陆眠腿有些软,一时半会起不来,只能坐在仇玉腿上。   她此时此刻再也不用装阴沉,现在她的内心是真阴沉,这哪是什么软萌的小兔子,这分明是食人兔。   系统说对了,到了床上以她的体力和力气只能被压。   被压虽然也不错,但仇玉瞧着就和方翡翠一个德行。   就算光护摩也得给她弄肿不可。   似乎察觉到了陆眠的心情,仇玉拿出纸巾给陆眠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道:“陆眠,是不是亲疼了。”   厕所里没多隔应,陆眠仿佛听到了仇玉这话的回音,隔间外的人沉默了,随后往她们这隔间踹了踹,“发情就去酒店,真烦你们这种人。”   仇玉瞬间闭了嘴,不多时外面的人走了,厕所又恢复了安静。   陆眠不止眼眶泛红,唇瓣也红,还有些肿,水润润的一看就被狠狠欺负过。   仇玉不敢多看,这副样子的陆眠太有诱惑力,这让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有了跃动趋势。   她把陆眠亲哭了,或许她一开始就该拒绝陆眠,她们之间还没有确定关系,不该先做这样的事情。   仇玉的手指不断绞着衣摆,陆眠还坐在她腿上,臀肉挤压着她的腿肉,她很难不注意到这点。   陆眠缓缓站起身,阴沉的目光落在仇玉脸上,斜斜勾起唇角,“小兔子,今天就先放过你。”放完狠话,陆眠立马出了隔间。   留在隔间的仇玉愣了很久,随后用双手捧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陆眠……好可爱。   明明被亲得都没力气了,还说着逞强的话。   怎么会这么可爱。   而陆眠马不停蹄走出厕所后,来到了一处小道,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678,我觉得我还是老实当我的咸鱼吧。]   系统飘到陆眠眼前:[宿主,可是这样你的任务会进展的很慢。]   陆眠给了系统一个难以形容的眼神。   系统想到刚刚厕所里的马赛克,突然福至心灵,看来自己说对了,宿主和小白兔对上也只能被压吗?   [主角受力气很大,如果学习了打架技巧,以后完全能不被欺负。]   对,得尽快给主角受安排拳击课程。   陆眠拿出手机,看着联系人犹豫着要给谁发消息。   她只有两个选择,明妄和陆玄。   她已经找明妄帮了忙,答应的照片都还没发给明妄。   她想让人和校方谈谈开设拳击课程的事情。   这样许多特优生也能学习自保能力。   一到这种选择的时候,陆眠就犯了难。   [选谁呢?]   系统:[先和姐姐说吧,要照片的主角攻好变态。]   陆眠沉默片刻,选择了拨通陆玄的电话。   但第一遍陆玄并没有接。   陆眠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决定等晚上再打的时候,陆玄的视频电话却拨了过来。   她和陆玄不常聊天,陆玄比原主大了十二岁,换作是她也和陆玄没有共同话题。   电话接通后,看到陆玄那张不算熟悉的脸,陆眠莫名有点紧张。   陆玄的样貌真的很冷硬,浓黑剑眉、单眼皮,唇薄鼻挺,脸部轮廓清晰利落,也是一头微卷的短发,只是全部向后拢散着,整张面容没有任何遮挡。   眼尾缀着的泪痣都没能弱化陆玄的气质。   看着极其有攻击性。   陆眠小声喊道,“姐。”   陆玄“嗯”了声,问:“被欺负了?”   陆眠眨动眼睛,否认道:“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极低的笑声,“哭过,唇瓣很红,陆眠我是不是说过,要依赖姐姐。”   陆眠没想到陆玄竟然一眼就能发现她的事情。   不过那不是被欺负了,陆眠垂下长睫,脸颊红了,“姐,我没有被欺负。”说完,陆眠赶忙转移话题,“姐,能不能和学校商量考试拳击课的事情。”   “我想学习拳击。”   陆眠的谎言像个鼓涨的气球,轻易便能被戳破,陆玄将手中的钢笔放下,看着手机里陆眠越发秾丽的面容,缓声道:“陆眠,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你喜欢谁我无权干涉,但希望你能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陆玄曾经调查过陆眠喜欢的人。   一个贫苦的学生,而且讨厌她的妹妹。   这件事她并没放在心上,青春期的小孩产生感情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等陆眠看不到结果,自然会选择别人。   可如今似乎有了结果,陆眠并不是一个热爱拳击的人。   想学习,除非是为了保护喜欢的人,又或者是希望喜欢的人能强大。   无论那种情况都代表着陆眠要付出更多。   作为姐姐,她自然是不喜的。   陆玄声线磁性而冷淡,陆眠听得头垂得更低了,“姐,你说什么呢。”   陆玄的轻笑又从手机那头传来,“我不会阻止你,这是你的自由,别害怕。” 第77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二):主角   陆玄远没有面上看起来的冷漠,至少寥寥两次的通话中,陆玄都有在笑。   陆眠并没有思考太久,就将自己隐瞒的事情说了:“姐,我只是想让她变强一点。”   “我喜欢别人,又不是在乎别人能不能保护自己。”话落,陆眠抬起了垂着的头,直视陆玄,乌黑的眸子里溢出一点点诚恳,“我才是给予她宠爱的人,我不需要她的保护。”   陆玄稍微有点讶异,随后便是愉悦,“陆眠,你能这么想我很意外。”   “拳击课程的事情我会处理。”陆眠将自己放在主导位置上,这让很她满意,所以她选择了纵容这点小要求。   陆眠两年前才被她接回陆家,过往压抑的生活使得陆眠缺乏自信与自我,这种小孩很容易在一场感情中失去主体性。   陆家并不需要陆眠多厉害,但她不想陆眠变成靠着从别人身上汲取情感才能活下去的人。   电话挂断,陆玄眼前的画面还停留在因为她答应后,而小小翘起的唇瓣上。   有妹妹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好。   陆眠是私生子,所有人都觉得她该厌恶,但她其实并不讨厌,她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婚后各玩各的。   一年到头在家的次数少得可怜,知道陆眠的存在是因为她的父亲死前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所以她把人接了回来,而她的母亲并不在乎陆家多出来的孩子。   孩子瘦瘦小小,眼神空洞而麻木,显然她并没有在一个好的环境下成长。   怀着父亲孩子的女人,隐瞒了自己怀孕的消息,选择独自生下这个孩子。   敲门声响起,陆玄道了声进。   助理拿着新的文件过来,“陆总,你的心情很好?”从陆玄进公司后,她就跟着陆玄,六年来,陆玄心情好到能从脸上看出来的情况屈指可数。   陆玄坦然道:“确实。”将签署好的旧文件交给助理,“小孩成长的越来越好了。”   *   时间一晃就走到了晚上,因为接吻的事情,陆眠不太想靠近主角受,所以她回到寝室早早洗漱好,就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多亏了诺亚学校豪横,能给学生搞这种四室一厅的居住环境,不然处在同一个空间多尴尬。   刚入秋还不算太冷,陆眠穿着短袖短裤对着自己流着眼泪的脸随手一拍,也不看拍的怎么样就直接发给了明妄。   明妄那边没有回复,大概是有事情在忙。   同一时间,FSL的消息冒了出来。   FSL:姐姐,我明天要出门玩,你能帮我参考参考那一套衣服好看吗?   陆眠并没多想,FSL是个很活泼的人,经常给她发语音,分享一些吃食或者拍的漂亮照片之类的。   mm:好。   没过一会儿,照片发来了。   陆眠点开照片一看,唇角猛地抽搐,照片里的人穿着一件女仆装坐在床边,那裙摆很短似乎只到大腿根,腿肉因为坐的缘故被挤压出腻人的弧度。   往上是被紧紧包裹的胸脯,中间的位置空出了一个菱形的窗口,一小片白软的缝隙从窗口露出,这怎么看也不是一件正常的衣服。   陆眠耳朵尖有点红,她觉得这件衣服很涩情。   FSL怎么能想到穿这样的衣服出门,明明说过自己没什么朋友,会不会是被人哄骗了。   mm:这件衣服不行。   FSL:姐姐,不好看吗?[哭泣小狗.jpg]   陆眠绞尽脑汁开始想怎么高情商回复,FSL很脆弱,年纪很小,这是这些天她得出来的结论。   mm:好看的,就是……不太适合穿出去,会被坏人看上。   对面没有回消息,陆眠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回复让人不高兴了。   紧接着想再打文字的时候,FSL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陆眠没有点开,但已经将图片收入眼中。   画面里有被脱下的女仆装,还有一双腿,视角是从上往下成俯视角度,主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跪着的白皙双腿拍进去了,又或者是拍进去了但不在意。   FSL:听姐姐的话,我已经脱下来了!   陆眠脑袋有点晕,急得直接发了一长串语音。   mm:[语音30]   付水流红着脸,点开了语音,mm清哑好听的嗓音徐徐传入耳中,让她的身体越发燥热。   “这种照片不能随便发给网友,很危险,你是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的隐私,那件衣服你最好也别穿,是不是别人让你穿的,这种衣服……不是好衣服。”   付水流听完,抱住被子,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mm的声音越听越上头,她已经彻底离不开了。   她是故意发那种照片的,mm居然没能感觉出来,反而还一本正经地劝说她,把她当小孩哄。   声音好听,人品也好。   她挺颜控的,可现在她觉得mm再丑也无所谓,她已经沉迷于mm的声音里无法自拔。   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她已经不满足于只隔着屏幕,她想见她,在现实生活中,去触碰去拥抱。   但也只是想想,从mm和她平日里的聊天中她就能明白,mm是一个慢热、警惕性偏高的人,在mm心中她大概只是普通的网友。   贸然提议见面恐怕会把人吓跑。   FSL:知道了,谢谢姐姐提醒![爱心.jpg]   FSL:姐姐真好,爱你!   FSL:[图片]姐姐,我穿这套,短袖和牛仔裤[可爱.jpg]   mm:可以。   FSL聊天总是黏黏糊糊的,她虽然不是每条都会回,但FSL的消息她有全部看完。   陆眠最开始还不习惯,久了之后倒也觉得挺可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都是早睡早起,时间刚来到了九点,困意便袭上了心头。   陆眠打了个哈欠,照常和FSL到了晚安后,才受到明妄的回复。   明妄:照片很美,我可以用来自//慰吗?   陆眠被这句话吓醒了,憋了半天,才抖着手打出一句。   陆眠:……你是变态吗?!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明妄看到这条消息,唇角缓缓扬起,陆眠看到这句话会急得哭起来吗?   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爱。   倒是谢谢她母亲把她给关到了这所学校里,不然她也碰不到这么可爱的陆眠。   将照片设置成了屏保,明妄缓缓打字。   明妄:羞耻心能让我有老婆吗?   陆眠没再回明妄,她拒绝与变态交流,即使这个变态很听话的帮了她。   临睡前,陆眠叫了系统,[678,不准玩游戏了。]678现在就跟一个重度网瘾人一样,天天晚上通宵玩游戏。   系统又开始哼哼唧唧:[宿主,我十点就休眠,你先睡吧。]人类怎么会懂它这种存在玩游戏的乐趣,它可是完全的第一视角。   只要是游戏,它玩起来就都是全息模式。   陆眠拿系统没办法,索性自己先睡了过去。   这边陆眠一夜好眠,可隔壁仇玉却再次沉浸在了梦里。   主角还是‘她’和陆眠,她像是用第三视角在旁观她们之间的暧昧。   这次的场景是在厕所,这梦似乎在延续白天发生的事情。   陆眠被‘她’压制着不断索取,暧昧的低哼不断溢出。   ‘她’的手不在安分,拢住了陆眠的臀。   而陆眠开始缓缓解着自己的衣服,外套、衬衫,一件件敞开,露出了内里。   ‘她’开始吻住陆眠的脖子,陆眠被迫仰起头,而‘她’的手已经探入了裤腰。   ‘她’又开始欺负陆眠。   仇玉很清醒,清醒的知道这是梦,梦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尤爱欺负陆眠,仇玉不理解,按照她学的生理知识。   不去触碰性**,是不能从性/事上得到满足。   陆眠一直在承受,‘她’一直在进攻。   可从头到尾陆眠都没有去触碰‘她’的性**,但‘她’似乎异常满足于进攻。   醒来后,仇玉缓缓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梦中的画面异常清晰,其实那或许不是梦,如果她和陆眠是情侣关系,昨天在厕所便不会只是吻。   这想法让仇玉的目光变得晦涩,她并不笨,稍稍多加思考明白了为什么梦中的人会只满足于进攻。   精神愉悦,喜欢被需要、被依赖。   *   “哇哦,今天火药味很浓呀。”付水流美滋滋来到餐厅,见到明妄和曲雾对视的画面,揶揄道,“不错不错,你们两人有了点活人气息。”   这两人比她一个死宅活人气息还少,毕竟精神病的世界她也不懂。   曲雾率先笑了笑,她的笑容带着一惯的优雅,“水流,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付水流重重点头,想到mm她就脸红,“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还没追到。”   曲雾扬了扬眉梢,“你班上的人吗?那可真稀奇。”付水流的生活很简单,去班级上课,上完后回到宿舍看动漫打游戏。   放假倒是会跑一些cos展会,但这些日子付水流都在学校,没有接触更多的人。   付水流睨了一眼曲雾,这位大小姐大概从来不会联想到网恋这件事情。   “是网上认识的人。”付水流坦言道。   把灌汤包戳出水的明妄撩起了眼皮,视线在付水流身上转了一圈,唇角拉出一抹好笑的弧度。   很浅的笑,但讽刺意味拉满。   曲雾也沉默,她消化了一会儿才接受了好友喜欢上一个看不见碰不着的网友这件事。   “别被骗感情了。”最终曲雾嘱咐道,她们这种圈子,感情比钱要来得珍贵太多。   付水流撇撇嘴,“你们都不看好我?等着吧,mm是个很好的人,肯定不会骗我感情。”说着,付水流把话题绕到了曲雾和明妄身上,“对了,刚刚你们说什么呢?火气这么大?”   至少曲雾皱眉已经算是一个很夸张的表情了。   而明妄盘子里的灌汤包已经成了碎片,汤汁和肉沫混着皮,在瓷盘里躺着,看着有点恶心。   平常明妄不会这么干,这是烦躁的表现。   所以付水流断定两人之间发生了事情。   曲雾叹了口气,再次蹙起了眉,她的眉偏细长,蹙起时忧郁瞬间漫上了眉间,“明妄要和我抢人。”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付水流哇了声,“明妄你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意内。”明妄是个疯子,干出什么她都不意外。   付水流将视线落在曲雾身上,她的眼睛很大,双眼皮褶皱也深,圆溜溜的像是小狗,“是谁啊?能让你们两个人争抢。”说完,付水流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拍了拍桌子,满脸兴致:“这不就是曲雾你想要的剧情吗?”   “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能参与不了你的剧情。”付水流表情变化很快,一会儿就从兴奋变成了遗憾。   明妄靠在椅背上,眼皮重新耷拉,长直的睫羽像是蒲扇,在眼下投出淡色的阴影,“曲雾,这确实是你要的剧情,我和你抢人。”她没有否认自己抢人的事情,只是抢的人是谁她没有说明。   正好给仇玉找点事情做。   “接下来,我们争抢她的消息传出去,我们的追求者会暗地里欺负她,然后她会惹到你,被你罚红牌,迎接更强烈的恶作剧,而你在不知不觉间对她心动,开始救她于水火,这个剧情,你不喜欢吗?”明妄迎着曲雾和付水流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完一大段话。   付水流一言难尽,明妄居然能将曲雾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这剧情是因为她看过曲雾的小说才知道,但明妄不会看小说,能获得剧情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从曲雾嘴里说出来的。   曲雾手中放在桌上,轻轻敲击,眼中的情绪明明灭灭,“明妄,你很奇怪。”   付水流随口道:“她有不奇怪的时候吗?”   曲雾笑看了付水流一眼,“水流,你知道吗?前几天明妄对着一个学生索要了联系方式,还说要看人家哭,特别变态。”   “要看那个学生的照片吗?”   付水流来了兴致,“好啊。”   曲雾找出无敌678发的那些照片,把手机递给了付水流。   明妄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紧紧盯着付水流的神态。   付水流看到照片,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竟然有长这样的人,明妄你眼光还真是好。”还好她已经有mm了,不然肯定要对着照片流口水。   付水流除了欣赏之外便没有别的情绪,将手机还给曲雾,转头调侃明妄:“看大美女哭,明妄你的爱好我懂。”   明妄没什么感情地短促笑了声。   曲雾用纸巾缓慢点擦唇瓣,垂眸遮住了眼中所有的神色。   明妄和付水流都有了在意的人,她想要的剧情还能进行下去吗?   她小时候奇怪过,为什么自己在书里看过的剧情都会在现实中上演。   后来她明白小说源于现实,她的身份和样貌让无数人对她产生觊觎,而她所在的圈子,更是旁人的趋之若鹜的存在。   于是自然便有花样百出的手段。   旁人都说她奇怪,执迷于小说剧情,可这样很有趣。   看着熟悉的事情,缓缓在自己身边出现。   故事脱离了小说,变成了现实,而她必然是主角。 第78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三):原来是这样   陆玄像是个会实现愿望的哆啦A梦,三天后,拳击课已开始面相诺亚学院的所有学生。   陆眠带着仇玉来得时候,场馆里已经来了约莫十几个学生,那些人脱了外套穿着白衬衫,在运动器材面前面露兴奋。   看气质和神态,大概都是一些特招生。   这只是课外拓展课,陆眠想,大小姐们并不想将自己昂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项课程上面,或许比起流汗运动,她们更想在放学时去往繁华的市中心,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   陆眠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温岁。   这个世界里她并没有和温岁接触太多,也没有选择去了解,她的目标只有仇玉。   温岁脸上又受伤了,这让她那张艳丽的脸更加吸引人,在这所学校没有权势只有一张漂亮的脸是灾难。   不会有人因为温岁可怜而放过她,而温岁鲜明的个性只会让她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   比起身旁的仇玉,温岁更加符合她印象中的小草型女主。   发散的思维让陆眠的瞳孔进入了一种无神状态。   在其他人看来则是陆眠盯着温岁入了神。   陆眠身上的蓝色胸针格外醒目,一进入场馆便被人注意到了。   当然更多的视线凝聚在陆眠身旁的仇玉身上。   关于明妄、曲雾以及仇玉的帖子发酵得很快,几天时间足够传遍诺亚学院的每个角落。   仇玉的样貌被所有人记在了脑中。   此时见仇玉身边又站着一个蓝色胸针持有学生,难免有人产生了负面情绪,她们想搭上一条红色胸针持有人的线都难。   而仇玉一勾就是往最高的层级勾,并且还勾到了。   仇玉察觉到了几道恶意的视线,她抿抿唇,攥紧了手指,她并不是一无所知。   明妄的庇护让她在学校里暂且获得了身体上的安全,可周围同学越发恶意的视线让她难受。   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只是为了学习和学校的福利而来。   自己的突出显然已经让一些想攀爬的人产生了不好的情绪。   不止是特招生们,还有一些其他层级的学生。   最明显的便是当时被她砸过的那人,每次看她都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一般,厌恶中夹杂着不屑更深层的则是嫉妒和忌惮。   有明妄的视频声明,她不敢动自己。   而明妄能帮她的原因很显然是因为陆眠。   诺亚学校会突然建设拳击场馆,大概也是因为陆眠做的,陆眠问过自己想不想学拳击。   陆眠做的一起都是为了她。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同时仇玉也明白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陆眠才会这么操心。   只是一些恶意的视线罢了。   她会成长起来,成长到足以让陆眠倚靠的程度。   视线落到发愣的陆眠脸上,仇玉抬手轻轻扯了扯陆眠的衣角,“陆眠,你喜欢温岁吗?”   陆眠回过神,微微侧头,仇玉能看到陆眠那浓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心也在随着那长睫泛起涟漪。   陆眠给了一个仇玉你胡说什么的眼神,只是仇玉似乎没有接受到,呆呆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话。   于是,陆眠从微侧头变成了完全看向仇玉,故意压低的嗓音透着磁性,“你吃醋了吗?”   系统很不会看眼色的吐槽:[宿主,你这变态演得越来越油腻了,下次我们在系统空间锻炼久一点再出来吧。]   陆眠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选择无视系统的话。   “我对那个人没什么感情。”陆眠又道,她已经不会再对主角受说出什么,我只爱你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   自从上次在厕所的深吻后,虽然主角受对她的态度没怎么变,像是完全不记得那个吻了,但不感兴趣能吻成那样?   她怕自己说出你做我女朋友这句话后,主角受直接就同意,所以现在她说话都收敛了很多。   那天之后她退缩了,本来她拿的就是路人甲人设,因为自己的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的参与进主角受故事里,这已经让她很累了。   她只是一条咸鱼,况且系统也说过,如果他再继续这样围绕在主角受周围,以后拿的路人甲人设会越来越困难。   就让那个不知名的人的分身们自己搞在一起吧。   陆眠察觉到自己恶劣的想法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已经在和系统的相处,以及小世界的经历中变得邪恶了,自己可真渣。   想法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陆眠面上不显,她睁着黑黝黝的眸子,认真道:“你不要多想。”碎发有些扎眼,可为了人设她不能去剪掉,只能时不时忍受眼眼睛的刺痒感。   仇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的笑,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相貌只会让笑容越发甜软,“好。”   陆眠看了一小会儿,心想,其实还是有变化的,主角受在她面前变得爱笑了,而且她不用跟踪,主角受总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存在,并来到她面前。   场馆内是有老师的,陆眠带着仇玉参观了一会儿,有个穿着运动背心的中年女人便进来了。   有人小声惊呼出声,“是杨敏老师!”   陆眠听到了,[678,杨敏是谁啊。]   系统:[刚退役的全国拳击冠军。]   杨敏走入场馆空地,顿时所有学生都围了过来。   杨敏笑道:“姑娘们,我的授课时间是四点到五点,下次来可以准备运动衣,衬衫西裤可不好发挥。”   陆眠对拳击没什么兴趣,杨敏老师讲课的时候她听得迷迷糊糊,现在基本上是一些基础讲解。   不过校园拳击课程能打实战吗?   有人替她问出了这个疑惑,“老师,接下来会有和同学对打的课程吗?”   杨敏答:“需要家长签字同意对打。”   相当于免责申明,看来小说世界规则还是会宽松许多,陆眠记得自己的世界里学生对打应该是明令禁止的绝对红线。   不过黑/道千金的设定都出来了,她的纠结显得毫无作用。   陆眠偏头想看主角受在听得认不认真,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主角受亮晶晶的双眸,陆眠又回过了头,心中有些怪异,主角受不会是一直在看着她吧。   仇玉确实一直在看着陆眠,陆眠本来可以离开,但她却愿意留在这里陪她。   心中某个角落又被陆眠弄得软了一点。   六点半点,天空覆上了一层阴云,瞧着像是要下雨了。   拳击场馆内还剩下她和仇玉以及温岁。   沙袋被仇玉打得震颤,汗水已经浸透了仇玉的后背和头发。   主角受比自己想的还要努力,她观察过,今天这里的学生大只是一些奔着新鲜感来的,很多人没能坚持半个小时,甚至软绵绵的拍了几下就算训练完了。   陆眠能理解,毕竟每天上午的高强度的常规课程加上下午的体能课,足够将学生的精气神消磨殆尽。   主角受……是个例外,体能和耐力太强悍了。   真就一张脸看着软萌,她甚至也不觉得主角受性子软弱,她只是爱哭点而已。   真软弱就不会在欺负下坚持这么久了。   要知道高一的时候原主并没有来到这所学校,主角受是自己一个人扛过那些欺凌的。   还有温岁……   陆眠的视线飘到了温岁身上,每次见到温岁,温岁身上似乎都有伤。   想到自己被厉泽带去钢琴室时,那些淫/靡的声音,而温岁这么漂亮,陆眠内心暗自叹了口气,决定让明妄把温岁也纳入保护圈。   耳畔的拳击声不知何时停下了,陆眠偏头去看,再次对上了仇玉的眼眸。   剧烈运动过后,仇玉整个人都有点红,她皮肤薄,所以红得格外明显。   汗水流淌进眼里,仇玉眨了眨,那水珠便从眼角落下,像是泪珠一般。   “陆眠,你又在看她了。”仇玉声音沙哑,说得可怜兮兮的。   陆眠没有否认,“嗯。”   仇玉没说什么,再次开始了不要命的运动,陆眠说了句:“这样下去肌肉会拉伤。”   仇玉动作不停,却回复了陆眠:“没事的,我能坚持。”她很早就开始干重活,她家在农村,小时候帮着爷爷奶奶上山干活需要力气,后来长大一些放假会跟着爸爸妈妈去工地上做小工需要力气。   所以这点程度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陆眠沉默下来,看向窗外阴沉的天气,走出了场馆。   在每栋教学楼不远处都会有超市,陆眠在超市买了两把伞和两瓶水以及毛巾后又返回了场馆。   仇玉和温岁已经停下来动作。   陆眠见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继续下去,不然真得肌肉拉伤不可。   仇玉见陆眠出现,唇角翘起,笑容明媚,“陆眠,我还以为你走了。”   陆眠将毛巾和水递给了仇玉。   仇玉惊喜接过,还来不及说话,就见陆眠转身朝着别人走去。   雀跃的心情猛地跌入谷底,握着塑料瓶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仇玉眼底浮上一层难以察觉的阴郁。   温岁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垂眸握着自己酸痛的手臂,她察觉到有人靠近,心中警惕,不过却没有抬头。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落进余光中,温岁悄然咬住了唇。   她记得场馆里只剩下她还有另外两个人。   她认识,但不熟悉。   只是其中一个人是她很讨厌的有钱人。   那天在食堂,因为这人狗腿的一句话,导致她被厉泽带进了游泳馆。   甚至还连累了别人   当时她浑身泡在池子里不能出来,她的皮肤早就被泡得起皱,冰冷的池水不断侵蚀她的身体和精神,让她失温头晕。   这些人折磨人的方法总是层出不穷。   一群恶心的渣滓。   帆布鞋崭新而干净,想也知道是谁的。   陆眠打开塑料袋准备拿出里面的东西,却不想自己的这个举动似乎刺激到了温岁,温岁猛得站起身,冷漠中带着厌烦的视线刺向她,“你想干什么!”   陆眠愣了愣,温岁是在……害怕吗?她看到温岁身体有细微的颤抖。   将毛巾和水还有雨伞拿出来,顶着温岁的视线放到一旁,微垂下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双眸,“给你。”说完,陆眠便沉默地转身回到了仇玉身旁。   仇玉提着书包搭着外套,紧紧盯着陆眠的一举一动,见陆眠回来了,她弯了弯唇,“陆眠,你变了很多。”   陆眠:“回去了。”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空正好飘起了小雨,陆眠把伞拿出来,仇玉自然接过然后打开举到了头顶,“陆眠,谢谢你。”   陆眠没有说话,她眉心拧得很紧,温岁的状态比仇玉还不好。   仇玉又道:“温岁和我同样是特招生,想要保护她只有让她和我一样。”   陆眠瞥向仇玉,仇玉看着亮起的路灯,问:“陆眠,明妄愿意帮我,你有付出什么代价吗?”她还记得明妄那句话,想看陆眠哭。   陆眠选择否认,硬声硬气:“和我没关系。”   仇玉勾了勾唇,笑意浅浅,眼神柔和,“你会一直这样吗?”   陆眠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索性便不回答。   一双眼注视着不断变小的身影,直到两道身影消失不见后,温岁才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旁静静躺着的三样东西,脸色冷淡。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但她应该扔掉这些,这是她讨厌的人给的。   阴雨天让整个学校的昏暗起来,也衬托得陆眠整个人越发阴郁。   黑发黑眸,脸上唯一艳丽的颜色便是那双红唇,与苍白的皮肤相撞,不断刺激着人的眼球。   她站在比她高半个头的人身旁,乖顺垂着长睫,时而轻轻抿动唇珠,时而皱皱鼻子,烦恼让她的面容变得鲜活。   忽地,陆眠长睫颤了颤,缓缓撩起,正对上不远处那人的目光。   眼睛被碎发扎到,陆眠眼眶变得湿润起来,随后用力眨了两下,缓解那股痒意。   隔着朦胧的雨雾,曲雾盯着那人,心脏缓缓颤动,随后越跳越快,她几乎控制不住握着雨伞的手指。   原来……心脏不受控制的感觉是这样。   陆眠在对她抛媚眼吗? 第79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四):明天回来   曲雾这么晚来这里并不是意外,她是特意来找仇玉,游轮的邀请函,她想亲自交给仇玉。   她要确保仇玉会出现在那搜游轮上。   仇玉……   曲雾将视线挪动到更高的那人身上,未干的头发暴露出她似乎才经历过剧烈的运动。   白衬衫衬得人单薄,仇玉的身形越发高瘦,脸还是那张脸,毫无攻击性,只是眼神里多了丝锐利,与小说中的坚韧小白花差别越来越大。   曲雾站在原地没动,前面两道身影逐渐靠近她后,她才轻声叫住了仇玉,“仇同学,要玩游戏吗?”   “游戏胜利者奖金是一百万。”   曲雾这话来得莫名其妙,但仇玉停下了脚步,浅色的瞳孔中浮现出暗色。   一百万足够解决她身上百分之八十的重担,还能拿出余钱给陆眠买相配的礼物。   她和曲雾不熟,曲雾突然出现还告诉她这个消息,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一百万的诱惑太大,她没办法拒绝。   陆眠则皱起眉头,不满地瞥向曲雾。   曲雾朝着陆眠笑笑,“陆同学你好,第二次见面,我是曲雾。”离得近了,她才发觉陆眠的刘海太长,刚刚朝她眨眼估计是扎眼睛了。   对于先前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曲雾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有太多人想靠近她,她难免会多想。   但因为误会而乱跳的心脏让她意外。   陆眠对曲雾的印象不太好,或者说对于这本文里的主角攻们她都没什么好印象。   “嗯。”陆眠淡淡回应了一句,比起陆眠的寡言少语,曲雾就显得热情多了,她长着一双桃花眼,此刻笑吟吟的模样格外深情,“陆眠,你想和仇玉一起来玩吗?”   “放假我将在游轮举行派对。”   仇玉出声了,嗓音柔柔的,“曲同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和我们并不熟悉不是吗?”   陆眠赞同地点头,原著里可没有曲雾主动邀请这一回事,肯定是哪里的剧情又更改了。   曲雾脸上并无愠色,“仇同学,有了人撑腰胆子都变大了点。”说着,曲雾又侧头对陆眠道:“请相信我,我并无坏心思。”将印着金边的浅蓝色邀请函递给仇玉,“这只是我的提议,并不会强制要求。”   仇玉沉默片刻,接过了那张邀请函,曲雾这样的人不会撒谎,说有一百万那就真有一百万。   陆眠在一旁干看着,她没有权利阻止仇玉的选择。   曲雾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同来时一样,缓步离开了她们。   小雨始终慢悠悠的洒落着,渐渐打湿了地面。   陆眠垂下眸盯着湿透的地面,觉得自己的脸色和地面一样黑。   她内心是不希望仇玉同意去玩曲雾嘴里的游戏,这本古早文里的游戏就没有正常的。   她相信仇玉也是知道的,可仇玉选择了同意。   “一百万而已,我给你。”陆眠沉着脸,低低道。   仇玉将邀请函随意扔进了书包里,陆眠的话让她唇角再度扬起,笑容甜美,“陆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陆眠冷笑一声,撂下狠话,“这次我不会陪你的。”   仇玉认真点头,“好。”她也不希望陆眠来,曲雾的游戏危险性是不可知的,她不想陆眠受到任何伤害。   翌日,曲雾的游轮派对的消息如同龙卷风一般扫荡了整个诺亚学院。   大家嘴里都在讨论着这个消息。   “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曲雾会允许那些特招生也去。”   “好可惜,我没有邀请函。”   “靠,我也没有!”   “听说到时候会在游轮玩一个游戏,胜利者有一百万!”   一百万对于诺亚学院很多学生的家里都是小数目,但对于学生个人还是算多,更重要的是,如果成为胜利者或许能搭上曲家的线。   比起金钱,更多人看中的是游戏背后的人。   陆眠班里也在讨论,她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别人说话都不会带上她,她也乐得自在,下课时就和系统一起看看狗血电视剧。   然而陆眠想错了,她在班级里的存在感高得离谱。   这些日子,陆眠就像是被刨去了腐烂的外衣,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变得极其夺目,让人的视线不自觉便会停留在她身上。   可陆眠总是冷着一张脸,眼神阴郁,而且她们以前也没怎么搭理陆眠这个私生子,所以没人好意思上前。   忽然,班里不知是谁大叫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陆眠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我滴老天!有人拍到昨晚曲雾亲自把邀请函递给了仇玉!!!”   班里寂静了一瞬,随后是更强烈的震惊。   “真被仇玉勾搭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特招生不仅被明大小姐看上了,也被曲大小姐给看上了???”   “靠,这个特招生要一步登天了!”   “等等,陆眠是不是也喜欢仇玉。”   陆眠眼皮跳跳,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想收回视线时,发现这些人的视线跟设定好的一样,一同落在了自己身上。   陆眠面色不变,被长发盖住的耳朵尖却忍不住发红,她都习惯被忽视的感觉了,措不及防间对上那么多双眼睛,心里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有人盯着陆眠漂亮的脸,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走到了陆眠面前,结结巴巴地问道:“陆眠,你、你有邀请函吗?”   陆眠看了来人一眼,诚实地摇头,“没有。”来这么多天了,这算是第一次有同学因为不是学习的事情朝自己搭话。   这人呼出口气,紧张道:“陆眠,我有邀请函,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吗?”邀请函上明确写着可以携带一名同伴。   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她以前也看不上陆眠,不只是因为陆眠私生子的身份,更因为陆眠成天畏畏缩缩,视线闪躲,比特招生还不如。   突然搭话,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   陆眠眨动长睫,同意了,“嗯。”   系统:[宿主,你打脸的真快。]   陆眠移开视线,有点心虚,[不去的话主角受肯定就会被欺负。]   系统恨铁不成钢,[宿主,就是因为你老是心软才会被看上,你看你长得漂亮,性子又软,还爱帮助人,主角受不喜欢你喜欢谁。]它已经不计较宿主拆它cp的事情,毕竟爱上它家宿主是人之常情。   [以后人设越来越难,到时候你就算回家了也没奖金我看你怎么办!]   陆眠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想到了自己打算收手的事情,如果主角受已经喜欢上了她,那她再收手那岂不是很缺德。   唉,不管了,干脆一条道走到黑吧,等下个世界她会老老实实远离主角,无论主角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出手。   得到陆眠同意的女生满脸惊喜,转瞬她又拿出手机,“陆眠,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陆眠连班级群都没进,想要添加联系方式,只有站在本人面前询问。   陆眠默默拿出了手机。   顿时班里的人就朝着陆眠围了过来。   只有零星几个聚在一起一脸不屑地望着陆眠的方向。   这个班没有特招生,大家的背景都大差不差,在她们看来,实属没有必要去巴结一个只是长得好看的私生子,即使那是陆家的人。   没人觉得陆眠能和陆玄争家产,换言之,陆眠没有继承权,只能当个拿钱的宠物,而且能拿多少还得看陆玄的心情。   她们才不做无用的社交。   陆眠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十个人一脸懵。   她没搞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就要加她了。   想不通的事情陆眠一向会放到一旁。   班级里还在讨论曲雾和仇玉以及派对的事情。   只不过变成了在她附近讨论,少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并不难听。   陆眠难得感觉到了自己心态似乎年轻了点。   “陆眠,你姐姐对你好吗?你来这里两个月了,她好像从来没来看过你。”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   陆眠想到仿佛万能的陆玄,唇角小小翘起,黑沉的眼睛似乎都被这抹笑带得柔和下来,“她对我很好。”   “哇,陆眠你真可爱,你该多笑笑。”   “最美学生榜,就该投你!”   “还真有陆眠的参选数据,这些照片都好美!”   少女们的夸赞格外真诚,陆眠脸不受控制的发红,她完全受不了别人夸。   陆眠皮肤苍白,绯色浮现在脸上特别明显,冲淡了平日里的阴沉,让那昳丽的五官越发夺目。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着眼睫不去看周围青涩的学生。   却不知这副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乖巧的不可思议。   系统在陆眠脑子里又得意又唾弃的吐槽:[人类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不过也是宿主你长得好看到能让这些人扭曲三观。]它选择的宿主就是要最好看的!   陆眠被系统一打扰,那种窘迫感消失了很多,[说到底也是这些学生都不知道原主的变态。]肯定没人会喜欢一个偷拍跟踪还偷衣服外加强迫骚扰别人的死变态。   连她看到这个人设时都有点反感。   手机里满满的照片和衣柜挂着的几件属于仇玉的衣物,这些都是证据。   中午放学时张扬找了过来,许久不见这个人,陆眠差点忘记了,她面部表情盯着张扬打量。   而张扬挠了挠脸颊,讪笑道:“陆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眠摇摇头,绕过张扬往前走,张扬跟在后面,“陆姐,我前阵子进医院了,这不一回来就马上来找你了。”   “陆姐,我跟你讲,曲大小姐的那个派对,温岁也收到了邀请函,我就纳闷了,我都没收到,温岁凭什么。”   陆眠脚步顿了顿,将这个消息记在了心里。   张扬还在说话,像只麻雀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陆眠总结下来就是,‘我想去派对,可没有邀请函,真的好想去。’   对于张扬,陆眠没什么恶感,甚至觉得活泼过头,有点像最开始的678,她想了想,问:“你真的想去?”   张扬脚步站定,使劲点头,不说其他的去蹭吃蹭喝也不错,六天五晚的游轮行怎么想都很好玩。   陆眠主动拿出手机让张扬添加了自己的联系账号。   张扬简直是受宠若惊,捧着手机简直像个傻子。   陆眠内心有点好笑,这所学校里有厉泽那样的坏学生,也有张扬这种正常的学生。   如果这么多人参加,曲雾那派对想来也不是很危险。   而且多一个人,仇玉的安全问题便多一份保障。   陆眠道:“晚上给你答复。”   诺亚学院放的是月假,把假期集中在月末,现在月中,还剩下几天便就放假了。   夜晚,陆眠算着时间,顺便问了同班同学陈梦能不能带张扬进去。   陈梦爽快的答应了,接下来就是自己该和谁一起进去。   正想着,明妄的消息就发过来。   明妄:亲爱的,愿意来参加派对吗?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明妄像是跟着FSL进修了一般,发的黏黏糊糊,陆眠选择性忽视了亲爱的这称呼,直接答应了明妄。   陆眠:可以,派对有危险吗?   明妄: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疑问,曲疯子只是单纯想组织一场愉快的旅行。   陆眠不知该不该相信,明妄给她的感觉也不太正常。   不过是真是假也阻止不了仇玉要去的想法。   外面传来敲门声,陆眠放下手机,起身去开了门。   仇玉顶着湿漉漉的眼眸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陆眠脑子还在明妄的消息上,随口问:“怎么了?”   陆眠过于平淡的话语和表情让仇玉心情难受不已。   陆眠昨晚就没再理过她,她能感觉到陆眠对自己越来越冷漠,是不喜欢她了吗?   自从那个吻之后,陆眠再也没有说过暧昧的话语,也不试着触碰自己。   虽然陆眠会跟着她,可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仇玉抿抿唇,“陆眠,我能进去吗?”她对感情懵懵懂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陆眠让开了身体,“进来吧。”   仇玉亦步亦趋地跟上,陆眠整个房间都漾着陆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看着陆眠瘦削的身影,仇玉悄悄解开两粒睡衣纽扣。   陆眠没发觉仇玉的小动作,让仇玉坐在床上后,陆眠再次问道:“怎么了。”   仇玉握了握自己的裤腿,“陆眠,你还在因为我想去派对生气吗?”   陆眠诧异地看了眼仇玉,“没有。”她开始有点生气,不过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毕竟主角受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取金钱,这侧面证明了主角受的坚韧品性。   “你昨晚没有理我,今天也没理我。”这话说得小声,陆眠差点没听见。   陆眠想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FSL又给她发那种很色的图,她那时只想着给FSL这小孩灌输正确的认知,没注意到仇玉。   白天,唔……她全天都和张扬在一起。   陆眠沉默了一会儿,发出疑问:“你是在怪我吗?”   仇玉瑟缩了一下,支吾道:“不是、不是的。”   陆眠勾起唇,眼神黑沉沉,“仇玉,你又不是我对象。”说着,陆眠起身直接朝着仇玉压了过去,跨坐在仇玉的腿上,把人压在床上,迫使仇玉双手举过头顶,“你忘了我对你什么感情吗?”   “敢一个人跑到我房间。”   仇玉望着自己身上,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漂亮的陆眠,忍不住红了脸,双腿害羞地曲起挡住了陆眠的后背。   “我说过、想、想从朋友做起。”   陆眠俯下身,鼻尖在仇玉脸颊若即若离,“我也说过,我拒绝。”干脆直接和主角受滚上床,确定关系吧,她已经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   仇玉心情极紧张又开心,陆眠还喜欢自己!   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情感,她不知何时喜欢上了陆眠。   只是现在还不行。   仇玉眸光闪了闪,手臂一用力便挣脱开陆眠的束缚,反过来搂住了陆眠的腰肢。   陆眠有点麻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主角受,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弱,主角受想挣脱就挣脱,轻松的如同喝了瓶水。   仇玉露出柔软腼腆的笑,“陆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等她不是累赘后,她会主动拥抱陆眠。   握住腰肢的手掌很大也很热,陆眠凝视着仇玉软萌的脸再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事到如今也无法撤离,陆眠下定决心先奠定自己攻方的基础。   她真是怕了那人,仇玉大概率也是那个人的分身,只要是同一个人,那肯定少不了折磨她。   上个世界宋仪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做不了太久,但身体健全又习武的温岁把她折腾惨了。   仇玉没有做嗳的意识,只要她一直当主导方满足仇玉就行。   她挺喜欢欺负别人的,看别人在自己手中变得脆弱美丽,哼哼唧唧可怜求她,一想到这些,她就精神亢奋。   陆眠为自己的肮脏想法感到脸热,她不仅越来越渣,还越来越色了,都怪系统!   俯身朝着仇玉的脖子咬了一口,随后手指往下探去,“你不想要我吗?”陆眠暧昧说着,眼神逐渐迷离。   仇玉没动,定定看了陆眠好一会儿,感受到陆眠的手指已经前往了更深的地带后,仇玉用腰起身,直接反将陆眠压在了床上。   陆眠根本没办法反抗,天旋地转间,仇玉伏在了她的上方,而且月腰身还嵌//入了她的月退间。   仇玉眯起圆溜溜的浅色眼睛,轻声道:“陆眠,乖乖的好不好。”   陆眠觉得此时的仇玉很古怪,古怪的让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   仇玉松了口气,她当然想要陆眠,但她现在不想做,而且她也不会。   她和陆眠还没有确定关系,怎么能先发展这种肉//体关系。   这时,陆眠的手机响了起来,陆眠赶紧推开仇玉,拿过了手机。   是陆玄的视频电话。   陆眠并没犹豫多久便接通了。   仇玉还在一旁,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陆玄开口道:“陆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回来,奶奶生病了。” 第80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五):别动   陆玄的言语很简洁,看起来似乎还在忙着什么事情,交代完事情便挂断了电话。   陆眠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了老人相关的记忆,依旧少得可怜,陆家人在原主的记忆中都没有太多画面。   陆家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养在S城郊外的山头上。   原主在陆家生活了两年,统共也就见过两次陆家老太太,一次是刚被带回陆家,一次是陆老太太的生日。   陆眠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审视,这陆老太太并不喜欢原主。   陆玄叫自己回去真不是想给陆老太太添堵吗?   陆眠没有思考太久,转瞬她看向了仍旧坐在一旁的仇玉。   如果陆老太太身体没什么大碍,她应该能赶在曲雾举办的那个宴会开始时回来,但也有可能错过,“仇玉。”   从头到尾目光都凝在陆眠身上的仇玉轻轻“嗯”了声。   陆眠想说点注意危险的话,但又不太符合原主人设,她直接沉下眉,黑眸里暗流涌动,充斥了满目的痴迷,“你只能是我的,别去靠近别人。”   仇玉躲开了陆眠的眼神,脸颊连着脖子都弥漫着绯色,刚刚被陆眠咬过的脖子似乎还带着濡湿的触感,那一小块皮肤不断传来麻酥酥的感觉。   陆眠终于又开始对她说这些黏腻的情话了,她不擅长回答这类话,在以往的记忆里她一直在抗拒,满嘴的恶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仇玉忍不住捏了捏发烫的耳朵,小声回应,“我不会。”   那声音太小,陆眠没听清,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她的话主角受是听到了,再度朝着仇玉攀附过去,陆眠用手揽住仇玉的腰,“仇玉,你腰真细。”   仇玉被陆眠的话语和动作弄得收紧了腹部,余光将那张张合合的红唇收进眼里,身体难免不受控制地颤抖,陆眠嘴中尽说些撩拨人的话。   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按住陆眠单薄的肩膀将人推开,仇玉站起身红着脸眼神闪烁着闷声道,“陆眠,我该走了。”   陆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今晚就先放过你。”   见陆眠兀自躺了下去,没有想挽留自己的意思,仇玉内心又泛起了失落。   今晚过后,可能要好几天才能见到陆眠。   仇玉攥紧衣摆,默不作声看了会儿陆眠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弯腰在陆眠脸颊落下一吻。   陆眠猛地看向仇玉。   仇玉不敢看陆眠,脸热得都快冒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仇玉脸好,小小一张五官又柔和,害羞的模样简直软得不行,即无辜又单纯。   十八岁的年纪,除了样貌和身形青涩以外,心理也是青涩的。   陆眠眉头动了动,唇角斜斜勾起,“仇玉,我都准备放过你了,你反过来勾引我?”   仇玉慌张地跑了出去,当房门被合上的那刻,陆眠表情扭曲起来,最终变成了愁苦。   她觉得自己表现的一点也不像变态,倒是像个油腻份子。   而不管是变态行为还是油腻行为,她都在对着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做,这真的很……一言难尽。   剧情里的原主痴迷主角受都到了偷衣服的境地,这注定代表她在主角受面前不会成为正常人。   她的人设或许可以随着剧情发展与主角受对她的态度而产生小小的改变,但原主的人格底色就是扭曲的,她再怎么改变也无法脱离这种设定。   [678,下个世界我再想去靠近主角受,你就电我。]陆眠苦着脸说道。   系统:[宿主,靠近也没事,都怪主角受没什么定力,要是她有一颗拒绝美色的心,你怎么靠近肯定都没用的。]   [所以你不用惩罚自己。]   系统难得说出这么有道理还带着安抚性质的话,陆眠惊讶了一下,[678,你被病毒入侵了?怎么变聪明了?]   系统:[本系统一直很聪明!]系统用哼声来表示了自己对陆眠的不屑,   陆眠笑了笑,心情好了点,她也不是真想被电,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心肠太软并不是好事。   [678,我想变成冷酷无情的人。]   不知系统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很久。   陆眠也没催,安静躺在穿上凝望着天花板。   直到很久以后,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宿主,其实你已经很冷酷无情了。]至少在感情上,系统觉得它家宿主挺渣的。   它许许多多的宿主都是折在了感情上,它以前绑定过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最终这剑修还是动了情,抛弃了愿望、抛弃了它,留在了小世界。   也有拥有爱人的宿主,但那些人却在复活爱人的途中爱上了小世界的人。   678绑定过太多的人类,也不知是不是它运气太差,总是绑定到意志不坚定的人类。   这次的宿主能头也不回地脱离小世界,堪称提了裤子就跑的典范,怎么不算是一种冷酷无情。   对别人好,只是因为自家宿主本性很好。   陆眠不解:[我哪里冷酷无情了?]   系统:[前两个世界你都直接就跑路了,这点很多人类都做不到。]   这次轮到陆眠沉默了,这也算冷酷无情吗?老半晌陆眠开口:[678,爱情在我这里并不是最重要的。]   [况且你不是投射了我的虚影在小世界吗?]她很抱歉利用了别人的感情,可她想回去,妈妈在等她,她的朋友也在等她。   系统显出光团,光团在陆眠面前不断扩大,最后变成一张发光的大饼,大饼往前一扑整个贴在陆眠脸上,[宿主,你要一直保持这样,别被小世界的人迷惑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冷酷无情,你想帮助凄苦的人只是因为你善良,但善良和爱情上的冷酷并不冲突,你这样就很好。]   [爱情不是最重要的,比爱情重要的感情多的多!]呜呜呜呜,要是它以前的那些宿主都是陆眠这么想的就好了,它肯定已经成为高级系统了。   陆眠嫌弃地把系统撤了下来,看到软趴趴地一团又忍不住笑,[678,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现在我心中是第三重要的,其他人都比不上,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抛弃。]   系统又感动了,难听的电子音撒着难听的娇,[宿主,那第二重要的是谁,不会是你那个坏朋友吧,现在咱们才是第一好的朋友。]   陆眠没回,将系统团成一团放在怀里,闭上了眼。   系统小声哼唧,把身体变大了点,能够让宿主抱得舒服,[宿主,我们还是不是第一好的朋友!]   没有得到陆眠回应的系统终于泄了气,让自己发光的身体熄灭,安稳地靠在自家宿主怀中。   陆眠手臂陷入系统软绵绵的身体里,在安静的环境里试图去回想她朋友,可无论再怎么回想她的脑子里都很模糊。   她记不住她朋友的脸,但却能记住和朋友在一起的一些画面。   这很奇怪,难道她死亡的时候脑子也坏掉了?   陆眠觉得这并不是不可能。   她之所以说系统是第三重要,就是因为她把第二的位置留给了她的朋友。   她好像……只有那一个朋友。   毕竟她不太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不过遇到叽叽喳喳的系统,她的也跟着变得活泼了一些。   陆眠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放松心情,陷入了沉睡。   *   早上十点,陆眠乘坐上了前往S市的飞机。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飞机很快便降落在了S市的机场。   陆眠穿着简单短袖长裤,外加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出vip单独上车点,陆眠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小车,不等司机下来开门,兀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没有多余的人,看来陆玄没有来接她。   司机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解释道:“二小姐,大小姐在老太太那边忙着。”   陆眠沉默着,原主本就是一个阴郁孤僻的人,只有主角受才能获得原主不一样的对待。   从机场到陆家老太太所在的山头还得三个半小时。   路程又长又闷,陆眠有点晕车,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渡上了一层浅淡的灰色,眼下还挂着淡青色,除了唇依旧红艳艳的,陆眠身上再看不到一点人气。   病怏怏的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许久未见的二小姐,只感叹真不愧是陆家人,越长越好看了。   这眼睛鼻子嘴的,多精致漂亮,就是和大小姐不太像。   黑色的小车从城市开往了郊区,楼宇越来越少,山林越来越多,陆眠将头靠在窗口,感受着清风拍打在脸上的清凉感。   城里的空气始终带着一股混着尾气的燥闷感,闻起来并不能缓解她的晕车。   还是村里的空气好。   这一整座山头都是陆家的,本来山脚下的那一片都被规划为了拆迁区域,但这村里的人不愿意,陆老太太干脆也就放任了。   这些事情还是陆玄说给原主听的,只是原主冷淡的反应让陆玄对原主说话的次数逐渐变少了。   一路过来,陆眠还能看到了几个小孩在田埂上玩闹。   说是郊区,但建设更接近农村,她觉得这种地方还挺好的,离城市也不远。   村里有条路,一直延伸道山顶,马路修得好,只是弯弯绕绕太多。   清新的空气也阻止不了她的晕车。   等从村里抵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十分多钟之后的事情。   轿车停在了一栋四合院前,陆眠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   比起手机的陆玄,肉眼看见的人气势更加强势。   陆玄十分惹眼,白衬衫灰色收腰马甲,黑色西装裤,以及一双黑色皮鞋,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散落着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柔和了一点冷硬的轮廓。   司机打开了车门,陆玄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陆眠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陆玄的气场太强,她都有点怕。   陆眠缓慢下了车,慢悠悠挪动到了陆玄面前,熟悉的轻笑声响起,陆眠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陆玄。   陆玄眼窝很深,鼻梁又挺,上唇微薄,精雕玉琢的五官组成了这么一副看起来极为冷情的样貌。   陆眠知道陆玄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视线从陆玄微扬的唇角移动到了陆玄深黑的眼睛上,陆眠抿抿唇,小声喊道:“姐。”   陆玄“嗯”了声,抬手轻轻将陆眠盖着眼睛的碎发往掀开,   陆眠不自在地眨动眼睛,想后退,但陆玄的声音比她的动作更先一步,“别动。”   陆眠不动了,连眼睛也不眨,只能抖着长睫,瞧着呆呆傻傻的。   忽然,有什么东西夹住了她的头发,冰冰凉凉的触感贴在了额角。   当陆玄带着草药味道的手离开后,陆眠伸手往陆玄刚刚碰过的地方摸了过去,是发夹。   没了刘海的遮挡她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无比。   真意外,陆玄这样的人居然随身带着小夹子,还亲自帮她夹头发。   陆玄和样貌一样带着冷调的磁性嗓音传来:“陆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小瞎子。”   陆眠将诧异埋在心底,看了陆玄一眼又一眼,最终低低道:“姐,我不是小孩。”   露着一双眼睛的陆眠少了丝阴沉,小心翼翼打量她的模样实在好笑。   陆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在我眼里是,另外,陆眠你可以对我放肆点,别学仓鼠。”   陆眠立马垂下了眼睫:“不、我不能那样,你是我姐姐。”   “难道你会骑到我头上?”陆玄反问道。   陆眠:“……”她想说些什么时,陆玄已经背过了身,“好了,进去吧,看你脸色不好,先去休息一会儿。”   陆眠眼皮跳跳,陆玄不仅没有面上这么冷漠,她甚至觉得还有点‘坏’。   跟在陆玄身后,陆眠打量着四合院,忍不住问道,“我不先去看奶奶吗?”   陆玄背对着她,身高腿长,身形极为好看,“路程很累,我想你先休息。” 第81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六):奶奶   或许是常年处于高位的原因,在陆眠听来陆玄的语气里总带着一股命令,即使这段话语的组成中没有任何文字是强制性的。   陆眠始终和陆玄隔了两个人的距离,直到被带到了一间屋子后,陆玄才又开口,“陆眠,好好休息。”   陆眠无声点头,她想不通陆玄的做法,但她也不会去询问。   总归不至于伤害自己。   陆眠赶了这么久又晕车,确实已经很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恍惚地看向窗外,大红灯笼散着昏暗的暖光。   四合院修建的古朴厚重,院中央栽种着一颗巨大繁茂的银杏树,晚风吹过,零星的金色扇形叶缓缓飘落。   白日里陆眠觉得设计的好看,到了夜晚,冷风吹过,树叶摇曳,这座四合院莫名给她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陆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年代感的建筑本就会给人一种被岁月遗忘的陈旧感,她胡乱想些什么呢。   不过陆眠还是悄悄问了系统,[678,这个世界有鬼吗?]   系统没有出声,陆眠想着系统大概是休眠中,便没有放在心上,起身下了床,随意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直接往门外走去。   噗一开门,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人映入眼中,陆眠心脏差点被吓得停止跳动。   这老人悄无声息的,她完全没能感觉到存在。   “二小姐,大小姐吩咐我们,等你醒了便带你去老太太的屋里。”老人出了声,有了活人气。   陆眠心下松口气,无声点头,跟随在老人身后,默默打量着院子。   比起白日里来来往往的佣人,夜晚的院子格外冷清。   走廊照明用的居然是灯笼,越看陆眠越不自在。   她没忍住问道:“只有你一个人佣人吗?”   老人笑道:“老太太不喜欢夜里有太多人在院子里走动,所以六点之后便没有几个人。”   “二小姐,到了。”   陆眠视线落在面前微敞的门口,从透出来的光线中能知道房间里的灯也较为灰暗。   越看越像鬼屋,她不太想进去。   老人敲响了房门,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陆玄。   陆玄还是那副打扮,暖黄的灯光给陆玄的身影渡上了一层阴影。   陆眠往里看了眼,如她所想,门内的灯光也很昏暗。   “陆眠,进来吧。”陆玄语气平淡,眼神中也没有太多起伏。   这才符合原主脑子里的陆玄。   陆眠默默想着,随后迈开了脚步踏入房内。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吱呀的声响听得陆眠头皮发紧。   一股莫名的凉意泛上心头,这地方怎么这么古怪。   陆眠往前大跨步贴近了陆玄。   陆玄朝她看了一眼,眼尾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怎么了?”   陆眠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打量着身旁的陆玄。   陆玄比她高一些,面无表情的时候仿佛将冷意全部聚集在了眼里,让人不自觉心生害怕。   “小玄,你把人带来了?”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眠将注意力从陆玄收回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摆放着——一具棺材!!!   而那具棺材中坐在一个老人。   老人脸上的皱褶不算深,但那泛着灰的眼睛却格外沧桑,那是陆家老太太。   陆眠心里炸开了不好的预感,她脸色发白,唇瓣轻轻颤抖着,好奇怪、这太奇怪了!   老人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陆眠向后退,然而双腿的行动方向和她的想法不一样,一步一步靠近着陆老太太。   陆眠眼眶红了,她觉得是撞鬼了!!!   对了,陆玄!陆玄还在!!!   陆玄猛地偏头去看陆玄,结果发现整个房间里根本没有陆玄的身影。   方才的陆玄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陆眠又急又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她离老人越来越近了,可双腿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陆眠,留在这里陪奶奶吧。”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气仿佛擦着耳畔而过,冷得陆眠浑身僵硬。   眼前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干瘦,眼睛死死盯着她,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鲜血一股一股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陆眠呼吸都停了,她怕鬼,很怕很怕——   “陆眠。”一道声音突然破开她僵硬的身体,陆眠骤然睁开了眼。   陆玄好看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做噩梦了?流了那么多汗水?”微凉的手指擦过自己的额头。   陆眠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起身抱紧了陆玄,哑声喊道:“姐姐。”有温度,不是梦!   她真的要被那个梦吓死了,她完全没发现自己在做梦,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梦。   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知道到了快死在梦里的感觉。   慌张的情绪让陆眠没能察觉怀里人的紧绷,泪水从梦境延生到了现实,源源不断的洒落在另一个人的衣服上。   陆玄的手悬在陆眠的后背,片刻后缓缓按了上去,轻轻拍动:“嗯,我在。”撒娇的妹妹让她无法招架。   她选择将陆眠带回来的决策果然在正确不过。   陆玄的体温、气息和动作逐渐让她平复的情绪,陆眠意识到自己在陆玄面前丢脸了,立马松开了陆玄。   垂下头想将自己埋进土里,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梦太可怕,加上泪失禁卡,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陆玄伸手轻柔陆眠的头顶,悦耳的嗓音里带了点少见的笑意,“害羞了?”   陆眠小声回应:“我不该、不该那样对姐姐你的。”   陆玄将纸巾递到了陆眠眼下,“你是我的妹妹,你为什么不能这么对我。”   “或许我应该说得更明白点,我喜欢你依赖我。”   陆眠没说话了,她的沉默并让陆玄发出了轻笑声。   陆眠攥紧手指,蓦地又抬起头朝着陆玄看去,撞入一双深邃的眼里后,刚燃起的气势立马便被陆玄的沉静浇灭了。   “姐,我不是小孩子。”陆眠低低道,她真实年纪是二十六,只比陆玄小四岁而已。   陆玄见陆眠没有接过纸巾,索性自己拿起纸巾帮陆眠把湿漉漉的脸擦干净,随后又顺了顺陆眠那头黑长发,“每个小孩都爱说这种话。”   陆眠哑然,原主在陆玄面前是个胆小蘑菇,她当然也不会说太多反驳的话。   陆眠以为陆玄会很快带自己去看陆老太太,但她醒来后又被安排着吃了晚饭和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才被带着往陆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让陆眠心生惶恐的是,这地方真点起了灯笼,长廊被灯笼照的忽明忽暗,佣人也愈发减少。   沿途上,陆眠已经没看到其他佣人了。   陆眠把系统喊了出来,系统像颗大灯泡般,瞬间照亮了她的视野,也驱散了些因为心里害怕而带来的阴冷。   系统飘在陆眠前面,问道:[宿主,你是不是怕鬼。]   陆眠没有否认,[对。]   顿时,系统嘿嘿笑了起来:[那完蛋了,我们还可能抽到灵异世界。]怎么听都有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陆眠见此时没人注意她,大胆朝着系统翻了个白眼,低骂道:[臭678。]   系统装作没听到,它在围着陆眠的脑袋转了几圈,[宿主,你先前做了什么梦?怕得直接抱住了你姐。]   陆眠大致解释了一下,然后着重强调特别真实。   [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她在梦里问过系统这个问题,但当时系统没有回应,早在那时她应该发现不对的。   系统:[宿主,你放心了,这个世界确实没有鬼。]   [不过可能会有一些类似于晦气之类的东西,沾上了就容易变倒霉。]   系统的解释并没有陆眠感到安心,系统的不靠谱她一向是知道的。   她又一次站在了同样的门前,只不过这次带着她走的是陆玄。   点着昏黄灯光的房间和噩梦里的一模一样。   陆眠怀疑自己还再做梦。   抬手拉住陆玄的衣摆,见陆玄侧头朝她看过来后,陆眠忐忑道:“姐,我——”话到嘴边,陆眠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换了句,“我想拉着你。”她想说不去的,但估计陆玄会不高兴。   陆玄表情毫无变化,手却朝她摊开了。   陆眠看了眼,缓缓把手放在了陆玄掌心,柔软的掌心相贴,她被陆玄牵着往里走。   不知是不是陆玄的缘故,她内心安定了很多。   幸运的是里屋并没有梦里的那口棺材。   陆老太太靠坐在床上,身旁站着两名佣人,年纪都挺大的。   “来了?”陆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陆眠身上,陆眠往陆玄身后缩了缩。   陆老太太冷哼一声,“私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她老朋友的伴侣当年就把私生子接回家,结果私生子野心大,竟想着害人,闹得家里面鸡犬不宁。   她一贯见不得私生子,即使那是她儿子的私生子。   陆老太太气呼呼的模样让陆眠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她没忍住朝着陆老太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喊道:“奶奶。”过长的刘海被夹在别到一边,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唇角牵扯的弧度很浅,看起来乖乖的。   陆老太太眼神游移了一下,这些日子不见倒是瞧着顺眼了很多。   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更何况陆眠这小崽子是陆玄要回来的。   “行了,大晚上还过来干什么,明天再来。”陆老太太开始赶人了。   陆眠垂下了眼,整个人退到了陆玄身后,借用陆玄的身体把自己给挡住,看来陆老太太真的很讨厌原主,她只是开口叫了一声便要被赶走。   陆玄叫自己过来果然是为了气老人家吧。   陆老太太沉闷的咳嗽声响起,陆眠又探出了一双眼睛去看床上的老人。   这时,陆玄转过身把她向外拉,陆眠一头雾水地跟着陆玄出门了。   还没待够两分钟,真是奇奇怪怪的,将想法按在心底,陆眠看向自己还被紧握的手,轻轻扯了扯。   陆玄很快松开了她,“奶奶生得病很奇怪,检查不出原因。”   陆眠抿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由想到了系统所说的晦气,会不会是这股气导致了陆老太太身体不好。   瞥着陆玄看不清情绪的面容,陆眠犹豫道:“要不要找道士?”   当着话说出口后,陆眠看到陆玄的唇角明显地翘了一下,虽然转眼便消失了。   陆玄偏过头,见陆眠认真的表情,抬手轻轻揉过陆眠的头顶,“可以试试。”   陆眠睫毛颤颤,她的所有提议陆玄好像都不会拒绝。   那……“姐,我、我今晚能在你房间打地铺吗?”陆眠一口气说完便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那个噩梦让她心有余悸,她害怕自己又做噩梦。   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原主应该不会对着陆玄提这种要求。   夜风吹拂,院里的银杏叶簌簌作响,陆玄弹了弹陆眠的额头,声线磁性低哑,透着冷意,“不可以。”   “你应该提议要和我一起睡床,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第82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七):玉佩   陆玄的房间相比于院里的其他房间来说很现代化。   满房间都是陆玄身上同样的草药味,微苦、有种凌冽的清新。   陆眠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这间屋子。   很没出息的,她跟着陆玄回到了房间。   浅灰的地板和冷白的墙面,以及同色系低饱和的家具,屋子里处处充斥着陆玄给人的冷淡感。   圆头圆身的小机器人正拿着拖把清理刚刚被她弄出水渍的地面。   陆眠看机器人把地面弄得快反光后,才见小机器人拿着拖把离开。   陆眠有点相关记忆。   陆家是做机器研发的,陆家的公馆里也放着一个小机器人。   只是机器人的核心算法还不够成熟,遇到复杂的情况会出现判断偏差,目前还做不到把保姆机器人投入市场中使用。   索性,陆玄自己带回来体验体验看看情况。   陆眠还挺喜欢小机器人的,感觉比系统有用。   小机器人出了门,陆眠的好奇心也跟着没了,开始盯着墙壁发呆,她下午睡过好长一段时间,现在10点了还精神得很。   原文里并没有提及多少陆玄的戏份,毕竟这整本小说都是围绕着校园里的故事来写。   也没有所谓争抢主角受的反派,毕竟都搞n/p了,哪来感情上的反派。   她对陆玄的了解都是从原主的记忆里获取的,只是人的记忆都是充满着主观性的,原主记忆里的陆玄冷漠、强硬,似乎对原主极为不喜。   可现实并非如此。   最开始她就这么觉得,现在更是肯定了,原主的姐姐是在意原主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随后是轻微的嗡嗡声过了好一会浴室门才打开,陆眠睁着眼睛,视线往门口飘去。   陆玄已经换下了白日里的马甲衬衫,穿上一套米白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柔顺的下垂,柔和了眉眼轮廓。   “还没睡吗?”陆玄注意到陆眠黑黝黝的眼眸。   陆眠没回答,而是把毯子拉起来盖住了眼睛。   陆玄见状,颇觉好笑,还真是个孩子。   没过一会儿,陆眠又把毛毯扯了下来,她刚刚其实是被陆玄的美貌震慑了,不愧是小说,连陆玄这样的路人甲也很耀眼。   白日里的陆玄也是好看的,但太过生人勿近,马甲白衬衫把人衬托矜贵强势,大概别人看陆玄最先注意到的便是那周身的冷漠。   现在无论是散下的短发还是宽松的睡衣都把陆玄包装的温柔了很多。   陆玄已经来到了床边,床身下陷,陆眠旁边多了一具身体,薄荷味的沐浴香悄悄飘进来她的鼻腔。   陆眠往旁缩了缩,好给陆玄腾多点位置。   “陆眠,这是双人床,够躺下我们。”   陆眠不动了,抬眼看向旁边靠在床头的陆玄,陆玄也在看她,黑眸深邃,面色平静,暖黄的夜灯勾勒着陆玄的身形,并不如她一般单薄,而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的紧实。   陆玄已经习惯了陆眠的沉默寡言,没有谁的改变是一蹴而就的,陆眠如今能主动说出要求已经足够好了。   “还在想噩梦的事情吗?”其他的,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会去引导。   陆眠摇摇头,解释道:“下午睡了很久,现在我睡不着。”   “我准备玩一会儿手机。”   陆玄揉了揉陆眠的头发,询问道:“那我可以工作吗?”   陆眠目光变得有些奇怪,“可以。”陆玄是怕打扰到她才询问的吗?   陆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会笑,但极少笑,喜悦对她而言算是一种奢侈品,她很少有感到高兴的事情。   夜晚的山林并不安静,鸟叫和虫鸣陆眠在屋子都能听到。   陆眠在回消息,仇玉、FSL、明妄的,她一个个都回了晚安,并不想多聊。   耳边的键盘声很轻微,像是催眠的音符。   陆眠就着键盘声和系统刷着小视频,逐渐有了困意。   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眼皮打架间,一种温热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眼上。   随着一声极低的“睡吧”,陆眠彻底陷入了沉睡。   陆玄轻轻扬起唇角,也躺了下去,她并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但此时身边围绕着陆眠的气息,这种感觉还不错。   忽然,一双手探过来搭在了她的腰上,陆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想到身旁的人是陆眠时,她又放松了身体,翻过身面对陆眠。   陆眠睡得很熟,一张巴掌脸漫着绯红,长睫垂着,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条小缝,小巧的唇珠便在小缝那抵着。   睡着的陆眠没有那种孤僻的阴郁,只有一种懵懂的乖巧。   陆眠往她怀里蹭过来,脸颊完全贴在了她的锁骨处,陆玄垂下眼,抬手轻拍陆眠的背部。   陆眠依赖她的模样很可爱。   知道陆眠消息的那刻,她只是想着自己有妹妹了。   她从小便跟在奶奶身边,父母没有给予她多余的情感,她的童年一片孤寂。   奶奶和外婆她们都是爱她的,但商人利益至上,奶奶她们更想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   充满她童年的不是爱,而是数不清的课程。   她一直在渴望亲情,三十年来从未变过。   陆眠的到来让她开心,却又不太满意。   她的妹妹被养得太差了,甚至惧怕她。   不过现在陆眠是不是在逐渐认可她姐姐的身份。   陆玄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陆眠能躺得更舒服,有她在,陆眠以后会越来越好。   一夜无眠,当陆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陆玄怀里尴尬的。   当发现自己手搭在陆玄腰上时,是崩溃的。   这姿势太暧昧了。   谁家十八岁的妹妹和三十岁的姐姐用这个相拥的姿势睡觉啊!   陆眠小心翼翼收回手,然后抬头看看陆玄,发现陆玄还没醒的时候,又缓慢地将陆玄按住自己腰的手拿开。   系统哟了一声,[宿主,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悄咪咪占我们大金主的便宜!]   陆眠差点被系统的突然出声吓得跳起来,678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经常没有一句好话,[678,你闭嘴!]   陆眠被气得脸有点红,悄悄拉开和陆玄的距离后,陆眠松了口气,余光瞥见陆玄睁开的黑眸,这口气又提了起来,要上不下的憋在心口,陆眠脸更红了。   这情绪一急,泪失禁体质就发作了,陆眠感觉到自己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玄也没醒来多久,见陆眠哭泣的模样,她皱起眉,锋利的眉眼漾开了冷意,“又做噩梦了吗?”让陆眠来这里的本意是想让奶奶对陆眠改观,但陆眠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做噩梦。   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她或许该让陆眠离开。   陆眠坐起身,没什么讲究地用袖摆擦擦眼泪,“不是。”想了想,陆眠将自己泪失禁的体质说了出来。   闻言,陆玄眉头蹙得更紧,眉心隐隐形成了一个川字,“陆眠,是我睡着时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你哭的吗?”   陆眠疯狂摇头,打量着陆玄的脸色,绞尽脑汁想了个借口,“是第一次和姐姐一起睡觉,我很激动。”说完这句,陆眠看见陆玄的眉头动了动,随后便舒展开来,星星点点的笑意点缀着陆玄幽深的黑眸,“我也如此。”话落,陆玄又摸了摸陆眠的头顶,“很高兴。”   陆眠迷迷糊糊的,整个早上都处于一种懵逼状态,总觉得姐妹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可她没有姐姐妹妹,无从得证。   佣人给她准备了新衣服,薄薄的白毛衣和长裤。   山里总是好比外面温度低些。   陆玄也换了身衣服,和她同款的打扮。   今天的天气很好,陆玄推着陆老太太在院子里晒太阳,陆眠跟在后头。   “奶奶,下午苏医生会过来检查,实在不行我只能把你带去医院了。”陆玄淡淡道。   陆老太太嘟嘟嚷嚷:“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去医院。”她受不了医院那股消毒水味,难闻。   她这身体先天弱,病歪歪的,突然哪里不好也正常。   陆眠跟在后面,眼睛转了一圈,[678,你有办法检查出老太太身体哪里不好吗?]   系统:[可以啊,宿主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能扫描人体。]   系统飘到了陆老太太面前,仔细扫描了一番,确定陆老太太身体并没有问题,[没什么大毛病。]   陆眠问:[678,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带有晦气的东西在这里。]   [我以前看小说,身体虚弱的人就容易被晦气侵染。]   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充满了兴奋感:[也不是不可能!宿主你等等,我花点积分买一个能量检测道具,看看能不能检查出来。]   [宿主,这个地方都被晦气笼罩了,这个世界不应该出现这种规模的东西。]   [很有可能是其他小世界的东西掉落进了这个世界。]   [我们快离开这里去找找源头!]如果真是这样,这算是一种bug,它上交不符合当前世界观的东西,会获得奖励积分。   陆眠没动,她伸手扯了扯陆玄的衣摆,陆玄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陆眠靠近,凑在陆玄耳边轻声道:“姐,你能奶奶同意我去她的房间里吗?”那东西很大概率在陆老太太的房间里。   陆老太太动了动眉毛,轻呵一声,“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玄唇角带出一丝不明显的笑,同样小声回答陆眠,“你和奶奶说说你想做什么,她会同意的。”   陆眠抿抿唇,又退回了一边,垂下头变成了安静的小蘑菇。   陆老太太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不至于有人在她身后说小话她都听不到。   陆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喊道:“陆眠,你过来。”   陆眠看了眼陆玄,缓步走到了陆老太太跟前,小声喊道:“奶奶。”   陆眠模样实在生得好,穿着白毛衣更是显得人乖顺,陆老太太许久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这个私生子。   现在白日里一看,这还在眉目清正,还和她年轻时有点像。   “放才说什么呢?”陆老太太问道,虽然说出的话气定神闲,但眼神是不是往陆眠身上扫,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小孩说什么悄悄话。   陆眠犹豫片刻,在陆老太太的眼神逼问下,选择了诚实,“我想去奶奶的房间看看。”   陆老太太嘁了声,“屁大点事,还说悄悄话,我陆家就没你这么扭捏的人。”   “要去就去,你在这里带着也没作用。”   见陆眠跟兔子样地跑开了,陆老太太冷哼一声:“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的,把好好的孩子养成这副模样。”   陆玄叫人拿来凳子坐在了陆老太太旁边,“奶奶,我都不介意多出的妹妹,你别老是凶她。”   “陆眠成长了很多,把她的户口转到陆家吧。”   陆老太太瞪了眼陆玄,“不行!陆家的户口金贵着,这小孩想上陆家的户口,起码、起码得考个第一名什么的。”   陆玄没再提这件事,奶奶这么些年了,始终改不掉嘴硬的毛病。   另一边,陆老太太的卧室。   系统靠着道具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晦气聚集的东西。   系统落在一小方盒上面,[宿主,就是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晦气散发的源头!]   陆眠拿过盒子,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系统已经急不可耐了,[宿主,快打开!]   陆眠摇摇头,对着盒子拍了照片发给陆玄让陆玄去问陆老太太这个盒子自己能不能开。   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陆玄很快回了消息,说是可以。   陆眠这才缓缓打开了小方盒,这里面装着一枚白玉玉佩。   陆眠看清楚后,脸色有些发白,这玉佩她还有点模糊的印象,是上个世界她扔给温岁的那枚玉佩。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个世界? 第83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八):失恋了   那温岁岂不是就是上个世界温岁的转世。   陆眠很难不乱想,样貌、名字甚至连这玉佩也一模一样,巧合太多,那便不是巧合。   可一个人的分身能轮回转世吗?那宋仪和时天临会不会也在这个世界。   要是真如她所想,她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678,这枚玉佩你记得吗?这是上个世界的东西。]   光球探出两根触须挠了挠头,[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除了我们这种正规任务者还有违法穿越者,她们穿越时产生的时空乱流会导致一些物品流出本源世界。]   [宿主,我们把它上交了吧,遇到这种会扰乱世界观的东西,主系统会奖励积分的。]   陆眠将盒子拿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678,你说,如果上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前身,温岁是那个温岁的转世,这个世界的温岁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系统虽然奇怪自家宿主这个奇怪的问题,不过认真回答道:[不会的,这两本书的设定里面都没有前世今生。]   陆眠想说很多,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系统不会相信同一人分身这种事情。   算了,太复杂的事情想多了脑袋疼,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就好,反正现在她们只是同学。   当务之急是去找陆老太太把这枚玉佩要过来。   陆玄和陆老太太还在院子里,陆眠微垂着头和眼,让自己看起来更为阴沉,走到陆老太太身前,将小方盒递了出去,“奶奶,我想要这个。”   陆玄讶异的目光落到陆眠身上。   陆老太太神色不明,瞧不出喜怒,“陆眠,想要什么得自己去争取。”   “如果你能考一次年级第一名,这东西我就给你。”这玉佩是前阵子老四送的物件,说是什么能养身的玉,这类东西她拥有太多了,送一个出去当然没什么,只是她得让陆眠明白,她可不是会纵容小辈的老人。   陆眠:“……那我不要了。”先不说她是艺考生,她离开高中已经很久了,脑子里有用的知识为零,当然,就算从高一开始学,她也不可能成为年级第一。   系统在脑子里哭嚎:[宿主,这可是积分啊!]   陆眠安慰道:[这没办法,我真没那个能力。]   陆老太太脸色一沉,瞪了眼陆眠,“你这小兔崽子,怎这么没志气。”说着,手一挥将陆眠的手打开,“滚滚滚,拿着这破玩意滚,没病都被你气出病了。”   陆眠听罢,拿着小方盒道了谢,立马离开了。   留下脸色越发难看的陆老太太和带着些微笑意的陆玄。   “奶奶,你这么凶,以后陆眠可不亲近你。”   “哼,一个小娃子,我又不稀罕,真是一点陆家人的姿态都没有!”   陆眠听不到陆老太太的话,她虽然没用跑的,但一双腿迈得飞快,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679,给你交上去。]   系统嘿嘿两声:[收到!]太好了,又能赚点积分了,刚刚的检测道具可是花了它一百积分,前两个世界赚的积分几乎见底了。   不过如果成功了,它的积分应该能翻倍。   [宿主,我回去一趟公司,估计要花个几天时间,你不要太想我,对了,还剩下点晦气,这个世界的道士应该能解决,或者等几天晦气会自己散去。]   [还有我的游戏!宿主你一定要帮我天天登录做任务!]   陆眠点点头,[去吧去吧。]   随着678带着玉佩离开,陆眠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玉佩太诡异了,把它弄走,杜绝一切温岁记忆复苏的可能。   虽然上个世界很感谢温岁那么帮她,但上个世界的人就该停留在上个世界才对。   她一个路人甲拿来这么多人要应付。   下午,陆玄找的天师和医生一同来了。   陆眠窝在房间里没出去,外面吵吵嚷嚷的,能听出天师故作镇定的声音,“这地方邪气肆意,那阴物怕是不好对付,陆老板原先说好的价钱……”话里话外都是要加钱的意思。   陆眠听着好笑,原来连陆玄都免不了请到假道士,想着,她拿出手机给陆玄发了消息。   陆玄是个很好的人,她不想陆玄被骗。   陆眠:是骗子。   陆玄站在天师身后,边听大师口若悬河边看消息,见陆眠这么直白的两字,她眉梢轻轻动了动。   她已经能想到陆眠打下这几个字的模样,肯定是冷着脸,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眠也不知道陆玄是信她的还是信了道士。   夜晚的时候,院子再度恢复了冷清,陆老太太一直看她不顺眼,吃完饭的时候也挑她刺。   她匆匆吃完便又回了房间,还是陆玄的房间。   毕竟晦气还残留着,指不定她一个人睡会继续做噩梦。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场景,她洗完澡先躺在床上,而陆玄后洗澡,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水流的声音极小,像雨滴洒落,对于陆眠来说有点催眠。   没了系统后,她发现自己脑子好空,想找人说话都没有回答。   陆眠忽然想起系统离开前交代自己的话,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款系统下载在自己手机里的游戏。   一上线便收到了水向东流的消息。   水向东流:678,下个月有漫展,要不要陪我去,我要出血影。   陆眠没想到678和FSL这个小孩之间都这么熟了,能讨论一起去漫展。   不过678又没实体,不可能去的。   无敌678:谢谢,不过我还是不去了,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付水流看着这礼貌极了的回复,眼睛一闪,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   无敌678可从不会说出这种话,那家伙嘴毒又臭屁,这怎么看也像是无敌678的姐姐发的。   她和姐姐聊了这么些天,其实毫无进展。   她有时候在想或许mm是个直女,根本不会对同性有非分之想,所以每次都只是苦口婆心的教导她。   付水流好愁啊,谁会想到有一天她能对一个人的声音产生这种堪称上瘾般的迷恋。   有时候mm没发语音,她就翻聊天记录听以前的,已经到了一天不听就睡不着的地步。   付水流尝试着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如果对面迫不及待发了骂她的话,那对面还是无敌678,如果不是,那对面肯定是姐姐。   无敌678:别难过。   付水流盯着这条人机回答,圆眼睛瞬间发亮。   水向东流:对不起,是我越界了,只是我没有朋友只能想到你,你不想去的话没关系,我们到时候继续打游戏就好了。   水向东流:678,你说漫展会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去过,你去过吗?可以说给我听听不。   陆眠犹豫着敲下了一句话。   mm:你不去了吗?   水向东流:不去了,我没有朋友,一个人不敢去,不如一直待在屋子里,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FSL说得太可怜了,陆眠觉得自己良心在不断被拉扯。   同时绿泡泡上FSL的消息弹了出来。   FSL:姐姐,刚刚我邀请无敌678去玩,是不是惹她生气了,毕竟我和她只是一起打游戏的朋友。   FSL:我肯定让她生气了,呜呜呜,我没有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唐突了她。   陆眠拧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复,FSL太敏感脆弱,脑子里搅成一团,陆眠选择用话语安抚FSL。   “不是的,你别多想——”   “陆眠,你的内衣裤呢?”   陆眠手一抖,消息发了出去,反应过来后赶忙撤了回来。   对面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FSL点没点开语音。   陆眠放下手机朝陆玄看过去,脸色发红,“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玄走出浴室,眉眼锋利,轮廓立体,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问她贴身衣物的人。   陆眠甚至觉得从陆玄嘴里听到都有种割裂感。   陆玄从头到尾给她的感觉都是高高在上,甚至沉稳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虽然明知陆玄并没有面上瞧着那么冷漠,但知道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一回事了。   陆玄:“我想你可能没换。”   陆眠脸红成了番茄,“我换了,旧的我扔掉了!我没有那么邋遢!”陆玄怎么这样!   陆玄低低笑了声,“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陆眠背过身不去理陆玄,她还记着消息,结果FSL并没有回复。   看来这孩子被自己拒绝的消息打击到了。   深夜,陆眠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腰被搂住了,随后陷入了满是薄荷味的怀抱,她困得厉害,动了动腿后,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这么大张床也不够你滚的。”陆玄好笑的轻轻捏起陆眠脸颊处的软肉,这小孩睡觉还真不安抚,差点滚下床去。   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后,陆玄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夜,付水流彻底失眠了。   她知道了mm的名字,叫作陆眠,但还不如不知道。   这个名字是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吐出来的,那年轻的声线绝对不是长辈之类的。   那种关系会让人主动询问内衣裤?反正不是朋友。   她可不会和明妄她们说这种话。   她甚至不敢去询问,怕得到让自己害怕的答案。   早晨,付水流盯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到了餐厅,萎靡不振的模样引得曲雾调侃:“水流,你这是和明妄偷师了?”   明妄懒散垂着眼皮,面容困倦,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她提起兴趣。   付水流有对可怜的狗狗眼,要哭不哭的模样还挺能唬人,“我失恋了,她有对象了,呜呜呜。”   明妄嘁了声,一脸嫌弃:“付水流,你假哭真恶心。”   曲雾在笑:“她知道你身份吗?如果知道或许会立马选择你。”   付水流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万一知道后也不喜欢我呢?”   曲雾叹口气,似是对付水流感到无奈:“水流,你可以用点手段。”   “调查她的背景,对她的对象施压,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明妄用银叉敲了敲瓷盘,“真想要就该不择手段得到,而不是在这里哭,付水流,做点你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付水流的话题到底为止,在感情上哭哭啼啼的人只会成为弱者,无论是曲雾还是明妄都不想继续安慰。   曲雾放下餐具,缓缓道:“你们要加入我的游戏吗?”   明妄转动眼球,神色淡淡,“行啊,去看看吧。”   付水流吸了吸鼻子,小狗眼红彤彤的,“我也去、去散散心吧。”   越靠近放假,学院里的气氛越发炽热。   曲雾偶尔会在学校行走,看着学生们那些闪着欲望和野心的眸子,她无声勾起唇。   游戏应该会很好玩。   蓦地,她想起了陆眠,那个人喜欢仇玉,也不知道看见仇玉被欺负后,那双黑黝黝的眸子里会不会充斥泪水。   她很期待。 第84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十九):太弱了   六层私人邮轮长鸣一声,吹响了启航的号角。   陆眠身处其中,感觉心情很不太好。   因为她没见到仇玉和温岁。   仇玉和温岁以及其他人的名字在每层楼中央设置的LED大屏上。   她赶在邮轮要驶离港口的前半个小时登上了这艘邮轮。   没有和任何人搭档,明妄给她发消息说,只要自己想来,没人会拦着她。   陆眠接受了明妄的示好,告别了陆玄和陆老太太,直接从S市赶到了K市港口。   上来时只是报了自己的名字便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不过工作人员把她手机收了,还递给她了一个运动手表般的东西,上面显示着心率、时间、还有一个10的数字。   陆眠本来没懂这个10的意思,直到看到了大屏上前排那些人名字后面缀着的数字。   从150到10,而仇玉和温岁是150。   曲雾站在二楼的挑台处,漫不经心地扫视一楼的人。   陆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曲雾的视线好像在她身上停留的格外久。   “大家能来,我很高兴。”曲雾说话了,优雅华丽的嗓音不疾不徐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陆眠皱了皱眉,还在寻找着仇玉她们的身影。   大屏上的人名她方才数了数,150人,不算太多,但此刻全部挤在这一小块地方就显得拥挤,加上她身高有点不够,也看不太清人。   “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大家佩戴的手环互相触碰会出现抢夺的字眼,谁先按下去,谁就能抢夺积分成功,积分清零的人会直接失去游戏权进入六楼游玩。”   “而除了六层,其余楼层均可躲藏,谁能在五天后获得最多积分,谁就是胜利者。”   “游戏胜利者将获得一百万M元,以及我的部分权柄。”曲雾看着寂静无声的人群,笑容如同刻在脸上的完美面具,没有丝毫变化,“有一个小提示,格外佩戴的手腕上有自己的房间号,手环可以刷开对应的房间,而房卡则在楼层各处。”   “当然,游戏今晚八点才开始,现在大家可以好好享受,希望大家能玩得开心。”话落,曲雾离开了挑台。   刹那间,大厅里的人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靠!一百万原来是M元吗?我太没见识了!”   “曲雾给的权柄!我的天,到时候我直接就是家里的继承人!”   “玩得好大,这次不得不努力了。”   “要是能抓到那些人……”   “不行,得赶紧藏起来,现在大家都是敌人了!”不知谁说了这么句话。   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所有人开始找能躲藏的地方。   陆眠站在原地唇瓣抿得很紧,这游戏完全就是在针对仇玉。   相信有很多人会不停寻找仇玉她们。   难怪一进来就不见那些人的身影,以仇玉她们的聪明,估计早就明白了曲雾的用意。   陆眠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她决定了,她要藏起来,然后把自己积分给仇玉   这个世界的货币兑换要低一些,M元和RMB的兑换率在1:6,600万足够让仇玉解决所有事情。   甚至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陆眠自认自己不是个仇富的人,不曾想,原来以前遇到过的人还不够富有,曲雾还是个高中生而已,随手一挥就是六百万奖金,她最富的时候也没敢这么撒过钱。   怪不得班里的那些人都想拼命登上曲雾的邮轮,如果是特招生,直接就是实现了跨越阶层。   陆眠环视空无一人的大厅,迈步去寻找自己躲藏点。   房间里并不安全,她或许该去找自己房间的房卡,但肯定会有人同样在寻找,如果被盯上了,等游戏开始后,她大概坚持不过半个小时。   十积分也是积分。   陆眠上了三层,邮轮大的离谱,她这一路上竟然没在看到半个人。   她在想自己该去哪里藏起来,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三个小时,她能好好考量。   随意开了几间屋子,发现里面都有吃的。   每层也设置着用餐区,不用在藏起来的时候饿着。   六层,监控室。   曲雾叫醒了躺在小床上睡觉的明妄。   明妄表情倦怠,眉眼间还带着被打扰了的烦躁,“干什么。”   曲雾眉梢一扬,示意明妄看向屏幕里。   明妄眯着眼往小屏上一看,看清楚陆眠的身影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少有的强烈的情绪起伏出现在脸上,她立马站起身打算去找陆眠。   曲雾:“明妄,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喜欢那个特招生吗?”   “她根本不用参与这个游戏,但她还是来了,而且此刻还打算藏着,你不是蠢货,应该能猜出来她的想法,她想将积分给那个特招生。”   明妄顿住了脚步,曲雾笑道:“她不会受伤,你要相信她是个聪明人。”   “况且,你可以一直看着她,如果有人欺负她,你在扩音器里说一声就行。   明妄最终又回到了监控室,只是这次她拿了椅子坐在监控旁仔细看着陆眠。   付水流从厕所回来,便见到自己两个朋友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   “游戏开始了?不是说八点开始吗?”   付水流走近,看到了小屏里的人,她记忆还算不错,认出了那张脸,“这是明妄的暗恋对象?”邮轮上的摄像头都是最好,所以这人的身影清晰的不行。   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很多。   明妄没有回答付水流,曲雾则道:“明妄特别喜欢她,只是她喜欢别人。”   付水流睨了一眼神色淡淡的明妄,“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的失恋阵营多了一人。   付水流心不在焉地也拿了椅子坐在监控前,这么些天了,她满脑子都是陆眠姐姐和她的对象。   出来散心也止不住她对姐姐的思念。   她或许该去加入这游戏里面。   付水流叹了口气,“我也加入进去吧。”   曲雾诧异地看了付水流一眼,随后笑道:“建议你最好带个面具,不然没人会对你动手,那样会少了很多乐趣。”付水流一向懒,看来这次真是被伤到了,竟会愿意去参与这类游戏。   付水流临走前问明妄要不要去,得到拒绝的答案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前往。   三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等陆眠找好藏身地点后,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空。   陆眠躲在了厕所里,此时她正从厕所里的窗口瞭望月亮与海面。   678不在的第五天,她异常想念,这里太安静了。   偶尔掠过的脚步声扰得她身体紧绷。   这个躲猫猫游戏比她想得还要挑战人的心脏。   “这厕所搜没有。”   “没有,咱们把隔间门都给撞一撞。”   有人来了,况且脚步声很杂,起码有三个人。   果然会有人报团。   陆眠蹲坐在马桶上,听着隔间门被一扇扇撞开,巨大的声响仿佛连着她的心脏,响一声,她的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一下。   忽地,脚步声停在了她隔壁。   “这里是锁上的!”有人兴奋的大喊。   “来人,从上面爬进去。”   陆眠脸都白了,从上面能一眼看到她,她的十积分保不住了。   摸了摸手环,她决定自己主动把手环交出去。   陆眠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能藏则藏,藏不住就直接投降。   然而她手刚放在门扣上,隔壁便被打开了,准备靠着隔间门攀爬的两人被这么一弄,瞬间摔在地上。   陆眠见状默默收回了手,忐忑听着外面的动静。   “呦呵,是大货。”   陆眠攥着手指,思考大货的意思,应该是指积分高的人,现在游戏才开始,能被称得上大货的人应该是初始积分就很高的那些人。   她当时粗略看了眼,积分高的人大概是二十个左右。   隔壁那人是仇玉的概率为二十分之一,想到这里陆眠松了口气。   “自己主动给,还是要我们帮你。”   “呵呵。”简单的冷笑。   陆眠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记得你,温岁是吧,爹的,就是因为你这家伙,厉泽被赶跑了。”   陆眠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没遇到仇玉但遇到了温岁!   不对,温岁怎么会来!   在她发神之际,外面已经响起了殴打声。   “艹,你**敢打我!”   陆眠抖着手,打开了隔间门,这游戏显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   陆眠制作出的声响吸引了厕所里所有人的视线,包括温岁。   温岁显然没想到会遇见陆眠,眉头狠狠一皱,重重往身下那人砸了一拳,随后快速碰撞手环,抢夺了那人的积分。   一举一动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手软。   陆眠看到被打的那个人鼻血流了出来。   一共四个人,有两人倒地,还有两个明显被怒意充斥大脑,朝着温岁扑了过去。   陆眠见状,心一横,快步拉住了那人的衣服,而另一个人则被温岁快速解决了。   温岁的武力值显然很高。   被陆眠抓住衣服的那个人,回头怒视陆眠,“艹,你他爹的找死吗?!”   “知不知道我是谁?等出了这里有你好看的!”   陆眠没能来得及说话,转眼就见温岁一脚把踹到了地上,随后看着她,冷声问道:“你也想抢我的积分?”   陆眠摇摇头。   温岁冷嗤一声,指了指被自己踩在地上的人,“这人是你,把积分抢了。”   陆眠抿抿唇,想着不拿白不拿,蹲身把这人的积分给刷了。   手环上的10立马跳动成了20。   温岁盯着陆眠的头顶,双眸漆黑如墨,装着一股莫名的恼怒,“你是不是蠢,这么毫无办法的在别人面前蹲下去。”   “如果我是骗你的,你此刻已经被我踹到地上了。”   陆眠一头雾水,她就着蹲着的姿势抬头看向温岁,给了温岁一个稍微柔和的笑:“你不是没骗我吗?”   温岁耳朵一热,偏过头,低骂道:“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有钱人。”   陆眠并不生气,甚至在感叹这一世的温岁没有毁坏的脸和嗓子,活泼好多,上一世初见时温岁死气沉沉的,还被她那样欺负。   温岁抿抿唇,最后看了眼陆眠,急匆匆离开了厕所。   陆眠留在原地,打量着在地上哎呦喂着打滚的四人,也赶紧走了,她现在有二十积分的巨款,要好好藏起来。   温岁上了四层,她表情很冷,遇到陆眠让她整个心情都糟糕了起来。   那人她接触的不多,但每次一靠近,心跳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她不喜欢心脏失控的感觉。   转角遇到了仇玉,温岁拦住了她。   仇玉对着温岁弯起浅粉的唇,笑容柔软,瞧着极为好欺负,“温岁,你现在要抢我积分吗?”   温岁面对仇玉眼神要温和些,自始至终她厌恶的都是那些披着人皮的渣滓,“不,我想告诉你,那个叫陆眠的人在这里。”   仇玉猛地攥紧手指,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下去。   在知道这游戏的时候,她庆幸陆眠没有跟来,可现在温岁告诉她,陆眠在这里。   她怎么能冷静,一想到陆眠会被别人欺负,她的心脏便剧烈跳动起来,惶恐的情绪像是奔流的大海,将她身体浸透,使她无法呼吸。   温岁打量着仇玉的神色,又道:“她很弱,太弱了,没人保护会被欺负。”她的目标是揍人,所以陆眠不能跟着她。   在这里,她能一个一个解决那些人。 第85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我那么爱你   陆眠离开厕所后,又跑去了二层。   寻找躲藏地点中遇到了眼生的两个学生,陆眠暗叹自己倒霉,这两人的目标很明确是自己手上的积分。   不过这俩学生都很娇小瘦弱,她未尝不能跑走。   在这两个学生打量自己的时候,陆眠在思考怎么才能不崩人设地跑开。   这时,视野里猛地一黑,楼层里的灯光熄灭了。   安置在中央大厅的喇叭里传来曲雾带着笑意的嗓音,“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每隔一小时熄灯五分钟,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陆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回走,虽然舱内没有光亮,但甲板上透着的微弱光芒能让她隐隐看清楚路。   五分钟很紧迫,她得赶紧跑路。   围着她的两名学生中,有人没忍住低骂了一句。   陆眠摸着墙赶紧藏进了一间房间里,她没把房门合上,合上房门也会发出声响,在安静的黑暗里,声音会被放大无数倍。   五分钟很快便到了,邮轮的灯再次亮起。   陆眠站在门口,贴着墙壁,走廊上好一会儿都没在有其他声音,这让她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些。   围着她的那两名学生应该也是赶紧去找地方藏起来了。   今天一直在忙碌,陆眠此时难免感觉疲惫。   看着房间里柔软的大床,困意一阵一阵往脑袋里涌。   要是678在就好了,让它放哨,自己安心睡一会儿。   手环能打开房间,同样散落在各地的房卡也能打开,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房间随时都能被入侵。   在这个躲猫猫游戏里,睡觉只会让自己的积分悄无声息的消失。   也不知道主角受怎么样了,主角受那么胆小爱哭。   好困……   陆眠眼皮子开始打架,恍恍惚惚间感觉到灯光又熄灭了。   轻微的脚步声擦过耳边,随后挡着自己的房门被人拉开,陆眠瞬间清醒了,满眼写着警惕。   门被缓缓合上,发出的声响像是灯光的开关,灯光再次亮起。   张扬看到门口直挺挺站着的人,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陆眠反应要快些,在张扬大张着嘴的时候,快速伸出手捂住了张扬的嘴巴,低声道:“别叫。”   张扬看清楚人后点了点头,陆眠见状把人松开。   看见是张扬她也是松了口气,再怎么说熟人都要比陌生人好。   张扬皱着一张脸,表情极其凄惨,“陆姐。”   陆眠点点头,示意张扬继续说下去。   张扬把自己的手环举起来放到陆眠眼前,那上面显示的竟是150。   陆眠内心惊讶,面上不露分毫,她没想到张扬这家伙居然被分到了150积分当活靶子。   “陆姐,我把积分全部给你吧。”张扬用气音说着,似乎怕极了会有人听到,“我根本留不住,我宁愿给你也不愿意便宜别人。”   陆眠眸光变得很暗,“你真的不去试试吗?胜利者有六百万和曲雾给的权利。”   张扬快速摇摇头,用手环往陆眠的手环上一碰,随后点动陆眠的手环,以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是真不想去抢,如果能成功还好,但最后失败的话,岂不是得罪人,她一个暴发户出了这里肯定会被那些权贵砍成臊子。   陆眠盯着手腕上的170,表情异常很严肃,这好比一夜暴富。   这下她必须得好好护着这个积分。   垂下手,手环被长袖挡住,陆眠小声问张扬,“你知道仇玉在哪儿吗?”   张扬:“我没看到,不过我先前看了大屏,仇玉的积分已经到了两百,还活着呢。”没了150的巨款,整个人都放松了,张扬拍拍胸脯,保证道:“陆眠,我出去了,如果我看到她,我会告诉她,你在找她。”   陆眠深深看了眼张扬,道了声谢。   张扬打开门,缓步走了。   陆眠又站在了门后,走廊静悄悄地,时间一点点流逝,陆眠却再也没有睡意,她怀揣着这么多的积分怎么想都很紧张。   这股情绪搞得她根本没法产生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陆眠顿时攥紧了手指,那脚步声停在了自己所处房间的门口。   陆眠心脏狠狠一跳,准备等人进来后关上门把人积分抢了,她体力是有些不好,但她也不是真的只会藏。   当那人踏入屋子里,陆眠猛地关上门,只来得及看到一背影,灯光骤然就黑了。   陆眠:“……”她怀疑自己被曲雾坑了,这漆黑的环境她怎么制服别人,关键是她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陆眠想打开门跑出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相比于她两眼一黑的模样,这闯入的人夜视能似乎特别的好,能准确抓住她按着门把手的手腕。   后背措不及防压上来一具身体,陆眠身体整个紧绷起来,她能隐隐感觉到这人身量很高。   手也有劲儿,掌心有很厚的茧子,离得近她还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香皂味。   估计是一个特招生,那些小姐们用的都是高级香薰,昂贵的香总是不一样的。   陆眠咬了咬唇,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想着该怎么逃脱。   这时,她的脸颊被捏住,头被迫朝着一边偏去。   陆眠皱起眉,张开嘴准备骂人,然而突如其来的嘴覆盖住了她的唇,她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相交的唇中。   这人的动作格外迅速而强硬,滑不溜秋的舌头钻进了她的嘴里,开始贪婪地吮吸她的口水。   陆眠睁大眼,疯狂挣扎起来,眼眶都被气红了,泪水滴滴答答地滚落。   但她的力气似乎太小了,没有撼动分毫身后压着自己的这个人。   陆眠准备一口咬下去时,这人又放开了她的唇,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小声喊道:“陆眠,是我。”   灯蓦然亮了,陆眠眼中映出仇玉的身影,顿时便停止了挣扎。   仇玉打量着陆眠完好无损的身体,不由松了口气,随后便是漫上心头的担忧和想念。   陆眠真的太弱了,如果来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她真不敢想陆眠会怎样。   仇玉松开了陆眠,垂下眼睫,所有的话在脑子转了又转最终化作眼泪涌出,她就这样站着,也不去看陆眠,称得上是宽阔的肩膀轻轻抖动。   看起来难过极了。   陆眠再大的怒火被仇玉这么一哭都没了,她本来还很生气仇玉吓她的。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陆眠匆匆擦掉眼泪,又挂上了面对仇玉时专属的变态性格……或许已经被她演成了油腻   “想亲就亲,偷偷摸摸干什么。”陆眠主动勾住仇玉的脖子,漂亮的脸上绽开一抹带着引诱意味的笑,“仇玉,你是不是很想我。”   仇玉脸上还挂着泪,她小声抽噎着,“陆眠,你别这样。”   仇玉的五官完全没有棱角,光看脸真是好欺负,陆眠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保护欲,即使她知道仇玉比她还强上很多。   陆眠靠在门上,手指拢住了仇玉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压,“你说说,为什么刚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亲我。”   两人的面庞离得越来越近,仇玉的泪水已经不在流淌,她盯着自己面前的陆眠,眼神不断扫过那对湿润的双眸和红艳的唇瓣,为什么亲?   她一开始并不想那么做,只是贴近陆眠之后,所有的行为都开始不受控制。   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强吻了陆眠。   陆眠的唇很软,软得她想沉溺其中。   此时那张唇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扰人心智的话,“仇玉,你承认吧,你就是恨不得和我在一起。”   “你难道不想更近一步看看我被衣服包裹的身躯?”说着说着,陆眠自己都觉得脸红,太自恋了,“或者摸摸它?”   仇玉伸手揽住了陆眠的腰肢,将脸颊埋进那柔软的颈窝里,陆眠身上的香味有些陌生,是一股清冽的薄荷味道,她不喜欢,这显得陆眠像是被别人标记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味道。   “陆眠,你真的很坏。”仇玉小声说着,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听起来也可怜兮兮的。   陆眠的手指顺着仇玉凹陷的背脊缓缓往下滑动,“小兔子,你这样抱着我,我可忍不住。”   “我非常想要你。”   陆眠的手落到了仇玉的屁股上,停顿片刻还是放了下去。   仇玉收紧了臂膀,将陆眠牢牢圈在自己怀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眠的这些话让她脸红身热,沉默半晌,仇玉紧张道:“陆眠,别这样,我们还很小。”   陆眠松开手,推了推仇玉,“行,你先放开吧。”   仇玉身体一僵,她以为陆眠还会继续下去的。   等两人身体分开后,陆眠牵着仇玉坐到了床上,把手环拿给仇玉看,“我想给你。”   仇玉按住陆眠的手腕,摇摇头,“不用。”她有信心能成为胜利者。   “陆眠,你留着吧,现在开始你一直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说着,仇玉脸上漾开了软软的笑,“我会成功。”陆眠这样对她,她怎么才能停止心动。   陆眠皱起眉,不赞同仇玉的话,她的视线往仇玉手上扫去,想要强制性的把积分弄过去,然而她压根儿没看到手环。   陆眠抬眼看向仇玉,问道:“你手环呢?”   仇玉解释道:“我藏起来了,我一般是把人带去我藏手环的地方刷积分。”其实她藏在上衣内衬里,但她不会告诉陆眠,她不想让陆眠将积分给她。   偶尔,她也想让陆眠知道,自己没有那么软弱无能。   陆眠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只能先遗憾的保留她的巨额积分,“那等一会儿,你带我去找你的手环吧。”主角就是主角,这种游戏肯定很少会有人把手环放在别处,那样的话根本抢夺不到积分,甚至手环还可能被人找到。   仇玉嗯了声,视线又落在陆眠的唇瓣上,那红唇还有些水润,看起来娇艳欲滴,漂亮极了,不断引诱着她再度覆上去。   陆眠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仇玉的目光刺刺的,动了动眉头,嘴一张就是调戏的话,“仇玉,真的不想和我做吗?”   仇玉红着脸还是那句话,“我们、我们还太小了。”   陆眠扬起唇,笑容暧昧,黏腻的视线不停在仇玉身体各处打量着,“我们已经成年了,成年就代表可以做各种事情。”见仇玉这副样子,陆眠内心又扬起了一股火焰,那是上次在厕所时,被仇玉汹涌的吻而浇灭的火焰,吻得凶,力气大,明明什么也不能代表。   性格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在刻板印象下去。   仇玉这性格,怎么看都是枕头公主。   就她们两个人,仇玉坐着还并着双腿,双手乖乖搭在腿上,似乎任人宰割。   陆眠俯身靠近,对着仇玉的耳朵轻轻吹气,“仇玉,我会伺候的你很舒服的。”   “毕竟,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不舒服。”   许久没动进度条,终于有了动静。   [幸福值+10]   [幸福值10/100] 第86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一):好奇   陆眠更多的心思是调戏,这种情况下她不会真和仇玉滚上床,她也知道仇玉肯定会拒绝,所以说得肆无忌惮。   上涨的进度条是意外之喜,陆眠没搞懂刚刚哪里让仇玉觉得幸福,或许是这样大胆奔放的调情话让仇玉无所适从,内心荡漾。   如果678,她会说出无数句这样的话。   陆眠将头轻轻靠在仇玉肩膀,手指抵住仇玉的颈间若有似无地滑动,“仇玉,你光坐着就是在勾引我,我想要你想的快发疯了。”   仇玉身体绷直,搭在腿上的手指紧紧攥着裤料,心脏的跳动声比响雷还让她不安,陆眠的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都能加重心脏的律动。   滚烫的情绪从心脏溢出,和不安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迫切感。   仇玉重重闭上眼,控制着自己越发粗重的呼吸。   陆眠……一直在勾引她。   “陆眠,等游戏结束后我就给你。”压抑着渴/望的嗓音从仇玉嘴里低低泄出。   陆眠没察觉到变化,她仍然靠在仇玉身上,呼吸一下一下拍打着仇玉的颈间,见仇玉脖颈细腻的皮肤逐渐变得绯红后,陆眠伸出舌尖小小舔过,留下一小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色泽的皮肤。   这触碰不算夸张,可仇玉浑身都颤抖起来,滚烫的火不断灼烧她的身体与灵魂,“陆眠,别这样。”   陆眠心想自己现在可是拿得变态路人甲人设,怎么会听主角受的。   况且也不会真做什么,她有分寸。   陆眠打算最后骚扰一下仇玉就收手,头往前探了点,张口咬住仇玉的皮肤吸吮了一口,刚松开嘴,肩膀就被握住。   视野骤然变换,她毫无抵抗力地被仇玉压在了床上。   双腿被仇玉用分开,仇玉伏在她身上,浅棕色的眸中情绪波涛,浓烈到让陆眠心中泛起一抹忐忑。   陆眠有点演不下去变态,甚至不敢多看仇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仇玉身体向前了一点,完全挡住了天花板,她的视线里只有仇玉修长的脖颈和宽阔的肩膀。   陆眠下意识伸手按住了仇玉的肩膀,问道:“干什么。”   仇玉压下身体,将头靠在她的颈窝,一阵压抑到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陆眠,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我说了,会给你的。”颈间出有湿润的触感,那是眼泪。   仇玉哭了。   陆眠意识到自己好像的行为对于仇玉来说好像真的特别过分,把主角受都气哭了。   拍了拍仇玉的背,陆眠道:“我知道了。”   陆眠的听话让仇玉松了口气,埋在陆眠颈间感受了好一阵体温和气息,她才把人放开,自己坐起身擦掉眼泪。   她对陆眠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多,陆眠却老是这样引诱她,如果不是在游戏中,她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和陆眠滚上床。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等,等强大一点,有用一点,然后在坦然的告诉陆眠自己不是废物,不是累赘。   真心瞬息万变,她不确定陆眠能爱她多久,自己骨子里还是保留着传统观念,上了床就要结婚,是要认定一辈子那种。   可她清楚以前懦弱爱哭的她只会让人厌倦,她不希望陆眠得到她后就腻味了,所以她想等等,再等等。   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理智,她被陆眠勾引的快要发疯,想不管不顾地把陆眠压在床上,学着梦里面的那样‘欺负’陆眠。   光是在脑子幻想到陆眠在自己手下哭泣、求饶,抖着肚子颤颤巍巍推拒她的头时,她就兴奋浑身发颤。   听说有的女人糕朝时会喷出艾叶,她想,如果是陆眠的,她会全部吃干净。   仇玉双腿开始抖动,焦躁地咬着手指,双眼通红泛着明显的泪光,自己怎么能这么变态,不行的,不行的——   “仇玉。”   陆眠在叫她,仇玉猛地回过神,朝着陆眠看去,随后露出柔软的甜笑,“陆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睡觉了。”双眼都弯成了月牙。   陆眠是想洗漱休息的,不过,“不能睡觉,万一有人找到这间屋子的房卡进来了,我的积分就会没了。”   仇玉:“我会守着你,只要不是很多人,我都能打得过。”   听罢,陆眠眼神飘忽了一瞬,那拳击课程还真是有用,十来天的时间,仇玉的勇气似乎都和武力值一样,一起被加强了,仇玉的力气本来就大,光凭蛮力都能压制好些人。   她相信仇玉有这个能力保护她。   陆眠起身下了床,“行,等会儿我也守着你。”   洗澡时,脑子里突然发出叮的一声,随后是系统活波的语气,[宿主,我回来了!!!]   [有没想我!]   陆眠听着这熟悉的电子音,极其缓慢地舒出口气,还是有678陪着安心。   678不在时,她真正感受到了举目无亲。   披上准备好的浴袍,陆眠笑道:[想你了。]   系统发出嘿嘿的笑声,得意的不行,[我就知道宿主离不开本系统!]   陆眠有点伤感的小情绪瞬间被系统制裁,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光团飘了出来,落到陆眠头上,两根触须扯着陆眠的头发,[宿主接着。]   陆眠只感觉脑袋上砸了东西,然后这东西就开始顺着她的头往下滑落,陆眠抬手一抓,将东西握在了手中,摊开一看,紧紧躺在她手中的正是那枚玉佩。   陆眠疑惑地皱眉,[没被回收吗?]边和系统说着,便走出里浴室。   仇玉还在床上坐着,那位置和她进浴室前没有任何变化。   系统唉声叹气:[这东西居然就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害我白跑一趟。]   [宿主上个世界所在的云国,是这个世界五千年前的历史,但只有零星的痕迹。]   [至于晦气,这世界似乎本就有晦气,不过极少。]   [检查部门和我说,玉佩染血太多,被煞气裹挟,经历时间的沉淀后,煞气就变成了能影响人类的晦气。]   陆眠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走到床边坐下,招呼着仇玉赶快去洗漱。   等仇玉进了浴室后,陆眠拿着玉佩看了又看,[678,我把它扔海里怎么样,应该不会影响别人。]   系统道:[这晦气不清理会一直存在,时间越久晦气越强,严重的可能会影响海域。]   陆眠忍不住露出愁苦的表情,[那怎么办。]她还没缺德到给这个世界的人留下烂摊子。   系统:[宿主,你找找看有没有那种真正有用的寺庙,把它带进去放着,不断让僧人净化吧。]它就知道宿主会纠结,还好它离开时问了检察部的系统清除晦气的方法。   它的数据库里倒是有很多种,不过肯定是直接使用监察部的系统给的方法更方便。   它可真是个小天才!   系统美滋滋给自夸了一番。   陆眠最终叹了口气,将玉佩塞到了自己的裤袋里,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一件事,[这晦气会带来不好的事情,我会不会又做噩梦。]   系统:[放心放心,你在主角身边呢,主角是气运之子,晦气根本不敢靠近。]   [身体强壮的人也不会被沾上的,只是宿主你身体素质没到及格线,所以当时才会被影响。]   陆眠信了系统的话,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睡意便漫了上来,[678,我想睡觉了,你帮我守夜,有人在我们十米之内,你就把我叫醒。]十米是系统能感应热源的最大范围。   系统说了声收到。   陆眠听着浴室里的哗哗水声,眼睛一闭很快便睡了过去。   仇玉洗完澡出来时,陆眠已经睡熟了,所以她看不到仇玉压着她,颤抖着手撩开了她的浴袍,肆意在她身上舔//舐。   “陆眠,我就亲一下。”   “对不起,我没能忍住。”   “你太香了。”   “好可爱,连这里都是粉色的。”   “还长了这么多漂亮的小痣,陆眠,好可爱。”   [幸福值+10]   [幸福值20/100]   678飘在半空,正大光明盯着床上的马赛克,主角受说的变态话语被它全部听了进去。   678内心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呜呜呜,宿主一直拆cp,它已经佛系了,能完成任务就行。   陆眠睡了很安稳的一觉,不过换上衣服时,衣料擦着r///头有些刺痛,不仅如此,唇瓣上也是。   这床有问题?陆眠短暂蹙了下眉,很快便被仇玉拿过来的食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居然是热的。   仇玉弯眼笑着,笑容明媚柔软,心情很好的模样,“陆眠,我早上去用餐厅拿的,快吃吧。”   陆眠有点讶异,她完全没感觉,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   从昨晚到现在,居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到她。   吃完饭,陆眠问仇玉:“我们什么时候去刷积分。”她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面,不然刷不到积分。   仇玉:“我们下午离开房间。”   下午一点,六层,监控室。   曲雾端着咖啡,手里还拿着纸质书,进来时,监控室里并没有其他人,明妄昨晚似乎看了很久的监控,此时大概还没起床。   她慢悠悠坐在监控前,轻抿一口醇香的咖啡。   小屏幕上还是陆眠的身影,但又不止是陆眠,还多了另一个人,仇玉。   曲雾感兴趣地挑挑眉,监控传过来的画面格外清晰,她能看到陆眠脖子上突兀的红痕。   仇玉做的?   念头一浮现,曲雾便确定了,仇玉的积分已经达到了230,和温岁持平。   这两人的体能相当优秀。   本意是想着那些贵族小姐们去欺负仇玉,没想到反而被仇玉镇压。   曲雾翻开书页,看着那被自己标注的段落。   遗憾地叹口气,仇玉并不符合小说中的人设,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让小说中的剧情上演。   她试图去创造剧情,可总是在失败。   她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主角,世界没有围着她转,她的人生轨迹进入了一个岔路口。   一边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庸。   一边是继续等待着剧情上演。   曲雾抬眸看向了屏幕,恰巧和抬头的陆眠对上视线,陆眠在皱眉,黑眸里满是嫌弃。   陆眠知道自己在看她?   直觉告诉自己,陆眠知道,曲雾怔愣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声,将校园绝恋这本书合上,扔进了垃圾桶。   被大雾笼罩的脑海瞬间清醒。   她陷入了一个自我编织的误区,她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什么都不做便被人众星捧月,她觉得自己是绝对的主角,所有的偏爱、瞩目都会理所当然地朝她奔来。   一旦现实和预期脱离,她心里便会产生焦躁。   遗憾的是,这种情绪出现的次数很少,直到现在。   仇玉和她的朋友们都没有在剧情线上,这让她感觉可惜。   可被陆眠的无视似乎让她烦闷。   回数和陆眠见面的几次,陆眠的目光从未放在自己身上。   甚至没有仇玉看自己来得专注。   从摄像头里,她清楚地看清了那双眼,黑色的、漂亮的、聚精会神地盯着摄像头,仿佛透过了机器在专注地看着她。   这或许是第一次她接受到陆眠这么认真的眼神,即使这眼神并不友好。   片刻后,陆眠又偏头看向仇玉,露出了笑容。   曲雾盯着那抹浅淡的笑,心里浮上些许焦躁,陆眠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或许是主角,但不会是陆眠世界里的主角。   陆眠世界里的主角是仇玉,她比不上一个特招生。   奇怪的情绪,曲雾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脏,眉头轻轻蹙起,碰到陆眠就会有各种出乎意料的感情波动。   这让她有些好奇,也让她不想管从前那些想法,在此刻,她只想关注陆眠。   邮轮一层,陆眠对仇玉说着调戏的话,“回去我想在你房间安装监控。”   “想天天看着你。”   先前系统提醒她主角攻一直看监控,她没忍住抬头朝监控投去嫌弃的一眼,仇玉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并问题怎么了。   陆眠还没来及仔细思考,嘴一张就是刚刚那些话。   仇玉脸颊泛起潮红,偏过头不好意思看她的模样纯情又青涩。   陆眠抬手勾了勾仇玉的小拇指,“小兔子,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系统哎呦了一声,然后仰天长叹:[唉——我当初那单纯善良的直女宿主去哪儿了!]   陆眠眼皮子一跳,在脑海中吼了声耍宝的系统,[678!闭嘴!]她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这些任务! 第87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二):不会辜负   游戏才进行到第二天,但昨晚已经少了五十个人。   一百个人藏在这足够容纳两千人的邮轮中极其不显眼。   更何况会有工作人员在邮轮上行走。   工作人员统一佩戴着红色手环,用于玩家分辨。   陆眠拉着仇玉,盯着一名服务生从眼前经过,低声问着仇玉:“这人会不会是学生假扮的。”   仇玉摇摇头,“不会,红色手环感应到我们的手环距离超过十厘米就会响,如果学生是扮成服务员,只能选择一个手环佩戴。”   陆眠稍稍有些失落,这地方太大了,她和仇玉逛了一下午,只靠着系统的探测器找到了几个人。   仇玉也是奇怪,把手环都抢了过来却不去找自己藏手环的地方把今天刷走。   陆眠没想太多,仇玉总有自己的主意。   后面系统能量用完了,得进入休眠状态。   没了系统,她和仇玉两个人再也没找到其余学生。   按理说应该会有人和她们一样主动出现找人。   如果光躲着,积分不上去这不就是白费力气吗?   陆眠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情,觉得头开始痛了。   她果然不是一个适合思考的人。   确实有和陆眠她们一样寻找人的学生,只是老远看到仇玉和陆眠后就赶紧藏了起来。   仇玉的积分高高挂着,这里没人是傻子,光看仇玉那颀长的身量,就知道不好惹,更何况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只有三四人组队才能稳上,但组队的话就会迎来新的问题,到手后的积分该给谁。   所以组成多人队伍的人少了,单人见到仇玉和陆眠又不敢上,这也就导致了陆眠没见着什么学生。   对于陆眠来说,闲逛的一天很快就结束,夜晚她和仇玉随意挑了个房间进去。   坐在床上开始沉思,两个人一起行动是不是阻碍了别人来找仇玉。   进屋前她看了排名,第一名是温岁,而仇玉的排名在第五。   “陆眠,去洗漱吧。”仇玉温声说着话,圆圆的眼睛里始终铺着一层柔软的色彩,让人见了便会心生怜惜。   陆眠的目光落在仇玉的脸上,一直看着,直到把仇玉脸颊再度看出绯色后才收回视线,嘴巴一张就是油腻话语,“跟小媳妇一样,真可爱。”   系统忍不住在陆眠脑海里大笑,[宿主,我真的不行了,我就说你该多在空间里学习学习演技的!原主哪有你这么油腻,哈哈哈哈。]   陆眠攥紧了拳头,系统贱嗖嗖的模样格外欠抽。   仇玉轻咳两声,害羞地低垂长睫,“快去洗漱吧。”   陆眠“嗯”道,没在磨蹭,经过一晚的休息,她发觉晚上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吓人。   她要休息,别人也要休息,况且邮轮很大,找上一夜估计才能找到她这里。   曲雾这游戏,就是场地设置的太大了,找人都费劲。   陆眠被水流冲刷着,有空给曲雾安排的游戏挑了点刺。   不过转眼又给曲雾搞了张好人卡。   她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原文里的那些情节都被她蝴蝶掉了,这类新情节和原文里的相比柔和很多。   她当初以为会是什么凶残的游戏,没想到是这样。   把仇玉积分提高搞针对这种事,某种意义上是给仇玉机会。   如果别人不主动上门,仇玉可能根本找不到人。   曲雾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600万是多少。   再有就是霸凌情节,诺亚学院很混乱,但基本都是其他人在欺负人,她从没听过F3搞那些事。   洗干净身体,将衣物扔进洗烘一体机后,陆眠穿着浴袍出了浴室。   仇玉乖乖坐着床上,凝视着窗户外的夜景,炽白的灯光洒下,仇玉沐浴其中,皮肤白的仿佛透光。   陆眠的动静不小,仇玉侧过头朝着陆眠的方向甜甜一笑,“海上的月亮真好看。”   陆眠不经感叹仇玉对她的变化真大,她可还记得一个月前仇玉厌恶的眼神。   这孩子也是不记仇,这么快就接纳了她这个时不时发表油腻言论的变态。   “没有我们小兔子好看。”陆眠随口道,上了床往仇玉那边一靠,抬手就想吃豆腐。   手刚碰到仇玉的锁骨,手腕便被握住,仇玉的眼眶变得湿润,浅色的眼睛被浸透,想两颗水洗过的玻璃珠,漂亮又干净。   陆眠发觉自己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见此情节她能欣赏一下主角受可爱的脸。   “陆眠,不可以。”仇玉的声音和面容一样软,带着轻微的颤音。   陆眠只当仇玉害怕,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似乎很是不悦,冷呵一声,陆眠收回手,往旁边一滚,背对着仇玉闭上了眼。   她蛮累的,也不想继续骚扰仇玉,今天大脑格外活泛,她想了很多事情,想累了,不仅是精神上累,她身体也累,仇玉带着她不停歇的找人,她这脆弱的身体早在五点就开始叫嚣着休息,而现在已经九点了。   “我睡觉了。”陆眠佯装冷漠。   被一直拒绝,原主肯定也会有脾气的。   房间里静寂无声,仇玉没来打扰她,陆眠身体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   仇玉握了握手指,盯着陆眠的背影,眼神越发深邃,她肯定会吓到陆眠的。   这人性子远没有面上看着这么大胆。   “陆眠……”   “陆眠……”   低低的喊声在房间里快速消散,身旁的人毫无动静。   仇玉抬手绕到陆眠身前,探入浴袍,从身后贴了过去。   她和陆眠用的都是邮轮上准备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但陆眠身上的气味却格外吸引她。   “好香。”仇玉低头,鼻尖贴近陆眠的后颈深深吸了口气,红晕从眼尾散开,染红了脸颊与脖颈。   掌心握着的白软,比那注水的气球还软上几分。   仇玉不敢用力,她怕陆眠惊醒。   陆眠醒来后肯定会不留余地地求着她做。   她能拒绝第一次两次,但无法拒绝更多次。   她还什么都给不了陆眠,再等等吧,陆眠。   等游戏结束。   手指抵住昨夜被她肆意‘欺负’过的小点,仇玉呼出口气,轻轻捏了捏,随后收回了手。   陆眠睡得很熟,睡颜恬静美好,仇玉将人翻身,使陆眠平躺在了床上。   浴袍的领口已经散架了,露着大片白腻的皮肤。   仇玉眼神越发迷离,她觉着自己像是看到骨头的狗,急切地俯身,将骨头咬住,只是她和狗又不太一样,她只能轻轻品尝。   骨头越来越红,沾满了狗的口水,直愣愣地挺在房间,挺在狗的眼下。   仇玉抬起头,见陆眠仍旧毫无所觉的模样,无声勾着唇,满足地舔了舔陆眠的唇瓣,“真好吃。”   翌日,陆眠从睡梦中醒来,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胸口的刺痛,蹙起眉头,偏头看向睡姿安稳的仇玉,陆眠轻手轻脚地来到浴室,扯开自己的浴袍往下看。   看到后,陆眠被吓了一跳,难怪穿衣服要难受,这怎么又肿又红的?   这感觉有点像是被那啥过。   仇玉做的?不对,仇玉一直在拒绝她,根本不想碰她,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陆眠将怀疑放到了这身浴袍上,难道是曲雾叫人准备的浴袍不干净?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眠脸色不好,刺痛的感觉让她总想去揉揉。   [主角攻都这么有钱了,也不舍得叫人弄点好的浴袍,我胸都过敏了。]陆眠和系统吐槽道。   系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随后啧啧两声,[天知地知我知。]蠢宿主身经百战还这么单纯,它可不会提醒了,呵呵。   一大早系统化身谜语人搞得陆眠想揍系统,没被糟心的主角们弄死,先被欠抽的系统气死了。   不过系统的光团身体无论她怎么捏都没有痛感,毫无欺负系统的成就感,最终陆眠只骂了句杀伤力的,[臭678。]   系统嘿嘿笑,根本不当回事,[对了,宿主,昨晚你睡着后,你姐姐给你发了消息,我帮你回了。]   陆眠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边洗漱着边问,[发了什么消息。]   系统:[说你奶奶好了,还说过几天她要来a市。]   陆眠刷着牙,眼睛弯了弯,[应该能赶在游戏结束。]她还挺喜欢陆玄的,陆玄虽然有点腹黑,但很照顾她,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前天临走时,陆玄还给她转了一百万,说不够就找她要。   要是她真有陆玄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陆玄应该是妈妈很喜欢的内心,能干稳重。   想到妈妈,她内心不免有些失落,她很久没见妈妈了。   将泡沫弄干净,陆眠扑了把冷水在自己脸上,重新振作起来。   完成任务就好,她能获得很多很多钱,足够解除公司危机。   她知道妈妈很希望自己能走管理帮她打理公司,可她不喜欢那些,妈妈也没强迫她而且让她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一直处于妈妈的保护伞下,直到二十六了,也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看见陆玄专注的工作时,她就在想,如果陆玄真是她的姐姐,妈妈肯定就能轻松很多,不至于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上累到住院。   陆眠眼神越发坚定,她目前能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带着钱回去帮助妈妈。   仇玉坐在床上,她身上也穿着浴袍,不知是无意还故意,她的浴袍领口敞得有些开。   浅浅的弧度顶着洁白的浴袍,极其引人注意。   见陆眠出来,仇玉立马站起身,大大的圆眼睛亮晶晶的,短卷发有些杂乱,看着像刚起床,但仇玉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怎么也不会丑,“你醒得好早。”   陆眠点点头,视线落到仇玉的心口,内心暗叹仇玉这孩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她已经明确表示了喜欢,还经常对人上下其手,也不知道注意着点。   陆眠思想飘忽了一瞬,很快又被自己拉了回来,她要告诉仇玉一件事情来着。   陆眠取下手环递给仇玉,面上虽没有表情,但眼神确是柔和明亮的,“仇玉你自己一个人吧。”   “我怀疑是因为我们俩在一起所以没人来找你。”   “你想赢就不能带着我。”   仇玉身体一僵,缓慢伸出手接过陆眠的手环,话语在喉间滚动,出口时已经变得干哑异常。   陆眠很满意仇玉的举动,她想起自己还没换衣服,转眼又往浴室跑去,“忘记换衣服了。”   浴室门再度被合上,仇玉攥紧手环,这手环刚从陆眠腕上脱下,带着属于陆眠的温度和味道。   仇玉放在唇边爱惜地亲了亲。   还是要分开了。   她本来想一直带着陆眠的。   可陆眠太在乎她,连这点也要注意。   她当然不会辜负陆眠。 第88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三):考虑考虑我吧   又一个。   付水流蹲着身,望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学生,冷漠地刷走了积分。   一个富人,七个穷人为她的成绩添砖加瓦到了240。   这些人真弱,她的跆拳道已经荒废整整两年了,没想到还能打。   这游戏比想象的还要没意思,她以为能分散心情,实际上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个人。   或许她真该去问问,而不是缩在角落自怜自艾。   她就是很爱mm,即使她连mm的面都没见过。   mm长成鬼样她也认了,不会想着带mm去整容。   如果mm丑,那就是她颜控的毛病不好,改掉就行。   mm不仅声音好听,还有个好听的名字,陆眠,真可爱。   她怎么想都觉得陆眠很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属于她。   付水流碰了碰脸上带着的面具,防止掉落,站起身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然而在门口时,措不及防间和人撞在了一起。   付水流蹙了蹙眉,她下巴被磕到了,有点疼。   抬眼打量着这和她撞上的人,付水流稍微有些意外,因为这人的样貌好,她看过照片后就没有忘掉。   这人是明妄喜欢的人。   见了真人才发现,那些精美的照片如何死板难看。   这人皮肤格外苍白,头发很黑很长,柔顺的披散在身后,脸尤为精致,从眉到唇无一不完美。   眼型微圆,但眼尾挑着,还有尖尖的眼角,看起来像猫又像狐狸。   唇瓣饱满红润,有着极其稀少的漂亮唇珠,但这人皮肤太白,也就显得唇瓣过艳。   过长刘海半遮着一眼,配着眼下的淡青色,此刻直愣愣看着自己时,有股难以言喻的厌世感。   过于好看了。   是她这种死宅二次元最喜欢的样貌。   付水流几乎看呆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急切跳动,该死!她的心是属于陆眠的,她才不会那么没节操。   付水流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好在带着面具面前人看不出来。   她喜欢的是mm!是会一本正经劝她,和她经常道早安晚安,耐心回答她的mm,拥有绝对吸引她的嗓音的mm!   “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陆眠礼貌道歉,她当时在和系统聊天,一时没注意到。   付水流浑身一僵,轻轻喊道:“陆眠?”   陆眠眨眨眼,有些奇怪地看着这面具人,这人声音莫名有点耳熟,不过看面容轮廓不在她认识的任何人里,可能是单方面知道自己的学生吧。   陆眠:“嗯,我是。”回答后,就见眼前这学生脸红到了脖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眠是来上厕所的,不是来和人站在厕所门口大眼瞪小眼。   这人是想要自己的积分吗?   陆眠又道:“如果你想要抢夺我的积分的话就放弃吧,我已经没有积分了。”陆眠抬起积分为0的手环在这人眼前晃了晃。   说起来,仇玉原来一直把手环带在身上的,还骗她说藏在其他地方,陆眠很欣慰,主角受长大了点,知道防备人了。   “啊、不是、我不是!”猜测得到证实,付水流紧张到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眼睛也不敢乱看,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陆眠见状也不管这人了,脚步一转,进了侧所。   付水流站在门口,兴奋的身体直发抖,原来她和陆眠的距离这么近。   陆眠的声音让她一听钟情,样貌让她一见钟情。   原来世界上真有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人。   陆眠洗完手出来,发现带着面具的学生还站在门口,看起来像个变态似的。   她没打算和这人有过多的交流,但走出门时却被叫住了。   “陆眠!”这声音含着浓浓的急切。   陆眠停了下来,转动目光,漂亮的眸子重新与人对视上,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双眼很好替她表达了情绪。   付水流眼神闪躲,不确定自己掌心有没有出汗,她觉得自己此刻浑身都很热,她紧张又兴奋,恨不得满地打滚。   陆眠轻轻“嗯”了声,尾音上扬,把催促的情绪带了出来,像只矜贵的猫,等着别人主动放低身段来伺候。   付水流又想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打理的发型会不会难看,在陆眠面前她提不起任何自信。   万一陆眠看见自己的脸觉得很丑,然后就不和自己聊天了怎么办。   紧张情绪一股一股的不断扩大,变成了汹涌的漩涡,把她的自信搅得稀碎。   陆眠耐心等了会儿,见这人支支吾吾异常奇怪,眉头缓缓蹙起。   付水流深吸口气,用此生最温柔最装的声音,小声道:“陆眠,我是FSL,天天和无敌678打游戏的那个人。”   陆眠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人声音耳熟,原来是她和系统的共友。   系统在脑子里怪叫,[真是让人意外,小孩音拥有人,居然长得人高马大。]说不清是嘲笑还是阴阳怪气,当然这两者都不是什么好词。   陆眠忽略系统的叫嚷,脸上表现出很好的诧异,“原来你是我同学。”   付水流用力点头,“我本名叫付水流。”   付水流?f3之一?陆眠这下是真诧异了,没想到随便加的网友竟然是主角攻之一。   想到和付水流平日里的聊天,陆眠更加确定这个世界里的f3和她刻板印象里的f3差了很多。   除了明妄有点变态,付水流和曲雾似乎都很正常。   付水流甚至还有点社恐的样子。   陆眠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我得去六层待着。”说着,陆眠已经转身迈开了双腿。   付水流赶忙跟上,“我和你一起。”陆眠冷淡的模样让她内心有些气馁,陆眠对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陆眠,我、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付水流支吾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陆眠:“可以。”   两人走到电梯口,付水流看着陆眠,手指搭在面具上,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把面具取下来。   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去把自己收拾一番再来见陆眠。   陆眠比网上的mm还要高冷,她不主动说话,陆眠便不会找她聊天。   电梯不断往上,十几秒的时间就抵达了六层。   六层除了中央全封闭式的指挥区,全是露天区域。   海风吹拂,阳光热烈,此刻海上风景才在陆眠眼中完全展现。   她太久没看见大海了,真漂亮啊,内心感叹着,陆眠走到了甲板处,手指搭在护栏上,任由海风吹动长发。   付水流在旁看着,眼神中的迷恋越发瞩目,她觉得陆眠是个连风都宠爱的人。   其他人被吹的头发乱飞,毫无形象时,而陆眠的黑发连飘扬的弧度都像是被风温柔挑起,漂亮得不可思议。   “陆眠。”付水流忍不住喊了声。   陆眠偏头看向她,有几缕不听话的长发眼看要飞到前面,陆眠连忙抬手勾住,别到了耳后,只剩下额前的碎发任风卷动,光洁的额头和精巧的眉眼在此刻被付水流一览无余。   付水流攥紧手指,大声道:“姐姐,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吗?我去上个厕所。”   陆眠看见美景心情很好,唇角下意识弯起给了付水流一个小小的笑容,“好啊。”   极浅的笑意从眼底漫开布满脸颊,眉目舒展,眼神透亮,阳光被盛进了那双黑眸里,星星点点,却犹如银河。   付水流看得眼神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心脏是已经停止了跳动,还是因为跳动过快把她耳朵震的什么都听不到。   “我、我很快就回来!”付水流是落荒而逃,连背景都透着无所适从的慌张。   在陆眠进入六层甲板的第一时间,明妄便注意到了。   她打理了衣服和头发,才走出指挥区,往陆眠的方向走去。   途中被付水流这狗崽子撞了一下,她连道歉都没收到,付水流或许被鬼撵了,急急忙忙的毫无形象。   当然她也不在意,她只想赶往陆眠身边。   监控室里只剩下曲雾一人,面前的一个小屏幕里出现了仇玉的身影,这位特优生总是很轻易地制服了那些想靠近的人。   打人时凶狠的姿态和她调查出的资料完全不同。   也和第一次见面时那懦弱的模样两模两样。   如果以前的胆小不堪是特优生装出来的,那这人很恐怖。   也有可能是因为陆眠的原因。   虽然很腻,但爱确实能创造奇迹。   曲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了另一块监控屏上,明妄已经靠近了陆眠。   两人共同站在围栏处,身量高挑,模样优秀,瞧着很是般配。   不过她知道,陆眠很喜欢那个特招生。   跟踪、偷拍,或许在宿舍里还会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陆眠知道自己喜欢的特招生表里不一吗?   视线再次回到仇玉身上,一股没来由得厌烦感突然降临。   或许她不该搞什么游戏,这些人打不过仇玉,仇玉狼狈受伤可能只会让陆眠心疼。   曲雾站起身,该死,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位疯狗一样惹人讨厌的特招生。   因为她那无聊的剧本吗?   她已经长大了,不该继续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当一头蠢猪。   曲雾转身看向垃圾桶里唯一的垃圾,那本被她反复翻阅的书籍静静躺在其中。   “终于找到你的归处了。”曲雾短促笑了声,大步离开了监控室。   她也要靠近陆眠。   不得不承认,或许第一眼她就被陆眠吸引了,只是被垃圾故事蒙蔽了太久。   甲板上,明妄端着果汁站定在陆眠身前,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很久没看到陆眠了,“陆眠,好久不见。”明妄见陆眠看过来,眼里又浮现出一点神采。   陆眠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明妄,她对明妄没什么恶感,所以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反应。   明妄唇角扬起,笑意不深,却让人能感觉到她很高兴,“果汁特意给你拿的,要喝吗?”   陆眠看了眼高脚杯里漂亮的粉白色汁液,选择接过,她确实有点口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明妄又道。   陆眠没说话,明妄不在乎陆眠的冷淡,“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这话说话,明妄便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待别人的询问。   陆眠眯了眯眼,卷翘的长睫轻颤,眼里闪过疑惑,“什么事?”   明妄挑挑眉,“稍等。”   没一会儿,有侍者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前。   明妄接过后,递到陆眠面前,将其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一条黑宝石项链,细看下来,那并不是纯粹的黑,只是蓝到发黑。   此时阳光直射,宝石内部迸发靛蓝和暗紫的火彩,闪烁着像是收拢了绚丽的星空。   这是一条光看着就知道昂贵的项链。   陆眠轻蹙眉头看向明妄,不懂明妄的意思。   明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陆眠心里跟着紧张起来,不过她已经学会了冷脸,再大的心思她也能勉强藏住。   褪去了所有轻佻和懒散的明妄显得极有魄力,陆眠眉头越皱越深。   明妄紧紧盯着陆眠,薄唇一张,让陆眠震惊的话就这么吐了出来。   “陆眠,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陆眠:“……”   系统:[宿主,你又怎么撩到了主角攻。]   刚赶来的付水流恰巧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一急伸手拽住了陆眠的手臂,圆溜溜的小狗眼变得通红,可恶啊,没想到明妄动手这么快!   “姐姐!”   付水流破罐子破摔,大声道:“也考虑考虑我吧!”   “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六层被淘汰的几十个人本来就一直关注着陆眠她们那边。   从明妄出现的那一刻,她们就想去巴结,不过明妄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来她们就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   明妄拿出宝石求爱的那一刻她们眼珠子都要等下来了。   结果突然还冲出来一个付水流,要知道就算一个学校,她们能见到深居简出付水流的机会也是极少的。   不知何时,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了,只剩下海风刮过的呼呼声。   陆眠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围观的人眼红又妒恨,陆眠一个私生子凭什么能获得两位顶尖权贵继承人的青睐。 第89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四):你最喜欢谁   陆眠被夹在中间,无论是明妄还是付水流都一直盯着她,眼中含着浓浓的热切,似乎急切地想要答案。   头疼,陆眠默默想着,然后冷下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两人,“我有喜欢的人。”   付水流一听,不仅眼眶红了,鼻头也红了,是啊,她被明妄一激都忘记陆眠可能有对象这件事情。   明妄和付水流失落的反应相差甚远,她唇角带出一抹笑,“是那个特招生吗?”   “我可以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陆眠瞪视明妄,明妄垂眸将盒子盖上,她知道陆眠不会收下这条项链了,这是她亲自去挑选的,很符合陆眠双眸的宝石,很遗憾它不会被陆眠所佩戴。   “陆眠,你可以把我的话当做是通知。”如她和付水流说得那样,面对得不到的人应该选择不择手段,强硬一点才能有机会。   陆眠唇角抿得平直,眼球微微向上,说不清是瞪视还是翻白眼,看起来丧丧的。   明妄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   付水流见陆眠的注意力全部在明妄身上,心里酸酸的,“姐姐,我不会强迫你,我能等到你和你对象分手以后。”   陆眠偏头看向付水流,没有否认自己有对象这回事。   只是她不否认,别人会帮她否认。   “水流,陆眠喜欢的那个人还没追到呢。”嗓音华丽,语调优雅,还带着一股笑意。   陆眠控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对准新加入的人冷眉冷眼的,莫名感觉曲雾过来不是什么好事。   付水流眼眶红红的,她握着陆眠的手臂忍不住靠近了点,沉甸甸压在心里的石头骤然被曲雾的话拂开,付水流收紧手指,学着明妄那样,“姐姐,我不会放弃。”余光瞥过对面的明妄。   付水流内心又变得忧愁,和明妄抢人,她成功的概率大概极低。   三人组中就她一个正常人,她怎么和疯子对抗。   明妄比付水流敏锐的多,她将目光移到曲雾身上,眼神变得冷冽,“你过来做什么。”她不相信曲雾会来莫名其妙来看她们热闹。   曲雾微微一笑,“当然是希望陆眠也能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陆眠:“……”   曲雾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本就震惊的人更是面容僵硬,活像见了鬼。   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拍摄着,张扬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她大腿真是抱对了!   系统在说风凉话:[哇哦,宿主都接受了吧,区区三个人而已啦。]   [不对,还有主角受呢,是区区四个人。]   陆眠有点呼吸不畅,被三人围着仿佛空气都稀薄了。   随手扯住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付水流,在付水流惊喜的眼神中,把人转了个身,随后一把拉下了付水流后肩膀的衣服,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胎记。   陆眠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她碰到了那个人的本体,估计会一巴掌扇上去。   总是给她添堵。   付水流受宠若惊,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陆眠居然扯她衣服看她后背,还好自己衣服弹力大,能让陆眠扯开。   忽然柔软的掌心贴到了自己裸露的肩下,付水流眼神闪烁,说话变得磕磕绊绊,“姐、姐姐。”   陆眠的举动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亲密了,她极少和人肉贴肉。   陆眠本来是想甩上重重的一巴掌的,但还是理智更胜一筹,眼前的人只是没有记忆的分身。   所以落在付水流背上的巴掌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接触很短暂,付水流还来不及细细感受便被松开了。   她转身看向陆眠,凑上去眼巴巴地问道:“姐姐,我喜欢你多摸摸我。”   陆眠干咳两声,把付水流的头推远了些,“我已经拒绝你了,别这样。”   付水流没有追人的经验,陆眠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细腻还带着香气,她下意识握住,然后用脸颊蹭了蹭陆眠的掌心,“我说了我可以等你的,我才不会和明妄那样强迫姐姐。”   一旁明妄皱起眉头,付水流真是让她意外,这套绿茶说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曲雾眉眼还挂着笑,“陆眠,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我们至少比仇玉有用点。”   陆眠一一扫过面前的人,表情逐渐变得无奈,处理感情事情比她想得难多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算明确说了拒绝,看她们的样子也明白没人会放弃。   最终陆眠吐了口气,淡淡道:“我要去休息。”   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陆眠在三人的互送下,闪身进入了房间,然后猛地关上门把人全部隔绝在外。   付水流盯着合上的门,幽怨地瞪向明妄和曲雾,“都怪你们把姐姐吓到了。”   没了陆眠的存在,明妄又变回了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懒散模样,面对付水流的质问她也懒得回答。   曲雾倒是从容地笑笑,不答反问:“水流,你不喜欢网恋对象了吗?”   付水流垂眸踢了踢空气,有点气馁,“还没到网恋那一步,她就是陆眠。”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陆眠的声音极为好听,她听过就绝不会认错。   说着说着,付水流把问题扯到了曲雾身上,“你干嘛来掺和,你不该去搞你那什么剧本吗?”   曲雾理过自己有些杂乱的领口,“人总是会变的。”   付水流撇撇嘴,“如果只是看热闹就不要掺和进来了,本来你们就不讨姐姐喜欢,连带着我都被姐姐避开了。”   明妄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当门神,她打了个哈欠,倦怠挂上眉间,离开时只道了一句,“公平竞争。”   曲雾悠悠叹口气,“如果公平竞争,我们怕是没有机会。”   明妄已经走远了,听到这句话的只有付水流一人,她问:“什么意思?”   曲雾:“陆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语毕,曲雾也走了,原地只剩下了付水流一人。   她盯着门口看了会儿,选择靠在门上坐在地上,陆眠肯定不会一直呆在房间里,她在这里等到陆眠开门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人。   付水流拿出手机,找助理要了点公司产品的资料。   她继续懒散下去怎么可能抢过明妄和曲雾。   像她们这种继承人生活中不可能只有玩乐。   成年了,本来该慢慢掌控产业。   曲雾和明妄已经开始了,而她还没有。   她家人对她的要求没有曲雾和明妄的高。   曲雾和明妄总是有看不完的资料,她和明妄从小就认识,后面通过明妄又认识了曲雾。   从接触时,这两人就总是在学习的路上。   甚至去旅游时,她们在夜晚也会拿出笔记本处理事情。   老成的不像小孩。   不知何时,明妄的眼睛里逐渐被厌倦占满,整个人死气沉沉。   她没见过四岁的曲雾,不过应该和明妄的经历大差不差。   明妄的发泄方式就是挑战各种极限运动,而曲雾的则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两个人都有病,当然,在她看来都是被逼疯的。   明妄四岁时整天的时间便被各种课程霸占,而她四岁时被妈妈带着去参加了漫展。   来到这个学校,纯粹是曲雾的病情太重非要搞什么校园恋情。   付水流摇摇头,虽然好友们很可怜,但在追求喜欢的人的路上,她不会放手。   对了,陆眠的手机。   每个人交上手机时都会在标签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付水流用电话叫来了工作人员,找出贴着陆眠名字的手机,深吸口气敲响了房门,“姐姐,我来给你送手机。”   屋内正在和系统看电视的陆眠听到了这句话,她没有过多纠结,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往外扫视一圈,只见到付水流一个人时她不免松了口气。   将手递到付水流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付水流看一眼陆眠就脸红,缓慢将手机放到陆眠手上,“姐姐,你饿不饿。”   陆眠给了付水流点好脸色,“饿了我会按铃。”   付水流还想说话,但面前的门已经冷漠关上了。   她泄气般的重新坐到了地上,是她追得太紧了吗?   手机里还有陆眠的联系号,可她有点不知道该发什么。   算了,看点资料吧。   付水流静下心,认真看起了产品资料。   屋内,陆眠打开手机,备注为张扬的人给她发了99条消息。   陆眠沉默了,点开一看,除了诸多表情包和感叹号以外还有几个视频。   完全不想回复,陆眠退出了聊天框,将手机扔在一旁。   系统这时出声道:[宿主,主角攻在门口坐着。]   陆眠闭了闭眼,有气无力,[要坐就坐吧,可能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系统又道:[宿主,人还在。]   陆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疯了吗?]   系统很赞同:[我也觉得。]很难想象有人会在别人门口坐这么久。   陆眠下床猛地打开了门,付水流一个不察,直直往后倒去,她没磕到地上,而是靠到了陆眠的腿上。   付水流仰头看向陆眠,陆眠正好垂头,她眼里闪过无奈,“你真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付水流脸又红了,这种死亡角度陆眠都这么好看。   毫无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付水流开心道:“姐姐,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小狗眼忽闪忽闪的,格外乖巧。   陆眠转身往屋里走去,“进来。”   付水流攥紧手指,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她要领先一步了!   付水流乐滋滋地踏入房间,如果她身后有尾巴估计都转成了螺旋桨。   “姐姐,你不想出去走走吗?我们可以去剧院、游戏厅、桌球室——”   “闭嘴。”陆眠冷冷打断了付水流。   付水流立即闭上嘴,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   陆眠觉得付水流和仇玉都是很能让人心软的类型。   搞得她想放狠话都放不出来。   “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看电视吧。”陆眠指着房间里的电视道。   付水流眼睛一亮,小心坐到了陆眠旁边,见陆眠没有抗拒的模样,她又朝着陆眠挪了挪,不知不觉就肩抵着肩了。   陆眠播放了动物世界。   付水流全身心都在陆眠身上,用余光瞥着。   姐姐真的好好看,身上好香,皮肤好白。   喜欢、真的好喜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付水流太安静了,安静的陆眠完全忽略了她,只一心扑在动物世界上。   这纪录片讲述的是企鹅的故事。   憨态可掬的小企鹅看得人心软软。   “姐姐。”身旁传来甜腻腻的喊声。   陆眠下意识偏过头,“怎么——”距离太近了!她这么一转头就和付水流鼻尖对鼻尖。   手臂扬起正准备把人推开时,唇上蓦地一软。   陆眠:“……”   付水流骤然起身,“姐姐,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陆眠:“你——”   “砰!”   陆眠脱力地往旁一歪,彻底躺在了床上,捏着鼻梁痛苦异常,[678,申请脱离这个世界。]   系统:[申请无效。]   在陆眠烦恼之际,一条视频正在网上不断被转发着。   【一个女人vs三个女人,刺激!】   被标题吸引的人点进视频后又被主角们的颜值吸引。   [我去,长这么漂亮?ai吧。]   [有人注意到背景了吗?好像在游艇上,又是仇富的一天……]   [有点眼熟啊,其中一人好像是曲家那个。]   [真的吗?那这群人岂不是诺亚学院的人。]   [我就是那学校的,这个假期曲老大组织了邮轮派对,不过我没收到邀请函。]   [靠,被围着那人不是陆眠吗?陆家那个私生子?爹的,绝对是ai!举报了!]   [不对啊,要是曲家那个,这视频不应该发不出来吗?]   视频讨论度越来越高,曲家人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有人认识并不奇怪。   光曲雾一个人的讨论度就足以让视频火起来。   有人扒出来了陆眠、曲雾、付水流的身份,而视频里第四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网友们觉得荒唐,开什么狗屁玩笑,陆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被这几位看上。   诋毁陆眠的声音太大,被陆氏的公关监测到了。   助理很快让人开始处理,并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她家老板。   陆玄皱眉看完了最后一点片段,神色淡淡,让人捉摸不定。   助理也不是每次都能揣摩准确老板的心思,她此刻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很低。   偌大的办公室空旷而静谧,手指叩响桌面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不疾不徐,更让人无法分辨老板的心思。   助理扶了扶眼镜,“陆总,关于二小姐不好的舆论已经压下去。”   “发布者是诺亚学院的一名学生,我联系了校方要求处理。”   敲击声骤然停止了。   “让她去学校或许是一件错误的事情。”陆玄看向窗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不出任何事物。   她的妹妹很好,所以吸引了那些人。   曲家、明家、付家,没有哪一个是简单的。   被她们盯上,陆眠就像是好欺负的兔子,只有想那些人想,陆眠随时都能被抓住。   她能抗住一个,但不能抗住三个。   她该问问自家妹妹最喜欢谁,如果是那个贫困生,她只能要求陆眠放弃。   远在海上航行的陆眠在九点十分的时候收到了来着陆玄的一条消息。   陆玄:陆眠,你最喜欢谁?   陆眠:?   陆玄的话很奇怪,陆眠轻轻蹙起眉头,找系统分析这句话的意思。   系统啧啧两声:[宿主,你姐肯定是想让你说最喜欢她了,她平常对你这么好,一定也是很喜欢你这个妹妹的,现在来找你求关注的,你随便敲几个字哄她开心呗。]   陆眠:“……”她居然觉得678的话特别有道理。   陆眠手指敲动,打下了几个字。   陆眠:最喜欢姐姐了。   有点羞耻,不过只是几个字的事情还好。   对面许久没回消息过来,陆眠放下手机,准备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第90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五):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偌大的书房中,半点声音也无。   小机器人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大主人已经在电脑面前枯坐了十三分二十一秒,或许需要一杯蜂蜜水?   机器人圆圆的面板上的线条变成了微笑的符号。   它敲了敲房门。   “大主人,需要3号为你准备蜂蜜水吗?”活泼的电子儿童音打断了陆玄的愣怔。   回过神,陆玄抿了抿唇,“去吧。”   3号滚着小轮胎,呼哧呼哧往电梯方向过去。   书房里的陆玄再次看了眼那让她发怔的几个字。   最喜欢姐姐了。   陆玄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眼里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深刻。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句话都很让她开心。   陆玄往陆眠卡里打去了一百万,她也没什么能为陆眠做的,只能给点零花钱让陆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陆玄:嗯,很开心。   陆眠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看了看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银行卡到账的一百万的短信,没想到678真蒙对了。   [678,你去哪里进修了?]   系统切了一声,极为嘚瑟,[这种对话我分分钟猜出来。]   陆眠就知道系统禁不起夸,她笑了笑,[真对你刮目相看。]   [对了,付水流约你去漫展,你想去吗?]差点忘记这事情了。   系统高涨的情绪又没了,[不去,我没有实体怎么去。]和主角攻玩了这么久的游戏,它对这个好欺负的狗腿子挺有好感,坑了好多服装和装备,就没见过这么人傻钱多的。   陆眠摸了摸系统的头,[真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走一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哇呜了一声,瞬间又变得活力满满开始围着陆眠转圈,[好!宿主你带我去!我看看有没有人扮演我喜欢的那个npc!]它能入侵漫展的监控,但肯定没有和宿主一起去好玩。   它可是一个情感模块丰富的系统!   陆眠翻了个身,轻轻闭上眼,[那你自己和付水流说吧。]之后她就打算待着这个房间里,等待游戏结束。   。   邮轮航行的第五天,游戏结果出来了,仇玉以1500分成为了胜利者,一步登天。   陆眠也从她待了几十个小时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穿上邮轮的那套虽然她每天都有洗,但还是觉得天天穿很怪异。   所以便叫工作人员给她拿了新衣服。   游戏结束后,整搜邮轮都可以随意行走,陆眠对逛邮轮没兴趣,她拿着手机在给仇玉发消息。   仇玉能赢在意料之中。   她想着,仇玉是女主,怎么都会有主角光环。   这下仇玉能安稳的度过学院生活了,家里也有救了。   陆眠盯着手机,发给仇玉的消息还没被回复,脑海中倒是先想起了幸福值增加的消息。   [幸福值+40]   [幸福值60/100]   陆眠呆了呆,随后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个微笑,她猜测估计是曲雾把钱打过去了。   事实上,仇玉确实收到了600万的到账,解决了欠账问题,压在肩上的重担骤然消失。   仇玉狼狈地蹲在地上,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便是源源不断的眼泪。   她真的很累很累,有时候她在想,为什么自己过得那么苦还要活着。   要是她自私一点,放下妈妈和妹妹自我了断,就不必承担那么多。   她从来就不是个坚强的人。   累了会哭,难过了会哭,害怕了也会哭。   甚至她还有那么点可怜的自尊心。   资助款和补助总被爸爸拿去赌博。   她没钱的时候会去翻翻垃圾桶,那时候她就害怕被发现,她怕同学们鄙夷的眼神。   后面还是被发现了,初中时期发生的事情她不大愿意想起。   那些学生对她的恶来得莫名其妙。   愿意接近她的同学也会被那些人欺负。   她们似乎想让她被世界抛弃。   她曾反抗过,但只会换来更加严重的霸凌。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眼泪要比拳头有用。   ‘艹,一直哭烦死了。’   ‘真没意思。’   ‘像恶心的鼻涕虫,碰着都恶心。’   懦弱胆小没有傲骨的人,她们欺负起来没意思。   她窃喜自己终于逃过了一劫。   后来中考结束,老师让她试着去参加诺亚学校的特优生招生考试。   如果能进入,高中生活不用为生活费发愁。   她参与了考试,然后成功了,她当时想,或许老天还是对她有一点眷顾的。   她想平平安安度过高中,可这里面的学生远比自己想的更加恶劣。   高一一入校,她就被盯上了。   有人想要和她睡觉,十七岁的年纪已经什么都懂了。   她觉得好恶心好恶心。   每当那些人要触碰自己时,她就控制不住的呕吐。   那些人被她弄得面色难看,从想‘欺负’她,变成了对她的拳打脚踢。   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哭就好。   诺亚学校确实很好,校内会组织竞赛,竞赛奖品格外丰厚,她妈妈的医疗费就是用竞赛奖励维持着,剩余的她留给了妹妹。   她在学校不需要花钱,连衣服都不用买,学校会提供四季校服,总共十六套。   她觉得诺亚学校像慈善组织,贫困只要努力就能减缓生活重担。   她没有怪过诺亚学校对恶劣事件的无视。   这里的大多数学生非富即贵,又有谁能制止的了。   高二时,她遇到了陆眠,这个人让她觉得恶心。   黏腻的视线、阴沉的外貌,总是想强迫她。   不过这人胆子小又弱,她能轻易把人推开。   被她拒绝后也不会报复她,只会重新黏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骚扰她。   ‘恶心的鼻涕虫’   这是她能想到的对陆眠的形容词。   但也多亏了这人,高二时欺负她的人少了很多。   再后来,这人变了,她说不来上来的变化,她只知道因为陆眠的改变,她的生活里有了光亮。   那光亮太过耀眼,刺破了她内心的阴霾。   “雨停了。”仇玉呢喃道,她的前方出现了道路,那条路上铺满了鲜花和光明。   “仇玉!”   仇玉呆滞地转头看去,看见熟悉的身影,眼泪越发汹涌。   陆眠犯了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仇玉,结果就见仇玉蹲在地上哭得这么凶。   她从来没见仇玉哭成这样,鼻涕都哭出来了。   获得这么多钱不该高兴吗?   陆眠想不明白,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站在原地踌躇着该不该靠近。   仇玉似乎需要私人空间。   “陆眠。”仇玉抽噎着,声音哑的只剩下气音,断断续续地像是要哭断气了。   见仇玉如此,陆眠便不再犹豫,走到仇玉面前,很没形象地从裤袋里的掏出纸巾递给仇玉,纠结着问道:“有谁欺负你了吗?”按理说,仇玉应该不会再被欺负了。   仇玉接过纸巾,摇摇头,缓缓将脸打理干净。   陆眠来了,她不用再哭泣。   “陆眠。”仇玉又喊。   陆眠应了声,见仇玉站起身,她上下打量着,发现仇玉确实没受伤,就是衣服有点皱。   “去我房间休息吧。”陆眠道。   仇玉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陆眠还没准备开始骚扰仇玉,小拇指便被仇玉给轻轻勾住。   “陆眠,我喜欢你。”这句话仇玉说得太轻,陆眠没听清楚,她侧过头询问说了什么。   仇玉却没在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得开心。   这笑容比平常明媚了不知多少,即使是陆眠也被笑得脸红。   看来600万的魅力还是很大。   仇玉到了房间,占床就睡,陆眠这两天休息的很好,没什么困意。   干脆去往了露天区域。   游戏结束后,六层多了很多人,有女生穿着稍微露骨的泳衣泡在泳池里,张扬就跟舔狗似地围着女生转来转去。   陆眠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看来原主的小跟班也逃不过美色诱惑。   然而下一刻,张扬看见了她,连忙朝着她跑来。   随着张扬的动作,陆眠发现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陆眠内心尴尬,但脚步没动,甚至脸色也冷冷丧丧的。   张扬大跨步跑自己面前,一脸慌张,“陆姐!刚刚那个女人把温岁关了起来!我刚刚找她问,她怎么也不肯开口!”   陆眠这才意识是自己误会张扬了,这小跟班估计还觉得她看上了温岁,想帮她保护温岁。   温岁在游戏开始时似乎没想过后果,估计把人都狠狠揍了一顿。   这些大小姐绝对会报复。   她不能放任不管。   陆眠冷着脸,往穿着泳衣的学生那边走去。   站定后,毫不客气道:“你把温岁关起来了?”   女生抬眸看了眼她,嗤笑道:“我当是谁呢?一个私生子什么时候敢跑到我面前质问了?”有的人刚结束游戏,所以并不知道陆眠和她们眼中尊贵无比的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名学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知道,她或许就不会这么嚣张。   陆眠抿着唇,往女生背上踹了一脚,没用多大力气,但把女生踹进水里。   系统:[宿主,你干嘛?]它很惊讶,宿主居然有这种勇气。   陆眠:[我只是很烦这种欺负人还得意洋洋的家伙,一时没忍住。]   女生在水里扑腾了一下,站直身体,周围传来断断续续的窃笑声,女生脸色难看异常,背上没多痛,但侮辱性极强。   “艹,陆眠,你大爷的找死吗?!”   陆眠回了一个略带讽刺的眼神。   这时,尖叫声骤响,是从下面传来的。   陆眠起先没在意,直到有好事者从栏杆往下看去,“我去!那不是温岁吗?!她要跳海了!”   一瞬间,冷意从陆眠脚底窜到了大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一层的。   只知道看到温岁坐在护栏上时,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刺激啊,温岁你真敢跳吗?”   “别是哗众取宠,想吸引谁的注意吧。”   “哈哈哈哈,估计是吧,不然这么久不跳干什么,等着我们去救?”   一句句冷言冷语听得陆眠心脏生疼。   温岁身上都湿透了,海风吹不动黏在皮肤上的衣料   她看不到温岁的脸,只能看到温岁弓着身坐在围栏上而凸起的背脊,很瘦,瘦得一节节脊骨都能看到。   “温岁。”陆眠轻声喊道。   温岁像是听到了她的喊声,回过了头,眸子里死寂一片。   恍惚间,陆眠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被毁容的温岁。   温岁面对着她的方向勾起唇角,艳丽的面容荡开夺目的笑容,“你来了。”   陆眠知道温岁是在对她说话,她不住迈出步伐,“温岁,你干什么,下来好不好,太危险了。”   温岁又回过了头,看向大海,“我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真是奇怪,我们明明没见过。”   陆眠悄悄靠近着,温岁的话让她心脏打鼓。   “别靠近了,我能感受到。”   陆眠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678,这个距离我能在温岁跳下去时拽住她的手吗?]   系统:[宿主,很难,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跟不上。]   温岁瞭望着宽阔的海域,她孤身一人的来,活腻了也该孤身一人的去。   死在这么美的地方她很满足。   “到底跳不跳。”   “散了吧,爱跳不跳。”   “哈哈哈,就陆眠一个人紧张的要死。”   世界是不公平的,给了这些人做什么恶事都不会被惩罚的背景。   她的死也无法激起任何浪花。   温岁呼出口气,闭上眼,松开了双手,想前倒去。   “艹!陆眠跟着跳下去了!”   “快叫人快叫人!”   “联系曲雾她们!”   温岁什么都没能听到,海水不断灌溉她的耳朵和嘴巴。   她快要死了。   真好,活着太没意思了。   忽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是唇,有唇贴近了她的嘴巴,不断开始朝着她嘴里吐气。   温岁猛地睁开了眼,透过朦胧的海水她看到了一双漂亮的黑眸。   那是……陆眠的眼睛。   陆眠来救她了。   怎么会这么蠢的人,她明明和陆眠并不熟悉。   陆眠抱住温岁,不断向上游着,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她动了没几下,腿抽筋了。   两人的身体开始往下坠落。   系统发出尖叫:[宿主!我真想给你两大耳巴子!]   陆眠欲哭无泪,[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抽筋。]   正在陆眠以为自己要死掉时,腰被温岁给搂住了,随后被带着不断升腾浮出了海面。   她腿抽筋了,只能靠在温岁怀里。   陆眠大口呼吸着空气,脸色惨白   温岁抱着人,低低骂道:“你是笨蛋吗?” 第91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六):你真奸诈   没人会承认自己是笨蛋,但想到刚刚自己奋不顾身跟着温岁跳入海里的画面,确实有点傻。   陆眠也不是真想找死,她是会游泳的,可惜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做热身运动,导致了腿抽筋。   “我和你又不熟,你跟着跳下来做什么。”温岁还再说着,“要是我不会游泳的话,你就跟着我死了。”话语含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陆眠缩了缩脖子,将头埋低了些,无论过程如何,从结果来看,她把温岁救回来了。   系统也是气得头顶冒烟,[宿主!你还没活过半年!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灵魂会永远困在小世界的!]   [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光团扯着陆眠的头发使劲扒拉,似乎想把愤怒全部发泄在那头发上。   陆眠没说话,她知道678此时真的很生气。   工作人员很快便将她和温岁捞了起来,回到甲板的那一刻,陆眠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她浑身上下湿透了,温岁也是,两人此刻看起来应该是同样的狼狈。   温岁并没有松开她,而是抱着她坐在甲板上。   海水滴答滴答在她和温岁身下形成一摊水洼   周围围了很多学生,聊天声极小,陆眠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陆眠。”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陆眠下意识抬起了头。   见是曲雾,陆眠眨动长睫,轻轻点了头,算是回应了曲雾。   曲雾脸色很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大步靠近陆眠,冷冽的视线扫过垂着头的温岁,弯腰将陆眠从这特优生的怀里抢了过来,打横抱在怀中。   湿冷的气息通过接触直达心底,曲雾心里阵阵发寒。   汹涌的害怕将她层层包裹,她没能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假笑。   她恨不得用最凶狠的姿态警告陆眠,别多管闲事。   “陆眠,你还真是心怀大爱。”曲雾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陆眠听出了里面的讽刺意味,她选择保持沉默应对。   该说不说,曲雾冷着脸的时候很吓人。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陆眠也累了,索性直接往曲雾怀里一靠,虚弱的姿态让曲雾的重话都憋在了心里。   曲雾收紧手臂,将陆眠抱得更紧,第一次拥抱这个人,她内心却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或许已经被气到没办法生出其他心思。   垂眸看了地上的温岁最后一眼,曲雾抱着人转身就走。   谁都没注意,一枚圆形的白玉玉佩从陆眠裤袋里滑落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在了温岁手上。   曲雾和陆眠离开后,看热闹的人说着话,也逐渐散开了。   “啧,晦气,曲大小姐都生气。”   “都怪你们非得要去惹温岁这种脆弱的人,看吧,把别人弄得跳海了,曲大小姐肯定不喜欢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搞这些东西。”   “还不是,这家伙把我往死揍,艹,这次先放过她,等回学校再好好处理。”   温岁一个人坐在地上,她呆愣了许久,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缓缓露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她在想什么?因为陆眠的离开感到失落?   捡起手边的玉佩,温岁一眼看去便无法收回视线,这是一枚雕刻着龙图案的玉佩,明明她没见过,可她的内心却因为这枚玉佩而躁动。   她觉得好熟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见到陆眠时是一样的。   ‘岁儿,这一次别让她跑了。’嘶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温岁死死捂住了头,强烈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倒在地上蜷缩起了身体。   ‘那些人也是我们,我们一起抓住她。’   “呃——”太痛了,脑子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同时又不断灌入东西,挤压着要撑爆她的大脑。   ‘她脑子里有东西,那东西会带走她,你要告诉另外的我们,屏蔽那东西。’   ‘她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   陆眠被曲雾带往房间里,医生检查的结果是并没有什么大碍。   曲雾坐在一旁沉默盯着她,那视线让陆眠感觉到了压力,她干脆避开了曲雾的视线,安静擦拭着自己被打湿的手机。   两人僵持许久,最终还是曲雾先叹了口气,脸上的冷意重新褪去,“陆眠,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陆眠放下手机,点点头。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出来,房间里已经又多了两个人。   明妄和付水流。   陆眠:“……”一个头两个大。   屋内的三人齐刷刷看向陆眠,陆眠不自在拢了拢浴袍,冷着脸主动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明妄还在打量着,付水流已经几个大跨步冲到了陆眠面前。   圆圆的小狗眼湿漉漉的,眼尾下垂,睫毛长直,看人时显得格外可怜,“姐姐。”软着声音撒娇的时候也很可爱。   付水流的嗓音偏稚嫩,听起来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倒像是十来岁的小孩,“我们知道了,你为了一个特招生跳海。”   “多危险啊。”   付水流是生气的,但看到陆眠的那一刻她又发不出脾气。   刚洗完澡浑身脸颊绯红的陆眠好魅,她好喜欢。   上次不小心蹭到陆眠软软的唇瓣后她回去就做了春梦。   梦里和陆眠恩恩爱爱,从落地窗滚到了浴室。   地板上都被黏腻的水给渗透了。   付水流牵过陆眠的手,见人没有挣脱,她眉看眼笑地带着陆眠来到床边。   “姐姐,我只是担心你,不会骂你的。”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先坐着吧。”   付水流的笑容和话语都很能让人放下防备心,起码陆眠没那么紧张。   她点点头,顺着付水流的力道坐在床上,而付水流坐到她旁边,黏糊糊地靠在了她的肩头,“姐姐,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和我们打电话。”   明妄坐在了陆眠另一边,她眉眼沉着,能让人一眼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好。   曲雾又恢复了惯常的优雅从容,她唇角带笑,缓缓道:“那个特招生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是想护着她对吗?陆眠,我会帮你。”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这位特招生平安度过学院生活。   陆眠有点点头,三个人围着她,她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大家态度都很正常,她却觉得莫名压抑。   陆眠视线漂移,落到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明妄身上。   付水流和曲雾看样子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明妄这边她很难判断。   这三人前不久才和她告白,知道她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生气是理所应当的。   还有仇玉那边……仇玉应该还在睡觉,只要别人不在她面前说,仇玉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陆眠。”明妄低声喊道。   陆眠飘远的思绪立马被扯了回来,她偏头看向明妄,对上明妄黑沉沉的视线后,唇瓣轻轻翕动,想说些什么。   但明妄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陆眠诧异地睁大眼睛,下一刻,明妄的脸颊在自己眼中放大,唇瓣一痛,她的唇被明妄恶狠狠咬了口。   陆眠皱起眉头,抬手想把人推开时,明妄已经自顾自地退开了。   “你干什么。”陆眠眼神里露出一点不耐。   明妄懒散地撩起眼皮,“显而易见。”   “我很生气,所以咬了你。”   陆眠:“……”这些分身真是各有各的毛病。   她懒得计较。   付水流却不依,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明妄,你别这么无耻,姐姐都没同意你的追求,你就占人便宜!”   明妄轻呵了一声,看向曲雾。   曲雾礼貌笑笑,任何站起身,按住陆眠的肩膀弯腰在陆眠唇上轻啄了一下。   陆眠:“……”她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付水流急得快哭了。   她重重锤了一下床铺,良好的教养在此刻崩得一塌糊涂,“艹!你们都在干什么!”   明妄看付水流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她没出声,曲雾已经帮她说了,“水流,你喜欢你可以走纯情剧本。”   “我和明妄更喜欢强取豪夺。”   付水流眼眶通红地瞪视这两人,她们多年的塑料情谊还是禁不起考验,这两人就欺负自己年纪最小人品最好还最纯情!   付水流搂着陆眠的手臂,小心翼翼讨要吻,“姐姐,我也想亲你。”   “她们都有,就我没有。”   “宠宠我吧,姐姐。”付水流被家里人养得很好,到现在都还是小孩脾气,认为撒撒娇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陆眠:“……我的嘴巴是什么网红打卡点吗?”她其实不生气,就是头疼,这些分身真是不省心,会耽误她刷任务进度的。   “行了,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我只爱仇玉。”   付水流默默记下来这个名字。   “姐姐,一个人肯定伺候不了你,我们一起才能伺候好你。”   明妄罕见地笑了声,“我倒是不介意当妾。”比起陆眠被一个人独占让她们连身都近不了,不如死皮赖脸搞个情人的身份。   这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会不明白彼此的想法。   曲雾垂下眸,无奈溢于言表,她没有和人分享爱人的奇葩爱好,只是显而易见,如果她们你争我夺,只会让仇玉那个特招生渔翁得利。   “我也不介意。”大不了后面在把其他人给踹开。   陆眠这次真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过我愿意了吗?”   陆眠翻白眼的行为鲜活的不行,曲雾三人只觉得可爱,没想到陆眠那张长期冷淡的脸上还能出现这种表情。   “都滚,我要休息了。”陆眠木着脸,冷冷道。   再和这无理取闹的f3们待下去,她的人设将会崩成废墟。   陆眠发话了,付水流只能抱着遗憾悻悻然退了出去,曲雾和明妄自然也不会继续惹陆眠不开心。   三人站在门口,付水流生气地提了一脚墙壁,恶狠狠道:“去格斗室打一架。”   明妄:“有事没处理。”   曲雾:“我也得去处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付水流:“……”   眼看两人背过身就要离开,付水流突然喊道:“曲雾,那视频是你点头同意的是不是!”有关她们这些人的视频,没经过她们的同意怎么可能随便发出去。   刚上线一分钟估计就会被公关处理了。   “你有看吗?很多人都在骂陆眠。”   曲雾微微侧头,“是我同意的,我想看看陆家的态度。”   “如果陆家是放任的态度,这说明她们并不重视陆眠,那我们自然可以把陆眠轻易哄骗走。”   “不过陆家处理得很快,这证明陆家还是在意陆眠的,我们得费工夫了。”   当然不是怕陆家,陆家虽然在陆玄的带领下离她们这种阶层只差一步,但一步的差距也足够大。   踩死陆家不容易,但不是踩不死。   她只是担心陆眠被所谓的亲情裹挟,把她们越推越远。   付水流跟上了曲雾她们,支支吾吾半天给了一句评价,“你真奸诈。”她根本没想到这些事。 第92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七):我爱你   温岁的事情很快便被曲雾处理了,曲雾不止宣告了温岁进入了她的保护伞,还将欺负过温岁的人提到了温岁面前,让温岁随意打回去。   陆眠知道这些的时候,正处于仇玉的房间里。   而仇玉并没有在房间。   系统在监控中畅游,看到温岁和曲雾之间发生的事情后就直接告诉了陆眠。   陆眠对此只能评价有些东西发泄出来就好了。   今天忙活了一通,闲下来后阵阵疲惫便涌上心头,陆眠呼出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往床上一躺,打算小憩会儿。   这一觉睡得似乎格外沉重,醒来时脑袋晕胀滚烫,像是发烧了。   舱外的风景已经步入了黄昏,陆眠呆呆看了会儿。   身体软绵绵的,后背还会产生一种难受的燥热。   她清醒地意识到她真的发烧了。   身体太弱就是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陆眠头疼的重新闭上眼,太累了,她再休息一小会儿。   再次睁眼时,仇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双浅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担忧。   陆眠想坐起来,但仇玉却快一步把她按在床上,“别动,你在输液。”   “咳咳。”陆眠嗓子发痒,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仇玉唇瓣抿得平直,瞧着有些不悦,陆眠发着烧,脑袋晕乎着,也没看仔细,反倒是迷迷糊糊递了个笑给仇玉,“你下午去哪儿了。”   仇玉将买好的手链和花束拿了出来,现在除了烂赌的爸爸,没有人是她的枷锁。   而她的爸爸,她也想好怎么对付了。   “去买礼物了。”她想着今天晚上告白,只是陆眠发烧的措不及防,准备好得措辞无法严肃的说出。   毕竟此刻陆眠脑袋或许都是迷糊的根本明白不了她的话。   陆眠等了她很久,她也快控制不住,想要将这束光抓在手里,她爱陆眠,占有欲被爱滋养着成倍增长使她变得不像自己。   但她不会将藏在爱里的恶心念头在陆眠面前表现出来。   没人会喜欢胆怯的爱哭鬼,也没人会喜欢阴沉的疯子。   陆眠没有仇玉想得那么晕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花束和手链,陆眠罕见思考了许久都没能思考出仇玉买这些的意义。   仇玉垂下眸子,知道现在不是个告白的好时机,但她不想在等了。   “陆眠,送给你。”   陆眠安静看着仇玉,等待仇玉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想做你女朋友。”仇玉的告白格外干巴,却又格外真诚。   陆眠弯眼笑了笑,脸颊绯红,有些羞涩的模样,“好啊。”   [幸福值+10]   [幸福值70/100]   仇玉比想象中的要容易满足,还差三十就满值的进度条让陆眠觉得愉悦。   仇玉早就知道陆眠很爱自己,所以对自己能告白成功毫无意外。   她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喜欢一个人自然会将确定关系这件事情准备充分。   花和礼物是态度,代表她对这段关系的认真。   输了液,陆眠身体的热度退却了很多,不过却全身软塌塌的,没什么力气。   仇玉这个新上任的女朋友连吃饭都要喂她,和从前总是拒绝她触碰的那人简直两模两样。   发烧出了点汗,吃完饭后,陆眠慢悠悠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个澡,哪想到去浴室仇玉都想跟着。   简直粘人的不像话。   当然,最终陆眠严肃制止了仇玉的行为。   她只是发了点烧,不是受了重伤,被仇玉这种十八岁的少女看着洗澡还是有点尴尬。   入了夜,陆眠被仇玉抱在怀里。   彼此的体温和味道交织,仇玉埋在她颈间默默掉眼泪,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哭声听起来很压抑。   陆眠没什么安慰人的天赋,只能缓缓顺着仇玉单薄的背脊,干巴巴说着几句毫无情商的话。   “别哭了。”   “你越哭,我越兴奋。”   系统在陆眠脑海里捧腹大笑,[希望下一次宿主你别在领到变态人设了。]   陆眠懒得理系统。   她发现仇玉体格真的很大,被仇玉这么一楼,她整个人都显在了仇玉怀里,一米七个头的她在仇玉面前也显得小鸟依人。   “陆眠,我真的好高兴。”仇玉低低说着,嗓音里还带着鼻音和哭腔。   “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陆眠“嗯”了声,良心又开始作痛,她一开始不愿意靠近别人的原因除了自己本身是直女外,还有一点就是不想骗人感情。   要不是系统说可以复制她的身体和性格,她打死也不会当感情骗子。   “仇玉,你还记得你答应过什么事吗?”陆眠问道。   仇玉吸吸鼻子,将陆眠松开了些,用通红的眼睛注视着陆眠漂亮的脸,“知道,游戏结束就给你。”   陆眠故作变态地伸出舌尖舔过唇瓣,“那现在可以了。”   “你知道的,我想要你很久了。”   转眼,仇玉破涕为笑,“你还有低烧,早些休息吧。”受不住的,后面的话仇玉没说,目光落在陆眠那被口水打湿的红润唇瓣上,悄悄鼓动喉间,眼底浮现出暗沉的欲/望,被藏在了剔透干净的浅棕色眸子里,无人能看清。   在陆眠的视角看来,仇玉弯着一双澄澈的眼,笑容单纯无辜,似乎并没有关于性/事的任何杂念。   陆眠费力起身压在了仇玉身上,撑起身子,笑容邪恶,“仇玉,我口腔现在很热。”以往的主角受和她做过后就会加幸福值,说不定她和仇玉做了,能直接把进度刷满。   陆眠根本没发觉此时的浴袍领口敞得很开,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下坠着,露出一大片雪白。   仇玉不留痕迹地将视线从点缀着粉色的雪白上收了回来,漫不经心扫过那两颗黑色的小痣,随后看向陆眠的眼睛,柔柔一笑,“可是,我不会做这种事。”她真不会,但她在陆眠离开的时候,看了很多教学视频。   陆眠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她,她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她当然是想碰陆眠的,可是又不免害怕自己的技术让陆眠生厌。   陆眠低头往仇玉嘴上亲了下,“我会就行。”果然,仇玉真是个躺0,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脆弱,但让仇玉满足一次她还是能做到的。   仇玉定定看了陆眠半晌,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深,她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陆眠一看,顿时装作急色的模样打开了仇玉的浴袍。   两人都穿着浴袍,脱起来格外方便。   陆眠往仇玉腹部一看,看到那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眼睛一亮,抬手摸了上去。   弹韧紧实的手感特别好,她记得温岁也有,不过当时中了药不怎么清醒。   仇玉不仅有腹肌,手臂上还有肌肉,薄薄一层覆盖着身躯,整个身形漂亮健康。   再去看仇玉那张软萌甜美的脸,反差感真是太大了。   陆眠吻过所有被自己手掌触碰过的地方,仇玉的身体不停轻颤,羞涩极了。   “陆眠。”仇玉声音不稳地叫了声。   陆眠伸手插入了仇玉的五指中,十指相扣企图带给仇玉安全感。   仇玉没再喊她。   陆眠低下头,探出舌尖轻轻舔舐。   “好热。”仇玉靠在床头,垂眸盯着陆眠的发顶,心情有些暗沉,陆眠的舌头真是格外灵巧,不知是不是也对别人这样过。   陆眠没空说话,贴得近,脸颊被毛发蹭得痒痒的。   从上滑到下,随后不断盘旋在上。   仇玉的声音越发低哑,从她的角度能将陆眠整个背部看完。   要是陆眠能戴着猫尾巴这样对她……   仇玉抬手按住了陆眠的脑袋,“陆眠,你不嫌脏吗?”   陆眠摇摇头,以前她也有这个疑问,但她都成同性恋了,肯定不会嫌脏,同/性/恋,性字在她这里占最重要的位置,她喜欢女人的身体,更爱触碰性**。   水渍越积越多,粘稠的水渍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仇玉的目光落在陆眠的身后,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儿可真漂亮。   陆眠把舌头弄酸了后,又起身开始换上别的。   她的唇咬过仇玉的颈侧,手随着牙齿一同嵌入。   仇玉只是闷哼一声便再没动静。   陆眠发烧的余韵还没过去,脑袋有些晕乎,手脚也慢了下来。   “仇玉,怎么样。”陆眠询问道。   仇玉揽住陆眠的背部,哑声笑道:“磨人。”陆眠慢悠悠地像是在不断挑/逗,这感觉不上不下的,难受。   陆眠从仇玉的话语里听出来一股子宠溺的味道,她又咬了口仇玉细腻的皮肤,含含糊糊道,“等一会就好了。”好吧,她也不确定,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从那种方式中获得*感,她倒是每次都能高*。   陆眠想了些有得没得,抬眼看向仇玉好看的面容,忽然有点挫败,仇玉虽然脸颊很红,但是表情很淡,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辛苦劳动。   陆眠又加了一根,仇玉眉头轻轻蹙起,随后又放开,坦然地接受。   陆眠出神的表情被仇玉察觉到了,她不是笨的,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陆眠发愣的原因。   抬手握住陆眠细软的肩膀,仇玉主动往前*了送,随后偏头吻过陆眠的耳尖,轻声哄道:“陆眠,我很喜欢。”   仇玉的话给了陆眠极强的信心,她眉眼舒展,含住仇玉的嘴唇,这下上下都被她控制住了。   陆眠的吻技要被仇玉高超很多,但仇玉学得快,很快就变成了陆眠要偏头躲吻。   陆眠吻累了就趴在仇玉身上歇息,鼻尖时不时蹭着仇玉的脖颈,呼吸有些烫,但此时此景,发烫的陆眠只会让人疯狂。   忽然,仇玉重重喘了声,腹部收紧,抬手按住了陆眠,话语断断续续的,“可、可以了。”   陆眠抬起湿漉漉的整只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没什么味道,仇玉原来不会*水。   不过仇玉最后的反应让她很高兴。   要是过程中,仇玉的反应在强烈点就好了。   陆眠弄得这么久,早就有感觉了,她倾身吻了吻仇玉的脸颊,小声让仇玉躺下。   仇玉深深看了眼陆眠,乖巧地躺下了。   陆眠朝着仇玉的**坐**去。   仇玉死死盯着晃动的陆眠,眼中的迷恋越发深刻。   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想时时刻刻注视眼前这个人。   陆眠身体很敏感,没多久她便结束了,她把自己的感觉分为大和小。   大的,得靠*入。   但她没力气,也不想被仇玉这么长还带有老茧的手碰,所以小的足够了。   一番折腾下来,陆眠早就累得大喘气。   躺在仇玉旁边,陆眠晕乎乎的,“仇玉,你感觉怎么样。”   仇玉爱怜地亲了亲陆眠的粉红脸蛋,起身下床抱着人往浴室里走,“感觉很好。”   “很喜欢。”   仇玉这个抱还怪羞耻的,陆眠双手搭在仇玉背上,双腿挂在仇玉妖上,屁股被捧着。   陆眠的小腿随着仇玉的走动左右摇晃,真奇怪,仇玉都说很喜欢怎么没感觉到幸福,任务进度条根本没动。   当身体浸泡在浴缸里,陆眠还在想这件事情。   浴缸不算大,但足够容纳她和仇玉。   她坐在仇玉身上,沾了水的肌肤滑溜溜的,贴着很舒服。   仇玉将陆眠打湿的长发弄到前面,盯着没了长发遮挡的后颈,她没忍住低头咬了口。   “陆眠,我可以碰你吗?”仇玉尝到了一点甜味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的腿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陆眠的小*,她想碰、想亲。   陆眠很纠结,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难道因为没让仇玉碰,所以才不涨任务进度的。   陆眠兀自思考了半天,等仇玉的手都兜住她的软肉后她才回过神。   “陆眠,我爱你。”身后的仇玉在深情告白。   陆眠小小点了头,算是同意了仇玉的触碰。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仇玉!”   陆眠尖叫道,哭得满脸泪痕。   她要被仇玉*晕了。   果然不该同意的!   仇玉又口及又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仇玉这样高的人,哪里都长,连同舌头也一样。   仇玉这个变态!居然把舌头探**不断*动。   陆眠躺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手指紧紧抓着仇玉的头发,泪失禁卡的功效在此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眼睛都要变成水龙头了。   仇玉吃够了,又把她抱回了浴缸,开始实行手动。   “陆眠,我真的好爱你。”   “你把我绑你你身边好不好。”   “我们二十岁就去结婚。”   “你姐姐会同意吗?”   “应该不会同意,毕竟我们之间相差太大了。”   “如果有一天你放弃我了,我会疯的。”   “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里面好烫。”   “我好喜欢。”   陆眠大脑乱糟糟的,仇玉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只能无力地握住身前不断摆动的*臂。   浴缸里的水起起伏伏,先是被带入,随后又被带出。   陆眠能清晰的感觉到水的流动。   她的身体真的很敏感。   夜深了,仇玉抱着陆眠来到了床上,她们在浴室里混了很久,久到水都凉透了。   陆眠软趴趴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是暧昧的痕迹。   仇玉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不断道歉。   “对不起,陆眠。”   “我太喜欢你了,没能控制欲/望。”   “别讨厌我。”   陆眠眼皮子在打架,爽过之后就是无边无际的疲惫,“不会讨厌你。”她真是被仇玉单纯的外表给狠狠欺骗了。   “不过,下次轻一点。”说完,陆眠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仇玉盯着陆眠的脸,缓缓勾起唇角,俯身吻过陆眠鼻梁上的小痣,然后是锁骨、胸口、腰侧。   真可爱,陆眠真是太可爱了。   等看到红肿的某处时,仇玉又懊恼地皱起眉头。   她的手太粗糙了,但极其轻柔时,陆眠又不开心。   力道重了后就把陆眠的小*弄成这样了。   况且陆眠今天还发了烧。   仇玉最后吻了吻最私密的那颗痣,起身拿过手链戴在了陆眠清瘦的手上。   随后一整夜没睡,时不时摸摸陆眠的额头看看人有没有发烧。   万幸后半夜陆眠那点余热都褪了个干净。   邮轮航行的第六天下午五点,邮轮重新抵达了港口。   陆眠身体疲惫,第六天完全就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对于不增长的进度条她表示很难受。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仇玉觉得幸福。 第93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八):冷淡   才过一晚上,身上的吻痕还新鲜着,陆眠只能叫人送来一件高领毛衣遮挡。   好在这个天穿着毛衣正合适。   仇玉和她确定关系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走个路都得牵着她的手。   说实话,陆眠现在有点看不顺眼仇玉,昨晚被折腾狠了哪哪儿都酸。   仇玉根本不是面上的柔弱听话,真听话也不会一直吸吮她的腿痣了。   蹬都蹬不开。   仇玉捏着陆眠的手,拨弄着她送给陆眠的那条项链,她买得成对的,她手上也有一条,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陆眠和她在一起了。   “陆眠,你真好看。”仇玉夸道,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贫瘠单薄的语言来诉说爱意,只能一偏偏说着夸赞人的话。   陆眠眼皮耷拉着,表情恹恹,从头到脚没什么精气神,但她眼尾通红,唇瓣肿胀,漂亮的脸上残留着情/事过后的潮色,让人看一眼就脸红。   陆眠睨了眼仇玉痴迷的目光,小小撇动嘴角,她以后不会再对仇玉说什么变态话语,因为仇玉在床上有点太凶了。   仇玉被陆眠的视线看得心脏发软,对陆眠的爱意只增不减。   “陆眠,我好喜欢你。”   陆眠轻咳两声,“行了,别再重复,我知道的。”   仇玉甜甜笑了笑,偏头在陆眠的脸颊亲昵地蹭动   两人走到甲板,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地下了邮轮。   陆眠往前一看,就见明妄她们站在舷梯口,身高腿长,气质优越,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付水流最先朝着陆眠招手,然后长腿一跨,两三步就走到了陆眠面前。   视线在陆眠和仇玉交叠的手上一转,随后像是没注意般,牵起陆眠另一只手,放在脸上贴了贴,“姐姐,好想你。”   付水流很爱撒娇,这是陆眠在网聊时注意到的。   所以她并不意外付水流会有这番作态。   只是她如今已经和仇玉确定了关系,自然是不能再让别人没有界限的对待她,即使都是同一个人的分身也不行。   陆眠抽回手,淡淡道:“以后别再做这种亲密的事情,我对象会生气。”   陆眠轻飘飘一句话,冲淡仇玉心中刚升起的晦涩,却给其余三人心里覆上了一层阴霾。   明妄和曲雾尚且能保持稳重,付水流的性子可没有那么成熟,她眼红隐隐有些发红,用手指轻轻勾住了陆眠的衣摆,“姐姐,有了别人也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我不介意的。”   仇玉握紧拳头,再也忍不住上前推开了付水流,冷着脸,声音沉到了谷底,“不准纠缠我爱人。”   仇玉力气大,付水流被推得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陆眠看得心脏重重一跳,她怕仇玉惹上f3,要知道仇玉的救命钱还是从曲雾身上薅来的,付水流和曲雾是朋友,仇玉这么粗鲁地对待付水流难免不会被曲雾记恨。   况且……f3是明确喜欢她的。   陆眠眼皮子一跳,往更后面一点的曲雾和明妄身上看去。   两人面上有着如出一辙的冷淡,看起来压迫感极强。   仇玉哪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曲雾开口了,她唇角稍稍弯起,看着仇玉,目光中带着极深的冷意,“仇同学,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明妄轻嗤,话是对着陆眠说的,“陆眠,你真的要选一个给不了你未来的女人吗?”   陆眠想说别搞针对,你们都是同一个人,但这种话她说出来也没人信,她只能严肃着脸,认真回视着明妄她们,“我能给她未来就行。”   “我喜欢她,也只想要她一个。”   [幸福值+10]   [幸福值80/100]   明妄定定凝视陆眠,神色越来越暗沉,“陆眠,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份要将仇玉弄死很简单。”   陆眠:“你想我恨你,就尽管去吧。”要是明妄这个黑/道千金真想对仇玉做些什么,她根本阻止不了。   话落,陆眠扯着仇玉,准备往前走。   可付水流却挡在了她面前,眼神难过地看着她,“姐姐,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能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付水流一双狗狗眼总是透着可怜无辜的气息,却又不似仇玉那样柔弱,而是带着一种深情,让人不自觉就会放下防备。   陆眠暗自叹口气,她也不是想凶付水流,只是她的任务目标是仇玉,眼看进度就要完成了,她不得时时刻刻表忠心。   再说下去,她的人设就崩了,本身原主就是怕这些权贵的。   这个世界她牺牲了太多奖金。   周围的同学逐渐停下的步伐,悄悄往她们这边看来。   陆眠没有给人当猴子看的爱好,她抿着唇绕开付水流,牵着仇玉走下了舷梯。   然而那三人就和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她下了邮轮,挤在她旁边,黏糊的不成样子。   付水流这次没有碰陆眠,她忐忑地看了陆眠一眼又一眼,最后扭扭捏捏地说,“姐姐,我会等你分手。”   明妄挑了挑眉,“我看直接把人绑了吧。”   曲雾表示赞同:“恨就恨吧,比起失去,我更想要得到。”   陆眠:“……”她分不出这些人嘴里说出的话是玩笑还是真的。   仇玉在她旁边一声不吭。   四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可怕,陆眠感觉浑身不自在,特别想逃离。   忽然,陆眠注意到了不远处朝她走来的高挑身影,眼睛蓦地一亮,是陆玄!   终于可以摆脱这让她窒息的四人组合了。   陆眠松开仇玉的手,打了声招呼,“我姐来了。”随后小跑着来到陆玄面前。   码头风大,陆玄的黑色风衣被吹得下摆扬起,头发散乱,比起平日的稳重多了丝鲜活的人气。   “姐,你怎么来了。”陆眠问道。   陆玄按住陆眠的肩膀,让人背对她,“怎么,不欢迎我?”说着,陆玄拿出头绳把陆眠的长发束起。   陆眠乖乖站着没动,等头发束好,她回身往陆玄看去,“没有不欢迎。”   陆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显现着微末的笑意,“玩得开心吗?”陆玄又拿出发夹将陆眠额前乱飞的碎发别住。   陆眠点点头。   陆玄抬手轻轻摸了摸陆眠的头顶,视线在那泛红的眼尾上掠过,没立即问出口,而是看向了站定在陆眠身后的四人。   对着曲雾微微颔首,“谢谢。”这是曲家的私人码头,她能进来是曲雾同意的。   曲雾露出平和的笑容,“姐姐,没关系,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陆眠是我喜欢的人,她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   陆玄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   她的妹妹很可爱,有追求者是正常的。   明妄用余光瞥过曲雾,内心嗤笑,论心眼子还是曲雾更胜一筹。   仇玉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她能感觉到,陆眠姐姐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在打量也在审视。   似乎并不喜欢她。   陆玄收回手,将自己的风衣褪下搭在陆眠肩头,“陆眠,和同学们好好道别,该走了。”   风衣将陆玄的味道还有热度都带给了她,陆眠愣了一瞬才回过神,心下感叹陆玄真是个好姐姐。   对了,她还没给陆玄介绍仇玉。   想着,陆眠转身把仇玉拉到了陆玄面前,对上陆玄深邃的眼眸,她不免有些紧张,“姐姐,这是我、是我的女朋友。”   谁也没想到陆眠会这么大胆。   仇玉更没想到,但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感动。   陆眠真的很好。   陆玄唇角浮现出浅淡的笑,“嗯。”   陆眠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陆玄不想让人知道心情的时候,大概没能能看出。   她胡乱猜测了一下,陆玄可能是不开心。   毕竟,仇玉看着就很……穷。   仇玉攥紧手指,她没有错过陆眠姐姐眼底的冷意。   毫无疑问的,这个人……不喜欢自己。   她早就做好准备不会陆眠的家人喜欢,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   “姐姐,你好,我叫仇玉。”仇玉垂下眼,礼貌打了招呼。   陆玄:“我知道你,你有一张好皮囊能吸引到我的妹妹,但你似乎也只有它。”这话并不客气,连迟钝的陆眠都能听出来不对。   她望向脸色逐渐发白的仇玉,呼出口气,主动环住陆玄的手臂,把人往外拉,“姐,走了。”   好在陆玄没有为难她,被她拉着走了。   临出口时,陆眠回头看了眼,但对上的不是仇玉的眸子,而是温岁的。   温岁站在更后的地方朝她笑了笑,然后将一枚玉佩举了起来。   那枚玉佩正是她掉落的玉佩,她本以为落在海里面了,没想到在温岁手里。   一瞬间,陆眠莫名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觉得温岁变了,那股气质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人——时天临。   虽然知道都是分身,但时天临捉摸不透的性子格外难搞,面对时天临她会头秃的。   坐上陆玄的车后,陆眠将胡思乱想抛之脑后,恹恹地询问陆玄:“姐,你不喜欢仇玉吗?”   “上次你还说过不干预我找对象。”   陆玄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副驾驶上陷在她风衣里的陆眠,许是太久没见,她觉得陆眠身上多了一种颓靡的艳丽感,像小钩子似的,不断勾引人的心神。   陆玄轻叩方向盘,磁性低哑的声线透着和冷硬样貌一样的压迫感,“我只是担心你被欺负。”   “陆眠,你还太小了,不适合谈恋爱。”   陆眠没吭声,此刻她觉得陆玄就像是古板的封建大家长,不适合谈恋爱不就是叫她分手的意思吗?   看来大十二岁果然代沟很大。   陆眠拿出手机开始看消息,仇玉正好给她发了消息。   仇玉:你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陆眠:不要多想,姐姐她跟你还不熟而已,久了之后就好。   仇玉:好。   仇玉:陆眠,我要回家一趟,到时候可以打视频电话吗?   陆眠:可以。   离返校还有两天,足够她好好休息,结束和仇玉的聊天后,陆眠靠在椅背闭上了眼。   她现在还不困,只是也不知道该和陆玄说什么。   从吃完饭到来到陆玄的房产处,陆眠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沉默,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样的冷淡。 第94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二十九):乖   和仇玉聊好的视频通话并没有能如期进行。   晚八点,陆眠洗好澡躺在床上,仇玉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只是一同响起的还有敲门声。   这栋大平层里只有她和陆玄,敲门的人除了陆玄,她也想不出别人。   陆眠只能挂掉电话,给仇玉说句有事。   低头看了看睡衣没法遮住的红痕,陆眠挠了挠脸颊,陆玄已经三十岁了,应该不会介意吧。   相爱的人哪有不做//爱的。   陆眠如此想着,起身去给这位被她暗戳戳封号大家长的姐姐开门。   她只打开了一条小门缝,然后再探出半边脑袋。   陆玄穿着和她同款睡衣端着牛奶站在门口,她也洗漱过了,微卷的短黑发柔软的搭在脸颊,稍稍柔和了面部轮廓,看起来没有白日里的那么不近人情。   只是一双眼在夜里尤其深邃,连客厅的暖光都无法将那双黑眸渲染出温暖。   陆玄看到陆眠那猫猫祟祟的模样,抬手叩响房门,“还在生我的气?”   陆眠摇摇头。   陆玄:“那就把门打开。”   陆眠没办法在陆玄冷淡的语气中坚持多久,况且她也意识到一个事情。   陆玄生气了。   因为她谈恋爱?还是因为她不听话?又或者是她不理人?   好像都更可能。   陆眠本意不是想惹陆玄生气,陆玄对她很好,有求必应的姐姐比她妈妈还宠她。   垂着头,缓缓将门打开,陆眠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合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   陆玄一眼便看到了陆眠微敞的领口下的痕迹,不仅如此,脖子上也有几个淡色的吻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看着异常刺眼,陆玄说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是什么。   她迈步进入房间,将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眠跟在陆玄身后充当沉默的尾巴。   陆玄回身看向陆玄,冷冽的目光扎的陆眠心里不可避免地产生慌乱。   “陆眠。”冷淡的声线里带着一股克制的怒火。   即使是陆眠也能听出来。   陆眠身体一僵,缓慢抬起了头。   陆玄的视线从上扫视过来,强势地撞入她的眼中。   陆眠唇瓣翕动,低声道:“姐姐。”   陆玄短促笑了声,笑容薄凉,黑眸轻轻眯起,一时间气氛降到了冰点,“才确定关系不久?”   陆眠沉默地点点头。   陆玄又道:“才确定关系就滚上床。”   “陆眠,你觉得那个学生是什么好人吗?”   陆眠微微蹙起眉头。   陆玄抬手,用指腹抵住陆眠锁骨处的咬痕,重重碾压,“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我反对你和不自爱的人谈。”   “下次,我希望能听到你分手的消息。”陆玄面对陆眠罕见的带上了命令式的语气,陆玄长年稳坐高位,气势日积月累再也强势到了极点。   平常她和陆眠在一起总是收着,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胆小,怕她。   但现在看来,这胆子明明大得很。   锁骨那处被陆玄按压得生疼,外加听着陆玄嘴里那些话,陆眠也有点生气了。   说陆玄是封建大家长还真是。   陆眠手一扬,挥开了陆玄的手,撩起长睫,黑瞳直视陆玄,“我已经十八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你只想和我说这些话,那就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陆玄蹙起眉头,高眉弓使得她眉头下压格外靠近眼睛,皱眉的时候又凶又冷。   陆眠偏过头不去看陆玄,心下戚戚然,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会把她最大的财主惹生气了。   陆玄沉默地离开了房间,房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关上。   陆眠瞬间软了身体,扑倒在床上,把脸全部埋进了毛毯里。   系统良心发现,安慰着自家宿主:[宿主,别在意,到时候咱们直接离开了,你姐姐凶不到你。]   陆眠唉声叹气:[陆玄对我这么好,可我却惹她生气。]   [你那充游戏的钱,还是陆玄资助的。]   系统:[话又说回来,和你姐姐好好聊聊吧。]   [现在是新时代了,你姐肯定会理解的。]   陆眠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最终重新起身往外走去。   陆玄的观念是对的,恋爱到上床应该循环渐进而不是像她这样。   可陆玄后面说的话明显带有极强的个人情绪。   这么快上床固然是错的,但陆玄却直接命令她分手,没有给她任何缓冲时间。   陆玄吐了口气,穿着拖鞋准备去找陆玄道个歉,然后好好聊聊。   然而陆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人。   还是系统扫描到阳台有热源,她才走进看到了陆玄。   陆玄背对着她,夜风吹拂着,将烟味带到了她的鼻尖。   陆眠步伐顿了顿,抿紧唇,来到了陆玄旁边。   “姐。”陆眠喊道。   陆玄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从薄唇跑出来的白烟模糊了陆玄在夜色下格外深邃的眉眼。   橙红的火星子倒映在陆眠眼中,陆眠睫毛轻颤,又喊了句:“姐。”   陆玄指间的香烟味并不臭,而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闻着挺提神醒脑的。   陆眠抓了抓裤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吸烟不好。”   系统评价:[比我像人机。]   陆玄拿开香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陆眠这才发现这是陆玄抽得第二根烟了。   陆玄吐出嘴里残留的烟,“抱歉,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陆眠愣了愣,她和意外陆玄居然会先道歉。   陆眠摇摇头:“我也有错。”   “姐姐,我……很爱她。”   “上床是情不自禁。”   陆玄侧头看向了陆眠,脸上和眼中的情绪都很淡,没有表情时,陆玄的样貌和气质赋予了她极强的攻击性,“你说过最喜欢姐姐的。”   陆眠张开唇,还来不及说话,就见陆玄捏住鼻梁,“抱歉,陆眠你去休息吧。”   陆玄已经下逐客令了,陆眠暗叹口气,没再多留。   陆眠来了又走,阳台只剩下陆玄一个人。   烟味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陆玄不爱抽烟,只有情绪无法压抑时,才会用烟来充当抑制器。   她意识到自己对陆眠的在意程度有些高了,甚至产生了莫名的占有欲。   回到卧室的陆眠并没有睡着,而是在和系统聊天。   [我买点小礼物会让陆玄高兴吗?]   系统提议:[要不亲手做早餐?]   陆眠:[我的厨艺有点糟糕。]   系统:[你姐姐什么都不缺,本系统也没多余的办法哄人高兴。]   陆眠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系统的靠谱程度在婴幼儿之下。   陆玄虽然主动道了歉,但那股负面情绪根本没有消除。   陆眠在床上纠结到了深夜,最终抵不过困意,闭上眼沉沉睡去。   睡觉就是闭眼睁眼,度过几个小时后,困倦地迎接第二天。   陆眠焉趴趴地洗漱然后换衣,仇玉留下的痕迹还没消散,不过颜色却浅淡了很多。   想到要面对陆玄,陆眠心中涌出尴尬感。   不知道陆玄气消了没。   陆眠抱着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出了房间。   陆玄端着餐盘走出厨房,见陆眠傻站着不动,唇角稍稍带起一抹笑,“过来吃饭。”   陆眠迈着僵硬地步伐走到了餐桌前坐下,然后悄悄抬眸去打量陆玄的表情,没想到被陆玄抓了个正着。   陆玄将装有煎蛋的餐盘推到陆眠面前,“还再生我气?”   陆眠摇摇头,手指紧紧抓住裤腿,她想问是你还再生我气,可看陆玄坦然的模样,她又问不出口。   “陆眠,我只是担心你被感情左右而受伤。”   陆眠面对陆玄总是要更沉默的,就像此刻。   陆玄在说,而陆眠在听,两人的身份地位像是颠倒了一般。   “昨天吓到你了,我很抱歉,愿意给姐姐一个机会吗?”   “我以后不会再对你生气。”陆玄边说着,便给面包片上抹上果酱再放到陆眠的餐盘里。   即使陆玄脸上没太多的情绪,陆眠也能感觉到陆玄的真诚。   但陆玄的退让让她觉得并不好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陆玄似乎都会一直包容她。   而她,则占着陆玄的包容尽做些任性的事情。   陆眠情绪有些低落,眼泪跟着起伏的情绪簌簌落下。   陆玄表情一顿,抬手轻轻捏住了陆眠的下巴,手臂使力,带着陆眠整张脸仰起。   “怎么哭了?”陆玄思考着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道歉话语有什么错。   陆眠没想哭,但泪失禁这张卡着实有点磨人。   她刚刚真的只是稍稍难过了一下而已!   说到底陆玄没有做错什么,不过因为担心她而有些口不择言。   代入陆玄的视角,她和仇玉在一起可不就是妹妹爱上了一个穷丫头,还立马和人滚上床,毫无矜持可言,这和被下降头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才会有那种情绪,该道歉的是她,而不是陆玄。   陆玄可真是个好姐姐。   “姐姐,对不起,我昨晚凶了你。”陆眠说话时带着鼻音,配合着流泪的面容,格外可怜。   陆玄轻轻笑了笑,用指腹擦去陆眠的眼泪,“昨晚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还是小孩啊。   “乖,不哭了,一会儿我们出去玩。”   陆眠眨眨眼,用力点了点头,乖巧的模样让陆玄止不住的心软。   她的妹妹真的很可爱。 第95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三十):太容易满足了   和陆玄逛街的乐趣在于,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被她多看一眼陆玄便会买下。   甚至她只是多看了眼房车海报,陆玄已经打电话给助理要求购入房车。   陆眠被吓得不敢再多看任何东西,她也算是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可从没这么花过钱。   “和我逛街是不是很无聊。”陆玄注意到了陆眠的情绪变化,对于小孩来说,她或许是过于古板了,她不懂小孩喜欢什么,所以只能什么都买。   显而易见地,她的行为让陆眠不太高兴。   陆眠摇摇头,伸手轻轻拽住了陆玄的袖摆,“不无聊,只是买了太多东西了,我不需要那些,和姐姐普通逛街就很好。”   陆玄低笑一声,“你总有办法让我开心。”说着,陆玄主动牵住了陆眠的手。   陆眠愣了一瞬,没有选择挣脱,而是回握住。   彼此的掌心热度交织着,陆玄勾起唇角,心脏在秋日里泛起异样的悸动。   她说不上来这种陌生的感觉,但这奇怪的情绪却让她愉悦。   “我做得最正确的事情,是把你带回了陆家。”   陆眠的手比她小一些,薄软而纤长,她能整个握住。   “有你陪着,我很开心。”陆玄直白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陆眠微垂着头,神色不太自然,陆玄的每句话都让人接不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好在陆玄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接下来她们去逛了小吃街、礼品店,陆眠还找了几家网红店,最后来到了一家大型商场,她准备在这里找家餐厅吃饭,然后就和陆玄回去。   逛街就是这么回事儿,陆眠没什么兴趣爱好,吃点东西对她而言就是逛街的唯一乐趣。   商场正中央正举行着活动。   陆眠好奇地往里看了眼,目光落在被当做奖励的玩具小狗上,脚步顿了片刻,心想这灰毛小狗做的还挺像上个世界那只小狗。   [678,你看那小狗,是不是很像毛毛。]   系统不满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念着那只蠢狗,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统了!]   陆眠:[……]678总是能让她无言以对。   陆眠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牵着陆玄准备继续走时,手臂被陆玄轻轻一扯,陆眠侧头朝着陆玄看去。   陆玄道:“我想试试。”   陆眠当然不会拒绝陆玄的要求,她陪着陆玄进入了活动场地。   陆玄去报名了,而她站在一旁,视线又飘到了那只灰色毛绒小狗身上。   她真的很喜欢小狗。   不多时,陆玄弄好了,牵着她找了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椅子,台上的主持人就拿着话筒大喊,“拿到这些号码牌的小情侣请上台!”   “大家欢迎!”   主持人身后的大屏上浮现出几组数字。   陆眠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活动居然是情侣活动!   陆玄没看吗?!   陆眠僵硬地扭头去看陆玄,只见陆玄朝她举起了号码牌,“走吧,抽到我们了。”   陆眠:“姐,我们——”   陆眠的话语被鼓掌声掩盖,陆玄站起身将手递到陆眠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系统看出来自家宿主的纠结:[嗐,宿主陪你姐姐玩玩吧,你看她平常对你多好。]   陆眠没搭理系统,但她把系统的话听了进去,抿紧唇瓣,抬手搭在陆玄掌心,被陆玄的力气带着起身。   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充斥在心中。   姐妹真的会一起参加这种情侣活动吗?   陆眠恍惚着被陆玄带着不断往前走,直到站上展台,才被主持人激动的声音换回神。   “哇哇哇,这次竟然有一对同性情侣!”   “两位真是太般配了!”   “当然没有说其他情侣不般配的意思!”台下坐着的人被主持人逗趣的话语弄得好笑。   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盯着,陆眠脸红了个彻底,怎么也不想抬头去看台下那些人的目光。   陆玄轻轻捏了捏陆眠的手指,微微弯腰,凑近陆眠低声道:“不喜欢,我们就离开。”   这时,主持人介绍道:“嘉宾们准备迎接挑战了吗?!”   “一共三轮挑战,成功者可随意挑选一份奖品!”   “挑战可是很难的!”   陆眠长睫颤颤,正所谓来都来了,既然如此,那就把毛绒小狗带回家,“没有不喜欢。”陆眠小声回道。   主持人:“接下来请看大屏!第一个挑战会是什么呢?!”   大屏闪烁几下,浮现了几个大字,[力气大比拼]抱着爱人做15个深蹲。   “哇哦,第一个任务就这么有挑战性,观众们觉得这六对嘉宾会成功吗?”   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不会!”   陆眠也觉得不会,她看到那行字后就有点头晕,她抱着陆玄能做三个下蹲都算她爆发小宇宙了。   而让陆玄抱她,陆眠没敢这么想。   陆眠扯了扯陆玄的衣摆,“姐,要不我们弃权吧。”   陆玄浅浅勾起唇,弯腰将陆眠抱在了怀里。   陆眠的大脑在身体腾空的那瞬间就呆滞了,陆玄这举动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台下有人发出惊呼,“真是太配了!”   陆眠脸红地面向大屏的方向,同时抬手按住陆玄的肩膀给予自己一点安全感。   陆眠有些担忧,陆玄长年坐办公室,体力估计和她差不多。   她既怕自己摔倒,又怕陆玄肌肉拉伤,陆眠张开嘴,紧张道:“姐姐,你会受伤的。”   陆玄只是笑笑,与此同时,倒计时开始了。   陆眠从始至终都撑着陆玄的肩膀,身体随着陆玄的动作而上下浮动,整个人都被陆玄的气味包裹,像是深陷进了名为陆玄的沼泽。   陆眠心脏徒然漏了一拍,怪异的情绪不断在内心扩大。   十五个深蹲,陆玄成功了。   脚落地时,陆眠拿出纸巾帮陆玄擦掉了额头冒出的细汗,换来了陆玄带着笑意的眼神。   六对情侣,经历过第一轮挑战还剩下四队。   很快她们便迎来了第二轮挑战,让爱人坐在背上进行十个俯卧撑。   依旧是陆玄充当主力,陆眠不懂陆玄这么努力是想干什么,这些挑战对于普通人来说过于困难,而且奖品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第二轮挑战结束,还剩下两对。   陆玄一些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面颊旁,脸色微红,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眼神却很轻快。   大屏开始抽取第三轮挑战。   陆眠想着,如果还是体力挑战她就让陆玄放弃,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很容易拉伤肌肉,她们今天是来娱乐的,而不是来找罪受。   主持人将挑战大声念了出来,“哇哦!勇气挑战,接吻十秒!”   “这么多人看着,这真的需要勇气!”   隔壁的小情侣脸颊红了个彻底,他们率先弃权了。   稍微有点脸皮的人都不会想在这么多人眼前接吻。   陆眠也是这么想的,况且她和陆玄是姐妹,怎么可能接吻!   陆眠张了张嘴,打算也弃权,没想到陆玄先一步开口,“请问可以吻额头吗?”   “我的爱人内敛安静,她能陪我参与这个活动,已经用了最大的勇气。”   主持人诶了一声,“既然如此,请问观众们觉得怎么样!”   台下热闹一片:“同意啊!”   “快亲!”   “真的就是好嗑!”   坐在下面的多是一些年轻人,气氛在此刻被烘托的格外热烈。   陆玄面对陆眠,深邃的黑眸装进了陆眠小小的身影,她问:“可以吗?”   陆眠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里似乎堵了东西,她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能轻轻点头。   陆玄短促笑出声,磁性悦耳的嗓音离她越来越近,陆眠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真乖。”   她的脸被陆玄温柔地捧住,额头印上了微凉的柔软唇瓣。   很轻柔的吻。   四周好像寂静了一瞬,随后是漫天激动的嚎叫。   主持人参与了这么多场活动,也是第一次见到连额头吻都让人脸红心跳的情侣。   对此她只能说一句太配了。   十秒转瞬即逝,主持人宣布陆眠她们挑战成功。   陆玄在一种奖品中径直拿了一只看起来最为便宜的灰色毛绒小狗玩具。   陆玄将它递给了自己,陆眠人都是呆的。   表情空白地抱着小狗玩具被陆玄牵着走下来展台。   系统在脑子里大叫一声:[宿主!]   陆眠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向手中的绒毛小狗,[怎么了?]   系统:[你不要在糖衣炮弹中迷失自己!要知道陆玄对你好,是建立在你是她妹妹这个身份上。]   陆眠垂下长睫,用拇指蹭了蹭小狗弯起的唇角,系统说得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还没和陆玄接触时,陆玄就对原主很好。   而她能获得陆玄的爱护只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份。   但,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陆眠勾了勾陆玄的小拇指,陆玄停下步伐,朝着陆眠询问道:“怎么了?”   陆眠仰起脸,唇角上扬,眉眼弯弯,灿烂的笑意在眉梢眼角漫延开,干净又明媚,“姐姐,我好开心。”   陆玄盯着陆眠的笑颜,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有些过快了。   这不是寻常的情绪。   陆玄将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压在心底,抬手帮陆眠顺了顺长发,牵起唇角,回了陆眠一个浅笑,“太容易满足了。” 第96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三十一):卡住了   陆眠的放假时间总共也没剩下多少,和陆玄相处的那天是最后一天,各种意义上的最后一天。   被陆玄送到了学校门口,陆眠张开手臂,轻轻抱住陆玄,“姐姐,再见了。”她只剩下20的攻略进度,不出意外,这个月应该就能刷满任务进度。   陆玄如平常那样揉揉陆眠的脑袋,垂眸浅笑,“好。”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陆眠,而她的妹妹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助理坐在驾驶位,不住的朝着陆玄那边看去,昨天她被老板放了假,似乎错过了很多,不然怎么解释她家老板进化成妹控这件事情。   六年,她在老板脸上见过最多的表情是面无表情,排在第二的是冷笑。   当自家老板和妹妹告别完,坐上车后,助理弯眼一笑,“陆总,和二小姐待在一起你笑容变多了,看来有个妹妹真的很不错。”   没得到陆玄的回答,助理也不在意,陆玄就是个冷性子的,不过对信任的人都很好,不然她哪能这么熟稔地和陆玄聊这些。   助理启动车辆,小车平稳行驶在路上。   当助理的,有时候眼力见还要大于工作能力。   助理开着车,从陆眠一旁慢慢驶过,确保陆玄能看清楚陆眠。   陆眠站在原地,挥了挥手,唇角上扬,带出一抹笑,明媚的笑容驱散了阴霾,好看得让人恍神。   助理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心脏就扑哧扑哧地乱跳,好吧,如果妹妹是二小姐那种岂止是不错。   变成妹控是必然的。   小车行驶出了很远,远到助理从后视镜去看陆眠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点后,助理听到了自家老板的回答。   “不是妹妹。”陆玄侧头看向窗外,瞳孔深邃而沉着,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三十了,如何不懂自己逐渐活泛的内心。   但她不会说,这种情感有悖纲常,不适合让任何人知道。   而另一边,陆眠已经走进来诺亚学校复古庄重的大门。   她发现,周遭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多了,没含什么恶意的情绪,像是单纯地打量。   陆眠冷着脸,加快了脚步,回到宿舍后把自己摔倒了床上。   这时,系统哇呜一声,兴高采烈地道:[宿主,我们的后援会团已经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个人。]   [最美学生投票也进入前十。]   陆眠似乎懂了为什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会变多,感情是系统搞的鬼。   她很无奈,没忍住笑了笑,[678,你们系统都是你这样的吗?]   系统:[本系统是独一无二的!]能找到它这么有感情的系统可是很难的!   陆眠来学校的时间还早,起码她来了许久后,寝室才迎来第二个回归的人。   陆眠打开房门朝外看去,见到是仇玉,她有些讶异,仇玉昨晚给她发消息说估计要很晚才能赶回学校。   没想到来得这么早,才下午两点。   陆眠迎了出去,来到仇玉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臂捏了捏,语调暧昧,“女朋友,有没有想我。”   仇玉诚实的点头,随后一把将搂进了怀里,开始啄吻怀中人柔软的脸颊。   她很像陆眠,分开的第一个小时就开始想。   她们分开了这么久,视频也没打成,她想看陆眠想得快疯了。   拥着陆眠拖着行李箱进入了自己的小房间,房门一关,仇玉就将人抱起,放到了床上,随后压上去胡乱亲吻。   “陆眠,我好像你。”   “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亲吻并不能完全表达出她的情绪,但能很好缓解她的焦虑。   陆眠被吻得脸颊发痒,忍不住用手挡住了仇玉的嘴巴,转移话题,“你回去是做什么事的?”   仇玉也没瞒着,握住陆眠的手腕亲了亲近在咫尺的掌心,仇玉抱着人翻了个身,让陆眠趴到了她身上,“我把我爸揍哭了。”   陆眠起先没反应过来,直到仇玉又道:“他得知我有钱之后又想去赌。”   “所以我选择把他打到下不了床。”   仇玉说着,面上变得忐忑,握住陆眠腰肢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她怕陆眠觉得她冷血,“陆眠,不要……讨厌这样的我。”   陆眠笑了,对于赌鬼她可没有同情心,用双手捧住仇玉柔软的脸颊,陆眠用鼻尖蹭了蹭仇玉的鼻尖,嗓音放得很低,“为什么要讨厌,你做得很好。”   “你有力量,本就该这么做。”越想陆眠越认为自己让仇玉去学拳击是对的。   仇玉力气本就卓越,学习东西时更是进步神速。   哪怕拳击没学多久,对付普通人也足够了。   本身有力量后才会有底气。   毕竟,勇敢而强大的人,阴霾是侵蚀不了她的。   仇玉没说话,而是用力抱紧了陆眠,“是我以前太懦弱了。”如果没有陆眠,她大概一辈子都是只想着逃避。   陆眠这么好,她真的能守住她吗?   仇玉想不出答案,所以她问了陆眠,“陆眠,世界上有太多比我优秀的人,我样样不如人,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陆眠捏了把仇玉的脸颊,唇角上扬,没有犹豫地给出了肯定,“不会。”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喜欢的不得了。”   “疯了一样的喜欢,我一辈子也不想和你分开。”   仇玉眼眶红了,脸颊也泛起了红,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悄悄问道,“陆眠,我的内裤是不是你偷的。”   陆眠:“……”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没陆眠没说话,但仇玉却明白了,她弯眼笑笑,把陆眠楼得更紧了些,“那些不要了好不好,我给你新的。”   [幸福值+10]   [幸福值90/100]   陆眠无话可说,仇玉为内裤被她偷了而感到幸福吗?   真是奇奇怪怪。   不过能加任务进度条,再奇怪她也夸好。   和仇玉在宿舍里腻歪了许久,仇玉似乎格外钟爱她的胸脯。   *首在其中,不断*压,让脸颊和软肉触碰。   时不时偏头咬咬左边又亲亲右边,瞧着很忙。   陆眠挺着*肢,任由仇玉的头乱拱。   被亲到*头时,她轻轻哼出声,无法否认,她的身体格外敏感。   仇玉没把她衣服脱完,只解开了上身的几粒扣子,将她的双*拿了出来。   “仇玉……”陆眠推了推仇玉的头,“别弄了。”   “没有乃。”   仇玉一直*吸,搞得她肚子麻酥酥的。   仇玉很听话,陆眠说不弄她也就真的不弄了,恋恋不舍地亲了亲陆眠左胸口上的那颗小痣,起身拿来纸巾给陆眠擦拭湿漉漉的*铺和*头。   陆眠感觉到*头被纸巾擦过,又忍不住抖了抖身体,被仇玉折腾过后,*头对被外物触碰的反馈格外强烈。   仇玉擦好后,又给陆眠把衣服扣好,“陆眠,我们晚上一起洗澡好不好。”   陆眠不太想答应,她怀疑仇玉想在浴室和她做。   诺亚学校不仅宿舍很豪华,厕所也是。   四个人的寝室配备着两个做了干湿分离的卫浴,甚至还很大。   想是一回事,但说出的话又是另一回事,陆眠道:“好啊,我很喜欢和我女朋友一起洗澡。”   “最好能在浴室里做。”   “被小兔子撑得满满的好喜欢。”   有时候,陆眠都会惊讶于自己的适应性,从不好意思说这种变态发言,到不经大脑思考随口就能说,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她已经脸不红,心不跳了。   仇玉半跪在地上,抱住了陆眠的腰肢,将脸颊埋进,嗅着陆眠身上的那股香味,声音闷闷的,透着掩盖不住的欲/望,“你又勾我。”   陆眠拍了拍仇玉的头,“那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   仇玉忽地抬起头,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仇玉浅色的双眸红红的,此刻仰着脸的样子更像是只兔子了。   当然,体格可不是兔子。   陆眠哼笑一声,“逗你的,你想说什么都能说。”   闻言,仇玉眉眼重新舒展了。   下午室友陆陆续续地来了,得知仇玉得了游戏第一名时,都很激动。   陆眠没去打扰被舍友叽叽喳喳地挤着聊天的仇玉。   “仇玉,你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没人敢欺负!”   “快说说你怎么有勇气打架的。”   “真解气!”   陆眠倚靠在门口,盯着沙发上的三人。   朋友、爱人仇玉都有了,家庭也开始变得幸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剩下的十点任务值,应该只需要耐心等待。   仇玉一偏头就能看到陆眠站在她一眼就能找到的位置,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心脏的某处又塌了塌,仇玉从来没这么信过能量守恒,坏事不会无休止地来,总有转机。   [幸福值+5]   [幸福值95/100]   下午六点,天还未黑,仇玉提议她们去外面逛街。   诺亚学校的外面和普通学校并没有什么区别,是一条小吃街。   穿过小吃街就能到达地铁站。   早年这片地儿并不繁华,是因为诺亚学校的建立而带动了周边经济发展,连带着这一片地皮也水涨船高。   这里除了诺亚学院还有另外两所高校。   陆眠偶尔能看到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学生。   许是太久没见普通高中生了,出来后她才发现,穿着运动款校服的学生们格外青涩,没忍住多盯了一小会儿。   诺亚学校的校服是西装外套加长裤,穿在人身上很贵气,同样的也大大抹去了青涩和朝气。   “陆眠,你喜欢吗?”耳边传来仇玉的询问。   陆眠用疑惑的眼神回望仇玉,仇玉抿抿唇,“那个穿着蓝白校服梳着低马尾的女生。”   “你喜欢吗?”   陆眠笑了声,“不喜欢,你问一万遍我也只能告诉你,我喜欢仇玉。”   [幸福值+4]   [幸福值99/100]   陆眠:……怎么还卡住了?! 第97章 那个阴湿的舍友!(完):燃烧   时间流逝,天色越发昏暗,深秋的夜晚气温骤降。   沿街店铺点亮的霓虹灯为整条街渲染上斑斓的光。   到了晚上,行人多了起来。   陆眠牵着仇玉的手,漫步在人群中,祈祷着最后一点幸福值赶紧加上去。   “陆眠,你会永远陪着我吗?”仇玉收紧手指,牢牢扣住了掌心里比自己小一号的手。   刚刚她有一瞬的错觉,陆眠像是要离开她了。   陆眠侧头,面向仇玉快速点点头,这种没有犹豫的态度,让仇玉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   “现在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梦一般。”仇玉盯着陆眠的双眸,浅色的瞳孔中漾开笑意,似是在开玩笑,“如果陆眠你选择离开我,我会立马自杀。”   陆眠皱起眉,从和仇玉十指相扣,变成了用手搂住了仇玉的手臂,两人贴近的距离,让她们更加亲密。   陆眠没什么包袱地用脸贴了贴仇玉的肩膀,黏糊的模样很是乖巧,“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从一开始就是我觊觎你。”   仇玉垂眸浅笑,沉默不言,她没有说谎,陆眠离开她,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当然,临死之前她会安排好妈妈和妹妹。   内里单薄的衬衫还是有点不抵冷,陆眠被夜风吹得打了寒颤,随后扯动仇玉的衣袖,“我们回去吧。”   七点钟,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了。   仇玉点头同意,陆眠就着抱仇玉手臂这个姿势,带着人往回走去。   穿过大马路时,陆眠竟看到了温岁。   温岁穿着诺亚学校的校服,身体笔直的站在马路对面。   陆眠穿过马路,来到了温岁面前,温岁一直盯着她,深黑的瞳孔闪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陆眠想到上次在温岁手中看到的那枚玉佩,思考自己要不要找人拿回来。   系统说过那枚玉佩带着晦气,体弱的人长期接触会变得很倒霉。   当人倒霉到一定程度,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陆眠的想法总会透过眼睛表达出来,无论是仇玉还是温岁都看出了陆眠此刻在纠结。   至于纠结什么,仇玉不知道,但她不想让陆眠多看温岁。   温岁很好看,是一种极致的艳丽。   她担心陆眠被那张脸给蛊惑。   “陆眠,我们走吧。”仇玉眉头微微蹙起,一抹郁色萦绕于眉心,在黑夜里也格外明显。   这时,温岁也开口了,“谈谈吗?陛下。”   “就你和我。”   这久违的称呼让陆眠浑身冒鸡皮疙瘩,她睁大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第一时间便是否认,“你说什么呢?”   “温同学,你在玩什么游戏吗?”面上陆眠淡定的说着话,然而私底下已经疯了。   [678!这世界还带觉醒前世记忆的吗?!]   系统也一个头两个大,眼看就要完成这个世界了,结果冒出个莫名其妙的记忆互通,说不定这世界真有这么个设定,系统劝慰道:[宿主你打死不承认就行,炮灰是炮灰,就算产生变化也影响不了我们,咱们放宽心就行。]   陆眠知道系统一向没用,她也不指望系统能解决麻烦,能说出刚刚这番话,系统显然已经尽力了。   陆眠拉住仇玉,双腿一迈就想走,然而她又听温岁道,“我知道你脑子里有东西,真不想和我谈谈吗?”   这下轮到系统发疯了,[啊啊啊啊啊,她怎么感应到我的!!!]   陆眠情绪不断往下沉,如果可以,她真想瘫坐在地上。   温岁的话太惊悚了。   仇玉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懂陆眠的变化。   陆眠在紧张。   仇玉低声道:“陆眠,我们该走了。”   陆眠深吸口气,垂着眼,放开了仇玉,“你……先回吧,我和温同学说点事情。”   仇玉的脸色猛地变得苍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我不能听吗?”   陆眠看向温岁。   温岁艳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怪异极了,“不能,但仇同学你可以放心。”   “十分钟我就把陆眠还给你。”说着,温岁指向一旁听着的车辆。   “去里面吧。”   “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我和那个东西的事情。”   和系统的事情?这话让陆眠心中产生了好奇。   她问系统:[你和温岁有交集?]   系统连忙否认,[宿主,你别听她胡说!我对宿主一心一意!]   温岁又道:“还有我身份的事情,你很好奇那个印记吧。”   诱饵抛得足够多,陆眠心动了,她犹豫的原因是仇玉,她怕产生什么变故影响了仇玉的幸福值。   可温岁说得这些话,她实在太好奇了。   陆眠思索半晌,决定还是和温岁聊聊。   看温岁那样,摆明了已经认定了她,她说再多估计也无法让温岁转移目标。   遮掩不成功,不如坦然承认。   陆眠微微颔首,同意了温岁的要求。   一旁的仇玉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手指攥紧,眼里的情绪似乎要凝结成冰。   陆眠拍拍仇玉的手臂,示意仇玉稍安勿躁。   温岁的眼神不留痕迹地扫过仇玉的手,笑容淡了些,“别担心,我不会伤害她。”   陆眠神色浮动,她知道温岁不会伤害她,凑近仇玉耳边道了句马上回来,陆眠便跟着温岁往小车里走去。   车门一关,仇玉彻底看不到陆眠,她的目光聚焦在那防窥车窗上,心情在此刻跌倒了谷底。   她连冷笑都挤不出。   陆眠和温岁有秘密,这种感觉让她窒息,她成为了被两人排除在外的多余物。   仇玉走至车旁,定定看着小车。   而车厢里,陆眠屁股一落座,就开始催促温岁,“好了,快说吧。”   “……时天临。”陆眠眼神复杂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温岁笑道:“陛下,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她是我,我亦是她。”   “我的记忆不多,但我能告诉你,无论你去了那里,本我都会找到你。”   系统已经控制不住尖叫了:[她到底再说什么!!!]   陆眠示意系统别乱叫吵她的脑子,[安静,我们继续听下去。]对于温岁说的话,她竟接受良好。   能一连三个世界碰到同一个人的分身,那个人跟着自己的概率很大。   陆眠问了句,“本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温岁摇摇头,“我并不清楚那些,我只是稍微有点意识,知道我并不是完整的,除此之外记忆空白一片。”   陆眠皱眉消化着温岁的话。   温岁轻轻笑道:“那胎记,就是本我的记号。”   “至于,你脑子的东西,上个世界你离开时我听到了它的滋滋声。”   闻言,陆眠松口气,原来温岁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陆眠眨动长睫,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温岁摇摇头,面色平和,“陆眠,你可以下车了。”   陆眠狐疑地看了眼温岁的表情,属实看不出来不对劲,陆眠索性背过身打算下车了,手指触碰到车门内拉手时,口鼻下一刻便被捂住。   陆眠没有丝毫准备,吸入的气体直达大脑,失去意识前,陆眠听到了系统的尖叫。   温岁温柔地将陆眠搂入怀中,微侧头看向外面的仇玉,拿出手机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街道突然热闹起来,一群身高体壮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在路边追打。   仇玉的心思并没有被分去丝毫,始终都挂在车里,已经过去了四分钟,车里格外的安静。   “别挡路!”   “快让开啊!!!”   叫喊声越凑越近,仇玉这才将心思分了点出去。   见沿街奔跑的人直冲她的方向,仇玉眉头狠狠皱在了一起。   “前面的!快让让!!!”   那人越靠她越近,仇玉往前一步,离车更近了些。   哪曾想,这人擦过她时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臂。   一股巨力袭来,她的身体被拽着后退了几步。   仇玉面色变得难看不已,她竟然没能抗住这股力道。   那陌生人拽着她,把她推倒了前面,几乎几秒的时间,一群人就将她和这人围住。   仇玉忽地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朝着那辆小车看去,然而小车已经开始缓缓滑动。   仇玉要被气疯了,“陆眠!!!”   她举起拳头想要突破人墙,但下一瞬,人墙散开,这群人三三两两地勾搭着肩膀,说笑着,“误会误会。”   “大家别吵了。”   “我请客,咱们去吃烧烤去。”   仇玉在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转弯的车尾。   来不及了……   仇玉抖着手,拿出手机报了警,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温岁不会拿陆眠怎样。   但安慰并没有效果,失去陆眠的恐慌让她泪水一直不停流淌。   原来直到此刻,她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   “就这么让人一直睡着?”曲雾轻轻捏了捏陆眠柔软的脸蛋,喟叹道:“还是睁着眼看我的时候更好。”   明妄坐在一旁捏着陆眠的手,“那样她会讨厌。”   付水流则坐在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岁。   没想到这世界上像曲雾和明妄那样无耻的人还有一个。   温岁拿着玉佩摩挲着,“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不想她离开。”她只是一缕魂丝,被本体吸收后就不再是自己。   她能带着带走温岁,却带不走魂力更为脆弱的宋仪。   宋仪已经回到了本体,而她和温岁融合后才跟着陆眠掉落到了这个世界。   世界意识抹去了她们的记忆,直到被玉佩影响才恢复。   她想要陆眠,而不是回到本体后再拥有陆眠,只有把人留在这个世界,她才能满足。   “背上的印记是最好的证明,我们的灵魂同源,我不会骗自己。”   “如果继续放任她和仇玉接触,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走。”   付水流“哼”道:“我没说不信你,只是觉得你们绑架人很缺德。”   “幸好没让姐姐受伤。”   陆眠晕着,但系统却醒着,它听着这些人的话,快急哭了。   这些人居然想把它加宿主留在这里!   可恶可恶!如果它有刀的话,肯定要把这些人全劈成两半!   但无论它心中想得再怎么恶毒,它也只是个没有实体的虚拟物,除了点击宿主以外再做不了任何事情。   除非它能把最后的一点任务值刷满,到那时候它就可以强制没有意识的宿主离开这小世界。   “温岁,你说的那东西到底怎么屏蔽?”   “它会不会在偷听我们说话。”付水流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温岁也没有答案,“我听到的声音是一种类似于电流的噪音。”   “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明妄倒是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它只存在于人的脑部,或许我们可以使用催眠达到单方面屏蔽。”   “即使达不到剥离,但我们能多出很多时间研究剥离方法。”   系统一听更生气了,这几人居然还想着把它和宿主分开!   不行!它得把地址发给主角受,让主角受来救人!   系统想到便立马就做。   可这地方竟然设有信号屏蔽装置,它没办法通过网络传递消息。   完蛋了完蛋了!   系统没有眼睛,所以流不出来泪,它只能趴在陆眠胸口哇哇乱哭。   但无论它哭得多大声,自家宿主仍旧睡着。   [宿主!呜呜呜呜!你等着我,我一定救你的。]   系统难过地在系统群里发了求助消息,这是它们系统内部的联络网,外部的信号隔绝对它们没用。   系统599:[678没必要,换一个宿主就好,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系统777:[699说得很对啊,你们6批次的系统本来也不适合当任务系统,感情模块太丰富了就是不好。]   系统446:[别这么说,这是678第一次想为了宿主做些什么,说明这个宿主对它很好。]   678‘拍了拍’了446,[是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宿主!]   381:[嗐,本来就是我们把人绑来的,如果人类不是心甘情愿留下的,那我们这些做系统的以后还能找到好的任务者吗?599和777太笨了。]   777:[381前辈,可我们绑定的那些人本来就应该死去的,她们无论愿不愿意留下,都是获得了一次新生命,这明明就是好事情。]   678看着这些聊天,哭得更大声了,它好没用,此刻它除了哭只能寄希望于主角受能快点产生幸福值。   但一天、两天,进度条始终没有动静。   而自家宿主偶尔会醒来,也不知道这些人喂它宿主吃了什么,无论它怎么叫喊,宿主都没有反应。   678周身的光芒越来越暗淡,直到第三天,群里许久发言的410发话了。   410:[其实有个办法能强制脱离,不过这办法很伤系统。]   678赶忙追问:[是什么!]   410:[剥离一半的系统寿命。]   777:[……]   546:[……]   381:[就知道410开口没好事!]   678听进去了,每个诞生的系统都存在着初始寿命,以主神空间的时间流逝计算寿命是一千年。   后面要赚积分升级系统才能继续延长系统寿命。   678:[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强制宿主脱离了,那没事了。]作为有情感需求的系统,它不在乎能存在多久,只在乎存在的路上孤不孤单。   678检查了一下自己,它才工作五年,什么都很新,系统寿命的本质是时序代码,一千年是它的运行时间,而维持系统运行的则是主神的力量,剥离一半它都还能运行五百年。   完全不亏!   678贴了贴陆眠的脸颊,调出剥离程序。   [呜呜呜,宿主,我来救你了。]   [叮,系统编号678已返还一部分能量,要求强制宿主脱离此世界。]   678喜滋滋关掉了群,也就没看到410的最后一条消息。   410:[除此之外,678你下个世界不能再跟进宿主。]   [而且,你的宿主有大概率失忆。]   [这行为伤你,也伤宿主脑子]   678什么都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听到了悦耳的声响,[叮,强制脱离开始。]   678鄙夷地看着还毫无所觉围在自家宿主周围的人,呵呵冷笑。   这些人关它宿主,它连虚影投射也不会弄。   都仔仔细细看着宿主呼吸消失吧!   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宿主带走。   这群人在这个世界的势力是顶尖的,估计主角受是没办法找来,至于宿主的那个姐姐。   虽然人很好,但肯定是抵不过其他人的。   只有把宿主带走,才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就是可惜了那马上要满值的进度条。   系统伸出细细的触须抱住陆眠,[呜呜呜,宿主我以后封心锁爱!]它再不会对小说里的主角产生好感了!   当躺在床上的陆眠失去呼吸的一瞬间。   温岁以及其他人眼里闪过一连串蓝色的流动代码。   她们像是骤然失去了灵魂,僵直在原地。   无人开口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细细的哭声。   “阿眠,你又跑了,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下个世界,你也要来找我。”   世界开始崩塌,终究变成了一片虚无。   [小世界已关闭] 第98章 原来不是恋爱游戏吗!(一):不会把自己杀了吧   [副本:伊瑞婕卡的庄园(s)]   [主线任务:调查庄园——滋滋滋——异常!异常!异常——]   [主线任务已变更。]   [主线一:获取伊瑞婕卡的爱意值!]   [主线二:扮演身份角色不允许崩塌!]   陆眠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杂乱无比的电流声把她吵的不得不醒来。   脑中的电子音一连重复了三遍,陆眠才皱眉思考这莫名其妙的声音。   这时,有人大骂道:“s级生存副本!系统又不干人事!”   陆眠眨动眼睛,缓缓扭头看了过去,生锈的大脑开始运行。   从脑子里莫名的声音到周围这复古的欧式建筑,再到路人身上穿的衣着,陆眠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穿越了!!!   她记得她工作太累后趴在的桌上,看来是猝死了。   陆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人,她刚刚大致扫了一眼,她们这里大概有七个人。   皆是穿着老旧洋装的混血。   大概是她的打量视线太过明显,嘴里骂骂咧咧的女人注意到了她,眼睛一眯便朝着她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   陆眠盯着站到自己面前,年纪约莫三十的短发女人,犹豫地问:“这是哪里?”明明听着是英文,结果脑子里居然自动翻译成了中文,还挺神奇的。   女人扫视陆眠片刻,忽然咧开嘴发出意味不明地轻笑:“新人?”   这句新人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但其他人远没有女人这么关心陆眠,大多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看过她,便收回视线,开始互相低声说着什么。   陆眠现在唯一的消息来源是面前的女人,她睁着宝蓝色的眼睛,点点头。   女人按了按陆眠的肩膀,面上带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你挺倒霉的。”   女人开启的直播间里热闹起来。   [这小可怜太惨了,哈哈哈哈哈。]   [真漂亮,我堵她活不过一天。]   [开赌了开赌了,赌小可怜能在s级副本活过几天!]   [这可是传说中生存率为0的s级副本。]   [这副本放在s级里就是坑!我看到好多人类都死在了这里面。]   [一大一小两个boss,纯纯玩死人类,哈哈哈哈。]   关建消息会被系统主动屏蔽,所以女人没看到那些含有副本相关的弹幕。   女人视线扫过弹幕,这些高维生物也和她们人类一样爱看人倒霉,真是恶趣味。   和新人聊了这么多,已然是浪费时间,新人在s级注定活不过明晚。   女人留给陆眠一个恶劣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除了陆眠还站在原地外,有不少人已经跟上了女人。   显然,这些人是认识女人的。   陆眠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卡其色背带裤和小布鞋。   她的衣着也很复古。   所以她接下来该干什么。   对了,她刚刚有听到奇怪的机械音,陆眠尝试喊了声系统。   没有声音应答,但她面前却跳出来了浅蓝的面板。   [玩家:陆眠(23)]   [力量:3(比弱鸡好一点)]   [智力:6(中规中矩)]   [体力:3(弱)]   [外貌:9(惊为天人)]   [所处游戏副本:伊瑞婕卡的庄园(s)]   [玩家总人数:30/30]   [主线一:获取伊瑞婕卡的爱意值!]   [主线二:扮演身份角色不允许崩塌!]   陆眠看完这些有点一言难尽,主线任务是攻略角色?   三十个人一起攻略伊瑞婕卡吗?太修罗场了。   陆眠思绪发散了一小下,随后又注意到主线任务二。   她脑子里倒是有其他记忆,方才全身心都放在环境上,没来得及细看。   消化完记忆后,陆眠舔了舔唇,她到底是身穿还是魂穿?脑子里的记忆很真实。   原主本来是一个啃老的富二代,性格暴躁,天天泡吧飙车,总结就是有背景的混混。   昨天飙车拐弯的时候车翻人亡,后面的记忆就没了,变成了她。   她要扮演这种人设吗?真是让人头秃,她本身的性格是有点内敛孤僻的。   而且她现在还有个身份,米洛•谢,来自乡下的穷人,关于这个身份她只记得名字,没有任何记忆。   所以她要扮演的应该是和她名字一样的人。   陆眠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消化完所有后,她用手扯了扯面皮,转眼间平和的表情不在,眉眼间带上了一股戾气。   这种事情明显不是骗她的,她当然是选择相信,好好完成主线任务。   成功奖励暂且不提,但任务失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反正不能失败,一般这种事情的成功奖励都是复活,说不定她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还要帮妈妈呢,所以不能失败。   至于攻略对象的性别,算了,不管了,首先,她要进入庄园才行!   陆眠惊讶与自己的冷静,悄悄自恋了一下,自己有点大佬的潜质。   “喂,知道伊瑞婕卡的庄园在哪儿吗?”陆眠随意揽住一个路人问道,她表情凶,配上一米七的身高看起来挺有压迫感的。   路人听到陆眠的话,表情一变,立即跑开了。   陆眠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连问了几个都是一样的反应。   那庄园有什么不能提的吗?   而另一边,已经有人来到了庄园门口。   “邝云姐,你真厉害。”带着眼镜的男人谄媚地夸着短发女人。   另一边扎着马尾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夹着的嗓音甜腻腻的,“邝云姐姐,我看我们是第一组抵达庄园的,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找不到这里。”   邝云脸上挂着没什么情绪的笑。   她是天榜83名,自然是这些人抱大腿的对象。   s级副本虽然难,但她保命手段多,不会折在里面。   再说了还有这些人当炮灰。   “我心情好也就会多带几个人出去。”邝云语气不屑,似乎已经对通关副本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谄媚的两人闻言夸得更凶了。   周围还有其他人,有些是瞧不起两人的做派,有些则是没争过两人的狗腿位置。   她们大多数都只是地榜玩家,突然进入s级副本不可能不慌神。   邝云目光一扫,落在门口左边的护卫身上,礼貌问道:“你好,我们是来应聘的。”   护卫带着厚重的盔甲,只露着一双灰白的眼睛,有些瘆人,邝云面上毫无波澜,恐怖游戏里的诡异太多,护卫还有人形看着算是非常养眼了。   护卫用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邝云的话,半晌后,一名穿着长裙的女仆来到了门口。   护卫拉开了大门。   女仆面色红润,有着棕色的头发和一双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点着细小的雀斑,瞧着是个活人。   “和我来吧。”   邝云一席七人跟上了女仆的步伐。   进入庄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乎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   漂亮到几乎梦幻的一幕甚至能让人忘记这里是恐怖游戏里面。   邝云多看两眼就注意到了这片玫瑰花海不对劲。   她蹙起眉,倒是没有立即出声提醒,她想看看玫瑰花海到底有什么问题。   有人忍不住摸上了道路两旁的玫瑰花,“真美啊。”   女仆听到了这句话,她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笑了笑,“规则第一条,不是园丁不允许触碰玫瑰花。”   男人眼里带着痴迷,根本没注意到女仆的话,径直走入了玫瑰花海里,那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像是有了生命般,沿着男人的身体开始攀爬,最后将男人全部覆盖。   凸起的花丛最终回归的平静,男人的身体也不复存在。   邝云脸色还算正常,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是s级副本,还是生存本,自然处处都是坑。   其他人可就没邝云这么淡定,有好些个差点像男人一样去触碰玫瑰花。   好在及时拿道具消除了负面状态,没被深度迷惑。   [玩家总人数29/30]   从进入游戏开始还没过一个小时。   能进入s级副本的基本上都是有经验的老玩家。   这么快就损失一位玩家足可见副本的危险程度。   一时间,所有玩家的警惕性都加强了。   除了状况外的陆眠。   陆眠停停走走,她脆弱的体力支持不了她行动太久。   陆眠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眼看时间来到了傍晚,她就想叹气,早知道就跟着那个短发女人了。   虽然大家目前来说都是情敌,但还没见到攻略对象本人呢,互帮互助一下也合情合理。   忽然,几道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碾过陆眠的耳朵。   陆眠抬眸一看,见到了一辆豪华马车停在了斜对面的面包铺子。   她坐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能闻到面包香。   她很饿,可她没钱,只能嗅嗅味道解解馋。   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繁复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人下了车,金综长卷发,淡蓝双眸,陆眠想到了一个词,贵族。   贵族或许知道她寻找的地方。   陆眠起身拍了拍屁股灰,朝着那位贵族小姐走去。   “哦,赛弗洛小姐,您今日依旧耀眼,您能来光临我的铺子,我很荣幸。”面包铺老板笑盈盈地将装好的面包递给贵族小姐身边的护卫,“请您检查看看,有没有遗漏。”   陆眠记住了这个名字,可她该怎么上前。   两名护卫虎视眈眈地扫视着路过的一切可疑人员。   陆眠清了清嗓子,在贵族小姐转身时大喊,“赛弗洛小姐,请问你知道伊瑞婕卡的庄园在哪儿吗?!”   被称作赛弗洛的女人偏头看向了不远处朝她大喊的平民家伙。   伊瑞婕卡,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这愚蠢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这个名字是禁忌吗?   瑟兰对着护卫淡声道:“去把她抓过来。”   面包店老板已经白了脸色,可怜地看着这即将死亡的年轻女孩。   护卫的动作很粗暴,陆眠被抓着后颈按着手,强制性地来到了贵族面前。   陆眠的脆皮身体经不住这种折腾,但她还得佯装暴躁,“干什么!还有没有人权了!”   “别仗着自己是贵族,就可以随意欺负我!”   瑟兰打量着粗俗不堪的平民,眸里闪过厌恶。   目光却又忍不住驻足在那漂亮的脸上。   她有了新的注意,就让这平民死掉太轻松了。   该带回去好好折磨。   她最喜欢看别人将爱意奉上后,再看到自己将其踩成碎片时的狼狈模样。   那太好玩了。   瑟兰勾起淡粉的薄唇,“你想去庄园干什么?”   陆眠道:“我想在庄园里找一份工作,我需要金币买东西。”   瑟兰没从平民脸上和眼里看到撒谎的痕迹,看来这真是一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认知低下的乡下虫,“我知道庄园在哪儿,要和我一起走吗?”   陆眠求之不得,于是她坐上了护卫的马。   马就这么大点,护卫又结实强壮,不可避免地她贴上了人家的身体。   她本来是打算坐后面的,哪只护卫直接一把她提到前面,然后翻身上马坐到了她后面。   护卫还挺好心的。   陆眠相往前坐坐,不过马儿行走时有点颠簸。   她相往前变成了往后做。   瑟兰从窗口看到了这一幕,内心更是鄙夷又厌恶。   平民果然是这种骚/浪的货色。   连她的护卫也要勾引。   瑟兰无趣地拉上窗帘,拨动手指上的宝石戒指,算算日子,母亲的庄园里又该注入新鲜血肉了。   美味的食物是玫瑰花海最好的养料,如果有食物能让母亲高兴那就更好了。   母亲的情绪总是影响着夜晚,她喜欢安静的夜晚。   可黑雾在夜晚笼罩庄园时,那些吵闹的下等恶魔总会跑出来吵到她。   *   邝云没想到能在庄园里看到那个新人。   甚至新人还是被庄园主的女儿带回来的。   陆眠还是那套有些破旧的背带裤和布鞋,头顶贝雷帽,躲在衣着华丽的贵族小姐身后,眨巴着眼看她们。   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很快迎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打量陆眠,“小姐,这位是……”   瑟兰微微昂首,“将她安排在以前那些人住的房间。”   管家微微躬身,“好的,瑟兰小姐。”   瑟兰状似好脾气地给陆眠解释:“赛弗洛是我的姓氏,你可以叫我瑟兰。”   叫名是亲近的意思,贵族主动放下身段是足够吸引人的,况且瑟兰还张了一张得天独厚的完美脸庞。   此时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眼神柔和,像是全心全意地爱着陆眠一样。   邝云在打扫卫生,看到陆眠这么好命她难免心气不顺。   直播间被邝云调了视角,也能看到陆眠那边发生的事情。   [啊,是这位,啧啧小新人完了。]   [看过一位主播,被骗的心都丢了,最后人也死了。]   [这种骗感情的太可恶了!]   [小新人肯定顶不住,那位的脸真没得说,换谁都得迷糊。]   [小新人也好看啊,我看那位可别被迷惑了才对。]   邝云提取到了关键信息,新人活不长。   那她就放心了。   她不喜欢一些废物比她活得还好。   陆眠被带去了住处,她的房间在二楼,有这视野极好的大阳台,能将整片花海收入眼中。   这里太美了,陆眠内心感叹,她进来时想摸摸玫瑰花的,不过她的手被瑟兰用扇子打开了,瑟兰还用一种虽然柔和却透着危险的语气警告她,花是她母亲的宝物,不能随便触碰。   陆眠对这位人物,应该说是庄园主有了点好奇。   能种下这么一大片玫瑰花海的人,应该很浪漫。   陆眠盯着花海,嗅着被微风带来的玫瑰花香,心情略微有些雀跃。   她好像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忽然间,陆眠感觉到了一道视线,那眼神里含着极强的厌恶感。   她仔细搜寻着花海,在其中看到了一道身影。   穿着和她差不多的背带裤,头上却带着遮阳帽,手里还拿着剪刀。   园丁模样的人。   陆眠觉得眼熟,脑海里自动冒出了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林椿,原主同父异母的姐姐。   只是此刻她看见的是白人版林椿。   原主是林椿爸爸出轨的产物,原主妈妈小三上位,带着原主逼退了林椿妈妈和林椿。   林椿自然是厌恶原主这个小三孩子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缘分,这里都能碰到。   陆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不会在这里被林椿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