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里的漂亮夫人 作者:九洛白 简介:   ㅤ   ◎ 立意:选对方向,好好努力   日更ing,更新时间改到每天中午一点左右(可能左,可能右,orz),有事会请假,撒娇卖萌打滚求一切   沈乔云坐在婚车上,他心里忐忑不安,他是一个孤儿,但他聪明,所以他考上了华国顶尖的大学A大,在全国的商业中心,一切繁华又迷人。   商场里的东西华贵精致,琳琅满目,闪着七彩的光辉,沈乔云内心的虚荣与欲望逐渐膨胀,他喜欢买好看昂贵的首饰,衣服,他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装作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但他没有钱,信用卡的催款信息一条接一条,他走投无路之际,班里的真正白富美找到他,可以给他一张卡,卡里有一千万,是彩礼,条件是,他扮作新娘,嫁给一个生病的男人。   “你与我有几分相似,我将他家给我的彩礼送给你,你代替我嫁过去。”为了符合形象,沈乔云便蓄起了长发。   婚车外的景色渐渐变得青翠,与城市的钢铁森林两模两样,“有钱人都住半山别墅吧。”沈乔云嘀咕。   因为新郎生病,所以这个流程都是沈乔云一个人与司仪在走,司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乔云感到怪异,这些参加婚礼的人都面无表情,连交谈都近乎没有,整个婚礼会场只有司仪以及他夹着嗓子宣誓的声音。   他就这么与一个男人结了婚,夜晚,他刚换好睡裙时,一双冰凉的手圈住了他的腰,他被圈进一个高大男人的怀里,男人吻了一下他的侧脸,赞美道:“老婆,真漂亮。”   沈乔云吓得六神无主,他的病弱老公不应该在医院吗?为什么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男人的大手开始往下探索,似要钻入裙底,沈乔云立马转身抱住男人,他颤着声说:“老公,今天婚礼我好累,可不可以下次。”   因为害怕他忘记夹嗓子了,男人的手在他背部游走,沈乔云在男人怀里颤抖,最终他听到男人说了一句“好。”   但温存这件事是躲不过去的,于是沈乔云便会提前将自己收拾好,温存的时候将灯关上,保证一切安全,他主动极了,生怕被发现。   所幸的是,他的丈夫对他很好,虽然某些时候特别强势,但给钱很大方,而且丈夫长得高大英俊,沈乔云觉得这个婚事不亏。   他在别墅里扮演贤惠的妻子,在学校依旧装作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直到某一天,他听到班上的一个男生说,他们要去金森别墅区探险,沈乔云才知道,金森别墅区是被废弃的建筑工程,废弃原因是因为那边死了很多人,而他正住在金森别墅区……   1vs1,,禁拆逆   虚荣美人娇妻受×强势凶戾腹黑攻   受会有点万人迷属性,一个虚荣漂亮的美人,但又带着一点天真。   萌雷自鉴定点:   1、受在家大部分时候会是女装,而且是长发。   2、受有娇妻属性,和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指温存这件事以及小情侣之间的xp上)   3、本文为作者xp之作,会有大量凝受,把受当洋娃娃的内容(只想打扮漂亮美人)   推一下我的预收《帝国凶神的美丽新娘》,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看看   浮月是一只水母,拥有长生的能力,当他再一次从幼年态变为成年态,站上陆地时,他被一群奇怪的人带走,稀里糊涂的成了一名男公关。   他渐渐明白,现在的世界和他以前认知中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现在已经是万年后。   为了了解新的世界,他伪装着自己,直到他作为贫困星最负艳名的男公关,被人当做一个羞辱人物件,在星际联盟高层的操作下,嫁给联盟凶名最盛但因精神力量暴走而陷入昏迷的人形兵器。   成婚第一晚,浮月见到了他的丈夫,看清床上昏迷男子的样貌时,浮月眨眨眼,这是他的孩子,他曾经孵化过的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他温柔细致地照顾着墨玄魄,用妖力滋养着墨玄魄的神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主星,并成为联盟战功赫赫的将军,但他是个负责的母亲,他会将他的孩子治愈。   可总有人想要上门来看墨玄魄的笑话,为了孩子,浮月不得不与这些大人物周旋,但那些大人物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们的目光长时间流连在浮月身上,更有甚者,会在浮月与他们握手送别时,靠近浮月说:“夫人,您的丈夫并不能人道,长夜漫漫,不如……”   浮月抽回手,动作优雅地用湿巾将被人握过的地方反复擦拭。   那些年轻且位高权重的男子,认为浮月不过是装模作样,日子一久,他便人尽可妻。   那天还没到来,联盟残暴的凶神苏醒了,墨玄魄苏醒后才知道,自己被许了婚配,而他的妻子,以前是个浪荡的娈子。   当他气冲冲找到花园时,便看到一个极其美艳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身黑色纱质长袍,肤色如雪似玉,酒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后,少年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别在鬓边,侧身问墨玄魄:“好看吗?”   少年的美摄人心魄,但那双眼睛又格外清澈纯净,让少年看起来有种不惹凡尘的仙气,与传闻中浪荡的样子并不相同。   墨玄魄在看向他的妻子时,心脏总会忍不住快速跳动,既然他们结婚了,那他会负责。   可他的妻子太过胆大炽热,总说他在他的生殖腔里呆过,墨玄魄听得面红耳赤,他此前一直昏迷,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妻子自己……   以前他的妻子少年不懂事,吃了很多苦,他要给他最优渥的生活,教他自尊自爱,至少,不能对其他人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那些觊觎浮月的人,都等着墨玄魄苏醒后将浮月驱逐,这样,他们便可以将浮月收留进一座豪华的牢笼可他们左等又等,却在某次宴会中,隔着繁复层叠的花朵,看到墨玄魄跪在浮月身前,抱住浮月纤细柔软的腰肢,仰头唤浮月“母亲。”   阅读指南   1,万人迷受,受是冥河水母和灯塔水母的结合体,水母形态为冥河水母(可白红,可黑红),以及灯塔水母返回幼年体的长生能力,非双性。   2,受不会真的被欺辱,他是水母,可以释放毒素致幻。   3,未来星际背景,依旧帅攻美受。   4,受与攻非同一个物种,没有血缘关系,受只是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单纯水母,将还是一个蛋的攻孵化过。   5,1v1,双洁,禁拆逆。   ㅤ 1 奇怪的婚礼   “记得说话的时候用伪音。”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将沈乔云的发丝用发夹别好,然后为沈乔云整理了一下头纱。   沈乔云看向化妆间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手工缝制的红白配色的缎面花朵缀于抹胸与层叠的的裙摆之上,一举一动间能看到裙摆上的暗纹与缝制的钉珠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沈乔云优美的肩颈线条,红宝石项链垂坠在锁骨间,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往上看,是一对椭圆鸽血红宝石为主石,碎钻搭配花枝式设计的耳坠。   然而再璀璨夺目的珠宝,也比不过沈乔云那张摄人心魄的脸。   第一眼看过去,没有人会注意到那精致华贵的耳坠与项链,只会把目光放到沈乔云那张容色倾城,顾盼生辉的脸上。   女生将头纱还在沈乔云脸上,隔着一层纱,让沈乔云身上多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像一株在蒙蒙春雨里盛开的百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江雨桐,我有些紧张……”   沈乔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要代替江雨桐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听说那个男人的身体不好。   “你可以的,这半年我们俩花了多少功夫啊,你不能失败,想想你的那一千万。”   第一次在班上见到沈乔云的那天,江雨桐便觉得沈乔云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为了让沈乔云代替自己出嫁,江雨桐先是让沈乔云留了大半年长发,每周都会带沈乔云去做一次头发护理。   另外,每隔十天便会拉沈乔云去一次美容院做一次全身护理,力求在外貌上让沈乔云看起来更精致更贴合自己的形象。   同时还让沈乔云去学了伪音,让他能说话时能发出女孩子的声音。   江雨桐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已经让我家里人认为我这两天有点小感冒,所以声音有些变化,所以宣誓的时候你也不用担心。”   在江雨桐的安慰与威逼下,沈乔云上了婚车。   透过婚车的后视镜,沈乔云看到江雨桐拉着一个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沈乔云知道,江雨桐要出国了。   随着车辆的行驶,那些高楼渐渐落在身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道路也越来越窄,沈乔云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婚礼会场居然在这么远的地方吗?   视线里开始出现一些高大苍翠的树木,婚车像被树林一口吞下,沈乔云只能听到一点鸟鸣声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裙摆被沈乔云捏皱,沈乔云将手松开,然后把起皱的地方抚平,他查过,这条婚纱裙至少需要两百万。   也不知道保证品相完好的基础上,出二手能换到多少钱。   婚车像在盘山公路上绕圈,沈乔云有些昏昏欲睡,但他还是挺直身子,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尽可能完美。   不知过了多久,婚车终于停下,沈乔云身旁的车门被拉开,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伸到沈乔云身前。   沈乔云将手放到那只手的掌心,被扶着下了车。   沈乔云感觉头纱的好像更厚了一些,刚才在车上,他还能看清窗外的风景,但现在,他连扶着他的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他被牵引至礼台上,身旁站着身穿黑色西服的司仪。   司仪的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花,沈乔云感觉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他向台下看去,台下参加婚礼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他们坐在白色的靠凳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   看来有钱人真的很注重仪态,每个人都坐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动不动。   沈乔云不自觉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台下很安静,没有客人在相互交谈。隔着头纱,沈乔云只感觉那些客人都微抬着下巴,看着自己。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秦先生今日的婚礼,现在,让我们见证新郎新娘的幸福时刻。”   新郎,新郎!?对啊,新郎人呢?   司仪接着说:“由于秦先生的身体不适,因此,由他的等身人偶代替他来进行宣誓环节。”   沈乔云的眼睛蓦然睁大,这合理吗?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胸前别着白花的男人扶着一个僵直的人偶上台,人偶宽肩窄腰且高大,像展示高档礼服的模特。   “小姐,请您伸手。”男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沈乔云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左手,人偶的大手被放在沈乔云掌心。   这只手怎么这么重?   沈乔云抿了抿唇,将人偶的手握住。   司仪拍了拍手,说道:“新娘,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眼前这位先生,成为他的妻子,从今往后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沈乔云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偶,闭上眼,想了想那一千万,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愿意。”   司仪接着问人偶:“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娶眼前这位先生,成为他的丈夫,从今往后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尊重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愿意。”   沈乔云的耳朵动了动,司仪好像说错话了,他的目光像台下看去,没有任何人有反应。   人偶发出的“愿意”像提前录好的声音,沈乔云无端打了个寒颤。   台下的人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就算有钱人讲究礼节,这个时候都没有人会鼓掌吗?   一系列仪式结束,沈乔云被送进一栋别墅内。   牵着他过来的女仆对他鞠了一躬“夫人,您的婚房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三间,先生他身体不好,目前还在医院,请夫人放心,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拨打放在婚房桌面上的电话,到时候会有专人过来提供夫人所需要的一切。”   沈乔云清了清嗓子,用女声对面前的女仆说了一句:“麻烦你了,谢谢。”   女仆后退了一步,沈乔云看到玻璃门自动合上,他像被关进了这栋别墅。   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甩开,沈乔云将头纱掀开,披在脑后。   他踩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第三间。”沈乔云牢记女仆的话推开左手边第三间房屋的门。   婚房被布置得温馨又漂亮,沈乔云松了一口气,这里没有人。   他将婚房的门合上后进行反锁,太困了,他想要睡一觉。   他能理解江雨桐为什么不想嫁人了,丈夫是个病秧子不说,婚礼还要用人偶来代替,司仪也不专业,还说错话了,这要是真的想结婚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不得气死。   沈乔云坐到梳妆镜前,他将头上的发夹一个一个取下来,头纱被他放到门边的木制衣架上。   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沈乔云化的妆并不浓,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卸妆。   婚房里有两个单人沙发,沈乔云坐到其中一个沙发上,靠着沙发扶手睡着了。   白色的雾气充满婚礼现场,沈乔云站在这片白雾中,有些茫然,他不是在婚房里睡觉吗?   雾气中像有成千上万只眼睛,它们盯着沈乔云,沈乔云从梦中惊醒过来,透过阳台,他看到外面已经被暮色包围。   沈乔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睡了这么久吗?”   沈乔云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拨打了桌面上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电话里传出一道女声:“夫人好,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沈乔云按住自己不明显的喉结:“我想问一下,别墅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江雨桐给他说过,这边会准备他穿的衣服,让他到时候问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就好。   “婚房的左边是夫人的衣帽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夫人需要穿的衣服。需要我们帮夫人拿过来吗?”   “谢谢,不用了,我想自己去看看。”   挂了电话,沈乔云便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衣服,鞋子,裤子,长裙,短裙,帽子,各类饰品被分门别类的放好。   沈乔云走到放睡衣的格子前,这个格子里挂着数十件睡裙,都是夏天穿的,因此裙身并不长。   沈乔云随手拿了一件睡裙,便去洗漱了。   将头发吹干后,沈乔云在洗漱间的半身镜前梳头发,半身镜四周是暗金色的镜框,镜框上有雕刻着花朵与枝叶。   暖光色的灯光洒在沈乔云的身上,镜框里的沈乔云,像古典油画里美丽娴静的女子。   将发尾梳开,沈乔云垂眼将梳子放到洗漱台上。   突然间,一只手横亘在沈乔云腰间,另一只手则掐在沈乔云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啊……”沈乔云低喊一声,他惊慌失措的抓住那只梗在他腰间的手。   那只手冰凉,苍白,但手臂上的肌肉与凸起的一点青色血管,彰显着来人的身体并不瘦弱。那只小臂的肌肉紧实流畅,匀称且轮廓清晰,让沈乔云纤细的手臂显得更伶仃了。   沈乔云的后背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男人的唇瓣擦过沈乔云的耳朵,一点一点磨蹭到沈乔云侧脸。   沈乔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丈夫不应该在医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听到脚步声?难道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   沈乔云不敢抬眼看镜子里的男人长什么模样,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掌好像又施加了一点力,沈乔云不敢呼吸,怕男人摸到他的喉结。虽然他的喉结并不明显,但他总归是个男的,喉结再怎么样也比女生明显。   冰凉的唇瓣移动到沈乔云的侧脸,沈乔云整个人被嵌到男人怀里。   男人吻了一下沈乔云的侧脸,修长的手指从沈乔云的脖颈移动到沈乔云的下巴上。   男人的手指微微用力,沈乔云的脸便被抬起来。   沈乔云垂着眼,身体微微发抖,眼尾也泛起一抹红。   男人的指腹在沈乔云的唇瓣上碾了两下,沈乔云的睫毛像生机微弱的蝴蝶,只能小弧度的扇动两下。   “老婆,真漂亮。”   男人一边说,手一边往下探。   沈乔云穿的睡裙是一件黑色吊带,下摆的裙长堪堪超过臀部一点。   宽厚的手掌按在沈乔云的大腿上,沈乔云江双腿并拢,身后的男人低笑一声,逗猫似的挠了挠沈乔云的下巴。   松开也不是,继续并拢也不对,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被点燃的蜡烛,被火焰侵蚀着。   沈乔云鼓起勇气抬眼看向镜子,身后的男人身形高大,沈乔云的头顶刚好在男人的下巴处。   看到沈乔云抬眼,男人吻了一下沈乔云的发顶,随后与镜中沈乔云的目光对视。   沈乔云的心头颤了一下,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一个英俊且有压迫感的长相。   男人低头含住沈乔云的耳垂,沈乔云感觉腿间男人的手动了动。   沈乔云惊慌失措,一下子顾不得那么多,转身便抱住男人劲瘦的腰。   他仰起自己的脸,语带哀求:“老公,今天婚礼我好累,可不可以下次?”   沈乔云的睫毛上挂了两滴眼泪,像黑色花瓣上的露珠,整了人看起来漂亮又可怜。   男人的手掌贴在沈乔云的侧脸上,沈乔云轻轻地蹭了一下男人的手掌,乖顺极了。   男人的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沈乔云的声音与在婚礼上进行宣誓不同,宣誓时沈乔云用了伪音,发出的是女声,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居然忘记切伪音了,用了本来的音色,清朗动听,像林间的小鹿。   “当然可以。”男人的声音低沉,那只手从沈乔云的腿间抽离。   沈乔云刚准备松口气,他的身子就腾空,沈乔云两手搭在男人肩上,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句“老公。”   他被男人抱到了洗漱台上,双腿被男人分开,沈乔云的脸颊像侵了桃花汁,逐渐变得绯红。   他想将腿合上,男人却挤在沈乔云腿间。   沈乔云按住男人的肩膀,往后坐了一点,缩小与男人接触的身体面积。   洗漱台的边缘将沈乔云腿肉挤压,沈乔云不自在的抬抬腿,忘了自己还抱着男人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希望大家也喜欢这个新故事,啾咪。 2 小气的丈夫   为了保持身体平衡,沈乔云搭在男人身上的手臂施了一点力,男人随着沈乔云的手臂的力道将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些,等沈乔云调整好坐姿,抬脸时发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缘故,他感觉男人的眼珠过于漆黑了,都没有亮光。   更尴尬的是,沈乔云猛然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更像他主动勾引男人。   男人轻轻拍了拍沈乔云的侧脸,然后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   沈乔云将手从男人肩膀上移开,想要放到洗漱台上。   他的手刚放下去便覆盖在了男人手背上,男人的两手撑在沈乔云身侧,沈乔云被男人堵在身前。   “老公,我想回卧室。”   沈乔云的声音很小,他感觉叫男人老公还是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是这个情景太尴尬了,还是叫老公好了。   他以为他这么说了,男人就会让开,让他从洗漱台上下来。   然而男人反而将身体更前倾一分,沈乔云不得已往后仰了一点。   从秦泽苍的视角,他看到沈乔云仰起他那白皙修长的脖颈,肩颈因为紧张绷得有一些紧,反而将沈乔云的身体线条更好的展现出来。   沈乔云的脸很小,皮肤如同刚剥壳的鸡蛋,又如刚从树上摘下的新鲜荔枝,剥开后看起来水灵又有种透明的质感,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不太敢直视秦泽苍,眼皮半垂着,他的眼尾微微细长而微微上挑,配着那颤动的纤长睫毛,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而眼尾则像蝴蝶触须。   男人将脸慢慢贴近沈乔云的侧颈,沈乔云刚想开口,他便感觉脖颈一痛,男人咬了他!   今天婚礼,为了不漏馅不出错,沈乔云一直高度紧张,刚才又被男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本就紧绷的神经感觉像被人锯了几下,临近崩溃边缘,此刻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羊癫疯,居然还咬他。   沈乔云心里委屈得要死,再一次理解了江雨桐愿意花大力气找人替她出嫁这件事,一个身体不好,听力不好,还会做出一些奇怪举动的男人,他要是江雨桐,他连夜扛着飞机跑。   可是他不是江雨桐,他不能跑,他还得在男人这边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不然他的一千万就要没了,他欠的那些钱可怎么办?   江雨桐只告诉沈乔云,男人叫秦泽苍,身体不好,也没说男人性情如何,精神状态正不正常,他应该再找江雨桐要点精神损失费。   沈乔云葱白的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轻轻往外推了推,声音有点哽咽“老公,疼,不要咬我。”   冰凉而坚硬的牙齿松开了那块被咬住的软肉,秦泽苍的鼻尖抵着沈乔云的皮肤,像老虎嗅着自己的猎物。   沈乔云头皮发麻,他无端感到一点寒冷。   他将额头抵在秦泽苍肩膀上,一副柔弱的样子“老公,我想回卧室。”   秦泽苍将他抱了起来,沈乔云两手攀在秦泽苍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像被冰水包围住,冷的,透过骨缝的。   看来秦泽苍真的是个病秧子,虽然看起来高大英俊,但体温太低了,感觉像严重气血不足。   被放到床上后,沈乔云将夏凉被盖在身上,他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老公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洗漱了?”   沈乔云委婉地赶人,秦泽苍眯了眯眼,淡淡道:“嗯。”   秦泽苍离开了,沈乔云将自己完全埋进被子里,他在被子里深吸了几口气,将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   今天可以用婚礼太累了,来拒绝男人的请求,那明天呢?后天呢?他可不可以住校啊?住校的话,那寒暑假要找什么借口?   沈乔云翻了一下身,他胡思乱想着,有钱人都喜欢乱搞,也许过两天,秦泽苍就有了新的小情人呢?他除了有病,长得帅,又有钱,有个小三小四好像也很正常。   “你打算把自己憋死?”   秦泽苍将被子拉开,沈乔云尖叫一声,又把被子抢回来盖到自己身体上。   他在被子里呆了半天,此刻的脸颊红红的,有几缕发丝贴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可爱。   秦泽苍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随手打了一个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很羡慕,秦泽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上有着明显锻炼过的痕迹,他羡慕的不是秦泽苍的身材,而是秦泽苍有锻炼身材的时间和金钱。   他的时间在做什么呢?中学时代,在学校的时候就发疯一般的学习,他想要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周末和寒暑假,回到村里,就是给邻居们帮忙,换一口饭吃。   打油菜籽,从田背成熟的玉米棒子到邻居家里,帮忙割水稻,拾取木柴,他做他所有能做的事,好心的邻居在收获后也会给沈乔云一点粮油米面,让他不至于挨饿。   沈乔云眨了眨眼,他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他有些嫉妒,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很命好。   秦泽苍刚躺下,沈乔云便抱住秦泽苍的手臂,狠狠咬了秦泽苍一口。   沈乔云的脸颊被捏住,沈乔云乖乖的松口。   秦泽苍隔着被子骑在沈乔云的腰上,他一手抓着沈乔云的头发,一手掐住沈乔云的脖子。   “老婆,为什么咬我?”秦泽苍掐着沈乔云的脖子的手掌往下按了按,沈乔云不舒服的扭了扭头。   秦泽苍的手稍微松开一点,沈乔云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洗漱台那边也咬我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他就是嫉妒,嫉妒秦泽苍。   秦泽苍抓住沈乔云头发的手忽地攥紧,沈乔云感觉头皮有点疼,他非常快的评估了情况,为了一千万,他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且他大概率打不过秦泽苍,两人体型差距在这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打过了,万一打架过程中,秦泽苍突然病发,昏过去或者死了,秦家人找他麻烦,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沈乔云的双手握住秦泽苍的手腕开始求饶“老公我错了,你放开我的头发。”   秦泽苍垂眸看下身下的人,真有意思,一个男的装成女的与他成婚,不知道他叫自己老公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难受恶心。   秦泽苍手上的力又加大了一分,这些年他的实力恢复了七八分,千年前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也逐渐松动,秦家祈祷他继续庇佑秦家,最后不知道秦家人怎么商量的,居然以为给他一个妻子,就可以平息他的怒火。   秦泽苍像看戏一样看着秦家折腾,可婚礼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男生,他纤弱美丽,夹着嗓子与司仪宣誓。   这不是秦家原本给他的人,虽然他并不打算与人结阴亲,但当婚车开进会场的时候,秦泽苍还是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被人当狗耍了。   怒气让秦泽苍打算报复回去,就从那个新娘开始,让他恶心,害怕,反正他在这里也很无聊,他要把他当玩具,让这个骗子在恐惧中死亡,最后成为花园的养料。   所以他在沈乔云梳头的时候出现,他抱住了沈乔云,出乎意料的,他觉得沈乔云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   他察觉到沈乔云的害怕与僵硬,秦泽苍感到一丝愉快,沈乔云后续的反应更是取悦了秦泽苍,明明怕得要死,声音都忘记夹了,还得叫自己老公。   他决定今天先对这个骗子好点,但这个骗子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敢咬他。   人是不是在恐惧的时候,大脑会自动触发一些东西?比如要晕过去了会看到星星,再比如,他觉得秦泽苍生气了,身上就会散发黑气。   秦泽苍高大的身形本来就极具压迫感,这会又板着一张脸,眉头压着眼睛,加上身上散发的黑气,让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现场。   沈乔云闭眼又睁眼,那些黑气不见了,果然是幻觉。   “老公,你要不要咬回来?”沈乔云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如果秦泽苍因为自己咬了他生气,那他咬回来是不是就好了?   沈乔云刚说完,秦泽苍就像一片乌云那般压过来,沈乔云白皙圆润的肩头从被子中露出来,秦泽苍狠狠咬住沈乔云的肩膀。   太疼了!!!疼疼疼!!!!   这个小气鬼,报复心这么强!   “唔……唔……疼!”沈乔云忍不住叫出声,眼泪也从眼眶里流出来,可恶的有钱人!   “够了够了!我刚才没有咬这么久!”   “你放开,别咬了!”   “呜呜呜,不要了……”   沈乔云推也推不动,又不敢打人,怕等会秦泽苍又要报复回来,而且还是超级加倍!   疼痛让沈乔云开始胡言乱语,他一边推一边控诉“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哪有老公像你这么小气的!”   “求求你,再咬我要疼死了。”   “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咬住就不放啊!”   “老公,我错了……”   沈乔云骂一句,求饶一句,秦泽苍被逗笑了,他一只手撑在沈乔云耳侧,低头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的肩膀上是一个牙印,此刻沁着一些血丝,像漂亮画卷上的印章。   沈乔云泪眼朦胧,但他看到秦泽苍上扬的嘴角,他更难过了,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眼泪擦去后问道:“我不是合格的丈夫,那你是合格的妻子吗?”   沈乔云点点头,他当然是,不是也得是,不然他的钱就没了。   “我喜欢乖的。”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像看一个满意的玩具,乖乖的,被我玩……弄。   沈乔云将眼泪擦在夏凉被上,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我乖的话,你是不是能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不要随便咬人!不要随便抓我的头发,不要随便掐我的脖子!   秦泽苍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柔和“当然。”   沈乔云闻言抬手抱住秦泽苍的肩膀,随即将秦泽苍压在床上。   秦泽苍好奇沈乔云要做什么,便任由沈乔云动作。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睡袍拉下一点,露出刚才被他咬的手臂“呼呼呼……”   温热的气息洒在秦泽苍的手臂上,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沈乔云抬眼看了一下秦泽苍,随即在秦泽苍的手臂上吻了一下。   “这样老公就不痛了。”   说完沈乔云有些忐忑的看着秦泽苍,小时候他摔倒了,妈妈就是这么哄他的。   秦泽苍垂着眼,沈乔云有些着急,委屈的情绪又上来了,眼泪吧嗒一下落在秦泽苍脸上,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在肩头。   沈乔云眨眨眼,好像秦泽苍不生气了。   “老公,我现在乖吗?”   沈乔云一只手撑在秦泽苍胸膛下,努力在秦泽苍的手掌下抬起头。   秦泽苍像捏兔子那样捏了捏沈乔云,说了一声:“乖。”   沈乔云:“那老公是不是不生气了,可以当个合格的老公了?”   秦泽苍:“是。”   沈乔云靠在秦泽苍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公可以给我一点零花钱吗?”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二人面对面。   沈乔云咬了一下嘴唇,又绞了绞手指,随即鼓起勇气,与秦泽苍对视。   “我还是个大学生,没有工作的,现在和你结婚了,你作为我的老公,不可以给我一点零花钱吗?”   秦泽苍盘起腿,单手托着腮,笑眯眯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沈乔云眼睛睁大,声音听起来也雀跃不少:“最近是各大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如果我有喜欢的,老公可以给我买单吗?”   秦泽苍继续问道:“还有什么愿望吗?”   沈乔云看不懂脸色,他只知道秦泽苍在笑,那说明他心情应该不错。   “老公,我婚后也想住校,每天从这里去学校好远的,上早八会很困。”   秦泽苍冷笑一声,住校,你住校了我玩儿谁?   “给你零花钱和买各大品牌的新品可以,住校免谈。”   秦泽苍话音刚落,沈乔云便扑倒了秦泽苍怀里,他吧唧亲了一口秦泽苍的脸颊,真心实意地说道:“老公,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小云:钱在哪儿,爱在哪   黑心秦:要钱可以,要跑不行 3 标准化的阿姨   秦泽苍垂下眼睫,瞳孔在沈乔云看不到的地方剧烈震动了两下。   随即他抬眼,面无表情地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冷声说道:“睡觉。”   说完他用被子把沈乔云裹成一团,推到了床的另一边。   沈乔云得到了秦泽苍的承诺,此刻也不在意秦泽苍冷漠的动作。   他裹在被子里,笑意盈盈地对秦泽苍说:“老公晚安。”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也不管小夜灯关没关,秦泽苍有没有被子。   “呵。”   秦泽苍发出一声冷哼,沈乔云装作没听到,沈乔云也不算说谎,他今天确实很累,装睡没一会儿,他便真的睡着了。   秦泽苍低眸看向睡着的活人,沈乔云睡得很安稳,此刻已经在睡梦中调整了睡姿,背对着他。   卧室内的小夜灯熄灭,秦泽苍将手放在沈乔云的肩膀上,白皙圆润的肩膀轻抖了一下,沈乔云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皮肤,以为这样可以隔绝寒意。   梦里的沈乔云被珠宝华服包围着,他换了一套又一套,像个家财万贯的小少爷。   “啪!咚!啪!咚……”   沈乔云被一阵声音吵醒,他有些发懵的看着眼前的黑暗,指尖好像还残留着那些华丽衣服的触感。   好像是门窗没有关好,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不知道哪间屋子,沈乔云一直手撑在枕头上,正准备坐起身去开小夜灯。   他的耳垂突然传来一点凉意,秦泽苍将下巴搁到沈乔云肩上,微凉的唇瓣贴着沈乔云的的耳垂。   “你有听到风吹门和窗户的声音吗?”秦泽苍的声音很轻,让沈乔云有种他害怕的感觉。   沈乔云拍了拍秦泽苍的肩膀,说道:“听到了,不知道是那间屋子的窗户和门没关。”   说完,沈乔云便打算伸手开灯,可他的手腕被秦泽苍抓住,秦泽苍的声音越发低沉飘渺:“家里的阿姨每天休息前,都会检查一下无人休息的屋子,会把门窗关上。”   沈乔云不解:“那阿姨没有疏漏的可能吗?”   秦泽苍似乎要把沈乔云的耳垂含进嘴里“没有,阿姨们很认真。”   秦泽苍将沈乔云纤细的腰肢抱住,“现在的情况不太对。”   沈乔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在村里的那间破屋子,不管夏天冬天,那窗户都会被风吹得哐哐作响,夏天他还愿意从床上起来去加固一下窗户。   可冬天太冷了,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只要他一离开,马上就会变得冰凉如铁。   因此冬天沈乔云是不管那吱呀乱晃的窗户的,他甚至能在嘈杂的声音中睡着。   但秦泽苍好像被这声音吓到,沈乔云只好说:“那我去声音的源头看看。”   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夜灯打开。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开,他的眼睛里看起来有几分担心:“你不害怕吗?”   沈乔云将拖鞋穿好,随即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他晃了晃手机“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乔云走到门口,回头看向秦泽苍,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还是你想要在卧室等我回来?”   秦泽苍从床上下来“跟着你一起去。”   沈乔云走在前面,他将手机的光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想要看看墙壁上有没有走廊灯。   但他走了好几步,都没有看到灯的开关。   秦家的别墅很大,此刻却看不到一点亮光,沈乔云身后只有秦泽苍的脚步声,他有种自己被关进一个巨大黑屋的错觉。   找不到墙壁上的灯具开关,沈乔云只好竖起耳朵,努力辨认声音来自哪里。   那道声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乔云听了一会儿,果断选择最笨的方法,打开没间房屋,一间一间的监察。   二楼有十来间屋子,每间屋子都被沈乔云打开,所有的屋子都是门窗紧闭,没有哪间的窗户被风摇晃。   沈乔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打了个哈欠“不是二楼的窗户。”   说完,他转身却没看到秦泽苍。   沈乔云瞬间清醒,秦泽苍什么时候不在的?   他想到秦泽苍是个身体不好的人,难不成晕倒了?沈乔云举着手机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发现不对劲,这间别墅虽然大,可他们是在走廊,不至于走了半天都走不出去。   “秦泽苍!”沈乔云一边跑一边喊,不知跑了多久,他看到秦泽苍站在一个落地窗旁边,秦泽苍偏头看他,沈乔云松了一口气,没有晕倒就好。   他向秦泽苍说明情况:“我检查了二楼的所有房间,二楼的房间都是关好门窗的,可能是其他楼层的窗户或者门没关好。”   沈乔云抬手,准备拉秦泽苍去三楼看看。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眼前的落地窗和秦泽苍便消失不见,眼前变成了一个露台,而他正站在露台的栏杆上,再往前一步,就要跨空掉下去!   “啊!!!”沈乔云的心跳骤然变快,手机从他手中飞出去,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下去。   沈乔云死死护住脑袋,短短的呼吸间,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因摔跤摔但后脑勺而导致残疾的新闻。   “你怎么在这里?”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意,沈乔云睁开眼,他被秦泽苍抱在怀里。   “我……我不知道……”   沈乔云惊魂未定,他将双手从头上放下来,秦泽苍将沈乔云扶起来,沈乔云被吓得双腿发软。   他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语带羞怯“老公,我腿软。”   秦泽苍一只手握着沈乔云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沈乔云的腰,月光下,他的影子将沈乔云完全藏住。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乔云垂下脑袋,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覆盖在沈乔云的背部,从发丝间,隐约透露一点玉白。   秦泽苍的手指动了动,他抬手沈乔云的下巴,沈乔云咬着牙不说话,二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半晌,沈乔云主动攀住秦泽苍的肩膀,小声说:“老公可以抱我回去吗?”   秦泽苍微微俯身,一只手揽住沈乔云的膝弯,一只手贴着沈乔云的背部。   被抱起来的时候,沈乔云将脸埋进秦泽苍的胸口。   自己会不会被秦泽苍当做神经病啊?   沈乔云有些担心,如果秦泽苍把自己当神经病了不会要退婚吧?   “老公……”   “嗯。”   “老公……”   “嗯。”   “老……”   秦泽苍打断沈乔云的复读:“有什么事?”   沈乔云仰起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走到露台。”   秦泽苍停下,黑暗里,沈乔云什么也看不见,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蹭了蹭秦泽苍的胸口,“老公明天可以送我一个新手机吗?”   说完沈乔云将脸埋得更深了,他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把我当神经病?然后要退婚?”   秦泽苍沉默,沈乔云圈住秦泽苍肩膀的双臂一紧,随即又松开。   “我自己走吧。”沈乔云想下来,他莫名的感到一点难堪。   秦泽苍颠了一下,沈乔云的双臂又环住了秦泽苍的肩膀。   “明天会有新手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沈乔云安心下来。   他在黑暗里仰头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谢谢老公。”   回到卧室的沈乔云彻底失去了意识,秦泽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里是刚才被沈乔云亲吻的地方。   沈乔云的唇瓣很柔软,像汁水丰盈的花瓣,饱满,又带着诱人的香气。   秦泽苍的指腹在沈乔云的唇瓣上反复碾压,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指腹顺着下巴移动到沈乔云的喉结处。   秦泽苍的拇指指腹打着圈的按压着沈乔云的喉结,沈乔云难受地哼了两声,像微弱的猫叫。   一个好玩的玩具。   秦泽苍双唇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咬住沈乔云的脸颊肉,舌尖不断舔䑛着那软而嫩的皮肤,直到沈乔云的双颊都变得通红,秦泽苍才放过沈乔云。   用纸巾将沈乔云脸颊上的水迹擦干,秦泽苍便将沈乔云抱进怀里。   这个玩具的身体抱着很舒服,柔软的,脆弱的,让他饥饿的……   沈乔云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掉到一楼的花园里了。   他有些郁闷的偏头,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包装未拆的手机盒。   !   沈乔云一下子精神了,手机盒旁边有一张便签“送你的手机。另外,这是我的电话:19……5。”   沈乔云噔噔噔地跑到一楼花园,将他的手机翻了出来。   手机上有些泥污与水珠,沈乔云回到一楼屋内,用纸巾将手机擦干净。   还好,还好,这样就不用去补办电话卡了。   沈乔云将电话卡换到新手机,然后将旧手机放好,旧手机回收还可以有一点小钱呢,蚊子腿也是肉。   重新去衣帽间换了一套居家服,沈乔云准备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到沈乔云重新走到一楼时,他才发现原本空旷安静的别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下阿姨。   一楼有三个阿姨,她们同时间抬头看向沈乔云,随即露出同样弧度的笑容,整齐地喊了一声“夫人好!”   沈乔云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刚想说些什么,这三个阿姨又像机器人一样,扭头做自己的事。   有钱人家的阿姨果然训练有素啊,动作都这么整齐划一。   沈乔云走到厨房,正准备打开冰箱时,却被一个阿姨叫住“夫人,您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在餐桌上。”   “好的,谢谢。”   沈乔云放下准备打开冰箱门的手,向餐桌走去。   阿姨与沈乔云擦肩而过,从余光里,沈乔云看到阿姨将冰箱打开。   冰箱内的蔬菜、水果都是纸扎的,它们的颜色过于鲜艳单调,在冷白的冰箱灯光照耀下,有种森然的死气。   另外两个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厨房。   厨房门关上,她们三个将纸做的食物一下一下塞进嘴里,厨房里响起纸张撕裂以及竹枝断开的声音。   沈乔云吃过早饭,准备将碗筷收去厨房,这时一个阿姨走过来,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夫人请交给我。”   沈乔云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他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可能是阿姨的眉毛太黑了。   沈乔云心想,阿姨应该被美容店坑了,她的眉毛被纹得像一条黑黑的墨痕,看不到一点毛流感。   发散的思维收回,沈乔云打开微信,点开江雨桐的头像“你之前给我的信息太少了,关于秦泽苍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吗?”   江雨桐没有立即回复,沈乔云无聊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玩手机。   少了点什么,沈乔云看着手机发呆,他忘了什么?   啊,对,秦泽苍说要给他零花钱。   沈乔云记忆很好,他打开微信用秦泽苍的手机号码搜索好友,成功搜到一个微信号。   沈乔云点了添加,在填验证消息的时候,沈乔云打字“老公,加我ovo。”   加了微信好友,沈乔云又用这个号码加了支付宝好友,这样,不管秦泽苍用支付宝还是微信,都可以给他转钱。   或许他也会转银行卡?   沈乔云又翻了翻相册,看了两遍就把自己的银行卡号记了下来。   银行转账需要核对什么信息呢?姓名,银行卡号,开户行……   沈乔云将这些信息记录到手机便签上,随即截图保存至相册。   正当沈乔云在畅想秦泽苍会给自己多少零花钱时,他的手机界面突然弹出来电界面。   沈乔云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便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语带笑意“乔云,我们等下要去酒吧,你去吗?”   沈乔云刚想开口说可以,便感觉一道阴影遮住自己。   秦泽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乔云,他坐到沙发上,圈住沈乔云细白的脚踝,沈乔云刚想挣脱,秦泽苍便扇了沈乔云的脚心几下   “唔……别……”   “不……疼……”   “喂?乔云?你那边怎么了……” 4 脾气阴晴不定的丈夫   “没……没……什么!”   “嘶……我先挂了……啊……有点事……”   沈乔云火速挂了电话,讨好地对秦泽苍笑道:“老公,你回来啦,有没有吃饭?”   一边说,沈乔云一边拯救自己的脚踝,他非常确定,秦泽苍可能有点大病。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脚踝捏得更紧,他眯着眼睛问道:“我好像听到了酒吧两个字?”   沈乔云在坦白和和撒谎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撒谎。   “没有啊,老公你听错了,我明天还要去上早八呢,今天怎么可能去酒吧。”   秦泽苍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是吗?”   沈乔云终于将自己的脚踝从秦泽苍的大掌中拯救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大圈红痕,秦泽苍看到自己的指印,嘴角微微弯起。   沈乔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双脚都压在臀下,整个人变成跪坐的姿势,确定自己的脚踝不会再被秦泽苍抓住。   确定自己的脚踝安全后,沈乔云说道:“当然是啦,明天老公可以送我去上课吗?这里离学校太远了。”   沈乔云回忆了一下,昨天他坐婚车好像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在这里打车,他得花好几十近小一百才能进城去学校,这非常不划算。   “可以吗老公?”   沈乔云身体前倾,两手撑在沙发上,黑色的头发从沈乔云的耳后滑落,垂在沈乔云的脸颊旁。   他跪在沙发上,身姿秾纤合度,纤细上扬的脖颈,微微下榻的细腰,饱满挺翘的臀部,白皙细长却没有明显指节的手指,柔臂胜雪,皓腕如玉,是个十足漂亮的美人,瑰姿艳逸,带着一点妖气,像个蛊人心魄的妖精,可那双眼睛又太过清澈,让人一眼就能看透那些小心思。   此刻沈乔云的姿态像一只向主人讨好的小猫,而秦泽苍就是手里拿着猫条的人,不对,是鬼。   秦泽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乔云,在沈乔云折腾下一出戏时,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揉了揉沈乔云的头发,说了一声“好。”   打蛇随棍上,沈乔云又拿过自己的手机,他向秦泽苍膝行两步,点开添加好友的页面,说道:“老公,我加你微信和支付宝好友了,你通过一下。”   秦泽苍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过了近一分钟才将手机拿出来。   他将手机递给沈乔云,“你来弄吧。”   沈乔云欢欢喜喜地接过手机,两下将好友添加成功。   他将秦泽苍的手机握在手里,接着问道:“老公,你打算给我多少零花钱呀?”   秦泽苍原本略微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下来,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手臂“我同学们知道我结婚了,所以我要请他们吃饭,不过老公不用另外给我饭钱,我用零花钱买单就好。”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语气低沉“你想要一个月多少零花钱?”   沈乔云思索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耶,两千应该可以吧?总不至于秦家给不出两千。   “两万还是二十万?”   沈乔云的手一软,脑袋直直向秦泽苍的大腿嗑去。   秦泽苍一只手抬住沈乔云的额头,将他拉到怀里。   沈乔云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此刻他觉得秦泽苍的身姿是如此的高大伟岸。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将秦泽苍的手握住,放到自己胸口“老公真的愿意给我二十万零花钱吗?”   秦泽苍对活人的体温心跳很敏感,更何况他的手放在沈乔云胸口。   那胸腔里的心脏,此刻有力的跳动着,速度极快,像一个人狂奔后停下来那样快。   贪财又愚蠢,但漂亮又有趣的玩具。   秦泽苍捏着沈乔云的耳垂,柔声道:“当然可以。”   沈乔云得到肯定的答复,立马从沙发上下来“老公,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呀?我去给你做。”   “你会做饭?”   “当然!”   其实只能保证是熟的,但沈乔云觉得现在是他发挥职业操守的时刻,他要讨好未来给他发放零花钱的大腿。   “行,尝尝你的手艺。”   秦泽苍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拿反的书,他听到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此刻他有点幻视他是下班回家的男人,而厨房里,他的妻子正在给他做饭。   冷着脸将奇怪的念头从脑海中丢出去,秦泽苍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   “老公,尝尝看。”   沈乔云端了一碗面上来,秦泽苍冷笑一声,鬼在无语的时候也会笑。   碗里是明显煮过头的面条,再煮煮看起来都能变成糊糊去喂几个月的小婴儿,一个煎糊的荷包蛋,颜色感觉比他的棺材还要黑上几分,厚薄不一的肉片,薄的堪比纸巾,厚的也就比砖头少一半,秦泽苍甚至都怀疑那些大肉片里面熟没熟。   唯一看得过眼的只有青菜,绿绿的,和一团不知道哪个外星生物吐出来的东西格格不入。   秦泽苍两手交叠在身前,他靠在椅子上,笑着说:“我不饿,你把这碗面吃了,要吃完,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沈乔云将头发随手一挽,用鲨鱼夹将头发夹住,免得吃面的时候头发垂到唇边。   沈乔云刚吃了两口,秦泽苍便强硬地将筷子从沈乔云手里抽出来。   蠢死了!   “你看不出你做的东西是糊的吗?”   秦泽苍又用筷子去戳那厚厚的肉片“你确定这个熟了吗?”   沈乔云不懂秦泽苍又在发什么颠,他有些迷茫地问道:“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秦泽苍被气笑了,这个人面对不想做的事分明是会撒谎的,但现在却像故意气自己一样,难道他不会说不想吃吗?   沈乔云真的不觉得这碗面有什么问题,他十多岁时便成了孤儿,后面因为不想离开家,拒绝了去孤儿院,父母在时对他极好,他自然是不会做饭的。   父母去世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好好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在吃方面,他只要求熟了就行,什么色香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   但这些话肯定不能说,沈乔云只能垂下眼,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你觉得我在凶你?”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让他抬头,沈乔云看着秦泽苍不辨喜怒的脸,心里默念“一千万,二十万,一千万,二十万……”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腰,将脸贴在秦泽苍腹部,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行为上示好。   秦泽苍看向那碗变得更难看的面,又看着乖巧靠在自己怀里的沈乔云,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做饭了。”   “都听老公的。”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卖乖道:“老公真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沙发上,沈乔云刚想找借口离开,秦泽苍又一口咬在沈乔云肩头。   眼泪一下从沈乔云眼里涌出来,他低低的哭起来,烦死了,秦泽苍这个神经病!   等秦泽苍咬够了,沈乔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今天不乖吗?”   秦泽苍亲了一下沈乔云的脸颊,并不回话。   沈乔云乖乖地窝在秦泽苍怀里,心里一股怨气。   ,睡醒的沈乔云看向身旁的秦泽苍,那股怨气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他踢了一脚睡着的人,指望把他从床踢下去。   踢到第三下时,沈乔云的大腿被压住,沈乔云眼睛瞬间睁大,两手向自己的胯部捂去,不能第二天就被发现自己是男的吧……   “明天想上早八就乖一点。”   秦泽苍拍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沈乔云不敢吭声,浑身僵直。   黑色迈巴赫上,沈乔云埋在秦泽苍腿上睡觉,从别墅区去学校太远了,即便有车,沈乔云也得早起。   强打起精神换了衣服,吃饭和出门沈乔云都迷迷糊糊的,像个玩偶一般被秦泽苍摆弄。   沈乔云的头发用发圈松散地绑在脑后,大学的气氛包容自由,他长发也没什么人行他投注目礼。   刚到阶梯教室坐下,霍黎川便凑过来“乔云,昨天你在电话里……”   沈乔云有气无力地回道:“被养的小狗咬了。”   霍黎川将头更靠近沈乔云一分“那去打狂犬疫苗了吗?”   沈乔云不自在的往旁边靠了一下,随口道:“打了。”   霍黎川看着沈乔云细腻的皮肤,喉头滚动了一下。   沈乔云忍无可忍地将霍黎川的脸推开“上课了!”   霍黎川舔了舔牙齿,刚开学时,霍黎川便注意到了沈乔云,沈乔云穿着一件立体绢花衬衣,站在讲台上,语调清润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沈乔云……”   乍一看,沈乔云像家世良好的小少爷,他穿的衣服都价值不菲,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时也非常大方。   可霍黎川总感觉沈乔云身上有一种违和感,他与自己那些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或者朋友不一样。   但他说话时总是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偶尔和别人对视一眼便立马移开视线,看起来胆小内向,也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他又很积极的参与班级活动,和单纯的内向又有所不同。   直到某次班级聚会,霍黎川的发小说起他的庄园管理,沈乔云接话问道:“是庄园的土壤板结了吗?”   霍黎川和另外几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立马将目光投到沈乔云身上。   他们说的庄园管理虽然也包含土壤管理,比如改良土壤,确保庄园内珍贵花卉的存活。但更多的是水系景观,植被规划,道路建设与灯光设计,以及庄园内各种建筑的清洁维护,总而言之,他们更多的是讨论美观上的东西,很少会具体到某一项上具体要怎么做。   沈乔云没有发现他们短暂的惊讶,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怎么让土壤更肥沃,像一个有多年务农经验的老农。   班上的其他同学被沈乔云绘声绘色的讲解吸引,霍黎川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像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将这个秘密压下来,变成他们小团体的某种优越感。   发现了沈乔云人设的秘密,再看沈乔云时,他们便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们乐此不疲的找着沈乔云言行中与他的人设相反的东西,在私下聚会时当做笑料来下酒。   可这半年,沈乔云好像真的被养得很好,皮肤光泽细腻,阳光下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有些干枯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柔顺。   后面他们发现沈乔云与江雨桐走得很近,难不成他被江雨桐包养了?   但现在江雨桐好像出国了…   沈乔云专心的听老师讲课,没有理会霍黎川打量他的视线。   临下课时,老师布置了4000字的论文任务“不要用ai!要是被我发现用ai,平时分归零!也不要抄袭,我会查重!”   老师说完要求便走了,班上的同学哀嚎一片。   周琅越垂头丧气地戳着盘中的牛排:“我得找个人给我写论文,周末我和朋友约好了去冲浪的。”   赵慕曦也喊道:“帮我也找一个,我要去看演唱会,不想写。”   沈乔云竖起耳朵,听到霍黎川问:“琅越,你之前找的课程论文代写多少钱一篇啊?”   周琅越回道:“一千多吧好像,你也要找人代写吗?”   “嗯,我周末有另外的安排。”   沈乔云将叉子放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不我给你们写?”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赵慕曦笑容扩大“可以啊,不过我们关系这么好,乔云你不会收我们钱吧?”   “谈感情伤钱。”   沈乔云继续说道:“我刚好没什么事,所以可以帮你们写,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信息泄露。”   赵慕曦继续说:“那给个友情价,打五折怎么样,五百?”   如果是之前,沈乔云为了还贷款,肯定会同意,但他现在有一千万,而且每个月还有老公给的二十万零花钱,有了底气,他不接受砍价。   “不行,你们另外去找代写。”   沈乔云用纸巾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别别别,一千二,一千二一篇行不行?”赵慕曦赶紧抓住沈乔云,怕他走了。   沈乔云又看向周琅越和霍黎川,意思不言而喻。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沈乔云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现在转。”   “沈少爷,你这么有钱,不至于为了点小钱催债吧,何况你还没写。”赵慕曦一边说一边想揽沈乔云的肩膀,沈乔云灵活地躲开,认真道:“保证你们论文能拿A。”   收款声音响起,沈乔云弯了弯嘴角,有钱人真笨,都不会砍价。   下午,今天的课程结束,沈乔云站在校门口等着秦泽苍来接他。   “滴!滴”喇叭声响起,沈乔云看到赵慕曦放下车窗   “乔云,你不是住校吗?现在是要出去玩还是去哪里?”   沈乔云有些心虚地撒谎:“我哥来A市了,他给我租了房子,我等他来接我。”   赵慕曦从车窗里探出头“要不要我送你?”   “不……不用……”   “好吧,那再见。”   红色跑车扬长而去,沈乔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辆库里南Black Badge停在沈乔云身前,沈乔云还在感叹,这辆车定制化选装后怎么也得一千万了,就看到车门打开,而秦泽苍就坐在车里。   “哇!”   沈乔云轻巧地跃进车里,他抱住秦泽苍,他的虚荣心刚才被极大的满足,虽然这车不是他的,但是他老公的,虽然老公其实也不是他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是他上了这辆车。   “不对,这个小鸭子怎么真坐上库里南了?”   赵慕曦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开,他停在一个转角处,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沈乔云上出租车或者滴滴的画面,可他看到沈乔云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进了那辆库里南。   周琅越吐出一句“卧草!江雨桐走了,他这是又卖给谁了?”   霍黎川皱了皱眉“走吧。”   “老公我好想你。”沈乔云卖乖,“我们去商场吧,我想送老公一件新婚礼物。”   秦泽苍闻言挠了挠沈乔云的下巴,沈乔云乖乖地任由秦泽苍动作。   秦泽苍被沈乔云哄得心情不错,他愿意对乖巧的沈乔云好一些“你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沈乔云眼睛一亮“老公也要送我吗?” 5 手工的新婚礼物   沈乔云的眼睛亮亮的,秦泽苍又挠了沈乔云的下巴两下,说道:“嗯。”   沈乔云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他将下巴放在秦泽苍手心,冲他软软地笑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白皙细嫩的手指插入秦泽苍的指缝中,与秦泽苍十指相扣。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怀里,一只手将沈乔云的发圈解开,黑瀑般的长发散开,秦泽苍食指勾起一缕长发,在指尖打圈戏玩。   偶尔他会扯一下沈乔云的头发,沈乔云就会倒吸一口气,然后小猫挠人似的抓一下秦泽苍的手臂。   车辆停下,沈乔云抬头向车窗外看过去,这是A市最大的商场华星,他大一军训后来过。   那时他踏进这样的商场都是胆怯的,他只在高考后去了一趟县城的购物广场,但小县城的人流量较少,购物广场有好几个店铺都黑着,剩余开着的店铺也显得灯光暗淡,整个商场感觉死气沉沉,好像随时会被藤蔓和野草占据。   军训在9月份,正是秋老虎凶猛的时候,但沈乔云踏入华星的时候,只觉得凉爽舒适,空气清新湿润,与商场外灼热闷浊的空气完全不同。   商场里的灯光像倾泄的星河,明亮,闪烁,明明色彩繁多,却又意外的和谐,搭配上主题场景,以及各类艺术与科技结合的装置,将整座商城衬得流光溢彩,奢靡逼人。   它向沈乔云展示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美丽,梦幻,热闹的世界。   沈乔云挽住秦泽苍的手臂,垂首思考,要先给秦泽苍买礼物,还是等秦泽苍给自己买了礼物后再带着秦泽苍去买。   沈乔云只打算给秦泽苍五百的礼物预算,这五百是他从写论文的费用里抠出来的,他觉得肉疼死了,那可是五百块!   在沈乔云思考的时候,秦泽苍已经带着沈乔云走进了商场。   商场一楼被国际一线美妆品牌、高端彩妆、护肤专柜、香水柜台占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给你送一套化妆品怎么样?”   秦泽苍带着一点恶意询问沈乔云,他想看沈乔云不满但又只能配合的样子。   沈乔云回过神,欣然回复道:“好呀。”   秦泽苍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便带着沈乔云随便去了一个柜台。   柜姐见到沈乔云和秦泽苍走过来,便眼睛一亮,柜姐热情地上前询问:“二位客人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乔云眉眼弯弯,用伪音说道:“我想要买套化妆品。”   秦泽苍挑挑眉,看着沈乔云和柜姐沟通。   最后沈乔云被柜姐按到化妆镜前坐下,柜姐开始给沈乔云试妆。   沈乔云像个乖巧的人偶,任由柜姐在他脸上涂抹,沈乔云过于漂亮,无论那种口红色号,沈乔云涂上都不会觉得怪异,每给沈乔云换一个色号,柜姐就要惊叹一下。   今天一定要把那些不好卖的色号推销出去!   沈乔云被柜姐夸得心花怒放,他转头看向秦泽苍,询问道:“老公你觉得哪个色号好看?”   秦泽苍看向沈乔云的唇瓣,沉默了一会儿,对柜姐说道:“刚才给他试的都留下吧。”   在柜姐的彩虹屁下,沈乔云除了口红还买了粉底液,眼影盘,修容等很多东西,而且每类东西最少也是三样打底……   秦泽苍付款的时候,沈乔云夹着嗓子对秦泽苍说:“老公真好。”   秦泽苍的手一抖,忍住按沈乔云喉结的冲动,将单买了。   在一楼买完化妆品,沈乔云又晃着秦泽苍的手臂说:“我们再去楼上看看吧老公?”   秦泽苍又把沈乔云带去了女装店,沈乔云也一副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他选了几条裙子,随后看向秦泽苍,“老公,你觉得我穿这几条裙子好不好看?”   那几条裙子有长有短,款式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它们都设计得繁复华丽,并且配有亮闪闪的饰品。   秦泽苍吐出一个字“买。”   就这样,他们一层一层往上逛,身后保镖手里的袋子也越来越多。   秦泽苍发现,沈乔云很喜欢那些美丽闪亮的东西,即便有价格更高,但设计偏含蓄典雅、低调简约的衣服或者首饰,沈乔云也不会在那些东西上看一下。   “你好像很偏爱这些华丽重工的东西。”秦泽苍将手搭在沈乔云肩上,沈乔云点点头“因为它们很漂亮。”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手指放到自己的耳垂上,笑道:“老公觉得我带这对耳坠怎么样。”   沈乔云带的耳坠以多组错落排布的花朵与钻石节点串联而成,马眼形切割的红宝石变成了饱满的花瓣,沈乔云晃动间红宝石与钻石折射出华丽耀眼的火彩。   可如果不是沈乔云拉着秦泽苍摸自己的耳垂,秦泽苍根本不会注意到沈乔云刚买的耳坠,只会注意到沈乔云那张姿容艳丽的脸。   沈乔云确实配得上这些漂亮的东西。   “很漂亮。”秦泽苍俯身贴住沈乔云的耳朵,接着问道:“那老婆打算送我什么?”   沈乔云干笑两声,准备后退两步,却被秦泽苍按住肩膀。   在沈乔云的计划里,秦泽苍送他一个礼物,他回秦泽苍一个礼物就好了。   可他看向秦泽苍身后的保镖,保镖快被购物袋淹没,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秦泽苍,他实在说不出来打算带秦泽苍去商场负一层的精品店。   “老公今天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沈乔云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他是不可能送秦泽苍超过一万块的东西的,但是太便宜了又确实拿不出手。   他能送什么呢?   什么东西才能显得他很真诚呢?   有了!   “我觉得老公也不缺商场里的这点小玩意儿,要不我给老公手织一条围巾吧,我亲手织的,希望能让老公在寒冷的冬天也感觉到我的温暖。”   表达爱意。   “我之前还没送过谁我亲手做的东西呢。”   强调唯一性。   秦泽苍气笑了,他捏住沈乔云的后颈,他很想问沈乔云,你的手工值几个钱?就算值钱,他刚才随便买的一样东西,都得让沈乔云织多少条围巾!   沈乔云只看到秦泽苍的嘴角弯起来,以为他是满意的,他踮脚亲了一下秦泽苍的侧脸,继续说:“我会给老公织一条全天下最暖和的围巾。”   秦泽苍的嘴角抿直,拎着沈乔云便出了商场。   车辆七转八转,最后秦泽苍将一袋七彩毛线和两双木制钩针塞进沈乔云怀里“既然老婆怕我冷,那就麻烦你多织几条吧。”   沈乔云看着怀里的毛线,心里雀跃,他给秦泽苍送礼物,一分钱都不用花诶,连织围巾的东西都是秦泽苍买的。   沈乔云真心实意地对秦泽苍说:“老公,你真好,连织围巾的材料都买了。”   秦泽苍咬着后槽牙,将沈乔云按到自己腿上,忍无可忍的打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   夜晚,沈乔云泡在浴缸里,他闭上眼,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恍惚间,他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沈乔云猛地惊醒,便看到浴缸中的水变成了红色。   它们在浴缸里晃荡,像流动的鲜血,沈乔云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开浴缸。   他抓住浴室门的门把手,想要将浴室打开,可无论他怎么推,浴室的门都纹丝不动。   一只没有血肉只有白骨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手指,手背,手腕,手臂……它们一点点出现,像一具枯骨从浴缸中挣扎着爬出来。   沈乔云跌坐在地上,他靠着浴室门,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沈乔云闭上眼,不停念叨“幻觉幻觉……”   感觉心理建设得差不多了,沈乔云睁开眼,便看到骷髅头那双巨大而空洞的眼窝,骷髅头几乎快贴到他脸上!   “啊!!!!”   沈乔云尖叫起来,彻底昏死过去。   浴室门被打开,浴缸的水清澈透明,上面还漂浮着一只小黄鸭。   秦泽苍将沈乔云重新抱回浴缸,沈乔云的皮肤被一寸一寸抚过,泡沫重新覆盖到沈乔云的皮肤上。   “老婆胆子这么小吗?”   秦泽苍抱住赤裸的沈乔云,用毛巾将他的身体和头发擦干。   沈乔云被抱到衣帽间,此刻的衣帽间被黑气萦绕。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到衣帽间的中心位置后松开。   那些黑气像有意识一般,变成一根根藤蔓将沈乔云扶住。   秦泽苍坐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会儿沈乔云的身体,然后起身将衣柜打开。   今天下午在商场看沈乔云不断试衣服的时候,秦泽苍突然觉得,他好像找到了玩具的新玩法。   太丑了,太素了,太长了……   秦泽苍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翻出来,扔在地上。   不多时,一个衣柜便空了。   秦泽苍走到沈乔云身前,掐住沈乔云的脸颊幽幽说道:“怎么办,衣柜里没有好看的衣服。”   “咚咚咚”   秦泽苍将衣帽间的门打开,一个阿姨站在门口,阿姨垂着头,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送了送。   托盘上放着剪刀,白麻纸。   秦泽苍接过托盘,衣帽间的门重新合上。   “咔擦咔擦……”   寂静的空间里,剪刀裁纸的声音格外清晰。   白棉纸在剪刀的修剪下逐渐变成衣服的样子。   剪完一张纸,秦泽苍手中便出现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秦泽苍面无表情的将裙子丢到地上,太丑了,颜色也不对……   应该是红的,黑的,紫的……什么颜色都好,不要白的。   黑气将沈乔云缠绕,秦泽苍偏头,将沈乔云抱在膝上。   “好烦,你太挑了。”   秦泽苍将下巴搁在沈乔云肩头,随后侧脸咬住沈乔云的脖颈。   沈乔云吃痛般低喃一声,秦泽苍顿了一下,随即咬得更狠,每一丝鬼气都在咆哮:想要吃下去……   “啊!!!”   沈乔云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秦泽苍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沈乔云连忙将夜灯打开,他穿着一身红色睡裙,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他不是被吓晕过去了?秦泽苍给他换的衣服?   沈乔云的心提到嗓子眼,那他是不是暴露了?   “老公……我是被你……被你从浴室抱出来的吗?”   秦泽苍揉了揉眉心,也从床上坐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在你之前睡着的。”   沈乔云又问:“那你中途有没有醒过来啊?”   “你吹头发的时候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你梳头后便上床躺下了。”   秦泽苍的脸色过于苍白,沈乔云才想起秦泽苍的身体并不好,如今大半夜被自己闹醒,肯定不舒服。   沈乔云将夜灯关了重新躺进被窝里,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们购物回来后,吃了点东西,两个人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最后秦泽苍先离开的……   所以是秦泽苍先去洗漱后,自己再去洗漱的……难不成是被噩梦吓到,记忆有些混乱?   沈乔云将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他脑海里又是骷髅头那黑洞洞的双眼。   “老公……”   “老公……”   “怎么了?”   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更困了。   沈乔云将自己塞到秦泽苍怀里,虽然秦泽苍因为身体原因体温并不高,但与人肌肤相贴,带给沈乔云一些安全感。   他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秦泽苍将自己搂紧,恐惧从沈乔云心里散去,他闭上眼,安静睡着了。   黑夜里,秦泽苍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乔云,秦泽苍的眼睛变成红色,眼珠里有黑气翻涌,那些黑气像要挣出眼眶,将沈乔云吞噬。 6 可恶的丈夫   次日清晨   沈乔云游魂一般走进衣帽间,准备拿一套衣服换上去学校。   可他刚将衣帽间的灯打开,便看到地板上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纸片。   那些纸片被裁剪成各种衣服或者裙子的样式,沈乔云揉了揉眼,发现地上还是躺着很多纸片。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蓝色的纸片,纸片被剪成百褶裙的样子,裙摆的褶皱被墨笔勾勒,看起来极其逼真。   沈乔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纸片也飘落在地。   “夫人好。”   三道没有感情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沈乔云回头,看到那三个阿姨排成一队站在他身后。   而三个阿姨的左前方,则站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穿着一身燕尾服,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至少也有70岁了。   管家站出来:“夫人,请原谅我们的工作疏忽,昨天半晚突然有商场送了一批服装过来,我们将衣服放到衣柜后还没来得及衣帽间打扫干净。”   “没关系的。”   沈乔云退出衣帽间“那你们先打扫。”   管家前两天怎么没出现?   而且看起来都70了,还不退休吗?   秦家给了很高的返聘工资?   沈乔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一楼,准备先吃早餐。   吃过早餐,又换了一套比较适合在学校穿的衣服,沈乔云便拿着手提包上了车。   秦泽苍看了一眼沈乔云,问道:“你要把毛线带到学校去织围巾?”   沈乔云点点头“对啊,今天有两节通识课,我可以在课上织。”   “这样就可以早一些把围巾给老公织好。”   沈乔云说完抱住秦泽苍的手臂“我是不是特别关心老公?”   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到腿上“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学校叫你。”   沈乔云乖乖“哦”了一声,然后闭上眼。   说是让沈乔云休息,可一路上秦泽苍都在用手戳沈乔云的脸颊,或者捏沈乔云的耳垂。   沈乔云气鼓鼓地翻身睁眼,就看到秦泽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是不想休息吗?”   “当然……嘶……不是。”   沈乔云原本想从秦泽苍腿上起来,可他一只手按着沈乔云的肩膀,一只手则更用力地捏住沈乔云的脸颊。   沈乔云虽不会看脸色,但在这时他突然有了一点动物察觉危险的本能,他又翻身用后脑勺对着秦泽苍,在心里骂秦泽苍神经病。   好不容易捱到学校,沈乔云立马弹起来,拿起手提包便飞也似的跑进校门。   上通识课的时候沈乔云拿出手机,他其实根本就不会织围巾,如今还得现学,但他又不敢在家里学,就怕秦泽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他点开视频软件,开始搜索“怎么织围巾”,周琅越像看到什么稀奇事,他敲敲沈乔云的桌子小声说:“小鸭……”   沈乔云抬头,周琅越改口“小乔云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上课玩手机?”   沈乔云在学习上特别认真,即便是被大家认为比较宽松的通识课,沈乔云一般也会认真听老师讲课。   周琅越尝试过叫沈乔云打游戏,沈乔云只是摇头,说他要听课。   “你们不也玩吗?你们不只通识课玩儿,你们专业课也玩儿。”   沈乔云说完便扭头看手机,不搭理还想说话的周琅越。   周琅越脾气上来,将手机从沈乔云手里抽过来。   “如何织围巾?”   周琅越看到沈乔云的搜索栏就笑了起来,他拍拍旁边的赵慕曦,“小……乔云要学织围巾。”   赵慕曦与沈乔云之间隔了一个周琅越,他微微探身,几乎趴在桌面上“你怎么想学织围巾了?”   沈乔云也将身体压低,向赵慕曦的方向探了探。   周琅越就看着两颗头快靠到自己胸前,他伸手抵住沈乔云的额头“上课呢,你们两个干嘛?”   沈乔云侧脸从周琅越露出一个笑,周琅越一愣,他觉得教室里的灯太亮了,灯光落到沈乔云的眼睛里,让沈乔云的眼睛也显得格外明亮。   周琅越还想说什么,沈乔云却突然直起身子,然后在课桌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当然知道在上课啊,我拿我的手机。”   周琅越低头一看,原本在他手里的手机,此刻已经不在了。   “你!”   赵慕曦也直起身体,他靠在椅背上,有一种自己被沈乔云耍了的感觉。   “你们闹什么呢?”   坐在沈乔云另一侧的霍黎川看向刚才说悄悄话的三人,又将视线落在沈乔云的手机上。   沈乔云在视频界面滑动着,挑选他心仪的织围巾教程。   窗外的阳光被教室外的树枝分割成一条一条的光柱,那些光柱里飞舞着空气里的细小尘埃,它们像微观世界里飞舞的小精灵。   那光也洒在沈乔云的侧脸,霍黎川能清楚看到沈乔云纤长卷翘的睫毛,白皙脸孔上的细小绒毛。   霍黎川眯了一下眼,觉得阳光是不是过于强烈,让沈乔云的皮肤都拥有了一点透明的质感,让沈乔云有种虚幻易碎的奇异美感。   沈乔云在专心致志地看教程,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毫无察觉。   看了40多分钟的教程,沈乔云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他已经可以织出一条完美的毛线围巾了!   上课铃声响起,沈乔云便拿出木制棒针,开始他的织围巾大业。   起针……完美,每一个针眼都这么圆润。   沈乔云兴致勃勃地织着围巾,全然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周琅越突然出声“你漏针了。”   沈乔云眼皮都没动一下“你不要瞎说!”   “呵,等下你就看着吧!”   又一次下课铃响,沈乔云把刚才织好的部分从桌洞里掏出来,准备欣赏他一节课的奋斗成果。   织好的部分垂下,沈乔云看到几个大洞。   “我都说了你漏针了,你还不信。”   周琅越笑得大声,继续说:“丑死了!”   赵慕曦也出声“确实不好看,这破洞都快有我拳头大了。”   沈乔云看向霍黎川,指望他说点人话。   霍黎川咳了一声:“就……你的手艺可能还需要精进一下……”   沈乔云将棒针和毛线塞进手提包,面无表情地对周琅越说:“让我出去。”   “说实话你还生气了。”周琅越没有让开,反而靠在桌沿,开始奚落沈乔云。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原本是打算织来送你们的……”   沈乔云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有种难过到发抖的感觉。   赵慕曦将周琅越从过道中拉出来,他揽住沈乔云的肩膀温声问道:“真的吗?送我们?”   周琅越有些不自在地扭脸“你这手艺,送大街上的流浪汉都没人要吧。”   霍黎川喝了一声“琅越!”   沈乔云从过道里出来“送流浪汉都不送你。”   说完沈乔云就立马跑开了,周琅越在身后炸毛“沈乔云!”   回家时,秦泽苍并不在,沈乔云向管家询问“秦……先生他去哪里了呀?”   管家对沈乔云微微颔首“先生在医院,晚点会回来。”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偷偷看织围巾教程了。   秦泽苍回来时,便看到沈乔云窝在沙发上,沈乔云换了一身蕾丝居家睡裙,睡裙的领口宽大,堪堪挂在沈乔云的肩头,领口正中间有一个淡绿色蝴蝶结,让这身睡裙多了一丝灵动。   如雪般的皮肤在蕾丝下若隐若现,曲线优美的小腿从裙子下摆伸出,圆润剔透的脚趾蜷缩着,看起来极为可爱。   秦泽苍坐在沈乔云身旁,沈乔云的头发已经散开,它们铺洒在抱枕上,有的发丝贴着沈乔云白皙细长的脖颈,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秦泽苍将沈乔云脖颈上的发丝拨开,沈乔云感到一点冰冷和痒意,迷迷糊糊滴睁开眼,便看到秦泽苍坐在自己身前。   “老公,你回来啦。”   刚睡醒,沈乔云的声音还有一些粘糊,也没有故意夹起来,秦泽苍垂下眼“嗯”了一声。   沈乔云献宝似的将织了一点的围巾从身侧拿出来献宝“老公你看,我已经开始给你织围巾了。”   沈乔云放学后就开始研究教程,他不信他考试都能考好,还织不好一条围巾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研究,沈乔云终于能织出不错的花样了。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织出来的一小截围巾,发现沈乔云意外的织得不错。   发现了秦泽苍眼里的惊讶,沈乔云不免有点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秦泽苍揉了揉沈乔云的脑袋,语气温和“不错。”   “不过……”   沈乔云有些好奇“不过什么?”   “怎么织围巾?”   “老公你要学吗?”   沈乔云将腰挺直,难道秦泽苍看到自己织得这么好看,想学啦?   秦泽苍摇摇头,贴着沈乔云的耳朵,低声说“怎么织围巾。”   “啊?”   沈乔云有些不解,正疑惑,便看到秦泽苍手里的手机。   秦泽苍翻开了视频软件的浏览记录,刚晃了一下,沈乔云便尖叫起来。   “啊!!”   沈乔云一下子扑倒秦泽苍,想要将秦泽苍手中的手机拿回来。   秦泽苍肯定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用指纹解锁,翻了自己的浏览记录。   沈乔云压在秦泽苍身上,想要将手机从秦泽苍手机抢回来。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皮肤从白皙变得绯红,连耳垂都像可以滴血。   沈乔云抢了半天,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秦泽苍手掌,他累得半死,打算歇一会儿,才发现,他和秦泽苍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骑在秦泽苍腰上,一只手撑在秦泽苍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按在秦泽苍的肩头,而秦泽苍可能是怕自己掉下去,此刻一只手掌正按在自己的尾椎处,一个很暧昧的位置。   沈乔云意识到了他们姿势的不妥,感觉脸腾的一下热起来,比刚才被秦泽苍拆穿时还热。   他想要从秦泽苍身上起来,却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秦泽苍身上。 7 惊慌失措的一天   虽然晚上睡觉时已经抱过了,但那是在床上,和现在灯光明亮,意识清醒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沈乔云浑身僵住,想要从秦泽苍身上起来,忽然他头皮一痛,他的头发不知怎么缠到了秦泽苍西服的金属扣上。   在沈乔云进退维谷时,秦泽苍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他单手护住沈乔云,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乔云因为头发的原因不得不垂着头,他的额头抵在秦泽苍的胸口,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怎么能发生这么尴尬的事。   沈乔云还在内耗时,头顶便传来秦泽苍的声音:“笨死了。”   “我才不笨!”   沈乔云猛地抬头,又倒吸一口凉气,把头垂下,他的头皮更痛了。   我才不笨,我可是高考省排名前十的人。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反驳,但形势比人强,他只得出声:“老公,帮我解一下头发好不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后脑按住,沈乔云整张脸都贴在秦泽苍胸口。   余光中,沈乔云看见秦泽苍手指将自己的头发一点点从纽扣上解救下来。   最后一根发丝从纽扣上滑落,沈乔云松了一口气,打算立马跑路,他认为经过解头发一事,秦泽苍可能会暂时忘记刚才要说什么。   然而沈乔云的屁股刚抬起来,就被秦泽苍按了回去。   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更冷漠了“用完就丢?”   沈乔云抬眼看了一下秦泽苍,秦泽苍眼睛微眯,靠在沙发背上,一副上位者打量人的姿态。   秦泽苍抓起沈乔云身前的一缕头发,幽幽说道“跑吧。”   说完沈乔云头皮便感到一点拉扯力,不痛,但他的身体也因此而前倾几分。   “老婆刚才不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秦泽苍一边说,一边用小拇指勾起沈乔云的一点发丝,发丝随着秦泽苍的动作,一点点缠住秦泽苍的小拇指。   秦泽苍另外四根手指将手中的头发放开,这下,秦泽苍只有小拇指上缠着沈乔云的发丝。   “老婆现在就可以去做。”   说完,秦泽苍便勾起一抹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觉得那些发丝没有缠在秦泽苍小拇指上,而是缠在自己的脖颈上,快把自己勒死了。   沈乔云乖乖地趴到秦泽苍身上,双手搂住秦泽苍的脖颈,讨好道:“没有用完就丢。”   “哦?那你刚才打算去做什么?”   “给老公倒水。”   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问道:“是这样子吗?”   沈乔云点点头,秦泽苍继续问:“你的手机浏览记录……”   沈乔云双手一下子捂住秦泽苍的嘴巴,为自己申诉:“这不是更体现我对老公的一片真心吗?”   “你看我原本不会织围巾,为了给老公织一条暖暖的围巾,我愿意特意去学,如果有人愿意为了我学一门手艺,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那我愿意为老公学织围巾,老公难道不开心吗?”   沈乔云讲话时眼睛一直滴溜溜的转,秦泽苍冷哼一声“这会儿倒是很聪明。”   沈乔云以为秦泽苍在夸自己,也想反驳刚才秦泽苍说自己笨,便回道:“我一直很聪明。”   “我也觉得宝宝很聪明。”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秦泽苍叫自己宝宝。   父母去世后,没有人再这么叫过自己了。   沈乔云眼眶微红,一颗眼泪从眼尾落下,他吸了一下鼻子:“你骗人,你刚才明明说我笨。”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他眸光微红,指尖也颤抖起来,沈乔云的眼泪意外的让他感到兴奋。   他捧住沈乔云的脸,一吻落在沈乔云的眼尾,沈乔云怔住,猩红的舌尖从沈乔云的眼尾扫过,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一点酥麻的感觉从脊骨蔓延开,沈乔云打了个寒颤。   “老……老公……”   秦泽苍的唇瓣从沈乔云的眼尾移开,他抵住沈乔云的额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三天了,我想老婆你应该休息好了。”   沈乔云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冰凉的大手按在沈乔云白皙绵软的大腿上。   沈乔云大脑一片空白!!!秦泽苍这个禽兽,自己刚才还在哭呢,他居然……他居然……   如果可以,沈乔云想甩秦泽苍一巴掌,并且问候他家里人,怎么看起来风度翩翩,人模狗样,却如此的……   但他不能,他还得哄着秦泽苍。   沈乔云按住秦泽苍的手,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老公……我有些怕……我还没有什么经验……”   秦泽苍挑挑眉“刚好我也没有,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起钻研,一起进步。”   “老公给我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好不好,我才……”沈乔云想说自己还小,但他已经成年了。   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问道:“你才什么?”   沈乔云没有想好,只得胡言乱语:“没有什么……我……我怕我没有经验,不能给老公好的体验……不对,不是,老公你身体不好……我……”   秦泽苍语气冷硬,反问道:“怕我身体不好,不能给你好的体验?”   如果沈乔云仔细听,是可以听出秦泽苍语调里含有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他此刻方寸大乱,秦泽苍还按着他,他也没办法从秦泽苍腿上下去。   “我先给老公织围巾好不好?我争取早点织完。”   “或者我去给老公你泡杯茶,你刚回来辛苦了。”   “卧室有点乱,我去收拾一下,等会儿老公你可以睡得更舒服……”   沈乔云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秦泽苍将沈乔云松开,“去帮我泡杯茶吧。”   沈乔云左脚踩右脚地跑了,秦泽苍都怕他那一步就吧唧一下摔倒在地上。   直到秦泽苍洗漱去了,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他到二楼的露台上吹风,指望夜风将自己的大脑吹清醒一些。   初秋的夜风凉爽之余,也带了一点寒意,沈乔云将身上的毯子裹紧,在露台边缘慢慢地走着,他沿着露台走了三五圈,才感觉刚才的惊慌散去一些。   他在遮阳伞下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不远处的树木发呆。   夜风带着树叶起舞,沈乔云能听到一点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咔擦咔擦。”   像有什么动物啃噬骨头的声音。   沈乔云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以为自己幻听了。   “咔擦咔擦。”   沈乔云的手臂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他起身,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瞬间僵立在原地。   月光下,一个躯干浮肿泡囊,但四肢却格外纤细的人,手里抱着一颗腐烂的人头,人头被啃掉一半,沈乔云看到那颗头腐烂的皮肤,烂红的脸肉,以及脸肉中间,涌动着的,指甲盖大小,白色的,疑似蛆虫的东西。   那个奇怪的人似乎察觉到沈乔云的视线,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沈乔云。   他的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下一秒,他张大嘴巴,似犬般的尖齿,齿面上红色的东西与上下牙齿间粘连的唾液冲击着沈乔云的眼球。   接着,那个人猛地将嘴巴合上,沈乔云感到一点幻痛,好像自己真的被这个似人的怪物咬了一口。   沈乔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听到动物奔跑踩断树枝的声音。   沈乔云闭上眼睛尖叫:“老公!”   脚步声越来越大,那股血腥气好像也越来越浓郁,沈乔云忍住胃部翻涌的感觉,想要起身跑回屋内。   “啊!!!”   沈乔云尖叫起来,他的手臂被一直冰凉的手抓住,他一边挣扎一边喊“秦泽苍!”   “睁眼。”   是老公的声音!   沈乔云睁眼,便看到秦泽苍站在自己眼前。   沈乔云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秦泽苍,“老公,我们快进屋,那边有怪物……”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住,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沈乔云闭上眼“不要过去。”   然而秦泽苍并不听他的。   秦泽苍看着那片空地,唇瓣轻启,无声吐出一个字“滚。”   “一切都很正常。”   “不是,真的有东西,你看……”   沈乔云睁眼,看向那片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落叶。   “怎么会,刚才明明有……”   沈乔云被秦泽苍抱回卧室,秦泽苍摸了摸沈乔云的额头,说道:“你的额头太冰了,下次晚上就不要去露台上吹风了。”   沈乔云窝在单人沙发上不说话,他双手抱住膝盖,看起来害怕又自闭。   秦泽苍起身走向洗漱间,不一会儿,他手上便拿着一条热毛巾出来。   秦泽苍坐在沙发扶手上,把沈乔云的脑袋按在自己大腿上。   带着热气的毛巾贴在沈乔云的额头上,沈乔云闭上眼,秦泽苍用热毛巾敷着沈乔云的脸。   从额头,到双颊,最后他用热毛巾裹住沈乔云的双手,他对着毛巾哈了一口气,他的双手便开始隔着毛巾揉搓沈乔云的双手。   沈乔云睁开眼,抬头看向秦泽苍。   因为秦泽苍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因此他比沈乔云高上许多,卧室内暖光色的灯光,给秦泽苍镀上一层金边,原本黑色的发丝,也染上一点暖色,秦泽苍微微吹头着,眼神专注的看着沈乔云的双手,这一刻,沈乔云感觉灯光让秦泽苍看起来温柔许多。   沈乔云的目光坦荡而专注,秦泽苍抬眸看了一线沈乔云,将毛巾从沈乔云手上移开。   “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你被吓得不轻,明天还要去上课,早点休息。”   “老公可以陪我吗?”   沈乔云的脸色还有一些苍白“我有些害怕。”   秦泽苍准备进浴室时,被沈乔云拦在浴室门外“老公你就在浴室外等我吧。”   秦泽苍咬牙切齿:“你说你害怕,让我陪你,是在浴室外面?”   “对啊,老公你最好了。”说完,沈乔云踮脚亲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砰”的一声将浴室门合上。   秦泽苍站在浴室门外,觉得自己是被沈乔云刚才脆弱可怜的样子骗到,他正准备离开,便听到沈乔云在浴室内呼唤“老公。”   秦泽苍默不作声,他想看看沈乔云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乔云又呼唤了几声,声音越来越急切。   秦泽苍正准备回应,浴室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沈乔云拿了一条浴巾挡在身前,从门缝里把头探出来。   见到秦泽苍还站在门外,沈乔云有些抱怨地说道:“老公你怎么不说话,我叫了你好多声。”   秦泽苍面不改色地撒谎“在想公司的事,没听见。”   “老公辛苦啦。”   浴室门又合上,秦泽苍的嘴角绷得更直了。   沈乔云时不时在浴室里喊一声,秦泽苍偶尔回应一下,让沈乔云安心。   头发吹干,换了一身睡裙后,沈乔云和秦泽苍便躺到床上,熄灯前,沈乔云抱着秦泽苍的手臂,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谢谢你,秦泽苍。”   沈乔云没有叫老公,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秦泽苍刚才照顾自己。   他没有一直说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自己眼花,而是通过体贴的照顾把自己从恐惧中拉出来。   秦泽苍一愣,他伸手摸了摸沈乔云柔顺的头发,将手指插入沈乔云的指缝“睡吧。” 8 有些发颠的丈夫   沈乔云准备去上学时,便看到一个阿姨提着铁铲从别墅后面走过来。   沈乔云好奇地问道:“阿姨,你大清早的拿铁铲干嘛?”   “夫人,后面有一片空地,我去松松土,后面打算在空地上种点花。”   沈乔云点点头,便上车前往学校了。   另外两个阿姨突然出现,她们看着拿铁铲的阿姨,一个指着铲子的边缘,问道:“夫人有看到边缘的血迹吗?”   另一个指着衣服上的红痕,问道:“夫人有问你哪里来的红印吗?”   拿铁铲的阿姨面无表情“都没有。”   说完,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别墅后方,嘴角都勾起一抹笑。   下课后,班长便站上讲台。   “同学们,最近学校联合其他高校举行学术交流会,到时候会有二十多所国内外高校的教授和学生前来,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知名企业也会来进行宣讲,因此需要一些志愿者,本次志愿活动可以加学分,有想要报名的同学可以下载班级群里的报名表格,填好之后发给我。”   沈乔云听到学分就眼前一亮,他拿出手机,准备下载班级群里的表格。   周琅越单手搭在沈乔云肩膀上,问道:“你要去当志愿者?”   沈乔云点点头,那可是有学分的,他还想拿奖学金,任何能挣学分的机会都不放过。   周琅越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你不会是为了那点少得可怜的奖学金吧?”   沈乔云点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他微微蹙眉,将周琅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下去。   “首先我是有为大家服务的意识,其次,我的成绩不需要这点学分也有奖学金,最后,你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周琅越的音量蓦地提高:“什么?”   沈乔云“我说,你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赵慕曦与霍黎川同时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琅越,你真是一个低俗的人。”   赵慕曦说完猛拍了一下周琅越的肩膀,霍黎川也将头微微低下,不让自己大笑的表情暴露人前。   周琅越吃瘪,开始找场子:“既然你这么有为群众服务的意识,那你也服务服务我们,到时候你的奖学金请我们吃饭吧。”   沈乔云点点头:“可以啊。”   周琅越:“那我们去枫塞。”   枫塞,A市知名的西餐厅,沈乔云之前被霍黎川他们带着去过一次,最便宜的一道菜也要上千块。   沈乔云并不懂什么西餐礼节,刚开始也不会用餐具,那天的记忆,回想起来更多的是窘迫。   好在霍黎川他们人还不错,只是看着他微笑,然后慢条斯理地指出他哪里不对,然后让他改正。   “可以请你们吃蛋糕。”   沈乔云拒绝,去枫塞他的奖学金肯定不够花,他还得另外出钱。   赵慕曦挑挑眉“蛋糕也行。”   周琅越还想说什么,便被霍黎川按住,沈乔云离开后,周琅越嗤笑一声“原本还想叫沈乔云去一次枫塞,看他出丑的。”   赵慕曦眼睛微弯“上次他好像还很感谢我们,真是蠢得可爱。”   “走吧,下次再找机会。”   霍黎川说完便起身,周琅越赵慕曦跟在霍黎川身后,一起出了教室。   沈乔云回家后,便看到三个阿姨在院子里整理一种红色的花,他看看三个阿姨,感觉她们越发像了,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些阿姨怎么称呼,因此便问道:“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三个分别姓什么呀?”   “我们都姓秦。”   三个阿姨同时开口,沈乔云感觉她们脸部肌肉的变化幅度都保持一致。   “那我要怎么在称呼上区分你们?”   三个阿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盯着沈乔云。   沈乔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抓紧手中的带子,轻声唤道:“阿姨?”   “夫人可以叫我风姨。”   “夫人可以叫我雅姨。”   “夫人可以叫我颂姨。”   风、雅、颂。   原来三个阿姨分别叫秦风,秦雅,秦颂。   进屋后沈乔云才觉得刚才阿姨们整理的花好眼熟,红色的,花瓣纤细,边缘皱缩反卷,在村里,这种花大多长在坟头。   沈乔云打了个鸡皮疙瘩,他走到床边,从二楼看下去,阿姨们已经将花整理好,正用一个框子往别墅后面运去。   都是迷信。   沈乔云这样想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那种花只是很漂亮,适合当观赏植物而已。   沈乔云重新下楼,院子里还有一些品相不好的花朵留着,沈乔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识图。   石蒜,又名彼岸花、曼珠沙华、龙爪花等……   沈乔云看了一下这种花的百科,将心头的一点怪异感打消。   晚上睡觉时,沈乔云迷迷糊糊中听到一点遥远的哀嚎,像从地下传来。   不止哀嚎,还有什么东西被穿透的声音。   沈乔云睁开眼,那点哀嚎声消失了。   身侧的秦泽苍双眼紧闭,沈乔云推了推秦泽苍,秦泽苍伸手一拉,便把沈乔云圈进怀里。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痛苦的哀嚎。”   沈乔云的额头抵着秦泽苍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抓住秦泽苍的衣领,他呼吸的气息打在秦泽苍的皮肤上,带着一点暖意和痒。   秦泽苍抬手捂住沈乔云的耳朵,他的手很大,沈乔云的脸颊也被秦泽苍捂住。   手下的皮肤细嫩柔软,秦泽苍垂眼,鼻尖是沈乔云身上的香气,像从血液里产生,透过沈乔云的皮肉,一点一点蔓延出来。   秦泽苍的声音很低,他贴着自己的手背问沈乔云“害怕吗?”   手背有一点隔音的作用,加上秦泽苍有压低声音,沈乔云感觉像在迷雾中听人说话。   “有一点,我被吵醒了……”沈乔云说完便微微仰头,黑暗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有些不安地蹭了一下秦泽苍的肩膀,向寻求庇佑的小兔子。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额头,哄道:“睡吧,我捂着你的耳朵。”   直到沈乔云的呼吸变得均匀轻缓,秦泽苍的双手才从沈乔云的耳朵上移开。   他握住沈乔云的一只手腕,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能清晰的看到暗青色的血管,它们在沈乔云体内纵横交错,将鲜血运送到肢体各处。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手指,它们骨肉匀亭,白里透红。   那点红,是因为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吧。   秦泽苍按住沈乔云手腕上的血管,看着沈乔云原本就粉白的手逐渐变得苍白,他又抬起拇指,放开对沈乔云血管的压制,沈乔云那苍白的手又逐渐染上一点粉。   像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秦泽苍重复这个动作,最后秦泽苍含住沈乔云的指尖,像动物舔舐食物那样,将沈乔云的指尖标做自己的领地。   沈乔云总觉得秦泽苍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他拒绝探讨生命和谐的理由也越来越少,因此沈乔云总想躲着秦泽苍。   就连下课后,他都磨磨蹭蹭,不愿从学校里出来。   “最近的课很多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手中的提包接过,沈乔云僵硬地坐在秦泽苍身旁,开始为自己找理由。   “最近学校要举办一个学术交流会,老公你应该有看到网上的报道吧?”   A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学校,举办的又是国际学术交流会,因此各大新闻媒体均有报道。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继续说:“我报名当了志愿者,要忙一段时间……嘶……啊哈!”   沈乔云被秦泽苍咬住颈侧,眼泪瞬间充满眼睛,他根本无法预测秦泽苍的动作。   沈乔云双手放到秦泽苍脑袋上,想要将秦泽苍推开。   秦泽苍却箍住沈乔云的腰肢,不让他乱动,他贴着沈乔云的皮肤,声音低沉“再推我就咬得更痛,咬的时间也更长。”   沈乔云两手僵住,他听到秦泽苍低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你好像很不情愿?”   “没……没有,就是有一些痛……”沈乔云说着违心的话,手指插入秦泽苍的发丝中,想要从秦泽苍头皮上扯几根头发下来,完成一点小小的报复。   “这样子吗?老婆真乖。”   “所以你的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是想抱着我,而不是扯我的头发对吧。”   “那就一直抱着我吧。”   秦泽苍的鼻尖一边在沈乔云皮肤上滑动,一边说出让沈乔云想一头撞在车门上的话。   沈乔云委屈地“嗯”了一声,尖锐的疼痛重新至颈侧传来,他被啃咬,被舔舐。   他不但不能躲,他还得像个温柔的爱人一般,双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纵容他有些过分变态的行为,像主动引诱丈夫的妻子,接纳丈夫所赐予的拥抱,疼痛。   若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场景,会觉得他们真是一对爱侣。   一对互相痴迷,互相纵容的爱人。   沈乔云看着车顶,车顶的颜色随窗外的景色变化,直到一点绿意印在车顶,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车辆驶入山里,那些绿色是树木的颜色。   直到车辆在别墅院子里的停车位停下,秦泽苍才从沈乔云颈间抬起头。   他中间也想把手从秦泽苍头上放下,可他的手刚开始移动,秦泽苍就会在他颈侧狠咬一口,直到沈乔云重新抱着他,他才会大发慈悲的轻一些。   他怀疑秦泽苍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心理也逐渐变态。   而且沈乔云还不能强烈反抗,乖一点秦泽苍就会温柔一点,只要有一点不合秦泽苍心意,沈乔云便感觉秦泽苍的牙齿像锯齿似的。   沈乔云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红彤彤的,秦泽苍心情很好地从车上下来,向沈乔云伸手。   沈乔云慢慢地坐直身子,有些抗拒将手放到秦泽苍掌心。   “老婆?”   秦泽苍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乔云立马把手放到秦泽苍掌心,随后挤出一个笑。   沈乔云进屋后就去了洗漱间,他现在半身镜前,看着脖子上的痕迹,有的地方好像都红肿破皮了。   !!!他花大价钱保养的皮肤!   秦泽苍站在浴室门口,他两臂交叠,靠在门框上看着沈乔云的表情变化,心里像有一点微风吹过,很轻,又带点香甜的气息。   “都不好看了……”   沈乔云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喜欢漂亮的自己,他头一次穿上那些漂亮的衣服,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心里被喜悦充盈,原来他也可以是漂亮的。   此刻他比起对秦泽苍的怨念,更多的是对颈部皮肤可能会不好看的恐惧。   他偏头看向秦泽苍,纤细的指尖指着自己的颈部,问道:“会不会很丑。”   可秦泽苍是始作俑者,秦泽苍只会感到愉悦,像看战利品那样,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乔云身边,柔声道:“不会,晚点我给你擦药膏。”   “不要,要护肤品,要特别贵的护肤品。”   沈乔云有些着急,他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眼里满是惊慌。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住“好,给你用最贵的护肤品。”   得到承诺的沈乔云又觉得不开心,明明是秦泽苍的错,可他还得依靠秦泽苍,像被主人捉弄的宠物,最后还得乖乖靠在主人的手边。   他总得再要点什么。   可他还能要什么呢?沈乔云一时间有些茫然,直到被秦泽苍带进浴室,他才尖叫一声,疯了一般把秦泽苍推出去。   沈乔云拍拍自己的胸口,差点露馅。   “老公,我自己洗澡就好。”   秦泽苍看着关上的门,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脸颊,他的眼里溢出一点黑气,沈乔云听到秦泽苍温柔的声音:“好啊,那我先去书房办公。”   “别别别,老公你在浴室外陪我。”沈乔云急忙出声,他还是有点害怕,那天晚上的可怖场景他还没忘,他需要秦泽苍陪着他。   关灯前,秦泽苍拍了拍沈乔云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学校的学术交流会是为期一周对吧,那结束后,我想老婆应该知道要做什么。” 9 潮湿森林里的蘑菇   沈乔云并不是很想知道,往被子里蹭了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秦泽苍。   秦泽苍见沈乔云不说话,又说道:“既然你想提前的话,也可以今天的。”   ?   沈乔云眼睛一下子变得圆圆的,他话都没说,秦泽苍这是脑袋发昏了吧!   秦泽苍两手搭在沈乔云的被子上,做出一个掀被子的预备动作,沈乔云被吓得一激灵,直接翻身骑在秦泽苍身上。   秦泽苍整个鬼都被盖住,沈乔云骑在被子上,清了清嗓子,娇柔做作地说:“老公你也知道我身板不厚实的,等我做完志愿者好吗?到时候我还可以加学分,我会得到奖学金的,我用奖学金给老公买礼物好不好?”   至此,沈乔云还没见影的奖学金已经被规划给四个人了。   这一晚,沈乔云甚至是面对着秦泽苍睡的,他是不可能让他的后背面对秦泽苍的,他们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沈乔云。   学术交流会的第一天,沈乔云穿上学校统一发的志愿者服装,在A大的学术交流中心明德楼,为参会人员提供路线指引。   阳光透过大楼的玻璃门,洒在沈乔云的身上,让沈乔云白皙的皮肤添上了一点暖意。   “同学你好,请问休息室怎么走?”   声音至身后传来,沈乔云转身,便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呦,是学弟你啊,来做兼职吗,兼职一天多少钱?够不够吃饭?要不要学长等下请你去吃饭?”   陆理的话语充满恶意,沈乔云往后推了一步,抬手一指“休息室在那边。”   “学弟没有听到我后面的话吗?”   陆理上前一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逼问沈乔云。   沈乔云皱眉,一阵恶心感在胃部翻涌。   他认识陆理是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对大学的憧憬,他考上全国最好的A大,学校给了他一笔奖励,老师们和他聊了很多未来的畅想,村里的邻居们也为他办了一场升学宴,收上来的礼金给他当学费。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像琥珀色的蜜糖,散发着蜂蜜的香甜与晶莹剔透的光,所有人和事都是友好的。   沈乔云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留在村里的,都是一些不曾出过远门的中老年人,临出门前,是隔壁的一个婶婶带他去了县城商场,说要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那天婶婶对他说:“以后出门在外,要穿得体面一些,这些有补丁的、过时的衣服就不要穿了,免得你同学看不起你。”   沈乔云安安静静的点头,此前他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学习上,也不怎么和同学们交流,自然也感受不到同学们的态度。   但这个婶婶是有一些见识的,她年轻时曾到过沿海打工,只是年龄大了,想要回来,过轻松一点的生活,所以她说的肯定有道理。   那天沈乔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有妈妈的孩子,婶婶带他进入那些服装店,让他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沈乔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点恍惚,他原来长这个样子吗?   婶婶带他逛了很久,最后他们买了三套衣服,一个行李箱,一些路上吃的零食。   到了下午,他们在商场买了两碗面,吃了准备回村里。   沈乔云头一次觉得世界好不真实,不说那些价格很贵的衣服,就是这商场里的一碗面,也比学校附近的贵很多。   为了省钱,他买的是火车票,他要先从村里坐大巴去县里,最后再搭车到隔壁县的火车站。   新买的三套衣服被他放进了行李箱,他穿着刚从晾衣架上取下来的,洗得发白的衣服和裤子,踏上了他的求学路。   A大给了新生三天的报道时间,沈乔云是在报道第一天到的学校,他想,他要早点到学校,把宿舍整理好,再去熟悉一下A大,以及A大附近。   新生入学时,会有学长学姐当志愿者,给新生指路,帮忙搬东西。   当时陆理和顾觅文学姐一起给沈乔云带路,见到沈乔云的第一面,顾觅文就兴奋得尖叫起来“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新生!”   一路上顾觅文开心地给沈乔云介绍他们途径的地方是A大的什么楼,平时做什么用,以及哪个食堂的东西更好吃,他们的宿舍离教学楼有多远等。   直到顾觅文学姐接了一个电话,对沈乔云表示抱歉后,叮嘱陆理把沈乔云送到宿舍楼下。   顾觅文一走,陆理便开始对沈乔云阴阳怪气,刚开始沈乔云听不出陆理的话里有话,他甚至非常认真地回答陆理的问题,直到陆理说:“果然是穷地方来的,好赖话都分不清。”   “你感觉不到我不想送你吗?长得不男不女的,她们这些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你们这种小白脸啊?”   “你身上穿的衣服,像十年前的人穿的,A市的乞丐都不会这么穿,说真的,你要是穿这身衣服去校门口蹲着,身前放个铁碗,我路过都会给你放两个硬币。”   “你父母是不是特别好吃懒做啊?或者他们是残疾,手脚断了?穿得破破烂烂,脑子也蠢得要死……”   陆理说话的语速很快,他来当志愿者,单纯是因为要追求顾觅文,可顾觅文看沈乔云的眼睛闪闪发光,对沈乔云的态度又极度热情。   他审视着沈乔云,一张不男不女的脸,身板单薄,穿的白T感觉再搓一下就会破一个大洞,一个又穷又娘炮的人,居然能让顾觅文热情迎接,还要让自己送他去宿舍楼下,他配吗?   沈乔云的手撑在行李箱拉杆上,他站定,看着陆理问道:“你是在嫉妒吗?”   陆理皱眉:“什么?”   “人都喜欢好看的人或者东西,如果女生不喜欢你,那就是你长得丑,你不应该攻击女生的喜好以及其他人的长相”   “其次,我父母勤劳善良,身体健全,相比之下,我觉得学长你的父母应该没有教养过你,让你看似健全却心智发育不全……”   沈乔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理一拳打在脸上,沈乔云一下子倒在地上,他眼睛一黑,感觉大脑嗡嗡的,陆理一脚又一脚的踢着沈乔云,沈乔云身体蜷缩起来,他太瘦了,此刻身上的骨头生疼。   偶尔有人看过来,但因为陆理癫狂的样子,也没有学生敢靠近。   直到踢不动了,陆理才停下,他蹲在沈乔云身前,从身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他将名片扔在沈乔云脸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可以穷尽一切手段维权,但是我保证,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而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过了很久,才有人把沈乔云从地上拉起来,沈乔云将那张名片捏在手里,他的力气太大,名片的边缘将他的手心割开一道伤口,血珠将名片染红,沈乔云一路上低着头,感觉每个人都在审视他。   他应该穿新衣服的,婶婶说得对,穿旧衣服就是会被人看不起。   他走到宿舍,其他室友都没到,他将宿舍门锁上,看着手里被染红的名片,想了想,还是给婶婶打了一个电话。   他给婶婶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婶婶听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云呐,我们是小地方的,A市和我们这里隔这么远,我们也帮不上你,但他敢让你闹,说明他家里肯定有能力为他摆平,你才到学校,后面还有四年要过呢。”   “乖啊,咱们忍一忍,他和你又不是一个班,也不是一个宿舍,大学那么大,之后你们都不一定能碰见……”   婶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总体就是让沈乔云忍,他一个穷学生,没有后台,甚至连父母都不在了,谁都可以欺负他。   挂了电话,沈乔云蹲在地上,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小声抽泣起来,婶婶已经是村里见识最多的了,她都这么说……   暮色四合,黑暗一点一点将宿舍侵蚀,沈乔云蹲在地上,像森林黑暗处生长的蘑菇。   他以为大家都是呼吸的同一片空气,照的同一个太阳,可空气之间亦有差距,有的空气酸腐霉馊,有的空气则清爽散发着花香,太阳光照在各处的时长也不一样,有的地方终年温暖和煦,有的地方长时间潮湿寒冷。   在阴暗潮湿处生长的蘑菇,被移到太阳下,是享受不到阳光温暖的,他会灼伤、萎焉、干缩。   从一个环境到另一个环境,他还没开始适应,就被新环境里的人伤害。   沈乔云躺在地上,他的手臂横亘在眼睛上,眼泪无声从他眼角滑落。   可他那么努力的学习,不就是希望能照到更多的阳光吗?   沈乔云脑海里一片纷杂,他的眼睛开始干涩难受,宿舍的灯被打开,沈乔云拿出新买的手机,开始搜索:A市最大的商场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他穿了婶婶带着他买的新衣服,进入了华星。   仅仅是一门只隔,沈乔云便感觉堕入了一个奇幻靡旎的梦境,这里像种满了隐形的花朵,橱窗里的衣服和饰品被洒进了星光,所见之处,流光溢彩,光华璀璨。   繁华、精致、奢靡……这里的每个人都衣着光鲜,闲适优雅。   沈乔云低头,光滑的地板映出他的影子,在这巨大的商场里,他是那么渺小……   他缓缓抬起头,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走进这场虚幻的梦里。   开学后,沈乔云再一次感谢婶婶,婶婶说得对,没有人会欺负有钱人。   至少,他在班级里就没有被欺负。   他穿上了华丽漂亮的服饰,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学习用品,都买那种一眼就看起来精致昂贵的。   没有人说他像乞丐,没有人会打了他之后说你闹吧,吃亏的还是你。   他越来越痴迷于购物,他感觉只有触摸到那些冰冷华丽的死物,他的灵魂才会被填满,那个精致、漂亮的自己在水里,任何风吹草动,水里的自己就会死去。   沈乔云回过神,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收款码“那你给钱吧。”   陆理嗤笑一声,给沈乔云转了一分钱。   沈乔云偏头,一脸无辜地问道:“你家破产了吗?”   “你!”   “周教授,这里就是我们的……”   一行人鱼贯而入,陆理放下指着沈乔云的手,对进来的人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沈乔云按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他的骨头像被人用针刺一般,一下一下的泛着疼,不止胸前的肋骨疼,后背的脊柱也泛着细密的疼。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在墙上希望缓解一下,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他的手依旧止不住颤抖。   “乔云,你怎么在这里?”   霍黎川的声音至头顶传来,沈乔云有些吃力的仰起脸。   沈乔云此刻的脸色过于苍白,他咬着唇,眼尾似有泪珠,像一株雨中的白花,美丽又脆弱。   霍黎川蹲下“要送你去医务室吗?”   沈乔云摇摇头,随即他抬手按住霍黎川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   沈乔云的发丝扫过霍黎川的鼻尖,霍黎川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他能看到沈乔云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圆润小巧的耳垂,纤细光洁的脖颈。   霍黎川身体僵硬,以为沈乔云是疼得受不了,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抱住沈乔云。   “你可以去医务室帮我买一瓶甘露醇吗?”   霍黎川伸到一半的手停住,沈乔云往后仰了一点“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不听话的畜牲买一下这个。”   沈乔云的手还搭在霍黎川肩上,霍黎川感觉像一支昙花落在自己肩上,他点点头,起身后又把沈乔云从地上拉起来。   沈乔云靠在墙上,对霍黎川说道:“那麻烦你快点去吧,谢谢你,下午我请你喝奶茶。”   第一天的学术交流会结束后,沈乔云便把手机递给霍黎川,“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你可以随便点。”   当手里真的捧了一杯奶茶后,霍黎川才回过神来,沈乔云居然真的请他喝奶茶了,他以为沈乔云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沈乔云平时真的很抠门,虽然他和周琅越、赵慕曦的其中一个乐趣就是看沈乔云找各种奇葩的理由不付钱。   往校门口走时,他们碰到了赵慕曦和周琅越,周琅越一眼就看到霍黎川手里提的奶茶,他大声说道:“霍黎川,你真不够意思!喝奶茶不请我们。”   霍黎川的拇指在奶茶袋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说道:“今天我想吃独食。”   他并没有说这杯奶茶是沈乔云请的。   “我们不在你旁边就算了,可乔云在你旁边,你都不请他喝,这就不对了吧?”   赵慕曦笑眯眯的看向沈乔云,沈乔云对霍黎川眨眨眼,并不说话。   这时霍黎川才发现,沈乔云没有点奶茶,因为外卖打电话给沈乔云时,是沈乔云去拿的,回来后沈乔云手上又提了一个手提袋,他一时也没注意。   不过沈乔云没有给他自己点也很正常,他只是装有钱,不是真有钱,这杯奶茶霍黎川加了很多小料,小料的分装盒都快把奶茶袋挤满了,他以为沈乔云拿回手机后会删掉一些,但是沈乔云原封不动给他买了单,自己这边已经花了这么多,想必沈乔云是不会再花钱了。   不知怎么地,霍黎川突然开口:“是我不对,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说完霍黎川便把手机递给周琅越,让他自己选。   等周琅越和赵慕曦都选完后,霍黎川便把手机递给沈乔云。   沈乔云倒也不客气,拿着霍黎川的手机便开始操作,葱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舞。   其实给霍黎川拿到外卖的时候,沈乔云就感到一阵肉疼,那么大一个袋子!这些小料做十碗八宝粥都绰绰有余!霍黎川怎么不把奶茶店都给买了,撑不死他!   他们找一个凉亭坐着,当霍黎川看到桌面上,沈乔云那比赵慕曦他们的奶茶袋大三倍的袋子时,霍黎川手中的吸管一下子就被捏断,沈乔云提起奶茶,对三人挥挥手“你们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乔云走后,赵慕曦拍拍霍黎川的肩膀“他是不是要吃不起饭了?有事可以提前走的,还非得把你请的奶茶拿到手再走。”   霍黎川板着脸“应该是吧。”   赵慕曦从霍黎川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琅越猛吸一口奶茶“小鸭子的金主不给他钱了?”   秦泽苍中午就给沈乔云发了消息,说今天会来接他,沈乔云将奶茶袋上的外卖单扯掉,步履轻快地往前走。   上了车,他献宝一般将巨无霸奶茶袋递给秦泽苍。   “请老公喝奶茶,不知道老公喜欢什么小料,所以都点了,我是不是很贴心?”   秦泽苍挑挑眉,问道:“那你怎么不把所有口味的奶茶都点了?万一我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呢?”   “老公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手臂,微微晃了晃,秦泽苍闭上眼,将沈乔云按到自己大腿上。   别墅内,三个阿姨站在一张香案前,香案上,是打开的奶茶小料分装盒,各色的奶茶小料躺在盒子里,看起来颜色鲜艳,q弹香甜。   “甜的。”   “不好嚼。”   “这个像水一样。”   她们的嘴巴开合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整个场景看起来怪异又惊悚。   最后三人打了个饱嗝,齐声说道:“好吃。”   小料盒里的小料一点没少,只是颜色暗淡了许多,像被蒙上一层黑白滤镜。   卧室内   “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双手捏住,沈乔云一愣,手抖得更厉害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拉到怀里,沈乔云感觉身体里的骨头又开始疼了。   他靠在秦泽苍肩膀上,不敢开口。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抱到床上,刚准备转身,沈乔云便扯住秦泽苍的衣袖。   沈乔云慢吞吞地移动到秦泽苍怀里,他环抱住秦泽苍的腰,开口祈求道:“你可以帮我按一下我的后背吗?”   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的双眼慢慢闭上,他失去意识,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秦泽苍怀里。   站在学术交流中心的一楼,沈乔云还在思考,昨晚他到底怎么睡着的,难不成是秦泽苍按得太舒服了,他一下子睡过去了?   果然久病成良医啊,秦泽苍身体不好,想必经常请中医按摩理疗,所以他会一点按摩技法是完全合理的。   讨厌的人没有出现,沈乔云心情好了很多。   他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便看到陆理站在休息室门口。   “砰!”   休息室的门被合上,光亮也被隔绝在门外,像又回到阴暗潮湿的森林里,可沈乔云已经适应了阳光明媚的生活。   他后退一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抖。   陆理的脸色惨白,他一步一步走向沈乔云“你给我下药!”   陆理不愿回忆他整夜往厕所跑的事,最后是家人送他去医院,他才结束了后闸门失控的噩梦。   “咚!”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大,像地狱的恶鬼拖着铁锤,准备找人索命。 10 醉酒小云   沈乔云知道自己应该跑开,或者找个什么东西进行反抗,但心理深处的恐惧还是让他身体僵硬,报道第一天的回忆太过痛苦屈辱,沈乔云的脚下像生了根,让他动弹不得。   感到陆理已经站到自己身前,沈乔云有些绝望地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听到咔嚓一声,随即耳边响起陆理的尖叫。   沈乔云一下跌坐在地上,他想要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一下情况,陆理的尖叫哀嚎声愈加惨烈,沈乔云的按了好几下才将手机解锁,手电筒打开,他看到陆理趴在他身前半米左右,他的小腿从中断弯折。   “啪嗒。”   手机一下子落在地上,陆理抬起头,从沈乔云怒吼:“你口袋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吗?不知道赶紧打120吗!”   沈乔云被陆理的吼叫吓了一跳,又往后挪了一点,手机被沈乔云挪动时不小心踢得更远了,他语气很轻“我害怕。”   沈乔云像第一天到宿舍那样,他安静的蹲着,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朵被黑暗包裹的蘑菇。   陆理想要伸手摸自己的手机,可他翻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都没有找到。   腿部骨折的剧痛让他一边哀嚎一边怒骂,沈乔云只是安安静静的蹲着,并不做任何回应。   陆理看向沈乔云那开着手电筒的手机,他咬咬牙,准备爬过去。   可他无论怎么爬,那手机好像总和他差一点距离,他不由得感到恐慌。   他不明白他只是走路而已,为什么双腿会突然骨折,更不明白那近在咫尺的手机,为什么怎么爬,他都触摸不到。   秦风手里拿着铁铲,她面无表情的啃着一个纸做的苹果。   秦颂蹲在手机面前,她一支手指按在手机上,一点一点往后拉。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秦泽苍越过一群人,走到沈乔云跟前,他轻轻推了一下沈乔云,沈乔云的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下。   秦泽苍在沈乔云倒地前,伸手托住沈乔云的脸颊,随即将他横抱,走出了休息室。   走到门口时,秦泽苍站定,对面前的一群人说:“我的家人,被囚禁后,吓晕倒了。”   众人不说话,确实,刚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轻轻一推,沈乔云便倒下了。   等男人抱着沈乔云离开,其他人才手忙脚乱的将同样晕倒的陆理抬出来。   沈乔云醒来时,他正窝在秦泽苍怀里。   “老公……”   沈乔云的身体瑟缩一下,随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没有换,那说明秦泽苍还没看过自己的身体。   “老公,学校那边……”沈乔云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他不知道陆理为什么突然骨折,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从学校离开,更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他和陆理都在休息室,而陆理骨折了……   “学校那边没有什么问题,你正常去就好。”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让他抬头,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要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吗?”   沈乔云眨眨眼,水润的唇瓣轻启,红艳的舌尖至唇瓣中探出,他舔了一下秦泽苍的手指。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脸颊,让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   两根手指探入沈乔云的的口中,沈乔云乖乖配合,嘴角流下一点晶莹的唾液。   沈乔云像一只乖巧的宠物,眼睛亮亮的看着秦泽苍,秦泽苍心理的暴虐感越来越重,这个愚蠢又贪财的人,这会儿知道卖乖了,早前干什么去了!   温热柔软的手指搭在秦泽苍手腕上,秦泽停下,垂眼看着制止他的沈乔云。   沈乔云将头往后仰了一点,秦泽苍的手指划过沈乔云的唇瓣,沈乔云靠在秦泽苍臂弯里,轻声说了一句:“酸。”   沈乔云半垂着眼睫,卷翘纤长的睫毛将他的眼睛遮了大半,他伸出一只手勾着秦泽苍的脖颈,随即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抬了一点。   散开的发丝在秦泽苍手臂上游动,明明应该没有知觉,秦泽苍却察觉到一点痒意。   他感觉此刻的沈乔云像一个修行千年的妖魅,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地垂在他身后,他在自己怀里歪斜懒散的坐着,柔弱无骨的手臂还搭在自己的肩颈上,沈乔云的眼尾长而略微上挑,睫毛也扑簌簌的抖着,明明应该是张扬妖冶的一双眼,在沈乔云脸上却显得媚而不俗,柔而清艳。   鼻尖的香气越发浓郁,沈乔云印了一吻在秦泽苍嘴角,随即靠在秦泽苍肩头,声音甜腻地说道:“谢谢老公。”   他不想问秦泽苍是怎么处理的,既然他说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秦泽苍的手指插入沈乔云的发丝,散开的头发被一点点收拢,一根簪子将沈乔云的头发挽起,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下次再让别人欺负……”   秦泽苍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只是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乔云。   沈乔云打了个寒颤,秦泽苍并没有说后果,但沈乔云知道他的未尽之语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在秦泽苍心里,要出门的玩具应该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也可以借用他的能力,但沈乔云并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也蠢得要死,不会向自己撒娇求助。   这样的玩具会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最好的方法就是锁起来,放到一个专门的屋子里,供他欣赏把玩。   可沈乔云又很会卖乖,会主动讨好,会主动亲吻自己,他像一株附生的菟丝花,展示他的弱小、乖巧以及美丽。   学校里很平静,没有任何人讨论昨天的事,沈乔云站在学术交流中心发呆,秦泽苍会帮他,那他是不是可以狐假虎威一下,至少以后不会再被陆理找麻烦。   “乔云,等下要不要一起去KTV?”   霍黎川拍了一下沈乔云的肩膀,让沈乔云回神。   沈乔云摇摇头“要回家。”   “你是不是没有生活费了?”周琅越从霍黎川身后冒出来,沈乔云眉头一跳,随即反驳:“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琅越两手一摊:“你都是大学生了,还每天回家,要不就是家里不给你钱了,要不就是你被当小婴儿管着,你选一个吧。”   沈乔云翻了个白眼,不打算与非黑即白的蠢人说话。   赵慕曦转到沈乔云跟前,劝哄道:“我们就是去唱唱歌,吃点小夜宵,你都多久没和我们出去玩了,每天都回家不无聊吗?”   霍黎川应声:“对啊,你现在的状态,不就和高中生差不多嘛?”   不是,比高中时代好很多。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反驳,但他确实有点被诱惑到。   虽然秦泽苍的大别墅很舒服,可是每天回去后就是被秦泽苍发癫一样的啃,而且他还不敢报复回复,不然秦泽苍不但啃得更凶,还会打他屁……股。   沈乔云想了想,最终还是心动了,他说道:“那我给家里讲一下。”   “老公,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今天就不用让司机来接我啦,晚点我打车回去。”   发了信息沈乔云便立马关机,沈乔云自欺欺人的想着,没看到就不算违逆秦泽苍,那秦泽苍发癫的时候自己就有正当理由进行辩护。   我真聪明啊。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比了一个yes。   当沈乔云在音响效果极佳的ktv包房内一展歌喉时,霍黎川他们三人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周琅越拿起手机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赵慕曦,都怪你出的馊主意,说等下把他灌醉让他结账,还没欣赏到他明天悔恨的样子,倒是体验了一把他魔音穿耳的折磨!”   霍黎川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平时沈乔云的声音听起来也蛮好听的,怎么唱歌会如此的呕哑嘲哳难为听。   沈乔云已经喝了一点酒,加上之前被陆理吓到,急需发泄心里的情绪,他越唱越起劲。   最后他转身看向霍黎川三人,大手一挥,晕乎乎地喊道:“接下来,我为大家唱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赵慕曦眉头紧蹙,他大为震惊,为何沈乔云的歌单如此老旧且需要飙高音,他不知道他的高音很难听吗!   bgm响起,霍黎川深吸了好几口气,他都怕沈乔云把嗓子扯破了,沈乔云的嗓音并不浑厚宽广,也唱不出歌曲里的豪迈,当他唱到“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时①,霍黎川非但听不出歌曲里的霸气豪情,反而感觉像冤魂索命。   配合沈乔云艳如鬼魅的容貌,有种沈乔云真是那里来的艳鬼找人借命的错觉。特别是沈乔云还向他们伸着手,手指旋转间,三人仿佛感觉魂被吸了。   霍黎川无端打了个冷颤,他起身想要将沈乔云的话筒拿过来,沈乔云却灵活地一闪,继续鬼哭狼嚎地唱着歌。   赵慕曦走到点歌台,准备切歌,沈乔云却尖叫起来,赵慕曦脚下一踉跄,差点平地摔。   “你们都欺负我!”沈乔云歌也不唱了,开始拿起话筒哭。   霍黎川走到沈乔云身前,微笑着说:“乔云,你休息一会儿好吗?你这样扯着嗓子唱歌,明天嗓子会不舒服。”   “什么叫我扯着嗓子唱歌!”   沈乔云不满“我唱得非常好!”   赵慕曦也走过来:“对对对,你唱得非常好,可是你不能当麦霸,你已经连着唱了五首了,该我们了。”   沈乔云死死抱住话筒,确认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唱得好听?”   赵慕曦想先把人安抚下来,便点点头,沈乔云又看向霍黎川,霍黎川深吸一口气,笑道:“好听。”   沈乔云又看向周琅越,周琅越被沈乔云一盯,又看着霍黎川和赵慕曦带着威胁的眼神,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沈乔云嘿嘿笑了两声,从果盘里拿出三个草莓。   他先握住霍黎川的手,然后将霍黎川的掌心摊开,放了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在霍黎川手心。   霍黎川一愣,沈乔云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他刚想说什么,沈乔云又侧身放了一颗草莓在赵慕曦掌中。   最后沈乔云走到周琅越身边,乖巧地说道:“你也有草莓的。”   周琅越浑身僵直,他看着沈乔云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也放了一颗草莓。   周琅越挤出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雨露均沾。”   沈乔云俯身,他盯着周琅越,问道:“所以,你不想吃我给你的草莓吗?”   周琅越扭头:“吃吃吃。”   草莓汁在霍黎川手里爆开,原本饱满鲜红的草莓在霍黎川手里变成了草莓酱。   沈乔云又走到桌子前方,他慢悠悠地晃了两圈:“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唱歌好听,那我就热心地为大家再唱几首歌吧。”   赵慕曦手里的草莓也变成了草莓酱。   每当有人想上前拿话筒或者制止沈乔云时,沈乔云便开始尖叫,高频率的音波如同魔法武器,攻击霍黎川三人的耳膜。   在等下一首的bgm响起来的间隙,霍黎川问道:“乔云,你为什么总唱一些老歌?”   是那种豪迈霸气,需要高音的老歌。   沈乔云喝了一口酒,软软说道:“叔叔们喜欢听。”   农忙时节,沈乔云给村里的人家帮忙后,他们会叫沈乔云去吃饭,他们吃饭时的背景音就是各种豪迈老歌。   在拿到高考奖励前,沈乔云是没有手机进行娱乐活动的,他也不会去什么精品店,奶茶店听里面的流行乐。   他能经常听到且会唱的歌,就是中老年人喜欢的歌。   等秦泽苍寻着沈乔云的气息找过来时,便看到三个男生面如菜色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耳朵,但秦泽苍怀疑这根本没有什么用。   偶尔沈乔云还会转身和他们互动,一但看到他们捂着耳朵,便开始尖叫控诉三人。   秦泽苍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听了一会儿,感觉沈乔云的歌声有让厉鬼魂飞魄散的能力。   他从未见过沈乔云如此……奇怪的一面,像个撒泼的孩子,与平时表面乖巧的样子相去甚远。   随即秦泽苍转头,看向另外三个男生,他们凭什么先看到他玩具另外的样子。   秦泽苍不爽到了极点,他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沈乔云便乖乖将话筒放下。   沈乔云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呆呆地说道:“我要回家了。”   霍黎川他们三个早就受够了折磨,忙不迭地点头“回家,回家好啊,我们回家。”   到了前台,赵慕曦才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沈乔云花钱。   他走到前台工作人员身边耳语了几句,工作人员点点头,随即看向被霍黎川和周琅越带着走过来的沈乔云。   赵慕曦对沈乔云挥挥手:“乔云,今天你结账吧。”   沈乔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别人说什么他做什么。   他拿出银行卡,将卡放在台面上。   秦泽苍皱眉,刚想制止,随即又认为该给沈乔云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他要让沈乔云知道,其他人都是骗子,只有自己,才会给沈乔云钱。   付了钱,一行四人便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一辆车就停在四人身前。   车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副驾驶上下来。   霍黎川他们互相看了看,刚想问是谁的管家,沈乔云就被这个管家扶上了车。   管家对霍黎川三人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便上车将车门合上。   霍黎川搓了搓手臂,他无端感到一点怪异。   管家上车后便化作一个人形纸片飘落在车座上,光线昏暗地后座上,秦泽苍的身影渐渐凝实。   沈乔云眯着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秦泽苍在他身边。   秦泽苍板着一张脸,他下巴微抬,沈乔云看着秦泽苍的唇瓣开合,他听到秦泽苍说:“老婆,你忘了我说的话。”   沈乔云晃晃脑袋,秦泽苍说了什么?他努力回想着,最后脑海定格的画面,是秦泽苍说,他喜欢乖的。   那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呢?和同学去ktv唱歌,如果忽略故意关机的事,也不算不乖吧。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肩膀,然后坐到他腿上。   “我很乖的。”   沈乔云吻了一下秦泽苍,随即说道:“我给老公唱歌好不好?”   秦泽苍沉默,沈乔云也不管秦泽苍的反应,他向秦泽苍贴过去时,秦泽苍还能闻到一点草莓的清香。   谁要听你堪比厉鬼索命的歌。   秦泽苍这样想着,却没有制止沈乔云的动作。   沈乔云柔软红润的唇瓣贴着秦泽苍的耳朵,他轻轻低哼着,是妈妈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会唱的歌。   歌声悠扬婉转,像春天萌芽的新枝,带来一点令人愉悦的暖意。   秦泽苍的眼睫动了动,原来沈乔云也有唱歌好听的时候。他揽住沈乔云纤细的腰肢,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   沈乔云的意识被酒精带到小时候,小时候妈妈是怎么对他的呢?   妈妈会抱住他,哼完歌后会吻一下他的额头,柔声说:“宝贝晚安。”   于是沈乔云学着妈妈的样子,他抱住秦泽苍的脑袋,将自己还带着果香的唇瓣印到秦泽苍额头上。   “宝贝晚安。”   沈乔云说完,对秦泽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秦泽苍心神一动,此刻的沈乔云,宛若一个漂亮而温柔的妻子。   是啊,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举行过婚礼的。   秦泽苍将掌心贴到沈乔云脸颊,沈乔云的头微微偏着,秦泽苍的指腹扫过沈乔云的眼尾,沈乔云眼神迷蒙地看着秦泽苍,又说了一句“宝贝晚安。”   后座的空间倏地变大,沈乔云倒在座椅上,秦泽苍的吻霸道而炽热,沈乔云脑子不清醒,换气也不会。   秦泽苍吻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沈乔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唇,他被秦泽苍吻得很舒服。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柔软如藤蔓的双臂缠上秦泽苍的脖颈,沈乔云的唇瓣微启,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的的舌尖因为说话而在口腔内移动,像一条艳丽的红色小蛇。   沈乔云说:“秦泽苍,亲亲。”   【📢作者有话说】   ①《向天再借五百年》   秦泽苍:只有我才会给你钱花,外面都是骗子!贪财的漂亮财迷就应该好好当我的玩具! 11 心理状态也不对劲的丈夫   一股更大的火气从秦泽苍心头窜起,喝了酒就这样不知廉耻,怎么敢和别人出去喝酒的。   秦泽苍的手掌放在沈乔云的脖颈上,他语气森然:“我是谁?”   沈乔云的眼珠微微转动,说道:“老公。”   “你的老公叫什么?”   “秦泽苍。”   “你现在是要谁亲亲?”   “要秦泽苍。”   秦泽苍又变成霍黎川的样子,他继续问道:“我是谁?”   沈乔云的的眼睛微微睁大,用手捏了捏秦泽苍的脸,他的脑子停止了转动,明明刚才还是秦泽苍,怎么现在变成霍黎川了。   秦泽苍的语气更冷:“我是谁?”   沈乔云思考半天,才回复道:“霍黎川。”   秦泽苍将头低下一点,他的手掌微微收紧“那你要我亲亲吗?”   沈乔云眨眨眼:“要秦泽苍亲亲。”   “为什么要秦泽苍?”   “因为秦泽苍是老公啊。”   秦泽苍依旧保持着霍黎川的样子“那要是我想亲你呢?”   沈乔云听完一脚踹到秦泽苍身上,开什么玩笑,他亲秦泽苍是因为他嫁给秦泽苍了,而且秦泽苍有给他零花钱,霍黎川又不给钱,亲什么亲。   秦泽苍又变回来自己原本的样子,车辆微微摇晃,沈乔云感觉自己眼睛花了,他揉了揉眼,跪坐在座椅上。   他的手指在秦泽苍脸上缓缓抚过,秦泽苍静静地看着沈乔云,脸上的触感柔软细嫩,像初春的柳枝拂过自己的脸颊。   “你是秦泽苍。”   沈乔云得出结论,随即躺在秦泽苍大腿上,安心闭上眼睡了过去。   虽然被沈乔云踢了一脚,但秦泽苍心里的火气也随着那一脚散去,毕竟别人想亲沈乔云是会挨踢的,可是他对自己却极其主动,会抱住自己,主动求吻。   秦泽苍的嘴角微微上扬“乖孩子。”   快到别墅时,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额头上,不多时,沈乔云便幽幽转醒。   睁眼看到秦泽苍的瞬间,沈乔云心头一跳,翻身后一屁股滚下座椅。   秦泽苍两腿交叠,双手抱臂横于胸前,下巴微抬,俯视着沈乔云。   沈乔云只觉秦泽苍双眼漆黑,他怀疑是自己还没醒酒。   所以自己和霍黎川他们一起去ktv醉酒后,还让秦泽苍来接自己了?   沈乔云非常想看一下手机的通话记录,但此刻秦泽苍身上的气压极低,沈乔云想了想,将手放到秦泽苍膝盖上。   沈乔云仰起头,清了清嗓子“谢谢老公来接我。”   随即嘴角咧开,露出八颗牙齿,挤出一个标准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泽苍应该会放过自己吧。   秦泽苍的眸光闪动,他突然很想将沈乔云的头按到某处地方。   可沈乔云还不知死活的将下巴放到秦泽苍膝盖上,脸上保持讨好乖巧的笑。   “摔下去了不会自己起来,是要我拉你吗?”   虽然刚才沈乔云很乖,但是敢自己出去玩儿这件事,让秦泽苍认为还是得该给沈乔云一个教训。   沈乔云闻言立马重新坐到座椅上,他鹌鹑似的坐在秦泽苍旁边,想着要怎么缓和气氛。   可秦泽苍的气场太强,沈乔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秦泽苍,心里有些委屈。   沈乔云并不是真的长袖善舞,秦泽苍平时也不会这么冷漠,他以往给秦泽苍顺毛或者讨好他时,秦泽苍虽然也会发癫,但总归是会给一个反应,让他自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可现在秦泽苍不说话,他的讨好,秦泽苍也像看不到。   沈乔云看过来的目光太过小心翼翼,秦泽苍原本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被沈乔云畏手畏脚的样子拨得更旺。   他不应该坐到自己腿上,然后再抱住自己的肩膀,一口一个老公,然后蹭着自己的脖颈求原谅吗?之前也这么做过,酒精害人,让沈乔云的脑子也不聪明了,不对,也没聪明过。   秦泽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他认为他给的暗示很明显。   沈乔云却身体一抖,他感觉秦泽苍此刻在思考怎么折磨自己。   “老公,我……我……”沈乔云我半天我不出来,可他要打断秦泽苍不正确的想法,秦泽苍看他结结巴巴,正想说什么,沈乔云便来了一句“老公,我的头有点痛,你可以帮我按一下吗?”   秦泽苍气笑了,沈乔云非但不讨好他,还敢让自己给他按摩?   沈乔云说完也闭了嘴,酒精害人,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乔云正脚趾扣地时,秦泽苍一把将沈乔云按到自己腿上。   秦泽苍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我给你按。”   沈乔云一愣,额角便传来微凉的触感,是秦泽苍微凉的手指。   秦泽苍用指腹轻轻给沈乔云按着,虽然他的玩具又贪财又愚笨,还爱蹬鼻子上脸,可他是主人,主人是需要好好养护自己的玩具的。   偶尔满足一下玩具不合理的需求,也是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   当秦泽苍按摩得差不多后,车也稳稳在别墅前停下。   进入客厅后,沈乔云以为逃过一劫,正准备去二楼洗漱时,却被秦泽苍拦腰抱住。   不好!   沈乔云警铃大作,却发现自己挣扎不开,秦泽苍的手劲大得吓人!!   沈乔云几乎是被秦泽苍抗到沙发上,他的腰腹趴在秦泽苍腿上,沈乔云想要扭头,却看见秦泽苍阴森森的笑脸。   “啪!”   当那一掌落下的时候,沈乔云浑身一僵,秦泽苍到底要做什么!   沈乔云还在震惊时,第二掌又落下,圆丘是沈乔云浑身上下肉最多的地方,秦泽苍抬掌后,还会duang的弹一下。   “老公,我错了……”沈乔云想要转身逃离秦泽苍的魔爪,可秦泽苍一只手就能将他制住,一掌接一掌的落下,沈乔云小声抽泣起来。   屈辱和委屈涌上心头,秦泽苍不知何时停下的,他放了一个软垫在自己腿上,随即让沈乔云跨坐在软垫上。   沈乔云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身下的软垫上,水痕一点点晕开,像在软垫上开了一朵朵小花。   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柔声道:“觉得委屈或者难堪?”   沈乔云点点头,他垂着眼,卷翘的睫毛被泪水粘湿,像被雨水打湿的黑色花瓣。   “你是我的妻子。”   秦泽苍抬起沈乔云的下巴,温柔地将他脸上的泪痕吻去。   “作为丈夫,我会给你钱,会照顾你。”   “会像呵护珍宝一样,将你捧在手心。”   沈乔云的眼帘抬起,他此刻和秦泽苍的距离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但你作为我的妻子,除了必要的学习或者工作之外,你应该想着回家,而不是和你所谓的朋友出去鬼混。”   “你还年幼,有些玩心也正常,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对你有太过分的责罚。”   秦泽苍的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像裹着寒风的冰针,扎得沈乔云浑身冰凉。   “你的家在这里,你也只能回到这里。”   秦泽苍微微偏头,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沈乔云颈侧,沈乔云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那个吻太过冰凉,沈乔云的眼眶里又蓄满泪水,秦泽苍不止身体有问题,心理也有问题。   “宝宝又哭了。”   秦泽苍的指腹从沈乔云的眼尾擦过,沈乔云不懂,秦泽苍为什么之前还如一位暴君一般对待他,此刻却又能温柔地为他擦去眼角的一滴泪。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得更紧一些,他一下一下的吻着沈乔云的脸颊,一边吻,一边叫他宝宝。   沈乔云搭在秦泽苍肩上的手慢慢抓紧,他的唇瓣微启,他主动舔了一下秦泽苍的唇瓣,秦泽苍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便粗爆地闯了进去。   沈乔云以为这个吻会是窒息的,可秦泽苍只是凶狠了一下,随即便动作轻缓地吻着他。   唇舌交缠,躯体相拥,沈乔云感受着秦泽苍强烈的占有欲,以及那占有欲下,体贴而温柔的动作。   父母走得太早了,他以前也只顾着读书,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书籍告诉他,要怎么处理这种矛盾的关系与矛盾的人,他在人际交往这件事上,就是一张白纸。   两人的嘴唇分开,沈乔云吸了一下鼻子,他将额头抵到秦泽苍脸上,声音还有几分哽咽:“秦泽苍,多给我一些零花钱吧。”   多给我一些钱,让它们填满我空荡而迷茫的灵魂。   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他近乎怜爱的看着沈乔云,这个年轻而貌美的男生,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   教训了人,也要给他吃一个定心丸,秦泽苍认为自己像一个优秀的调教师,他可以掌握沈乔云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秦泽苍进行下一步动作前,沈乔云却轻轻拍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介于调情和巴掌之间。   沈乔云抬起头“你是我的丈夫,你可以管……教我。”   “但你也说我是你的妻子,你会爱护我。”   “所以,我们一码归一码,我接受你的管……教,但是你的管教也让我伤心难受了,你需要为我的情绪负责。”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有些紧张,他没有长远布局关系的经验与能力,他只能在当下,根据秦泽苍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判断。   至少,秦泽苍刚才是在哄他,那他可能拥有一点谈判的底气。   沈乔云继续说:“你说你会照顾我。”   秦泽苍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他笑着回应沈乔云:“对啊,我的妻子。”   “除了刚才说的,你要给我涨零花钱,你是不是得哄我开心?”   “当然,我的宝宝,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乔云掰着手指“我要咬你。”   之前他被秦泽苍咬得那么惨,他要报复回来。   秦泽苍嘴角的笑意扩大,沈乔云继续说:“你要背着我在别墅外跑步,我喊停,你才可以停。”   秦泽苍靠在沙发椅背上,他仔细打量着沈乔云,真想知道,沈乔云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连折磨人,都这么像奖励。   “哪先做那一项?”   “背着我跑步。”   这里是一个别墅区,每栋别墅之间有挺长一段距离,且道路两侧都有绿化树木,因此沈乔云才敢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怕有人看见尴尬。   他们来到马路边上,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上,向人间撒下一点清辉。   沈乔云确实擅长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秦泽苍对他好一点,他就敢开染房,于是他下令“你蹲下。”   秦泽苍也很配合,沈乔云站在他身后,正准备趴在秦泽苍背上时,秦泽苍突然后退了一步。   沈乔云就这么骑在了秦泽苍脖颈上,两条长直有肉感的腿就挂在秦泽苍宽阔的肩膀上。   沈乔云惊呼一声,怕掉下去,立马伸手抱住秦泽苍的脑袋。   沈乔云有些气恼,秦泽苍这个骗子!他斥道:“你干嘛!”   “奖励升级。”   秦泽苍说完,手指便插入沈乔云的指缝,一人一鬼,十指相扣。   夜风从脸上拂过,沈乔云抬眼看着前方,秦泽苍跑得并不快,沈乔云除了刚开始有些害怕,毕竟秦泽苍长得确实很高。   可听着脚步声与树叶的沙沙声,沈乔云也逐渐适应,他和秦泽苍的手握得那么紧,他不会掉下去。   树影不断向身后略过,像以前的一些烦恼也被抛在身后。   偶尔,沈乔云的腿肉也会因为颠簸蹭到秦泽苍的下巴或者脸颊,秦泽苍眼里红光闪动,好想埋进去。   秦泽苍跑了几圈后,沈乔云叫停“好啦,停下吧。”   别墅的院门被打开,沈乔云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子。   秦泽苍的第二个惩罚,是在临睡前。   他们都洗漱完毕,沈乔云换了一身淡红色的长袖居家睡裙。   睡裙质地柔软,袖口处像灯笼一样收紧,黑色的绑带系在沈乔云手腕,睡衣的领口呈v字形,领口两端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边。   红色的裙,黑色的发,沈乔云的肤色被衬得更加白皙。   他像一个精致美丽的洋娃娃,被秦泽苍抱到床上。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睡衣解开一个扣子,他一手撑在秦泽苍的胸膛,一手放在秦泽苍颈侧。   “我要咬你啦。”   【📢作者有话说】   秦泽苍:这简直就是奖励   沈乔云:喵喵?   小云不懂,小云只是不想吃亏[摸头][摸头] 12 心脏全都砰砰跳   沈乔云说完,便俯下身子,洁白的贝齿衔住秦泽苍的肩膀,像只啃食胡萝卜的小兔,沈乔云不敢真将秦泽苍的皮肤咬破,他在秦泽苍皮肤上留下一些深深浅浅的牙印。   秦泽苍垂眼看着沈乔云,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沈乔云的发顶,以及雪白的肩膀。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沈乔云姣好的侧脸,沈乔云动作一顿,他撑起一点身子,不满道:“你不可以乱动,我还没惩罚完……”   随着沈乔云的动作,原本披散在他背上的头发也滑落至身前。   有的发丝扫过秦泽苍的胸膛,又垂至他的脸侧。   发丝晃动间,有幽幽浮动的香气,秦泽苍感觉沈乔云的头发像黑色的纱幔,沾染了熏香的气息,又在朦胧间,展示帐中人极具蛊惑的身姿。   沈乔云的头发应该在颠簸中汗湿,然后像层黑纱一般包裹住他柔韧优美的身体,他应该像海上坏心眼的海妖,从吸满夜色的海洋中探出半个身子,咿咿呀呀的唱歌,将迷路的海员吸引。   见秦泽苍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沈乔云也不敢太放肆,他只能小声嘀咕:“你说话不算话。”   说完他便想从秦泽苍身上下来,他决定,睡觉时也要在二人中间留下能塞两个枕头的距离。   “我还没说可以结束。”秦泽苍终于动了,他按住沈乔云的后腰,阻止他继续抬腿。   “什么?”沈乔云有些不可置信,秦泽苍说的是人话吗?他才是惩罚的人吧,开始和停止的权利,不应该都在实施惩罚的人手中吗?   秦泽苍也慢慢坐直身子,沈乔云只感觉秦泽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向后退,却发现秦泽苍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秦泽苍的手臂绕过沈乔云的脖颈,他勾住沈乔云的头发,将他的发丝全部拢到一侧,过程里,秦泽苍的指尖划过沈乔云裸……露的一点后背皮肤,沈乔云的身子不可避免的颤抖了两下。   将黝黑的发丝全部握于掌中,秦泽苍小幅度的扯了两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气急了,一下子扑上去,狠狠咬住秦泽苍的肩膀,这次他是真下了力气,直到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沈乔云才停下,他刚想松口,秦泽苍就一把按住他的后脑。   “宝宝,继续。”   沈乔云却是不敢了,这都咬出血了,肯定有伤口了,那得赶紧处理,秦泽苍身体又不好,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错了,你放过我行不行,这都咬出血了,要消毒的,你松开我,我去拿医药箱。”   沈乔云说什么也不敢再咬人了,他不由得开始想最坏的后果,秦泽苍因为这个伤口病情恶化,他被秦家报警抓起来,再不然就是,他被秦家逐出去。   不管是失去一个钱袋子,还是去唱铁窗泪,这两个选项,对于沈乔云来说都是致命打击,他正是青春洋溢,热烈盛放的年纪,他要花不完的钱,也要自由。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胡乱在他脸上啄着,一边啄,一边说:“老公,放我去拿医药箱好不好,你受伤了。”   沈乔云的吻不断落到脸上,秦泽苍心情不错的将沈乔云松开,沈乔云像只灵活的小猫,飞快溜出卧室,卧室门还没合上,秦泽苍便听到沈乔云开始喊:“阿姨,阿姨!我们家的医药箱在哪里?”   我们家?很有意思的叫法。   秦泽苍靠到床头,开始回想沈乔云刚才求自己的样子,真可爱呀,怎么能这么好玩儿。   沈乔云将秦泽苍按到座椅上,拿出碘伏开始给秦泽苍消毒。   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沈乔云还有些担心,他问道:“要不我们再去医院打个针,打和破伤风有关或者和狂犬病有关的针?不然我怕……唔唔唔。”   “消毒就够了,相关的疫苗或者针剂我以前接种过,还在有效期内。”   秦泽苍将睡袍的领口合上,沈乔云对这些医疗知识只知道一点皮毛,何况秦泽苍是有钱人,想必秦家也给他做了万全的防护,因此,沈乔云放下心来。   他将医药箱收拾好,打开卧室门,将医药箱放回原处。   沈乔云刚转身,那个医药箱便化作一张纸片,随即燃起黑色的焰火,片刻后,那些燃尽的灰便消失不见了。   上楼梯时,沈乔云听到一点微弱的哭声,飘飘忽忽,好像就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又像从其他地方飘过来。   想到上次看到的可怕场景,沈乔云一下子窜回卧室。   虽然上次是幻觉,但还是给沈乔云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也不敢告诉秦泽苍,怕秦泽苍觉得自己有病。   原本要远离秦泽苍的想法被抛之脑后,沈乔云上床后就主动挤进秦泽苍怀里,谄媚笑道:“老公,我们休息吧。”   睡意渐浓,在沈乔云即将和周公下棋之际,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问道:“刚才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沈乔云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说道:“因为你是老公。”   秦泽苍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正准备亲一下沈乔云的额头,便听到沈乔云说:“老公会给我钱。”   秦泽苍原本还算温柔的神情仿佛被寒风吹过,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宛如冰封,随时能把人冻死。   沈乔云感到一点寒意,又往秦泽苍怀里挤了挤,他睡得很香,秦泽苍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不能指望一个玩具太有良心。   第二天在学术中心见到霍黎川时,沈乔云像看稀有生物一般盯着霍黎川。   霍黎川是富家少爷,生活也还算规律,但他今天的眼圈黑得堪比国宝。   “你昨晚去干嘛了?”沈乔云好奇的凑过去八卦,霍黎川是代表自家企业来的,此时正值中场休息的时间。   霍黎川深吸一口气,他怀疑是不是不能花穷人的钱,会有报应。   好不容易从沈乔云那里敲了一笔,夜晚睡觉时,全是沈乔云那宛如冤魂索命的高音。   好几次,在他准备进入梦乡时,沈乔云那句惊天地,泣鬼神的“我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便响起,更可怕的是,梦境里,这句歌词被改为“我还想向你再借五十年。”   霍黎川瞬间被惊醒,五百年他没有,五十年他是真的有。   见霍黎川不说话,沈乔云便准备转身离开,可他刚转头,便看见周琅越和赵慕曦也挂着两个黑眼圈。   沈乔云被吓一跳,他不可置信的看看霍黎川,又看看周琅越和赵慕曦。   周琅越和赵慕曦今天也是代表自家企业来的,可他们的精神样貌实在太差了。   沈乔云的大脑开始转动,他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尖叫一声,跳得老远。   其他三人也被沈乔云吓到,周琅越的脸色很臭,他不满道:“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你们三个的道德品质太坏了!”沈乔云开始指责他们,昨天沈乔云被秦泽苍接走,今天他起床洗漱时,镜子中的他肤色白里透红,眼下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黑眼圈,整个人精神极其饱满。   可同样去ktv的另外三人,一个个宛如被鬼吸走精气神一样,他们肯定是去完ktv后又去其他地方鬼混了!   周琅越睡觉时梦里全是沈乔云要命的高音,此刻还被沈乔云无端指责,他瞬间火起,上前抓住沈乔云的衣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乔云一脚踩在周琅越洁白的鞋面上,他理直气壮:“我们昨天一起去的ktv,我今天的状态就很好啊,你们肯定是去完ktv之后又去其他地方鬼混了,所以才会萎靡不振!”   “你!你!你!……”周琅越被沈乔云气得心脏砰砰跳,他感觉自己血压上涌。   沈乔云又踩了周琅越一脚,在周琅越吃痛松手的时候,沈乔云立马挣开,刚准备跑,便被霍黎川和赵慕曦一左一右架住。   赵慕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去鬼混?我们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沈乔云板着一张脸:“胡说,明明是你们自己不检点!”   霍黎川一把捂住沈乔云的嘴,沈乔云气鼓鼓的瞪了一下霍黎川,沈乔云的唇瓣还贴在霍黎川掌心,这一眼非但没有任何威力,在霍黎川看来还有种娇嗔的味道。   赵慕曦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他便点开一个音频文件,下一秒,手机里就传来沈乔云鬼哭狼嚎的声音。   沈乔云一愣,停止了挣扎,手机里的声音,真是他发出来的?沈乔云的脸色慢慢变红,霍黎川将手放下,随即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掌心,这里仿佛还残留着沈乔云唇瓣的触感。   “你们不觉得很好听吗?”沈乔云虽然很尴尬,但他睁眼说瞎话,别人可以嫌弃自己,但是自己不能嫌弃自己,那声音怎么了,就是很好听啊!   沈乔云默默给自己洗脑,接着没有心理负担的责怪他人:“你们都没有一点鉴赏水平!”   周琅越受不了了:“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一闭上眼,就耳朵里就全是你的歌声,我根本睡不着。”   赵慕曦也阴森森地看着沈乔云,霍黎川一手撑在桌面上,一边盯着沈乔云,三人同时围在沈乔云身前,而沈乔云身后只有一张桌子。   【📢作者有话说】   心脏为什么砰砰跳,当然是因为我们美丽可爱漂亮善良又大方的小云啦。(虽然是被气的[彩虹屁][彩虹屁])   推一下我下一本要开的文《帝国凶神的美丽新娘》,有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康康,撒娇打滚求求[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浮月是一只水母,拥有长生的能力,当他再一次从幼年态变为成年态,站上陆地时,他被一群奇怪的人带走,稀里糊涂的成了一名男公关。   他渐渐明白,现在的世界和他以前认知中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现在已经是万年后。   为了了解新的世界,他伪装着自己,直到他作为贫困星最负艳名的男公关,被人当做一个羞辱人物件,在星际联盟高层的操作下,嫁给联盟凶名最盛但因精神力量暴走而陷入昏迷的人形兵器。   成婚第一晚,浮月见到了他的丈夫,看清床上昏迷男子的样貌时,浮月眨眨眼,这是他的孩子,在他生殖腔里呆过的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他温柔细致地照顾着墨玄魄,用妖力滋养着墨玄魄的神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主星,并成为联盟战功赫赫的将军,但他是个负责的母亲,他会将他的孩子治愈。   可总有人想要上门来看墨玄魄的笑话,为了孩子,浮月不得不与这些大人物周旋,但那些大人物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们的目光长时间流连在浮月身上,更有甚者,会在浮月与他们握手送别时,靠近浮月说:“夫人,您的丈夫并不能人道,长夜漫漫,不如……”   浮月抽回手,动作优雅地用湿巾将被人握过的地方反复擦拭。   那些年轻且位高权重的男子,认为浮月不过是装模作样,日子一久,他便人尽可妻。   那天还没到来,联盟残暴的凶神苏醒了,墨玄魄苏醒后才知道,自己被许了婚配,而他的妻子,以前是个浪荡的娈子。   当他气冲冲找到花园时,便看到一个极其美艳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身黑色纱质长袍,肤色如雪似玉,酒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后,少年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别在鬓边,侧身问墨玄魄:“好看吗?”   少年的美摄人心魄,但那双眼睛又格外清澈纯净,让少年看起来有种不惹凡尘的仙气,与传闻中浪荡的样子并不相同。   墨玄魄在看向他的妻子时,心脏总会忍不住快速跳动,既然他们结婚了,那他会负责。   可他的妻子太过胆大炽热,总说他在他的生殖腔里呆过,墨玄魄听得面红耳赤,他此前一直昏迷,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妻子自己……   以前他的妻子少年不懂事,吃了很多苦,他要给他最优渥的生活,教他自尊自爱,至少,不能对其他人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那些觊觎浮月的人,都等着墨玄魄苏醒后将浮月驱逐,这样,他们便可以将浮月收留进一座豪华的牢笼可他们左等又等,却在某次宴会中,隔着繁复层叠的花朵,看到墨玄魄跪在浮月身前,抱住浮月纤细柔软的腰肢,仰头唤浮月“母亲。”   阅读指南   1,万人迷受,受是冥河水母和灯塔水母的结合体,水母形态为冥河水母(可白红,可黑红),以及灯塔水母返回幼年体的长生能力,非双性。   2,受不会真的被欺辱,他是水母,可以释放毒素致幻。   3,未来星际背景,依旧帅攻美受。   4,受与攻非同一个物种,没有血缘关系,受只是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单纯水母,将还是一个蛋的攻孵化过。   5,1v1,双洁,禁拆逆。 13 形象是财神爷的丈夫   三个人越靠越近,沈乔云退无可退,他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转身用手一撑,便轻巧地站到了桌面上。   霍黎川三人被沈乔云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更加难以理解沈乔云的脑回路。   沈乔云站在桌面上,颇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突然喊了一声“拜!”   赵慕曦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黎川“他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了一句拜!他把自己当皇帝!”周琅越气急败坏,伸手便要去抓沈乔云的的小腿,指望把沈乔云从桌面上拉下来。   霍黎川没有像周琅越那样气得失去理智,疯狂乱抓。他观察着沈乔云躲避的动作,在沈乔云停顿的间隙,一把握住沈乔云的脚踝。   霍黎川有健身的习惯,力气足够,沈乔云没有办法一下子挣脱,身体失了平衡,他晃晃悠悠,为了不让自己摔到,他一只手抓住赵慕曦的头发,一只手按在赵慕曦肩上。   赵慕曦头皮一痛,正想发火,便看到沈乔云对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不好意思。”   赵慕曦捏住沈乔云的手腕,皮笑肉不笑“没有关系,现在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喊一声拜?”   沈乔云这下是真的插翅难飞,他的脚腕被霍黎川握住,手腕被赵慕曦捏住,剩下一个周琅越,随时能跳起来锤他。   沈乔云先干笑两声,随即嘴硬道:“你们听错了,我说的是别,不是拜。”   周琅越伸手指着沈乔云的鼻子:“你是觉得我们耳朵聋吗?”   “我又没有这么说。”沈乔云小声嘀咕,随即开始转动自己的手腕,尝试将手腕从赵慕曦手中抽出来。   沈乔云的手腕伶仃,皮肤细腻,赵慕曦只感觉有块光滑润腻的玉脂在自己手中转动,赵慕曦将手捏得更紧。   沈乔云想要将脚腕也拯救出来,可霍黎川的手掌犹如焊铁。   这三个神经病!   “你们要干嘛!不是你们劝我去的ktv吗?最后还来责怪我的声音让你们失眠,我还没怪你们浪费我的时间呢。”   沈乔云干脆也懒得挣扎了,他靠在墙面上,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自娱自乐,他们要抓就抓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点开手机,沈乔云才发现短信图标上多了一个小红点,沈乔云点开一看,发现是银行发来的消息。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将短信点开,便看到大大的支出两个字。   当他将短信看完,看到那个支出金额15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瞬间胸闷气短,呼吸急促。   这时沈乔云感觉自己有如神将附体,力气瞬间翻了好几倍,他将手机放到身侧,一巴掌甩在赵慕曦脸上。   “啪”,这一巴掌极为响亮清脆,在赵慕曦三人震惊之余,沈乔云又一脚踢在霍黎川胸口,挣脱了二人,他从桌上跳下,一脚踩在周琅越变灰的鞋面上。   “沈乔云!你……”   周琅越还没骂完,就看到沈乔云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沈乔云看看手机,又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向他们三人,这让霍黎川他们有一种自己是负心汉的错觉。   沈乔云抽了两下鼻子,拿起自己的小背包,垂着头就想离开。   霍黎川将沈乔云揽住,刚想说些什么,沈乔云就哭出声来。   他哭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偶尔肩膀会抖一下,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光滑的地板上,将众人的身影模糊。   霍黎川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哭什么?”   赵慕曦还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周琅越心疼自己这双刚抢到的限量联名款运动鞋,霍黎川也感觉自己肋骨下方隐隐作痛。   空气陷入沉默,沈乔云将背包抱在怀里,他吸了两下鼻子,终于抬起头:“让你们失眠了,对不起,和你们开玩笑,对不起。但是你们也花了我15万,我们扯平了。”   说完,沈乔云便走到学术中心的另一个休息室,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的志愿者任务还没完成。   今天是学术交流会的最后一天,沈乔云强打着精神,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傍晚,沈乔云与其他志愿者一起打扫学术交流中心,做完这一切,他的志愿者任务也算圆满结束。   在别墅见到秦泽苍时,沈乔云十分主动的上前接过秦泽苍手中的大衣,将其挂在衣帽架上。   秦泽苍挑挑眉,虽然沈乔云有狗腿的时候,但往常自己回来,他只会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喊一声:“老公,你回来啦,今天工作有没有很辛苦?”   说完他也不会等秦泽苍回应,便转头逛购物软件。   秦泽苍不动声色的看着沈乔云演戏,沈乔云甚至主动抱住秦泽苍,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你是在学校遇到什么喜事了吗?”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让沈乔云安分下来。   没有喜事,是让人心碎的惨痛事件,他失去了十五万。   缓过劲来的沈乔云在心里对霍黎川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他们猪吗?怎么能在ktv消费十五万,他印象里就是唱歌,有几个果盘,一些小蛋糕之类的,他们肯定还点了一些酒,那些酒自己花了钱,却没喝到,想到这里,沈乔云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他看向秦泽苍,秦泽苍的身影仿佛散发着金辉,他恍惚间还感觉秦泽苍穿着财神爷的服装,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   将脑海里奇怪的想象甩出去,沈乔云对秦泽苍更加热情了。   他宛如一个树袋熊一般挂在秦泽苍身上,一口一口老公,嘘寒问暖,体贴至极。   秦泽苍将沈乔云按进怀里,问道:“说吧,想要什么?”   这就是有钱人吗?简直太好了,霍黎川他们那些穷鬼,只知道从自己这里骗钱。   沈乔云环住秦泽苍的肩膀,与秦泽苍几乎鼻尖抵着鼻尖。   “我的志愿者任务完成啦,我完成得很好。”   “嗯,然后呢?”   “老公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呀?”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从自己脖颈上移开,沈乔云又锲而不舍的抱回去。   “你做志愿者,是为学校做贡献,是发挥你的奉献精神,你完成得很好,这当然值得夸赞,但,你服务的对象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励?”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脸颊,他调情似的拍了拍沈乔云的脸“世界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乔云压下自己心里的急躁,说道:“你是开公司的嘛,我们这次学术交流会也有很多企业参加的,也许这里面就有和你们合作的企业呢?那我是不是有可能服务到你们的甲方,或者乙方?这是不是间接为你服务?”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秦泽苍博主沈乔云的唇瓣,察觉到秦泽苍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嘴唇上,沈乔云主动吻住秦泽苍。   他像只小猫一般,伸出自己的舌尖,柔软猩红的舌尖舔过秦泽苍的唇逢,秦泽苍不为所动,只是垂眼看着沈乔云。   两人的距离极近,沈乔云的睫毛长且卷,秦泽苍的睫毛长且直,呼吸眨眼的时候,那些长长的睫毛会因为二人的动作,交织勾连在一起,又在下一个眨眼的瞬间,不舍的分开。   二人的睫毛分开时会因为有一些摩擦力而拉扯颤动。   沈乔云的睫毛根部会感到一点痒意,酥酥麻麻的,像有羽毛扫过。   在接吻一事上,沈乔云一向被动,因此有些不得章法,只知道一下一下的舔着。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头发,沈乔云的脸微微抬起,唇上泛起一点水光。   秦泽苍的语气带着诱哄:“你真的想要奖励?”   沈乔云点点头:“想要老公的奖励。”   这是一句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话。   秦泽苍眼睫半垂,这个美丽又虚荣的玩具,在学校也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去勾引其他人吗?   接吻的主动权被秦泽苍接过,沈乔云的唇瓣被当做果冻,舌尖也被人品尝,连口中的津液,也被剥夺。   一个长长的,潮湿的吻,让沈乔云大脑感到缺氧,他的手脚发软,最后是秦泽苍大发慈悲,他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即便大脑因为缺氧而迷糊,沈乔云依旧记得要他的奖励。   “老公,奖励我想要十五万……”   秦泽苍漫不经心的捻着沈乔云的耳垂,再一次问道:“确定吗?”   他不会不愿意吧,沈乔云立马从秦泽苍身上撑起来,头也不晕了,手也不软了。   “老公,是有什么问题吗?”   秦泽苍作思考状,沈乔云忍痛降价“14万9千也行。”   “14万八千?”   “14万七千?”   沈乔云一点一点往下降,降到14万五千时,就开始一百一百的降。   沈乔云的表情越来越沉重,秦泽苍见好就收“20万。”   “14万……20?”沈乔云闻言立马跳起来,他握住秦泽苍的手,将秦泽苍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深情款款地看着秦泽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见目的达成,沈乔云就想开溜,秦泽苍对此早有预料“明天之后再给你。”   沈乔云刚离开秦泽苍大腿的屁股又坐回去,沈乔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呀?”   “你可以好好想想,你之前答应过什么。”   秦泽苍说完便将沈乔云抱到沙发上,自己则脚步坚定的离开。   说了什么?沈乔云瘫在沙发上思考,最后想到了秦泽苍说的事情,他得陪秦泽苍睡觉,动态的。   他就知道,神经病的钱不好拿。   沈乔云哀嚎一声,只能安慰自己,没事,好歹多五万,反正早晚也是要陪秦泽苍动态睡觉的。   安慰好自己,沈乔云又开始头疼,他对动态睡觉这种事一窍不通,他还得学习,还得防止秦泽苍发现他是男生。   在去洗漱前,沈乔云把之前代写的论文发给霍黎川三人,确定文件发出后,沈乔云顺手将他们的联系方式拉黑。   等沈乔云醒来时,秦泽苍已经不在家里了。   沈乔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男生和男生怎么进行亲密行为?   沈乔云看得小脸通红,他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跑到卫生间,拍了一些冰水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14 想要靠山   沈乔云吃过午餐,开始鬼鬼祟祟的在别墅里翻找想要的东西,秦风在他身后幽幽出声:“夫人您需要找什么?”   沈乔云被吓到,他拍拍胸口,回头看着秦风说道:“阿姨,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   秦风:“下次我会注意的夫人,请问夫人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不需要,阿姨你先去忙吧。”   支走了阿姨,沈乔云便在地毯上坐下,他在找润滑油、避孕套等这些晚上会用到的东西,这种东西他怎么好意思问阿姨家里有没有,这不是,这不是告诉别人,他要和人睡了吗?   沈乔云又瘫在地毯上,怎么他一个被睡的人还要操心这些东西。   随即他又从地毯上坐直,这是为了身体健康,他不在意自己,难不成指望秦泽苍在意吗?   又找了一会儿,沈乔云确定别墅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在颜色鲜艳的衣柜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到一件黑色外套。   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衣服,沈乔云又带个鸭舌帽和口罩,准备出门去买东西。   别墅区这边没有什么便利店,寻常需要什么东西也是阿姨们提前准备好,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沈乔云叹口气,他还得让司机把他送到市区。   他做贼似的在手机上搜索A市那些地方有成人用品店。   最后他让司机在一处路边将自己放下。   “叔叔,你先开车在这边转转吧,我要回家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说完沈乔云便合上了车门。   地图上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千米,沈乔云将鸭舌帽压低一些,步履匆匆地往目的地赶。   天气渐冷,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也开始变黄飘落,那些落叶在空中打个旋儿,像一只只黄色的蝴蝶。   沈乔云伸手接了两片,将银杏叶编成蝴蝶的样子,随即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到了商店门口,沈乔云深吸两口气,埋着头,像只小汤姆猫一样就往店里冲。   大城市果然什么都很齐全,即便沈乔云低着头,但从那昏黄暧昧的灯光里,沈乔云还是看到了很多新奇东西。   比如蓬松毛茸茸的大尾巴、精致可爱的各类兽耳、似露非露的各种制服……   这些东西虽然有些夸张,但还在沈乔云的理解范围内,它们都是装饰性的东西,装扮到人的身上,引起别人的兴趣。   可怎么还有蜡烛、皮鞭、锁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能用来干嘛?真的不会弄死人吗?   沈乔云打了个寒颤,人果然还是好日子过太多了,都走进新时代了,还想去吃一点奴隶的苦。   他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要是秦泽苍手里拿一根皮鞭……   那不行!他才不当奴隶!   沈乔云赶紧摇摇脑袋,都怪秦泽苍这个神经病,他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联想。   将需要的东西买齐,沈乔云又急匆匆的走到之前下车的地方,打电话给司机。   在秦泽苍回来前,沈乔云已经按教程提前给自己做了准备工作,过程有些难以启齿,他又让秦雅准备了两瓶葡萄酒,酒壮怂人胆,自己可以喝一点点壮胆,然后大部分都让秦泽苍喝下去,这样他脑袋晕乎乎的,应该不会发现自己是男生。   当然,最好的就是,秦泽苍喝醉了不举,毕竟网上有人说,男生真的喝醉了是起不来了。   沈乔云越想越激动,也许他今天真的不用陪秦泽苍动态睡觉。   “阿姨,你可以再给我拿两瓶葡萄酒来吗?”   “好的,夫人。”   不多时,又有两瓶葡萄酒到了卧室。   沈乔云将四瓶葡萄酒放到桌面上,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个香薰蜡烛。   香薰蜡烛是玫瑰花的形状,沈乔云摸摸鼻子,其实这也是……下午在成人用品店买的,深红色的玫瑰蜡烛,有着丝绒的质感,其上的闪粉在灯光下一亮一亮的。   沈乔云将蜡烛点燃,烛光闪动时,那些闪粉也像活过了过来,流光溢彩,空气中也浮动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看来老婆很重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   秦泽苍一手揽住沈乔云的腰肢,一手搭在沈乔云肩上。   沈乔云被秦泽苍从身后抱住,他身体一僵,无端想起了新婚那天的夜晚,秦泽苍也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自己身后,将自己抱住。   秦泽苍的脚步,有时候过于轻,他根本不知道秦泽苍是什么时候到的,就连卧室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沈乔云咬着唇,转身看着秦泽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卧室的灯光好像也变得有些暗红,像那朵玫瑰蜡烛。   “我有些紧张。”   沈乔云细长的手指抓住秦泽苍的睡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沈乔云能感觉到秦泽苍鼓涨坚硬的肌肉。   像被火灼烧一般,沈乔云倏地将手收回,他感觉秦泽苍放在自己腰和肩上的手都烫得过分。   “我让阿姨准备了一些葡萄酒。”沈乔云将头垂下,“我想喝一些缓解紧张。”   沈乔云穿了一身淡紫色睡裙,几根细细的带子在沈乔云背后交织,形成菱形。   那些带子贴在沈乔云光洁的背上,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肩胛骨。   秦泽苍的手指沿着沈乔云的肩膀滑动,他按住沈乔云的锁骨,又顺着沈乔云的脖颈一点点往上移动,最后捏住沈乔云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当然可以。”   秦泽苍说完将沈乔云松开,沈乔云将杯子重新摆放了一遍。   葡萄酒泽丝滑的落入杯中,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玫瑰蜡烛的灯光给高脚杯渡上一圈温柔的金边。   沈乔云递给秦泽苍的那杯酒,几乎满到快溢出来,秦泽苍挑挑眉,将酒杯接过。   两人的指尖接触又分开,沈乔云浑身不自在气氛太暧昧了,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共度节日的爱侣。   沈乔云喝两口就劝着秦泽苍将一杯酒喝完,秦泽苍很配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四瓶葡萄酒,沈乔云只喝了两杯,剩下的全部被秦泽苍喝下。   沈乔云观察者秦泽苍的神情,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喝醉。   秦泽苍喝酒好像不上脸,他的脸色如常,没有变化,反而是沈乔云,虽然只喝了两杯,却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他扭头看向窗户,能看到自己的脸色比之前更红润一些。   “秦泽苍?”   沈乔云拍拍秦泽苍的脸颊,秦泽苍眯着眼,过了一会儿,视线才落在沈乔云身上。   沈乔云心头一喜,好像秦泽苍的反应变慢了。   沈乔云问道:“我是谁?”   秦泽苍闭上眼,沉默半晌,才将眼睛睁开,他怔怔的看了沈乔云一会儿,才说道:“老婆。”   沈乔云再接再励:“那你现在是不是想休息?”   “嗯,想睡觉。”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好啊,我扶你上床休息好不好?”   沈乔云说完便拉住秦泽苍的手臂,带着他向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   将秦泽苍安置好,沈乔云准备起身去另一间卧房休息,他才不要和一个醉鬼躺一起。   可他的手被秦泽苍抓住,沈乔云心头一惊,转身便看见秦泽苍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像森林里狩猎的猛兽,让沈乔云后背一凉。   他又重新坐下,对秦泽苍问道:“怎么啦,你不是要休息吗?”   秦泽苍猛地一拉,沈乔云便倒在秦泽苍胸口,沈乔云捂着被撞痛的鼻子,泪眼汪汪,这个秦泽苍,喝醉了也不安分。   “我说我要睡觉。”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沈乔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柔声道:“对啊,你现在不是在床上躺着了吗?你闭上眼就可以睡觉啦。”   秦泽苍的手掌放到沈乔云后背,缓缓摩挲着“是要和老婆睡觉。”   沈乔云浑身仿佛过电,他认命的爬上床,准备躺到秦泽苍身旁。   可他还没躺下,又被秦泽苍拉起来,秦泽苍盯着他,重复道:“睡觉。”   “睡睡睡,睡到日上三竿!”   沈乔云咬牙切齿,神经病喝醉了也是神经病!   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不是躺着睡。”   睡觉不躺着睡还能怎么睡?秦泽苍这个……!   沈乔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看向秦泽苍那团巨大的阴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   网上不是说喝醉了不能人道吗?   沈乔云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泽苍眼前晃晃“这是几?”   秦泽苍盯着沈乔云的指尖,一口咬上去。   “嘶……”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将手指抽出来。   然而他越挣扎,秦泽苍便咬得更狠。   沈乔云不得不改变策略:“老公,我们不是要睡觉吗?你咬着我的手指,我们没办法睡觉的。”   秦泽苍将牙齿松开,沈乔云立马将手指抽出来,他看到自己指尖的牙印,心里对秦泽苍的怨念又多一分。   “睡觉。”   秦泽苍又重复,沈乔云听得头大,正在想要怎么哄骗秦泽苍时,秦泽苍一把将沈乔云压在身下。   “老婆说,今晚要和我睡觉。”   秦泽苍的鼻尖蹭着沈乔云的额头,沈乔云想要将秦泽苍推开,却感觉秦泽苍像一座大山,无论他如何使劲,秦泽苍纹丝不动。   “老婆不是说,今晚要和我睡觉吗?”   秦泽苍的声音幽幽,目光也幽幽,像一个极深极暗的漩涡,要将沈乔云吞噬。   沈乔云还在发呆,秦泽苍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   肩带滑落,沈乔云蓦地清醒,不可以,正面会看到……   沈乔云急忙抱住秦泽苍,哄道:“既然你老婆说今天要和你睡觉,那你是不是要听老婆的?”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心下打鼓,又说:“那今天不睡了可以吗?”   “不可以。”   沈乔云闭上眼,秦泽苍怎么只听自己想听的。   “那你躺下。”   沈乔云说完推了一下秦泽苍,秦泽苍乖乖地平躺在床上,沈乔云咬着牙,在拉开秦泽苍的衣带时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拉了好几次,才将秦泽苍的衣带解开。   虽然之前坐在秦泽苍怀里的时候感受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被吓了一跳,这真的没问题吗?   沈乔云垂眼看向自己的睡裙,睡裙的长度在膝盖以下,应该是足够长的……   沈乔云此刻跪坐在床上,粉白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他抬手将发夹松开,如瀑般的长发倾泄而下,将沈乔云的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胸口风景遮住。   那枚香薰蜡烛已经燃烧许久,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玫瑰香味,可能是太紧张,沈乔云感觉头脑有些发晕。   他扭头看着向那跳动的烛火,烛火从暖黄色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像乡间传说里那神秘而诡异的鬼火。   沈乔云眨眨眼,烛火又变成了暖光色。   头顶的灯光越发昏暗,显得浓稠而粘腻,沈乔云跨坐在秦泽苍腰腹上,低声说道:“你把灯关了。”   “啪。”   头顶的灯彻底熄灭,整个卧室内,只有玫瑰蜡烛那点豆大的火光。   那点火光隐隐绰绰,不至于让卧室陷入黑暗,却也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黑纱,什么都看不真切。   墙面上,沈乔云的影子随着明明灭灭的烛火而闪动,身影晃动间,宛如一条身姿妖娆的美人蛇。   沈乔云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虽然刚开始也疼痛难忍,但他总归没有受伤。   卧室内的玫瑰香气越发浓郁,沈乔云感觉整个卧室都开满了芳香馥郁的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让人头脑更加迷糊。   头脑的不清醒,加上体力耗尽,沈乔云缓缓倒下。   他费力的睁开眼,秦泽苍将他揽住。   “我好累。”   沈乔云没有什么力气,乖巧的倚在秦泽苍怀里。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的头发理顺,全部拢至沈乔云身后,露出沈乔云姣好的面容。   沈乔云想将手臂放在秦泽苍肩头,可他的属实没有多少气力了,手臂抬至一半又落下。   “想要什么。”   秦泽苍的手掌贴着沈乔云的侧脸,沈乔云像小猫一样在秦泽苍掌心中蹭了蹭。   “想要抱抱。”   沈乔云的眼睫像只不安的蝴蝶那样颤动,秦泽苍将他紧紧搂紧怀里。   沈乔云的额头呆在秦泽苍肩膀上,秦泽苍的怀抱足够宽阔监实,像一座靠山。   沈乔云的手指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臂,像个不安的孩子。   秦泽苍的心脏像被沈乔云捏在手里,他感到一点刺痛和酸胀,他以为沈乔云会说要一点零花钱,或者让自己带他去华星。   可此刻的沈乔云是如此的乖巧脆弱,连向自己讨要的东西,也是一个抱抱。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耳垂,再问:“还要什么?”   沈乔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想要靠山。”   秦泽苍一愣,将沈乔云眼角的泪痕抹去“为什么?”   “不要被欺负。”   不要被欺负,在被欺负时要有人撑腰。   沈乔云低声呢喃:“不想要被人劝你忍忍吧。”   也许是喝了两杯酒,也许是让人放松的香薰,沈乔云脑海里的那根弦松开,小时候的记忆不断涌来。   他是一直那么迟钝的吗?好像也不是,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很贴心的小棉袄,能哄得爸爸妈妈很开心,在爸爸妈妈难过时,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克死父母的孩子,原本娇憨可爱的行为习惯,好像也变得娇柔做作。   会有男生模仿他,然后大家一起哄堂大笑,没有谁提到沈乔云的名字,可沈乔云知道,他们模仿的对象是自己,嘲笑的对象也是自己。   但他们没有自己骂自己,也没有打自己,连自己名字都没有提到过,找过老师,但那些小孩子的家长一到,被批判的对象反而变成了沈乔云。   “哎呦,你这孩子年龄不大,就有被害妄想症。”   “我家孩子打你还是骂你了?”   “天哪,他们有没打你又没骂你,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到过,你还生气了,果然,能克死父母的就是气性大。”   “你这白眼狼,你父母去世时我们家还帮忙了呢,你居然还给老师告我孩子的状……”   “我没有!我……”   年仅十岁,还小小只沈乔云,被淹没在比他高大很多的男男女女的指责声中。   那些家长像一头头可怕的怪兽,围在沈乔云身边,沈乔云能看到他们张着的巨口,恶心的唾沫,闪着寒光的尖牙,语言化作的刀刃一下一下扎在沈乔云身上,有老师尝试阻拦,但是连老师,好像也被这些巨口吞没。   这之后的一切都变本加厉,洗手时故意泼在衣服上的水,与同学擦肩时被撞的肩膀,有人从自己桌旁走过时,从自己桌上掉落的书本或文具。   他们是故意的吗?不是吧?毕竟也没打自己,也没冲到自己面前骂自己。   最后老师也只能宽慰他:“忍忍吧,毕竟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等你小学毕业就好了。”   没有真的出什么事,只是有点不开心,这样不开心的情绪好像也不对,年幼的沈乔云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能强迫自己忽视,强行将自己的情绪压下,让自己的大脑隔绝会让自己难受的心情。   如果小学的孩子胆子小,不敢真的动手,那初中已经开始发育的男孩,介于纯真和混沌之间的男生,冲动易怒,既有做坏事的力气,也有做坏事的莽气。   沈乔云的生活费丢了好几次,他默不作声,给自己的钱做上特殊标记,也记下几次丢钱的时间,默默观察。   最终确定是自己下铺的男生将自己的钱偷走。   在男生将钱揣进兜里后,沈乔云从被床帘遮住的床上翻下来,将男生的手抓住“你偷我的钱!”   那些争吵拉扯沈乔云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宿舍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惊动了宿管老师。   被围观的男生觉得下了面子,一把将沈乔云推在地上,对着沈乔云的腹部就踢过去。   好在宿管老师人高马大,将男生拦下。   沈乔云隔壁的叔叔赶到学校,对方几乎全家出动,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男生只是拿错了,并没有故意要偷沈乔云的钱。   回家的路上,沈乔云哽咽着对叔叔说:“我没有冤枉他,他偷了好几次,我看到他用过我做标记的钱,所以才怀疑他,然后蹲点的。”   沈乔云一边哭一边向叔叔解释,他和叔叔其实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他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大人。   叔叔叹了一口气:“小云,你是个软柿子,有时候处理事情,不是按谁对谁错来处理,错的一方不一定会得到惩罚,最快的处理方式,是让更容易退步的人忍一下。”   “你和他都是未成年,即便是他偷的,数额也不过二三十块……”   “忍忍吧,不然对方八十多岁的爷爷往地上一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沈乔云垂着头不说话,他不理解,但他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初中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被下了面子的男生,叫了几个所谓的兄弟将沈乔云拦住。   那些拳头落在身上,沈乔云谁也不管,他死死咬住那个偷他钱的男生,一边咬,一边抓,他眼睛红红的,其他人被吓到,沈乔云身上有股不怕死的气势。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打发疯的沈乔云。   男生的手臂被沈乔云咬开一个大口子,脖子上也被沈乔云的指甲剜下一块肉。   男生的家长哭天喊地让沈乔云赔钱,沈乔云的全身都隐隐作痛,最后的处理结果,也不过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鉴于沈乔云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而偷钱的男生因为被沈乔云又抓又咬,需要去接种疫苗,这样看起来反而是沈乔云更加不对。   沈乔云的成绩很好,老师一直都很喜欢沈乔云,可在这件事上,他也只能劝沈乔云:“忍忍吧,给你换个宿舍,你好好学习,努力考一个好高中,到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学习上……”   大家都劝他忍忍吧,初中的孩子不懂事,以后就好了。   森林里的叶片落在地面上,雨水将叶片浸湿,阳光照不到落叶,落叶被雨水和微生物分解,叶肉逐渐腐烂,与土壤融为一体,只剩下坚硬一些的叶脉,还保存原样,叶脉在呐喊,阳光照耀我吧,我不想腐烂,我想被拾起,想要一处温暖的地方。   沈乔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他沉默寡言,鲜少于同学们接触。   好像真的像大家所说,高中就好起来了,没有莫名其妙的恶意,没有像怪兽一般的家长,他只需要专心学习就好。   学习成为沈乔云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   他以为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他会进入一个比高中更加友好的环境。   可报道第一天,他又碰到了莫名其妙的人,最后婶婶告诉他,忍忍吧,他惹不起。   幼年时,没有家长,他需要忍,长大后,没有金钱,他也需要忍。   他怎么一直需要忍啊,如果他有靠山,如果他有钱,如果他不用忍,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沈乔云像陷入了梦魇,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像绵绵不绝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在秦泽苍心头。   秦泽苍看向那桌面上燃烧的蜡烛,从蜡烛那边飘过来的香气深深浅浅。   秦泽苍皱眉,蜡烛被黑气笼罩,随即熄灭。   沈乔云睡了过去,梦里的他依旧不安,透过薄薄的眼皮,秦泽苍看到沈乔云的眼球转动。   秦泽苍将他抱到洗浴室,睡裙落在湿润的地面,被洒在地面的水珠粘湿。   浴缸装满了水,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入浴缸中,水波晃动。   沈乔云安静的将头靠在浴缸边缘,秦泽苍将洗发露挤在手心,揉捏起泡后才放到沈乔云头发上。   沈乔云总是在意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自己洗头时,也不会把洗发露直接挤到头发上,说这样对头发不好。   浴缸中的水因为秦泽苍的动作而溢出一些,奶白色的液体在水中散开,沈乔云不舒服的皱皱眉,想要将双腿合上。   别墅里的三个阿姨将沈乔云照顾得极好,吃穿用度,在秦泽苍的授意下,都是用的最好的。   从那次沈乔云因为脖子被咬破皮而哭闹后,秦泽苍在临睡前还会帮沈乔云擦一下身体乳,沈乔云会让他帮忙涂一下后背,因为后背他没办法擦到。   所以沈乔云被养出一身好皮肉,绵软的,滑腻的,手掌移动到哪里,都会被吸附住,根本挪不开。   秦泽苍抿着唇,吻了一下沈乔云的侧脸,将手抽出。   重新给沈乔云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裙,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回卧室。   新的睡裙是洛丽塔风格,高立领上有多层荷叶边褶皱,白色的蕾丝与荷叶边交叠在一起,精致且充满复古宫廷风格。   长且宽松的灯笼袖将沈乔云的手臂包裹住,喇叭型的袖口由一条黑色的丝缎收束,显得飘逸轻盈。   裙摆宽大,下摆也缀有多层荷叶边与蕾丝,那些红红的掌印被裙摆挡住,让沈乔云看起来像个圣洁的神子。   怕吹风机的响动将沈乔云惊醒,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的头发上,用魂力一点一点将沈乔云的头发烘干。   将沈乔云在床上放好,秦泽苍的食指点在沈乔云额头,一点金光被秦泽苍送去沈乔云的皮肤,沈乔云轻哼一声,将脸埋进枕头中。   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秦泽苍躺在沈乔云身侧,将沈乔云拥进怀里。   玫瑰蜡烛已经燃尽,只有一摊暗红色的蜡液淌在烛台,像血液,像玫瑰花瓣。   次日醒来时,沈乔云一睁眼就是秦泽苍放大的俊脸。   秦泽苍好像很困,他闭着眼,没有清醒的迹象。   沈乔云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最后好像是他自己去浴室做的清理,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裙。   沈乔云眨眨眼,长舒一口气,难道自己真的天赋异禀?   他和秦泽苍胡闹了大半夜,自己居然还有力气去洗浴间清理,看来自己还是太厉害了。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沈乔云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昨天他为了做准备工作,下午三点之后就没有吃东西了。   沈乔云走到一楼厨房,将冰箱打开,准备先填填肚子。   沈乔云在冰箱里挑了一个西红柿,他将西红柿拿到洗菜池那边,将水龙头打开。   流水打在西红柿表皮上,溅起一些水花,沈乔云往后躲了一下,避免水珠将自己的衣服粘湿。   “呜呜呜……”   是一阵微弱的哭声,沈乔云屏住呼吸,他之前好像听到过。   【📢作者有话说】   装傻子很像的秦鬼,和把自己绕进去的小云猫猫   后面应该都会日更啦,有事会请假哒[亲亲][亲亲] 15 想让丈夫汪汪   那哭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沈乔云听得毛骨悚然,连洗干净的西红柿也吃不下了。   他加快脚步回到卧室,秦泽苍此刻已经起床,并且换了一身得体的着装,看起来正准备出门。   沈乔云的指腹揉擦着西红柿的表皮,他问道:“老公,你有听到哭声吗?”   秦泽苍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轻声道:“没有。”   “老公你要出门吗?”沈乔云将西红柿放在桌面上,他还是有点害怕,如果秦泽苍不是去谈合作,那他想跟在秦泽苍身边,而不是呆在这座有哭声的别墅里。   这哭声他听到好几次,但那会儿都是晚上,躺在秦泽苍身边,那道微弱的哭声好像也被屏蔽了。   到现在是青天白日,秦泽苍要出门,三个阿姨也有事情要忙,管家也神出鬼没的。   沈乔云又将西红柿从桌面上拿起来,怎么想到这里,觉得这栋别墅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沈乔云的手指一用力,西红柿的表皮便被戳破,鲜红的汁液顺着沈乔云的指缝流淌,在他洁白的手上留下红色的纹路。   沈乔云皱眉,将西红柿扔进垃圾桶,转身抽了一张纸,准备将手上的西红柿汁液擦干。   在纸巾接触皮肤前,秦泽苍已经将沈乔云的手腕握住。   “怎么了?”   沈乔云有些疑惑,他微微偏着头,目光里满是带着询问。   秦泽苍的发梢拂过沈乔云的脸颊,指尖像被一条粘腻的蛇缠绕住,沈乔云的背不自觉地挺直。   他的睫毛颤了颤,秦泽苍在舔他手上的西红柿汁液。   红色的舌在沈乔云手上游走,冰冷的,湿滑的。   沈乔云伸出另一只手抵住秦泽苍的额头,尴尬道:“你不要这样子。”   秦泽苍一向只听自己想听的,直到将沈乔云手上的汁液舔食殆尽,秦泽苍才抬起头。   汁液的流动并不受人的控制,可能是秦泽苍低头时,不小心沾到了那鲜红的汁液,沈乔云发现,秦泽苍洁白的衬衣领口上的一片红色。   “你的衣服脏了。”   沈乔云抬手点了点被弄脏的地方,示意秦泽苍去换。   “你不是我的妻子吗?作为我的妻子,是不是有管理我出行衣着的义务?”   秦泽苍说完便盯着沈乔云,沈乔云明显能感觉到,他要是拒绝,秦泽苍说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当然,能给老公挑衣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沈乔云作出一副花痴状,秦泽苍冷哼一声,捏着沈乔云的后颈就往衣帽间走。   他不太喜欢沈乔云夸张化的表演,当然,如果沈乔云是表演亲亲抱抱,那就是另外一套评价标准。   重新给秦泽苍选了一声衣服,沈乔云也没能成功逃离衣帽间。   他被秦泽苍按着整理衣服。   怎么身体不好的人,还能长这么高,沈乔云不开心的鼓了鼓脸颊,看起来像只气鼓鼓的猫。   “你太高了。”   沈乔云不想仰头,领带还圈在秦泽苍脖颈上,松松垮垮,尚未整理。   沈乔云扯住秦泽苍的领带,又指指不远处的软包矮凳“去那边,我站在凳子帮你整理。”   说完,他手里握着领带就往矮凳方向走。   等沈乔云回过头,他才惊觉这样牵着秦泽苍,好像牵着一只大型犬,而秦泽苍居然也就这么跟着自己走过来了,也没有不高兴。   沈乔云抬眼看了一下秦泽苍,确定他面色如常,才踩在凳子上。   沈乔云的手指一勾,秦泽苍又向前一步,在沈乔云身前站定。   有了矮凳的帮助,沈乔云比秦泽苍高了半个头,他头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泽苍,被舔手的怪异情绪因此散去,他笑得真心实意,手指绕着领带打了两个圈。   将领带整理好,沈乔云拍了拍秦泽苍的肩膀,那领带系在秦泽苍脖颈上,好像一条绳子,一条管住大型犬的绳子。   沈乔云垂下眼睫,如果秦泽苍会对他“汪汪”两声的话,那他一定会开心一整天。   虽然只是想象,但沈乔云被虚幻的想象取悦到,他眉眼弯弯,看着秦泽苍的眼神也像看着自己的爱犬。   秦泽苍察觉到沈乔云的心思又不知道飞什么地方去了,他不爽的拍了一下沈乔云的臀部,让他回神。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想你当我的狗。   沈乔云认为自己很聪明,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他只会抱住秦泽苍的肩膀,敷衍地说:“头一次给老公穿正装,老公穿正装的样子太迷人了,让我的心扑通扑通跳。”   秦泽苍的手按在那比面团手感还好的地方,咬着沈乔云的耳垂,问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穿正装gan你吗?” 16 转账的丈夫   沈乔云捂住自己的耳朵,天哪,哪里有人讲话这么没轻没重的?   “你不要胡说!”沈乔云被秦泽苍直白的话语羞得脸红,他从软凳上下来,心里却想起了昨夜的事,昨晚,分明是自己在上面。   他的腰现在都还有些疼呢。   想到这里,沈乔云不由得有些怨念,他将手从耳朵上放下,秦泽苍根本不像病弱的样子,他应该多向秦泽苍要一些生活费。   秦泽苍看沈乔云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打坏主意,秦泽苍有些好奇,沈乔云的哪里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花招,每次以为他要被自己为难住,沈乔云就能扯出一些花言巧语。   对镜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秦泽苍便准备离开,沈乔云眼疾手快,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秦泽苍背上“老公,我跟你去公司好不好?”   秦泽苍挑挑眉“可以。”   在沈乔云的心里,秦泽苍去的地方应该是盛君集团,在交通发达的地方,有两座大楼。   可沈乔云看着窗外,为什么还是去郊区?甚至山里?   这里的树木比别墅区那边的树木还多,看起来更加荒凉。   “老公,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胳膊,秦家是不是要破产了,所以把城里的两栋大楼卖了,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办公?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神色变化,知道他肯定又想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秦泽苍垂下眼,重重叹一口气,沈乔云抱住秦泽苍胳膊的手一紧,什么意思?秦泽苍叹什么气?难不成秦家真要破产了?   可是自己怎么没听到消息?盛君集团那么大一个公司,要是出事肯定会有媒体报道的。   可是自己前几天忙着当志愿者,沈乔云抿着唇,也许自己真漏掉消息了。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胳膊松开,拿出手机搜索盛君集团的相关信息。   “老婆要搜索什么?”   秦泽苍将下巴放在沈乔云肩膀上,盯着沈乔云的手机屏幕,沈乔云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心里骂了一句,秦泽苍怎么这么没素质,看别人手机。   最后沈乔云在搜索栏打下“怎么让老公更喜欢自己?”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自己腿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原来老婆满心都是怎么讨我欢喜?”   沈乔云装作害羞的点点头“很喜欢老公的。”   “那”秦泽苍将尾音拖得老长,沈乔云心头一紧,秦泽苍不会要向自己借钱吧?不行,先下手为强,后开口遭殃。   “老公,我的奖励什么时候给我呀?”沈乔云打断秦泽苍的话,利落的打开收款码,“现在可以给我吗?”   秦泽苍看起来有些为难,沈乔云的心又凉了半截。   自己不会被白睡了吧?   “老公……”   沈乔云又推了推秦泽苍,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焦急的神情,感到好笑,他拿出手机,点开掌上银行,说道:“转你银行卡里。”   “原本我还想说,老婆今天陪我上班辛苦了,明天一起转你25万,不过老婆现在就要,那另外五万就下次吧。”   秦泽苍一定是在画饼,万万不可贪心,沈乔云觉得握到手里的才是真的,虚假的承诺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沈乔云乖巧道:“不用啦,陪老公是我应该做的,老公把20万转我就好。我的银行卡号是……”   这还是秦泽苍第一次给沈乔云转钱,秦泽苍将确认转账界面递给沈乔云,问道:“我记得老婆你不是叫江雨桐吗?怎么我输入你的名字,显示信息有误?”   一股寒意漫上心头,自己只想着要钱,忘了转账需要核对信息。   车外高大的树木像遮天的乌云,沈乔云感觉天光全部被那些繁茂的树叶遮挡,他浑身僵直,紧张之际,竟觉得自己眼花,看不清秦泽苍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云:他要破产了,不会被白shui吧   秦:逗小猫真好玩儿 17 忘记伪装的骗子   沈乔云仿佛能听到自己骨骼冰冻的声音,秦泽苍微微颔首,沈乔云看着他的脸庞一点一点放大,他听见秦泽苍问:“所以,这是为什么?”   车辆平稳的行驶,驾驶座的司机似乎对身后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那些略过的树影似乎都变成了黑色,那些黑色铺天盖地的涌来,似乎要将沈乔云拖进黑不见底的深渊。   沈乔云的手抓了好几次,才抓住秦泽苍的衣袖,原本平整的袖口出现一丝褶皱,秦泽苍的眼珠转动,视线落在被沈乔云抓住的袖口上。   “我……我……”   沈乔云知道,自己应该撒谎,可是秦泽苍会相信吗?秦泽苍又不是傻子,他得用多么高明的借口,才能让秦泽苍相信?   紧张的情绪像一只大手扼住沈乔云的喉咙,他是一个骗子,可他又太过愚钝,当时只想着有钱拿,可拿到钱的代价,以及要付出的脑力心血,他都没有细想过。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他的虎口沿着沈乔云的脖颈转动,最后虚虚地掐住沈乔云的脖子,低声问:“老婆怎么不说话?之前不是很想要这个奖励吗?”   当然很想,做梦都想,如果不是秦泽苍,这笔钱20万的奖励,可能在他毕业后需要工作一两年或者两三年才能存到,就算能拿到高薪的offer,那也需要他努力工作,而不是随口向秦泽苍撒娇,说几句好听话就能得到。   他需要这笔钱,需要秦泽苍之后会给他提供的其他钱,从他指缝中随手漏下的一点,都需要他费力才能挣到,他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过往因为贫穷而遭遇的各种不愉快回忆通通涌上心头,骗子会下地狱吗?那至少下地狱前,他享受过吧,锦衣玉食,被人呵护,不用担心会被欺负,也不用担心下个学期的学费,生活费,不用把自己的时间掰成好几份,去计算在课业之余,怎么做兼职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沈乔云闭上眼,向秦泽苍扑去,他死死抱住秦泽苍的肩膀,眼眶蓄满晶莹的泪水。   “老公,对不起……”眼泪从沈乔云脸上滑过,沈乔云继续说:“我之前花钱太过大手大脚,家里把我的卡停了,每个月只会vx转我一点零花钱。”   “可是老公你愿意给我零花钱,也愿意给我奖励,所以我找我朋友要了一张卡,他的银行卡先给我用。”   “我怕老公知道后觉得我大手大脚,也开始管控我的零花钱,所以不敢给老公说。”   “除此以外,我新开了vx和zfb,就是之前给老公的账号,这些账号都是用我朋友的身份认证。”   沈乔云还是贪心,他干脆把vx和zfb实名认证不是江雨桐名字这件事也打了补丁,如果秦泽苍从这两个渠道转钱,看到括号里的名字,也不会再觉得奇怪。   刚才沈乔云虽然强迫自己冷静,并且说了一堆谎话,但他忘了夹嗓子,没有用伪装的女声,而且他的本音。   虽然沈乔云不管男声女声都很好听,可秦泽苍一直觉得沈乔云的男声更符合他的形象,毕竟他们见的第一面,就是沈乔云紧张到忘记伪装,用他颤抖的声音哀求自己下次……   秦泽苍的嘴角微微勾起,紧张就会忘记伪装的小骗子。   “……云?”秦泽苍打开和沈乔云的vx对话界面,点击了转账图标,转账界面的那个括号里显示(云)   沈乔云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将秦泽苍抱得更紧,秦泽苍又贴着他耳朵说了一次“……云?”   “你朋友叫什么?”   “男的女的?”   “你用他的银行卡,用他认证的账号,不怕他把你的钱卷走跑路?”   “你们很要好?”   秦泽苍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沈乔云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正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时,秦泽苍又说:“既然老婆现在用的别人的账号,可以给我看一下你原来的账号吗?就是身份认证叫江雨桐的账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它敲碎了沈乔云的后脊,让他像一滩软泥。   原本死死抱住秦泽苍的手臂失了力气,他整个人止不住的下滑,没有这个账号,没有……   【📢作者有话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把昨天的补上[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18 用钱滋养的玩具   沈乔云被秦泽苍扶住,秦泽苍将他抱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自己要去哪里弄一个账号出来?过度紧张的情绪和过速跳动的心脏,让沈乔云出现了幻觉,他看见秦泽苍浑身被黑气缠绕,那张冷峻的脸充满鬼气。   沈乔云闭眼又睁开,企图甩脱这样的幻觉,可睁眼后的场景更加可怖,秦泽苍身上的西装变成一件古代长衫,那件长衫占满了血迹,上面还有被剑破开的划痕,透过那些划痕,沈乔云能看到外翻的红肉。   沈乔云抖如筛糠,却抬手将他视线里的伤口捂住。   秦泽苍眯眼,沈乔云居然不怕?也没有哭喊尖叫。   沈乔云自然是害怕的,可他认为这是自己心虚产生的幻觉,他重新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贴在秦泽苍下巴上。   沈乔云磕磕绊绊的想去吻秦泽苍,他怕得要死,可这里只有秦泽苍,他熟悉的,他每天躺在一起的,他的丈夫。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冷声道:“睁眼。”   沈乔云的睫毛颤了颤,他看到秦泽苍脸上的鲜血,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   “要接吻吗?”秦泽苍问道,他嘴角的血痕极其刺眼,鲜红的,好像还在流动。   感觉沈乔云又想将眼睛闭上,秦泽苍手上的力道更大“不许闭眼,回答我的问题。”   “要……要亲亲。”   沈乔云不敢不听,他主动攀住秦泽苍的脖颈,让自己靠近那些血迹。   因为要去公司,沈乔云认为自己还是穿得正式一些,所以他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娃娃领衬衫,下半身则穿了一条齐膝的黑色A字裙,衬衣的下摆被收紧裙腰,勾勒出沈乔云纤细的身形。   黑气将沈乔云缠绕,沈乔云感觉那些黑气在向自己靠近,它们贴在自己皮肤上,钻进自己的衣领,袖口,裙摆……痒且冰。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秦泽苍按住沈乔云的后脑,问道:“确定要接吻?”   沈乔云点点头,他主动张开自己的唇瓣,将舌尖从口中探出来。   秦泽苍拿过主动权,沈乔云感觉舌尖发麻,那些鲜血好像也在接吻中被自己舔到,这个联想让沈乔云感到一点恶心。   软而弹的唇瓣被秦泽苍啃咬着,沈乔云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口腔里的软肉被另一个人扫过,秦泽苍抬手遮住沈乔云的眼睛,两个人气息交融。   只有触觉和听觉,一切都被放大,沈乔云抑制不住的发抖,最终哭了出来。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脑袋按到自己颈间,一手梳理着沈乔云的的长发,一手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   细密的吻落在沈乔云脸颊,耳侧,秦泽苍笑道:“只不过是一点零花钱的事,老婆就吓成这样。”   “乖,不会扣你的零花钱,你用哪张银行卡都可以。”   秦泽苍的话语带着笑意,沈乔云抬头,那些可怖的幻觉消失了,现在的秦泽苍穿着自己搭配的板正西装,英气逼人,没有奇怪的古衫,没有红肉外翻的伤口,没有鲜红的血迹。   沈乔云抽噎两下,身后的长发随之晃动。   那些发丝顺滑柔韧,一看就被人好好打理过。   秦泽苍对沈乔云如绸缎般的头发爱不释手,他陪沈乔云去过美容院,沈乔云做皮肤护理和头发护理,都是他刷的卡。   从美容院出来,沈乔云会对他特别热情。   原来用钱能把玩具养得这么好,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心里泛起一点奇怪的成就感,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眼前的人,是他可以亲手雕琢的,用钱也好,恐吓也好,甜言蜜语也好,漂亮又愚蠢的妻子,只会感激他,感激他的供养,落入他的圈套。   见秦泽苍不再追究,沈乔云紧张的情绪平缓下来,秦泽苍用纸巾将沈乔云脸上的泪痕擦干,沈乔云脱力地靠在秦泽苍怀里,胸口微微起伏。   【📢作者有话说】   秦:我的妻子会感激我的供养,落入我的圈套,然后被我狠狠玩弄!   云:老公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19 妻子的奇怪能力   怎么下车,怎么进入公司,怎么进到秦泽苍办公室,这些事情沈乔云都没有印象,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秦泽苍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杯温水。   沈乔云低头抿了两口水润润嘴唇,随即悄悄抬眼看向秦泽苍。   秦泽苍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的看着身前的电脑。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他将水杯放到沙发旁边的小方桌上,拿出手机迅速给江雨桐发信息。   “江雨桐,你给我弄一个vx号和一个zfb账号,要用你实名后的账号,今天秦泽苍突然发疯,说我要给我转钱,我怕他到时候给我转账时,看到转账界面的名字不是我的,会露馅。”   沈乔云内心焦急,他把能联系到江雨桐的渠道都发了一遍,vx,短信,企鹅号。   他不止发消息,他发现企鹅号有个戳一戳功能,于是就开始疯狂戳江雨桐。   隔了快一个小时,江雨桐才回沈乔云,“知道了,我已经申请了新账号,你现在有空没?有空的话,做一下换设备验证。”   将江雨桐的账号登录到自己手机上,沈乔云才真的放松下来,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就证明给秦泽苍看。   秦泽苍要办公,沈乔云只能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因为昨夜吃了秦泽苍很久,沈乔云的腰本就有些酸软,来公司的路上又被吓到,此刻放松下来,沈乔云的眼皮开始打架。   手机不知不觉落到沙发上,沈乔云的身体慢慢往侧边滑去,最后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   这是一间精致舒适的房间,沈乔云打量四周,能看到很多亮晶晶的装饰品,是沈乔云喜欢的风格。   可这里的场景沈乔云并不熟悉,他从未见过这里,他推开房间的门,却发现走廊的布局与别墅一样。   沈乔云好奇的往一楼走去,想要看看这是哪里。   房屋的出口是一道厚重且做工精致的木门,门上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很像一些古建筑上的瑞兽。   握住门把手,沈乔云将门拉开,吱呀一声,木门缓缓被打开,沈乔云看着熟悉的庭院,不由皱眉,这里也与别墅一样。   正准备跨出大门,便听到身后有人问:“夫人,你要去哪里?”   这道过于声音尖利,沈乔云被身体一抖,慢慢回头,便看到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女生纸扎。   惨白的脸,以及脸上两块红色的圆。   女生说话间,嘴唇开合,沈乔云还能看到女生嘴巴里的竹篾。   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木门拉开,准备往外跑。   女生将手按在沈乔云肩上:“夫人,外面很危险喔。”   “啊!!!”   沈乔云尖叫,也不敢回头,只能用手往后挥,企图摆脱纸人的控制。   肩上的压力蓦地一松,沈乔云身体往前一探,便摔出了别墅。   他回头,看到纸人现在别墅里,对他微笑说道:“我会在这里等夫人回来。”   !谁要你等了!   沈乔云连忙起身,他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衬衫与黑裙,此刻被冷得瑟瑟发抖。   “是一个很好的容器。”   “是一个漂亮的容器。”   “这个容器得到了那位的气息?”   “好像是与那位很亲近的人。”   “那更好了,一步登天。”   “他的身体是我的。”   “滚开!是我的。”   纷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乔云一抬头,一滴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用指腹将脸上的液体抹去,沈乔云低头,便看到指尖鲜红的血液。   沈乔云怔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到许多虚影飘在天上。   他们有的舌头伸得老长,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则没了半张脸。   “啊,被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沈乔云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他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赶快跑!   “哈哈哈哈,他开始跑了,看来胆子很小。”   “那谁先追到他,谁就成为他身体的主人吧。”   那些声音紧紧跟在沈乔云身后,他已经绕着别墅跑了一圈,头顶的声音依旧阴魂不散。   沈乔云侧脸看向庭院的大门,跑出去!   他往铁门跑,可门外的场景更加瘆人,不止是可怖的鬼影,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沈乔云想也没想,直接转身往别墅大门冲去,外面太可怕了,里面只有一个纸人,闭上眼,还是勉强可以当她不存在的。   木门重新合上,那些刺耳的声音被关在门外,沈乔云靠着门板,膝盖直直向地面磕去。   一双坚实的手臂扶住他,沈乔云抬头,看到秦泽苍的脸。   梦境忽然散去,沈乔云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从沙发上起身。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乔云慢慢移动到秦泽苍身边,秦泽苍勾住沈乔云的腰肢将他带到自己腿上。   “不是说想陪我上班?睡了一觉就想回去?”   秦泽苍的大手按在沈乔云大腿上,沈乔云有些不自在的夹腿,却将秦泽苍的手掌夹住。   沈乔云红着脸将腿松开,又与秦泽苍十指相扣。   这里和自己八字不合,那有刚来就做噩梦的,快把自己吓死了好吗!   虽然心里对此地怨念颇多,但沈乔云面上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老公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想早点和老公回去……”   沈乔云话语未尽,只是含羞带怯的看了秦泽苍一眼,带着一点暗示。   秦泽苍冷笑,分明是不知道做什么梦被吓到了。   想到这里秦泽苍垂眼,在沈乔云苏醒前,他感觉到沈乔云剧烈的情绪波动,正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他看到沈乔云在他眼前摔倒,而自己刚扶住他,沈乔云便苏醒,自己也被重回现实。   沈乔云居然可以拉自己进入他梦境?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20 不要出去   秦泽苍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沈乔云不敢与秦泽苍对视,他低着头,双臂抱住秦泽苍的肩膀,祈祷自己的示弱能换来秦泽苍的一丝怜悯。   刚来这个地方,就能做噩梦,这里一定和自己犯冲。   沈乔云的思维开始发散,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说道:“带你去商场怎么样?”   沈乔云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猛猛点头“老公你真好。”   进入商场的沈乔云,就宛如进入海洋的小鱼,他在里面畅快的游着。   秦泽苍跟在沈乔云身后,看他对着镜子开屏,要是试的衣服或者饰品沈乔云特别喜欢,沈乔云就会像只花蝴蝶一般飞到秦泽苍身边,夹子嗓子问:“老公,你觉不觉得我穿这件衣服很漂亮?”   “老公,你觉得这个耳坠怎么样?”   “老公,这个发夹的颜色是不是很配我的发色……”   有工作人员会打趣:“这位小姐与先生的感情真好。”   沈乔云就挽着秦泽苍的手臂,小脸一扬“当然。”   华星的柜姐职业素养都很好,沈乔云被哄得飘飘然,最后一脸希冀的看着秦泽苍,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就会踮脚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   逛了一下午,准备离开时,沈乔云就看着一个女生手里拎着一个像房子的小包进入商场。   沈乔云的脚仿佛深了根,他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被大家亲切叫做“白房子”精致小包,如果他也能拥有。   被人盯着,一般人是会有感应的,秦泽苍在拎着“白房子”的女生反应过来之前,揽住沈乔云的肩膀,将他的脸换了一个方向。   “老公,你觉不觉得……呜呜呜”   秦泽苍无情将沈乔云镇压,带着他就往商场大门走。   此刻司机已将车停在商场大门,秦泽苍将沈乔云提上车辆后座,身后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在商场购买的商品放到后备箱,随即对他们鞠躬示意。   上了车,离开那些炫目的珠彩与灯光,沈乔云才冷静下来,商场里的秦泽苍太过大方,只要沈乔云看过去,他就非常帅气的吐出一个字“买。”然后果断刷卡。   因此,在看到有女生拎着爱马仕的白房子时,他一下子被吸引,竟想对秦泽苍说,让他给自己也买一个,自己属实脸大了一些。   想来秦泽苍也觉得自己直勾勾地盯着女生的包包看不礼貌,因此才强行将自己带离。   沈乔云双手放在自己脸颊两侧,轻轻按了按,整理好思绪后又开始拍秦泽苍的马屁。   一通彩虹屁过后,沈乔云拿出江雨桐认证过的账号,放到秦泽苍眼前。   沈乔云葱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点“老公,这个就是我用自己的身份实名认证的账号。”   秦泽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人,动作还挺迅速。   “老婆的这个账号还能用吗?能的话下次给你转钱,就转这个账号吧。”   沈乔云闻言心头一惊,不可以!虽然他与江雨桐是合作关系,可钱得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江大小姐看不上自己这三瓜两枣,那也不行,他的钱就该躺在他真正实名的银行卡,vx,zfb里!   “老公,你别逗我,我胆子很小的,我们去公司的路上我不是给你说了我为什么用其他人实名的账户吗?所以老公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乔云正襟危坐,试图对秦泽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打消那可怕的想法。   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在自己腿上,他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恐吓一下沈乔云,比如告诉沈乔云,他可以去和江家人商量,或者说,带沈乔云回江家,让江父江母多给沈乔云一些零花钱。   可脑海里又闪过今天早上,沈乔云抱着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那么伤心,那么害怕,连呼吸都控制不住,像犯了错怕被丢弃的孩子。   太过恐慌导致他连思考都无法进行,只能本能地用拥抱,亲吻来讨好自己。   沈乔云躺在秦泽苍的腿上,新买的发夹别在他的耳边,上面的碎钻一闪一闪的,这个发夹像一朵山茶花,让沈乔云艳丽的五官显得清丽些许。   沈乔云怕头发垂到地上,伸手拢了两下,企图将头发拢到一起。   却又因为姿势原因,导致总有几缕头发他抓不到。   秦泽苍伸手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握在掌心,沈乔云的眼睛微弯,用脸颊蹭了蹭秦泽苍的小腹,随即说道:“谢谢老公。”   抬手将沈乔云的脑袋垫高一些,秦泽苍将全部的头发都归到自己一侧,沈乔云软软地冲秦泽苍笑了一下,像个乖巧的爱人。   至少今天不能再吓沈乔云了,他太过胆小,会被吓坏。   到了别墅,管家让阿姨们把沈乔云买的东西拎到衣帽间放好,沈乔云在秦泽苍身边转来转去,他认为自己刚才在商场买的这身衣服十分美丽,他一定要得到秦泽苍的夸赞。   秦泽苍也回应沈乔云,但他始终不夸沈乔云新换的行头好看,沈乔云气鼓鼓的,认为秦泽苍的审美水平实在堪忧。   不懂欣赏的臭直男。   沈乔云冷哼一声,干脆回到客厅,他干嘛开屏给瞎子看。   可是手腕上的金手镯真的很漂亮啊,现在那些金店的工艺和审美都很好,沈乔云的手镯被雕刻成缠枝牡丹的样子,花瓣由红色的宝石组成。   沈乔云摩挲着自己的手镯,随即躺在沙发上,抬手,让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这金灿灿的手镯。   沈乔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黄金啊,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了。   “嘿嘿……”   沈乔云在沙发上翻个身,秦泽苍没有欣赏水平没关系,自己有就行。   秦泽苍现在二楼的楼梯处,他单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沈乔云翻来翻去,时不时对着自己的手腕傻笑两声。   “夫人的心情很好。”   “夫人新买的衣服也很漂亮。”   “不过有个东西不像夫人买的。”   三个阿姨在秦泽苍身后讨论,秦泽苍转身,三个阿姨默默往后退,她们像脚下踩了滑板,身体就那么直挺挺的往后退去。   一边退,秦泽苍一边还能听到她们说:“家主今天好奇怪。”   秦泽苍重新撑在栏杆上,沈乔云此刻已经失去了对手镯的兴趣,他拿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欣赏自己新买的发夹。   臭美。   秦泽苍转身离去,沈乔云则继续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美貌。   其实,秦泽苍能给自己买东西也是他的福气,自己漂亮,东西漂亮,那就是双倍漂亮,美丽的人或物都有让人开心的能力,秦泽苍应该感谢自己,让他拥有了双倍开心。   沈乔云记吃不记打,秦泽苍对他好上一分,他便忘了今早在车上被秦泽苍吓哭的事,那些惶恐歉意也随之消散,他又沉浸在买了新东西的快乐里。   可快乐总是短暂的,沈乔云从浴室吹干头发出来,便看到秦泽苍靠在床头,身上的睡袍也松松垮垮,露出半个胸膛,沈乔云能看到秦泽苍精壮的胸肌。   秦泽苍对沈乔云招招手,沈乔云便屁颠颠儿地走过去“怎么了,老公?”   秦泽苍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沈乔云定睛一看,巴不得自己立马昏死过去。   无端的,沈乔云感觉卧室的灯光又像昨夜那样,变暗了几分,甚至带上一些暧昧的红。   “今天也要……吗?”   沈乔云干笑两声,心里嘀咕,秦泽苍不是已经过了25岁吗?大家不都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吗?   何况秦泽苍还身体不好,身体不太行加上年龄也不小,那怎么能夜夜笙歌呢?   “你在想什么?”   “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啊,不是不是,就是老公你身体不好,会不会……”   沈乔云越说,秦泽苍的脸色越黑,最后黑到沈乔云认为拿个砚台接在秦泽苍下巴处,滴下来的黑气能写好几页毛笔字。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怎么能让老公操心呢,我来就好。”   沈乔云双腿发软,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其实秦泽苍很有分量,刚开始是有那么些不适应,可是随着头发晃动,沈乔云也得了一些乐趣,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老公,我关一下灯。”   温暖的灯光暗下去,只余卧室门边那点幽浮的荧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在全屋黑暗时,会发出幽幽的蓝光,极浅极淡,让屋内不至于一片昏暗,可真要看清什么东西,确实万万不行的。   一般睡觉时,秦泽苍会按一下床头的一个开关,这时候会有一块幕布降下来,将这些发光的石头遮住,让整个屋子归于黑暗。   因为光线昏暗,沈乔云走路时也慢吞吞的,身体出汗时,头发也会沾到手臂上,背上,所以头发不能散着。   沈乔云路过梳妆台时睁眼辨认了一番,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根发簪,随手将长发挽在自己脑后。   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大,沈乔云坐在床边,探身将床头的柜子打开。   他以为今天应该无事发生,所以洗澡时并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   按秦泽苍的分量,不做准备工作,受伤的肯定是自己。   “老公,你可以闭上眼吗?我有些不好意思。”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腕,问道:“不需要我帮你吗?”   “这种事我来就好,作为妻子,我会做好我的份内事的。”   沈乔云当然想直接往床上一躺,什么准备工作,什么理论知识都不用想,只用将双腿打开就好。   但现实情况不允许,沈乔云身后揉按的手一顿,不由得担忧,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今天秦泽苍没有喝酒,昨天他被自己灌了差不多三瓶葡萄酒,他们接吻时,沈乔云都感觉晕乎乎的,好像秦泽苍也变成了一瓶超大葡萄酒,舌尖鼻尖都是葡萄酒的香气。   而且喝醉的秦泽苍只会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偶尔会捏一下自己身上的软肉。   总之,喝醉的秦泽苍有点傻乎乎的,很好糊弄,那清醒的秦泽苍也好糊弄吗?   沈乔云感觉自己被打开,他能听到一点水声。   房间内很安静,沈乔云又开始胡思乱想,秦泽苍生的什么病啊?如果死了,自己会得到多少遗产啊?秦泽苍写遗嘱时,肯定也是写江雨桐的名字,按法律,是不是自己一分钱也没有。   那秦泽苍还是长命百岁吧,他活着,自己才有源源不断的钱。   “老公,你一定要好好的。”   沈乔云突然神叨叨的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按秦泽苍对沈乔云的了解,他知道,沈乔云一定是又想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秦泽苍按住沈乔云的肩膀,刚想质问沈乔云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沈乔云却反握住他的手。   沈乔云眨巴眨巴眼睛,如果等下自己抓住秦泽苍的双手,让他不要乱动,他会听吗?   沈乔云垂下眼睫,以往自己卖乖,秦泽苍都不太会为难自己的。   那些蓝幽幽的石头像天上的流星,沈乔云感觉它们好像脱离了墙壁,在这间卧室旋转起来,有的漂浮到自己身边,有的嵌到屋顶,像四处飞舞的萤火虫。   太过紧张也不好,总是容易出现幻觉。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劲,一回生,二回熟,秦泽苍不是和尚,自己也不是。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①   自己以前又劳筋骨,又饿体肤,又空乏其身,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可现在自己只需劳一下筋骨,就可以不用饿体肤,空乏其身,想一想,还是很赚的。   为秦泽苍穿上无感的衣服,沈乔云感觉自己的掌心有些粘糊,他想用纸巾擦拭一下自己的掌心,便看到秦泽苍黑沉的目光。   真要去拿纸巾了,秦泽苍估计又会冷笑黑脸,沈乔云眼睛一转,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抓住秦泽苍的衣襟,俯身吻住秦泽苍,唇舌交缠间,沈乔云在秦泽苍的睡袍上将手上擦干净。   做完坏事,沈乔云低头悄悄笑了一下。   沈乔云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小聪明,他以为谁都发现不了,可旁人总是心知肚明。   但沈乔云的小聪明又会伴随出卖自己,秦泽苍得了好处,也愿意放过沈乔云。   沈乔云接吻时会闭眼,纤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会刷过秦泽苍的皮肤,留下一丝痒意。   两人的唇瓣分开,一根银丝从两人的唇间展开,沈乔云的唇瓣微张,与秦泽苍接吻,他总会感觉呼吸不畅,秦泽苍太过霸道,仿佛要通过接吻,将自己的灵魂也吞噬。   原本被簪子挽住的头发也散开,沈乔云挽得并不牢靠,秦泽苍的手掌在脑后随便按揉几下,发簪便会从光滑的发丝间溜走,划过他的后颈,从发丝滚到柔软的床铺上。   “头发散开了。”   沈乔云的双手还搭在秦泽苍的肩上,他微微侧身,幽蓝光线中,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纤细的锁骨,以及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秦泽苍将发簪拾起,指尖顺着沈乔云纤细的脖颈移动到他的后脑。   那些调皮的发丝在秦泽苍手中格外听话,秦泽苍挽的发髻斜坠在沈乔云颈侧,因为只挽了一圈,多余的长发便从颈侧落在沈乔云身前,让沈乔云多了一分温婉。   如果,这时候有一朵盛放的牡丹或者其他什么艳丽的花朵,将那朵花别在沈乔云耳后的发髻上,那沈乔云会不会更美一些?   秦泽苍否认了这个想法,沈乔云即便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散在身后,看起来就足够漂亮了。   是沈乔云可以将花衬得更漂亮。   “老公。”   沈乔云缓缓叫了一声秦泽苍,秦泽苍揉了一下沈乔云眼尾,沈乔云扬了扬下巴,明明像只傲娇的小猫,眼里却全是哀求。   也许是那个吻将秦泽苍哄得很开心,沈乔云偏偏头,秦泽苍居然没有疑问,顺着沈乔云的意思,躺在床上。   沈乔云扶着秦泽苍坐了下去,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发出极轻的一声“嘶……”   沈乔云重新趴到秦泽苍胸口,两人对视间,又重新拥抱吻在一起。   这次发簪稳稳将头发挽住,即便秦泽苍的手指已经插入沈乔云的发丝,那根发簪也不曾滑落。   沈乔云神思混沌,他喜欢秦泽苍抱他,秦泽苍的体型比自己精壮许多,他的怀抱结实而温暖,两根手臂牢牢将自己锁住时,沈乔云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他不懂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可那过分用力的拥抱,甚至有时候会让自己呼吸不畅的拥抱,是那么的实在。   “抱抱我。”   沈乔云将下巴放在秦泽苍肩膀上,两人像互相缠绕的藤蔓,可沈乔云太过纤细,秦泽苍的吻落在沈乔云侧脸,明明想将他在自己怀里碾碎,可真拥住沈乔云时,又怕他破碎后拼接不起来。   沈乔云太过温吞,秦泽苍拍了拍沈乔云的脸颊,一道黑气从秦泽苍指尖钻入沈乔云眉心,沈乔云的眼皮渐渐合上。   “三”   “二”   “一”   沈乔云的眼睛睁开,原本明亮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黑雾。   秦泽苍把玩着沈乔云的手指,沈乔云垂首,学着秦泽苍的样子,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勾住秦泽苍的指尖。   “为什么勾我的手指。”   秦泽苍伸手点点沈乔云的下巴,沈乔云一板一眼的回答:“因为你也在勾我的手指。”   秦泽苍笑着吻了一下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便抱住秦泽苍的肩膀,也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   沈乔云模仿着秦泽苍的动作,秦泽苍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沈乔云。   两人耳鬓厮磨,秦泽苍温柔又凶狠。   沈乔云将额头靠在秦泽苍肩膀上,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   “你好奇怪。”   沈乔云觉得秦泽苍很矛盾,他不知如何言明。   “哪里奇怪?”   沈乔云掰着手指:“你说话很温柔。”   “嗯?”   “可你又好凶。”   秦泽苍生前从未与谁谈情说爱,那些剧烈的情感波动都由如今的沈乔云带给他,沈乔云贪财,爱耍小聪明,可也会装模作样的哄人,思考做坏事时眼睛滴溜溜的转,心里想什么,也印在脸上。   沈乔云有些委屈,却又抱着秦泽苍不放,秦泽苍低声哄着,沈乔云便低低的抽噎。   最后,秦泽苍将脑袋埋进沈乔云的肩膀,沈乔云的哭声断断续续,秦泽苍笑起来,真动听啊。   脑海里闪过沈乔云平时里的样子,周末时,赖床也会哼哼唧唧,有时候秦泽苍会装作要拉沈乔云早起,沈乔云死死抱住枕头,眼睛也睁不开,只迷糊的说“今天周末。”   他喜欢沈乔云娇气的样子,像只很好顺毛的小猫,只要顺着他,就会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长发拨开,问道:“乖,难受吗?”   沈乔云摇摇头“困。”   “等下就可以睡了。”   一个吻落在沈乔云额头,沈乔云抓住秦泽苍的手臂“要听歌……”   秦泽苍抱住沈乔云,在他耳边轻轻哼着什么,沈乔云的手指慢慢松开,将脸埋进秦泽苍怀里。   一道黑气从沈乔云眉心钻出,沈乔云被秦泽苍牢牢抱进怀里,睡得香甜。   梦里他不是随波漂流的浮萍,他被秦泽苍养在名贵的花盆里,房间的温度适宜,他愉悦地舒展着叶片。   沈乔云有些奇怪,明明昨晚都他都睡得很香甜,按道理自己身体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沈乔云开始回忆昨晚的情况,确定没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秦泽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看来清醒的秦泽苍也挺好糊弄的。   沈乔云一边走路一边踢石子,自己身体这么痛,也许是秦泽苍睡着后无意肘击了自己?可身体上也没有淤青啊?不管了,反正都怪秦泽苍。   走进教室,沈乔云依旧习惯性的往霍黎川他们的位置走,快走到周琅越身侧时,沈乔云才回过神来,扭头走到另一侧去。   周琅越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赵慕曦与霍黎川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没有周琅越他们讲话声的打扰,沈乔云记笔记的速度泽变快了许多。   “你们说,沈乔云怎么能这么小气?”周琅越将声音压低,用气声说话:“不就是十来万吗?”   赵慕曦也压低声音搭腔:“对啊,咱三花在他身上的也不止十万了吧?”   霍黎川抿着唇,周琅越与赵慕曦看向霍黎川“阿霍,你怎么想的?”   霍黎川看了一眼沈乔云的背影,他们确实在沈乔云身上花了不少,可有很多情况都是为了看沈乔云出丑。   沈乔云不会游泳,带他去游泳馆,看他在水里扑腾,最后把他拉上来,他还会红着眼说谢谢。   又或者带他去滑雪,明明没有滑雪经验,沈乔云为了充面子,也说自己会,于是霍黎川他们说请沈乔云去北方滑雪,最后沈乔云在高级道上像只鹌鹑,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一扭一扭的挪动到护网边缘,等着工作人员把自己解救出去。   他们在沈乔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得到了物超所值的情绪价值。   因为他们会请沈乔云吃饭,或者出去玩,所以沈乔云好像认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偶尔也会请他们吃一些东西,虽然请客的时候,他总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霍黎川点点头“沈乔云确实有一些小气。”   说完霍黎川便笑着对赵慕曦和周琅越说:“得管管他。”   周琅越眼皮一跳,霍黎川看似是他们三人里最温柔正常的,可是一但生气,就像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其实也还好啦,一下子让沈乔云花出去十万,确实有些强他所难。”   周琅越将身体坐直“听课听课。”   赵慕曦也将书本竖起,霍黎川直直的盯着沈乔云的背影,握着笔在纸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连上两节大课,沈乔云跟随着同学们饥饿的步伐,一点点往食堂移动。   “乔云,我们谈谈?”   霍黎川将沈乔云拦住,沈乔云装作没看见霍黎川,像螃蟹一样,横着往侧边走。   沈乔云一个人去食堂打了饭,他在学校的宿舍还没退,吃完午饭,他还可以去宿舍睡个午觉。   天气越来越冷,沈乔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到宿舍内,将门合上。   其他室友好像还没回来,他们应该都有钥匙。   沈乔云将床帘拉好,安心地躺在床上,被窝是温暖的,沈乔云将被子裹紧,沉沉睡去。   一点细微的声响至门外响起,沈乔云睡得安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闹钟响起,沈乔云眯着眼将闹钟关掉,又陷入沉沉的梦境。   不过五分钟,闹钟第二次响起,沈乔云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鞋子,又去阳台洗个脸,沈乔云才清醒过来。   他们下午还有两节大课,等到下课,估计都晚上六点了。   沈乔云叹一口气,准备将门拉开,去上下午的课。   “咔。”   “咔。”   沈乔云拉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他又回头,发现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所有室友都没回来午睡?   沈乔云所在的宿舍是一间混寝,四人间,有三个不同专业的学生。   沈乔云又拉了几下门,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做,这个门锁都像坏掉了,根本没有反应。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The num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怎么会打不通?   沈乔云的心头爬上一丝慌乱,又开始打另一个室友的电话。   一模一样的语音从听筒里传来,沈乔云的额角开始渗出一点薄汗。   将三个室友的电话都打了个遍,沈乔云才发现手机屏幕的右上方,原本该显示电话卡信号栏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   没有信号?   不,这不对,这里是A大,作为全国top1的大学,就算全世界都停电停信号了,为了保证A大的顺利运营,A大也是绝对不会没电没信号的。   沈乔云跑到阳台,他们宿舍在三楼,往地面看的时候,沈乔云还是打了一个冷颤。   其实不算很高,只是这个高度摔下去,死不了,多半也会骨折啥的,到时候半身不遂,比死了还惨。   可自己也不是没有爬过树,沈乔云犹豫到底要不要爬阳台,最后沈乔云看向自己的床帘,这个长度,好像也可以?   沈乔云的行动力特别强,打定主意后便爬到床上,将自己的两片床帘拆下来。   怕床帘的长度不够,沈乔云又加了床单,将三片长长的布料系在一起,沈乔云又跑到阳台打量了一下从三楼到地面的高度。   “好像差一点,不过也没事,这点高度,连脚都不会崴。”   将绳子的一头系在宿舍里的床栏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沈乔云便开始自己的爬楼大记。   等他慢吞吞从三楼爬到一楼时,沈乔云得意的晃晃脑袋,自己果然很厉害。   不能忘记正事,现在赶去教室肯定要迟到了,沈乔云给学委打了一个电话“喂,学委,你好,我是沈乔云……到时候麻烦你给老师请个假,不要记我旷课,假条我之后会补给老师的。”   沈乔云很在意旷课这种事,旷课多了,平时分就会低,平时分低,他的奖学金将离他远去。   沈乔云拍拍手,打算去学校图书馆坐坐,这样等下可以去另一节大课。   霍黎川从阴影处走出,他看着沈乔云愉快的背影,轻笑一声。   一边走,沈乔云一边在宿舍群发消息,让室友们晚上回到宿舍时不要惊讶,顺便让他们把自己的床单以及床帘收拾一下。   等到第二节大课时,沈乔云还没落座,就看到周琅越仿佛见鬼一般盯着自己。   沈乔云对周琅越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另一边。   “他怎么出来的?”   周琅越低声询问赵慕曦,赵慕曦又侧眼去看霍黎川,霍黎川神色如常,赵慕曦耸耸肩,两手一摊,便开始趴着睡觉。   下课铃响,沈乔云将书本和笔放到新买的手提包里,往校门走时,沈乔云被周琅越堵住,周琅越满脸不耐烦:“沈乔云,你闹什么脾气?”   “我们以前请你吃的喝的玩的,加起来不比你那天花的钱多?”   赵慕曦也站在沈乔云身前“乔云,那天是你自己刷的卡。”   霍黎川现在二人身后,沈乔云觉得他们有病,他们为什么要花自己这个穷人的钱,他们请自己吃饭玩乐都是他们自己提议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让你们请的。   沈乔云也只敢在心里这么说,他知道,这句话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可自己也请过他们呀,又不是没有请。   虽然可能是一万和一千的差距,但自己也请了。   可他们三人拦着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他们要和自己谈,那自己收回一点钱不过分吧?   沈乔云熟练的打开vx收款码,说道:“这是两码事,你们请我,我也请你们了,可那天我刷卡的时候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花了多少。”   “所以你们一人补偿我三万,剩下的,我就当请你们了,怎么样?”   沈乔云认为自己的提议非常棒,他可以收回一点钱,也确实请了霍黎川他们。   “沈乔云!你这个……”周琅越的话还没说完,赵慕曦就把周琅越推到自己身后,他拿出手机,动作迅速的将钱转给沈乔云。   沈乔云听到到账的语音播报,眼睛弯弯,他看向霍黎川,霍黎川平日里对他最好,性格也比较温柔沉稳,他应当不会拒绝。   果然,霍黎川也拿出手机,将钱转给沈乔云,只剩周琅越还现在赵慕曦身后骂骂咧咧。   “走吧,我请你们喝奶茶。”   沈乔云负责点单,霍黎川面前又放了一杯可以当八宝粥的奶茶,这次小料没有分装。   秦泽苍给了自己20万的奖励,现在又得到六万,沈乔云算算,自己还赚了11万呢。   他关心的拍拍霍黎川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喝小料特别多的奶茶,你看,我特意给你点的,超级大杯奶茶,你上次点的那些小料我都给你加上了,对了,我还多给你加了一点布丁。”   赵慕曦憋笑憋得内伤,他知道,霍黎川一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这一大杯的小料,想必这份奶茶一定腻得慌。   周琅越气冲冲的走过来,沈乔云不给他点,他就自己点了一杯。   刚坐下,他就看到霍黎川那八宝粥一般的奶茶,周琅越更加炸毛了,沈乔云凭什么区别对待,他知道霍黎川把他锁在宿舍吗?自己好歹还劝了一下霍黎川呢!   “沈乔云,你居然给霍黎川点了一杯这么丰盛的奶茶,你知不知道他……”   霍黎川一个眼刀向周琅越杀去,周琅越噤声,沈乔云靠在椅背上,好奇问道:“霍黎川怎么了?”   “不告诉你!小气鬼。”   周琅越说完又拎着奶茶气冲冲的走了,沈乔云只感觉周琅越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快喝啊,我请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喝完。”   在沈乔云的注视下,霍黎川的每喝口奶茶,都感觉有人用腻子在自己口腔内糊了一下。   赵慕曦非常迅速地将奶茶吸完,随即同沈乔云闲聊,闲聊的同时,观察霍黎川那装逼的表情。   明明眉头都快打结了,还要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沈乔云打了一个哈欠,看着霍黎川将小红豆用勺子拨到一边,他瞬间来了精神“不许浪费食物。”   “我看你上次点了小红豆,所以这次我给你加了两份小红豆进去。”   霍黎川感觉胃里更难受了,上次他只想花沈乔云的钱,让他感到痛苦,哪里有仔细看自己点了什么。   这里居然还是双倍的小红豆……   小红豆是加糖熬煮过的,糖分充分沁润到小红豆的每一个细胞里,沈乔云也加过小红豆,小红豆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终于将一大杯八宝粥吃完,霍黎川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赵慕曦也站起来“我也去一下。”   沈乔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秦泽苍已经给自己发消息了。   “怎么还没出来?”   秦泽苍居然来接自己了?   沈乔云拿上手提包就往校门口走,完全忘了还有两个去卫生间的人。   “呕……”   【霍黎川的胃部翻涌,赵慕曦站在门边,感叹世事无常,霍黎川还没让沈乔云吃瘪呢,自己反而被沈乔云无意中报复到。   还是以为你好的名义,导致霍黎川不得不接受。   等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已经瞧不见沈乔云的踪影,他们似乎被沈乔云甩了……   霍黎川的脸色更加阴沉,赵慕曦拍了一下额头,长叹一口气,沈乔云自求多福吧。   沈乔云刚上车就被秦泽苍抱到腿上,沈乔云主动吻了一下秦泽苍的脸颊“谢谢老公今天来接我。”   秦泽苍拍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坐好。”】(我想问一下,中括号这段文字里,违规的点在哪里?霍黎川胃部翻涌是吃了不喜欢的小红豆,然后他去卫生间吐,赵慕曦跟过去看他,最后沈乔云被秦泽苍拍了一下屁股,让他坐好,哪里和瑟琴有关??请审核明确说出来,是吃了东西不能吐?还是不能拍屁股让受坐好?)   沈乔云需要上学时,就会穿中性风格的服装,这样子的衣服,男生女生都可以穿。   “宝宝上学时,怎么都不穿裙子?”   秦泽苍按住沈乔云的膝盖,手掌沿着裤管一点一点向上摸索。   “如果宝宝穿裙子的话,我们可以在车上……”   沈乔云想捂住耳朵,可这样拦不住秦泽苍说出一些惊世之语,于是他捂住秦泽苍的嘴巴。   “裙子只穿给老公看。”   沈乔云一脸羞赫地说出娇妻语录,他感觉自己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耳垂“这个说法我爱听。”   沈乔云内心翻了个白眼,对秦泽苍的坏印象又加一,一个古板封建的大男子主义男人。   难怪你的未婚妻把你丢下跑了。   “你眼珠一转一转的,在想什么?”   秦泽苍很喜欢捏沈乔云后颈,这时候他就会像一只乖乖的兔子。   沈乔云随口一扯:“在想老公今天上班一定很辛苦,我等下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老公。”   秦泽苍慢条斯理地问道:“那你打算为我做什么?”   “给老公煮粥?”   沈乔云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下来,沈乔云的厨艺,一言难尽。   秦泽苍捏了捏眉心,另起一个话题:“你为我织的围巾呢?”   好像织了三天就没织了,目前也不知道在别墅的哪个角落吃灰。   沈乔云有些心虚“过段时间就织好啦,到时候我亲自给老公带上。”   车辆驶入树林,沈乔云知道,这是快要到家了。   也不知道这里种的什么树,叶片不会变黄,也不会掉落,那些肥厚的叶子茂密地挂在树上,一簇又一簇,像有什么另外的源泉给它们提供生机。   “这里叶子都不会掉吗?”   沈乔云侧身看向窗外,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脑袋掰正,似笑非笑地说:“可能它们有特别的养料吧。”   也是,毕竟是在别墅区,想必开发商的绿化做得非常好。   沈乔云下车时,发现庭院内也种满了彼岸花,那些红红的花瓣,长而卷,在寒冷的天气,开得肆无忌惮。   “为什么前院也要种这些花?”   沈乔云不解,后院那边已经种了很多彼岸花了,而且这种花不是夏天开吗?为何现在已经接近隆冬,依旧开得如此热烈?   “前院太空了,所以让秦风她们把前院的空地也种上彼岸花。”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进屋吧。”   从二楼看下去,那些暗红色的彼岸花像一个巨人淌在庭院的血迹,风吹来,那些开得热烈的花朵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像一匹起伏的红绸。   “最近别墅区好像会搬来新住户,偶尔,你可能会听到他们的声音,乖一些,不要乱出去,周末就好好的呆在家里,有什么需要告诉秦风他们就好。”   沈乔云的身体突然僵住,为什么这句话感觉如此熟悉? 21 掌控欲越来越强的丈夫   沈乔云僵在原地,他看着窗户外的那些红色彼岸花,无端想起梦境里指尖的鲜血。   “怎么了?”   秦泽苍眉头微蹙,侧脸便看到沈乔云苍白的脸色。   “我……”沈乔云脸色苍白,身体无端感到一阵寒气,那点寒气在秦泽苍拉住他的手时,消失不见。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一下,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泽苍身后。   “老公,我们可以搬到市区吗?那边离学校近一些……”   沈乔云开始对这栋别墅产生害怕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哭声,吓得他寒毛耸立的噩梦,都让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秦泽苍停下脚步,沈乔云一头撞到秦泽苍背上,他看到秦泽苍转身,随后低头,微笑着对他说:“不可以。”   沈乔云想问那他可不可以回学校住,可秦泽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沈乔云,沈乔云便把这句话压在心里。   在彻底进入梦乡前,沈乔云迷迷糊糊中听见秦泽苍说道:“美好的生活总需要用一些代价交换的,我的妻子,你应该提高一些胆量。”   那道声音似真似幻,沈乔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皱着眉,将脸埋进枕头里,他只想过好日子,并不想用自己的什么东西去交换。   连续几天,沈乔云都神游天外,周琅越每次对沈乔云发脾气,沈乔云都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在他发完脾气后,沈乔云才回过神“你刚才在说什么?”   周琅越更生气了,可沈乔云不理他,他开始织围巾,针脚疏漏,花纹歪七扭八。   霍黎川察觉到沈乔云的情绪不对,霍黎川随意翻过几页书,然后敲敲沈乔云面前的桌子,说道:“你最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沈乔云被“扣扣”声叫回神,他摇摇头“没有……”,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他的问题。   霍黎川继续说:“我家新装了游戏房,要不然我们今天下午翘课,去我家玩儿,如果你担心,我可以给你请假。”   周琅越和赵慕曦互相对视一眼,霍黎川怎么可能装游戏房,他这是逮到机会,想要报复沈乔云。   沈乔云垂下眼“不了,下午的课结束后,我要回家。”   最近秦泽苍会准时来接他,秦泽苍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沈乔云的课表,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秦泽苍的vx消息就会准时弹出来。   霍黎川继续诱惑:“可你的情绪很不好,我们只是去玩一下,你要是担心,我们可以在最后一节课把你送回来。”   沈乔云有些心动,他有些抗拒回到别墅,可秦泽苍最近把他看得很紧,如果被秦泽苍抓到……   “但你作为我的妻子,除了必要的学习或者工作之外,你应该想着回家,而不是出去鬼混。”   秦泽苍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沈乔云身体一抖,恐惧又漫上心头。   秦泽苍性格阴晴不定,被他抓到……   想到这里,沈乔云语气坚定:“不行,被抓到我会死。”   霍黎川下巴绷紧,周琅越也不生沈乔云的气了,开始打哈哈,赵慕曦也转移话题“我前两天新买了一辆跑车……”   沈乔云拒绝后,又老神在在地织围巾,他眼睫半垂,身后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   赵慕曦知道沈乔云虚荣,爱漂亮,他总喜欢穿那些很繁复的衣服,荷叶边,绑带,蕾丝,金属扣,链条……他的衣服上总会有很多元素。   今天沈乔云穿了一件杏色缎面衬衣,衬衣的垂坠感很好,松紧抽褶袖口勾勒出沈乔云纤细的手腕,袖口处的双层波浪荷叶边沿着手腕下垂。   沈乔云虽然低着头,但他的背挺得直直的,黑亮的长发被他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露出他精巧圆润的耳垂。   那对白皙的耳垂上,有一对珍珠耳夹,润泽饱满的珍珠也散发出柔和的光泽,此刻沈乔云看起来温婉娴静,与平时小气抠搜,古灵精怪的样子大相径庭。   赵慕曦的食指动了动,沈乔云真的好像家里贤惠的妻子,在阳光温暖的午后,为家人织一条围巾。   一排针脚织完,沈乔云将织了一半的围巾与木针放到桌面上,他转了转手腕,那原本垂着的荷叶边袖口也旋转起来,像一朵盛开在沈乔云腕间的花。   “乔云,你这围巾是自己带还是送人啊?”   赵慕曦单手撑在沈乔云面前的桌面上,沈乔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伸手一边揉自己的后颈一边回答:“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从赵慕曦的视角,他可以看到沈乔云纤细的锁骨,以及搭在锁骨上红色的绳子,那根红绳从沈乔云的后颈延伸出来,在沈乔云的锁骨上形成一个小圆弧,随后又顺着沈乔云白玉般的皮肤向下延伸,没入杏色的衣服里。   沈乔云今天居然没戴那些闪闪发光的项链,也不知道隐在衣服下,红绳的末端是什么。   赵慕曦点点自己的脑袋,问道:“那你的第三个选项是什么?”   “我卖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放屁吗?你这个能卖出去,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乔云的话音刚落,周琅越便放声大笑,其实目前的成品中,沈乔云中间那段确实织得很不错,最前段的围巾歪七扭八,又有不少破洞,最后段的围巾,同最前段如出一辙,有了这两段磕碜的对比,让中间那截针脚紧实,花纹有序的织段像被人拼接上去。   沈乔云像头气鼓鼓的小猫一般盯着周琅越,周琅越又开始讲风凉话:“你自己手艺不精还不让人说啦?”   “幼稚。”沈乔云翻了个白眼,不能和周琅越吵架,周琅越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周琅越仿佛被幼稚两字下了咒,沈乔云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石化了,他尖叫起来“你说我幼稚!沈乔云,你这个娘……”   周琅越蓦然停下,因为他没有给沈乔云三万块,沈乔云还在生他的气,目前只是看在赵慕曦和霍黎川的份上,顺带搭理自己,要是真骂沈乔云娘炮或者娘娘腔,估计沈乔云真能再次拉黑自己。   “娘什么?”沈乔云将毛线与围巾放到提包里,偏头盯着周琅越。   周琅越脖子一梗“就是娘。”   沈乔云又问:“什么?”   周琅越咬牙切齿:“你耳朵聋吗!我说你沈乔云就是娘!”   “好啊,乖儿子。”   沈乔云说完便拿着提包利落单手撑桌翻身,瞬间与周琅越三人拉开距离。   “儿子,拜拜,记得过年过节给点钱孝敬我。”   沈乔云抬手对着周琅越挥了挥,他笑得憨态可掬,一点也看不出他在占人便宜。   沈乔云挥手后立马拔腿就跑,周琅越消化了一下沈乔云的话,过了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指着教室门口,咆哮道:“沈乔云刚才是不是占我便宜?他想当我娘?”   霍黎川点点头,赵慕曦两手一摊“好像是。”   “啊啊啊啊啊啊,沈乔云,我要打死你!”   周琅越风一般跑出去,赵慕曦和霍黎川也慢吞吞地往教室外走去。   沈乔云好像一棵神奇的小草,明明前一秒还焉答答的,可下一秒又像被天水滋养过,叶片顶得高高的,还能有空抽一下因为手欠想拨弄他的人。   下午还有课,沈乔云打了个哈欠,决定去图书馆,他拿出提包里的外套,室外没有空调或者暖气,要是不穿外套走到图书馆,他明天八成得呆在别墅养病。   在图书馆趴着睡了一会儿,沈乔云的闹钟响起,他的眼睛睁开又合上,反复两次,将闹钟关掉,最后才幽灵般向教室走去。   “嗝!”   “嗝……”   沈乔云坐在教室里,连着打了几个嗝,他想忍住,却又打了一个嗝。   “嗝……”   中午就不能趴着睡太久,沈乔云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他一打嗝,胸口就隐隐作痛。   直到秦泽苍来接沈乔云,沈乔云依旧再不停打嗝。   “今天食堂做菜是放了很多盐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   “没……嗝……有……嗝……”   “你别说话了。”   秦泽苍给沈乔云顺气,沈乔云一打嗝,身子便抖一下,秦泽苍被他蹭到,心里火气蹭蹭涨。   沈乔云一愣,嘴巴微微睁大秦泽苍这个禽兽!   他还在打嗝!   沈乔云柔软的臀部往秦泽苍膝盖的方向移了移,远离秦泽苍的胯部。   秦泽苍看到沈乔云悄摸的动作,心头火气更盛,他捏住沈乔云的下巴“乱动什么?”   沈乔云眨眨眼装无辜,“没有乱动呀,我在打嗝……嗝……”   一丝黑气钻入沈乔云的后背,沈乔云感觉在身体里乱窜的气一下子就顺了,   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沈乔云开心地说:“我好像不打嗝了诶。”   开心到一半,秦泽苍的手掌就按在沈乔云的后腰,沈乔云还没反应过来,他与秦泽苍的距离瞬间拉进。   秦泽苍的指腹在沈乔云带着的红绳上滑动,有些粗糙的细绳摩擦着沈乔云精心养护的皮肤,红绳的颜色从绳子上,蔓延到沈乔云的皮肤上。   “你带红色的绳子很漂亮。”秦泽苍勾起一抹笑,沈乔云拿不准秦泽苍是不是真的在夸自己,他一手撑在秦泽苍肩膀上,一手向后撑在秦泽苍膝盖上。   他们两个的距离过于近,沈乔云只觉难捱,他祈祷车辆不要颠簸,不然他真的会因为尴尬而原地去世。   衬衣的纽扣被秦泽苍解开一颗,他用食指轻轻一口,红绳便从杏色衣衫下冒出,红绳的末端,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牌。   “老婆今天有想过要出去鬼混吗?”   耳边仿佛炸起一道惊雷,沈乔云立马摇头“没有的老公,我一下课就直接跑着来见老公了,我很想老公的……”   玉牌划过红樱,沈乔云闷哼一声,主动握住秦泽苍的手“老公,我最近真的很乖。”   “很不错,”秦泽苍笑笑,把玉牌重新放进沈乔云的衣服里“如果下次……” 22 购物车里的猫耳   秦泽苍威胁人的时候只会说前半句,他慢条斯理地为沈乔云系上那颗被解开的扣子,然后重新给沈乔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另外我再给宝宝强调一下,别墅区最近会有很多人搬过来,有的人脾气不是很好,所以回家后就乖乖呆在屋子里。”   沈乔云又焉下来,秦泽苍在他耳边低笑“我们的屋子很安全。”   在家当然很安全,难不成还会有人入室抢劫?   沈乔云心生怨念,决定织围巾的时候再漏两个针脚。   恐吓完沈乔云,秦泽苍便拿出手机,他目光专注,好像在思考公司决策。   沈乔云有些好奇,他探头看向秦泽苍的手机屏幕,并不是沈乔云以为的文档,而购物软件的界面。   搜索栏上有几个字:束缚绳,红色。   沈乔云不理解秦泽苍看这个东西干嘛,束缚绳?他要捆谁?难不成是秦泽苍要入室抢劫,杀人放火?所以他才叮嘱自己不要乱跑?   秦泽苍冷脸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有变态杀人狂的潜质,他的丈夫难不成是一个杀人越货的罪犯?   沈乔云的头皮发麻,瞬间联想了很多不好的东西,甚至脑海里出现秦泽苍拿着电锯,电锯滋滋作响,旋转间还能蹦出黄色的小火星,而秦泽苍脸上沾着血迹,对着自己阴森一笑。   沈乔云被自己的想象吓到,开始后背发凉。   盛君集团那么大个公司,应该是正规的吧?秦泽苍作为管理人员,不会有什么犯罪记录吧?   胡思乱想间,沈乔云看着秦泽苍的手指又往上划了一下,有一个小小的店铺界面,上面是一个白色人台,而人台上,纵横交叉的红色绳索被编织成几何形……   这……是什么?要杀人越货不应该绑手绑脚吗?   察觉到沈乔云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屏幕,秦泽苍的干脆抱着沈乔云换了个方向,让沈乔云继续跨坐在自己腿上,只是背部面对秦泽苍。   结实的手臂环住沈乔云的腰肢,秦泽苍把下巴搁在沈乔云肩膀上,沈乔云整个人被秦泽苍锁进怀里。   “宝宝是很想看我的购物软件吗?”   秦泽苍的指腹暧昧地划过沈乔云的锁骨“刚才我有没有说宝宝很适合红色?”   沈乔云动也不敢动,他现在隐约能猜到那个束缚绳不是他理解的意思,秦泽苍也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罪犯。   可束缚绳的其他用处,沈乔云并不是很想知道,这是他对危险的本能排斥。   沈乔云将手覆盖在秦泽苍的手机屏幕上,虽然不知道束缚绳具体干嘛用,但按秦泽苍的性格,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不能让他看到,免得秦泽苍又想什么坏主意。   “老公,我觉得夫妻之间还是需要一些隐私的,老公也不用把你的购物软件给我看。”   看一眼阳寿都要少三年,沈乔云在心里吐槽,他应该看一些漂亮华丽的东西,那些美好的事物,看一眼都觉得生活有奔头。   “是吗?老婆说得也很有道理,夫妻之间确实需要一些隐私。”   “原本我的购物车里,有一些打算给老婆买的衣服和首饰,我觉得老婆穿起来,或者戴起来,肯定会很漂亮,不过既然老婆说我也需要隐私,那就先不给老婆看了。”   说完,秦泽苍打算把手机从沈乔云手中抽出来,秦泽苍抽了两下,手机纹丝不动,他的唇瓣含住沈乔云的耳垂“嗯?”   沈乔云紧紧抓住秦泽苍的手机,心心念念秦泽苍说的衣服和首饰,其实有时候也不那么需要隐私。   惊喜惊喜,最重要的是喜,惊不惊的不重要。   既然秦泽苍都打算给自己买了,那自己提前看一下不过分吧?   沈乔云用掌心轻轻摩挲着秦泽苍的手背,语气缠绵:“既然是老公的心意,那当然可以提前看看。”   “可是夫妻之间需要隐私。”   秦泽苍用沈乔云说的话堵他,沈乔云侧身,从原本的跨坐变为侧坐。   他搂住秦泽苍的脖子,用自己柔软的脸颊去蹭秦泽苍的冷硬的脸颊。   “好老公,给我看看嘛,既然早晚都是要给我的,那给我看看好不好。”   沈乔云像只八爪章鱼,秦泽苍压下准备上扬的嘴角,敛着眉,一言不发。   “老公,拜托拜托……”沈乔云一边哀求,一边将轻柔的吻落在秦泽苍脸上。   鼻尖是沈乔云发丝的香气,沈乔云耳垂上的两颗珍珠,像水中的一轮圆月,在波光里晃呀晃呀,让秦泽苍感觉阴暗的自己,也被温柔的月光照耀。   可阴暗的人并不会因为月光的温柔而变得良善,他们只会想将那平静的水面搅碎。   秦泽苍心里的恶趣味一下被点燃,他不动声色的敲了敲手机,然后将手机放至沈乔云手中。   沈乔云满怀欣喜地点开秦泽苍的购物车,看清购物车界面时,沈乔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他尖叫起来“秦泽苍!”   手机被沈乔云扔在座椅上,沈乔云双手不停拍打着秦泽苍的肩膀胸口。   “你戏弄我!”沈乔云被气得小脸通红!   虽然他不知道束缚绳是什么东西,可他知道狐狸耳朵,猫耳朵是什么东西,他在那个成人用品店看到过。   购物车里的兽耳,因为做工精致,售价并不便宜,那些兽耳有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或者两种颜色混合的,看起来毛茸茸的,十分可爱,有的上面还坠着丝绒玫瑰,看起来华丽又张扬。   如果沈乔云不知道它们的用途,或许会夸一下秦泽苍还是有一点欣赏水平的,可是沈乔云在成人用品店见过啊,那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除了兽耳,沈乔云还看到什么小猫choker,皮质项圈上面挂着银色铃铛,铃铛旁边有一个小孔,小孔上有一条银色的链子。   “啊呜!”沈乔云一口咬在秦泽苍肩膀,秦泽苍等沈乔云咬够了,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我怎么戏弄你了?”   “你……你道貌岸然!”   沈乔云咬着牙,正要继续控诉,秦泽苍却举着手机“我这购物车里难道不是BVLGARI的项链,Cartier的手镯,Dior和YSL的香水,口红,衣服?”   沈乔云抢过手机,开始寻找秦泽苍的罪证,可他把购物车从头拉到尾,没有奇怪的兽耳与像宠物项圈的choker。   沈乔云一愣,不对啊,刚才满屏都是那些毛茸茸的东西……   秦泽苍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肩膀“原来宝宝不喜欢这些,觉得我打算送你这些是在戏弄你?”   “不是。”沈乔云立马否认,把购物车里的商品全选,随即点击结算,将付款页面毕恭毕敬的递到秦泽苍面前。   “老公买的我都很喜欢,现在老公只需要用你指节分明,骨相清隽,修长挺劲的手指点一下付款密码,你的形象在我心里又会高大帅气一分。”   沈乔云好听话一套一套的,秦泽苍故意拖长语调“哦?真的都很喜欢?”   不喜欢也可以折价卖闲置啊,全新的,不信打七折卖不出去,七折不行五折,总会换点钱,能换钱,沈乔云就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老公,也喜欢老公准备的心意。”   沈乔云压抑住自己的激动,让自己恢复成含蓄淑女的样子。   秦泽苍利落地输了密码,沈乔云喜笑颜开,又乖乖亲了一下秦泽苍侧脸。   两人折腾了一路,终于到家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到沙发上,问道:“既然宝宝喜欢,那为什么在车上还对我又打又咬?”   沈乔云尴尬地嘿嘿两声,也说不出话。   “宝宝是不是看错成其他商品了?”   沈乔云点点头,对对对,就是看错了。   “那宝宝看成什么了?”   沈乔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又开始滴溜溜的转,秦泽苍知道,他又要胡扯了。   “宝宝最好说实话,说谎的下场,宝宝想体验一下也不是不行。”   秦泽苍抬手将沈乔云的发簪摘下,拍了拍沈乔云的肩膀“宝宝可以想想怎么回答,现在,你可以去衣帽间换一件好看的裙子,家里暖气很足,不会觉得冷。”   沈乔云四肢僵硬地从沙发上起身,秦泽苍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我记得你有一件浅绿色的吊带雪纺睡裙。”   沈乔云转头恨了秦泽苍一眼,心里不爽,他点菜呢?   不爽归不爽,秦泽苍点了菜,他也只能乖乖满足秦泽苍。   沈乔云换了睡裙,从楼梯上下来,雪白的大腿走动间若隐若现,浅绿色的带子挂在沈乔云肩上,轻薄的布料一颤一颤地拂过沈乔云的肩头,沈乔云的长发散下,一侧别于耳后,一侧垂于颊边。   秦泽苍缓步走至楼梯前,在沈乔云只剩最后两阶时,秦泽苍向沈乔云伸出手。   沈乔云刚想赌气不理秦泽苍,就看到秦泽苍似笑非笑的表情。   将手放入秦泽苍掌心,沈乔云干脆两步作一步跨,一下子就踩到一楼的地面。   秦泽苍牵着沈乔云走到沙发边,沈乔云的看到,茶几上多了一个盒子。   秦泽苍将沈乔云垂于颊边的头发也别至耳后,露出沈乔云的耳朵。   那对珍珠还在沈乔云的耳朵上,他并没有摘下。   秦泽苍垂眼,目光专注,不过几瞬故意,他掌心便躺着一堆珍珠耳坠。   沈乔云不解“现在还不到洗漱睡觉的时候。”   秦泽苍将茶几上的盒子拿起来打开,雕工精湛的木盒里,是一对儿青玉流苏耳坠,耳坠的颜色,与沈乔云身上的裙子相同。   沈乔云捂住嘴,对秦泽苍点菜的怨念没有了,这对耳坠简直就是仙品啊,仙品。   耳坠的主石是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胖胖菱形晴水和田玉,主石背后有一根黄金雕成的木枝,木枝下方有五根金链,金链末端有五颗圆圆的晴水和田玉。   耳坠整体并不张扬华丽,但有一种中式典雅的美。   为了这对耳坠,秦泽苍就算说让沈乔云盖上两片树叶子去裸奔,沈乔云也是愿意的。   秦泽苍将耳坠给沈乔云带上,沈乔云宛如一条青蛇,柔软的身体将秦泽苍缠住。   沈乔云玉藕似的手臂环住秦泽苍的肩膀,呵气如兰,与秦泽苍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一吻结束,沈乔云准备再说点好听话,可秦泽苍却捏住沈乔云的后颈,阴恻恻地问道:“所以,宝宝在车上的时候,是把我购物车里的商品看成什么了?” 23 死湖中的游鱼   沈乔云在撒谎与说真话之间犹豫,毕竟秦泽苍也不可能真的打开他的脑子看看,可秦泽苍万一察觉自己在撒谎……   “一些装饰品。”   沈乔云选了一个折中的回答,不算撒谎,但也比较含糊。   秦泽苍拿出手机“什么样的装饰品?现在我把手机给你,你在购物app上搜索,我给你买单。”   沈乔云的眼睛微微睁大,立马抱住秦泽苍的手臂“老公不必如此破费,今天老公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我给老公看一下我织的围巾好不好?”   不敢撒谎,也不愿意让秦泽苍知道自己看错成什么商品,沈乔云只好转移话题。   他侧身拿过提包,从提包里掏出那截歪七扭八的围巾,围巾从提包里拿出来的那一刻,沈乔云不免感到心虚。   沈乔云看过很多教程后,他已经能织出细密的针脚和漂亮的花纹了,可这段时间,他一方面不满意秦泽苍吓自己,一方面也有些神思不定,所以又开始织得歪七扭八。   秦泽苍见沈乔云半天不拿出来,他自己伸手将沈乔云的提包拿过来,他看到了宛如彩色蚯蚓般一节一节的围巾。   苍白的手从围巾上拂过,秦泽苍将围巾拿起来展开“老婆能告诉我,为什么中间这段能织得如此完美,而后面这段比你初学时还要差劲?”   “老公不认为这样很有艺术感吗?”沈乔云开始胡诌:“第一节确实不太好看,经过我的学习,我第二段已经织得很漂亮了。”   “但是一段丑,一段美,看起来就不和谐,所以我决定丑一节,美一节,这样规律的循环,看起来既和谐,又有艺术性。”   沈乔云说完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自己还是太机智了,能在短短时间内编织一套完美的话术。   秦泽苍的下颌弹响两下,沈乔云立马跪坐在沙发上,捧住秦泽苍的脸,关心的问道:“老公,你的下巴怎么咯咯响,是什么颌关节紊乱吗?”   沈乔云也不知道这个术语对不对,他只是偶然刷视频看到过,这会秦泽苍嘴里咯咯响,他刚好转移话题,同时也体现自己对秦泽苍的关心。   秦泽苍冷笑两声,捏住沈乔云的手腕“不是什么颌关节紊乱,是我的牙齿在咯咯响。”   他就应该直接把沈乔云吃下去,免得天天找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来敷衍自己。   “老公白天也会磨牙吗?”   沈乔云并不知道秦泽苍又生闷气了,他继续说:“如果是磨牙的话,不是晚上睡觉才会磨牙吗?”   不对啊,他和秦泽苍一起躺了这么久,没听到他打呼,磨牙,说梦话诶。   沈乔云的思维又开始发散,难道这是秦泽苍身体出现病变的前兆?   那可不行,他死了遗产是江雨桐的。   “老公,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此刻,沈乔云眼里的担忧情真意切,秦泽苍可要长命百岁啊。   秦泽苍闭上眼,深呼吸几下,随即捏住沈乔云的后颈,一口咬在沈乔云肩头。   又来了。   沈乔云躺在沙发上,他已经不会因为秦泽苍发疯咬他生气了,他只会觉得无语,咬就咬吧,也不会少块肉,咬疼了还能找秦泽苍再要点钱。   沈乔云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可秦泽苍却渐渐松口。   沈乔云为什么不又哭又闹了?   往常,秦泽苍因为生气咬沈乔云的时候,沈乔云一会儿求饶,一会儿骂他,一会儿又低低的哭泣,顺便拳打脚踢,好话坏话蹦豆子似的往外冒。   秦泽苍单手撑在沈乔云耳侧,沈乔云有些迷茫的抬头,这就不咬啦?平时他全力反抗,秦泽苍都咬半天,今天他都这么乖了,秦泽苍居然只咬了这么一下。   难道他转性了?   沈乔云伸手在秦泽苍眼前晃晃,秦泽苍重新俯下身,幽幽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沈乔云眨眨眼“不是老公你说喜欢乖的吗?”   秦泽苍一口气被赌得不上不下,他当然喜欢沈乔云乖,可他此刻发现,他也喜欢沈乔云那些笨笨的小聪明和一些生动的小性子。   秦泽苍很想喊沈乔云的名字,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喊了沈乔云的本名,估计他今天得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之间的开始本就是一场谎言与欺骗。   秦泽苍的眉头微皱,他想这些做什么?沈乔云求财,自己则是因为漫长的鬼生阴暗无趣,沈乔云像游入湖心的一尾小鱼,在他这片没有生机的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他恼沈乔云的不知所谓,可不得不承认,沈乔云的出现,让他久违的感觉到了人间的鲜活与有趣。   每次逗沈乔云,看他羞恼,看他害怕,看他生气,看他开心,看他哭泣。   无论他的情绪如何,最后都只会在自己怀里。   可刚才沈乔云的反应过于平静,和他们之前相处的方式并不一样。   秦泽苍眸光幽沉,沈乔云不懂秦泽苍想从自己身上探究什么,他对着秦泽苍嘿嘿一笑“老公不咬了那就吃饭吧,我们回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我有些饿了。”   吃饭时,秦泽苍将剥壳的虾放入沈乔云碗中,沈乔云对吃饭这件事很虔诚,秦泽苍投喂什么,他便吃什么,吃饭时也不说话,嘴巴一鼓一鼓的,又乖又可爱。   最后喝了一碗汤,沈乔云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因为刚吃完东西,原本平坦的小腹鼓起一点点弧度,沈乔云揉了揉,每天都能吃好吃的饭菜,也不用担心生活费够不够,是很幸福的日子。   阿姨们将桌面收拾干净,沈乔云向秦泽苍提出要求“我刚才好像吃得有点多,想要出去走走,老公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身上的睡裙,垂眼道:“你去换身衣服。”   沈乔云想到要爬楼就懒得动弹,他将头也一起靠在椅背上“不想动,我还是揉揉肚子吧。”   “诶?你干嘛?”   沈乔云惊呼一声,动作迅速的搂住秦泽苍的肩膀,秦泽苍一声不吭地将沈乔云横抱起来,往二楼走去。   “老公你是要带我去衣帽间换衣服吗?”   沈乔云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秦泽苍余光能看到他玲珑细润的脚踝,圆润微蜷的玉趾。   “你不是不想动?”秦泽苍步履稳健,一边回答沈乔云的问题,一边盯着沈乔云那晃晃悠悠的小腿。   到了衣帽间,沈乔云两根手指抵住秦泽苍的肩膀“老公在外面等我吧,我换好衣服出来。”   “砰!”   木门又在秦泽苍面前合上,秦泽苍深吸两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   沈乔云与秦泽苍散步时,远远听到有人说:“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沈乔云寻着声音看去,昏暗的光线下,沈乔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举着手机,那个人距离沈乔云他们,大概有百来米远。   这个距离,能听到对方说话吗?   沈乔云一边走一边扭头,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脑袋掰正“你在看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最近会有人搬这个别墅区吗?刚才我好像听到新住户的声音,他似乎是个主播。”   “嗯?”   秦泽苍顺着沈乔云方才看的方向投去视线,能看到一个人手舞足蹈。   “可能是吧,下次你看到他们离远一些,我们的隐私很重要,他既然是主播,万一无意间让你出现在直播间,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老公放心,这个我知道。”   沈乔云拍拍胸脯,有钱人嘛,都注重隐私,他知道的。   “老婆,你的身份很特殊。”秦泽苍嘴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沈乔云心想,那肯定特殊啊,他嫁的可是盛君集团的领导。   想到这里,沈乔云的虚荣心得到一点满足,他主动将手指插入秦泽苍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老公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好好待在家里的。”   沈乔云的气血似乎很充足,在气温已经下降后,他的手脚依旧热乎乎的,并不会随着气温下降而变得冰凉。   那点体温从秦泽苍掌心,传到他的四肢百骸,秦泽苍的手忽然攥紧,沈乔云发出“嘶”的一声,有些生气地看着秦泽苍。   散步散得好好的,秦泽苍又发什么神经。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抬至胸口,一个吻落在沈乔云手背“永远留在这里吧。”   沈乔云依旧嘴甜:“我都嫁给老公了,肯定是老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呀。”   秦泽苍眼底的冰霜化开,他蹲到沈乔云身前“散步时间也够了,我背你回去。”   不用走路,沈乔云也乐得开心,他趴在秦泽苍背上,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配合上那些凌乱的树影,地面上像生成了一道奇怪的符号。   到了庭院门口,秦泽苍将沈乔云放下,沈乔云正准备迈进大门时,秦泽苍将沈乔云拉住。   沈乔云的手指被秦泽苍掰开,秦泽苍俯身与沈乔云平视:“可能会有些痛。”   沈乔云还在理解秦泽苍的话语,食指便传来一阵刺痛。   秦泽苍将他的指尖咬出一个小伤口,一颗圆滚滚的血珠从伤口冒出,秦泽苍的舌尖舔过沈乔云的伤口,沈乔云身体仿佛过电一般,一阵酥麻之感从身后窜起。 24 装可怜的丈夫   那枚血珠被秦泽苍含到舌下,沈乔云捂着自己被咬的地方,头也不回的往庭院走,秦泽苍老是这样突然发癫。   直到沈乔云进入屋内,秦泽苍才将舌下的血珠吐出来,那枚血珠玉泽红亮,秦泽苍往那枚血珠里注入一丝黑气,血珠快速旋转起来,最后“咻”一下,钻去秦泽苍的胸口。   屋内的沈乔云感觉心口一窒,似乎心脏被人用很细的丝线穿过,然后轻轻提了提,一点细微的拉扯感,不至于疼到死去活来,却感觉心脏被缠住。   沈乔云撑在沙发椅背上,过了片刻,那种身体内器官被束缚的感觉才消失。   秦泽苍从庭院内进屋,沈乔云偏头看向秦泽苍,原本他应该向秦泽苍发脾气后再讨要一些东西,可因为刚才心口的疼痛,沈乔云没有什么力气。   秦泽苍走向沈乔云,他将沈乔云的外套脱去,又将沈乔云抱在怀里,他力道适中地揉着沈乔云的后背,一丝凉意从后背散开,那种被束缚的灼热感消失,沈乔云感到惬意,他窝在秦泽苍怀里,将头靠在秦泽苍肩膀。   在第一场雪落下之际,沈乔云的围巾终于织好,沈乔云将围巾给秦泽苍系好,又扯了扯秦泽苍的黑色羊绒风衣“老公再见,我会在家好好等你下班的。”   秦泽苍看了一眼穿衣镜中的自己,军绿色与黄色毛线织成的围巾与自己穿的西装与风衣格格不入。   沈乔云在目送秦泽苍出门后,三两步扑到沙发上笑出来,他笑得花枝乱颤,三个阿姨在厨房冒出一个脑袋,静静的看着沈乔云。   “夫人很开心。”   “夫人很可爱。”   “夫人像只小猫。”   沈乔云很爱钻研怎么搭配衣服配饰,所以他当然知道秦泽苍穿的衣服配上那条围巾有多怪异。   沈乔云不敢真的对秦泽苍做些什么,可他也讨厌秦泽苍那阴阳怪气的笑脸,他知道,每次秦泽苍这样微笑着看自己时,自己只能像只乖顺的玩偶。   所以沈乔云总是暗戳戳的做些小动作,他的报复显得微不足道,可沈乔云很开心,哪怕他的报复微小又可笑,别人未必能察觉,或者察觉到了也未必放心上。   就像高中那样,沈乔云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县里最好的高中时,他的成绩排在班级中游,他每次考试都会进步一点点,两分,三分,五分,他进步的喜悦无法同人分享,也无人因为他每次微小的进步而夸奖他或者注意到他,他像一棵长在荒野的小草,无人在意。   可小草本身会因为多从土里吸收到一点养分而开心。   如同现在,沈乔云也会因为自己小小的反抗而感到愉悦,那是他勇气的证明,是他认为自己仍是一个小小战士的佐证。   说起来,秦泽苍除了咬自己和打自己屁股以外,也没有做什么很恐怖的事。   他说话总是说一半,沈乔云也不会真的傻到去触秦泽苍的霉头,沈乔云不禁开始想,秦泽苍未说完的下半句是什么?   沈乔云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人是不能作死的,他现在能吃好喝好,每个月有20万零花钱,时不时还能让秦泽苍带着自己去华星疯狂买买买,这么神仙的日子,他可不能想不开。   又一次翻身时,沈乔云感觉后腰酸软,他趴在沙发上,开始喊叫“风姨,可以给我拿两个小软枕来吗?”   在厨房偷偷观察沈乔云的秦风挺直身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沈乔云将两个小软枕垫在自己小腹下方,又拿了一个大软枕垫在自己胸前,有柔软的棉花垫着,沈乔云的后腰才感觉舒服一些。   其实也不是很神仙的日子,沈乔云一只手刷视频,一只手慢慢给自己的后腰按摩,最起码每天晚上超负荷运动,会让自己身体吃不消。   而且自己让秦泽苍睡完,还得一个人去清理,想想,自己好像也挺惨的。   沈乔云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嘴里念的都是骂秦泽苍的话。   秦泽苍无端打了个喷嚏,鬼是不会打喷嚏的,秦泽苍捏着笔的手指一用力,那只玉做的毛笔便碎成两半,一定是沈乔云又在家里骂自己了。   沈乔云当然不知道,每晚的后半程,他是怎么样被秦泽苍翻来覆去,最后抱到浴室洗漱的。   他的记忆会被秦泽苍覆盖,他依然认为自己很机智,秦泽苍很好糊弄。   区别对待伤人心,周琅越受不了沈乔云的冷暴力,沈乔云对着霍黎川和赵慕曦都能嘻嘻哈哈,可面对自己时就低头玩手机。   更过分的是,沈乔云翻白眼的频率直线上升,每次周琅越一爆发,沈乔云就会用“你真幼稚”的眼神看着周琅越,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偏偏霍黎川和赵慕曦都会将要爆发的周琅越压制住,周琅越感觉自己快被沈乔云搞抑郁了。   最后,沈乔云成功从周琅越那边拿到九万后,周琅越看到沈乔云面对自己时,真心实意的笑脸。   “为什么他们三万就够了?”   周琅越转钱的时候咬牙切齿,沈乔云坐在奶茶店,单手托着腮“因为你不真诚,迟来的歉意,当然要付出另外的代价。”   沈乔云洁白的牙齿咬住三品管,吸管将沈乔云的唇瓣压出一个小凹痕,霍黎川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沈乔云唇上移开。   临近期末,沈乔云为了期末考试,每天早出晚归,秦泽苍干脆走进校园里,每天在图书馆前等沈乔云出来。   “地面都结冰了。”   沈乔云下楼梯时慢吞吞的,他是南方人,虽然在A市呆了快一年半,可北方的冬天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下雪时地面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上下楼梯时稍不注意,就会摔着屁股蹲。   沈乔云扶着楼梯的扶手,像只揺头晃脑的企鹅。   秦泽苍腿长,三两步便跨到沈乔云身前,将手心摊开,示意沈乔云将手放在自己掌心。   沈乔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秦泽苍“老公,虽然我扶楼梯扶手下楼会慢一点,但我们学校的建筑质量还是很好的。”   “这个扶手很牢靠,我抓着它,我不会摔得很惨,而且我还带手套了。”   说着沈乔云便挥了挥自己带了保暖手套的手。   “可如果我抓住你,你要是没站稳,就是我俩一起摔了。”   沈乔云无视秦泽苍,继续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秦泽苍默不作声的跟在沈乔云身后,他知道,沈乔云马上就会变脸。   果然,到了透水砖铺成的马路上,沈乔云就主动抱住秦泽苍的手臂。   秦泽苍脸色很臭,说的话也不好听“你现在抓住我,不怕我没站稳,我们俩一起摔倒马路上?”   沈乔云带着白色猫耳耳套的脑袋在秦泽苍手臂上蹭了蹭“老公步伐坚定稳重,肯定不会摔的。”   马路上又没有扶手,不拉秦泽苍还能拉谁,真要摔了,秦泽苍还能当缓冲垫呢。   沈乔云想着想着便笑出声,秦泽苍的嘴角抽搐一下,故意晃动了一下身体,就听到沈乔云喊道:“诶诶诶诶,秦泽苍,你走慢一点。”   沈乔云抓得更紧,秦泽苍幽幽道:“我的步伐不坚定也不稳重,说不定走两步就摔了。”   沈乔云松开秦泽苍的手,站在原地,不蒸馒头争口气,自己走得了。   秦泽苍也不爽,自己好心来接沈乔云,他不但敢拒绝自己,还敢对自己耍脾气。   秦泽苍也不走,他两手抱臂,现在原地,看戏般盯着沈乔云。   沈乔云轻哼一声,开始缓缓的往前走。   因为天冷,沈乔云穿的衣服很厚,让他原本纤细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圆润,他走路往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不管是姿态,还是外形,都像一只步履蹒跚软萌的小企鹅。   我自己走也可以。   沈乔云走了一段没摔倒,不免有些得意,他侧身想要嘲讽一下秦泽苍,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身体便向后倒去。   天旋地转间,沈乔云听到“砰”的一声,他睁开眼,秦泽苍抱着自己,自己毫发无损,而秦泽苍的后脑似乎在地上狠狠嗑了一下,此刻脸色苍白得过分。   沈乔云连忙从秦泽苍怀里出来,他跪在地上,将秦泽苍的上身抱进自己怀里。   “你没事吧?”   沈乔云语气急切,他伸手摸到秦泽苍的后脑勺,感到发丝间的一点粘腻。   沈乔云将手从秦泽苍发丝间抽出来,便看到手上鲜红的血迹。   眼泪一下子从沈乔云眼里涌出来,他的手指不停颤抖,“秦泽苍,你还好吗?”   秦泽苍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声音微弱“疼……”   “我先扶你起来,地上冰。”   沈乔云一边哭,一边将秦泽苍从地上扶起,他将秦泽苍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让秦泽苍可以将身体的重量压到自己身上。   等到两人站稳,沈乔云拿出手机:“我现在打120。”   “不。”秦泽苍想要伸手拿过沈乔云的手机,但似乎因为刚才那一摔,身体也没多少力气,那只手伸到一半,便从空中落下,压在沈乔云的小臂上。   “我不想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沈乔云愣住,随即想到,秦泽苍身体不好,可能以前经常会住院,所以会排斥去医院。   “可是你的伤口……”   “万一你有脑震荡怎么办?”   沈乔云不免有些担心,一边带着秦泽苍慢慢走,一边提问“你现在会感觉耳鸣或者眼花吗?”   秦泽苍将脸埋在沈乔云颈窝处,沈乔云的声音哽咽,眼泪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一个小冰锥,秦泽苍感觉那些泪滴化作一把把锐利的小针,它们排列成阵法,将自己困住。   沈乔云在为自己落泪。   秦泽苍抬手摸上沈乔云的脸颊,秦泽苍的声音断断续续,沈乔云听到秦泽苍问:“你哭什么?”   沈乔云扣住秦泽苍的手,小声道:“你现在别乱动。”   “不想去医院的话,我给司机叔叔打个电话,让他也进学校里,我们两个一起扶着你走会快一些。”   沈乔云给司机打了三次电话,三次都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沈乔云的哭声更大了,他一边要扶着秦泽苍,怕他摔倒,一边又有些自责,如果自己刚才不打算嘲讽秦泽苍,自己也不会摔倒,而秦泽苍也不会因为保护自己,将后脑勺磕到。   “你刚才可以不用管我的。”沈乔云想要将情绪平复下来,秦泽苍不应该管自己,这样,自己可以指责他,而不是像现在,他没办法指责秦泽苍,他被秦泽苍保护着,他有些茫然,他不知如何接受别人的好意,以及该做出怎样的反馈。   “你是我的妻子。”   秦泽苍的鼻尖擦过沈乔云的脸颊,“我们是一体。”   沈乔云垂下眼,不是,这不对…… 25 不对劲的情绪   沈乔云有些抗拒,或者恐惧,他的精神世界有自己的自留地,他不可能和谁一体。   沈乔云沉默,扶着秦泽苍一步一步的往校门口走,秦泽苍察觉到沈乔云的异常,也安静下来。   漫天飞雪中,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沈乔云深一脚,浅一脚,秦泽苍两手搭在沈乔云的肩上,他轻轻提着沈乔云的肩膀,让沈乔云的身体挺直。   沈乔云慢慢的感觉轻松很多,他以为是自己扶了秦泽苍一会儿,身体习惯了秦泽苍的重量所以不再感到难受。   回到别墅,沈乔云看着家庭医生给秦泽苍处理伤口,沈乔云呼出两口气,他心下慌乱,只想站到庭院里吹风。   可秦泽苍却捏住沈乔云的手腕儿,沈乔云在秦泽苍身侧坐下。   秦泽苍后脑伤口处的头发被医生剃掉,医生给秦泽苍的伤口进行消毒,沈乔云将秦泽苍的手握得紧紧的,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手背,安抚着沈乔云。   医生走后,沈乔云靠在秦泽苍肩头,柔声问道:“疼吗?”   秦泽苍摇摇头,他将沈乔云的头发理顺“你似乎不太开心。”   沈乔云不解的反问:“你受伤了我应该开心吗?”   “不是这个。”   秦泽苍的手指摩挲着沈乔云的颈侧“感觉你的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我的伤口。”   沈乔云的呼吸放缓,他确实不是因为秦泽苍的伤口,他是因为秦泽苍保护他的举动,在他心里,秦泽苍是一个强硬且神经质的人,他与秦泽苍虽然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沈乔云只把那些当做义务。   他拿了江雨桐的一千万,每个月再拿秦泽苍的20万,所以他顺着秦泽苍,偶尔被秦泽苍惹毛了,也进行一些幼稚可笑的报复。   自己是个骗子,秦泽苍是个神经病,所以他们谁也不欠谁,在沈乔云心里,他和秦泽苍之间,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公平的交易,不应该参杂人情。   参杂人情的事,沈乔云不会处理。   “如果,重新来一次,你还会将我抱住,垫在我身下吗?”   沈乔云挣脱秦泽苍的手臂,他直勾勾地盯着秦泽苍,想要看清秦泽苍的表情。   秦泽苍点点头“当然,保护妻子,是丈夫的义务。”   沈乔云的掌心贴着秦泽苍的脸颊,他的唇瓣与秦泽苍的嘴唇若即若离,沈乔云继续问道:“所以我这个妻子做得合格吗?”   别墅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沈乔云的脸色被热气熏得红润,他眉眼低垂,眸光流转,眼里倒映着秦泽苍的身影,沈乔云姿态柔驯,让秦泽苍心头一动。   秦泽苍给出自己的答案:“合格。”   沈乔云的嘴角弯了弯,他主动吻了秦泽苍一下,心头的负担一下子被卸下去。   是他做得好,所以秦泽苍对他好,非常公平,是自己应得的。   沈乔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抓夹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来,这一晚上,他对秦泽苍格外的细致体贴。   秦泽苍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装模作样的目的,当然是希望沈乔云会因为感激,而心生愧疚,他可以借机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可沈乔云的反应出乎秦泽苍的意料,当他说出那句“合格”后,沈乔云眉间的郁气一下散开,甚至身上洋溢着一种大事落地的喜气。   他做好了安抚沈乔云哭泣的准备,可沈乔云只哭了路上一段儿,到家后整个人都喜笑颜开。   可他照顾自己时,语气温柔又热络,秦泽苍不懂,那股喜气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欺负得太狠了?所以看到自己受伤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   但沈乔云很关心他的伤口,这个设想不成立。   更让秦泽苍匪夷所思的是,沈乔云居然在他受伤的第二天,就起个大早,精神饱满的去学校了。   他在卧房,听到秦雅问:“夫人,今天这么早就要出门去学校吗?”   “对,我要去图书馆复习。阿姨,秦泽苍受伤了,最近饮食上麻烦阿姨注意一下,多做一些有利于伤口愈合的食物。”   沈乔云说完便背着他的小书包哒哒哒的走到庭院,上车去学校。   秦泽苍站到床边,侧身看着沈乔云远去,直到看不见车辆的影子,秦泽苍面前的玻璃“啪”的一下,四分五裂。   秦泽苍面无表情的走到镜子前,将自己脑后的纱布摘下。   纱布悠悠的飘到水池中,变成一张白纸。   秦泽苍原本被剃头发的伤口处,也恢复原样,没有伤口,只有黑色的头发。   庭院内原本枯萎的彼岸花疯狂生长,被白雪覆盖的庭院生出一片红毯,那些彼岸花疯狂摇曳。   秦风,秦雅,秦颂在厨房里抱作一团,屋外的风咆哮而过,周围树木的树枝在狂风中啪啪作响,管家隐在房柱里,秦泽苍眼神幽暗的盯着镜子,镜中,是沈乔云在车上的景象。   沈乔云嘴里叼了一块三明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老公,我们快期末考试啦,所以我去学校复习了,老公好好在家养伤,等我拿到奖学金,给老公买礼物,mua。”   “亲亲.jpg”   秦泽苍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他继续看着镜子,沈乔云已经拿着手机玩那些弱智小游戏了。   “哐!”   屋外,一棵大树应声倒下,秦泽苍的手掌按到镜面上,只需要轻轻一用力,镜子便会四分五裂。   冰雾从镜面四周往秦泽苍手掌蔓延,秦泽苍用指腹轻轻点了点沈乔云的的脑袋,他的玩具,不对劲。   沈乔云哼着歌,又像一只企鹅似的往校园里走,秦泽苍的手掌从镜面离开,那些冰雾也瞬间从镜面消融。   到了图书馆,沈乔云先去接了一杯温水,将保温杯的盖子合上,沈乔云向自己预订的位置走去。   霍黎川已经坐在沈乔云旁边的空位上,沈乔云见鬼一般盯着霍黎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大少爷不睡觉居然跑来图书馆。   沈乔云打了一下霍黎川,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图书馆里很安静,沈乔云打开书本,一边看书,一边在书本上写写画画。   霍黎川也认真的看着书,图书馆里全是笔尖划过书页或者平板的沙沙声。   12点的闹钟响起,沈乔云在坐位上伸了一个懒腰,霍黎川问道:“去食堂吗?”   沈乔云摇摇头“我点外卖。”   A大图书馆有一处地方可以吃东西,他打算外卖到了之后去那间能吃饭的教室。   “你想吃什么?”霍黎川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将手机对着沈乔云晃晃。   沈乔云将脑袋凑到霍黎川身前,微微偏头“你要请我吗?”   沈乔云的眼睛弯弯的,眼下饱满卧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灵动又充满童稚,霍黎川点点头,沈乔云便埋头在霍黎川手机上划拉。   沈乔云的头发又长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散在身后的长发也滑落至身侧,霍黎川眼珠往侧边转动,看到自己按在长椅上的手掌,沈乔云的头发落在霍黎川也的手背上,霍黎川不动声色的将手掌翻转。   那些头发扫过霍黎川的掌心,霍黎川的手指轻轻穿过沈乔云的发丝,柔软微凉的触感从指缝间传来,霍黎川的手指弯曲,沈乔云的头发被他虚虚拢在指尖。   “我点好了。”沈乔云抬头,身体也重新坐直,那些柔韧的长发从霍黎川指缝间溜走,霍黎川垂下眼,将视线移回手机上。   “你寒假打算去哪里?”   霍黎川将一次性筷子掰开,沈乔云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巾,放了一张在霍黎川身前。   这个问题还真把沈乔云难住了,以往假期,他都是在A市做家教的。   A市毕竟是首都,家长们都很注重孩子的教育,像沈乔云这种A大的学生,很受家长们的欢迎。   寒假时,隔壁的婶婶也打电话问过沈乔云,要不要回家过年,沈乔云站在宿舍的阳台,看着天上那轮高高的月亮,说道:“婶婶,我不回去。”   家里没有人等他回去,他也不可能大过年的去隔壁婶婶家,婶婶也有自己的家人需要团聚,自己这个外人去算什么。   A市很好,即便他做饭难吃,可只要花钱,他能在A市吃上一顿不错的年夜饭。   可今年他和秦泽苍结婚了,按道理,他应该和秦泽苍在一起过年,可是沈乔云怕秦泽苍要去江家拜访。   毕竟过年期间得走亲戚。   沈乔云咬住筷子,该怎么让秦泽苍不去江家呢?就算秦泽苍不去,可江雨桐的家人要来秦家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霍黎川出声,打断沈乔云的神游,沈乔云回神“没有想什么,我寒假应该是出去玩吧。”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儿?”   沈乔云立马摇头,霍黎川握住筷子的手一紧,筷子便折成了两半。   “这筷子的质量太差了。”沈乔云的脸颊鼓了一下“你可以给商家一个差评。”   没了筷子,霍黎川只能用勺子,沈乔云感叹“还好这家外卖送的不是液体勺子。”   回家时,秦泽苍一直盯着沈乔云的发尾,沈乔云有些奇怪,将头发握进手里查看“我的头发怎么了嘛?”   沈乔云摸了一下,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脏东西,但有比脏东西更让人生气的东西,有别人的气味。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头发握在手里,语气冰冷“看起来有些毛燥。”   “啊!真的吗?”沈乔云尖叫起来,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灯光昏暗,又打开小台灯,在明亮的白色灯光下,观察自己的头发。   沈乔云看的很仔细,可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秦泽苍俯身,将沈乔云的身躯笼罩在自己的阴阴影下“你居然看不出来吗?”   沈乔云又看了两次,秦泽苍捂住沈乔云的眼睛,贴着沈乔云的耳朵“现在还早,我带你去把头发修理养护一下怎么样?”   沈乔云点点头“好呀,谢谢老公。”   一丝黑气从沈乔云的耳朵钻入,沈乔云原本明亮的眼睛又变得灰蒙蒙。   秦泽苍手里出现一把黑气化成的剪刀,沾有其他人气味的头发还没落到地上,便化为灰烬。   秦泽苍面色冷峻,他不可能容忍那气味在沈乔云头发上,一秒钟也容忍不了。   “抱住我。”   沈乔云的双臂挂在秦泽苍肩膀上,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双腿分开,环在自己腰上,他托着沈乔云的臀部,向浴室走去。 26 主人的职责   温度适宜的水落在沈乔云身上,黑气变成的丝绸将沈乔云的眼睛遮住,秦泽苍将洗发露挤到手心,不断摩擦让洗发露起泡。   秦泽苍让沈乔云靠在自己肩头,起泡的洗发露被秦泽苍一点一点抹到沈乔云发丝上。   温水将沈乔云发丝上的泡沫冲掉,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进浴缸。   漆黑的头发在水中四散开来,沈乔云的脸上也粘了不少水珠,他坐在浴缸里,活脱脱一个艳若桃李的水妖。   秦泽苍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沈乔云面上挡洗发露泡沫的丝带便化作一缕黑气,在沈乔云脸上缓缓消散。   沈乔云的眼睫颤了颤,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如水墨瞳也逐渐展现。   秦泽苍蹲在沈乔云身侧,他托住沈乔云的下巴,让沈乔云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   “沈乔云。”   “嗯。”   沈乔云乖顺的应和,秦泽苍身体前倾一些,问道:“为什么昨天秦泽苍受伤,回家后你很开心。”   沈乔云回道:“不是因为他受伤开心。”   “是因为他说我做得好,所以开心。”   “秦泽苍保护我,是因为我做得好。”   秦泽苍听得拧眉,沈乔云的眼睫半垂,像个无知无觉的洋娃娃。   秦泽苍继续问:“如果秦泽苍保护你,是因为其他东西呢?比如……他喜欢你?”   他喜欢你……秦泽苍的的神魂感到一丝颤动,他只是在试探沈乔云,试探的话,做不得真。   “你会因为感激他的保护,心生愧疚,从而对秦泽苍很顺从吗?”   沈乔云低喃“不要……不……”   沈乔云开始尖叫,眼泪就那么从沈乔云眼尾滑落,即便秦泽苍屏蔽了沈乔云的自我意识,可此刻,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到沈乔云的抗拒与害怕。   沈乔云在浴缸里蜷缩起来,他抱住自己并拢的小腿,将脸侧放在膝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倒映着秦泽苍的身影。   蒸腾的水汽将空气的能见度降低,隔着朦胧不清的水雾,秦泽苍幻视沈乔云的肩胛骨处长出一对洁白的蝴蝶翅膀。   那只白色的蝴蝶在森林里起飞,林间的蛛网与水汽将那对脆弱的翅膀束缚,可怜的蝴蝶为了逃生,只能强行将疼痛忽视,在躯体麻木后,让受伤的翅膀从身体上掉落。   秦泽苍轻轻按压着沈乔云的肩胛骨,沈乔云低声抽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潜意识的抗拒和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难受,就连呼吸,也快要被剥夺。   “哗啦……”   秦泽苍也进入浴缸,他将沈乔云抱进怀里,现在,他确定他的玩具出了问题,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   两人在水波里相拥,沈乔云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秦泽苍吻了沈乔云的眼睛,沈乔云的身体彻底失去控制,一下子栽到秦泽苍臂弯里。   目送沈乔云进入校园后,秦泽苍驱车去了一个心理咨询所。   昨晚哄睡沈乔云后,秦泽苍破天荒的给秦家打去了一个电话。   “你们人间现在治疗精神的大夫叫什么?”   秦泽苍不会生病,别墅里的纸人们也不需要医生,因此他对现代的医疗分类知之甚少。   但偶尔,也会听到那些胆子大,敢闯到金森别墅区来探险的人说,谁谁谁被吓到,精神恍惚,去看心理医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一道苍老的声音“您是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吗?”   秦泽苍:“给我找一个最好的。”   进入医生的诊室,秦泽苍将屋内的布置快速打量一圈,房间色调以米白和柔和的绿色为主,室外白亮的光线透过柔纱帘,也变得温和。   为了补充光源,诊室内有好几个壁灯,它们散发着暖白色的光,既能提升诊室的亮度,又不会直白刺眼,让人一眼察觉它们的存在。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柔和舒缓,是一个令人放松的场所。   “秦先生,您好。”   穿着白袍,带着金边眼镜的心理医生向秦泽苍伸手,秦泽苍遵循现代社会的礼节,同医生握了握手。   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到秦泽苍身前,心理医生坐到秦泽苍对面:“请问秦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秦泽苍屈指敲了敲桌面,开始说:“我的玩具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什……什……么?”   心理医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秦泽苍一个眼神扫过来,心理医生便推推眼镜,露出一个标准微笑“秦先生,您继续说。”   “我很担心我的玩具,他是一个大学生。”   “同时他还是一个骗子,他扮作女生,嫁给我,因为他漂亮又有趣,所以我没拆穿他。”   心理医生喝了一口水,大脑开始梳理,他听到了什么豪门秘辛。   “他很贪财,我也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有时候我会吓他,让他紧张自己是不是会暴露。”   “他的嘴巴总是很甜,一口一个老公的叫我,他乖乖的时候,我很喜欢。”   “所以我想让他更乖,用钱也好,恐吓也好,他的反应都让我感到满意。”   正常人会把另一个人叫玩具吗?正常人会去恐吓别人吗?到底是谁精神不正常?   心理医生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揉揉眉心,继续倾听秦泽苍的惊人之语。   “但是前两天,我用了一下苦肉计,我刚摔倒的时候,他明明很担心,也哭了出来。”   “我觉得他的眼泪像冰针,将我锁住,这个我不太喜欢,那些冰针好像扎在我的魂体上,让我也很难受。我以为看到他因为担心我而哭,我会兴奋和开心,可我的反应,也不与我预想的不同。”   魂体?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成功人士,居然还是一个中二的人?有人担心自己,寻常人确实会感到开心,可是兴奋?这对吗?   “但我的玩具在我们回家后,他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他这个妻子做得合格吗?我说当然。后面的对话里,他认为,是他做得好,所以我才保护他,我的保护,是他应得的。”   “然后他身上忽然有种卸下什么包袱的喜气,整个人都开心起来,我还受着伤,我的玩具居然在开心。”   “当然,我的玩具很好,他依旧关心我的伤情。”   “后面我问他,如果我是因为……因为喜欢他,而愿意保护他,他会不会感激我,对我心生愧疚,从而我说什么,他做什么。”   心理医生的水杯已经快见底了,他不懂眼前的人是怎么说出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来,他想要操控另一个人的情绪,并且付诸实践。   他借用自己充足的物质,高人一等的地位,从现实层面与精神层面对他口里的玩具实施过操纵或者压迫。   甚至之前的操纵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想要利用所谓玩具的愧疚,来获得玩具更深的情感回馈。   心理医生重新将目光投到秦泽苍脸上,秦泽苍继续说:“可是他抗拒,他说不,然后他尖叫,哭泣……像只奋力挣脱蛛网的脆弱蝴蝶。”   秦泽苍的手指停止敲击“所以,我的玩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心理医生将杯底的水也喝干,他很同情眼前男人口中的玩具,即便他的主顾是秦家,他也想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学生,做一些什么。   “秦先生,再顶尖的心理医生,也无法通过一个人的描述去判断另一个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您的表述,只是您个人的感受,并不能作为一个客观的指标,来衡量你所谓玩具的精神状态。”   心理医生斟酌措辞:“同时我很好奇,既然您把对方当玩具,那说明你没有把他当做和你平等的人,这种情况下,您为什么会在意对方的精神状态?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有满足您的期许吗?”   “不是,我想知道他的抗拒和恐惧来源于什么地方,在我印象里,他总是得寸进尺,永不满足,他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找我要钱,让我陪他去购物。”   “即便他不愿意因为愧疚顺从我,可是有一个人说喜欢他,他的反应也应该是得意洋洋,沾沾自喜,而不是抗拒和恐惧。”   心理医生的嘴角抿直:“秦先生,您很在意您的玩具。”   “我是他的主人,保护好玩具,是主人应尽的职责。”   “可是你的玩具坏了,那应该抛弃他。”   “砰!”   秦泽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从他掌下蔓延出两条裂缝,一张实木桌子,居然被拍裂了?   秦泽苍似笑非笑“请你慎言。”   “秦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口不择言,可我想说一句,从您的反应来看,您很在意您的玩具。”   “在治疗您的玩具之前,我想,您应该先知道自己对玩具的真实想法。”   心理医生从座位上站起来,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秦泽苍闭上眼,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老公,我感觉我今天下午的考试发挥得很好,我复习的内容都考到了。”   沈乔云上车后像只开心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向秦泽苍说着自己的学业。   秦泽苍睁开眼,沈乔云把头上帽子围巾一体的小熊围脖从头上摘下。   沈乔云将头发往身后一甩,然后把小熊围脖放在秦泽苍怀里。   秦泽苍将手中的围脖握紧:“你很开心吗?”   “当然啊,这意味着我这门课的期末成绩会很高,我的奖学金就离我更进一步。”   沈乔云拍拍秦泽苍的肩膀,信誓旦旦:“我说过,奖学金会用来给老公送礼物的啦。”   “你考试要多久?”   “全部结束还要十天左右吧,今年的安排有些不合理,最近这两天的考试比较多,中间会空几天,最后两天也有三门考试。”   沈乔云提起考试安排不免有些抱怨,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自己腿上,目光沉静的看着沈乔云。   秦泽苍说:“你有没有想过去看医生?” 27 秦泽苍:汪汪   “啊?你在说什么?”   沈乔云也不叭叭了,他摸了一下秦泽苍的额头,凉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秦泽苍的体温高一些,但并没有发烫。   “我身体很好啊,干嘛要去医院。”   沈乔云不解地看着秦泽苍,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头上的伤口吗?”   “昨天就问你要不要去医院,你说你不想去,是伤口更痛了吗?”   沈乔云趴在秦泽苍肩头,他侧脸看秦泽苍的后脑,在黑色的发丝间,隐约露出一点白色纱布的痕迹。   “那我们去医院吧。叔叔,我们……唔唔唔……”   沈乔云被秦泽苍捂住嘴,司机依然稳稳开着,没有变换方向。   好不容易从秦泽苍怀里挣脱出来,沈乔云有些不爽地用手指头戳着秦泽苍的胸口:“秦泽苍,你不要讳疾忌医。”   说完,沈乔云小心翼翼的在秦泽苍伤口附近按了按,力道很轻。   “痛吗?”   沈乔云从秦泽苍肩膀上下来,他关心地看着秦泽苍。   “不痛。”   秦泽苍靠在椅背上,两腿交叠,一副冷漠的样子。   沈乔云笑起来:“你是不是想去医院不好意思说,所以问我去不去医院?其实你是想要我陪你去?”   秦泽苍的嘴巴动了动,最终他长呼一口气“没事就不要瞎猜,你先忙你的期末考试。”   沈乔云乖乖坐在位置上:“哦。”   因为期末考试,沈乔云暂停了他动态睡觉的服务,每天的任务就是看书复习,到了该睡觉的点,洗漱后便往床上一躺,也不管秦泽苍什么表情,天王老子也没有他的期末周重要。   考试结束那天,沈乔云刚从浴室洗漱出来,就看到秦泽苍坐在床上,带着一个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平心而论,秦泽苍确实长得高大帅气,沈乔云此前从未见过他带眼镜,此刻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带着金边眼镜靠在床头看书的模样,颇有温柔的斯文败类之感。   沈乔云的眼睛眨巴眨巴,在吹头发和扑秦泽苍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吹头发。   沈乔云拿上吹风机转身往浴室走去,秦泽苍将书从手中放下,随即点开一个他收藏的视频。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①   “怎么让妻子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有时候我们需要制造一点反差感,如果你平时是一个强势霸道的人,偶尔也可以展示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妻子新鲜感……”   “那么穿搭上,我推荐……”   秦泽苍默默取消掉自己的点赞收藏,随便点了举报,在举报界面给出的众多选项中,选择了“不实信息”这一项。   现在的人就是爱胡说八道,网络上的骗子多得要死,他就不应该轻信这些油嘴滑舌之人,就该让这些胡说八道全部来这边被吓得半身不遂。   秦泽苍点了不实信息后,心里被戏耍的羞恼还没消解,又点了“以上没有我想举报的内容。”   界面弹出一个输入框,提示他可以输入自己想要举报的详细内容。   秦泽苍的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刚打完他的控诉,沈乔云便从浴室出来。   秦泽苍面色平静,不动声色的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他掀起眼皮看了沈乔云一眼,觉得自己脸上带的这个眼镜更像自己失败的证明。   刚想将眼镜摘下,沈乔云像只蝴蝶似的旋到秦泽苍身侧,沈乔云坐在床边,将秦泽苍膝头的书放到床头柜上。   “老公,大晚上的就不要看书了。”   沈乔云主动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插进秦泽苍的指缝,秦泽苍心里冷笑,脑海里闪过沈乔云看书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书复习的沈乔云宛如修了无情道,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秦泽苍想要亲或者抱沈乔云一下,沈乔云也能一脸不耐烦的将秦泽苍推开,完全没有平常百依百顺的模样。   秦泽苍也不是没有想过使用强制手段,可心理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在您的玩具来咨询前,建议秦先生先不要对您的玩具使用任何强制手段。”   不能强制,只能勾引。   认为自己勾引失败的秦泽苍,此刻心情并不美妙,他冷漠地“嗯”了一声,就想甩开沈乔云的手。   可在他甩开沈乔云的手之前,沈乔云已然将他松开。   温热的气息打在秦泽苍脸上,沈乔云捧住秦泽苍的脸,在秦泽苍颊边印下一个吻。   刚开始同秦泽苍进行夫妻义务时,沈乔云有些抗拒和排斥,毕竟每次做完,他的腰都很酸。   但秦泽苍的能力还不错,沈乔云也得了趣。   如果去夜店点一个秦泽苍这样的男模,那肯定也得花一大笔钱,沈乔云总是会往好的方向想,秦泽苍不但给自己睡,还得给自己钱,想想,也是自己赚了。   转变想法之后,沈乔云的心态也好了许多,秦泽苍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被沈乔云当做夜店的倒贴男模,他垂眼与沈乔云对视。   沈乔云依旧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又一个吻印在秦泽苍唇瓣上。   沈乔云的指腹从秦泽苍的太阳穴掠过,秦泽苍的思绪被沈乔云动作拉回,沈乔云整张脸在他眼前放大。   吹干的头发被沈乔云用一根玉簪挽住,挽好的头发像一个黑色花苞,剩余的长发顺着花苞蜿蜒而下,落于沈乔云身前。   有一些较短的碎发,调皮地从花苞间挣脱出来,它们散在沈乔云鬓边,为沈乔云增添了几分娇俏与慵懒,也将沈乔云的眉眼衬得更加清丽。   沈乔云的身上总带着一点朦胧的香气,刚洗漱后的身体,哪怕用毛巾擦过,也带着一点湿意,那点香气随着沈乔云皮肤上的水汽一道蒸发至空气中,温柔无声地将无色无味的空气浸染。   像撩拨人心弦的情香,将秦泽苍的别扭与理智缓慢侵蚀。   沈乔云将吻落在秦泽苍额头上,秦泽苍掐住沈乔云腰肢的手一紧,心底恼怒起来。   沈乔云凭什么这样?   他想看书的时候就对自己爱搭不理,轮到自己看书了,就说“大晚上就不要看书了。”   这不公平。   秦泽苍克制地将手从沈乔云腰肢上移开,重新靠在床头。   沈乔云双手还攀在秦泽苍肩上,身体也随着秦泽苍的动作前倾。   投怀送抱,不知羞耻。   秦泽苍的下巴绷紧,完全不考虑沈乔云的身体是被自己带动。   他也要像沈乔云晾他那样晾沈乔云。   沈乔云胸口的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死结,他与秦泽苍靠在一处,那个死结咯在他胸口,让沈乔云不太舒服。   沈乔云也重新挺直身子,他将头低下一点,葱削般的手指将绑带捏住,想要将绑带解开。   在秦泽苍的视角,他能看到沈乔云莹白的胸口,淡粉的指节,优美的肩颈线条,秦泽苍推了一下眼镜,对沈乔云宽衣解带的行为表示不耻。   “老公,这个绑带变成死结了,我解不开。”   沈乔云解了一会儿,可那个死结纹丝不动,沈乔云下巴微抬,向秦泽苍求助。   等秦泽苍反应过来,他已经握住沈乔云胸口那两根白色的带子。   “老公真好。”   沈乔云身体后仰,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方便秦泽苍动作。   秦泽苍恨恨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对于自己手比脑子快这件事耿耿于怀。   自己只是一个尽责的主人罢了。   秦泽苍解带子时,手指会划过沈乔云的皮肤,沈乔云被划过的地方发痒,忍不住笑起来,身体也一抖一抖的,像只飘来飘去的蝴蝶。   秦泽苍干脆将沈乔云按在自己腿上“别动。”   沈乔云依旧控制不住地发笑,秦泽苍索性将睡衣脱下,直接绑住沈乔云的双臂。   沈乔云双手手腕儿被绑住,将手放在头顶,终于安分下来。   胸口的死结被秦泽苍解开,秦泽苍刚准备将沈乔云推开,沈乔云便踩在秦泽苍裸露的腹肌上。   玲珑玉白的足底缓缓滑动,沈乔云仰躺着,温暖的灯光洒进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分外明亮。   “老公,亲亲。”   沈乔云一边活动双腕,一边向秦泽苍发出邀请。   因为双手被捆住,沈乔云没办法用手撑起身体,可他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被束缚的人。   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泽苍一边想,一边俯下身子,他单手便将沈乔云的双腕抓住,那件丝绸睡衣从床上滑落,一个霸道而强势的吻,让沈乔云身体发软。   一吻结束,沈乔云唇瓣微启,每次和秦泽苍接吻,都像要窒息一般。   秦泽苍并没有放过沈乔云,他的唇瓣在沈乔云肩头游移,留下一个又一个印子。   直到刺痛的感觉从胸口传来,沈乔云像一条濒死的鱼,身体猛地跳了一下,他有气无力地扇了秦泽苍一巴掌。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腕捏住,又在沈乔云手臂内侧咬了一口。   沈乔云眼尾绯红,纤长卷翘的睫毛在颤动两下,轻骂道:“秦泽苍,你属狗是不是。”   不是疑问的语气,沈乔云骂他是狗。   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脸颊“我是狗,你是什么?”   沈乔云原本合上的眼皮睁开:“你认为我是什么?”。   “你是小猫。”   沈乔云一愣,他以为秦泽苍也会骂他,毕竟秦泽苍也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人。   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额头,沈乔云对秦泽苍的反应有些迷茫,在他还没理出线索时,沈乔云听到两声“汪,汪。”   沈乔云猛地抬头,便看到秦泽苍沉沉的目光,刚才那两声“汪,汪”是秦泽苍发出来的吗?   秦泽苍依旧是那副强势霸道的样子,面容冷峻,下巴绷紧,抓住沈乔云的手宛如焊铁。   沈乔云将秦泽苍脸上的眼镜摘下,“嗒”一声,眼镜从沈乔云手中滑落,他抚过秦泽苍的鼻梁,眉骨。   “你刚才是汪汪了两声吗?”沈乔云语气温软,他有一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之前他扯着秦泽苍的领带,牵着秦泽苍往前走的时候,他就很想听到秦泽苍“汪汪”两声。   可他终归胆小,也只是在心里想一下,哄自己开心,他从未将这件事告诉过谁。   “可不可以再汪汪两声?”   沈乔云咬住自己的手指,洁白的牙齿让他指腹微微凹陷。   透过微张的唇瓣,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红润的口腔软肉。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耳垂含住“汪,汪。”   声音低沉,像一只冷静凶狠的狼狗,带着一点不甘与攻击性。   因为兴奋,沈乔云的脸颊渗出一点汗液,将那些调皮的碎发粘住。   秦泽苍将贴在沈乔云颊边的碎发拨开,沈乔云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他主动抱住秦泽苍,在秦泽苍耳边低喃“老公……”   两人耳鬓厮磨,唇齿交缠。   最后秦泽苍忍无可忍,他总该拿一些主动权的。   黑气钻入沈乔云的后脑,沈乔云忘记了自己替嫁的身份,忘记自己应当扮作一个女生,忘记自己应当谨慎再谨慎。   屋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墙壁上的石头闪烁着微蓝的光。   秦泽苍动作大开大合,沈乔云的哭泣与求饶全部被秦泽苍吞下。   将神思不清的沈乔云哄睡,秦泽苍从枕头底下拿出被自己藏住的手机,他打开视频软件,将文本框里的投诉意见全部删除,最后重新对那个视频点了赞与收藏。   秦泽苍的手微微一勾,一道黑气便将地上的金边眼镜卷起送到手中。   沈乔云的脸颊上还有一层薄红,秦泽苍用眼镜腿点了点沈乔云的鼻尖“小色鬼。”   沈乔云的鼻子皱了皱,像只不愉快的小猫。   梦里,秦泽苍真的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狼狗,它带着止咬器,脖颈上系着一个皮质项圈,项圈上的金属扣闪着冷光。   那只狼狗目光锐利,充满寒气,身形挺拔,肩宽背厚,尽管带着止咬器,可依旧会呲牙,喉间也发出阵阵低鸣,整只犬看起来高大威猛,神情冷峻,凶猛且带着逼人的威压。   可它又乖顺的站位沈乔云身侧,沈乔云握住锁链的手轻轻一扯,它便回头看着沈乔云,用头去蹭沈乔云的身体。   沈乔云牵着高大威猛的狼犬走在路上,路上的行人都是沈乔云熟悉的面孔,那些斥责他的家长,欺负他的男生,他们远远的看着沈乔云,有想要上前来的人,狼犬身体微微下俯,喉间的低鸣声变得急促,那些人又停下。   梦境里又出现了数十头狼犬,它们向那些人扑去。   秦泽苍将沈乔云眼尾的泪痕抹去,他眉间出现川字,沈乔云分明是笑着的,可为什么哭?他梦到了什么? 28 精心打扮的漂亮妻子   宽厚的手掌轻触沈乔云的脸颊,秦泽苍闭上眼,怎么才能让沈乔云去看心理医生?总不能直接对他说“我怀疑你心理有问题。”   秦泽苍想象了一下沈乔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估计会被吓得要死,或者扑到自己身上一顿狂拍。   黑气从沈乔云的后脑钻出,一段新的记忆将刚才的云雨覆盖。   秦泽苍拥着沈乔云,在沈乔云额头印下一个吻。   过了期末周的沈乔云又是一条好汉,不用去上早八,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后也不用面对秦泽苍。   沈乔云在衣帽间挑挑拣拣,他对穿女装并不排斥,女装也好,男装也好,只要是漂亮的,他都喜欢。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少女风的裙子,上半身是一件黑色上衣,上衣是轻薄的棉麻质地,为圆领,身前有细密的竖向褶皱,腰部做了松紧收腰。   衣袖是标志性的宫廷灯笼袖,袖口处用了抽绳做收紧,将袖子收拢。   下身是一条米色背带裙,与裙子相连的肩带上,绣着金色花卉,高腰A字短裙裙摆呈伞状散开,行走时自然摆动。   整体的设计既有复古宫廷的优雅,也有林间少女的俏皮。   沈乔云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对自己选的衣服十分满意。   秦泽苍能和自己睡觉,真是便宜他了。   沈乔云感觉穿这身衣服应该把头发盘起来,可他只会用簪子挽头发,与这身略带俏皮的衣服并不和谐。   沈乔云穿着毛绒拖鞋跑到一楼“风姨,你会染头发吗?”   秦风正在擦花瓶的手停住,她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我会的,夫人。”   “那麻烦风姨你给我编一下头发吧。”   沈乔云像只小猫那样,两手合在一起对秦风拜拜,秦风的腰背倏然停止,下巴微抬,像古代搭理夫人内务的教养姑姑。   “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秦风的做派端得古板优雅,让沈乔云一愣。   秦雅和秦颂凑到一起“夫人好可爱。”   “我也会编头发。”   “下次我要自荐。”   “不,应该让我去。”   秦雅秦颂对视一眼,原本贴在一起的脸庞,瞬间分开,两人互相用手去推对方的脸。   “风姨,我想编这个。”   沈乔云在化妆间坐下,他将手机递给秦风,手机界面上的搜索栏上有几个大字:“法式少女盘发。”   秦风拿着沈乔云的手机看了他指的视频两遍,便开始进行实际操作。   为了造型更加完美,秦风用卷发棒给沈乔云的的头发卷了几下,让沈乔云原本的长直发变成了大波浪。   秦风给沈乔云盘发时,沈乔云便开始挑耳坠。   沈乔云感觉自己好久没去接受华星甜美空气的洗礼,他打算去华星猛猛买一顿。   然而刚走到一楼,秦泽苍便像鬼一样冒出来,秦泽苍皱眉“你要去哪里?”   沈乔云雀跃的心情被秦泽苍略带不爽的语气扯到地上。   秦泽苍还是头一次看到沈乔云从头打扮到脚,平时要上课,他只会选好看衣服,头发随便一挽,就去学校。   周六周天,他也甚少化妆盘发,秦泽苍当时给他买的化妆品,也只用了几次。   沈乔云的嘴巴鼓了一下“去华星。”   秦泽苍眉间的川字更深,沈乔云居然不带他去?谁给他刷卡?   这个贪财的玩具,他能自己出钱才怪了。   秦泽苍挤出一个阴阴的笑:“刚好,我现在也没事,我陪你去。”   沈乔云只得点头,他将自己抱在手中的外套放到秦泽苍怀里“那老公你帮我拿一下外套吧。”   虽然购物时有秦泽苍刷卡,沈乔云会觉得开心,可是偶尔沈乔云也想自己去逛逛,他现在也算有点小钱。   自己独美的计划落空,沈乔云颇有怨气,秦泽苍只感到沈乔云不开心,他看着沈乔云精致用心的打扮,将眼皮垂下,他对沈乔云的社交知之甚少,沈乔云在学校同什么人交往,有没有关系亲密的男生女生,他都不知道。   秦泽苍想到那次去KTV找沈乔云,他和三个男生一起,沈乔云还喝酒了。   不过那次沈乔云的歌声太过难听,那三个男生被折磨得生无可恋,他当时完全不会觉得那三人会同沈乔云有什么。   两个各怀心事,车内空气沉闷,沈乔云感到一丝烦躁,手指不停的缴着。   秦泽苍的余光能看到沈乔云的动作,他在焦虑什么?   无端的,一股火气将秦泽苍包围,不是怒火,是妒火,沈乔云打扮给谁看?自己是他的老公,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未如此孔雀开屏过。   沈乔云的后颈突然被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猛地一激灵,偏头便看到秦泽苍冷漠的脸。   “老公,怎……怎……么了?”   沈乔云被吓得结巴,秦泽苍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神经。   “今天为什么化妆盘发?”   秦泽苍的手按在沈乔云大腿上,沈乔云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秦泽苍的手继续往上探。   “因为之前上学没空打扮啊,我从家里去学校有一小时车程,每天早起已经很累了。”   “那你今天想去华星为什么不叫我?”   “我起床的时候老公不在家,我以为你要忙公司的事。”   沈乔云一边说,一边抱住秦泽苍手臂,顺便将秦泽苍的手从自己腿上移开。   秦泽苍伸手“手机。”   沈乔云乖乖地将手机递给秦泽苍,秦泽苍打开沈乔云的通讯软件,开始翻聊天记录。   vx翻完,他又去翻企鹅,甚至连zfb都翻了个底朝天。   翻完所有聊天记录,秦泽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泽苍疑神疑鬼,一手握着沈乔云的手机,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搜索:“怎么查看妻子有没有和其他人进行联系?”   “隐秘的联系方式有哪些?”   越看秦泽苍越心惊,怎么还有在线文件编辑?   阅后即焚?   将两个手机都放下,目光沉沉的盯着沈乔云,沈乔云完全不知道秦泽苍今天为何如此抽风,他确定自己最近没有做什么惹秦泽苍生气的事,甚至昨天晚上自己还主动进行了夫妻义务。   “老公,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乔云小心翼翼,就怕秦泽苍又咬自己。   他今天花了这么长时间打扮,当然也有美美出片的打算,要是秦泽苍发疯,自己辛苦做的造型岂不白费。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手腕,语气像隆冬的湖冰“你真的不是为了出来见什么人?”   沈乔云一下福至心灵,秦泽苍是以为自己今天的装扮,是为了见其他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头上绿绿的?   沈乔云很想放声大笑,可秦泽苍的脸色太过差劲,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笑出声,秦泽苍能立马掐自己脖子。   “老公……”   沈乔云主动跨坐到秦泽苍腿上,他的脸左右转动一下,向秦泽苍展示自己完美的妆容,沈乔云捧住秦泽苍的脸,与他唇瓣相贴“老公觉得我今天这身装扮好看吗?”   秦泽苍不说话,沈乔云主动在秦泽苍脸颊上印下一吻,他今天涂了口红,秦泽苍脸上出现一个淡红色的唇印。   “我今天可是挑了好长时间的衣服,不过我不会盘发,我让秦风阿姨给我盘的,为了盘发,我还让风姨用卷发棒给我烫了一下头发。”   沈乔云带着秦泽苍的手移到自己小腿上,沈乔云穿了一条及膝的白色小腿袜。   “这还是我头一次穿这样的袜子。”   沈乔云低笑,秦泽苍的手缓缓下滑,握住沈乔云的脚踝,沈乔云眨眨眼,问道:“老公,你喜欢吗?”   秦泽苍一下将沈乔云压在座椅上,沈乔云抵住秦泽苍的肩膀“不要,等会头发会弄乱。”   说完沈乔云便推了秦泽苍一下,秦泽苍顺着沈乔云的动作躺下,沈乔云坐在秦泽苍腰上,他的眼球转动,看到车内的挡板升起来。   后座形成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   “只有你。”   沈乔云贴着秦泽苍的耳朵“没有要去见谁,我只是想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去逛商场,顺便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说完,沈乔云的双手便撑在秦泽苍胸口,他缓缓直起身子,膝盖压在座椅上。   “老公刚才为什么翻我手机。”   沈乔云的手指按住秦泽苍喉结,秦泽苍的喉头滚动,沈乔云将食指弯曲,用指节一下一下的刮着秦泽苍。   秦泽苍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满脑子只有沈乔云的那句“只有你。”   沈乔云只有我,也只能有我。   秦泽苍脸上的冰雪消融,他拿回主动权,两人的姿势又变换了一下。   沈乔云被秦泽苍抱在怀里,他背对着秦泽苍,脚上的玛丽珍鞋扣子被秦泽苍的解开,沈乔云穿着白色袜子的足尖点在秦泽苍干净的黑色鞋面上。   心里的恶趣味上来,秦泽苍勾起沈乔云小腿袜的边缘,又放开。   “啪”   有弹性布料打在沈乔云皮肤上,沈乔云的小腿轻轻抽动,刚想回头,却被秦泽苍从身后探出来的手捏住下巴。   “不会弄乱你的头发。”   秦泽苍叼着沈乔云的后颈肉“我找到一个好玩的游戏。” 29 感官所及   冰冷的鼻息打在沈乔云后颈,沈乔云的下巴被秦泽苍抬起。   “这身衣服确实很漂亮。”   秦泽苍的鼻尖沿着沈乔云的肩颈移动,原本掐住沈乔云脸颊的手移动至沈乔云锁骨中间,沈乔云的呼吸一下子放缓,这件上衣没有纽扣,他把手放这里干嘛?   那只宽大的手掌虚虚搭在沈乔云脖颈上,秦泽苍的另一只手重新勾住沈乔云小腿袜的边缘。   “啪。”   又一下。   原本白皙的皮肤出现两道红痕。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膝盖并拢“宝宝,玩猜字游戏吧,你猜对了,寒假期间给你加零花钱,猜错了,我们就在车上……”   沈乔云狠狠踩了秦泽苍一下,可他与秦泽苍的身高本就存在差距,他在秦泽苍怀里,足尖也只能踩到秦泽苍的鞋面,而且他的鞋子被秦泽苍解开放到一边,脚上只有一双袜子,他踩的这一脚,普通小猫踩奶,毫无威慑力。   秦泽苍被沈乔云的举动逗笑,贴着沈乔云的脸颊低低笑起来“宝宝。”   沈乔云也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他弱弱地说:“我有其他选项吗?”   秦泽苍:“没有。”   “那我要定规则。”沈乔云还是想要为自己的胜利进行争取。   “你说说。”   沈乔云掰着手指“如果我连续五次没有猜出来,才能算我输。”   秦泽苍将下巴放在沈乔云肩上,问道:“连续五次?”   沈乔云点头:“对,五次我能猜中一次,都算我赢。”   秦泽苍又勾着沈乔云的腿袜边缘弹了一下“宝宝这不公平。”   “可是我最开始也没有打算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是你……是你提出来的。”沈乔云在心里默默补充,是你为了戏弄我提出来的。   “可以,那就按宝宝说的做。”   秦泽苍的眉头皱紧又松开,他放在沈乔云锁骨的手上移,划过沈乔云的下巴,嘴唇,鼻尖,最后将沈乔云的眼睛遮住。   “在猜字期间,我会遮住你的眼睛。”秦泽苍让沈乔云靠在自己身前。   没有了视线,沈乔云有些不安,现在他只能听到秦泽苍的声音,闻到秦泽苍身上的味道,就连想要伸手去摸个抱枕,也被秦泽苍拦住,只能摸到他结实精悍的手臂。   脸颊和颈侧还能感受到秦泽苍的发丝,它们随着秦泽苍的动作从沈乔云的皮肤上掠过,彰显秦泽苍的存在感。   像在一个黑暗密闭的空间里,视觉被阻隔,身体感官所能触及的听觉,嗅觉,触觉全部被秦泽苍占据。   “我们是夫妻,宝宝,不要担心。”   察觉到沈乔云因为失去视觉而感到不安,秦泽苍怜爱地吻了沈乔云的侧脸“空间里只有我和你,很安全,我会抱住你,你不会摔下去。”   沈乔云的胸口微微起伏,他没有办法,此刻他只能听秦泽苍的。   “那么,游戏开始。”   秦泽苍的手指足够长,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沈乔云的小腿袜边缘划了一圈,随即从膝弯出探进去。   白色且充满弹性的布料将沈乔云的小腿与秦泽苍的手指包裹在一起,沈乔云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痒意,身体微微发颤。   “你不是要写字吗?”   沈乔云连声音都在抖,写字为什么要这样?   “是要写的,可是宝宝不觉得这样,你能更好的感受到我在写什么吗?”   秦泽苍的指节弯曲,他捏住沈乔云的小腿肉,绵软的。   沈乔云的小腿一下绷直,整个人往秦泽苍怀里缩了一下。   “宝宝的袜子有点紧。”   秦泽苍漫不经心地进行点评:“没办法再放进第三根手指。”   “你写字啊!”沈乔云只想快点结束这样的折磨,不管输也好,赢也好,不要这样子……   “这不是在写吗?”   秦泽苍的指尖在沈乔云皮肤上刮蹭,痒痒的,可因为袜子的缘故,秦泽苍的手指没办法灵活的移动,沈乔云只觉得一笔一划都显得无比漫长。   “第一个字写完了。”   沈乔云的身体微微弓着,太痒了,根本没办法思考。   “宝宝猜出来了吗?”   秦泽苍的唇瓣若有似无的扫过沈乔云的耳朵,沈乔云想偏头,却被秦泽苍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止住。   “没有。”   沈乔云猜不出来,他的脸颊开始升温,秦泽苍垂眼,沈乔云的脖颈也染上一抹粉。   “宝宝还有四次机会。”   秦泽苍的手指重新开始移动,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小腿袜被一点点剥下,刚想要出声,秦泽苍又将沈乔云的小腿袜重新整理好。   “刚才把宝宝的袜子弄乱了,不好意思。”   沈乔云的唇瓣微张,脸颊的温度愈高。   手指依旧在白色布料里移动,沈乔云在秦泽苍出声提问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摇头。   “不猜了,我认输。”沈乔云从来没有经历这种事,秦泽苍的举动太过暧昧挑逗,他根本招架不住。   在沈乔云的记忆里,他唯一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只有秦泽苍,他们接吻,拥抱,晚上沈乔云也会履行自己的义务,可那些事情在沈乔云看来,只是很正常的一对夫妻会做的事,他很有职业操守,所以会扮演好一个妻子。   可是,秦泽苍刚才的动作,玩弄意味太强,秦泽苍根本没有想要好好玩游戏,秦泽苍就是在玩他。   为什么要把小腿袜的边缘勾起来?为什么要把手指伸进他的小腿袜。   沈乔云极度羞恼,秦泽苍根本就是个变态,说他神经病都是对他的夸奖!   沈乔云双手放到秦泽苍手臂上,想要让他将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松开。   “宝宝,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   秦泽苍的手很稳,任由沈乔云动作,秦泽苍的手臂依旧纹丝不动,黑暗依旧将沈乔云笼罩。   “你的认输,我不接受,接下来的游戏也请你好好玩。”   秦泽苍的语气阴森“不然我就告诉江家,说他们的孩子,不够……”   “我玩!”沈乔云打断秦泽苍的话,双手也从秦泽苍手臂上放下“我会好好玩。”   “好乖啊宝宝。”   秦泽苍将手抬起一些,光亮透过那一点缝隙,打在沈乔云眼皮上,秦泽苍问道:“我可以把手放下来,不过宝宝确定要看吗?”   沈乔云点点头,他要看,他不想整个人的全部感管都被秦泽苍占据。   秦泽苍的手放下,沈乔云像溺水后被救上岸的人,深深吸了两口气。   “宝宝,低头。”   秦泽苍开始写字,沈乔云垂眼,秦泽苍的手指在小腿袜里缓慢移动,沈乔云的睫毛闪动,随即将眼睛闭上。   “宝宝不看吗?刚才不还拉我的手臂。”   沈乔云背对着秦泽苍,可秦泽苍即便看不到沈乔云的正脸,也准确无误的说出了沈乔云的反应。   不等沈乔云回答,秦泽苍自言自语:“这袜子的弹力,好像变得更好了一些。”   沈乔云还没反应过来,秦泽苍又往小腿袜里塞了第三根手指。 30 掌心的蝴蝶与花朵   当秦泽苍的整只手掌都塞进那只白色的小腿袜,沈乔云感觉车内的空气都灼热,明明秦泽苍话也没有,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可沈乔云却感觉羞耻。   秦泽苍的掌心贴着沈乔云的小腿移动,小腿袜被秦泽苍的手撑得略微透明。   了片刻,秦泽苍移动的手掌终于停下,沈乔云没得及松口气,秦泽苍开始捏小腿后方的那块软肉。   酥麻的感觉从沈乔云的小腿传送至的大脑,本羞耻难堪的沈乔云,像一根被绷极限的琴弦“啪”断裂。   “秦泽苍,停下。”   沈乔云侧身体,抱住秦泽苍的肩膀,像只脆弱的蝴蝶,被秦泽苍握在手心。   “秦泽苍,不要样子对我……”沈乔云哭泣,整个人被秦泽苍的举动弄得浑身发软,连手指都失去力气。   沈乔云从未,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可以么暧昧,明明也不在拥抱或者接吻,不懂,明明更亲密的举动也做了,为此刻的小腿袜贴着的皮肤,的衣服和裙子都好好的,会感觉如此难堪。   秦泽苍将手抽出,给沈乔云调整了坐姿,让侧身坐在腿上。   秦泽苍一手揽着沈乔云的肩,一手贴着沈乔云的脸颊。   沈乔云的哭泣在秦泽苍的意料之外,每天夜里,沈乔云的长发与身体一晃动时,沈乔云也没有般羞赫,甚至沈乔云得趣后主动也常有的事。   沈乔云哭得厉害,秦泽苍叹了一口气,指腹按在沈乔云眼尾,准备将沈乔云的眼泪擦去。   “不要用手指擦。”沈乔云一边抽泣,一边指了指小桌板上的纸巾“用手指擦,我的妆会花的。”   秦泽苍的动作一顿,随即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出。   秦泽苍将纸巾叠了两下,将纸巾的折叠处放沈乔云眼尾,眼泪被纸巾吸走,沈乔云的眼影和眼线依旧完美。   垃圾桶里的纸巾一张一张增多,秦泽苍看着垃圾桶里发皱的纸巾,将嘴唇抿直,纸巾不应该用擦眼泪。   不对,没有擦,吸,纸巾在沈乔云眼泪的流经处,保护沈乔云的妆容。   沈乔云情绪平缓下后,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问道:“为难哭出?”   沈乔云垂眼不话,也不懂,秦泽苍甚至都没有打屁股,秦泽苍打屁股的时候,也没有哭。   尽管哭了半天,可被秦泽苍捏的小腿依旧感觉发热。   见沈乔云不话,秦泽苍问道:“讨厌吗?”   沈乔云抬眼,不讨厌和恶心,只觉得难为情,秦泽苍对做样的事情,没有心理准备。   好像花可以在花盆里,也可以在花瓶里,甚至可以作为饰品,被装饰在头发、衣服上。   可秦泽苍更像把花放进了一个精致的花盆,给提供了舒适的环境,沈乔云接受应该取悦秦泽苍件事,可以作为观赏物,或者实用的装饰物,再不济,隐身当空气也行。   可秦泽苍捻着的花瓣,力道不轻不重,不会将破坏折碎,又能让清晰的感知秦泽苍在把玩,即便知道秦泽苍不会真的做分的事,可那种花瓣根部受刺激从害怕的感觉,让沈乔云难以接受。   “不话,默认不讨厌。”秦泽苍捏了捏沈乔云的后颈:“因为难为情?”   “我不知道。”沈乔云的眼睫颤了颤,搂住秦泽苍的脖子“我不知道人和人之间可以样。”   沈乔云与秦泽苍对视“我的认知里,接吻,拥抱,做爱都亲密的事,我能,人和人亲密的极限。”   “我不懂为我和以上事情都做,却会因为将手伸进我的小腿袜哭泣。”   “我确实不讨厌的触碰,”甚至因为秦泽苍的外貌足够英俊帅气,沈乔云与接吻拥抱时,也会感觉快乐。   “可能的举动打破了我的固有认知。”沈乔云一边话一边思考,试图厘清的情绪源。   沈乔云并不擅长分析,或者不敢分析,了解情绪的成因,能改变吗?   胆小,虚荣,为了金钱出卖。   幼年时的反抗无效,所以的勇气也被磨灭,对于被欺负件事,只能寄希望于长大好了。   大家都知识改变命运,唯一的念头好好学习,要离开,要去能为主持公道的地方。   可现实样,在满怀希望进入新生活时,第一天,那些美好的念头被磨灭,变得虚荣。没有反击的勇气,所以指望用外物武装,用那些昂贵奢侈的外物,告诉其人,拥有能反击的底气钱。   学着网上的有钱人,穿着华贵的服装,出入那些贵得要死的场所,在社交场合与人侃侃谈,尽显风度与优雅。   所以逼着去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去和班上的同学进行社交,不能像高中那样,只默默学习。   和有钱的人成为朋友,抱着样的念头,加入了霍黎川的小团体。   分析呢?   去直面的软弱与不堪吗?面对之后能舍弃现在的一切,变得勇敢,淡泊名利,宠辱不惊,安之若素吗?   沈乔云不愿意细,么稀里糊涂的着,在一所顶尖的大学,着衣伸手,饭张口的生活,得好不吗?   只需要让秦泽苍喜欢好。   沈乔云挤出一抹笑“老公玩猜字游戏吗?”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手按在膝盖上,用小拇指勾的小腿袜,露出一个缝隙,在邀请秦泽苍。   那些逗弄恐吓的心思随着沈乔云的笑容与举动消散,秦泽苍将手抽回,沈乔云不应该样。   应该在哭泣后扑在怀里,控诉的的分,向讨要好处,最好露出一些狡黠的小心思,嘴里哄着,心里再盘要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坏事。   沈乔云应该惹生气,不让怜惜。   一滴泪砸在沈乔云手背上,沈乔云心神一震,秦泽苍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   秦泽苍,哭了。   车内彻底安静下,秦泽苍紧紧将沈乔云锁进怀里,沈乔云的手指插入秦泽苍的发丝,轻轻按着秦泽苍的头皮。   车辆晃晃悠悠,终于了华星,沈乔云推了推秦泽苍“老公,商场了。”   秦泽苍从沈乔云脖颈处抬头,又恢复了那副冷漠倨傲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眼泪只沈乔云的错觉。   沈乔云从秦泽苍的腿上下,坐在座椅上,准备弯腰将鞋穿好。   秦泽苍却按住沈乔云的肩膀,蹲在沈乔云身前。   宽厚的手掌托住沈乔云的足底,将沈乔云的脚慢慢穿进鞋里。   秦泽苍单膝跪在地上,给沈乔云的鞋扣扣子时,将沈乔云的脚放膝盖上,此刻的秦泽苍,像一个英俊的管家。   沈乔云靠在座椅上,不愿分析,也不愿分析秦泽苍。   秦泽苍一向爱发神经,秦泽苍的眼泪,秦泽苍反常的举动,都不应该沈乔云去思考的东西。   进入商场,沈乔云直奔电梯,要吃漂亮饭,要美美出片。   玻璃电梯径直向上,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手臂,开始安排秦泽苍做事。   “老公,我带了相机和补光灯,等下老公可以帮我拍照吗?”   秦泽苍不愿承认不会拍照,轻咳一声,点点头。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沈乔云与秦泽苍了预订的位置。   位置靠窗,能将A市的风景尽收眼底,可惜不晚上,夜晚站在窗边,能看A市的夜景,夜色里,一栋栋高楼镶嵌着明亮的白色方块,马路上的车流像一道道划破夜空的流星,灯带勾勒出名胜古迹的模样。   林立的高楼线条冷硬锋利,看疏离冰冷,静静伫立的古建,飞檐翘角,线条圆融,带着历史的古朴与厚重,包容着新时代的一切。   沈乔云看了一眼窗外,决定晚上再拍一次照。   当点的菜全部上齐,沈乔云便拿出相机,将相机塞给秦泽苍“老公,看我。”   秦泽苍看着相机黑黑的屏幕,额角抽了抽。   沈乔云开始摆姿势,出门前在小绿书上新学了几个拍照好看的小技巧,比如脸部肌肉要放松,眼睛微微向别处看……   沈乔云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语气兴奋“老公,相机里的我好看吗?”   秦泽苍皱眉,沈乔云心道“不好。”   身走秦泽苍身侧,却发现秦泽苍连相机的开关都没打开。   要不顾及所在场合与形象,沈乔云肯定立马尖叫拍打秦泽苍。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老公不会用相机吗?”   秦泽苍掀眼皮,静静与沈乔云对视,沈乔云闭上眼,拍拍胸口“没事,手机也行。”   将相机放包里,沈乔云拿秦泽苍的手机,站在秦泽苍的位置,将手机相机打开,拿着手机晃晃去,终于找一个不错的角度,能照桌面上的昂贵漂亮的菜品,也能展示的美貌。   “对,样举着手机别动,我相信老公的手稳。”   沈乔云也不指望秦泽苍找角度了,秦泽苍放一个手机固定支架好了。   找了秦泽苍的正确使用模式,沈乔云的心情也拨云见日,脸上的笑容也生动几分。   “那个人好漂亮。”   周琅越用手肘推了推赵慕曦,赵慕曦顺着周琅越的视线看去,发现一个俏皮娇婉的女生正在指挥男朋友给拍照。   “我越看个人,感觉越像沈乔云?”   周琅越揉了揉眼睛,随即拿出手机,将拍照画面放大。   赵慕曦打了个哈欠“虽然沈乔云确实漂亮,也喜欢穿得花里胡哨的,可基本不化妆,头发也披着或者用一个簪子挽着,再不济扎个马尾,和那个女生完全不一个风格好吗。”   “不行,我要去看看。”周琅越完便身往沈乔云的方向走去,赵慕曦也好奇,天下居然有长得如此像的两个人?可真的好困,打了个哈欠,便趴在桌上睡。   周琅越走一个景观树后方,悄悄探头看向那个俏皮精致的女生。   女生拿着男朋友的手机挑挑拣拣,似乎选了满意的照片,主动踮脚吻了男朋友的脸颊。   “谢谢老公。”   女生的声音又甜又软,周琅越感觉心脏一阵酥麻,的角度能看女生修长的脖颈与如画的眉眼,女生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可爱动人。   周琅越将视线投向女生的男朋友,男人似乎比女生大几岁,看成熟不少,男人少有大表情,给人一种冷漠强势之感。   偶尔女生话时,男人会微微低头,向女生靠近。   周琅越屏住呼吸,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女生的一举一动。   在女生察觉的视线前,周琅越偷偷拍了女生几张照片。   走出餐厅后,沈乔云才相机没拿“老公,可以回去拿相机吗?”   沈乔云晃了晃秦泽苍的手臂,好累,不动。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见秦泽苍转身,拿出手机开始欣赏的美貌。   出餐厅前,让秦泽苍把手机里的原图发给了。   “好,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沈乔云心头一跳,一脸惊恐的看着周琅越,完蛋了……   周琅越挠挠头“我知道有男朋友,我只喜欢拍照,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让当我的模特。”   沈乔云眨眨眼,周琅越时候有个特长了?不好像没有认出。   “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   女生的声音响,周琅越感觉的心跳又快一分。   完,女生像看洪水猛兽,后退两步,转身便向餐厅门口跑去。   秦泽苍刚好拿着相机出,沈乔云指着另一个方向:“老公,我走那边吧,我去那边看看。”   周琅越看着男人将手搭在女生肩上,女生乖乖的倚在男人身侧,偶尔拍男人两下。   周琅越魂不守舍的走回餐厅,赵慕曦刚好睡醒,看着周琅越失魂落魄的样子,发出疑问:“见鬼啦?” 31 动手动脚   周琅越将刚才拍的照片放进新建的加密相册,一脸春心荡漾“我要谈恋爱了。”   赵慕曦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周琅越“就你?”   往常周琅越肯定要和赵慕曦争吵辩论,可现在他一脸深沉“你等着吧。”   赵慕曦拿起桌面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一脸嫌弃,智障儿童欢乐多。   当了一天人形支架的秦泽苍,终于在晚上得到了沈乔云的认可。   秦泽苍从未被人如此嫌弃,尽管沈乔云没有用直白的语言和动作表达不满,可沈乔云并不会遮掩自己的脸色。   他看到照片的时候,胸口的起伏会猛然增大,随即嘴角硬挤出一抹笑,一边说“感谢老公,老公拍的照片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一边翻白眼。   或者沈乔云干脆眼睛猛地一闭,手指快速从屏幕上划过,嘴里敷衍着说:“还行,还行。”   沈乔云在一大堆照片里挑挑拣拣,他新开了一个小绿书账号,打算用这个新账号记录自己美好的生活。   沈乔云很少在社交平台发布自己的照片,即便发,也是不露脸的,但谁不希望为青春靓丽的自己留下更多印记呢?特别是他现在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生活也丰富多彩。   自己女装且化妆了,就算被同学们刷到,应该也不会一下子认出来吧……   最终沈乔云选了一张自己低头搅咖啡的照片当做封面图,照片里沈乔云垂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像黑色鸦羽,精美的盘发后方露出一点淡粉色的蝴蝶结,曲线优美的脖颈与肩颈被完美展现,看起来矜贵清冷。   在发布前,沈乔云设置了仅互关好友评论,但沈乔云这是新账号,所以没有人能评论他。   做完这一切,沈乔云美滋滋的坐在镜子前卸妆,他先将头发上的发夹一个一个摘下,最后将脑后的大蝴蝶结取下,如瀑的长发便倾泻而下。   头发因为用卷发棒烫过,在盘发时又被编了辫子,因此头发从黑长直变成了大波浪。   沈乔云用梳子将发尾梳开,因为发型变化的缘故,此刻镜中的沈乔云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风情。   “呼,呼,呼……”   卧室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沈乔云将手中的梳子放下,他走到床边,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窗户像一个画框,将他身姿绰约的剪影框住。   “握草,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漂亮的夫人……”   沈乔云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有人说话,合上的窗户重新被打开,沈乔云靠在窗边,微微探身往楼下看去。   “我好像也看到了,诶?怎么又不见了?”   沈乔云看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   他重新将窗户关上“难道我幻听了?”   无端的,沈乔云又响起了那个噩梦,沈乔云打了个冷颤,拿出手机开始给秦泽苍打电话“老公……”   沈乔云挂了电话不过一分钟,秦泽苍便出现在卧室,沈乔云看到秦泽苍就像看到驱散寒意的太阳,他扑到秦泽苍怀里,单薄的身躯在秦泽苍怀里发颤。   “怎么了?”   沈乔云不敢告诉秦泽苍是自己幻听,一但去医院,他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就是很想老公。”   沈乔云说着胡话,秦泽苍单手将沈乔云抱在怀里,路过梳妆台时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   秦泽苍抱着沈乔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拿着梳子,将沈乔云的发丝一点一点梳开,沈乔云的手指抓着秦泽苍的衣襟。   原本挺括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此刻的秦泽苍只穿着一件衬衣,他将袖口折了两圈,露出自己修长精悍的小臂。   单人沙发的面积不大,挤下两个人后,显得格外拥挤。   沈乔云将两条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才感觉空间大了一些。   “老公,我们的房子外面有监控吗?”   沈乔云抬头,他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没看到人,在耳朵出问题、别墅有灵异生物,以及自己眼神不好三者之间,沈乔云还是愿意选择自己眼神不好。   “暂时没有。”   秦泽苍将梳顺的头发握在手里,随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簪子将沈乔云的头发挽起来“需要我帮你卸妆吗?”   沈乔云好奇:“你会?”   秦泽苍的表情立马变得冰冷。   哦,秦泽苍不会,不会还问什么?   沈乔云从秦泽苍身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不麻烦老公了,我自己卸就好。”   沈乔云说完便将卸妆油从那一堆瓶瓶罐罐挤挑出来,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按住“不会我可以学。”   “诶?”   沈乔云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秦泽苍最近变成温柔的神经了?虽然搞懂秦泽苍的脑回路依旧困难,但他好像变得温和很多。   “你这是什么眼神?”秦泽苍一边说一边抬手将沈乔云的眼睛遮住,沈乔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奇怪动物。   眼睛被秦泽苍遮住,耳朵里是秦泽苍手机的声音,视频里的博主巴拉巴拉的讲着该如何卸妆才能减少皮肤损伤,卸妆后又该对皮肤进行怎样的护理。   直到秦泽苍用面巾将沈乔云脸上的水珠擦干,沈乔云才反应过来,秦泽苍不但给他卸了妆,还给他洗了脸。   这是什么鬼故事?   沈乔云心头猛地一跳,这屋子指定哪里不对,他怎么感觉秦泽苍被鬼上身了?   “你乱动什么?”秦泽苍将沈乔云揽住,沈乔云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秦泽苍,随即狠狠一口咬在秦泽苍肩上。   “你是不是又想被打屁股了?”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在沈乔云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掌,沈乔云松口气,秦泽苍没有被鬼上身,依旧凶巴巴的。   沈乔云后退一步,一脸不满:“秦泽苍,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秦泽苍这下是真被气笑了,他冷哼一声,掐住沈乔云的脸颊“宝宝,接下来你可以见识什么叫真的动手动脚。”   秦泽苍直接将沈乔云抗在肩上,沈乔云被重新扔到单人沙发上,秦泽苍像一堵墙挡在沈乔云身前。   直到脚心变得湿润粘腻,沈乔云才哭出来,秦泽苍是个王八蛋!   白色的小腿袜还贴在沈乔云腿上,沈乔云此刻只想赶紧将小腿袜脱下,他决定,这辈子都不穿小腿袜了!秦泽苍是个死变态。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沈乔云将被打湿的长发顺至身后,秦泽苍依旧被他锁在门外。   流水哗啦哗啦的响着,沈乔云觉得他应该再找江雨桐要比辛苦费。   脚心火辣辣的疼,沈乔云扶住墙壁,他的小腿微微向后弯曲,将足尖绷紧,沈乔云侧头看到原本白嫩的脚心此刻看起来有些红肿。   明天走路的时候不会疼吧?   沈乔云越想越生气,还好这是寒假,他不用去赶早八,不然肯定迟到。   “秦泽苍,你这个王八蛋!”   沈乔云在浴室里控诉秦泽苍,秦泽苍靠在墙壁上,嘴角微微上扬,很不错的一次体验。   因为生气,沈乔云决定取消今晚的夫妻义务,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像只蚕蛹,秦泽苍只觉好笑,他坐在床边,戳戳沈乔云脸颊,沈乔云瞪了秦泽苍一眼,秦泽苍隔着被子将沈乔云抱住。   正当沈乔云以为秦泽苍要说点什么时,秦泽苍一口咬住沈乔云的脸颊。   很轻,更像小孩子磨牙。   沈乔云费力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一下子拍在秦泽苍肩上。   现在,他无比确定,秦泽苍还是一个神经病,他没有被鬼上身,他只是神经程度加重,在这个加重过程里,他的行为产生了一点变化,让自己误认为秦泽苍温和许多,这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秦泽苍的神经病已经病入膏肓!   呸!   “你从被子里出来,还是我把被子掀开?”   秦泽苍与沈乔云呼吸交缠,沈乔云不说话,默默从被子里出来。   抱住沈乔云的秦泽苍终于安静下来,他将脸埋进沈乔云的颈窝,合上双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乔云闭上眼,心里估摸着时间,现在是半夜,秦泽苍肯定睡着了。   沈乔云轻手轻脚,呼吸放缓,他从秦泽苍怀里出来,通过墙壁上那些发着微蓝幽光的石头,看到秦泽苍熟睡的脸庞。   “一,二,三……”沈乔云在心里默数,随即便听到“砰”的一声,秦泽苍滚落在地上。   沈乔云的眼睛一下变得弯弯的,他捂住嘴,趴到床边,地上的秦泽苍翻了个身,还没醒。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报仇好机会。   沈乔云赤脚下床,地上铺着一层地毯,沈乔云站在秦泽苍的身边,抬脚踩了秦泽苍的胸口几下。   一边踩,一边在心里默念“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32 小小的勇气   沈乔云沉浸在报复的快意中,丝毫没有发现秦泽苍已经睁开了眼睛。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脚腕,冰凉的触感,让沈乔云吓得一激灵,脚下一滑,原本该踢在秦泽苍胸口的脚,踩在了秦泽苍脸上。   “啪”室内的墙壁上的小夜灯亮起来,沈乔云嘴巴微微张大,大脑失去了控制肢体的能力。   他的脚还踩在秦泽苍脸上,秦泽苍缓缓侧头,鼻尖从沈乔云脚心划过。   即便是在俯视的角度,秦泽苍深邃的眉眼依旧充满压迫性。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沈乔云仿佛看到红色票票长了翅膀,离他远去。   应该赶紧把脚抬起来,然后火速向秦泽苍讨好道歉,可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让沈乔云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之前暗戳戳的报复不一样,他居然踩了秦泽苍的脸,救命,谁被踩脸了能开心啊。   秦泽苍没有理会沈乔云的干嚎,他微微抬起下巴,嘴唇印在沈乔云足心。   沈乔云很想大喊一声“秦泽苍,你别动了,我害怕。”   沈乔云穿的暗红色睡裙长及膝盖,裙摆处层叠的黑色蕾丝像一花瓣一样展开,从暗红色的裙摆里能窥见一些白皙丰满的腿肉。   卷成大波浪的头发还没有恢复顺滑,它们让沈乔云原本就艳丽的五官多了一份妖媚,秦泽苍不禁想象这些头发在海水里随波漂流的样子,如果沈乔云在海里,他会是什么?会是海底最美丽的鲛人,万物都会围在他身边,如果能有幸碰到他的发丝,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想到这里,秦泽苍不禁有些得意,他不但可以触碰,他还能给沈乔云梳头发。   秦泽苍的唇瓣微启,他像一条盯着猎物的蛇,伸出他的蛇信子。   被秦泽苍死死盯着,同时秦泽苍湿润的的舌尖从皮肤上划过,沈乔云感觉像被一个冰冷的不可名状之物缠住,秦泽苍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哪怕他此刻躺着,哪怕自己的脚还踩在他的脸上。   一方面是做坏事的紧张,一方面是对秦泽苍行为的震惊。   沈乔云本质是个胆小的人,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会惊慌失措。   只是秦泽苍从未真的苛待他,所以他面对秦泽苍时总是得寸进尺,被秦泽苍教训时,又像只乖顺的猫。   等秦泽苍不生气了,沈乔云又旧态复萌。   他想,秦泽苍是不是已经气疯了?怎么做出这样的事?这和主动受辱有什么区别?他是不是神经的程度又加深了?   沈乔云的心理防线彻底破溃,脚一软,便向下跌坐。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脚腕的手一用力,视线晃动间,沈乔云坐在了秦泽苍脸上。   原本还踩在秦泽苍脸上白嫩的脚向前划去,秦泽苍的手掌也向后滑动,捏住了沈乔云的大腿。   沈乔云的叫也叫不出来了,人吓到极致,只剩本能在控制身体。   要赶紧爬开,他这辈子应该是完蛋了,如果秦泽苍要杀人灭口,可不可以求他把自己送到爸爸妈妈的坟墓旁边?   他向后扭动向下,企图离开秦泽苍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坐你脸上的。”   随着沈乔云的移动,秦泽苍的脸一点一点从暗红色布料下方露出,秦泽苍的手一用力,沈乔云就无法动弹。   沈乔云的身体微微弯曲,他垂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坐姿不对。   他的大腿像喇叭一样分开,小腿贴着大腿,他的小腿压在秦泽苍肩上,是一个鸭子坐的姿态。   他的大腿中间,是秦泽苍冰冷的脸。   沈乔云不想看见秦泽苍板着脸,脑子一抽,两手上扬,裙摆飘扬又落下,重新遮住了秦泽苍的脸。   看不见秦泽苍那张脸后,沈乔云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看秦泽苍脑子就开始工作了,秦泽苍害人精。   不对,那秦泽苍岂不是能发现?不可以!他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沈乔云又慌慌忙忙地将裙摆从秦泽苍脸上移开,同时一只手迅速按在秦泽苍锁骨上。将自己的裙摆压住。   重新与秦泽苍对视,沈乔云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自己脸颊边挥了挥“嗨,老公,又见面了……”   说完沈乔云便扭头闭眼,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秦泽苍微微偏头,沈乔云感受到手掌下方秦泽苍肌肉的拉扯,他睁眼,便看见秦泽苍贴着自己。   因为沈乔云将裙摆按在秦泽苍锁骨处,沈乔云的大腿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些。   如果可以,沈乔云希望此刻天外飞来一颗流星,砰一下砸在地球上,这样世界就安静了。   如果陨石撞击地球,那草履虫这种生物肯定还能活着,毕竟它很坚强,可能还有其他微生物也能存活,他变成的养分能滋养草履虫或者其他微生物吗?假设他的躯体能滋养那些小小的生物,那受他滋养的小生物,会进化成其他物种吗?   地球生物重新进化后,他的灵魂会投胎吗?   如果投胎的话,让他投个好人家吧,要有钱有权,保证自己能穿漂亮好看的衣服,不会被欺负。   不过话又说回来,世界毁灭后,多久会重启啊?   沈乔云的脑海里已经演过了一次地球大爆炸后的生物重启。   大部分生物都躺俯在地,肉眼看不见的生物将它们啃噬殆尽,它们化作养料,去供养地球上还残存的的生物,渐渐的,柔嫩叶片从土里舒展,树木变得高大繁茂,海洋里的生物有一些爬上陆地,四脚的动物逐渐直立,直立动物从山洞里走出,地面上出现简陋的房屋,房屋从木头变成钢铁混凝土,漆黑的夜也变得明亮。   仿佛真的见证了地球重建,沈乔云脸上出现一抹笑。   秦泽苍眼里红光闪过,沈乔云又走神。   尖锐的疼痛将沈乔云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出,沈乔云才反应过来,地球没有爆炸,世界没有重启,他依旧得面对一个尴尬到死的境地。   “如果老公很想磨牙的话,咬我的手腕吧。”   沈乔云将手伸到秦泽苍唇边,他觉得他的思想升华了,他都见证生物进化了,他能包容秦泽苍的神经。   秦泽苍松口,他低低的笑起来,此刻沈乔云已经不觉得恐怖了,他认为得抽空去寺庙或者道观上上香,秦泽苍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正常人干不出他做的事,也不是他这样的反应。   “宝宝,踩我……”   沈乔云眯着眼,大脑费力地处理着他耳朵听到的信息。   秦泽苍之前笑得阴森森的,没事,他经常这样。   秦泽苍叫自己宝宝,他之前也叫过,习惯了。   秦泽苍说“踩我”……????   他是在控诉自己踩到他了吗?   好像是该控诉,怪自己得寸进尺,把他踢下床还踩他,被抓包后的反应也像失了智。   “对不起……”   沈乔云双手合十,面容虔诚,他想眨眨眼,在想要怎么补偿。   可是事情的源头明明是秦泽苍欺负自己,沈乔云晃晃脑袋,整个人迷迷瞪瞪,应该他向秦泽苍要补偿才对。   沈乔云身体倾斜,他扶住床铺,缓缓起身,坐在床边。   秦泽苍也撑起身体,他盘腿坐在沈乔云身前。   沈乔云委屈地看着秦泽苍像秦泽苍伸手“老公,你向我说对不起。”   沈乔云的掌心贴着秦泽苍的脸颊,白嫩的双足踩在秦泽苍紧绷的腿上。   “嗯?”   秦泽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沈乔云老神在在,眼睛像看到很远的地方。   “是你不对,是你先欺负我的。”   沈乔云低头,额头与秦泽苍相贴,“所以你要向我说对不起。”   秦泽苍的眉头舒展开,他像只乖驯的巨狼,臣服在沈乔云身前。   沈乔云另一只手搭在秦泽苍肩上“你向我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沈乔云的眼睫半垂,秦泽苍亲昵的贴着沈乔云。   “宝宝想让我认错?”   沈乔云闭上眼,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可是我做错了,你不想惩罚我吗?”   秦泽苍的身子慢慢弯曲,变成跪姿,他俯在沈乔云腿上,环抱住沈乔云柔韧的腰肢。   他埋在沈乔云怀里,沈乔云的发丝从他脸上扫过,带着淡淡的香气。   “可是我不会呀。”   沈乔云的脸颊微微鼓起,他抚摸着秦泽苍的侧脸“我从来没有惩罚过谁。”   细长的手指沿着秦泽苍的眉骨滑动,沈乔云像想到什么,他反问:“不对,明明是你做错了,为什么你还要求我?我只想让你道歉,你说对不起就好啦。”   沈乔云曲起手指,敲敲秦泽苍的眉心“你是坏蛋。”   秦泽苍在沈乔云怀中闭上眼:“那坏蛋是不是有人权?既然我有,那我可以不可以选择赎罪的方式。”   沈乔云摇摇头“不可以。”   秦泽苍问道:“为什么?”   沈乔云被问住,他捂住秦泽苍的嘴巴“你不可以反问。”   秦泽苍睁开眼,他从沈乔云怀里仰起头,他知道沈乔云现在是被吓坏后的状态,他以为这个状态的沈乔云会予取予求,可沈乔云反而多了一点为自己辩护的勇气,哪怕此刻他没办法思考太多,他也会尽力保护自己,让自己不被带偏。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秦泽苍的身体往前挤了两分,与沈乔云的距离更近。   一滴眼泪从沈乔云眼里落下,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想听到欺负他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穿过十年的时光,将沈乔云从枯败的落叶堆里捡起,他没有彻底腐烂化为泥土,他还有叶脉,还能看出叶子的形状。   十年前,回到家后咬着手指哭的沈乔云与十年后的沈乔云对视,隔着充满尘土与荆棘的旧时光,那间昏暗的小屋里照进一抹阳光,它温柔地洒在沈乔云身上,让幼年沈乔云惨白的脸也有了一丝暖意。   沈乔云的身子缓缓倒下,他彻底失去意识。 33 应该去上香   秦泽苍轻轻托住沈乔云的脑袋,他将沈乔云抱起,重新放到床上。   将被子给沈乔云掖好,秦泽苍坐在床边,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刚才沈乔云的那滴泪,落在他的眼睛里。   与沈乔云的体温不同,那滴眼泪,是冰凉的,它像一个冰核,将秦泽苍眼睛也冻结。   “沈乔云……”   秦泽苍的眼睛闪过红光,脑海里浮现沈乔云哭的模样。   他害怕会哭,生气会哭,那时沈乔云的泪,对于秦泽苍来说是兴奋剂,可沈乔云今天的泪,像炽烈的火,又像极寒的冰,它落入秦泽苍眼里,让他的眼睛灼痛。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秦泽苍没有心脏,可他忽然感觉在沈乔云的掌心下,像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一缕黑气盘旋在沈乔云额头上方,秦泽苍在思考,要不要将沈乔云被吓坏后,与他的对话覆盖。   最终,那缕黑气回到秦泽苍手里。   别墅外的天空如同浓墨,偶尔有星子会闪一下,秦泽苍拥着沈乔云,伴他入眠。   沈乔云睡到日上三竿,拿起手机看消息时,发现周琅越的消息不断弹出。   这都放寒假了,周琅越能有什么事?   沈乔云将手机解锁,点进与周琅越的对话框。   “沈乔云,你有没有姐姐?”   “沈乔云,我昨天在商场遇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生,不过她比你漂亮。”   “图片.jpg”   沈乔云看着周琅越发过来的照片倒吸一口凉气,照片里沈乔云正仰着脸,同一个高大的男人说话。   因为拍照片时,周琅越将画面放大,因此只能看到沈乔云对面有个男人,男人肩膀以上的部位没有入镜。   “你有没有姐姐?”   “你有没有姐姐?!”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表姐,堂姐?”   “你认不认识照片里的这个女生?”   ……   “沈乔云,你人呢?说话!”   “沈乔云!”   沈乔云眉头微蹙,周琅越怎么还有这么神经质的一面?在他心里,周琅越是个二哈,脾气急,脑子也不好。   沈乔云的手指将被子攥紧,周琅越这样冲动的人,万一自己不回复,他动用家里的资源调查怎么办?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一下,想到自己扮作江雨桐嫁给秦泽苍的事要是被拆穿……   将手机键盘打开,沈乔云开始忽悠“我是有个堂姐,你手机里是我堂姐的照片。”   “不过她有男朋友了,你死心吧。”   沈乔云的消息刚发过去,周琅越便一个电话打过来。   “所以照片里的女生是你堂姐对不对!我就知道,世界上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一定有什么血缘关系。”   沈乔云想把手机扔掉,但不得不应付周琅越:“你是没有见过女生吗?A大漂亮有才的女生那么多,你盯着我堂姐干嘛?大清早的给我发一堆消息,很吓人你知道吗!”   周琅越声音激动:“沈乔云,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沈乔云:……   周琅越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沈乔云提高音量:“周琅越,我说,我堂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周琅越大笑两声,语气轻蔑:“她有男朋友有什么关系?我见过她男朋友,一个看起来比我大好几岁的男的,老了你知道吗?老了!”   “我多好,我青春年少,阳光开朗,自信大方,英俊帅气,我觉得我比那男的有吸引力。”   沈乔云一边翻白眼,一边回复:“这重要吗?重要的不是我堂姐有男朋友吗?她们已经快结婚了,你追一个有对象的女生,这合理吗?这道德吗?你的良心呢?”   周琅越:“我说了,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不重要,我比她男朋友更有吸引力,我肯定可以撬墙角成功的。”   “对了,既然是你堂姐,那你能不能给我你堂姐的联系方式?”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和你这头猪说话,我堂姐也不会同意的,挂了。”   说完,沈乔云毫不犹豫的按下挂断键,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周琅越太不可控了,他不会搞出什么石破惊天的大事来吧?   沈乔云咬着牙,他决定过两天去寺庙上上香。   等沈乔云吃完饭,打算开两局游戏娱乐娱乐时,周琅越的信息又谈了出来:“给我你堂姐的联系方式,10万。”   沈乔云原本东倒西歪的身体立马坐直,他敲击着手机屏幕,10万……   不就是一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去网上买个号……   沈乔云在淡鱼上倒腾半天,终于买到一个号。   “经过我的努力,我堂姐同意给你她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只给联系方式,至于你和我堂姐能不能聊下去,那不关我的事。”   沈乔云按下发送键,过了一会儿,周琅越便霸总似的发过来两个字“卡号。”   到账短信一弹出来,沈乔云便给周琅越发了联系方式。   沈乔云把平板上的登录账号退出,将他新买的账号登上。   刚通过周琅越的好友申请,周琅越便发过来一段话,沈乔云一看,就知道这是周琅越提前写好的。   “姐姐你好,我叫周琅越,是沈乔云的同学,我和沈乔云在学校关系特别好,我喜欢摄影,昨天偶然在商场看到姐姐,感觉姐姐好漂亮,能请姐姐当一次模特吗?如果姐姐最近不方便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姐姐有空。”   姐姐?   沈乔云身体抖了抖,他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看到这段文字,他实在难以想象,周琅越会叫一个女生姐姐。   沈乔云回复:“你好啊,乔云给我说了你为什么要我的联系方式,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和男朋友订婚了,我男朋友很好,我很喜欢他,在我心里,他高大,英俊,体贴,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对他死心塌地,此生绝不会有二心,你还小呢,以后会遇到很多人,祝你早遇良缘。”   沈乔云将消息发送过去后,立马对周琅越拉黑删除一条龙。   将vx退出,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反正他给周琅越说了,只给联系方式,不管她们怎么聊。   登回自己的账号,沈乔云不止太阳穴在突突,这下连眼皮也开始跳了,对了,是右边。   “天哪,你堂姐好温柔。”   “图片.jpg”   “她对我说:你好啊,然后还祝我早遇良缘,又温柔又善良。”   “连拒绝我,都打了这么长一段对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而且她好专情,如果我能得到她的爱,我死而无憾!”   ??????   沈乔云感觉脑子像一团浆糊,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周琅越对着沈乔云一顿夸夸,然后画风一转,开始责怪沈乔云。   “沈乔云,你还骂我是猪!你才是,你会不会当僚机!你怎么能给你堂姐说实话?”   “你不可以说让你堂姐帮你一个忙吗?”   “你不可以说我们是为了大学生寒假实习作业吗?”   “你真是蠢得要死。”   “你赔我点钱吧要不,给你十万,你这么不中用。”   沈乔云气笑了,他直接将周琅越丢进黑名单,懒得理他。   有钱人真是道德品质败坏,有夫之妇还追。   沈乔云在心里对周琅越的行为狠狠唾弃一番。   玩游戏的心思被搅散,沈乔云瘫在沙发上,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总是宛如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特别是秦泽苍!   沈乔云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昨天他不但踩了秦泽苍的脸,还坐到了他脸上。   虽然自己很快往往后移动了……沈乔云又想到自己那句“嗨,老公,又见面了。”   秦泽苍当时什么表情沈乔云完全没有印象,沈乔云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里又响起了秦泽苍的声音“宝宝,踩我……”   沈乔云的身体立马躬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足心,不断回想秦泽苍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   他说了?还是自己的臆想?   沈乔云的脚趾蜷缩起来,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变态的臆想的,变态的只是秦泽苍,肯定是他说的!   是他说的那更可怕了好吗!   自己的双脚跟着自己也是受委屈了。   沈乔云叹一口气,像哄孩子似的拍拍自己的脚背,低语:“你真是辛苦了。”   给自己做个脚膜吧。   沈乔云决定犒劳犒劳自己的双脚。   拉黑周琅越后,世界清净了,沈乔云专心致志的玩游戏,操作着自己的本命英雄在游戏里大杀特杀。   “哇塞,真的不骗你们,我前段时间真的在这栋别墅里看到一个漂亮的夫人。”   “她的头发长长的,卷卷的,站在二楼的窗边,像幅油画似的。”   “你是不是大晚上眼花了,这里什么也没有。”   “绝对不可能,我看到了两次!”   沈乔云的手机掉到沙发上,他身体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游戏界面跳出挂机提醒,沈乔云才如梦初醒,他刚才是幻听了吗?   沈乔云心不在焉的操作着英雄,直到游戏结束,他也没有缓过来。   那些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近的时候,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前。   沈乔云低头看向自己穿的睡裙,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一种被人窥视的恐慌感将他吞没。   “阿姨!”   沈乔云缩在沙发上,用抱枕压住膝盖。   三个阿姨同时出现,沈乔云颤声道:“可以给我一张毯子吗?”   用毛毯将自己裹住,沈乔云穿上拖鞋,他的视线看向那扇木门。   “阿姨,你们有听到其他人说话吗?好几个人,有男有女。”   沈乔云的声音很轻,三个阿姨直勾勾的盯着沈乔云,沈乔云无端感到一阵凉意。 34 老婆的巴掌   秦风突然拍手,“啪啪”两声,将安静的空间带上一点不安的响动。   秦雅拿出手机:“我们刚才在看恐怖片。”   秦颂上前上步,微微俯下身子“夫人要和我们一起看吗?”   秦雅按了一下音量键,她手中的手机便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影片中的人在被什么追着跑一样。   沈乔云有些无奈的开口:“阿姨,不用把音量开这么大,我胆子有点小。”   三个阿姨齐齐点头,随后向沈乔云鞠了一躬,然后排队齐步离开。   她们的身体挺得笔直,就连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也没有一丝弧度,像一根笔直的竹竿。   沈乔云窝在沙发里,大脑还是懵懵的。   他打开短视频软件,打算给自己找个乐子,刚划拉两下,便被一个直播间吸引。   直播间里,举着手机的主播正在疯狂跑动,听脚步声,他周围不止一个人。   评论弹幕刷得飞快。   “又搞这一出,什么都没看到呢,就开始跑。”   “主播主播,你说的那位漂亮美人呢?”   “你们不觉得主播五个人像在无限流闯关吗?男的帅,女的飒,不管他们是不是剧本,我都感觉好紧张刺激。”   沈乔云不知道他们在干嘛,正准备划走,便听到手机里传来纸张被撕开的声音。   “嘶啦”   下一秒,主播身后的一个身影便“砰”一下摔倒在地,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将摔倒的男生扶起来。   镜头里飘过几张白纸,接着镜头一里出现一具没有头的白色纸人。   “啊!!”   手机里,几个主播发出尖叫,飞快刷过的弹幕也全是“啊啊啊啊啊,握草,吓死个人……”   沈乔云的手机直接从手中飞出去,尖叫声不断从手机里传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房屋的回音效果太好,那个尖叫像有立体环绕功能,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沈乔云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收缩。   他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叫阿姨帮忙把直播间关了,可却嗓音干涩,说不出话。   沈乔云将脸埋进膝盖,他尝试让自己冷静,可那道尖叫声戛然而止。   一双大手捂住他的耳朵,秦泽苍的声音响起:“手机已经关了,不要怕。”   沈乔云抬头,秦泽苍现在他身前,那一刻,沈乔云不知道是不是顶上那盏灯给秦泽苍加上金边,秦泽苍像一个天神一般降临,驱散了沈乔云的恐惧。   沈乔云扑进秦泽苍怀里,秦泽苍将沈乔云稳稳接住,他一手托着沈乔云的臀部,一手护住沈乔云的后背。   沈乔云两条长腿盘在秦泽苍腰上,他将脸埋进秦泽苍颈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乔云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秦泽苍抱着沈乔云颠了颠:“你害怕到缩成一团的时候。”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头发,问道:“我们先回房间?”   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秦泽苍便抱着沈乔云向二楼走去。   将沈乔云放到床上后,沈乔云并没有松手,秦泽苍将沈乔云脸颊边的头发拨开,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乔云便主动吻住秦泽苍。   两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秦泽苍掐着沈乔云的下颌,与沈乔云唇齿交缠。   沈乔云纤细的腰肢被秦泽苍紧紧勒住,在秦泽苍充满占有欲的吻与拥抱中,沈乔云才感到一丝安全。   一根银丝从二人唇齿间拉伸,沈乔云抵住秦泽苍的肩膀,他偏过脸,任由秦泽苍的鼻尖在自己脸颊上滑动。   秦泽苍像一只嗅着猎物的猛兽,他似乎在评估,咬住猎物何处,才能将猎物一击毙命。   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地方,秦泽苍低下头,整个人压在沈乔云身上。   颈侧的皮肤传来被牙齿厮磨的微痛感,沈乔云的手指插入秦泽苍的发丝,随后往后一扯,秦泽苍的动作便停下。   两人面对面,沈乔云想说“秦泽苍,我可能有幻听。”   也想说:“秦泽苍,我害怕。”   更想说:“秦泽苍,我是个骗子,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是会被医生审视的,一个骗子是没有好下场的。   沈乔云的眸光闪动,秦泽苍语气沉稳:“宝宝,你想要说什么?”   “秦泽苍,为什么叫我宝宝。”   沈乔云的手指松开,他的手臂随意横亘在床上,秦泽苍单手握住沈乔云的双腕,将他的手放于头顶。   “你是我的,所以是宝宝。”   秦泽苍的回答没有逻辑,沈乔云闭上眼,继续问:“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做?”   “骗我……”秦泽苍亲昵的摩挲着沈乔云的脸颊“骗我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沈乔云想要将双腕挣脱,秦泽苍却握得更紧,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不过有另外的人,他现在过得很不错。”   沈乔云有些疑惑,他不觉得秦泽苍是什么良善之辈。   秦泽苍勾勾嘴角,手指沿着沈乔云的锁骨中心开始下滑,沈乔云的反应突然剧烈的,秦泽苍停下动作,从沈乔云身上直起身子。   “明天,陪我去见一个合作伙伴。”   说完,秦泽苍将沈乔云从床上拉起来坐着,沈乔云揉着自己的手腕,等酸痛感消失后,才将因为接吻而变得有些凌乱的睡裙整理好。   沈乔云很想自暴自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他应该在秦泽苍怀里,说自己被那个直播间吓到,再夸一下秦泽苍,感谢他让自己从恐惧中抽离。   心里像有一团火,沈乔云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发,他膝行到秦泽苍身侧,想也没想,一巴掌便扇到秦泽苍脸上。   他脱口便是一串指责:“你今天出门为什么没有提前给我说?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被吓得不敢动?”   秦泽苍还维持着脸被打偏的姿势,沈乔云抓住秦泽苍的头发,让他和自己对视“秦泽苍,你作为一个老公,根本不合格!”   说完,沈乔云又甩了一巴掌,他卸了力,坐在床铺中间,肩膀不停抖动,他在等着秦泽苍发脾气。   秦泽苍的舌尖顶了顶脸颊,偏头看着沈乔云:“所以你想知道我去了哪里?想要我早点回来陪你?”   打了秦泽苍两巴掌,沈乔云也冷静下来,自己真是疯了。   心里的火气是发出去了,可他根本没有直面秦泽苍怒火的勇气。   冷静下来的沈乔云是胆小的,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秦泽苍脸色,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脚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沈乔云的嘴唇嗫嚅:“我……”   “明天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自己腿上,沈乔云心神一颤,与秦泽苍对视。 35 华丽的盾牌   沈乔云攀住秦泽苍的肩膀,有些忐忑地问道:“秦泽苍,你是不是气疯啦?”   沈乔云一边说,一边抬手摸了摸秦泽苍的脸颊,秦泽苍的脸上还有一个不明显的手印。   那种抗拒的感觉又来了,沈乔云在退缩。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问道:“我说明天会早点回来陪你,你不开心吗?”   沈乔云眨眨眼:“可是我打了你两巴掌,你不生气吗?”   “如果有人打我两巴掌,我会很生气,也很伤心。”   “而且你平时也很小气。”沈乔云知道,他的一些小心思能被秦泽苍一眼看穿,毕竟每次他做坏事秦泽苍都能收拾他一顿,想到这里,沈乔云不禁有些怨念。   那些无关痛痒的报复,秦泽苍都会教训他,可这次自己打了秦泽苍两巴掌,秦泽苍反而没有生气。   沈乔云害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秦泽苍被沈乔云问住,他的第一反应确实不是生气,而是沈乔云在撒娇,抱怨自己没有陪他,让他害怕了。   “我是你的老公”我是你的主人。   “老婆因为害怕向老公发脾气是正常的。”玩具有向主人撒娇的权利。   “我不会因为你某一状态下的心理需求生气。”保护玩具的状态是主人的责任。   “老婆发泄情绪时,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公,需要承接老婆的情绪。”玩具不安时,给予玩具安全感,是主人应该做的。   沈乔云愣住,他想说不是,我不是你的正牌老婆,你也不必真的把责任感放到我身上,我只是一个交易的执行者,我付出身体,提供情绪价值,得到我梦寐以求的金钱,做一笔公平的交易就好,不要参杂其他因素。   沈乔云垂下眼睫“我累了,想休息。”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开合的唇瓣,将他抱进怀里“那就休息吧。”   “患者咨询时,需要放松,以及对医生保持信任。”   “如果想要咨询有一定成效,患者需要尽量放松,尽量信任医生,但是一般的患者,在初次咨询时,都会对医生产生警惕,防备心理。”   “当然,这很正常,毕竟患者建立对医生的信任需要时间,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患者需要坦诚。”   “他可以说‘医生,我现在有些紧张,无法放开说自己的心里想法’,但是患者不能欺骗医生,有的患者演技很好,可能会对医生的判断产生干扰。”   心理医生的叮嘱在秦泽苍脑海里环绕,患者可以抗拒,防备,警惕,但最好不要撒谎。   秦泽苍静静看着沈乔云,沈乔云用一个假的身份与自己生活,那他必然也会用一套假的说辞,去对付扮作客户的心理医生。   秦泽苍将手掌覆盖在沈乔云额头,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沈乔云醒来时,他有些困惑的眨眨眼,自己为什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宝宝,起来洗漱穿衣服。”   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走到沈乔云身前,沈乔云往后蹭了两下,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一些模糊的记忆涌入沈乔云的脑海,眼前的男人,好像是自己的丈夫。   沈乔云试探性的开口“老公?”   “嗯。”男人俯身在沈乔云额上印下一吻,沈乔云放松下来,任由男人动作。   秦泽苍将洗脸巾打湿,水温适中,不会让人觉得冰冷,也不会让人觉得很烫。   沈乔云闭上眼,秦泽苍用洗脸巾在沈乔云脸上小心擦拭。   在衣帽间选衣服时,秦泽苍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套少年感很足的衣服。   将沈乔云的头发梳顺,秦泽苍给他扎了一个低马尾。   “老公,我们要去哪里呀?”   沈乔云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树木,好奇地问秦泽苍。   “去见心理医生。”   “诶?”   沈乔云关心地抱住秦泽苍:“老公你最近心理压力更大吗?”   “是你去看。”   沈乔云一顿“我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你很好。”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安抚他,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只是宝宝有些时候会紧张抗拒我的关心,我在想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才让宝宝产生抗拒心理。”   秦泽苍编了一套谎言,沈乔云听完向秦泽苍保证:“老公放心,我会好好和心理医生沟通的。”   记忆被遮盖的沈乔云又乖又软,在秦泽苍安抚他时,他还能让秦泽苍放宽心。   目送沈乔云进入心理诊疗后,秦泽苍的身体无聊变得透明,靠在桌面边缘,看着沈乔云与心理医生交谈。   心理医生先是与沈乔云寒暄几句,让沈乔云的放松下来。   “您的先生有提到,你很喜欢一些美好华贵的事物,可是却抗拒他的关怀与善意,这有些矛盾,愿意拥抱美好事物的人,应该也能接受他人的善意与关怀,毕竟这也算一种很好的体验,我们可以聊聊您为什么抗拒吗?”   沈乔云的手指抠着桌面,他想起老公在车上的叮嘱,又想起秦泽苍关心的眼神,最终深吸一口气,低头思索“可能我会认为善意需要我付出代价。”   心理医生语气温和:“是有人用表达善意的方式接近你,然后对你产生了什么伤害吗?”   沈乔云沉默半晌,点点头:“在我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同学,找我问学习上的问题。”   “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逐渐变得很好,他会给我带吃的,在我的文具破损后,会把他的文具借给我。”   “我以为我会拥有一个朋友。”   “可是某天上体育课时,我听到那个同学与其他人在一棵树下嘲笑我。”   “那天的阳光很好,那棵大树提供了一个阴凉的庇护所,我在二楼,因为有树叶的遮挡,他们没有发现我。”   “我听到他们哈哈大笑,那个男生模仿我的说话习惯以及一些小动作。”   “其他人评价嘲讽的时候,那个男生的动作和语调会变得夸张。”   “最后我听到他们说‘沈乔云好像一条狗啊,给他一点好处,他就巴巴的贴上来。’”   “张朝阳,你不会真在沈乔云的带领下,成为一个学霸,考上一中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次他做题时你装作不小心把墨水打翻,让他的桌面变得又乱又脏,他本来也没钱,要让他再花钱买习题册,他肯定很难受,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乔云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心理医生没有任何动作,他沉默地坐在沈乔云对面,让沈乔云先发泄自己的情绪。   沈乔云开始很安静,直到他开始抽噎,心理医生才抽出纸巾递给沈乔云,同时安抚道:“沈先生,我们先深呼吸,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宣泄你所有的情绪,这里很安全。”   等到沈乔云逐渐平静,心理医生才继续问道:“沈先生,您现在想要继续调整情绪,结束我们今天的对话,还是继续我们刚才的聊天?”   沈乔云将脸上的泪痕擦干,说道:“继续。”   “很感谢沈先生您对我的信任,愿意对我讲述您的伤痛,被信任的人伤害,那种伤害可能会一直藏在你的身体里,每次有人对你好,这个伤口就会提醒你,小心,结果可能还是一样。”   心理医生停顿一下,继续说:“如果现在有一个人对您释放善意,您可以试着描述您身体或者情绪上最先出现什么感觉吗?是紧张?麻木?还是其他什么?”   沈乔云将手指曲起,虚虚握成一个拳头,说道:“抗拒,以及恐惧,我不知道我需要用什么东西去交换。”   心理医生:“这种警惕像是一种保护机制,用来预防你可能会遇到的背叛。刚才您说交换,那在您的成长环境里,善意与爱意是不是伴随着控制与条件?”   沈乔云点点头,心理医生继续问道:“那些嘲讽在你看来是不是一种否定,它们让你认为‘真实的你’是错误的,而被接纳,被关怀需要您进行伪装或者交换?”   沈乔云:“我不知道。”   心理医生语调缓慢:“感谢沈先生您的诚实,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人接纳你的全部,不要求你做出任何改变,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您心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什么?”   沈乔云道:“那是过去的事,我现在与过去也不一样,我不想用以前的性格习惯来讨论现在可能发生的情况。”   心理医生推了一下眼镜,说道:“那我们换个方向,对话开始前,我们提到过,你很喜欢一些华贵美好的事物,是不是因为物质比人心更容易掌控,它们不会背叛,不会一边说喜欢你,然后在背后嘲讽你。”   沈乔云托着腮,想了一下回复道:“我不确定是不是有这个因素,在我心里,我对那些漂亮美好事物的追求,更主要的原因是,在我穿得比较破旧时,被有钱有权的人欺负过,最后对方告诉我,报案也没用,人靠衣裳马靠鞍,我认为华丽的服饰或者饰品可以武装自己,另一方面,我确实觉得那些东西很漂亮,我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心理医生的目光专注而温和,他说道:“你刚才的话里有两个很重要的层次漂亮的东西既是你的盾牌,也是你真实的喜好。”   “世界会因为人的外形不同,而得到不同的对待,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可能会把‘美’,‘昂贵’,‘精致’和“安全”紧紧绑在一起。”   “可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如果有人因为你的外在形态而靠近你,你依然无法确定他们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铠甲’……对吗?”   沈乔云点点头,心理医生继续问:“如果现在让你闭上眼睛想象:你穿着最喜欢的衣服,站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空间里,周围没有人会评价或伤害你。这时候,你希望别人如何看见衣服之外的你?”   沈乔云垂下眼睫:“他们不需要看见衣服之外的我。”   “今天的对话先到这里吧医生,我需要想想。”   沈乔云主动提出结束对话,心里医生点点头,又与沈乔云随意聊了几句,便目送沈乔云离开。   秦泽苍在沈乔云说对话结束的时候,便回到诊疗室外,沈乔云出来时,下意识在空间内寻找秦泽苍。   秦泽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乔云身边,他揽住沈乔云的肩膀,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沈乔云将脸埋在秦泽苍怀里,像个安静的人偶娃娃。   将沈乔云拥进怀里,秦泽苍带他走出心理诊疗室。   因为在咨询室哭了一场,沈乔云的眼睛有些酸痛,他将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秦泽苍让他枕在自己膝盖上,给沈乔云搜刮眼眶。   沈乔云心里升起一点疑惑,他真的抗拒秦泽苍的善意吗?为什么现在他接受良好?   带着疑惑,沈乔云沉沉睡去。   陪秦泽苍见客户好累,沈乔云睡到傍晚才醒,脑海里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好像是秦泽苍与客户在讨论合作事宜,而他在旁边保持微笑,时不时点个头,像个假人。   大脑懵懵的,沈乔云归结为他听不懂那些商业知识,因此听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晚点就去网上买几本商业金融相关的书,沈乔云从床上下来,等毕业他就用存的钱去创业,他还能借用一下秦泽苍的人脉。   沈乔云越想越开心,他在卧室里转了个圈,又施施然跑下楼。   等自己创业成功,一定要在市区买个大平层,这个别墅区太偏远了,老是产生一些不好的幻觉。   等沈乔云打开手机时,周琅越的短信便像炸弹一样轰过来,千言万语,可以总结为三句话:沈乔云是个失败的僚机。   沈乔云堂姐是个温柔美丽的动人女性。   让沈乔云再接再励,努力让沈乔云堂姐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可以加钱。   沈乔云拍拍自己额头,只顾着拉黑vx了,忘记拉黑电话号码了。   将周琅越的号码丢进黑名单,沈乔云便看到秦泽苍发过来的信息“今晚出差,不回来。”   天哪,还有这等好事。   沈乔云笑出声,三个阿姨在厨房探头。   “老爷不回来。”   “夫人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三个人相视一笑,身体像海带一样扭来扭去。   阴冷潮湿的小山村,寒风将门窗拍得啪啪作响,熟睡的人们将被子裹紧。   需要燃烧煤炭的回风炉冒着几缕青烟,寒月被云层遮住,万籁俱寂。   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一个男人从床上扑腾而起,他跑到生火的房间,将灯打开。   回风炉像熄灭了一样,男人感知不到一点暖意,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被一团黑影踹了膝弯,黑影将他提起,又让他狠狠跪下,他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矮矮的,像个小孩。   黑影的声音飘渺却带着威压“既然有能力欺负小孩,那现在就向他磕头吧,磕到你痛哭流涕,向他道歉。”   膝盖一下一下被砸向地面,男人感觉膝盖的骨头像要碎裂,那肿痛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忍耐,男人醒了过来。   灯光下,男人将秋裤往上卷了几圈,膝盖没有任何伤口,他也能正常走路,男人送了一口气,准备将回风炉的盖子揭开,看看火为什么不热。   可他刚站起来,膝盖便传来一阵刺痛,比梦里的感觉更让人难以忍耐。   第二天,小镇上的诊所多了好几个看膝盖的人,他们膝盖没有任何伤口,可站起来,却疼的要命,像有尖锐的东西刮着他们的骨头。   那些欺负过沈乔云的学生,因为早早辍学。为了求生,分布在全国各地。   社会与学校不同,在学校里,有几个玩得好的所谓兄弟,便可以在校园里横着走,他们可以报团欺负任何人,因为人多势众,被欺负的学生往往也不敢反抗,就算给家里人说了,闹到学校,他们也很少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毕竟没有真的出现什么伤亡,而他们年纪又还小。   可是出了学校,他们在社会上莫爬滚打时,所谓的兄弟意气便不怎么管用,他们也知道,他们年龄大了,真打架斗殴,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什么事也没有。   老板可以给他们脸色,骂他们像骂一条狗,他们开心的时刻,依旧是和所谓的兄弟坐在一起喝酒时吹牛,吹他们在学校的风光,他们多英勇,那些学生多怕他们。   也有成绩不错考上大学的,他们在学校里安分守己,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顽劣,反而成绩优异,他们像一个和善包容的优异学生,与周围人相处融洽。   秦泽苍将他们记忆里最难受的一段抽出,他们凭什么可以进入新生活,而他的玩具,却要因为学生时代的不愉快,将自己封闭,无法接受他人的好意呢?   黑气将那些记忆缠绕,像丝线一样的记忆片段在黑气的缠绕下,不断变粗,秦泽苍轻轻一吹,那些手指粗细的记忆便重新回到他们的脑海。   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片段,像一个重复放映的电影,将他们心中最屈辱的记忆不断扭曲放大,让当时的惊恐,丢脸一次又一次反复烙印进心底,像给他们打上思想钢印,沉缅于屈辱的记忆,难以脱身。   往家走时,秦泽苍不免想到早上,他从未探视过沈乔云的记忆,也没有抹去沈乔云在老家时的任何记忆,他只是像个信号减弱器一样,将沈乔云对之前记忆的感触压抑,可即便这样,沈乔云在回忆往事时,依旧哭了出来。   被植入新记忆的沈乔云像个柔软的面团,在车上叽叽喳喳,也会发自内心的关心秦泽苍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秦泽苍压抑住自己给沈乔云长期植入新记忆的想法,比起直接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玩具,将一个原本有些破损的玩具修补好,才是一个合格主人该做的事。   临近过年,沈乔云有些害怕秦泽苍提出要回秦家或者去江家过年,秦江两家结了亲,同在A市,又有商业上的来往,肯定会互相走访。   憋了几天,沈乔云向秦泽苍问道:“老公,我们可以去国外度假吗?A市太冷了,我们去热带的海边好不好?”   刚说出口,沈乔云立马闭嘴,不能去海边,他是没办法穿着比基尼和秦泽苍逛沙滩的。   “不是,我是说,我们去春城,春城,那边的花很漂亮,我们去那边过年好不好?”   秦泽苍的视线从平板转移到沈乔云脸上,沈乔云嘿嘿干笑两声“不去也行,不去也行。”   秦泽苍挑挑眉,在某些时候,给沈乔云植入新记忆也不是不行。   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向沈乔云逼近,沈乔云有些紧张的抓住抱枕“秦泽苍你要干什么?”   秦泽苍将手掌放到沈乔云的额头,沈乔云双眼合上,身体也软绵绵的往下倒。   将沈乔云扶住,秦泽苍的掌心出现一点金光,他将沈乔云抱进怀里,沈乔云缓缓睁开眼。   “老公?”   秦泽苍毛茸茸的脑袋在沈乔云胸口乱蹭,沈乔云推了两下,没有推开,反而是自己的肩带往下掉了一些,更方便秦泽苍动作。   沈乔云有些不开心地踢了秦泽苍两下,秦泽苍抬头,顺便将沈乔云压在沙发上。   “秦泽苍,这是客厅!”沈乔云压低声音,抓住秦泽苍的头发便往外扯。   秦泽苍低笑两声“那不在客厅是不是就可以?”   沈乔云红着脸,他将滑落的肩带整理好“那也不可以。”   说完沈乔云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向四周张望,生怕看到那三个阿姨。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沈乔云眼前只有秦泽苍宽阔结实的胸膛,他整个人被秦泽苍罩住,沈乔云按住秦泽苍的喉结,因为沈乔云的动作,秦泽苍的喉结滚动两下。   沈乔云像做坏事得逞的小猫,他的膝盖微曲,仰着脸问秦泽苍:“老公是不是要听老婆的话?”   秦泽苍将身体撑起一点,回道:“看情况。” 36 就这样和玩具过一辈子   “那我不要你。”沈乔云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他抵着秦泽苍的肩膀,语气不悦:“下去。”   秦泽苍一动不动,他盯着沈乔云,原来以为他们真心相爱的沈乔云,会这么骄横。   与平时满是小聪明的样子不同,此刻的沈乔云坦荡又自信,像只侍宠而骄的小猫。   “我不。”秦泽苍也开始耍赖,他仗着体型优势,将身体下压一寸,两人的鼻尖时不时互相蹭一下,沈乔云眨眨眼,主动环抱住秦泽苍,仰头与秦泽苍接吻。   秦泽苍被沈乔云的行为取悦,主动加深这个吻,正当他吻得忘情时,沈乔云突然扇了秦泽苍一巴掌,在他愣神的瞬间,将秦泽苍踢下沙发。   秦泽苍躺在地毯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坐在沙发上,白嫩的足尖踩在秦泽苍的腹部。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沈乔云能感受到秦泽苍坚硬的腹肌。   他两腿交叠,手肘支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腮。   沈乔云并不安分,他一条腿踩着秦泽苍,另一条翘着的腿到处扇风点火。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不安分的脚腕,准备起身,可沈乔云却用另一脚将秦泽苍抵住。   他的足跟踩在秦泽苍两条锁骨中央上方,足尖则抵在秦泽苍下巴处。   “不许动。”   沈乔云依旧托着下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嘴角微弯,踩在秦泽苍腹肌处的脚轻轻用力,他的足尖左右旋转,语气轻慢的问道:“现在听谁的?”   既然是鬼,便代表秦泽苍的身体早已腐烂,他现在的身体是自己用魂力捏的,他没有真正的心脏,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偏左那一侧,像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跳动,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咚”   那跳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它一下一下撞击着秦泽苍的耳膜,让秦泽苍头脑发昏。   秦泽苍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闭上眼,握着沈乔云踩在腹肌的脚腕,想让沈乔云往下移动。   沈乔云偏着头,轻轻地笑了两下,低声道:“秦泽苍,你睁开眼。”   秦泽苍顺从沈乔云的指令,与沈乔云对视。   沈乔云眨眨眼:“老公,把你的手放开,我会……”   沈乔云的唇瓣开合,秦泽苍能看到他洁白牙齿,因为说话而晃动的舌尖。   他像一条乖驯的犬,服从了沈乔云的命令。   沈乔云说话算话,秦泽苍逐渐咬紧牙关,可沈乔云在他深呼吸一下之后,双脚重新踩在沙发上,他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全部拢到身体一侧。   秦泽苍有些气恼地从地毯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红红的,他生气自己刚才的反应,明明他才是主人,他为什么要听沈乔云的?   沈乔云不过是一个玩具,仗着他宠爱!   “老公生气了吗?”沈乔云将头发整理好,又轻轻抚摸着秦泽苍脸颊,秦泽苍的喉头滚动,捏住沈乔云的手掌,准备张嘴狠狠咬沈乔云一口。   可牙齿刚贴到沈乔云的皮肤上,沈乔云便发出气声“嗯?”   秦泽苍的动作一顿,最终只是用舌头舔䑛着沈乔云的手腕儿。   沈乔云的被拉直的手慢慢往回缩,秦泽苍的身体也跟着挺直,倾斜,最终他跪在沈乔云身前,脑袋距离沈乔云的胸口不过一掌的距离。   沈乔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秦泽苍的脸颊两下,低头吻住秦泽苍的额头。   重新将上半身靠在沙发上,沈乔云问道:“现在还看情况吗?”   秦泽苍松开沈乔云的手腕儿,他将脸埋进沈乔云单薄的胸口,环抱住沈乔云。   沈乔云也不着急,他任由秦泽苍抱着,偶尔摸摸秦泽苍的后脑。   “永远听你的……”   秦泽苍声音低沉,他不得不承认,他在与沈乔云的角力中拜下阵来。   承认自己的失败总是令鬼难堪,他抱得越发用力,眼睛也变得猩红。   “听话的老公会得到奖励。”   沈乔云的捧住秦泽苍的脸,贴在他耳边低语:“抱我回卧室好吗?”   说完,沈乔云便主动搂住秦泽苍的肩膀,秦泽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他将沈乔云横抱,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等到踏上楼梯,秦泽苍才在心里唾弃自己,沈乔云的额头抵在秦泽苍颈窝,秦泽苍在心理默念“自己是个合格的主人,纵容一下玩具过分的行为也是应该的。”   墙壁上的石头发出幽蓝的光,沈乔云的哭泣声逐渐变大,又被秦泽苍吞入腹中。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身体清理干净,看着沉沉睡去的沈乔云不免有些得意,最后沈乔云还不是在求饶。   沈乔云最开始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还能将秦泽苍玩弄于股掌之间,变成匆匆忙忙,只想推开秦泽苍,最后连滚带爬,又被秦泽苍拉回去。   秦泽苍坐在床边,脸上有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将手掌贴在沈乔云额头,秦泽苍的掌心泛起一阵金光,沈乔云闭着眼,脑袋微微偏着。   就这样和沈乔云过一辈子也很好,沈乔云可以正常的工作上学,他会给沈乔云提供最好的物质支持。   他喜欢逛商场就陪他逛,他想要钱就给他转,他想要漂亮东西就给他买。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进怀里,他心想,他会当一个非常合格的主人。   冬日的阳光并不暖,沈乔云的眼皮动了动,随即有些迷糊的拍拍自己的脑袋。   秦泽苍怎么去把窗帘拉开了。   沈乔云刚想起身去吧窗帘合上,毕竟他还想睡回笼觉。   可刚一动,便感觉腰身一阵酸软。   一些模糊的记忆进入沈乔云脑海,他昨天求秦泽苍过年的时候去南方,秦泽苍好像答应了,于是自己为了报答秦泽苍的应允,非常主动。   他扭了很久,腰身酸软。   呸,无能的丈夫,只会让自己动。   沈乔云慢慢给自己揉着腰,随即又宽慰自己,还好秦泽苍身体不好,要真让秦泽苍动了,发现自己其实是男生,恐怕自己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无能的丈夫就无能的丈夫吧。   沈乔云拿了一个枕头蒙在自己脸上,迷迷糊糊的想着,其实秦泽苍也不无能。   “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蒙在脸上的枕头拿下,沈乔云不满的踢了踢被子,有些抱怨:“还不是因为你把窗帘拉开了。”   沈乔云越想越生气,干脆把枕着的枕头扔向秦泽苍“你不知道我昨天很辛苦吗?为什么不让我好好休息?”   秦泽苍将枕头稳稳接住:“已经下午一点了,再不起来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沈乔云理亏,有些尴尬的挠挠脸,正准备向秦泽苍卖乖时,沈乔云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37 小云的掉马代价   两人的视线同时投降正在叮铃咣啷的手机,秦泽苍看了一眼屏幕,个没有备注的电话。   沈乔云正挂掉,秦泽苍却警铃大作,记得之前沈乔云化妆出门,虽然当时件事被轻轻揭,可样没有备注的号码,让秦泽苍感一丝危机。   个号码并没有被系统标记快递,外卖,或者广告营销。   “接。”   秦泽苍言简意赅,沈乔云的眼皮跳了跳,慢吞吞地按了接听键。   刚接通,听筒里边传周琅越咆哮的声音:“沈乔云!为拉黑我!”   沈乔云手忙脚乱的将电话远离,顺便将脸扭开,知道,周琅越不一个安静的主!   秦泽苍从沈乔云手中拿手机,对着电话道:“打错了,我妻子的号码。”   将电话挂断,秦泽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乔云,沈乔云将刚才扔出去的枕头捡回,顺便抱怨道:“现在些诈骗电话越越离谱了……哈哈哈,老公,吧?”   “沈。”   “乔。”   “云。”   秦泽苍吐字清晰,每吐一个字便停顿,沈乔云的身体随着秦泽苍的话语,逐渐变得僵硬,第一次听秦泽苍叫名字。   让人头皮发凉,脊背发麻。   沈乔云咽了几下口水,膝行秦泽苍身前,主动抱住秦泽苍。   “老公,个电话不诈骗打错了,刚才不要让我去吃东西吗?我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老公为我准备了美食呀,我好去看看。”   秦泽苍冷漠地将沈乔云从床上拎下,压着去了洗手台。   拿抓夹将沈乔云的长发固定在脑后,沈乔云一声不敢吭,秦泽苍像个满身怨气的保姆,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温度,确定温度适中才将洗脸巾打湿。   沈乔云的额角跳了跳,秦泽苍要给洗脸?   “闭眼。”   沈乔云愣了才回复“哦,哦,好的。”   秦泽苍不对劲,不察觉了?   吃完饭,沈乔云准备去庭院里溜溜食,秦泽苍却将沈乔云按在客厅。   “把平板和手机给我。”   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不从。   好沈乔云提前把与周琅越的聊天记录清除了,不然被秦泽苍翻,沈乔云不敢象。   将沈乔云的社交账号翻完,秦泽苍不放心,又打开沈乔云的购物app,橙色的,红色的,音符的,小狗的,些常用的购物软件没有任何异常消费。   秦泽苍正准备将平板给沈乔云时却在屏幕角落看一个黄色的图标,淡鱼。   “为要在淡鱼买vx账号?”   秦泽苍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平板,沈乔云感觉听大锤砸墙的声音。   “为了打游戏……”   沈乔云越声音越小,阳光透玻璃洒在沈乔云的眼皮上,沈乔云只觉阳光像刀片,让睁不开眼。   “打游戏……”   秦泽苍点开平板上安装的游戏,在账号切换界面,并没有看那个新买的账号。   “既然新买的账号,不用?”   秦泽苍将平板放桌面上,一步一步走沈乔云身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语气森冷:“用新账号联系其人对吧?”   沈乔云的瞳孔微微放大,秦泽苍猜得可真准,哈哈哈哈哈哈,去买彩票会不会中啊?   如果秦泽苍买彩票中了,可以找把奖金全部要吗?反正家大业大,应该不缺一点吧?   沈乔云的思维控制不住的发散,秦泽苍咬着牙,知道对了,沈乔云心虚样。   “联系的男人女人?”   秦泽苍问完便皱眉,沈乔云个男的,可却嫁给了,所以对面男人女人都不打紧,对面不能任何东西。   “登录买的账号。”   秦泽苍将平板塞进沈乔云手里,沈乔云的手一抖,平板“啪”砸在地面上。   “宝宝好像紧张。”   秦泽苍蹲下将平板拾,地上有毛毯,平板的质量也极好的,所以平板安然无恙,连一丝被磕碰的痕迹也没有。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凝固,沈乔云觉得呼吸都困难,如果被秦泽苍看,知道假冒的,不但能知道骗子,能看周琅越撬墙角。   脑海里又响周琅越贬损秦泽苍的声音,周琅越秦泽苍年纪大,不中用,男人了25老了,尽管秦泽苍看不26或者27的样子,可对比刚20岁的周琅越,好像年龄大了一些,样一,周琅越好像也有得瑟的资本。   沈乔云尖叫:沈乔云!都死临头了在胡思乱一些东西!   “非常感谢的喜欢……我和我男朋友订婚了……”   秦泽苍读着沈乔云发给周琅越的信息:“我男朋友好,我喜欢……”   “高大,英俊,体贴……”   “我辈子生的人,死的鬼,我对死心塌地……”   在死亡降临之前人总会畏惧,会产生幻,会做出多种可能的预案,将死亡的风险降最低,可当刀架在脖子上,并下一刻行刑时,人反会松一口气,大不了一死嘛,快的。   沈乔云干脆直接坐在沙发上,死死吧,现代社会,秦泽苍应该不能真的杀人越货,最多因为诈骗,进去蹲几年,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秦泽苍的嘴角以不可见的弧度微微上扬,知道,沈乔云一定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个优秀的主人。   但也太不害臊了,能随便对人“我喜欢,我生的人,死的鬼呢?”   虽然秦泽苍打么做了,可没好要告诉沈乔云呢。   毕竟沈乔云个人类,要让做好真的嫁给了一个鬼的心理准备,需要进行一些脱敏的。   沈乔云的角度只能看秦泽苍低头着,专心的看着屏幕,身体不知道不因为气愤,有些发抖。   “秦泽苍,如所见,我个骗子……”   沈乔云坐在沙发上晃着脚“我可以退赃的……”   能争取秦泽苍的宽大处理最好,毕竟春光正好,要真进去了,可惜。   沈乔云的求生欲又上一些,正准备卖惨时,秦泽苍走身旁坐下。   “我知道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拒绝那些对有好感的人,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一点上,做得好。”   秦泽苍一边,一边将沈乔云按腿上趴着。   “但,让的丈夫产生不好的怀疑,的失职。”   裙摆被掀腰上,雪白的圆丘在阳光下像一个曝的白色雪球。   “啪。”   “啪。”   “啪。”   沈乔云被打了十下,的大脑才恢复工作。   秦泽苍没有因为骗子件事生气,喜欢喜欢得要死?不要造谣!我的心可清白着呢!   秦泽苍造谣后又了?对,把妻子的义务做得好,可为打?   沈乔云的大脑又转了了几秒,叫让的丈夫产生了不好的怀疑,妻子的失职?   沈乔云的大脑终于与四肢连接上,开始挣扎,可被打的地方又肿又痛,秦泽苍根本个变态。   “秦泽苍,停下!”   沈乔云挣脱不出,一口咬在秦泽苍手臂上,秦泽苍压根不受影响,直认为的惩戒结束,才大发慈悲的停手。   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沈乔云便扇了秦泽苍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导致秦泽苍脸被打偏的同时,又重新趴会秦泽苍的大腿上。   “秦泽苍,殴打!我要报警抓!”   沈乔云倒下去便不,趴在秦泽苍腿上,对秦泽苍放狠话,完不瘾,又用手去挠秦泽苍的大腿。   秦泽苍轻轻按了,沈乔云便倒吸一口凉气,其实现在不痛了,感觉有点热乎乎的。   好像有点酥酥麻麻的……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手腕儿,在掌心吻了,同时找了一个不会压住沈乔云臀部的姿势,将抱进怀里。   沈乔云有些气不,可看秦泽苍脸上的笑意,也有些扭捏,了,毕竟秦泽苍也没有追究,要打屁股打吧。   但事情终究得有个结果,沈乔云问道:“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那现在要处理我?”   秦泽苍捏着沈乔云的耳垂,像把玩一颗玉珠,先轻轻的捏沈乔云的耳垂,柔软的耳垂在秦泽苍手中变换形态,然后揉着沈乔云耳垂上的那块软肉,看着一点一点变得绯红,最后轻轻弹了沈乔云圆嘟嘟的耳垂,结束对沈乔云耳垂的折磨。   “既然我正经举行婚礼的,当然我的妻子。”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红艳的耳垂,那圆嘟嘟的耳垂像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子,将沈乔云的耳垂含住“我之前怎样,现在怎样。”   “依旧我的夫人,栋别墅的主人。”   “只能在里,毕竟我夫妻。”   沈乔云总感觉哪里不对,尽管秦泽苍的都好消息,认可作为的妻子,也认可栋别墅的主人,可为,总感觉一丝不安。   沈乔云摇摇脑袋,可能被秦泽苍轻拿轻放,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毕竟只付出了小的代价。   沈乔云揉了揉的屁股,感叹,可真争气呀,回头去做个臀膜。   也许幸福得太突然,所以才感觉不安,怕抓不住吧。   “老公,真好,我最爱了。”沈乔云在秦泽苍脸上亲了一口,终于不用夹嗓子了,包包里那些养护嗓子的药片可以丢掉了!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欢呼雀跃的模样,眸光逐渐变深,希望知道一切的时候,依旧能么开心,我的玩具,我的夫人,我的……宝宝。 38 小王子云   沈乔云会反复试探秦泽苍是否真的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在沈乔云看来,被人欺骗是一件很让人难过气愤的事,虽然自己的屁屁也付出了代价,可总体来说,他这几个月,从秦泽苍这里得到了很多钱。   沈乔云在秦泽苍的办公室打着游戏,他在思考,秦泽苍还会给自己零花钱吗?秦泽苍自己他一切照旧。   给的钱也会照旧吗?   虽然总在心里骂秦泽苍是个神经病,但沈乔云也不得不承认,秦泽苍也有很好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秦泽苍应该不会克扣自己的零花钱吧?   沈乔云一会儿看平板,一会儿看手机,秦泽苍敲敲桌面,问道“你想问什么?”   沈乔云伸出双手,掌心向秦泽苍摊开“老公,我的零花钱也照旧吗?”   秦泽苍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沈乔云将平板一扔,三步跨做两步,移动到秦泽苍身边,他坐在秦泽苍大腿上,谄媚道:“我就知道,老公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   自从沈乔云掉马,秦泽苍以前压抑的癖好便涌了出来,沈乔云的五官艳秾,原本衣帽间里也有很多漂亮华丽的女装,可这两天秦泽苍又往衣帽间添了很多新衣服,顺便买了一些假发。   沈乔云的头发黑长顺直,被养护得极好,像泛光的绸缎。   在沈乔云身份暴露两天后,秦泽苍也问过沈乔云要不要去把头发剪短,沈乔云一脸惊恐地看着秦泽苍,拼命摇头,且不说他很喜欢自己这头长发,他养这头长发花的钱,都够买他老家县城的一套房子了。   因此沈乔云是断不可能让自己一头漂亮的长发进行吹拉染烫等伤发质的活动,最多就是做盘发的时候让阿姨用卷发棒烫烫。   不能动沈乔云本来的头发,秦泽苍便买了很多形态各异的假发。   沈乔云此刻一头白金色的短羊毛卷,像一个混血洋娃娃,发丝蓬松而柔软,刘海部分带着自然的弧度与一些碎发。   假发从头顶到下巴处的发尾都是轻盈的小卷,耳侧与后脑的头发微微内扣,将沈乔云的脸颊微微包裹,显得随性又精致。   米白色的哥特Lolita风格的翻领衬衣,面料垂坠感极强,整体质感轻盈又挺括。   黑色的高腰背带短裤,有两排对称的金黄色纽扣,腰封处绣有暗金色的彼岸花。   沈乔云像个十七世纪的小王子,让人感觉活泼又矜贵。   秦泽苍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捏着沈乔云的下巴欣赏一会儿,又将手按在沈乔云的大腿上。   为了将衬衣固定住,秦泽苍给沈乔云带了大腿环式衬衫夹,黑色的腿环将沈乔云本就柔软的腿肉勒出一道痕迹。   秦泽苍的食指钻进腿环,沈乔云条件反射的身体一缩,搂住秦泽苍的脖子。   “秦泽苍,这条腿环已经很紧了!”   沈乔云拍拍秦泽苍的肩膀,虽然腿环是有一定弹力的,但这不是秦泽苍为非作歹的理由。   秦泽苍将食指往上抬了抬,随即将手抽出,腿环便“啪”一声打在沈乔云的大腿上。   被弹的腿肉像果冻那样晃动两下,秦泽苍一手揽住沈乔云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   将视线落在沈乔云修长的脖颈上,秦泽苍喉头滚动,他垂首,含住沈乔云并不明显的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沈乔云的手蓦地抓紧,然而秦泽苍并没有放过他,湿滑而冰冷的舌尖沿着沈乔云白皙细嫩的皮肤移动,最终来到沈乔云的唇边。   沈乔云抓着秦泽苍的头发,有些埋怨:“秦泽苍,你是狗吗?不要这样舔我。”   头皮有轻微的拉扯感,却没有一丝疼痛,秦泽苍的眼睛弯了弯,掐住沈乔云的脸颊,让沈乔云的唇瓣张开。   秦泽苍接吻时总是霸道强势,他会掠夺沈乔云口腔里的一切,沈乔云的手渐渐松开,缺氧让他神思混沌。   他眼前像浮现卧室墙壁上那些石头发出的幽蓝色光芒,那样蓝色的光,他好像也见过。   乡下很多田地里都有坟墓,夏天的夜晚,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星星像黑色绒布上的钻石,它们一闪一闪的。   爸爸带着幼年沈乔云去抓黄鳝,他们总是夜晚出来。   爸爸会给沈乔云带一个小木凳,沈乔云便乖乖地坐在小木凳上,身前是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被抓到的黄鳝会被丢进这个桶里,沈乔云的任务就是看着这些黄鳝,每当爸爸往桶里扔进一条黄鳝,沈乔云便会拍拍手,说:“爸爸好厉害。”   偶尔也会觉得无聊,沈乔云便会抬眼四处张望,那些有坟地的土里,有时候也会有四处飘荡的蓝色幽光。   幼年沈乔云指着那些浮动的蓝色光点,又看看天上,问:“爸爸,是不是天上的星星落下来了?”   爸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过片刻,便将抓黄鳝的工具收好,他单手将沈乔云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提着桶和工具,沈乔云手机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木凳,问道:“爸爸,我们不抓了吗?”   “今天抓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   沈乔云没有得到答案,回家后又问妈妈。   妈妈摸摸他的头,笑道:“星星都在天上呢,宝宝下次看到那些像星星的东西,要装作看不到喔。”   沈乔云是个乖孩子,妈妈说什么,他都会照做,并且不问为什么。   童年时的那些光点又在眼前浮现,沈乔云仰起下巴,他推了推秦泽苍的肩膀,让秦泽苍松开一些。   沈乔云微微喘着气,他迷茫地问秦泽苍:“夏天的夜晚,会有蓝色星星落在地上吗?”   秦泽苍原本想嗤笑一声,可是沈乔云的眼神太过澄澈,秦泽苍无法嘲笑这样的沈乔云。   “星星都在天上。”   沈乔云有些出神的摸着秦泽苍的脸,秦泽苍的轮廓分明,五官锐利,他仿佛在秦泽苍眼里也看到那团幽蓝色的光,它在秦泽苍眼里跳动,跳动速度越来越快,它逐渐变成一团火,像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秦泽苍,我好喜欢你的眼睛。”沈乔云的指腹扫过秦泽苍的眉骨,他的胸膛往前挺了一些,他们的面颊完全贴着,眨眼间,沈乔云都能感觉自己的睫毛被秦泽苍的睫毛勾住。   “你现在有十秒的时间。”   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的腰间。   那个位置是一个卡扣,连接背带和裤子。   “十。”   沈乔云往后退了一点,他与秦泽苍的眼睛之间,拉开一指宽的距离。   “九。”   柔软的双臂还挂在秦泽苍肩上,沈乔云一只手慢慢下滑,移动到秦泽苍系领带的位置。   “八。”   桌面上的纸张洒落,沈乔云已经躺在了办公室桌上。   沈乔云抵住秦泽苍的肩膀,嘴角有一抹笑意“不是还有七秒?”   “现在没有了。” 39 鬼墓   沈乔云在秦泽苍低头吻他时头一偏,让秦泽苍的吻落了空。   秦泽苍的领带是暗红色,沈乔云白净温软的手指勾住秦泽苍的领结,他的食指微微弯曲,曲起的指节抵住秦泽苍的喉结。   秦泽苍的动作一顿,他的手还悬停在沈乔云的脸颊上方,像被人牵制住的狼犬。   “秦总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沈乔云的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他像一个端庄优雅的小少爷,哪怕此刻他被秦泽苍压在办公桌上。   像在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小动物,沈乔云对于外部环境的变化有种敏锐的感知,他敏锐的察觉到秦泽苍对自己的态度,不再是之前那样高高在上,看自己的眼神里,也有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   沈乔云不想细究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但是那应该不是什么很坏的东西。   另一只手在秦泽苍脸上滑动,沈乔云将膝盖弯曲,抬起一些。   抵住秦泽苍喉结的手指能明显感到秦泽苍的喉结在上下滑动。   浓密的睫毛像遮山的云雾,将沈乔云探究的眼神遮住。   他在观察,秦泽苍脸上有没有不悦,有没有要发火的迹象。   可秦泽苍只是低垂着眉眼,他安静的停下所有动作,单手撑在沈乔云身侧。   这两天,沈乔云也时不时有种期许,也许,秦泽苍不一样,可以接受他给予的,物质之外的东西,可是他真的有吗?   沈乔云依然恐惧,他压抑住自己那有些危险的想法,抚摸着秦泽苍脸颊的手也移动到领结处。   沈乔云的手指修长,皮肤细腻,连指骨也像软的,十指宛如白色的细长花瓣,恍惚间,还带着一点潮湿的香气。   领带掉落在地上,像失去控制链条的巨兽,秦泽苍又将身形压低一分。   他嗓音低哑“宝宝现在是允许我说话不算话了吗?”   沈乔云的膝盖又晃了晃,他反问道:“那你听我的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上衣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沈乔云莹白的胸口。   “看情况。”   沈乔云眨眨眼,为什么感觉这句话他好像听秦泽苍说过。   秦泽苍开始按压沈乔云胸口的一点,沈乔云没办法再进行思维发散,他轻轻地“嘶”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秦泽苍俯下身,沈乔云抱住他的脑袋,有些条件反射的想将秦泽苍推开。   他之前为了伪装,从来都是把灯关掉,只余墙上那些发光的石头,而且他的上衣很少解开,最多也就是睡裙的肩带有时候会滑落。   可那也总是半遮半掩,因为那些裙子的领口上,总有很多装饰。   菏叶边,蕾丝,蝴蝶结,珍珠项链……   办公室的窗户有阻光的纱帘,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北方,可这里的树木依旧翠绿,那些绿色的叶子被阳光打在纱帘上,让洁白的纱帘也染上一层治愈的绿。   办公室的灯明亮至极,甚至比室外的自然光线还明亮,让办公室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在明亮的光线下,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展示给秦泽苍看,想到这一点,沈乔云的身体微微颤抖。   背带裤的卡扣也被解开,沈乔云的眼尾绯红,紧紧抱住秦泽苍,明明紧张也是秦泽苍带来的,可他能抓住的,好像也只有秦泽苍。   沈乔云的肩头白皙圆润,秦泽苍在上面落下一吻,他的目光在沈乔云的肩颈上流连,沈乔云的肩颈线条优越,不管是带项链,还是穿那些设计繁复的裙子或者衣服,沈乔云都能穿出自己的味道。   如玉般的身体在秦泽苍眼里完全展开,办公桌是深黑色,沈乔云躺在巨大的桌面上,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头顶上的灯光太过强烈,即便有用手挡着,沈乔云还是感觉灯光穿过了指缝。   细密的吻一个接着一个,沈乔云难耐的低哼两声,两人像死死交缠的藤蔓,严丝合缝。   结束时沈乔云是趴在桌面上,秦泽苍并没有立即起身,沈乔云的额头抵在桌面上,有气无力。   单薄的肩胛骨微微起伏,像小弧度扇动的蝴蝶翅膀。   沈乔云全身都笼罩着一层薄汗,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身体像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秦泽苍将沈乔云翻了个身,沈乔云一下子哭出来,在秦泽苍低头拥抱他的时候,沈乔云一口咬在秦泽苍肩头。   秦泽苍柔而缓地抚摸着沈乔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他安抚着沈乔云。   替沈乔云清洗的时候,沈乔云捂住自己的胸口,他幽怨的看着秦泽苍,语气不悦:“疼死了。”   办公桌是木制,尽管打磨过,可终究比不上家里床铺的柔软。   秦泽苍看了一眼,好像是肿了。   最终,沈乔云贴了两张创可贴防止受伤的地方与衣物进行摩擦。   上车后沈乔云就坐在靠门的一侧,他气呼呼的靠着窗,原本带的白金色卷毛假发也在清洗时被摘掉。   沈乔云换了一身柔软宽松的睡裙,当秦泽苍给他清洗结束后,不知从哪里拿出睡裙时,沈乔云都惊呆了,他甚至想问,秦泽苍这间办公室是不是金屋藏娇过。   他将手抱臂,现在浴缸里,将头一扭“别人穿过的我不穿。”   秦泽苍捏了捏沈乔云的耳朵:“我只有你。”   沈乔云才将目光投到睡裙上。   睡裙的吊牌还没摘,秦泽苍轻轻一扯,挂吊牌的线便断开,他将吊牌扔进垃圾桶,又拿起毛巾给沈乔云擦拭身体。   沈乔云生气的是,在秦泽苍给自己贴创可贴时,秦泽苍一边笑,一边贴,他甚至因为控制不住笑意,手还抖了两下,贴创可贴时没控制好几力度,让沈乔云惊呼两声,一巴掌拍在秦泽苍肩膀上。   明明是秦泽苍让自己受伤的,他还笑!!!!   怎么不一口气撅过去。   想到这里,沈乔云又白了秦泽苍两眼。   黑色的长发是散开的,它们像缭绕的黑色烟雾,裹在沈乔云身上。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脚踝,柔声问:“生气了?”   沈乔云用没被捏住的脚踩在秦泽苍手腕上,警惕地问:“你是不是又想拖我?”   秦泽苍夸道:“宝宝真聪明。”   说完,便将沈乔云从窗边拉到自己身侧。   沈乔云像只被人随意揉捏的小猫,秦泽苍将他抱进怀里,这里揉揉,那里捏捏,即便沈乔云已经全力反抗,可他还是没能挣脱秦泽苍的魔爪。   人果然要抛弃幻想,保持战斗。   沈乔云愤愤的想,他才不能被秦泽苍之前和善的样子给骗了。   临睡时,沈乔云又听到了迷迷糊糊的哭声,他主动钻进秦泽苍怀里。   他总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有一片黑色的雾,他在雾里前进,跌跌撞撞。   这时他隐约听到一点他人喝酒划拳的声音,他寻着声音走去,却看到一些穿着古装的人。   他们并没有穿什么华丽的宽袍大袖,更像是做苦力的人,穿着打扮朴素利索,头发被一片布包成一个团。   “啪。”   台上的说书先生用方木拍了一下桌子,霎时间大堂内的所有人都转头盯着他。   没有人注意到沈乔云,他自顾自寻了一个空位坐下。   “话说,昔年姑苏城内,有一户人家,门风清正,家教森严,族中子弟,无一人懈怠,皆是勤勉向学、刻苦立身之辈。   后来族中出一英才,一朝金榜题名,得中科举,踏入京城,得以入仕。此人在朝为官,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行事端方,故而仕途坦荡,一路平步青云。   历经两三代人苦心经营、接力耕耘,终是将阖族迁来京城,扎根帝都,成了一方赫赫有名的世家望族。   满朝文武敬重,王府皇子见之,亦要毕恭毕敬,就连当朝天子,都曾当众叹道:“有卿在,天下事何愁!”   只可惜呀呀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必衰,自古皆然。皇权在上,又岂容世家大族,权倾朝野,势压君王?”   沈乔云不由得拍掌,这位说书先生呀起来,颇有一种老生唱戏的味道。   说书先生情绪高昂,他继续唱到:“几代心血,难道便要一朝倾颓?今日躲得过,明日呢?后日呢?   此后世家与皇权几番交锋,两败俱伤,终是定下一纸不成文的协定,暂且相安无事。   可那悬在头顶的刀,一日不曾落下,便一日不得安心呐   惶惶不可终日之下,家主渐渐心灰意冷,转而沉迷求仙问道,只盼寻得一法,护家族长盛不衰,永世安稳。   也是机缘巧合,竟叫他寻到一门邪术,只需寻一处风水龙穴,以亲生骨肉为祭,以身入阵,做那阵眼,再令族人每十年一祭,以香火念力供养,令其魂灵甘守阵中,便可保家族兴旺,权势不倒。   大公子天资绝世,身长玉立,文成武就,只是性子刚直,为人倨傲。   二公子身子稍弱,却聪慧通透,嘴甜心软,最是会体贴人意,长袖善舞。   两个皆是天之骄子,家主哪一个不疼?哪一个舍得?   偏在此时,皇权再度施压,黑云蔽府,危在旦夕。   一边是家族存亡,一边是骨肉至亲,家主辗转反侧,终究还是偏疼那会说话、会撒娇、会软语哄他的孩儿。   他独独寻了大公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语重心长,苦劝数日。   家族兴衰,祖宗基业,万般言语压下。   大公子心中并非没有怨怼。   皆是亲生骨肉,父亲偏疼那温顺讨喜的幼子,却将这绝路摊在他面前。   念及母亲、阖族老小,他纵有不满、有委屈、有心寒,终究还是咬碎了牙,一口应下。   可诸位有所不知,这邪阵入眼,哪是一死百了那般轻松。   古法有云:不经大苦,不知富贵难;不历万劫,难镇泼天气运。   要做这阵眼,便要先受遍人间酷刑,骨要碎,魂要磨,皮肉煎熬,神魂撕裂,直叫人生不如死,才算够格镇住那风水大局。   可怜这位天之骄子,昔日文武双全、意气风发,昂首挺胸立于朝堂之上,连皇子王爷都要敬他三分。   可如今,这世间万般苦楚,一一尝遍,那满心的寒凉、对这命运的不甘,尽数咽进腹中。   待到气绝之时,这位曾经光芒万丈,众人敬仰的大公子,早已不成人形,其魂被生生钉在阵眼之中,成了家族兴旺的祭品。”   沈乔云听得入神,他心想,这大公子也太傻了,怎么就甘愿受这么多苦,只为了保佑族人代代兴旺?族人兴旺有什么好处反哺给他吗?他都死了……   “欲知这一缕怨魂镇住大穴之后,是平安万年,还是祸起萧墙,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啪。”   方木又是一拍,沈乔云被惊一下,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逐渐变换,他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劲装,头上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沈乔云总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   头顶穹壁上镶嵌的夜明珠逐渐亮起,那人转过身,脸上蒙着一层白雾,两道鲜血从白雾中流出。   沈乔云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娘子,欢迎来到我的墓室。” 40 总有很多人好奇这里   沈乔云猛地醒过来,他忘不了梦里那蚀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双宽大且冰冷的手从身后抓住他的肩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贴在他身后,咬着他的耳朵,语气森冷:“娘子。欢迎来到我的墓室。”   沈乔云摸了摸自己耳垂,那种冰冷,粘腻的感觉好像依旧存在。   借着墙壁上那些石头发出幽蓝淡光,沈乔云摸到了洗浴室,他将镜前灯打开。   洗浴室的门被合上,沈乔云将水龙头拧到热水那边,将洗脸巾打湿,沈乔云用洗脸巾包裹住自己的耳垂。   散落的长发有些碍手,沈乔云从置物架上拿下一根簪子,头发被他收拢成一束,他将头发在另一侧挽起。   被挽的头发形似花苞,其余的长发垂在身前,让镜中的沈乔云看起来温柔恬静。   沈乔云的眉眼低垂,温热的水淙淙流经他的手指,洗脸巾重新被打湿,沈乔云身体往前倾了一些,对着镜子,开始擦自己的耳垂。   那种粘腻阴湿的感觉,像从身后蔓延,如影随形,了镜子里只有沈乔云自己。   直到白皙的耳垂变得绯红,那薄薄的皮肤也像要被红肿的软肉胀破,沈乔云才停下动作。   将洗漱间的灯关上,沈乔云打开门,刚往前走了一步,他就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   沈乔云尖叫起来,抬手又“啪”一下把洗漱室的灯打开。   秦泽苍穿着一身深黑色丝绸睡衣,胸前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的胸膛上,还有沈乔云留下的抓痕。   沈乔云将身子弯曲,单手撑着膝盖,他恨恨地瞪了秦泽苍两眼:“你走路没有声音吗?而且你为什么站在门外不说话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秦泽苍盯着沈乔云那红肿的耳垂,因为被沈乔云反复擦拭过,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你为什么大半夜起来擦耳垂?”   因为你在我的梦里被人绿了。   沈乔云心里默默吐槽,他总不能真给秦泽苍说,他做了噩梦,梦里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在给我说鬼故事的同时,还含我的耳垂。   秦泽苍听了怕不是又要折磨自己。   沈乔云直起身子,带着一种照顾秦泽苍心情的体贴:“感觉耳朵有些不舒服。”   我真是太有职业操守了,沈乔云在心里夸自己,这个时候都不忘照顾秦泽苍情绪。   这边沈乔云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已然变得高大且充满光辉,而秦泽苍却是皮笑肉不笑,他悠悠问:“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可能睡觉时不小心压到了。”   沈乔云睁眼说胡话,他抱住秦泽苍的手臂,夹起嗓子:“老公,我们回去睡觉吧”   沈乔云的尾音上扬且语调拖长,秦泽苍将手臂抽出,捏住沈乔云的后颈“好好说话。”   沈乔云不乐意了,他“啪”一下打在秦泽苍手臂上,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自己是在考虑秦泽苍的心情,他不但不感恩,还让自己好好说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秦泽苍,我们今天分房睡!”   沈乔云将脊背挺得直直的,两手抱臂,秦泽苍冷笑一声,单手将沈乔云的腰肢搂住,把他重新抱进洗漱室。   洗漱台上的水珠不知何时被人擦干,沈乔云被放在洗漱台上。   秦泽苍挤进沈乔云两腿中间,他像一堵高大的墙,将沈乔云锁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一时间,沈乔云有些慌乱,他真是被秦泽苍气昏了头,忘记自己得讨好秦泽苍这个大变态。   “老公,我刚才开玩笑的。”   沈乔云尬笑两声,又开始卖乖。   秦泽苍心里却涌上一丝恶趣味,他们现下的情形,不就与新婚那天一样吗?也是在洗浴室,沈乔云也穿着一身短短的睡裙,露出两条长且直的大腿。   他弯腰接水时,裙摆会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移动一些,隔着几层透透的纱,能隐约看到沈乔云的臀线。   沈乔云有些不自在的抓住自己的裙摆,今天穿的裙子实在有些短了,现在因为秦泽苍的原因,他的两腿没办法合并,裙摆也顺着他的大腿上滑,他不得不手动将要上滑的裙摆按住。   “我们新婚那天也是这样。”秦泽苍按住沈乔云绵软的腿肉,他的上半身一寸一寸往前压:“你当时好像很害怕,浑身僵硬。”   往事不堪回首,沈乔云有些慌张地点点头,随着秦泽苍一寸寸往前,沈乔云一点点后靠,最终,沈乔云退无可退,他的后背抵在镜面上。   为了保持身体平衡,沈乔云的腹部微微上挺,挺起的腰线像一道圆弧,将镜面与洗漱台的台面连接。   秦泽苍将手放到沈乔云微微起伏的腹部上,他颇有兴味的按了按,沈乔云的的腰一下子软下来,他单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抵住秦泽苍肩膀,有些委屈地说道:“秦泽苍你不要这样。”   秦泽苍用一只手撑住沈乔云的后腰,让沈乔云的腰部有一个借力点。   另一只手则在沈乔云腹部继续揉按,沈乔云靠在镜面上,用脚踢了踢秦泽苍。   秦泽苍偏着头,嘴角上扬“这条睡裙的质量不太好。”   说完,秦泽苍将手移开,睡裙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大洞。   睡裙的破口过大,几乎露出沈乔云完整的腰腹。   白皙的小肚子,上面的肚脐是一条竖着的线。   秦泽苍的指腹在那条线上滑动,沈乔云的腰一下子打直,小腿也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好漂亮。”   秦泽苍在沈乔云身前跪下,沈乔云的膝弯被他抗在肩上。   随着秦泽苍下跪,沈乔云也有了一些活动空间,他坐直,抵住秦泽苍额头,试探性地说:“秦泽苍,我们今天已经做过了……”   秦泽苍在那条细线上落下一吻:“我知道啊。”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看来秦泽苍还是有一点正常人的成分在的。   “可是我又没说我现在要做。”   秦泽苍的脸贴着沈乔云柔软的腹部,他迷恋的蹭了蹭,喃喃道:“宝宝,真的好漂亮。”   哪里都很漂亮,头发丝,五官,脸型,四肢,手指,脚趾,耳朵,脖子……为什么每一处都这么漂亮。   秦泽苍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沐浴露的香气,是从沈乔云体内散发出来的,勾引他的香。   距离沈乔云越近,那股香便越明显,这股香让秦泽苍将沈乔云看做一朵艳丽的花,张扬的开放,又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他看到秦泽苍时便会扭动躯干,两片叶子向他招手:“把我带回去吧,当做你的所有物,我是你的。”   沈乔云这下彻底不敢动了,他不知道秦泽苍为什么突然这样,他只觉得秦泽苍此时看起来偏执又变态。   秦泽苍仰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好漂亮啊,宝宝。”   “我……我知道……我很漂亮……”沈乔云的脸颊染上一抹桃红,“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回卧室啊……”   “不要,就要在这里。”   秦泽苍拒绝了沈乔云的的提议,并说出让沈乔云脑回路短线的话:“新婚那天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完,秦泽苍又将头低下,他深深埋进沈乔云腹部,伸出自己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那条竖线。   沈乔云推也推不开,反而身体逐渐发软。   秦泽苍在沈乔云腹部拱了很久,才重新站起来。   沈乔云早已没什么力气,他像一株无骨的菟丝花,攀附在秦泽苍身上。   当沈乔云以为逃过一劫时,秦泽苍却把他抱到了窗台上。   沈乔云太过害怕,他死死抱住秦泽苍不愿松开,有些讶异地发问:“我们不是可以休息了吗?”   “你不觉得这边的夜景很漂亮吗?”   秦泽苍答非所问,他掐住沈乔云的下巴,让他扭脸看向窗外。   因为在二楼的缘故,沈乔云的视野很开阔,这里只有夜晚还在发光的路灯算得上风景,其他的都黑漆漆的一片。   “不好看。”   沈乔云有话直说,秦泽苍松手,沈乔云便立马将脸转向室内。   他在秦泽苍颈窝处蹭来蹭去,指望通过撒娇打消掉秦泽苍一些奇怪的想法。   “你说,我们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看到?”   ?   沈乔云尖叫起来,他一口咬在秦泽苍喉结处,巴不得把秦泽苍的脖子咬断。   菟丝花变成了绞杀榕,秦泽苍却只是笑笑,他贴着沈乔云的耳朵:“你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吗?”   沈乔云咬得更狠了,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头:“总有些人对这里很好奇,他们想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   大众确实会好奇富人区里的设置,沈乔云以前也是,刷到介绍豪华别墅的视频总会停下来看看,然后做做梦,梦想还是要有的,这不,他现在实现了。   沈乔云的牙关渐渐松开,秦泽苍继续说:“每次,他们都会吓得半死,然后过段时间,又会有另一批人来。”   是偷偷翻墙进入这个别墅区所以害怕吗?还是被保安逮到了?   “也许,他们偷偷摸摸进来的时候,我和你正连为一体。”   沈乔云想也没想就扇了秦泽苍一巴掌,秦泽苍的脸颊贴着沈乔云的掌心“他们不会看到,但你的胆子又很小,如果你听到有人经过,你也许会被吓到。”   “秦泽苍!”   沈乔云受不了了,他还是见识太少了,他重申自己的诉求“我要回床上!”   “好乖啊,宝宝。”   秦泽苍满意了,他重新将沈乔云抱进怀里,将他放回床上。   确定了,秦泽苍听不懂人话。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啊?”   沈乔云一愣,他又幻听了? 41 一个怨男   “怎么了?”秦泽苍将被子掀开,他的身体贴着沈乔云,沈乔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为什么咱们不白天来,你们发什么疯?非要大半夜来?”   “晚上来刺激啊。”   “我真是疯了才和你们一起来。”   沈乔云眯着眼,他拍拍秦泽苍的脸颊,问道:“你有听到其他人说话吗?”   “好像隐约有一些。”   秦泽苍摩挲着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捂住秦泽苍的口鼻,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把手电筒打开啊。”   “开了开了。”   “你们是不是走之前没有充电啊,手电筒这么暗。”   沈乔云的眼睛快速眨动,目前听声音是有三个男生一个女生。   “唉呀握草,这楼梯怎么又黏又滑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啊?”   沈乔云的耳朵微动,他小说说道:“你陪我出去看一下好不好。”   沈乔云牵着秦泽苍的手,他让秦泽苍在前面探路,他则在秦泽苍身后一步。   整个二楼的灯被完全打开,秦泽苍带着沈乔云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检查,二楼检查完了,他们又去一楼。   沈乔云走路像只小猫,脚步声很轻,而让沈乔云意外的是,秦泽苍走路的声音居然也很轻,他看着秦泽苍的背影,开始思考,秦泽苍长得这么大一只,走路真的可以只用发出很小的声音吗?   一楼的灯光也被全部打开,沈乔云所见之处,灯火通明,他踩在楼梯上,一阶一阶往下走。   “握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脚步声啊?若有若无的,很浅的一点点。”   沈乔云愣住,这句话,仿佛是有人站在他耳边说。   可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秦泽苍。   因为沈乔云停下脚步,秦泽苍转头看向沈乔云,好像在奇怪他怎么不走了。   沈乔云一下子扑进秦泽苍怀里,他的眼睛看向四周,没有人,阿姨们也休息了。   整栋别墅只有他与秦泽苍还没睡。   “咚。”   “咚。”   “咚。”   是有人上楼梯的声音……   “秦泽苍,我想我可能有些幻听……”   沈乔云攀住秦泽苍的肩膀“我明天想去医院看看。”   沈乔云像一片风中的落叶,止不住的颤抖,秦泽苍像抱小孩那样,托住沈乔云的臀部“好啊。”   重新回到床上,沈乔云主动把秦泽苍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他安安静静的倚在秦泽苍怀里。   耳朵里时不时还能听到一点其他声音,可是因为秦泽苍帮忙捂住了耳朵,也许是心里因素,沈乔云好歹能睡着了。   重新恢复黑暗的别墅响起了纸张摩擦的声音。   随着摩擦声增大,别墅内的房间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你们还别说,这栋别墅看起来真不错,就是破败了……”   男生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话,身后没有人回应他,男生的脚步慢慢停下,他举起手中的电筒,有些僵硬的回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啊!!!!”   几道尖叫声响起,秦泽苍将下巴搁在沈乔云发顶,黑气从秦泽苍身上蔓延开来,它们慢慢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秦泽苍与沈乔云罩住。   秦泽苍轻轻哼着沈乔云给他唱过的那首歌,沈乔云原本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逐渐绵长舒缓。   次日清晨,临出门前,秦泽苍照旧覆盖了沈乔云的记忆,他们先去见了心理医生。   “沈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医生你好。”   “那我们是从上次对话中断的地方继续吗?”   沈乔云点点头,医生继续道:“上次沈先生说,你不需要别人看见衣服之外的你,沈先生愿意说一下是为什么吗?”   沈乔云抿了一下唇“我想听医生你的分析。”   心理医生挑挑眉,沈乔云的回答很有趣,一般来说,病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他们会回避,毕竟剖析自己也需要勇气,而且一般病人也会抗拒被他人分析,不管有没有分析对,这总会让一些病人感到冒犯。   可沈乔云却很直白的说,想听医生的分析。   心理医生喝了一口水,开始组织语言:“从我们之前的聊天里,我知道沈先生你曾被有钱人欺负过,且当时的你并没有有效手段进行反抗,而且你曾经接纳过他人向你释放的善意,但结果却是你被他们嘲讽。”   “被欺负的经历告诉你,金钱和权利才是真正的护身符,而被背叛的经历告诉你,任何善意都可能暗藏陷阱。”   “这两条生存经验串联起来,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你对物质的渴望与对善意的抗拒都源自同一个生存策略,用可掌控的东西,比如金钱,华丽的首饰等代替不可掌控的东西,比如人际关系。”   “所以我推测你抗拒的不是善意本身,而是善意可能引发的失控感。”   沈乔云将身体坐直,医生继续道:“当年被欺凌时,你处于失控状态,被嘲笑,被践踏,求助无门,现在你对物质的掌控,其实是在构建一种绝对可控的世界,毕竟金钱与物品不会背叛你。”   “可当别人向你释放善意或爱意时,这份可控便被打破。”   “毕竟沈乔云也不是什么石头做的人,也许你认为,善意需要你回应,而回应,势必会让你袒露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一旦需要你回应,就唤起你对关系权利的警惕。毕竟你过往的经验告诉你,将信任交付他人,与人建立深度关系的背后,可能也伴随着羞辱。就像接受了他人的好意,也就把刀递给别人。”   沈乔云的眼珠转动了两圈,他有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以为医生你会用最近网上很火的配得感来分析我。”   “哦?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我猜测,你可能以为我抗拒接受他人善意是因为我认为我配不上,如果是高配得感的人,应当是认为一切都配得上自己的。”   医生笑笑,道:“在我们的咨询开始前,我确实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我们的交谈里,我的想法改变了,沈先生您在咨询过程中并不是完全由我带着节奏走,你会明确的喊停,也会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你并不抗拒我对你的心理想法进行分析,而且我在分析的过程中,你是有在思考的,并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全盘接受。”   “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我会认为是他的防御性比较高,而不是配得感低。”   像清风吹散山岚的雾霭,沈乔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离开前,医生问道:“那么沈先生,现在的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接受他人的善意或者爱意呢?”   沈乔云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微笑着回道:“在我百分之百确定,对方永远会爱着我的时候。”   医生有些玩味的勾起嘴角,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条件,毕竟,人永远只能确定当下的事。   目送沈乔云离开,心理医生放松的坐在位置上,他原本是抱着拯救一个无辜大学生的想法,接受了秦家的委托。   可在那个男人嘴里的玩具,却有自己的主意,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漂亮娃娃,他会找到机会反客为主,会去审视别人对他的行为,现在沈乔云和秦家的那位先生,到底谁是玩具,谁是主人,恐怕都是一个未知数。   由于秦家自己有医院,沈乔云并不需要去挂号,医生云里雾里的给他说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之前沈乔云的状态太过紧张,即便现在可以不用在秦泽苍面前进行伪装,但那股紧张的状态还在,他是自己吓自己。   当然,医生还是给沈乔云开了一点药片,沈乔云怀疑这是心里安慰剂,其实这些药片是维生素。   因为有些不信任医生的诊断,沈乔云还上网查了一下秦家医院的口碑,确定他们不是哄人的山寨医院。   回家的路上,秦泽苍老神在在,他脑海里都是沈乔云那句“在我百分百确定,他会永远爱我的时候。”   秦泽苍一边思考一边皱眉,一个人的永远,不是只有到他死的那刻才确定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沈乔云永远会用一种游离的态度与自己相处?   作为玩具怎么可以不全心全意对主人?   秦泽苍开始莫名其妙的生气,他捏住沈乔云的手腕,将他按到自己腿上。   沈乔云当然不记得他还见过心理医生这回事,他正在想秦家的医院到底靠不靠谱,转头就看到秦泽苍冷着一张脸,还死死捏住自己的手腕儿。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劝慰自己拿出职业操守,反正秦泽苍现在也和自己的金主差不多,就当哄ATM机了。   “怎么啦老公?”   沈乔云一边说,一边转自己的手腕儿,企图把自己的手从秦泽苍铁钳般的大掌中拯救出来。   “沈乔云,你爱我吗?”   秦泽苍问得直白,沈乔云像看鬼一般看着秦泽苍,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问这种幼稚的话。   “当然爱啦,我最爱老公了。”   沈乔云低头,在秦泽苍嘴角吻了一下,世界上有人会不爱向自己吐钱的ATM机吗?没有。   秦泽苍目光阴沉的看着沈乔云,此刻他真的很想像沈乔云期末周期间看的那些脑残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大喊一声:“沈乔云,你没有心!”   然而他的人设是个总裁,他只能做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如果我生病了需要你输血,你会愿意吗?”   沈乔云的目光更惊恐了,秦泽苍怕不是个文盲?就算自己不是医学生也知道,输血是需要验血型的。   可是秦泽苍的脸色并不好,如果自己说需要验血型,恐怕秦泽苍会生气。   但涉及到自己的身体问题,沈乔云也不愿说什么违心话,其他事情可以哄哄,输血这个可不行。   “如果老公生病了,我一定衣不解带的照顾老公,不管白天黑夜,我都守在老公床前。”   “我会好好给老公做健康餐,向上天祈祷老公早日痊愈。”   “如果我要为老公输血的话,我就不能照顾老公了,有可能输血后我自己也要在家休养,一想到见不到老公,我的心就好痛……” 42 靡艳   沈乔云如唱戏一般开始哀嚎:"难道老公生病时不想看到我在你床前鞍前马后,唯你是尊吗?"   “你们秦家都有私人医院了,难道老公还担心调不到足够的血源吗?”   “你看我的身板这么单薄脆弱,献一次血,我得养多久才可以把身体养好呀,老公你会体谅我的吧?”   沈乔云小嘴叭叭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但核心思想就是,他不可能为秦泽苍献血。   秦泽苍拍拍手:“你说得很对,我生病了你肯定得在我身边。”   秦泽苍将沈乔云往自己身前拉了一点,他用气声说道:“包括我死了,你也得在我的身边。”   沈乔云咬着手指开始思考,秦泽苍是大自己几岁,虽然一直说他病弱,但是他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在自己眼前晕过去,而且晚上动态睡觉的时候……   沈乔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子,总之,秦泽苍生了什么病他并不清楚,但是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是,他应该能长命百岁。   “当然啦老公,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沈乔云拍拍胸口,豪迈地做出保证。   临近过年,沈乔云有些担心江家那边出问题,他站在花园暖房里,对着正在用枝剪剪花的秦泽苍问道:“老公,江家那边怎么办呀?”   沈乔云穿着一条长长的睡裙,睡裙长及脚踝,袖子宽大,到袖口做了收紧处理。   淡蓝色的裙子衬得沈乔云的皮肤越发白皙。   秦泽苍用剪子将手中的花枝打理干净,确定花枝光滑没有小刺后,他将花枝剪短。   “过来。”   沈乔云往前走了两步,秦泽苍将沈乔云脸颊边的头发顺直耳后,同时将那朵红得滴血的玫瑰别在沈乔云鬓边。   沈乔云垂着眼:“秦泽苍,你还没有回答我。”   秦泽苍抬起沈乔云的下巴,问道:“你又不用去江家,你担心什么?”   “我不去江家,可是万一江家派人过来拜访怎么办?”沈乔云主动抱住秦泽苍的肩膀“我也算江雨桐的帮凶,我怕他们找我麻烦。”   秦泽苍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他将手套摘下,捏了捏沈乔云的脸,回道:“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的。”   秦泽苍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沈乔云也放松下来,他提了提自己的裙摆,将下摆收紧后蹲下,看着秦泽苍剪在花桶里的花,问道:“你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花房啊?”   “你不是说了吗,要过年了,剪花来装饰。”   沈乔云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今天去买年货怎么样?”   这是沈乔云头一次和人出来准备年货,童年时他太小,而镇上过年时的集市总是很拥挤,妈妈会担心被人潮挤散,所以那会儿他是没办法和父母一起去的。   再大一些,父母没了,每次过年他也就这么冷冷清清的过。   接近除夕,A市反而比平常冷清许多,只要不去那些有传统年味的景点,其他地方并不拥挤。   沈乔云让秦泽苍推着推车,他就负责把想买的东西扔进购物车。   偶尔,他也会扯扯秦泽苍的袖子,问道:“你想吃这个吗?”   秦泽苍原本是说:“你想吃你就拿。”   可沈乔云不满意他的回答,他站在秦泽苍身前,一脸认真:“我在问你问题,你不要说其他的。”   所以后面沈乔云问秦泽苍时,秦泽苍便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   逛了半天,秦泽苍发现沈乔云是真的在问自己的喜好,沈乔云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压根不问,直接丢在购物车里。   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秦泽苍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他跟在沈乔云身后,看他像只小麻雀那样忙碌。   除夕那天沈乔云订了闹钟,他把秦泽苍从床上拉起来,两手捧着自己的脸,向秦泽苍撒娇“老公,你给我做年夜饭好不好?”   沈乔云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着,秦泽苍说不出拒绝的话。   沈乔云就像个小管家,在厨房里指挥秦泽苍,偶尔做一点递调料瓶这样的事。   零点时,他们站在露台上看烟花,当烟花腾空,并且发出“砰”一声响的时候,沈乔云踮起脚尖,在秦泽苍侧脸吻了一下。   沈乔云的声音很小,几乎被烟花燃放的声音遮盖过去,可秦泽苍还是听到了沈乔云那句“谢谢你,秦泽苍。”   秦泽苍垂首,他看到沈乔云的眼睛里,有绚烂的烟花,还有自己。   秦泽苍揽住沈乔云的腰,他低头将沈乔云吻住,沈乔云出奇的配合,两人在烟花下紧紧相拥,吻得难分难舍。   从除夕一直到开学前,两人基本上天天粘在一起,沈乔云基本上没有出过卧室的门。   他手脚发软,感觉自己的睫毛像有千斤重,压得自己的眼皮都睁不开。   他有尝试过拒绝,可秦泽苍压根不理他,偏偏他自己也不争气。   开学那天,沈乔云无比感谢A大比其他大学短暂的假期。   人是不能天天在床上的,沈乔云感觉自己走两步就想喘,体力严重下降。   晃晃悠悠的赶到教室,沈乔云正想趴下补觉,周琅越便窜出来。   “沈乔云,你居然拉黑我!”   周琅越想要去拿沈乔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可他的手刚触碰到机身,沈乔云的手心便按在他的手上。   沈乔云有气无力的抬起脸,白皙的脸上透出一抹桃红,因为没有足够的精神,眼睛也半眯着,周琅越感觉沈乔云像一朵被人用心浇灌的花,开得艳丽且风情万种,仅仅是半抬着眼皮倪了自己一眼,自己的骨头就像酥掉了。   在周琅越愣神的功夫,沈乔云将手机握在手里。   “周琅越,做人要有礼貌,不要随便动别人手机。”   说完,沈乔云便将按住周琅越的手收回,纤细柔软的指尖从周琅越手背扫过,周琅越感觉像有一把火腾的点燃自己的大脑。   一定是沈乔云太目中无人了,为什么感觉脑袋烫烫的!   周琅越气呼呼地在沈乔云身旁坐下,他还想去拉沈乔云的手臂,沈乔云伸出食指抵在周琅越额心“你不要闹,我很困,我要补觉。”   沈乔云说完便趴着睡着了,他大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点鼻梁与眼睛。   周琅越无端想起自己堂妹橱窗里的洋娃娃,她们也穿着精致,长相漂亮。   我是一个有素质的大学生。   周琅越这样劝慰自己。   等赵慕曦和霍黎川赶到时,沈乔云睡得正香,赵慕曦原本想让沈乔云起身让一下位置,可周琅越却一脸嫌弃的看向赵慕曦和霍黎川“你们俩不会翻桌子吗?”   “哈?”   赵慕曦一脸不可置信,霍黎川倒没有说什么,自己默默翻了桌子,才坐到座位上。   等沈乔云睡了一节课,醒来时霍黎川才发现沈乔云同之前有些许不同。   之前的沈乔云活力十足,偶尔安静下来时,才有一点温柔美人的风情。   沈乔云的五官本就艳丽,一直都像一朵明艳张扬的花,但那种感觉,是活泼的,充满生机的。   可现在霍黎川感觉沈乔云的五官过于靡艳,像被情欲浸透,抬眼垂眸,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点勾人的味道。   靡艳   霍黎川觉得词典里只有这个词,最适合沈乔云。   霍黎川的手指抽了抽,正想开口和沈乔云说话时,沈乔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他仿佛这才清醒过来:“你们三个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说完沈乔云便打开手机的自拍模式,左看看,又看看,确定脸上没有任何东西。   赵慕曦看了一眼周琅越,不怀好意地问道:“沈乔云,你什么时候有个堂姐啊?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   “啊?哈?”   沈乔云揉脖子的动作一顿,发出两声奇怪的腔调。   周琅越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了,他敲敲沈乔云面前的桌子“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顺便让你姐也把我放出来。”   毕竟从周琅越那边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而且开学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沈乔云大发慈悲,将周琅越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同时他摇摇食指“我姐是不可能加你的,你当小三的心可以去死一死了。”   霍黎川疑问道:“堂姐?”   赵慕曦:“对啊,沈乔云有个可漂亮的堂姐,寒假期间我和周琅越去逛华星,看到沈乔云堂姐和一个男的在逛商场,沈乔云和他堂姐长得几乎一样。”   霍黎川来了兴趣,他拍拍周琅越的肩膀:“有照片吗?我想看一下。”   周琅越献宝似的打开相册,翻出他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女生眉眼弯弯,有时候与身旁的男人说话,有时候靠在男人肩上,也有她想着嘴,男人给他喂蛋糕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女生应该和她的男朋友十分恩爱,可周琅越的所有相片里,都没有男人清晰的脸。   霍黎川看看沈乔云,又看看周琅越赵慕曦,问道:“你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是沈乔云穿女装?”   三双眼睛一齐看向霍黎川,霍黎川挑挑眉“难道我说得有问题吗?”   周琅越一脸气愤:“你不要造谣我的女神!我的女神怎么可能是沈乔云。”   沈乔云有些结巴:“霍霍霍黎……川,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玩笑……” 43 爬山   赵慕曦乐了,他翘着二郎腿,戏谑道:“沈乔云,你唱《霍元甲》呢?”   沈乔云瞪了赵慕曦一眼,随即起身,他单手撑在桌面上,面色不虞地看向霍黎川:“你当周琅越是傻的吗?他分不清我和我堂姐?”   周琅越还没反应过来,沈乔云一掌拍在周琅越肩上:“周琅越又不是猪,他怎会认错,你说是吧,周琅越?”   周琅越摸了摸自己肩膀,沈乔云这一掌的力道花了十成十,他甚至怀疑沈乔云是不是在泄以前的私愤。   不过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霍黎川污蔑自己的女神,女神怎么可能是沈乔云这个男人!“我听到沈乔云堂姐说话了,是撒娇的时候又娇又甜,我骨头都要酥掉了。”   霍黎川看看周琅越的相册,又看看沈乔云,轻笑一声后,把手机还给周琅越。   周琅越又念念不舍的继续看着照片里女装的沈乔云,这让沈乔云一阵恶寒,得想办法把周琅越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把这些照片删了。   什么人呐,大街上不认识的就拍拍拍,还到处说是自己女神,不知道这样很猥琐吗?   沈乔云越想越生气,对着周琅越翻了一个白眼。   周琅越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看到沈乔云的白眼,有些不乐意了,沈乔云睡觉的时候,他都叫霍黎川,赵慕曦翻桌子,不要吵醒沈乔云了,沈乔云这个白眼狼。   周琅越也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看沈乔云。   赵慕曦还想和沈乔云说话,可他又坐在最里面,中间隔着周琅越与霍黎川,于是他脖子伸得老长,同时借住自己的手臂,去戳了戳沈乔云的手肘。   沈乔云看向赵慕曦“干嘛?”   赵慕曦只是想听沈乔云说话,本身是没有什么事的,但为了话题能继续,他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周末去不去爬山,最近A市周边新开发了一座山,还没什么人去。”   “我没有登山设备。”沈乔云婉拒,爬什么山,他自己就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小时候目之所及,全是大山。   要是让沈乔云去海边,或许沈乔云还会考虑考虑,可是A市没有海,而且现在天气也并不暖和,沈乔云只想放学后回别墅,呆在暖气充足的客厅的大沙发上,滚来滚去的玩手机。   “我给你买,那山上风景很好的,我们可以去看日出,顺便野餐一下,怎么样?”   周琅越立了一本书在中间,他不满地对赵慕曦说:“你俩把我和黎川当桌子呢?”   赵慕曦终于直起身子,他开始vx骚扰沈乔云,最终在赵慕曦的软磨硬泡,外加5万陪爬费的诱惑下,沈乔云大义凛然的点点头:“我们是朋友嘛,陪朋友出去玩儿,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便利落的点了收款。   不过要外出,需要秦泽苍同意,特别是周六,周六秦泽苍也不会出门上班,把他一个人丢家里,好像也挺好的。   生命和谐后,沈乔云枕在秦泽苍臂弯里,他的脸颊上还有一层薄汗,绯红的脸颊,配上那点水光,显得沈乔云更欲了。   沈乔云还在喘气,他唇瓣微张,秦泽苍便用指腹去按压沈乔云丰润的唇瓣。   “老公,我同学他们周末组织了爬山活动,说想要去看日出,我想去。”   因为唇瓣被秦泽苍按住,沈乔云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那红而软的舌尖也会从秦泽苍的指尖舔过,像沾了雾气的羽毛。   “你想要爬山我可以放假的时候带你去。”秦泽苍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探入沈乔云的口腔。   沈乔云小猫似的舔了舔秦泽苍的手指两下,随即将脑袋后仰,秦泽苍沾着唾液的手指带出一抹晶莹。   “可是我也需要有正常的社交活动。”沈乔云为自己的权利进行申辩“秦泽苍,现在不流行大男子主义。”   “我有拦着你去学校吗?”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下巴,脸色阴沉。   沈乔云内心打鼓,可是5万块都收了,他才不想退回去。   “可我只是和同学去爬山。”沈乔云主动坐到秦泽苍腰腹上“周六去,周天回来。”   “老公,求你了,好不好。”   沈乔云将秦泽苍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原本薄薄的腰腹,出现一个凸起。   “秦泽苍,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让我去吧,我去收集漂亮树叶给你做书签。”   秦泽苍只是阴沉地看着沈乔云,沈乔云脸颊一鼓:“不同意算了,我不去了?”   说完,他的腿便慢慢支起来,要从秦泽苍身上离开。   秦泽苍抓住他的双肩,猛地往下一按,沈乔云便捂嘴尖叫起来。   “同意你去,但是周日下午五点必须回来。”   得到秦泽苍的应允,沈乔云笑嘻嘻地摸了摸秦泽苍的腹肌:“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沈乔云将头发挽在手里,发尾从秦泽苍皮肤上扫过,秦泽苍也坐起来,他靠在床头,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簪子,替沈乔云将发髻挽上。   这次不是木簪,是一根玉簪,枝头坠着几颗红色的珠子,沈乔云不知道那是什么做的,只觉得红彤彤的,颜色极其鲜亮。   珠子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点轻快的乐音。   红色的珠子晃了许久,沈乔云将脑袋靠在秦泽苍肩上,懒懒地将玉簪摘下。   如瀑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层黑纱,将沈乔云的身体遮住。   沈乔云将玉簪握在手里,语调粘软“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根簪子呀?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这个红色的珠子是什么?”   秦泽苍将玉簪从沈乔云手中拿过:“最近刚买的。”   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的耳朵,低笑道:“红色的珠子晃动时很漂亮。”   沈乔云将脸埋进秦泽苍的颈窝,不说话了。   一人一鬼静静相拥着,秦泽苍时不时在沈乔云身上落下一个吻。   等到了山脚下,沈乔云发现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赵慕曦热情介绍,那两个人是国外留学的发小。   沈乔云礼貌地同人打了招呼,他们便开始爬山。   沈乔云的登山装备全在赵慕曦身上,周琅越看不过去,说道:“沈乔云,既然大家约好一起出来爬山,那你的东西就你自己背啊。”   “那我回去?”   沈乔云停下脚步,因为没有背任何东西,他步履轻快,走在前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琅越,眼神低垂,却带有一点高傲的气息。   赵慕曦打圆场:“是我叫他来的,我给他背装备也是正常的。”   霍黎川手里拿着登山杖,敲敲地面“走吧。”   然而赵慕曦中看不中用,明明看起来也是健身人士一枚,走到一半的时候,便气喘吁吁,走两步,歇一步。   沈乔云不开心地将自己的装备拿过来,现在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要回去也不方便,只能继续往前走。   沈乔云虽然单薄,但他对爬山这件事驾轻就熟,即便身上背着东西,走路依旧轻快。   沈乔云颠了颠背包,其实没有夏天收玉米的时候,那一大背篓玉米棒子重。   暑假结束前,刚好赶上玉米成熟,沈乔云会去帮左邻右舍把玉米从山上或者地里背回来。   有的田地卧在山上,山路狭窄且陡峭,沈乔云背着大大的背篓,从身后看,只能看到两条纤细的腿将大背篓支着。   沈乔云是用他单薄的肩膀,换了能吃的粮食。   他们在下午爬上了山,此时天色渐黑,霍黎川他们开始搭帐篷。   月亮静悄悄的挂在天上,赵慕曦仰望夜空,发出一声感慨:“这山上的月亮,就是要好看一些。”   赵慕曦提议爬山时,本是想到最近家里在开发的景区随口一说,但如今他们真爬上山顶,山风从他身上拂过时,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趁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去捡点柴火吧,不然晚上会很冷。”   沈乔云知道,山里夜晚的温度会下降,现在还有倒春寒,不捡点柴火,晚上就只能窝在睡袋里了。   “那我和你去,他们几个搭帐篷。”   赵慕曦兴致勃勃,沈乔云兴致缺缺。   带上了光源和打火机,沈乔云便准备出发去捡柴火,他和赵慕曦在林间穿梭,捡地上的枯枝。   赵慕曦在沈乔云身后,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   沈乔云捡了一会儿柴火,觉得四周过分安静了。   没有赵慕曦聒噪的声音。   沈乔云环顾四周,天色已经完全变暗,山上也开始起雾,沈乔云打开手电筒,开始喊:“赵慕曦!”   沈乔云一手抱着柴火,一手举着手电筒,他一边观察,一边往回走,时不时喊一声“赵慕曦!”   回到营地的路显得十分漫长,沈乔云偶尔能听到几声乌鸦的叫唤。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霍黎川打电话。   然而听筒里一直都是忙音,沈乔云皱着眉,思考自己得多久才能走出这片树林。   “唰。”   “唰。”   “唰。”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爬行,沈乔云的精神一下高度集中起来。   不会是蛇吧?可是蛇不应该还在冬眠吗?天气都没回温。   沈乔云将手电筒照向地面,四周的草一动不动,沈乔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这下他也不敢喊赵慕曦的名字了。   总怕叫出来的是什么其他东西。   还是恐怖片看多了……   沈乔云在心里唾弃自己,同时观察附近有没有赵慕曦的身影。   “唰……”   这下不是地面有东西爬行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飘过。   沈乔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便开始拔腿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喊:“赵慕曦!”   “周琅越!”   “霍黎川!”   山雾更浓了,它们像蛛网,将沈乔云网住。 44 义气小云   那些雾气带着细小的水珠,它们粘在沈乔云的皮肤上,冰冰的。   那股冰凉的感觉还在往皮肤深处渗透,沈乔云抹了一把脸,将登山服的拉链拉得更高,他不应该为五万块折腰。   但此刻后悔也没用,好在沈乔云记忆不错,他按着记忆中的路程,一点点往回摸索。   脚踝似乎被野草缠住,沈乔云低下头,顺便将手电的光源指向脚下。   “啊!!!!”   沈乔云尖叫起来,拼命踢着脚,顺便将手里的柴火大部分扔在地上,只留一根较长的棍子。   他疯狂的向脚下的怪物挥去,怪物长了蛇的身体,脸确实一个拳头大小的鬼脸,它的下半张脸没有皮肤,露出鲜红的血肉与森白的牙齿,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珠漆黑,有种随时要从眼眶里鼓出来的感觉。   蛇形怪物没有头发,它瞄准向它挥下去的棍子,一下子缠在棍子上,并顺着棍子往上爬。   沈乔云将棍子扔得老远,随即他听到更多密集的“唰唰”声。   没有往地面看的勇气,沈乔云拿起地面上两根较长的棍子便发疯似的往前跑。   “嗒”   “嗒”   “嗒”   像雨滴落下的声音,沈乔云视线里闪过一抹红色,他一边跑一边摊开手,不是雨滴,是红色,像血的液体。   “沈乔云……”   “沈乔云……”   身后有人在呼唤沈乔云,可沈乔云压根不敢回头,这声音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以前那些听过的奇怪传说此刻也涌上心头。   如果晚上,在很安静的小路上,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   沈乔云跌跌撞撞的在雾气里打转,他疯狂思考这到底是自己吸入瘴气后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灵异事件发生。   如果是幻觉,那停下来也没事,如果是什么未知的东西,那以前听到或者从小说上阅读到的方法有用吗?   最寻常的就是等天亮,可是现在天刚黑,他根本不可能跑一晚上。   童子血?他也不是童子了……   鸡鸣?那更是不可能的,山里哪来的公鸡……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鬼是反着走的……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沈乔云记不得是从哪里听的或者看的,但他知道下一句话,人将鞋反穿,鬼就没办法引动人了。   沈乔云看着白茫茫的雾气,停下来,一边念:“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福生无量天尊,太乙救苦天尊,我求求你们……”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佛教道教基督教,不管哪个教,沈乔云都求了一遍。   终于将鞋换好,沈乔云闭上眼定定心神,重新将眼睛睁开。   眼前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身后的唰唰声也小了很多。   沈乔云也不知道是反穿鞋有用了还是刚才随口念的几句话起作用了,他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想到火也能辟邪。   还好他随身带着打火机。   “咔哒。”   火光从打火机喷口弥出,他将手里的长棍对准火苗,火舌从干枯的木棍上舔过,发出一点噼啪声。   在打火机罢工前,木棍终于被点燃,沈乔云一手举着燃烧的木棍,一手拿着手电筒。   他终于走出这片雾气,正准备松口气,却感觉脚底一软,他踩到了什么活的东西?   沈乔云咬着牙低头,却看到赵慕曦躺在地上。   想起刚才被鬼头蛇追的场景,沈乔云也不确定眼前的赵慕曦是不是真的,他用脚尖踢了踢赵慕曦,喊了几声,赵慕曦才痛苦的闷哼两声。   沈乔云蹲下,他拍了拍赵慕曦的脸颊,确定是赵慕曦没错了。   “你怎么了赵慕曦?”   赵慕曦费力的睁开眼,随即尖叫一声“啊!!!!!!鬼啊!!!!!”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他一巴掌扇在赵慕曦脸上:“别叫了!”   其实也不怪赵慕曦,沈乔云狂奔时,他戴的帽子被树枝勾掉,发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长长的头发披下来,配上那张白莹莹的脸,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有几分鬼魅气息。   将赵慕曦扶起来,沈乔云才发现他腹部的衣物被划破,左边的大腿也受伤了,流出的鲜血将裤子与皮肤沾到一起。   “你怎么搞的?”   沈乔云身板单薄,赵慕曦他本就比沈乔云高小半个头,而且还有健身的习惯,虽然不是那种堪比牛蛙的肌肉,但绝对不是什么白斩鸡。   因此沈乔云扶着他难免有些吃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走散了,我走到一片雾气里,找不到你的身影,便开始叫你的名字。”   “后面我身后有人叫我,我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他向我冲过来……”   “打住打住,回去再说,回去再说,我也有点怕。”   沈乔云可不想再听什么鬼故事了,他本来胆子也不大,还拖着一个伤员,要是再听一点鬼故事,他怕他仅剩的善良和勇气都没了,能把赵慕曦丢在这里自己跑。   “你的手还有力气拿手电筒吗?”沈乔云喘着气,赵慕曦实在太重了,他没办法一边打光一边扛着赵慕曦走。   赵慕曦咬着牙点点头,他也怕沈乔云把他丢下。   其实他对沈乔云的人品并不抱什么希望,可沈乔云居然真用他单薄的身板把自己扶起来了。   将手电筒交给赵慕曦,沈乔云将赵慕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一只手拉住赵慕曦的手腕,一只手扶住杵着木棍,指望木棍能分担一点压力。   赵慕曦的大腿和腹部都受了伤,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沈乔云身上。   等沈乔云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赵慕曦回到营地时,却发现霍黎川他们不见了。   搭好的帐篷还在原地,赵慕曦与沈乔云的背包还在原地。   沈乔云的额角跳跳:“他们人呢?”   将赵慕曦扶去坐下,沈乔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却发现此刻已经晚上十点了,距离他们去捡柴火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信号栏是一个红色的叉,沈乔云抿着唇,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白色的雾似乎在往这边弥漫,沈乔云看着赵慕曦:“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赵慕曦的眼睛睁大一些,他张张嘴,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最终他闭上眼点点头。   耳边传来沈乔云离开的脚步声,赵慕曦的眼尾流下两行泪。   寒意从衣物破溃的地方侵入,赵慕曦在帐篷里缩成一团,好冷……   “赵慕曦,你别睡了!”沈乔云又一巴掌拍在赵慕曦脸上,赵慕曦睁眼,火光从沈乔云身后照出,为沈乔云度上一层暖意。   沈乔云原本顺滑的头发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上面还沾了一个枯草,明明应该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可他觉得此刻的沈乔云有种神性的美。   沈乔云见赵慕曦发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从被子里扯出毯子、一瓶碘伏和几瓶水。   “我真服了你们这些大少爷了,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去捡柴了你不知道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吗?”   沈乔云拍了赵慕曦肩膀一下,闷闷道:“忍着。”   纯净水将赵慕曦脏污的伤口冲洗干净,沈乔云又在伤口附近涂了一些碘伏。   等处理完赵慕曦的伤口,沈乔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赵慕曦一直都定定的看着沈乔云,看他骂自己,自己呆愣时又气不过一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长长的头发被他用一根枯枝挽起来,显得落魄又潦草。   “为了给你处理伤口,水也快没了。”沈乔云的脸颊鼓了一下,长叹一口气,他也扯了一张毯子裹在身上。   柴火燃烧,将寒意驱逐一些,沈乔云为了保暖,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赵慕曦的身体没办法大幅度弯曲,他有些可怜地看向沈乔云:“我有点冷。”   沈乔云又去背包里翻,没有多余的毯子了。   赵慕曦眼巴巴的看着沈乔云行动,在确定没有毯子后,沈乔云往赵慕曦的方向移动了一些,他将自己的毯子分了一些搭在赵慕曦背心。   两人躲在帐篷里,帐篷外两臂左右的距离烧着火,沈乔云不敢睡,怕风刮来,把帐篷给点燃了,他可不想做无名焦尸。   同时也害怕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里是A市,真起森林大火,估计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赵慕曦因为受伤加上剧烈的情绪波动,身体早已疲累到了极限,此刻已经沉沉睡去,睡梦中,他又往沈乔云那边移动了一些。   山里安静,只有风声,可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眼前的火光才能让沈乔云安心一些,沈乔云又累又渴还饿。   他在心里骂霍黎川他们没有良心,又骂秦泽苍不坚决阻拦自己,更骂赵慕曦这个猪头,明明是他提议爬山,结果还要自己照顾他这个伤员。   沈乔云的嗓子开始泛疼,他只能靠吞咽自己的唾液解解渴。   困意一阵一阵涌来,沈乔云强打着精神,眼皮一开始打架,他就掐自己一下。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帐篷外的柴火也燃尽,沈乔云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他身体一歪,靠在帐篷支柱上睡着了。   晨光打在赵慕曦眼皮上,赵慕曦看到远方的太阳从山峦之间冒出一个小圆弧,那道圆弧是橘红色,让周围的云朵也变得鲜艳温暖。   赵慕曦有些激动,他拍拍沈乔云的大腿,喊道:“沈乔云,看日出,天亮了!”   沈乔云迷迷瞪瞪的看着帐篷支柱,因为刚睡着没一会儿,加上赵慕曦又拍他又喊他,一瞬间,他差点感觉自己心脏一停,要猝死过去。   沈乔云忍无可忍:“赵慕曦,你是不是蠢货,你没看到我在睡觉吗?我守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天快亮了,火也熄了,正要眯一会儿,你把我吵醒了!看什么日出,你别烦我!”   说完沈乔云干脆把赵慕曦身上的毯子也扯过来,一个毯子当枕头,一个毯子当被子,他蜷缩成一小团,躺着开始睡觉。   赵慕曦刚想发火,就看到沈乔云苍白的脸色,和干燥的唇瓣。   沈乔云平时白里透红,粉面桃腮,与此刻苍白潦草的样子判若两人。   赵慕曦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随即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开始记录日出。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赵慕曦点结束键的手停住,他将摄像头对准沈乔云,沈乔云在镜头里安睡,哪怕现在的形容狼狈,可赵慕曦也觉得好可爱,好漂亮,像只气呼呼不理人的小猫。   就连头发上的枯草,也像文艺风发夹。   赵慕曦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将沈乔云头发上的枯草摘下,沈乔云却翻了个身,将那片枯草压住。   将视频保存好,赵慕曦发现信号栏有了信号。   正准备打给家里求救时,霍黎川和周琅越已经带着人上来了。   救援队的人将沈乔云吵醒,沈乔云吊着一口气,感觉魂飞天外。   他昨天先是狂奔不知多久,又把赵慕曦这个伤员拖到营地,鼓起勇气返回林子里把柴火捡回来,还要给赵慕曦处理伤口,完事了还不能睡……   沈乔云很想说:“你们把赵慕曦运下去就好,我睡一会儿后,可以自己下山的。”   正当他想要重新倒下时,一个带着帽子的救援队队员在沈乔云身前蹲下,沈乔云还没回过神来,他自己趴在别人背上了。   沈乔云感觉这个人的肩膀宽宽的,有点像秦泽苍,这个人也高高的,也像秦泽苍。   不过秦泽苍应该没有参加救援队的爱好。   沈乔云胡思乱想一阵,趴着睡着了。   男人的步伐平稳,哪怕是在下山,沈乔云感受不到一丝颠簸。   “秦泽苍……”   睡熟的沈乔云低低的喊了一声,背着沈乔云的男人停顿一下,继续往前走。   等下山后,赵慕曦正想让救援队的人把沈乔云放到自己车上,一起去医院,回头却发现一辆车已经开车了。   而周围,已经没了沈乔云的影子。   “你们怎么没把沈乔云留下?直接让救援队的人送他回去了?”   赵慕曦皱眉,有些不满。   周琅越还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你可别说了,我们昨天遇到了奇怪的事,好不容易跑下山,又想起你们在山上,赶紧叫了人又往山上走,晚上山里有雾,我们转了好久,哪有什么力气再看沈乔云被谁背着啊。”   “反正他也顺利下山就好了,这个救援队我们花了大价钱的,肯定会妥帖的把他送回家或者送医院的。”   赵慕曦躺回担架上,眼前是救护车晃动的车顶。   沈乔云被清理干净,秦泽苍给他换上柔软的睡裙,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秦泽苍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沈乔云的脸颊,目光专注且充满占有欲。 45 论闷死丈夫的可行性   沈乔云昏睡到晚上,他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墙壁上石头幽蓝的光。   沈乔云下意识喊了两声:“老公?”   他慢慢坐起来,膝盖跪在床铺上,探着腰去够灯的开关。   他没摸到开关,摸到的是一只宽大的手掌,秦泽苍的手指缓缓插入沈乔云的指缝,直到二人的十指紧扣,掌心贴合。   柔和的灯光亮起,沈乔云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才重新将眼睛睁开。   秦泽苍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   沈乔云纤细而柔韧的腰还塌着,将腰部往下的部分显得更加圆润。   秦泽苍的手往后一带,沈乔云便扑到秦泽苍怀里。   紧握的双手还高高扬着,秦泽苍的另一只手按在沈乔云的腰窝上。   秦泽苍的腰力好得不可思议,尽管他坐的凳子没有靠背,可在沈乔云扑过来的瞬间,他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了几度,将沈乔云稳稳接住。   沈乔云从秦泽苍怀里抬起头,他将被握住的手慢慢从秦泽苍手指间抽出,纤长的手指沿着秦泽苍手腕儿的中线移动,划过秦泽苍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秦泽苍的手臂修长,强悍且紧实,像雕塑,但比雕塑更完美,沈乔云喜欢这样的力量感,被秦泽苍的抱着的时候,总是很安心。   沈乔云很自然的搂住秦泽苍的脖子:“老公是在守着我吗?”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便笑起来,他重新坐到床上,将裙摆撩到腿根,然后将一条雪白的大腿搭在秦泽苍肩头。   “老公帮我按按好不好,我爬山累死了,都没有给我的腿部肌肉做拉伸,现在感觉两条腿又酸又胀的。”   沈乔云没有说谎,他确实很想找人按摩一下,秦泽苍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圆润晶莹的脚趾点了点秦泽苍的脸颊,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脚踝握住,偏头在沈乔云小腿处咬了一口。   “你怎么还咬人?”沈乔云偏着头:“你按不按呀?”   秦泽苍似笑非笑:“你现在使唤起人来,倒是顺口得很。”   沈乔云刚想开口反驳,秦泽苍垂眼,开始给沈乔云按摩。   有力的手指按压着沈乔云白腻的腿肉,沈乔云舒服得眯起眼,偶尔按到肌肉紧绷的地方,沈乔云便腰腹上拱,脚尖绷直,随即哀嚎一声,控诉秦泽苍的不专业。   “你会不会呀,怎么这么疼,你轻点好不好?”   沈乔云小嘴叭叭的,秦泽苍抬眼,沈乔云就闭嘴。   好不容易按完一条腿,沈乔云便将另一条腿搭在秦泽苍肩上,示意他继续。   秦泽苍倒也任劳任怨,这样沈乔云感觉秦泽苍勉强像个人,而不是一个神经病。   “秦泽苍,你是天下最好的老公。”   两条腿都按完,沈乔云开始拍秦泽苍马屁,自觉自己尽到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后,沈乔云打算把腿从秦泽苍肩上移开。   可秦泽苍却死死抓住沈乔云的脚踝,沈乔云有些茫然:“怎么了老公。”   秦泽苍下巴微抬:“我是不是给你按摩了?”   沈乔云点点头。   秦泽苍又问:“那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点奖励或者感谢?”   沈乔云点点头,同时补充说明:“可是我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了呀。”   秦泽苍气笑了,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给你按了快一个小时,就得到你一句夸奖?”   “不然呢?”沈乔云的眼睛一下睁大:“你还想要什么?”   秦泽苍不说话了,他将沈乔云的腿放开,沈乔云立马往后挪了两下,确定自己离秦泽苍更远一些。   确认秦泽苍没办法再抓住自己的脚踝后,沈乔云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秦泽苍给他换的睡裙很长,裙摆快到他的脚踝。   秦泽苍两手抱臂,在沈乔云将裙摆整理好后,出声:“睡裙整理好了?”   沈乔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但这话不能说,于是他夹起嗓子:“整理好啦。”   秦泽苍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他从凳子上离开,蹲在床边,鼻尖正对着沈乔云的足心。   整理好的裙摆被掀起,秦泽苍的鼻尖划过沈乔云的足背,小腿骨,膝盖……   “不……”沈乔云低喃一声,想要将秦泽苍推开,可长长的裙摆成了秦泽苍的保护伞。   自己怎么总被秦泽苍戏弄,沈乔云心中愤愤,他总算知道秦泽苍问话时脸上的笑是怎么回事。   挣扎间,沈乔云挥手把卧室的灯关了,卧室只剩余墙壁上那些会发光的石头,发出的幽蓝微光。   “秦泽苍,你做点人事吧……”沈乔云力竭,他连凶人,听起来都黏糊糊的。   秦泽苍将头枕到沈乔云柔软的腹部,沈乔云的腹部拱起一个圆弧,隔着一层裙子,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倒让这个圆弧显得像个圆润的肚子。   像个孕妇。   沈乔云很少真的坐以待毙,他总会想出一些奇妙的点子,比如,闷死秦泽苍算了。   于是在秦泽苍拱来拱去,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时,沈乔云将双腿夹紧。   沈乔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信,在村里,他能背一大背篓玉米棒子,就连昨天,在跑了大半天的情况下,自己都可以扛着赵慕曦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蠢货走到营地,还能返回林子里把柴火捡出来取暖。   他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少爷,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可他忘了,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毕竟从山上下来到现在,沈乔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睡大觉,他没有吃任何补充能量的东西。   而且秦泽苍刚给他按摩完,那些因为过度运动而紧绷的肌肉也被揉开,此刻他哪里都是软绵绵的。   他的力气和手段直接让秦泽苍差点笑出声来,怕自己憋出内伤,秦泽苍安分了一会儿。   沈乔云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他估计秦泽苍已经因为缺氧晕过去了。   于是放松下来,可他刚松开,秦泽苍又不安分了。   沈乔云只好又夹紧双腿,一定是闷的时间太短了。   秦泽苍像发现了什么新乐子,他用自己发现的规律,去试探沈乔云,乐此不疲。   如此四五次后,沈乔云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他尖叫起来“秦泽苍,我讨厌你!”   秦泽苍没有被闷死,沈乔云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用在了呐喊上。   没有力气的沈乔云,是秦泽苍餐盘里的美味食物,他被吃干抹净,最后尖叫着晕了过去。   秦泽苍有种生前见到阳光的感觉,他戳了戳沈乔云的脸颊,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梦里骂人了,眉头微微皱着,脸颊也略微鼓起。   年少时的秦泽苍倨傲且嘴毒,他没有太多朋友,最喜欢的事就是午后,在自己庭院的屋顶上睡觉,太阳暖烘烘的。   可此后他的记忆里,只有埋于地下的黑暗,潮湿带着腥味的泥土,以及血肉一点一点被不知名的虫子啃噬的痛痒。   秦泽苍将头埋在沈乔云胸口,他抱住沈乔云的腰肢,沈乔云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他,温暖的,让人愉悦的。   像一只巨兽找到主人,他臣服地向主人屈身。   秦泽苍闭上眼,头一次很想知道,在沈乔云心里,什么才是百分百的安全感。   沈乔云弄不过秦泽苍,便把对秦泽苍的愤恨转移到赵慕曦身上,要不是因为赵慕曦,他会被秦泽苍如此戏耍吗?不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赵慕曦请假十天,终于返校后,沈乔云打算开始他的报复计划。   他决定,让赵慕曦给他当一周的小弟。   小弟是要给老大端茶倒水的,于是沈乔云想喝奶茶了,让赵慕曦点,食堂打菜后,让赵慕曦付钱,想喝热水了,让赵慕曦去接。   在沈乔云使唤赵慕曦一天后,霍黎川奇怪地看着沈乔云,问道:“乔云,你今天怎么什么事都让赵慕曦给你做?”   周琅越也吹鼻子瞪眼:“就是,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呢,还要个拎包小弟。”   我就是把赵慕曦当小弟啊。   沈乔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乔云,沈乔云喝了一口奶茶,看向赵慕曦:“赵慕曦,我对你是不是有救命之恩?”   赵慕曦点点头,当时沈乔云问他可不可以一个人待在营地,他以为沈乔云嫌弃他是个累赘,想要抛下他独自下山。   天气尚未回暖,山里的夜晚更是寒意入骨,如果没有做取暖措施,是真的会死在山里。   在沈乔云离开后,他以为,他会被冻死在山上,可是沈乔云却像小天使一样,抱着柴火回来,随即骂骂咧咧的给自己处理伤口。   那天的沈乔云形容潦草且狼狈,可赵慕曦却觉得沈乔云在发光。   “你们看到啦,我,是赵慕曦的大恩人,他报答报答大恩人怎么啦?我还没说你俩呢,抛下我和赵慕曦,你们几个就下山了,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沈乔云越说越生气,看他们三个越发不顺眼,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哼一声:“三个没用的东西!”   沈乔云骂完人就想跑,可三只手一起将他按下,三个人又围在沈乔云身前,沈乔云如临大敌,一脸惊恐地问道:“你们三个想干嘛!这里是学校,你们可不能群殴我!” 46 酒肉朋友   “谁说的我和黎川那天扔下你和慕曦跑了?”周琅越嗓门老大,声音洪亮。   霍黎川声音平静:“我们那天是遇到了一些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情况。”   “你和慕曦去捡柴后,我们几个在搭帐篷,渐渐的,山顶开始有一些雾气。”   “原本只用手电打一下光就好,可那个雾气越来越大,好几次,有人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想去拉住,看看是谁,却扑了个空。”   “琅越直接骂起来,他看到了脏东西,最后们几个人全部往琅越那边靠,中间我们好像也猜到一些腐烂的肉……”   “可是我们登顶时,天还没完全黑,我们也不至于没有眼睛,当时山顶上确实只有柔软的枯草。”   “最后是我们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才凭着记忆,在雾气里往山下走的。”   说走,是个体面的说法,实际上是霍黎川他们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走。   他们跑了半小时,那些雾气才消散,最终他们先下山了。   下山后,去就近的诊所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就赶紧联系救援队的人,上山去接沈乔云和赵慕曦。   赵慕曦自己也遇到了这样的事,甚至他的所见所闻,还比霍黎川他们的恐怖几倍。   因此他对霍黎川说的话全盘接受,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换他在那个情形下,他肯定也是先下山,确定自己没有受伤后再找救援队上山找人。   “哦,这样吗?”沈乔云把语调拖得老长,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救援队。   好像那天他也是被一个身形很像秦泽苍的救援队队员给背下山的。   沈乔云兴致勃勃:“你们找救援队花了多少钱啊?”   周琅越比了个耶:“二十万。”   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确实很多钱“这么贵吗?”   周琅越不免有些得意“当然,我和黎川可是找了最好的救援队,所以你不要说我和黎川没有义气了好吗,我们为了救你俩,也是很慷慨的。”   沈乔云若有所思的看向赵慕曦,赵慕曦原本懒散的靠在桌子上,但沈乔云看过来时,他将身体坐直,调整了自己的仪态。   沈乔云眼珠转了转,在他们三人聊天时,单独发了一条微信给赵慕曦。   “等会吃完饭你先别走,我有话给你说。”   赵慕曦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到消息后,眼睛弯了弯,随即又将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下。   周琅越推了推赵慕曦,好奇问道:“谁给你发消息了,怎么笑得这么不值钱。”   赵慕曦将手放下,正色道:“家里人,是个好消息。”   周琅越无聊的撇撇嘴,又继续拉着霍黎川说那天山上的可怕情形。   在霍黎川叫赵慕曦走时,赵慕曦拒绝道:“你们先走吧,我想起我有东西忘拿了,今天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等霍黎川和周琅越都离开后,沈乔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将赵慕曦拉到食堂外偏僻处的一棵树下。   赵慕曦的喉头滚动,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沈乔云微微低着头,两只手绞来绞去,一只足尖也在地面画圆。   他像是要将什么难以启口的事情,脸颊也开始变红。   “赵慕曦。”   “沈乔云。”   二人同时出声,沈乔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散了一些,他说道:“赵慕曦,你要说什么?你先讲?”   赵慕曦想说:“乔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可能对我有意思,但你不用担心,告白的事交给我来做。”   在赵慕曦心里,此前沈乔云的形象是虚荣又贪财,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可总会计算得失的沈乔云,却在山上,把受伤的自己带回营地,而不是把自己丢下,把能喝的水拿来给他处理伤口,自己守夜时很渴,也默默忍耐,到了第二天,嘴唇都有些干燥了。   而且沈乔云也在林子里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他没有丢下自己下山,而是鼓起勇气去林子里捡柴火,让他们有取暖源,不至于冻死在山上。   在自己说冷时,还特意将毯子还在自己背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沈乔云完全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人,虽然中间沈乔云骂骂咧咧,被气到了还会一掌拍在自己肩上,可那些不都是沈乔云担心自己的证明吗?他肯定是关心我才打我。   当一个虚荣贪财自私的人,愿意去照顾另外一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沈乔云喜欢自己喜欢得不轻。   想到这里,赵慕曦有些难过,沈乔云暗恋他,他居然不知道,他以前还特意戏弄沈乔云,看他出丑。   以后一定要对沈乔云好一些,沈乔云喜欢什么,都给他买。   赵慕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沈乔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从未谈过恋爱,此时不免有些紧张,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我……要不你先说吧……”   沈乔云咬着唇,他算了一下,如果叫救援队要花20万,那他扶赵慕曦回营地,又给他处理伤口,还给他烧火取暖,要个5万不过分吧,自己可是照顾赵慕曦照顾了一晚上呢。   自己的付出,完全对得起这个报酬!这可是按劳所得。   想到这里,沈乔云有了底气,他抬头挺胸,中气十足:“赵慕曦,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五万块。”   赵慕曦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脸抽了两下,问道:“什么?”   沈乔云开始掰手指算数:“你看啊,霍黎川他们请救援队花了20万,我可是把受伤的你带回营地,又给你处理伤口,又去找柴火,最后还照顾了你一晚上,要是没有我,你应该交代在山上了。”   “救命之恩,五万块钱,不为过吧?”沈乔云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掌张开,在赵慕曦眼前晃了晃。   赵慕曦艰难的开口:“所以你让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要救援费?”   沈乔云点点头:“对啊。”   赵慕曦皱眉反问道:“那为什么霍黎川他们在的时候你不要?”   沈乔云说得头头是道:“那多不好意思呀,肯定是他们走了我才要啊,万一他们让我请客怎么办?而且这不是照顾你的面子嘛。”   赵慕曦笑了两声,接着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一副紧张害羞的样子。”   沈乔云绞着手指,脸红扑扑的:“因为我在找你要钱啊,当然需要做一点心理准备。”   赵慕曦大脑里的弦断了,他抓住沈乔云的肩膀,问道:“所以你在救我的时候,就想着要找我要钱吗?”   沈乔云摇摇头,那时候确实没有想这回事,他只是本能的救了赵慕曦而已,而且他也确实做不出来抛下赵慕曦独自下山这种事。   看到沈乔云否认,赵慕曦松了一口气,他问:“那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你救我还要找我要救援费?”   赵慕曦希望听到的是沈乔云想买什么东西,或者沈乔云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沈乔云却惊讶的用手虚虚地捂住嘴,不可思议地道:“我们不是酒肉朋友吗?”   哪里有什么情深义重,肝胆相照的友谊。   “酒肉朋友?”   “对啊?不是吗?”   沈乔云往后推了一步,赵慕曦的双手从沈乔云肩上落下,沈乔云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总不能因为我们是酒肉朋友而不愿意给我钱吧?”   “虽然我们并没有多深厚的友谊,但就算是一个路人救了你,你也应该给他报酬啊,何况我们还认识对不对,你总不能让我吃亏吧?”   沈乔云的话,像一把利刃插进赵慕曦的心里,酒肉朋友,没有多深的友谊,原来沈乔云一直都是这样评估他们的关系。   “嘿,赵慕曦?你不会真的这么抠门吧?”沈乔云见赵慕曦呆着不说话,又挥手晃了晃。赵慕曦捏住沈乔云的手腕,沈乔云用另一只手亮出收款码:“回神了就给钱吧。”   赵慕曦沉默地将钱扫给沈乔云,拿到钱沈乔云小小的蹦了两下,他给了赵慕曦一个拥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就知道,赵慕曦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先走啦,拜拜。”   沈乔云转身离开,他感觉脸上冰冰的,抬手一抹,指尖出现一点水痕。   沈乔云抬头看看天色,有点乌云,看来是雨滴,应该是快下雨了,要赶紧跑到校门口才行,不然要被雨淋湿了。   在校门口附近有个精品店,沈乔云想到最近秦泽苍对自己的照顾,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去给秦泽苍买个礼物。   送礼物,要送溢价严重的东西,而不是性价比高的东西。   沈乔云牢记这句教诲。   送什么呢?钢笔,那不行,秦泽苍用的笔贵死了,手表?沈乔云也否认掉了,最终沈乔云选来选去,选了一个杯子。杯子标价150rmb。   150rmb的杯子,溢价超级严重了。   沈乔云感觉自己很有眼光,完全忘了,家里的一个碟子都不止150。   “你好,可以给我包装一下吗?我送人。”沈乔云将选好的杯子拿给店员,店员服务态度很好:“没问题,帅哥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包装纸呀?”   “都可以,你们选就行。”   拿到被包装好的杯子,沈乔云步履匆匆的走出校门。   秦泽苍在车上,沈乔云邀功似的将礼盒捧出:“老公,我给你买了礼物。”   秦泽苍的视线从沈乔云脸上移动到礼盒上,他将礼盒接过,正准备拆开,却被沈乔云按住。   “我们回家去看吧,我可是选了很久的,老公你一定要喜欢才行。”   等到了家里,秦泽苍将一个体积较大的玻璃杯从礼盒中拿出,玻璃杯应该是和什么动漫联名,上面的人物萌萌的。   “老公每天工作辛苦了,要多喝水,我特意给老公买了容量较大的杯子,还有吸管呢。”   沈乔云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他还是在那堆不实用的杯子里选了一个最实用的。   秦泽苍却想起之前听到的一句话,如果有人送礼杯子,那就代表他想和你一辈子。   秦泽苍将杯子小心放好,他将沈乔云揽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会……”   “老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体贴?”沈乔云双手圈住秦泽苍脖子,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开心一笑:“那贴心的我可以得到老公的一点奖励吗?”   说完,沈乔云踮脚亲了秦泽苍的唇瓣一下,眼里满是期待。   昨天晚上确实没做,因为秦泽苍被一些麻烦事绊住,回来时,沈乔云已经睡着了,他还要上早八,所以秦泽苍没有打扰他。   秦泽苍的掌心摩挲着沈乔云的脖颈,原来沈乔云已经喜欢自己喜欢到每天都要做才行吗?为了要自己,还特意送自己一个杯子。   秦泽苍将脸埋进沈乔云颈窝,犬牙在沈乔云紧侧咬了一下,沈乔云的身体因为熟悉的气息而发抖。   低沉的声音在沈乔云耳边响起:“我现在就可以奖励你。”   说完,他将沈乔云横抱,等到沈乔云被放到床上时,他才反应过来秦泽苍说的奖励是什么。   谁要这个奖励了?到底是奖励谁啊?   “不是,秦泽苍,我说不的不是这个……唔唔唔。”   两人滚做一团,最后室内只有沈乔云哭泣求饶的声音。   晕过去前,沈乔云后悔得要死,他就不该送秦泽苍什么东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他给人奖励的方式是把人(草)一顿?   可怜他的一百五十块。   对秦泽苍的埋怨在周五消失,秦泽苍在接沈乔云放学时说道:“快放劳动节了,你们假期会多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玩。”   沈乔云握住秦泽苍的手,将秦泽苍的手按到自己胸口“老公做什么安排都是可以的,老公知道,我一向都很乖的。”   秦泽苍挠了挠沈乔云下巴,将他抱到自己腿上。   “我给你买了几件在海边穿的衣服。”   沙滩上的男的,一般都穿个大裤衩,沈乔云以为秦泽苍就是给他买了几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子,到时候往遮阳伞下一躺,手里抱着个椰子,想想就惬意。   等真到了琼岛,沈乔云打开秦泽苍的行李箱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47 被意识到的爱意   沈乔云只是想出来玩儿,收拾行李这些事情,他认为秦泽苍会打理好,不管他是自己收拾,还是让阿姨收拾,反正都有人收拾。   他以为就是带点漂亮衣服,出来可以拍拍照,像一些特色的东西,比如超大帽沿的帽子,泳裤,墨镜,这些东西都可以到琼岛之后再买。   毕竟秦泽苍也不缺这三瓜两枣。   等到酒店,看着工作人员从车上拎下来三四个行李箱,沈乔云还感叹,秦泽苍就是讲究,出来玩个四五天,还要带这么多行李,也不知道他以前出差,助理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   沈乔云是想打开行李箱看看秦泽苍给他带了哪些衣服,此刻他看到了,简直不堪入目。   首先就是各色的丝袜,黑的白的红的,网格的,破洞的,吊带的,金属环连接的。   然后是各种奇怪的上衣,无袖水手服,紧身运动服,连体衣,类似抹胸的只有巴掌宽的吊带?   下衣就更不用说了,樱花国小电影里出现过的经典蓝色泳裤,短短的各类裙子,花苞裤,一些拉链在奇怪地方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比基尼。   沈乔云猛地将行李箱合上,他鬼鬼祟祟的探头向衣帽间外看去,发现秦泽苍不在。   沈乔云像只猫那样摸出去,秦泽苍定的酒店,是独栋别墅,独门独院,有私人游泳池和专属沙滩。   他要确定秦泽苍不在这里,最好是公司突然有什么事,把他拖住,这样,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箱东西丢掉。   将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秦泽苍,沙滩上也没有。   沈乔云打算先把这箱东西偷摸塞到花园的绿化丛里,那里的灌木绿油油的,枝叶繁茂,肯定能把这箱东西挡住。   在沈乔云即将把箱子到庭院时,秦泽苍的声音在沈乔云背后响起。   “宝宝是要拉着行李去哪里?”   沈乔云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摔到地上,秦泽苍一手揽住沈乔云的腰,一手将行李箱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沈乔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百思不得其解,秦泽苍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明明都把屋子全部检查了,才有胆子拖行李箱出去扔的。   “嗯?宝宝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秦泽苍勾住沈乔云的一缕发丝,轻轻扯了一下,沈乔云立马转身主动抱住秦泽苍。   “屋内光线不好,我想拉到门口看看,老公你带了哪些衣服。”   “光线不好吗?”秦泽苍偏头看向衣帽间,沈乔云又把秦泽苍的脸掰过来,一本正经道:“我有点近视来着。”   秦泽苍摸了摸沈乔云的头发:“这里光线应该很好了。”   说完秦泽苍便蹲下将行李放平,准备将箱子打开。   沈乔云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顺道压住了秦泽苍的一只手。   “宝宝不是要看吗?”秦泽苍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再沈乔云绞尽脑汁想理由时,秦泽苍又冷下脸:“三。”   “二。”   沈乔云在“一”之前站了起来。   行李箱打开,沈乔云脑袋低垂,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秦泽苍从身后将沈乔云环住,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沈乔云的指缝,将他的手从脸上移开,同时另一只手抬起沈乔云的下巴,语气平静道:“睁眼。”   沈乔云将眼睛睁开,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秦泽苍将下巴放到沈乔云脸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沈乔云的耳侧:“有喜欢的吗?”   沈乔云嘟囔道:“有正常一点的吗?”   秦泽苍像挠小猫下巴那样,挠挠沈乔云下巴,又低声道:“我来琼岛之前做了攻略。”   “大家都说,最好的游玩方式是,找一家有专属沙滩的酒店,然后每天都在酒店里,反正酒店会提供一切吃喝玩乐的服务。”   沈乔云一口咬在秦泽苍的虎口上,秦泽苍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手掌纹丝未动。   沈乔云气急败坏:“秦泽苍,所以你把我从A市带到琼岛,就是为了天天和我在酒店……”   “那也不会,等傍晚温度低一些了,可以带你去逛商场。”   秦泽苍把沈乔云转了个身,沈乔云还是不愿意看秦泽苍,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起来,让沈乔云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   “我们只是做一点增加夫妻情趣的事。”秦泽苍用鼻尖去蹭沈乔云的脸,沈乔云刚开始左偏头,右偏头,被秦泽苍打了一下屁股才安分下来。   在哄沈乔云这件事上,秦泽苍认为自己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首先给他充足的物质补偿,其次就是将他按在怀里,说一些好听的话,接着死皮赖脸,让沈乔云避无可避,如果还是哄不好,最后就直接强制。   让沈乔云哭出来,神思不清的时候,他只会抱着秦泽苍,一边哭,一边同秦泽苍接吻。   将沈乔云脸上的泪痕擦干,秦泽苍又抱着沈乔云哄了一会儿,一边哄,一边夸,最后沈乔云将脸埋在秦泽苍怀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若是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秦泽苍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他想到沈乔云需要足够多的安全感,沈乔云是脆弱的,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把自己缩起来。   他依旧喜欢看沈乔云哭,可他不想看到沈乔云畏惧地看着自己。   沈乔云应该全心全意的爱意,就像自己爱他一样……   秦泽苍整个鬼忽然愣住,他刚才的想法是什么?   沈乔云应该全心全意的爱自己,就像自己爱他一样。   沈乔云还在他怀里,圆润光洁的肩头上,是一个牙印,那是秦泽苍留下的痕迹。   甚至他都还没有退出去。   在被欲望裹挟的时候,他认识到,他爱上了沈乔云。   他不但爱上了沈乔云,还渴望沈乔云也爱他。   秦泽苍头一次产生了一些混乱,他重新将沈乔云压在地毯上,沈乔云泪眼朦胧,气若游丝:“刚才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来?”   秦泽苍像个毛头小子,急燥而莽撞。   活了二十多年,死了一千多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很多人。   生前他骄傲不可一世,作为京城有名的贵公子,文成武就,没有谁能辩得过他,没有谁能打得过他,他总是强势倨傲,没有谁能入他的眼。   死后他经历过神魂混沌,被不甘和仇恨扭曲的岁月,也经历过心如止水,平静无波的时刻。最后是他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开始制定秩序的年岁。   他的经历大起大落,有过恨、怨、怒、嗔、贪,可从来没有爱过。   他什么时候爱上沈乔云的?   秦泽苍一下比一下猛烈,爱在被意识到之前,像被冰封住的大河,它没有任何动静。   可当它被意识到存在,冰面消融,大河便起了惊涛骇浪,声势震天,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之势,将秦泽苍的冷静、理智、从容全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要将沈乔云占有,拆骨入腹,更要沈乔云和他骨血相融,生死相随。   头一次,秦泽苍知道书上那些为爱痴狂的诗句为何所作。   秦泽苍从来都是目标明确,执行力拉满,当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会倾尽全力得到。   沈乔云不知道秦泽苍受了什么刺激,他们几乎翻遍了客厅的每个角落,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沈乔云的小腹鼓起,宛如初孕的妇人。   在昏死过去前,沈乔云感觉秦泽苍的眼睛像是红色,如同失去理智的巨兽。   沈乔云乖乖的躺在床上,秦泽苍坐在床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他与沈乔云相处的所有细节。   越想,他心里的情绪越丰富,数不清的情绪在秦泽苍心里拉扯,最后只剩食欲,好想,好想将沈乔云吞掉。   秦泽苍身上释放出无数黑气,它们将沈乔云缠绕包裹,秦泽苍的头发变长,他的眼睛通红,他痴痴地笑着:“宝宝,我们要再举办一次婚礼。”   假期第一天,沈乔云睡到了下午,他醒来后想也没想,一巴掌扇在秦泽苍脸上,秦泽苍垂着眼,将沈乔云的手腕儿握住。   沈乔云有种想摆烂的心态,他不想伺候了,这不是人能干的。   可秦泽苍没有发火,他只是轻轻揉着沈乔云掌心,关心地问道:“疼吗?”   沈乔云感觉耳朵里的神经抽动了一下,连着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   自己刚睡醒就幻听了?   他惶恐地看着秦泽苍,问道:“你中邪啦?”   秦泽苍还没说话,沈乔云便扑过来,他的双手胡乱比划两下,接着说道:“妖魔鬼怪,快快离开。”   然后三指曲起,只余中指与食指像个道士一样,指着秦泽苍眉心“诸邪退散!”   秦泽苍挑挑眉,周围确实没有什么邪物。   “看来宝宝精神很好。”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两根手指,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起床吃饭,第二……”   “我起床吃饭!”沈乔云回答迅速,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随即又跌坐回床上。   “老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沈乔云一脸严肃“我不需要第二个选项。”   秦泽苍要是给了第二个选项,最后沈乔云选的,只会是秦泽苍想要的选项。   这是血泪的教训。   吃饭的时候,沈乔云磨磨蹭蹭,一会说菜不好吃,一会儿说粥太烫了,一会又想喝水。   秦泽苍没有不耐烦,他默默满足沈乔云胡乱提的要求,沈乔云越吃越心惊,这怕不是断头饭?   沈乔云总会产生很丰富的联想,他想到,海上其实很适合抛尸,难道之前秦泽苍愿意放过他是装的?因为A市没有充足的条件做些杀人越货的事所以把他带到海边?到时候往船上一带,谁知道自己是不小心落入海里还是被人陷害啊。 48 夏日海滩   沈乔云吃着吃着,便味同嚼蜡,也不作了,他提心吊胆的问道:“秦泽苍,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秦泽苍单手托着腮,目光专注且温柔的看着沈乔云,沈乔云有些不适应。   “不,我的心情很好,特别是昨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心情最好的时候了。”   秦泽苍见沈乔云放下筷子,从纸盒里抽出纸巾,身体也往沈乔云的方向倾斜。   沈乔云一脸惊恐地看着秦泽苍的手,椅子划出“嗤啦”一声响。   沈乔云飞快抽了两张纸巾,自己擦了嘴角,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说:“我换衣服,换衣服,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等下出去沙滩上晒晒太阳。”   衣柜里属实也没有几件合适的衣服,沈乔云挑来选去,把那件蓝白配色的无袖水手服拿了出来。   找下衣的时候更头疼了,他在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里,翻出一件藏蓝色双层蛋糕裙,这条裙子与水手服的领子是一样的颜色,裙子短短的,堪堪能将臀部遮住。   沈乔云又看了看衣柜,确定这是最得体的一套衣服了。   将衣服换上,沈乔云感叹,还好,这里是琼岛,露肚脐也没事。   水手服并不是宽松的版型,它贴合沈乔云的身体曲线。   长度停留在沈乔云肚脐上方三指左右的距离。   有一个小领带,从领子下方延伸出来,让沈乔云感觉不那么窘迫。   短而蓬松的裙子,看起来俏皮又灵动,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从裙摆下延伸而出,沈乔云的腿虽然细,却并不骨感,看起来有种吸引人的丰腴。   换好了衣服裙子,沈乔云将衣帽间的门打开,秦泽苍就站在门口,他进入衣帽间时,将手搭在沈乔云肩上,顺手将沈乔云也带回衣帽间。   沈乔云一边后退,一边抓住秦泽苍的手臂保持平衡,等秦泽苍将他松开时,两人面对面。   “怎么了?”   沈乔云被秦泽苍打量得毛毛的,秦泽苍将沈乔云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心情愉悦道:“我猜到你会穿这套。”   第一天,沈乔云肯定选布料最多的。   “那老公你真是料事如神。”沈乔云作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心里疯狂翻白眼。   “不过你还少穿了一个东西。”秦泽苍将沈乔云按在沙发上,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双白色的丝袜。   沈乔云将自己的双腿紧紧环住,简直想喊一句大no特no。   有的东西,他就不能混在一起穿。   虽然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上衣短短的,裙子短短的,但是正常出门晒太阳还是没问题的,谁晒太阳要穿丝袜去晒啊!   秦泽苍从不会亏待自己,满足自己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将包装拆开,秦泽苍在沈乔云身前单膝跪地,他将沈乔云的足心放到自己弯曲的膝盖上,开始给沈乔云穿袜子。   原来刚才吃的不是断头饭,他就知道,秦泽苍才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温柔。   不是断头饭就好,不是断头饭就好,不就是穿个白色丝袜吗?没问题的!   只要不是什么拉到海上把自己丢下去的脑瘫可怕剧情,沈乔云都是可以接受的。   秦泽苍在花钱给沈乔云买衣服这件事上,总是很大方,会买特别好的,让沈乔云穿起来舒适又漂亮。   丝袜长及沈乔云大腿中段,松紧带将沈乔云的腿肉勒出一点。   造物主对沈乔云格外偏爱,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种摄人心魄的漂亮。   秦泽苍依旧单膝跪地,将丝袜用腿环固定住,秦泽苍才慢慢站起来。   能够装扮沈乔云,秦泽苍心里有些兴奋,沈乔云像最贵的手办,就应该把最好的东西都奉到他面前。   沈乔云的长发还散着,与显得利落的无肩水手服有些冲突。   秦泽苍将沈乔云带到镜子前,他勾起沈乔云的一缕头发,细细嗅了一下,然后道:“扎个马尾吧。”(尊敬的审核大人,这段仅仅只是在装扮受而已,连吻我都删了,放过我吧。)   “诶?”沈乔云眼前一亮,其实他留了很久的长发,大部分时候就是扎个低马尾,或者用簪子挽起来,很少再尝试其他发型。   他对秦泽苍的提议还是很有兴趣的,因此在秦泽苍给他梳头发时,也很配合。   沈乔云的五官明艳,脸小且脸型流畅,很适合将脸全部露出来。   额角那些不够长的碎发自然垂落,高高的马尾让沈乔云看起来莫名有种高傲的感觉。   将沈乔云从凳子上拉起来,秦泽苍自己也有些愣神。   此刻的沈乔云像一个高挑冷艳的学姐。   短短的上衣与裙子并没有给沈乔云增添一丝魅惑气息,反而因为无袖的水手服与高马尾,让沈乔云看起来冷艳又倨傲。   沈乔云还踩着一双柔软的编织拖鞋,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回到秦泽苍身前,有些兴奋道:“我觉得我现在要是有把吉他,看起来就很像乐队里那种酷酷的吉他手。”   “想要拍照吗?我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把吉他送过来。”   沈乔云眼睛亮晶晶的,他一下子跳到秦泽苍身上“要!”   有钱能使鬼推磨,超级有钱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秦泽苍一个电话打出去,没过半小时,庭院在的沙滩上,就有了一个小型舞台。   当然,作为道具的话筒,被秦泽苍的打过招呼,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他也有些害怕沈乔云乐性大发,抱着话筒与吉他就开始激情演唱。   经过上次被沈乔云嫌弃,秦泽苍去苦练了拍照技术,沈乔云虽然没有说嫌弃他的话,但是他的演技实在很差,完全控制不住想吃人的眼神和臭臭的脸色。   室外阳光灿烂,沈乔云站在舞台上,像乐队里那种又酷又美的学姐。   被扎起的马尾随着沈乔云姿势的变换,在空中甩动,秦泽苍买的相机终于派上用场,相机留下一张又一张沈乔云充满生命力的照片。   微蓝天空下,沈乔云白皙发光的皮肤,修长舒展的四肢,长且飘逸的头发,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充满青春的气息。   拍完照后,沈乔云将秦泽苍拉到遮阳伞下,打开相册开始翻看秦泽苍拍的照片。   “老公,你是不是去进修了,拍得好漂亮。”沈乔云不免发出惊叹,就算有些死亡角度,秦泽苍都能拍出大透视的张力,而不是产出丑照一张。   因为被嫌弃而去进修这种事,在秦泽苍看来,是承认自己有不足,他现下正在求偶阶段,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短板。   于是秦泽苍脸不红心不跳的给自己找了理由:“上次你用的那个相机我没怎么用过,这次我带了自己比较常使用的相机。”   “嗯?”沈乔云的手指在相机上摩挲了一下,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相机新新的。   秦泽苍转移话题“有喜欢的照片吗?”   沈乔云点点头,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这次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   将相机递给秦泽苍,沈乔云便靠在躺椅上,他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有飞鸟,有白云,有高大的椰子树。   世界宽广,景色壮丽。   将相机放好,秦泽苍重新回到沙滩上时,手里多了一个椰子,椰子开了口,插着一个吸管。   秦泽苍坐在沈乔云身边,将吸管递到沈乔云唇边。   沈乔云将吸管咬住,清甜的椰子水被他吸入口中。   秦泽苍的手慢慢往自己这边移动,正在喝椰子水的沈乔云自然也随着秦泽苍的手一点一点向秦泽苍靠近。   最后沈乔云抬眼,秦泽苍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沈乔云将吸管放开,嘴唇微启时,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秦泽苍微微偏头,向沈乔云还未闭合的唇瓣吻去,沈乔云一只手撑在躺椅上,一只手抵在秦泽苍肩头,还未咽下去的椰子水在两人口腔中来回被强夺,最后沈乔云勾住秦泽苍的脖子,重新倒在躺椅上。   海风佛过来,带着一起夏日的凉爽,沈乔云不知秦泽苍什么时候到的躺着上,等他回过神来,秦泽苍已经自得闲适的靠在躺椅上,而沈乔云双腿分开,以一个鸭子坐的姿态,坐在秦泽苍大腿上。   随着海风一起过来的,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浪花层叠奔涌,被礁石拦住,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那些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颗又一颗珍珠,短暂的展示自己的美丽后,又回归海底。   比珍珠更漂亮的,是穿着水手服和同色系蛋糕裙的沈乔云。   沈乔云的膝盖往前动了动,整个人也向前移动了一些距离。   秦泽苍的呼吸加重了一些,他扯住沈乔云的小领带,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沈乔云的双腿纹丝不动,上半身往前倾斜,他按住秦泽苍的手臂,以保持身体稳定。   秦泽苍的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裤。   短裤宽松,腰带处有两根抽绳。   两人的体型差距有鲜明的对比,秦泽苍生前善于骑射,腰腹力量不必说,连两条大腿也修长有力,上面的肌肉紧实,且充满爆发力。   沈乔云纤细单薄,可某些地方却极有肉感,整个人像一块棉花糖,又香又软。   秦泽苍摸着沈乔云的腿环,就是这条腿环,将沈乔云腿上的白色丝袜固定住。   沿着腿环上的黑色皮革往下滑动,便摸到了白色的腿袜。   黑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腿袜闪着珠光,像在沈乔云腿上撒了闪粉。   平坦的小腹随着沈乔云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那条竖着的肚脐,像蛊惑人心的魔眼,能将人迷得神志不清。   感受到秦泽苍的变化,沈乔云有些不自在的偏头,可他又有些馋秦泽苍的身子,又悄咪咪的将视线落回秦泽苍雕塑般的肌肉上。   察觉到沈乔云的视线,秦泽苍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   海边的椰子树沙沙作响,巨大的叶片泛着油量的光泽,远处的海与天空连成一片,这里与A市不同,这里早早省略了春天的含蓄,直接来到热烈的夏天。   天地宽广,秦泽苍也感觉自己的心胸开阔许多,他从前还是对沈乔云太宽容了,早知道早点给沈乔云换一下这些衣服了,那时候他胆子还没这么大,羞涩胆小的沈乔云,穿这些衣服肯定也有另一番乐趣。   秦泽苍往自己宽阔的心胸里塞进了各式各样的服装,只等着给沈乔云穿上。   白色的丝袜破了洞,腿肉从破洞处冒出,圆嘟嘟,又软又弹。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脑袋,小领带已经落到沙地上,秦泽苍一心三用,且富有余力,因为他还有作为鬼才能有的鬼气。   认识到自己的爱意,秦泽苍便觉得以前太亏待自己了。   自己毕竟是个古人,以前还是太保守了,这是不对的,时代在发展,古人也应该多学习。   他要跟上开放的新时代。   沈乔云的肉眼看不到那些黑色的鬼气,他眯着眼,眼皮颤动,嘴唇微启,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巨蟒缠住。   明明只有秦泽苍一个人,沈乔云却感觉秦泽苍还有分身。   秦泽苍像对待宝物一般,他将沈乔云放到躺椅上,虔诚的吻着沈乔云。   白色的丝袜上有水痕晕开,在拉扯中,丝袜又破开一个洞。   沈乔云感觉自己被喂饱了,他躺在沙滩上,身下是柔软的垫子,薄薄的一层,隔绝开那些磨人皮肤的沙子。   星星出现在天上,夜晚的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凉爽,驱散了白日的热意。   秦泽苍将沈乔云横抱,沈乔云乖顺的搂住秦泽苍的脖颈,让他将自己带回院子里。   泳池的灯光亮起,将泳池清澈的水照得透亮,沈乔云仰头问道:“你会游泳吗秦泽苍?”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重新靠在秦泽苍胸膛上:“那你教我游好不好。”   沈乔云是不会游泳的,他一直都不太敢一个人去水边。   小时候妈妈怕他一个人跑去玩儿危险,就给他讲鬼故事。   说什么:“七月半,鬼乱窜。”   鬼最爱抓替身的地方就是水里。   枉死在水中的人,想要投胎,就需要找到替死鬼。   大人们不好抓,所以那些替死鬼最喜欢抓小孩了。   沈乔云听得哭起来,妈妈便抱着沈乔云笑:“我们小云是最乖的对不对,乖孩子是不会被水鬼抓走的,我们不要去水边玩。”   因此沈乔云一直不太敢单独去水边玩,除非有人陪着,可庭院里的泳池太漂亮,沈乔云真的很想进去游两圈。   秦泽苍看到沈乔云渴望的眼神,给出自己的承诺:“明天教你学游泳。” 49 眼睛   吃过晚饭,沈乔云便坐在泳池边,他穿着一套连体泳衣,肩膀处是两根吊带。   泳衣的腰部两侧做了镂空设计。   除此以外,沈乔云还在泳衣外面套了一件半透明的圆领白T.   沈乔云坐在岸边一只脚伸进水里,一条腿屈于身前。   黑色的衣服与白色的皮肤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泳池边缘的灯带,将明亮的光线通过波光粼粼的水池折射到沈乔云身上,恍然间有种沈乔云在海底的错觉。   沈乔云一边看着泳池,一边晃着自己白嫩的脚丫。   他的两条腿上还有未消散的痕迹。   沈乔云看起来单薄,身体却极为柔韧,他双臂抱着那条弯曲的腿,将自己的脸靠在大腿上,膝盖挤着他的脸颊,让他的脸看起来多了一分圆润可爱。   秦泽苍拿着一条毛巾过来,他站在沈乔云身后,随即蹲下,开始给沈乔云擦头发。   原本应该用吹风机的,可是沈乔云下午吃了亏,他在被秦泽苍清理时,一直让秦泽苍用毛巾给他将头发擦干。   秦泽苍冷着一张脸,一旦开始拒绝,沈乔云便作出西子捧心状,哭唧唧地说:"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把我吃干抹尽后就不听我的了。"   毛巾轻轻地摩擦着沈乔云的头发,沈乔云的头发长且多,秦泽苍擦了很久,终于将头发擦干。   用一根簪子将沈乔云擦干的头发挽起来,沈乔云才扶着秦泽苍的肩膀,慢慢从泳池边上站起来。   T恤并不长,在沈乔云的肚脐上方。   泳衣紧紧贴着沈乔云的腹部,能清晰看到沈乔云的腹部结构。   秦泽苍同沈乔云商量:“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屋休息?”   沈乔云眨巴眨巴眼睛,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   倒下前,沈乔云顺手将秦泽苍的衣领拉住,两人一起跌进水里。   强大的冲击力让沈乔云挽好的头发散开,那些黑色的发丝漂浮在澄澈的水中,随着水波晃动,像海洋里的海藻。   沈乔云还抓着秦泽苍的衣领,被水托起的白T在水中漂浮着,露出沈乔云腰部两侧的皮肤。   沈乔云没有闭眼,他看到秦泽苍有些慌乱的脸。   秦泽苍的嘴里冒出一片气泡,他单手揽住沈乔云的腰腹,想要带着他往水面上浮。   像每个溺水的人都会慌张,沈乔云手脚并用,普通八爪章鱼缠在秦泽苍身上。   光洁修长的大腿紧紧环住秦泽苍,秦泽苍眼里闪过一丝红光,随即掐沈乔云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将沈乔云带出水面。   原本擦干的头发重新被打湿,沈乔云深深的呼吸两下,将贴在皮肤上的头发拨开。   两人还泡在泳池里,沈乔云被秦泽苍单手搂住。   沈乔云看看泳池,又看看秦泽苍,最后两双手搭在秦泽苍肩上。   “原来老公水性真的很好。”   沈乔云不走心地对秦泽苍进行夸赞,秦泽苍这下子是真生气了,手从泳衣腰侧探入。   “沈乔云,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好玩?”   “让我用毛巾给你擦头发,好不容易擦干了,又把头发打湿。”   这是秦泽苍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沈乔云,他与秦泽苍大半年,再过几月就一年了,在身份未暴露前,他一直叫沈乔云老婆,或者宝宝。   身份暴露后,秦泽苍也总是很亲昵的称呼他,从未连名带姓叫过沈乔云。   沈乔云开始害怕,紧紧抱住秦泽苍,开始求饶:“老公我错了。”   “沈乔云,你胆子太大了。”   秦泽苍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为了不真的掉进水里,沈乔云用尽了全身力气。   秦泽苍生气的点在于,沈乔云的小小报复是用他自己当诱饵,顺便把秦泽苍拉进水里。   “我……啊……哈……”   沈乔云抖如筛糠,手指慢慢松开。   哪怕不会游泳,他也想挣开秦泽苍,现在的秦泽苍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与之前的生气完全不同,这次秦泽苍可以说是愤怒。   最后沈乔云抽搐了两下,才被秦泽苍从水里捞上来。   沈乔云身上披着一块大毛巾,赤着脚,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泽苍身后。   他现在走路都有些吃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抽筋了。   秦泽苍腿长,迈的步子又大,沈乔云根本跟不上。   将毛巾紧紧裹在身上,沈乔云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秦泽苍自己迈上了台阶,身后安静下来,他淡淡地侧身回头,便看到沈乔云站着不动,将头垂得低低的。   “沈乔云,走过来。”   沈乔云抽噎两下,抬起头,将毛巾狠狠扔在地上。   随即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要往庭院大门走。   刚迈出一步,便被秦泽苍拦腰抱住,抗在肩上。   “秦泽苍,我讨厌你!!”   沈乔云一边踢,一边打。   因为被扛着,他用不上多少力气,秦泽苍两下便将沈乔云扛回客厅。   还没来得及将沈乔云放到沙发上,沈乔云便挣脱出来。   沈乔云一边哽咽,一边甩了秦泽苍一巴掌,在秦泽苍握住他手腕儿时,直接咬住秦泽苍的小臂。   眼泪从沈乔云脸颊上落到秦泽苍手臂上,秦泽苍一怔,沈乔云哭了。   秦泽苍叹了一口气,单手将沈乔云搂进怀里。   他仍由沈乔云咬着自己,他则一下一下的顺着沈乔云的头发。   等到沈乔云松口,秦泽苍才将沈乔云拥住。   “我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就哭成这样。”   秦泽苍抱着沈乔云坐在地毯上,沈乔云声音有些沙哑,他抬眼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沈乔云的身体在发抖,眼里也有一些恐惧,沈乔云在害怕。   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背心,低声哄道:“告诉我为什么哭好吗?”   沈乔云将脸上的眼泪抹去,他说不出来。   秦泽苍温柔地吻着沈乔云的脸颊,说道:“我本意并非要凶你,可是你不会游泳,你为什么要自己也下水呢?”   “如果觉得我下午把你欺负惨了,你大可以把我推进水里,我会水,自然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宝宝,你并不会游泳。”   秦泽苍拍拍沈乔云的脸颊,原本温柔的神色也变得严肃冰冷。   “你自己,也要欺负你自己吗?”   沈乔云闻言,脸色一白,他定定的看着秦泽苍,秦泽苍怜惜地在沈乔云额头印下一吻,说道:“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得不对吗?”   沈乔云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我在欺负我自己?”   秦泽苍低笑两声,他迷恋地抚摸着沈乔云的五官“宝宝,我教你。”   沈乔云的双手被秦泽苍握住,而沈乔云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较长的水果刀。   刀尖对准秦泽苍的胸口,秦泽苍胸膛往前挺一分,冷冷道:“报复别人,可不是以伤害自己为前提。”   沈乔云抖得更厉害了,他手里什么时候出现这把水果刀的。   “秦泽苍,我真的错了,你松开。”   “宝宝,不要害怕,我以前也欺负过你对不对。”   “你有没有恨我的瞬间?”   “有没有怨我的瞬间。”   秦泽苍带着沈乔云的手往前移动,尽管沈乔云使出了全身力气,却依旧无法控制刀的走向。   “秦泽苍,你是不是疯子?……”   沈乔云这下子哭得更凶了“你放开我,我还年轻,不想当杀人犯……”   “噗呲。”   是水果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沈乔云整个人都呆住,他的眼珠不自觉地往下看,那把刀,插在秦泽苍胸口。   “啊!!!!!”   沈乔云又被梦魇缠住,梦里只有数不清的黑气,它们总是锲而不舍的缠上来。   沈乔云用尽了手段,也无法将其驱散。   “宝宝。”   “宝宝。”   “宝宝……”   那些黑气突然都长了嘴巴,无数张嘴巴悬浮在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它们一同叫着沈乔云:“宝宝。”   “好喜欢宝宝。”   “宝宝,我把过去欺负你的我杀死了,你开心吗?”   “宝宝好善良,杀了我居然还哭了。”   “宝宝现在有很大的能力喔,想要试试吗?”   那些嘴巴不断开合,整个空间嘈杂至极,沈乔云捂住耳朵,拼命往前跑,那些不断说话的嘴巴又变成黑气,像沈乔云涌入。   梦里的沈乔云,依旧穿着那身泳装,他赤着脚,湿漉漉的脚印踩在地上,像小动物逃窜的踪迹。   一抹黑气勾住沈乔云的脚踝,在沈乔云快要摔倒之际,又有另外几股黑气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柔软的棉花团。   沈乔云陷在那片黑色的棉花团里,棉花团像柔软的沙发,将沈乔云稳稳托住。   缠住沈乔云脚踝的黑气,沿着沈乔云的小腿,一圈一圈往上缠,像一条移动的黑蛇。   沈乔云想要离开这张沙发,可沙发上又延伸出几道黑气,将沈乔云死死缠住,让沈乔云动弹不得。   沈乔云半躺在沙发上,两只脚自然下垂,却无法踩到坚实的地面。   空中那些黑气又变成一张张嘴巴。   “宝宝别离开好不好。”   “宝宝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宝宝离开也没关系。”   “因为我会随时找到你。”   这句话说完,那些嘴巴又变成眼睛,四面八方的眼睛都盯着沈乔云,它们形成一个包围圈,以沈乔云为圆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沈乔云尖叫起来“滚开!”   “滚啊!”   “你们别过来!”   “宝宝不要赶我走……”   那一只只眼睛里流出红色的泪,泪水汇聚在一起,慢慢将白色的地面覆盖,空间里多出一片血湖,沈乔云生怕掉下去,也不挣扎了,他死死扒住沙发,沙发似乎愉悦的晃了晃。   “求你了,你别晃啊。”   沈乔云病急乱投医,将沙发当做活物。   忽然,沙发上也出现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慢慢变大,将整个沙发侵占。   沈乔云坐在一只巨大的眼睛上,黑色的瞳孔就在沈乔云的臀部下方。   沈乔云想要站起来,那只巨大的眼睛里又蔓延出几道黑气,将沈乔云困在眼睛上。   沈乔云周围不知何时布满了眼睛,它们围着沈乔云旋转,笑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笑声之外,还有什么听不清的话。   沈乔云跪坐眼睛上,他听清了那道声音“宝宝,我会永远看着你啊。”   “不!”   沈乔云尖叫着,一下子瘫软在眼睛上,他的眼皮逐渐合上,身体像进入了一片温暖的海。   “醒了吗?”   沈乔云费力的睁开眼,秦泽苍的发丝被胡乱地抓了几下,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沈乔云。   沈乔云第一反应是去摸秦泽苍胸口,平坦的,没有任何伤疤。 50 不要责怪弱小的自己   沈乔云这才放心下来,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秦泽苍将沈乔云扶住,关心道:“是不是做噩梦吓坏了?”   沈乔云只记得梦里那铺天盖地的眼睛,那些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洞悉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有那无孔不入的黑气……   他靠在秦泽苍怀里,点点头“梦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沈乔云的脸色还有一些惨白,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脸用掌心托住,然后轻轻摩挲着“现在是半夜,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喝了缓缓,然后继续睡。”   说完,秦泽苍就要起身,沈乔云却抓住秦泽苍的袖口。   沈乔云主动钻进秦泽苍怀里“不要喝温水,你抱着我睡觉,我害怕。”   沈乔云重新睡着了,他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身体蜷缩着,两手交叉护于胸前。   没了秦泽苍的干扰,沈乔云进去了自己真正的梦境。   梦里,长大的沈乔云与幼年沈乔云对坐两端。   幼年沈乔云的脸颊肿得高高的,充血红肿,额头还有些青紫。   成年沈乔云的嘴巴嗫嚅两下,声音沙哑:“对不起,当时没有保护好你。”   幼年沈乔云站起来,他走到沈乔云身前,拉住沈乔云的手,像个漏风的小喇叭。   “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很棒啦。”   人都是欺软怕硬,同时会不断测试别人的底线在哪里。   没有人护着的沈乔云,让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意识到,真欺负他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只要不真的打得太难看。   沈乔云还过手,同样受伤的情况下,不过是各大五十大板,相当于对方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是不公平的。   因为沈乔云原本没有想要欺负谁,他只是还击,他因为对方的恶意遭受的身体伤害,却是实打实的,可对方连个对不起都不会说。   在有上面的人下来检查时,学校里总会提前得到风声,学生们也会被千叮咛万嘱咐,要遵守校规。   沈乔云想赌一下,于是在确定那些穿着正式的人进入学校后,平时只会躲着走的沈乔云,破天荒的挑衅了会欺负他的那群人。   他们年龄也不大,加上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像路边一只平时任打任骂的流浪猫,今天却敢主动走到他们面前,弓起脊背哈气龇牙。   不出意外,沈乔云得到了更猛烈的暴打,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将自己蜷缩起来,而是在有人挥拳头时,主动将脸送到那只拳头上,只是一下,沈乔云的脸就肿起来。   有小孩害怕了:“哥,打到他脸了……”   “打的就是他的脸!”   “握草了,你反了天了!”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们说是这样说,可还是不敢继续打沈乔云的脸了,脸上伤痕太明显,一眼就会被看到。   可沈乔云动来动去,还是有拳头不注意会落到他脸上。   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沈乔云感觉差不多了,才开始回击。   还击了几下泄愤,同时让那群孩子的怒火更甚。   这时候沈乔云找到一个空隙,一下子窜出去,一边跑一边哭。   一群黑压压的大人被他的哭声吸引,全部停下脚步,那群孩子也从角落里里冲出来,准备抓住沈乔云。   沈乔云往那群大人那边跑,撞到一个人的腿上,便开始抱着那个人的腿哭:“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打死我。”   沈乔云抬起头,白皙的脸已经高高肿起,他听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只是他们穿的衣服,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挺括板正。   确定没有跑错地方后,哭得更响亮了。   那是唯一一次,沈乔云的委屈得到了声张,不再担心对方的家长过来又哭又闹,也不是各打五十大板。   他很感谢当时的那群大人里,有真正正直的,愿意为他出头的人。   那时候他太过弱小,他的反击,只能用自己作为底牌。   这样的时候当然不止一次,他真正的梦魇,不是被欺负,而且他的还击,是需要燃烧自己。   就连他,也在欺负他自己。   沈乔云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他肩膀控制不住的抽动,声音像裹着沙砾,吐出的每个对不起,都带着血腥气。   幼年的沈乔云抱住他,沈乔云放下手,哭得撕心裂肺。   “在那样的环境下,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你没有因为别人的欺负而意志消沉,也没有因为别人的嘲讽而失去斗志,你从那连绵的山里走出来。”   “你来到了全国最好的城市A市,你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A大。”   “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你的胆小和懦弱,只是源于你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要责怪你自己,你要相信你自己,爱你自己,不要为过去的任何决定难过,也不要因为自己的退缩,逃避而感到羞耻。”   “如果可以,谁不想有仇就报,有气就出。”   幼年沈乔云脸上的肿胀慢慢消失,又恢复了原来冰雪可爱的样子。   沈乔云还在不断抽噎,幼年沈乔云踮脚吻了一下沈乔云的额头,又用手将沈乔云的眼泪抹去。   他重新在沈乔云面前坐下,偏着头,询问道:“我们的未来有变好吗?”   沈乔云挤出一个笑:“有啊。”   “我会有好多好吃的吗?”   “有。”   “我会有一个温暖的房子吗?”   “有。”   “我会有一张柔软的床吗?”   “有。”   “我会有很多漂亮衣服吗?”   “有。”   “还会有人欺负我吗?”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一下,闭上眼,两行泪从眼里落下,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我保证,不会再有。”   从沈乔云的第一滴泪将枕头打湿的时候,秦泽苍就入了沈乔云的梦中,他看到沈乔云与幼年自己对话,他的胸口传来一阵酸胀之意,里面像有什么东西不断膨胀,让胸腔被填满,从而感到呼吸困难,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他静静的看着,没有干扰沈乔云,他原本觉得梦境里的沈乔云太难过了,应该让他醒过来,可这是沈乔云与他自己的对话,他在梳理自己。   沈乔云醒来时,眼睛酸涩,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正想起床时,秦泽苍走进卧室,将沈乔云按回床上。   “先躺着,冰敷一下。”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移开,将在冰箱里冷藏过的眼贴放到沈乔云眼睛上。   沈乔云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   沈乔云顺着声音,踢了一下秦泽苍:“我有点渴。”   秦泽苍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沈乔云唇边。   杯子里有一根吸管,沈乔云将吸管咬住,小口小口的喝着。   等沈乔云喝完水,秦泽苍才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   阳光和绿意一下子充盈卧室,让原本黑暗的室内变得光亮。   沈乔云沐浴在阳光里,像一尊泛着莹润光泽的白瓷。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泽苍将眼贴给沈乔云摘下。   沈乔云感觉自己昨天过度劳累,白天基本都是和秦泽苍翻来覆去,晚上大概算歇了一下,然后在泳池里又继续。   最后睡觉,前半夜被噩梦吓醒,后半夜又梦到了幼年的自己。   沈乔云完全不想动弹。   在秦泽苍来拉他,让他起床洗漱时,沈乔云还没骨头似的趴在床上:“我好累啊,秦泽苍,我不想动。”   秦泽苍不理会沈乔云的卖惨,直接将沈乔云抱到洗漱间。   沈乔云压根不配合,站也不愿意好好站,秦泽苍将洗脸巾用温水打湿,冷声道:“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吃了。”   沈乔云瞬间吓得一激灵,那不行,他得休息。   为了自己着想的沈乔云就很乖顺了,让伸手伸手,让抬脚抬脚。   洗漱完,沈乔云又想往床边走,秦泽苍将沈乔云拉住:“去吃饭。”   平时沈乔云敢和秦泽苍皮,可一旦秦泽苍冷脸,沈乔云便知道,自己该听话了。   吃完饭,补充了能量,沈乔云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了,他想要出去逛逛。   “不去海边晒太阳吗?”秦泽苍打了一把伞,为沈乔云撑着。   沈乔云看到那个遮阳伞和躺椅就双腿发软,至少今天,他完全不想在沙滩上度过。   沈乔云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长裙,柔软的长发放下来,沈乔云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对秦泽苍说道:“我想要一个那种超级大帽沿的帽子。”   这样的帽子,衣帽间里没有。   好在,距离海边不远的商业街里,有很多卖帽子或者饰品的店家。   沈乔云临出门前,感觉室外温度过高,他怕自己走着走着出汗,会把头发沾在皮肤上。   沈乔云扯住秦泽苍的衣袖,眼里带着希冀:“你会编辫子吗?”   秦泽苍当然会,他在那次沈乔云让阿姨给他盘发后,他偷摸学了怎么编发盘发。   秦泽苍故作高冷,淡淡垂眼:“我试试。”   等到秦泽苍编完,沈乔云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有些狐疑地看着秦泽苍,问道:“你真的没有学过吗?”   秦泽苍挑挑眉:“就不能是我天资聪慧?”   沈乔云的额角抽了抽,天资聪慧是这样用的吗?   因为穿着女装,且梳着两股麻花辫,沈乔云又开始用伪音说话。   一路上不断有人将视线投到沈乔云身上,其中也包括陪老妈来琼岛的周琅越。 51 逐渐被驱散的雾霭   沈乔云选了一个帽子,在镜子前试戴,他对海边的印象来自一些旅游宣传片,里面的人,都会戴一顶帽沿超级大的帽子,看起来文艺又随性。   沈乔云选了一顶蕾丝蝴蝶结草编草帽,沈乔云对着镜子瞧了瞧,对秦泽苍问道:“这个帽子怎么样?”   秦泽苍点点头:“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沈乔云有些小得意,他重新站回镜子前,将帽子的绳结系上,确定系上绳结也不会别扭后,沈乔云将帽子递给秦泽苍。   “老公”沈乔云的意思不言而喻,让秦泽苍结账,等秦泽苍结账时,沈乔云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熟悉的,热烈的……   沈乔云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扭头,便看到周琅越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汗毛全部炸开,为什么他在梳妆打扮完全女装的时候,都会碰到周琅越?   上次在A市也是,这次在琼岛也是……   从A市到琼岛,这都可以说是天南地北了……   沈乔云话都不想说,立马转身抱住秦泽苍的手臂。   秦泽苍将工作人员打包好的帽子接过,低头问道:“怎么了?”   沈乔云夹嗓子夹得更卖力了:“没什么,就是想要和老公贴贴。”   秦泽苍心花怒放,但还是要维持自己高冷的人设,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又想了想,还是把沈乔云的腰肢搂住。   “哎呦,宝贝,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走啦?”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周琅越才回过神,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招了一下手,然后把购物袋塞给保镖。   同时转身对自己母亲说:“妈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同学,我过去看看。”   “这样子哦,那你去吧,对了黎川和他妈妈晚点也会到琼岛,晚点可以叫上你同学和我们一起吃饭。”   霍黎川也要来?   周琅越感觉自己灵光一闪,霍黎川算他们这一帮人里最聪明的了,找他当军师总没错。   于是周琅越掏出手机,给霍黎川发消息:“兄弟,我又看到我女神了,你都不知道,她今天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梳了两股马尾辫,看起来可清新自然了,她试帽子的时候还会转圈圈,那个裙摆转起来,可好看了,像朵花。”   “扯远了,我妈说你和你妈也要来,那你过来给我当军师,我一定要加回我女神的联系方式,她男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今天穿裙子我才知道,原来她是真的长得超级白,不是因为粉底液,那两根胳膊,又细又长又软,白得发光……”   霍黎川看着周琅越不断发过来的梦男消息,原本想小寐一下的心情也没有了,此刻的周琅越,就是一个狂热的追星族,且有望往疯狂私生的方向发展。   甚至霍黎川怀疑,如果周琅越知道那个女生住哪里,他会去趴别人床底。   沈乔云逛街的心情都没了,他只想赶快远离购物街。   到了海滩,沈乔云赤着脚,海水涌过来亲吻他的脚尖,又重新退回大海,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那些沙子从沈乔云白嫩的指缝冒出来,沈乔云将裙摆固定好,然后蹲下。   秦泽苍将帽子给沈乔云带上,因为有海风,怕帽子被吹跑,秦泽苍还将两根飘带也系上。   沈乔云一边用沙子堆城堡,一边同秦泽苍说话。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海边,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很忐忑。”   “那时候我从家乡来到A市,最开始我连购票都不会。”   “大城市里好多新奇的东西,当然,这是对我很新奇,可能从小生长在大城市的人会习以为常。”   “我第一坐地铁的时候紧张死了,手抖,那个机器一直识别不了我的码,它就没有让我通过,最后我灰溜溜的去买了实体票。”   沈乔云一边说,一边用手将城堡的外形弄规整,秦泽苍将手覆盖在沈乔云手背上,一同与沈乔云将城堡上多余的沙子抹去。   这是第一次,沈乔云同他说起自己的过往。   沈乔云想要试一下,如果是秦泽苍,如果他向秦泽苍袒露一点真实的自己,那自己会得到什么?   最后沈乔云说道:“我其实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我想要很多东西,秦泽苍,你可不能破产,你破产了,我一定会跑得远远的。”   秦泽苍将城堡顶上的那个明珠垒上,他看着沈乔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认真说道:“我的钱财,你十辈子也花不完。”   “不过宝宝,我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花的,花了我的钱,就只能在我身边,就算你跑到外太空去,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沈乔云与秦泽苍对视,秦泽苍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有一点奇妙的满足感,沈乔云往秦泽苍那边靠了靠,在秦泽苍脸颊上亲了一下。   回酒店的时候,沈乔云嚷着累了,要秦泽苍背,秦泽苍将沈乔云背在背上,沈乔云两根白藕似的手臂缠在秦泽苍脖颈上,脸颊也时不时与秦泽苍蹭一下。   两个人看起来,颇为恩爱。   周琅越像窥视别人幸福的小偷,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看着手机里女神的照片,对那个男人恨得牙痒痒,他回去就把那个男人p成自己。   如果女神能跳到自己背上,不要说背她走了,就是趴在地上,给她当狗骑,他都愿意的呀。   霍黎川找到周琅越的时候,周琅越在一个奶茶摊,不知道是不是隔得太远,霍黎川有种周琅越在咬手绢哭泣的错觉。   等走进了,才发现他在咬手作柠檬茶的杯子。   霍黎川又默默走了,他完全不想和一副痴汉样的周琅越说话。   沈乔云他们回去吃完饭后歇了一会儿,沈乔云摸摸肚子说:“你昨天不是说要教我学游泳吗?”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把秦泽苍推到泳池边,随后清了清嗓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泳衣。”   秦泽苍站在泳池边,等了好一会儿,沈乔云才披着一条大毛毯出来,毛毯将沈乔云臀部以上的位置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   快走到秦泽苍面前时,沈乔云的步伐变小,随即沈乔云昂首挺胸,有一种豁出去的气势,他迈到秦泽苍身前,下巴微抬,一副少爷命令仆人的样子。   “秦泽苍,闭眼。”   秦泽苍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了沈乔云的话。   空气静默一瞬,接着沈乔云开始倒数:“三”   “二”   “一”   “秦泽苍,睁眼。”   秦泽苍将眼睛睁开,眼睛顺便变红。   宽大的毛毯像披帛那样松垮的挂在沈乔云的手臂间。   沈乔云穿了一套米色的bikini,上身看起来像一件繁复的短款上衣,胸口处像一只展翅的蝴蝶。   下身则清爽许多,只在关键位置有遮挡,胯部两侧是前后两根米色网纱系成的蝴蝶结。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脸颊,沉声问道:“是你自己想穿的吗?”   毛巾从沈乔云臂弯间落下,沈乔云轻声道:“想穿给你看的。”   “噗通”一声,秦泽苍带着沈乔云跌进泳池里,沈乔云有些害怕的抱住秦泽苍:“你干嘛呀,我不会游泳的!”   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快你就会了。”   水池的水,像有可怕的浮力,已经超过了沈乔云对物理学中浮力的认知,不管他是何形态,他都没有落到水面下,然后无法呼吸。   泳池里的水,像一双双温柔的手掌,沈乔云眯着眼,感觉澄澈的水里像有很多一丝一丝的黑气。   当他想要凑过去看清,那些黑气又消失不见了。   有两次,沈乔云不信邪,非要凑过去看,可结果是自己一头扎进水里,差点呼吸不上来。   秦泽苍托着沈乔云的脸,笑道:“怎么还往水里钻,想把自己淹死吗?”   沈乔云像水草一般缠住秦泽苍,反驳道:“才不是,我是看到水里好像有一缕一缕的黑气。”   秦泽苍撞了一下,沈乔云又眯着眼,想要把秦泽苍推开,可秦泽苍却咬住沈乔云的手指,一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沈乔云。   沈乔云的睫毛颤了颤,主动去吻了秦泽苍的眼睛,他喜欢那样的目光。   最后沈乔云确实学会了游泳,但他学会的时候,胸前蝴蝶的翅膀已经断开了,胯部的两只蝴蝶结倒好好的。   原本秦泽苍是想让他们变成腿环的,可是沈乔云坚决反对,一副以死相逼的架势。   沈乔云,他能穿一套bikini从房间里出来已经不得了了,实在不能接受一丝不挂的回去。   所以两只小蝴蝶只是短暂的变成了腿环,最后又被秦泽苍系成了小蝴蝶的样子。   抱着沈乔云回房间时,秦泽苍往庭院在的墙壁那边看了一眼。   周琅越靠着墙壁坐着,心跳得飞快。   他确实不死心的跟了过来,他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像隔着千万重雾后,那声音也被稀释掉了。   原本他想爬墙的,可是这个墙看起来不高,周琅越却无论如何都爬不过去,他完全看不到庭院内的样子。   可即便是那些听不真切,隐隐约约的声音,也让周琅越变得扭曲。   周琅越从地上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里第一次有了一定要得到某个人的想法。   不论手段,不论方法,他要把她带回去,带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要睡觉时,秦泽苍却趴在沈乔云身上。   他将沈乔云的手机抽掉,像被驯服的巨兽那样蹭着沈乔云的脖颈。   “宝宝。”   “宝宝……”   长的,短的,全是秦泽苍的喟叹。   从洗漱后,他们躺到床上,秦泽苍就是这副样子。   沈乔云推不动秦泽苍的脑袋,有些不耐烦地问:“你叫得不累吗?快一个小时了。”   秦泽苍不说话,只是继续蹭着沈乔云的,沈乔云也是趴着的,他垫了一个枕头在胸前,这样好玩手机。   可现在手机不在了,他想要把秦泽苍掀开,可秦泽苍却像一座大山,让沈乔云毫无招架之力。   “秦泽苍!你起来,我是活的人,你再这样,我的血液流通都要不通畅了!”   沈乔云受不了,他感觉秦泽苍像撞邪了,变得粘人又无赖,完全没有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头,翻了个身,让沈乔云趴在自己身上。   沈乔云感觉自己额头上出现了六个点,简称省略号。   “我只想睡前看一下手机,你这样我没法看。”   沈乔云还是心心念念自己的手机,秦泽苍颇为怨念,最后把手机给了沈乔云,钻进被子里了。   原本以为能安心玩手机的沈乔云,却在下一刻尖叫起来,秦泽苍,又钻他裙底了……   等到秦泽苍吃饱后,他才被沈乔云连人带被子一起推出了卧室,沈乔云恶狠狠地说:“睡沙发吧你!”   “砰!”   卧室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门擦着秦泽苍的鼻尖合上。   秦泽苍捻了捻指尖,意犹未尽。   他贴在门板上,眼睛完全与木板接触到一起,卧室门开始扭曲,最后卧室门内出现一双眼睛,充满痴迷地目光,将沈乔云抚摸了一遍。   确定沈乔云睡觉后,秦泽苍出现在卧室内。   秦泽苍变作一团黑气,将被子,床单,枕头全部包裹。   沈乔云翻了个,被子几乎与他完全贴合,没有因为翻身的动作多出一个空隙。   在我身体里,做个美梦,好好安睡吧,宝宝。   因为怕再遇到周琅越,沈乔云也不敢在出去了,秦泽苍说得对,在琼岛,最好的游玩方式,就是找个带私人沙滩的酒店,美美在酒店度过。   这个决定很符合秦泽苍的心意,他带来的衣服,基本上让沈乔云穿了一次。   沈乔云高兴的时候,还会主动选一套,不高兴了,就极其不配合,需要秦泽苍一哄而夸三强制。   回程的飞机上,沈乔云呼呼大睡,秦泽苍太可怕了,   热烈的太阳似乎驱散了沈乔云心里的雾,睡梦中的沈乔云往秦泽苍的方向蹭了一下,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52 主动让监视的妻子   周琅越梦里都是他女神纤细的身体跳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样子,女神动作轻巧,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假期一结束,周琅越就把沈乔云拉到咖啡店,双手合十:“好兄弟,我求你了,你让你堂姐把我加回来吧。”   沈乔云完全不理解周琅越的脑回路。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堂姐啊?你见她的次数,有超过你的手指头吗?也就两次吧,怎么就情深不寿,非她不可了。”   周琅越正色道:“我对她一见钟情,你不知道,我梦里都是她的样子,我……!”   周琅越话还没说完,沈乔云便一巴掌拍过去。   沈乔云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指着周琅越鼻子骂道:“周琅越,你做点人事吧,不要对我姐有什么奇怪的幻想。”   说完,沈乔云咖啡也没拿,直接就走出去了。   刚摆脱了周琅越,上课前,赵慕曦又提前坐到沈乔云身侧,他支着下巴看沈乔云,把沈乔云看得浑身发毛。   三个人里,只有霍黎川看起来还算正常。   沈乔云的右眼一直跳,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周琅越知道他的女神是女装的自己,自己还能活吗?   赵慕曦也是,不就找他要了点救援费嘛,至于一直盯着自己吗?   沈乔云那种小动物的直觉又上线了。   在去另一栋教学楼上课时,沈乔云坐到了其他同学旁边,那个位置人满为患,沈乔云坐下,前后左右都是人,没有位置给霍黎川他们三个人坐。   赵慕曦想了一段时间,他认为沈乔云说的,他们只是酒肉朋友是一句托辞。   他们都快大三了,抛开他们对沈乔云的捉弄不谈,难道他们没有真的为沈乔云付出金钱吗?难道沈乔云没有请过他们吗,那么小气的人,愿意请其他人吃饭,这本身就代表一定情意。   所以,酒肉朋友一定是沈乔云为了要救援费而胡乱扯的理由。   沈乔云被两道目光看的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他只觉得收假回来,这一天的课怎么这么多。   等到课表上的课全部结束,沈乔云立马开溜,在其他同学还在收拾东西时,他已经跑到一楼了。   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他刚才根本不敢回头往后看,可路过一楼的一间教室时,沈乔云眼前一黑,忽然就失去了意识。   周琅越将沈乔云扶住,嘴里念念有词:“小舅子,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不配合我。”   周琅越将教室的门反锁,同时将窗帘拉上。   等周围的脚步声渐渐停息,周琅越才把沈乔云的手机拿了出来。   黑漆漆的教室内,周琅越握住沈乔云的手,开始用沈乔云的指纹将手机解锁,试了三四根手指,周琅越终于将沈乔云的手机打开。   周琅越先翻了沈乔云的电话通讯录,沈乔云的联系人,不超过20个。   周琅越上下滑动几次,确定没有看到一个备注为堂姐的电话号码。   叔叔,伯伯倒是有两个,周琅越不太确定到底谁是他未来的岳父,于是他又翻来沈乔云的微信。   找了几遍,也依旧没有。   倒是在vx里看到一个备注为“财神爷”的人。   财神爷?周琅越扭头看向昏迷后正趴在桌面上的沈乔云。   因为窗帘全部被拉上,室内只有沈乔云的手机屏幕发出的一点光亮。   那点光亮微蓝,周琅越举着手机凑近沈乔云,不得不说,沈乔云确实有一副好相貌。   即便是在光线不充足的情况下,沈乔云的五官也像单独提高了清晰度。   沈乔云的手臂将脸颊的肉挤得鼓出一些,周琅越的指尖传来痒意,他捏了捏沈乔云的脸,嘀咕道:“你好好的A大学生,做什么不好,学别人傍金主。”   虽然他们一直都觉得沈乔云那些漂亮的衣服、饰品肯定也是金主给他买的,可是只是他们心底的一些恶意揣测。   现下真看到沈乔云vx列表里的“财神爷”周琅越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痛恨沈乔云不争气,一方面又有些怜惜,原来他的小舅子,还需要去伺候别人。   也不知道这个金主长什么样子。   周琅越被好奇心驱使,点开了财神爷的朋友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而聊天框里,沈乔云的态度称得上热情,一口一口老公,时不时发一些贴贴,亲亲的表情包。   对面的人前期看起来还挺高冷,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最近好像温柔许多,经常会叫沈乔云宝宝。   周琅越看着看着,越来越生气,一边骂沈乔云金主下贱,居然被沈乔云勾得神魂颠倒,完全没有金主的高高在上,对他越来越好,这一点从转账金额的大小,以及转账的频率可知。   一边又骂沈乔云不知廉耻,是不是只要是有钱人,他都会贴上去。   一个男的,整天叫另一个男的老公,真是不要脸!   周琅越咬牙切齿,完全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是想拿到女神的联系方式。   更让周琅越上火的是,沈乔云时不时还会发一些照片给这个财神爷,有佩戴饰品后,发过去问:“老公,这个耳环好看吗?”   “老公,这个项链好看吗?”   “老公,这个领结好看吗?”   这勉强还算能理解,可沈乔云发什么大腿?   那些照片里有沈乔云带上腿环的样子,有膝盖淡粉的样子,还有双腿并拢,大腿上贴着纹身贴的样子。   对方让沈乔云发,沈乔云就发吗?他没有自尊?不会自爱?是对方的奴隶吗?   还好对面也只是让沈乔云带上腿环拍了一下,没有直接发“看看屁股。”   不然他就会在沈乔云的手机里,看到沈乔云的屁股!那简直就是!就是!就是……   周琅越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隔空投送,将那些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他要用这个当把柄,狠狠威胁沈乔云,要是沈乔云负隅顽抗,不把他堂姐的微信给自己,自己就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   看完了微信对话框里的照片,周琅越又想看看沈乔云相册里的照片。   他发给财神爷的那些照片,每张都带着一种不可说的欲念,他肯定有把腿拉长,把肤色调白,说不定还加了什么滤镜,他要把那些原图也保存下来,到时候毫不留情的嘲讽沈乔云。   可沈乔云的相册有密码,周琅越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打开。   正当周琅越猜测沈乔云的密码时,“财神爷”给沈乔云弹了vx电话。   周琅越呼吸瞬间暂停,接?不接?   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傍什么金主?   要是沈乔云是在困难,自己给他捐点得了。   周琅越果断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低沉温柔的声音:“宝宝,怎么还没从学校里出来?”   周琅越直接开始骂人:“宝宝什么宝宝?哪里来的老男人,老牛吃嫩草,我告诉你,今天起,沈乔云不跟你了,滚吧你!”   秦泽苍的眼睛闪动两下,声音也带上一股凉意,他问:“你是?”   周琅越气血上涌,脑子一抽,便说:“我?我是沈乔云的男朋友!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来骚扰沈乔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点脸吧你!”   骂完后,周琅越果断挂了电话。   现下有个麻烦事,就是如何把沈乔云弄出去。   沈乔云处于昏迷状态,虽然把他扶到停车位那边,可是万一被人看到,那该怎么说?而且今天晚上把沈乔云安顿在哪里呀?   周琅越两手一拍,就带回自己住的大平层就好,沈乔云醒来不得感动得要死,未来的堂姐夫,让他住这么好的地方。   周琅越将沈乔云扶起来,准备去往距离教学楼百来米左右的停车点。   他翻沈乔云的手机翻了许久,此刻教学楼区已经亮起路灯,也只有零星几人。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完全失去意识的沈乔云。   周琅越放下心来,他体力挺好的,甚至可以把沈乔云背起来。   周琅越这么想,也打算这么做。   他缓缓下蹲,将沈乔云背在身后。   “沈乔云,你要是实在困难,可以找我资助你,知道吗?不要去找什么金主!”   “好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周琅越一路上喋喋不休,虽然他知道沈乔云晕过去了,听不见,可他就是很想同沈乔云说话。   “呵呵呵呵……”   是女孩子的笑声,周琅越一顿,感觉自己幻听了,这个笑声,就像在他耳边响起来。   “唰。”   “唰”   “哗啦。”   像纸张摩擦的声音,这一段路的路灯,好像坏掉了,周琅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踩到什么纸做的东西。   “周琅越,你是不是喜欢沈乔云啊……”   周琅越立马否定,“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小鸭子!”   “呵呵呵……”   周琅越瞬间汗毛耸立,沈乔云不可能现在醒过来,刚才同他说话的谁?   路灯闪烁几下,完全亮了起来,周琅越的脖子不受控的看向旁边的车窗,窗户上,周琅越背上的哪是沈乔云?分明是一个大红大绿的纸人!   纸人同车窗里的周琅越对视,脸上两块红色的圆纸一抖一抖的。   “呵呵呵呵呵呵……”   周琅越想也没想,便要将背后的纸人撕下来,可无论他怎么拉扯,纸人的双臂依旧死死缠在周琅越的肩膀上。   纸人缠得越来越紧,周琅越手上的智能手表发出滴滴声。   周琅越不停与纸人进行抗争,平日里干净帅气的少爷此刻在柏油路上翻滚,宛同疯了一般,同不存在的东西打作一团,那些地面上的石子划破周琅越的皮肤,粗糙的地面像刮刀,将周琅越的手臂大腿刮得鲜血淋漓。   沈乔云醒来时,是靠在秦泽苍怀里,他揉了揉脑袋:“我怎么感觉昏沉沉的。”   秦泽苍一边给沈乔云按摩太阳穴,一边柔声问道:“宝宝,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沈乔云的眼皮还在打架,他捏了捏自己眉心,有些疑惑:“什么男朋友?”   秦泽苍按压着沈乔云的嘴唇,语气阴沉:“有人给我说,让我不要再骚扰你,你不跟我了,你有男朋友了。”   沈乔云立马头也不晕了,手脚也不软了,他中气十足地说道:“谁在造谣!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离了秦泽苍,还有谁能给自己那么多钱?   沈乔云立马对秦泽苍表忠心:“老公,你知道的,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怎么可能不跟你,我这辈子跟老公,下辈子跟老公,生生世世都会跟老公的。”   “而且老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不珍惜呢?”   沈乔云开口就是一段相声,秦泽苍靠在椅背上,感觉沈乔云还是应该被严厉的管着,对他好一些,他立马能蹬鼻子上脸,完全不知道保持和他人的距离。   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下巴,让沈乔云的嘴巴被迫张开。   “舌头伸出来。”   秦泽苍垂眼看着沈乔云,沈乔云被秦泽苍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乖乖将舌头伸出来。   柔软湿润的舌头舔过秦泽苍指尖,秦泽苍压抑住将它含住的欲望,伸手自己的食指。   秦泽苍的食指指甲瞬间变得长而尖锐。   而沈乔云因为被迫仰着脸,没有看到秦泽苍指甲的变化。   黑色的指甲尖端按在沈乔云的软舌上,沈乔云的舌头受到刺激,轻轻蠕动了两下,有口涎从沈乔云嘴角留下。   秦泽苍很专注,像一位沉浸在精神世界的画家,专心致志的描画自己的作品。   此前,秦泽苍从未想过要追踪沈乔云的一举一动,他虽然有些掌控欲,可还是想让沈乔云保持一个正常的大学生活,他送沈乔云上学,不干涉他的活动,他指望沈乔云能乖一些。   可是今天居然有人敢和自己叫嚣,而沈乔云的手机,居然也能被别人拿走。   一道黑色的圆阵在沈乔云舌面上形成,沈乔云并未感觉到疼痛,只是嘴巴一直无法合上,从嘴角流下的口涎染了秦泽苍一手,沈乔云久违的感到一丝难堪。   等到秦泽苍松手时,沈乔云只觉脸颊酸软,讲话都有一些不利索。   “你……刚才……在干嘛呀?”   沈乔云揉着自己的脸颊,眼里有一些怨怼。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怀里,同时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此刻已经晚上八点了。   沈乔云猛地抬头,他想起来了,他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检查你有没有吃到什么坏东西。”秦泽苍没有心理负担地撒谎。   “你的手机,被别人动过,我给你打电话,他骂了我一顿,说我老男人,说我骚扰你,说你有男朋友。”   “宝宝,要不是我直接进学校找你,你猜你现在在哪里?”   秦泽苍的手按在沈乔云胸口,悠悠道:“虽然A大的安保措施很不错,可万一有人就是胆子大,想要把你绑了,挖你的心,掏你的肝,换你的肾……你要怎么办?”   秦泽苍往血腥暴力的方向猜测,而不是往情感方向描述。   他想要让沈乔云恐惧其他人。   外面都是坏人,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猜对方是想离间我们,让我不要找你。”   秦泽苍捧住沈乔云有些苍白的脸,继续道:“毕竟你的vx上,和我聊得最多了,不是吗。”   沈乔云被秦泽苍唬住,只觉后背发凉。   原本想向秦泽苍发火的心思也彻底停歇。   A大的安保措施确实很好,对方能进入学校,并且成功将自己弄昏迷,肯定也有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沈乔云完全没有往学校师生的方向想,他猜是不是有人的血型和自己匹配上了,因此花大价钱找人把自己弄去匹配器官或者抽血。   一些都市传说充满沈乔云的大脑,他的思维彻底被秦泽苍的带偏。   秦泽苍先入为主的给沈乔云植入了有人想要他器官的印象,在沈乔云还没有完全能思考的时候,将这个可能毫不犹豫的植入沈乔云的心里。   因为恐惧,沈乔云下意识地往秦泽苍怀里钻了钻,他抓紧秦泽苍的领口,呐呐道:“谢谢老公……”   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后背,安抚道:“宝宝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被秦泽苍一吓,沈乔云整个人都焉焉的,被人不知道怎么弄昏迷这件事,对沈乔云的认知形成了不小的冲击。   虽然很多文学作品或者影视作品里,这样的手段非常普遍,可现实里,就算被霸凌的时光,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   可从事发到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谁,将自己迷晕,用于迷晕自己的药物里,有没有什么伤害身体的东西或者违禁品。   沈乔云整个晚上有粘着秦泽苍,就在秦泽苍以为沈乔云要请假时,沈乔云却说:“老公,你是不是能弄到检测别人定位和生命信号的东西。”   确实有,而且不止这两个功能,那个那道鬼契就在沈乔云的舌头上。   “你帮我弄一个吧,我随身带着,如果老公感觉不对,要赶快来救我。”   沈乔云跨坐在秦泽苍大腿上,主动让秦泽苍监视自己。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开合的唇瓣,低声道:“好啊。”   “需要多久呀?今天晚上可以送过来吗?我明天还有课。”   秦泽苍英俊的脸庞产生了一道裂缝。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宝宝不请两天假吗?休息下,我可以去学校找找监控,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两人也耳鬓厮磨,朝夕相处了很长时间,沈乔云也能感到秦泽苍态度上的一些变化,因此对秦泽苍还是有一些基本信任的。   “我相信老公会保护好我。”   沈乔云像只小猫,在秦泽苍颈窝处蹭蹭。   秦泽苍心里像多了一块柔软的地方,他揉了揉沈乔云的头发,答道:“今天晚上就可以送过来,保证你明天去学校的时候能戴上。”   沈乔云在秦泽苍唇瓣上轻啄两下“老公最好了。”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瓣若即若离,秦泽苍抱住沈乔云的手臂蓦地一紧。   沈乔云眨眨眼,主动环住秦泽苍的脖颈,随即一动不动,只是用一双漂亮的眼睛与秦泽苍对视。   秦泽苍脑袋往前压一点,沈乔云就往后仰一点,他丝毫不担心秦泽苍会松手。   秦泽苍没有像那样,在沈乔云躲避时强行按他的后脑,他稳稳的扶住沈乔云一点一点后仰的身体,而他则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直到沈乔云单薄的后背完全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两人的追逐游戏才停下。   呼吸交缠,气息交换,沈乔云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秦泽苍的手臂撑起一个囚笼似的空间,沈乔云葱白的手指抚过秦泽苍英挺的眉骨,随后将脸偏开一些,露出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   秦泽苍俯首,牙齿轻轻厮磨着沈乔云的颈侧,沈乔云放松下来,抱住秦泽苍的脑袋。   不同于之前霸道而强势的吻,今天的秦泽苍很有耐心,他给了沈乔云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在沈乔云生气皱眉时,又轻笑一声,将沈乔云的空间完全剥夺,循环往复,直到沈乔云泪眼朦胧,喘不过气。   “秦泽苍,你又耍我。”沈乔云拍了一下秦泽苍的肩膀,亲密的拥抱与接吻,让沈乔云心头的恐惧散了很多,他开始同秦泽苍算账。   秦泽苍抵着沈乔云的额头,调侃道:“那下次你耍我?”   沈乔云木着一张脸,将秦泽苍的脑袋推开“没有下次。”   刚到教室坐下,霍黎川立马冲到沈乔云身前,语气焦急的问道:“乔云,你知不知道琅越昨天发生了什么?”   沈乔云一头雾水,但也不打算说自己无故昏迷的事,因此只是摇摇头。   同时问道:“周琅越怎么了?”   霍黎川的胸口不断起伏,看起来有一种焦躁感:“琅越昨天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啊?”沈乔云被吓到,随即展开一些可怕的联想,难道周琅越也被不法分子盯上了?   沈乔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可是你们三个平时下课后不都是一起走吗?昨天你和赵慕曦没有同周琅越一起吗?”   霍黎川摇摇头:“没有,他昨天下课前就悄悄溜走了,说有点私事。”   霍黎川接着道:“今天下课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一下琅越?”   沈乔云有些犹豫,周琅越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出事了,那自己真的安全吗?   沈乔云知道,霍黎川他们三个平时上学,都是有保镖的,只是穿着打扮很普通,看出来是保镖,而且也是远远的跟着,保证在视线范围内就行,毕竟学校也不可能有枪这种东西,就是预防一下他们和别人发生冲突。   沈乔云低着头:“我想想,今天的课程结束前给你答复。” 53 虚假的哥哥   沈乔云先给秦泽苍发了消息,询问秦泽苍与学校这边的沟通情况,秦泽苍回复道:“做这种事的人应该很有经验,事发时段的监控出现了技术故障。”   沈乔云:“昨天有个同学好像也遇到了这样的事,不过他比我更惨,他进医院了。”   秦泽苍:“嗯?他很惨吗?”   沈乔云:“我不知道,但他发小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他都进医院了,那应该很惨吧。”   秦泽苍冷笑一声,回复道:“去看看吧。”   沈乔云有些惊讶,秦泽苍居然会放自己去?   不过有了秦泽苍的应许,沈乔云还是同霍黎川,赵慕曦他们一起去看了周琅越。   周琅越躺在病床上,脸颊、手臂、膝盖,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沈乔云感到后怕,周琅越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才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周琅越的手脚都被束缚带绑着,他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恐,嘴里不停念着:“滚开!滚开!”   要不是有束缚带,估计周琅越会起来打一套军体拳。   周琅越处于一个应激状态,无法交流,沈乔云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周琅越,却看到周琅越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沈乔云瞬间汗毛耸立,快步跟着霍黎川他们离开。   “乔云,你家在哪里啊?从你搬宿舍后,我们还没有去过你家呢。”赵慕曦抛着车钥匙,继续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沈乔云哪里敢坐赵慕曦的车,他就怕赵慕曦还惦记着那五万块的救援费,万一赵慕曦气不过,把自己吓个半死怎么办?   “不用,我……我哥哥会来接我。”   沈乔云拒绝掉赵慕曦的好心,霍黎川挑挑眉,开口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是坐的我的车,应该没看到慕曦的车。”   “慕曦的车是前两天刚运回国内的,国内目前不过十辆,很漂亮,真的不坐一下吗?至于你哥哥,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不用来接你。”   之前的沈乔云一定会答应,他还会在昂贵的限量车上拍来拍去,最后发一下朋友圈。   “我哥最近很担心我,他说了要接我回家的。”   沈乔云低头看着手机,随即对霍黎川、赵慕曦晃了晃,“我已经给我哥发定位了。”   赵慕曦搭着沈乔云的肩膀,一副热心肠的样子:“那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等你哥来接走你后,我们再走。”   沈乔云翻了个白眼:“我是个成年人,你们两个要走就快些走。”   说完,沈乔云便蹲在路边,准备玩手机。   赵慕曦也蹲下,沈乔云的眼皮跳了跳,霍黎川果然还是比较正常的,他只是站着。   不能把赵慕曦怎么样,他们两个也不离开,沈乔云轻微“啧”了一声,便继续蹲着,他两只手臂环于膝前,下巴放到膝盖上,微微垂着头,手机里刷着短视频。   从霍黎川的角度,沈乔云看起来乖乖的,像只生长在路面的小蘑菇。   将手机相机打开,霍黎川喊道:“沈乔云。”   “怎么了?”沈乔云微微偏头,漂亮的眼睛张大,因为偏头的动作,原本是下巴放在膝盖上,此刻确实脸颊压在膝盖上。   霍黎川按下拍摄键,在叫沈乔云之前,他已经把拍照声与闪光灯关掉了。   “你五一去哪里玩的?”霍黎川的面色很平静,随便扯了个话题,转移沈乔云和赵慕曦的注意力。   “琼……”沈乔云打住,他在琼岛碰到了周琅越,还是不要说这个的好。   “穷得要死,我的零花钱被我哥扣了,我在他身边当牛做马,哪里都没去。”   终归还是有了一些底气,沈乔云可以讲自己没钱这件事说出口。   一道阴影罩在沈乔云头顶,赵慕曦与霍黎川一起看向站在沈乔云身后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搭配一个墨蓝色的马甲,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臂。   沈乔云还在胡编乱造:“我哥对我可严厉了,钱也不给我花,还要管控我的娱乐,他要求我必须回家,如果不回家,我回去可是要受家法的。”   霍黎川想要提醒沈乔云,可沈乔云编故事上瘾了,讲起不存在的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沈乔云的想法很简单,编造一个控制欲拉满的家长,不然同赵慕曦和周琅越他们两个人相处时,沈乔云会感觉到压力。   虽然霍黎川目前比较正常,可是近墨者黑,万一哪天霍黎川被他们两个传染,言行怪异,自己还可以有正当借口远离。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一个家教森严的小少爷罢了。   沈乔云想得很美,讲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霍黎川的眼神提示。   男人气场太强,强到霍黎川与赵慕曦有一种畏惧感,自然也不敢开口提醒。   霍黎川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抽筋了,沈乔云仍然没有接收到危险信号。   “我独断专横?”   “克扣你的零花钱?”   “动不动就对你家法伺候?”   秦泽苍越听,头上的黑线越多,最终忍无可忍,发出了声音。   沈乔云像被掐住喉咙的小猫,颤颤巍巍的往身后看去。   头一次,他体验到了什么叫遮天蔽日,秦泽苍高大的身躯,宽厚的肩膀,像一道巨大的乌云,把夕阳的余晖隔绝在外。   沈乔云腿一软,一屁股就往路面坐去。   秦泽苍伸出自己脚,皮鞋垫在沈乔云的屁股下方,秦泽苍翘了翘鞋尖,沈乔云脸色通红,如弹簧般一下子弹起来。   “老……老……”沈乔云有些结巴,下意识想讨好秦泽苍,可余光里又看到霍黎川与赵慕曦。   要在同学面前叫秦泽苍老公,沈乔云还是有些心虚。   最终他“老”了半天,喊出来一句:“老哥。”   这声老哥一出来,沈乔云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腿也不软了,嘴也不结巴了。   对自己哥哥撒娇求饶又不犯法,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哥哥关系好,完全不用羞耻。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手臂,也不说话,就是嘿嘿笑。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后颈,对霍黎川与赵慕曦点点头,便拎着沈乔云走了。   沈乔云两只手不停扑棱,一边走,一边说:“我错了我错了,秦泽苍你天下第一好。”   将沈乔云按到车里,秦泽苍抱臂,靠在座椅上,冷冷地说:“我还爱对你家法伺候?”   沈乔云深呼吸一下,又开始睁眼说瞎话:“我知道老公不喜欢我和同学出去玩,可是如果他们一直邀请我,而我又不去,那肯定不好,所以我才说家里有个很严厉的哥哥。”   “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他们也没办法强行要我去对不对,毕竟学生对于长辈还是有些发怵的。”   “我也不喜欢和他们玩儿,我只想陪在老公身边。”   沈乔云说得情真意切,秦泽苍点点头,:“说得不错,还有呢?”   沈乔云卡壳了,秦泽苍将沈乔云手里的包放到一边,让沈乔云坐到自己怀里。   沈乔云想要咬手指,却被秦泽苍制止住,秦泽苍摩挲着沈乔云的脖颈,淡淡道:“你说我家法伺候你,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家法?”   车辆平稳的移动,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沈乔云双手合十:“可以不要家法吗?”   秦泽苍垂首,拉进自己与沈乔云的距离,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沈乔云胆子终归还是大了一些:“我说你应该哄我一下,然后给我转账,说下次对我好一点。”   “提议不错。”秦泽苍没有否决,并对沈乔云的提议表示肯定。   沈乔云蹬鼻子上脸:“最好是你现在能带我去吃一顿漂亮饭,我昨天被吓坏了。”   “也可以。”   沈乔云还想再说什么,秦泽苍便将一颗玉珠塞进沈乔云嘴里。   玉珠足够大,不会被沈乔云误吞,它卡在沈乔云的口腔里,让沈乔云被迫想着嘴。   “唔唔唔……!”   沈乔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秦泽苍慢条斯理的将玉珠上的银链系在沈乔云脑后。   玉质柔软,并不会与沈乔云的牙齿发生磕碰。   秦泽苍将沈乔云脸上的碎发拨开,温柔道:“宝宝总是会胡乱说一些话,所以先惩罚你不能讲话。”   沈乔云想要将玉珠用舌头顶出去,可那小拇指粗细的链条将玉珠牢牢绑住。   “现在,你可以选一个家法。”秦泽苍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即将屏幕面向沈乔云。   “选项A,打屁股。”   “选项B,……”   沈乔云看一眼都要晕厥的程度,还好他的手还能自由活动,沈乔云将平板压下,又指了指自己口腔里的玉珠,示意秦泽苍取下。   秦泽苍贴到沈乔云耳边说了什么,沈乔云便安静下来,但还是气不过,用头去撞了秦泽苍下巴。   秦泽苍用掌心接住沈乔云的额头,笑道:“你也不怕疼。”   等回到别墅,家法执行完,沈乔云已经昏死过去。   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白嫩的足尖还在轻微的抽搐。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起来,在沈乔云额头吻了一下。   沈乔云的嘴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秦泽苍将耳朵贴到沈乔云唇边,听到一句:“秦泽苍,王八蛋……” 54 又一次隔空投送   秦泽苍眼含笑意,将沈乔云抱到浴室。   睡着的沈乔云面颊还有一些绯红,秦泽苍脑海里都是他哭着抱自己的样子,又乖又软。   确定沈乔云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后,秦泽苍才将灯关掉,他将沈乔云拥在怀里,静静的看着他。   因为周琅越住院的事,赵慕曦最近也安分许多,沈乔云安下心来,想着过段时间赵慕曦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时间进入五月后,沈乔云也忙碌起来,之前他做家教的客户联系他,让他给自家孩子做一下考前辅导以及考前心理关怀。   沈乔云想了想,还是接下这个工作,除了很香的工资,这也是沈乔云带得最久的一个学生,沈乔云当然也希望对方考一个不错的成绩。   A市的家长大部分都很重视教育,沈乔云从小山村考上A大,学习能力与知识储备毋庸置疑,当时就给沈乔云开了很高的家教工资。   后来沈乔云有了秦泽苍,做到了经济自由,加上秦泽苍的别墅较为偏远,沈乔云也懒得往返。   所以他辞掉了家教老师这份工作,专心当秦泽苍的妻子。   秦泽苍当然不愿意沈乔云课后还要去做家教,可沈乔云又是说好听话,又是任由秦泽苍摆弄了两晚,才得到了工作的权利。   沈乔云的学生是个男生,男生安安静静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张今月握住沈乔云的手,开心道:“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家孩子可想你了,你刚走的那段时间,成绩下降好多。”   沈乔云不自在的抠抠脸,随即看向男生。   男生长得很高,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对沈乔云说道:“沈老师好。”   张今月继续说:“后面他自己也努力了一段时间,成绩慢慢起来了,但他上周告诉我,他有些紧张,还是很想让你给他做一下考前辅导”   沈乔云与张今月寒暄一会儿,便同林题霄进入书房。   已经到五月了,老师该讲的重点全都讲完了,每天基本就是做卷子,讲试题。   沈乔云从背包里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对林题霄说道:“我想现在你已经刷过很多题了,所以我们重点放在查漏补缺,稳定基础,捋错题上。”   林题霄点点头:“都听老师安排。”   沈乔云会答应给林题霄做考前辅导,也是因为林题霄很听话,基本沈乔云说什么,他做什么。   沈乔云拿出老师的架子:“那我们先梳理单科的知识主干,然后对真题错题进行复盘。”   沈乔云的思路很清晰,林题霄也听得很认真,快要结束时,林题霄突然握住沈乔云的手腕儿,林题霄面上仍是安静淡然的样子,可语调却有一些颤抖:“老师,你明天还会再来吗?”   “来啊,我收了你妈妈很高的补课费。”沈乔云将手抽出来,拍了拍少年蓬松的头发,将笔记本放进背包里。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家了。”   沈乔云说完,将背包的拉链合上,林题霄送他到门口,又问道:“要不我陪我妈妈送你回去?”   “想什么呢?你是高三生,睡眠很重要的,回去睡觉,你可不能砸我招牌,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学习,最好能考上A大,到时候你就是我的活字招牌。”   沈乔云也很困了,他太久没有进行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今天给林题霄辅导了三个小时,感觉精神疲惫。   秦泽苍在楼下等着沈乔云,沈乔云刚一上车,就困得不行,直接往秦泽苍怀里钻。   自从嫁给秦泽苍后,他基本是一下课就回别墅的。   等到别墅区时,沈乔云被一道尖叫声吵醒,沈乔云刚想摇下窗户,看看车外发生了什么,秦泽苍却捂住沈乔云的眼睛,顺道将沈乔云的双手制住。   “秦泽苍,外面发生了什么啊?”沈乔云窝在秦泽苍怀里,对车外发生的事产生了好奇。   秦泽苍道:“入侵别人住宅的小偷,被房主抓住了。”   这一片的别墅一看就价值不菲,能买的人,想必室内也放了很多昂贵的东西。   这样一想,沈乔云反而有些担心,他将秦泽苍的手扒下来,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我们别墅的安保措施怎么样呀?”   里面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好像一些字画与瓷器都是古董。   沈乔云除了关心那些房屋装饰品好不好看,当然也关心它们的价值,他最开始还想过,如果身份暴露,被秦泽苍的扫地出门,或者送进去踩缝纫机,他一定要拿走一些值钱的东西。   于是某天他心血来潮,把那些字画,瓷器都拍了照片,然后去各大拍卖行官网,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有的话,他就看目前的成交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随便一副差不多的字画,都是千万打底。   至于真假这种事,沈乔云也私底下偷摸问过秦颂阿姨,秦颂阿姨听到他问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时,嘴角弯弯的,回答:“夫人,当然是真的。”   秦颂还摸摸自己的脸,接着笑起来“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它从墓里出来的。”   沈乔云脚下一滑,一下子靠到墙上,他扶着墙,惊恐的想:“难道秦家还干盗墓这种事?”   沈乔云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问完后他捂着嘴,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秦颂回道:“夫人多心了,这是从秦家老祖坟里挖出来的,百分之百,属于家主的东西。”   沈乔云终于知道秦泽苍身上那股子封建大家长的味道哪里来的了。   从回忆中抽离,沈乔云继续说:“我们家的那些字画,瓷器什么的,要不送去保险库?然后家里可以去买一些新的装饰品。”   “不用担心,它们不会丢,有专属印记。”   专属印记,秦泽苍的鬼气。   沈乔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感觉最近真是见鬼了,学校也出问题,别墅区也出问题。   他还想再说什么,车已经停下,他们到家了。   沈乔云被秦泽苍揽着,秦泽苍强势且不可置疑地说:“去洗漱睡觉,明天还有课,不要想哪些有的没的,你不用操心这些。   直到高考结束,沈乔云都很少做噩梦,他每晚睡得很踏实。   家,学校,补课学生家,是他每天的动线。   期间他也去看过周琅越两次,他的精神状态稳定很多,大部分时候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偶尔会回应一下赵慕曦和霍黎川的话。   又一次去看望周琅越时,刚进病房,周琅越看到沈乔云便开始尖叫,他指着沈乔云,疯狂喊道:“黑气!黑气!”   沈乔云三人被周琅越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叫来医生和护士,可等医生到来时,周琅越已经晕过去了。   “你们两个不是说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沈乔云惊魂未定,他靠在墙壁上,眼里有被吓到的恐惧。   霍黎川皱眉:“前几天他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安静很多,走路吃饭都是可以的,我也不懂他今天怎么了。”   赵慕曦打量着沈乔云,也感到奇怪:“琅越为什么指着你说黑气啊?”   沈乔云一巴掌将赵慕曦凑近的脸推开:“我怎么知道,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来了,不然会刺激到他。”   霍黎川与赵慕曦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周琅越的反应确实奇怪,他好像特别恐惧沈乔云,恐惧到极致,便开始发疯。   赵慕曦与沈乔云走后,霍黎川拿着周琅越的手机,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把周琅越的手机检查了一遍,霍黎川找到两个加密相册。   一个相册写着:“女神。”   一个相册写着:“小婊子”   相册密码这种事拦不住霍黎川,霍黎川找了公司里的技术高手,将相册打开。   霍黎川先打开了名为“小婊子”的相册,他有种直觉,这个相册里,可能是沈乔云。   点开后,映入霍黎川眼帘的,是一双又长又白的腿。   这双腿微微有一些肉感,腿上有一个黑色蕾丝腿环,上面带有银色的圆扣,腿环将腿肉勒出一点痕迹。   霍黎川的牙尖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继续往下看。   下一张便是沈乔云极具冲击力的脸。   沈乔云的头发完全披散开来,黑发白肤,眉眼昳丽。   照片里的沈乔云,微微侧脸,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拿着耳环,贴在自己耳垂上,好像在问看这张照片的人,我好看还是耳环好看?   耳环的量感很大,红色的宝石与钻石的火彩相得益彰。   可即便钻石与宝石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别人看到这张照片,依旧会注意到沈乔云比宝石还夺目的美貌。   霍黎川继续往下翻,下一张又是一张腿照,只是这次推上挂的是金色的链子,那些链子像花瓣,瓣间上,坠着一颗颗玉珠,霍黎川能想象到沈乔云带着它走路时,那些玉珠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过沈乔云可能会有些不耐烦,因为那玉珠和链条会在沈乔云行走时,在他大腿内侧滚动。   霍黎川拿出自己的手机,默默打开了隔空投送,他舔着自己的牙尖,眼底是像压抑着什么东西。 55 打算谋杀的亲夫已经死了   将沈乔云的照片全部传送后,霍黎川才打开那个名为女神的相册。   相册里,是一个长相几乎和沈乔云完全一样的女生,区别是女生化了妆,做了精致的盘发。   这些相片当时周琅越也给霍黎川他们看过,但是霍黎川并没有看得很仔细。   因为周琅越嫉妒的原因,照片里的男人只有肩膀以下的部分。   霍黎川一张一张的翻着,突然发现照片里的女生,右耳后有一个很小的痣。   如果女生平时头发放下来,是完全看不到这颗痣的。   沈乔云有这颗痣吗?   霍黎川又点回那个名为“小婊子”的相册。   相册里的沈乔云,大部分时候,头发都是放下来的,偶尔也会用抓夹或者簪子挽起来。   挽得松垮,垂落的发丝能将沈乔云的耳后皮肤挡住。   而且沈乔云大部分是露正脸,或者半侧身子,完全看不到沈乔云的耳后有没有这样一颗小痣。   霍黎川对堂姐弟能有这么高的相似度一直保持怀疑。   同母同父倒勉强有一些可能,可堂姐弟是异父异母。   现在的沈乔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神秘感,即便他依旧活泼抠门,可与之前那种,随便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情况完全不同,霍黎川能明显感到,沈乔云好像在掩盖什么东西。   将周琅越的手机放回原处,霍黎川也离开了医院。   高考临近,林题霄好像越来越紧张,每次做完题,都要拉着沈乔云说一段时间的话,沈乔云回去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   好在,在秦泽苍爆发前,林题霄终于上了考场。   等待高考成绩出来的那段时间,沈乔云总会缠着秦泽苍问:“老公,如果我的学生考得很好,我会有什么奖励吗?”   秦泽苍一脸冷漠,沈乔云当家教的那段时间,秦泽苍在楼下,宛如一块望妻石,他有种独守空房的荒谬感。   他的妻子忙忙碌碌,而他只能在车里,数着时间,等自己的妻子结束工作。   “你又不是给我做家教,为什么找我要奖励。”   秦泽苍无情地拒绝了沈乔云的请求,沈乔云也不气馁,他相信他每天这样磨秦泽苍,早晚秦泽苍会给自己买礼物的。   在高考出分的前一天,秦泽苍回家回得很晚,沈乔云在客厅的沙发上滚来滚去,他也很紧张,毕竟这是他带的第一个学生,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林题霄有个好成绩。   在沈乔云迷迷糊糊时,他听到门开启的声音,沈乔云先伸手挡了一下客厅的顶光,随即转头看向秦泽苍。   沈乔云从沙发背后冒出一个脑袋,他双手搭在沙发上,看起来像一只缓缓从地洞里钻出的兔子。   秦泽苍手里提了一个橙黄色的袋子,沈乔云的心脏开始狂跳,他就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跪在沙发上,单手托着腮,笑眯眯问道:“老公,你手上是给我买的礼物吗?”   秦泽苍也笑:“不是,我给自己买的。”   沈乔云不死心:“老公不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秦泽苍挑挑眉:“我还不能给自己买点东西?”   沈乔云鼓了一下脸颊,转身坐在沙发上,不理秦泽苍。   秦泽苍走到沈乔云跟前,蹲下,好笑道:“生气了?”   “哪有,我哪里敢生老公的气。”沈乔云阴阳怪气,又将头扭到另一侧。   秦泽苍捂住沈乔云的眼睛,沈乔云刚想挣扎,秦泽苍便移开手。   “啊!是白房子!”沈乔云激动起来,一下子扑向秦泽苍。   秦泽苍将沈乔云稳稳接住,顺便还能抽空将包放到沙发上。   沈乔云被巨大的惊喜冲昏头脑,老公长,老公短,腻在秦泽苍怀里不肯出来。   沈乔云得到心仪的礼物,秦泽苍得到沈乔云。   饿了许久终于饱腹一顿的秦泽苍看着沈乔云手机上,备注显示林题霄的来电,嗤笑着将手机翻了一个面,又重新抱住沈乔云。   等到沈乔云反应过来,已经是两天后。   他打开vx,上面林题霄发了很多消息,最后一条是“老师,我应该可以成为你的校友。”   “哇,我这么厉害!”   沈乔云从床上跳下来,虽然肯定有林题霄自己聪明努力的结果,可是自己给他当过家教诶,而且自己考前还辅导了他一个月。   沈乔云感觉自己有作为名师的潜质。   虽然与秦泽苍深入交流了两天,但沈乔云此刻非常大度,不与秦泽苍计较。   他甚至还能因为太过高兴,决定去给秦泽苍做一顿饭。   秦泽苍看着自己面前这盘不知能被称为什么东西,又看看沈乔云面前那盘色香味俱全的晚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问道:“今天怎么想着给我做饭?”   “我,可是教出了能考上A大的学生。”   沈乔云像得意的小猫,眉飞色舞。   “今天我决定勤劳一把,让你体会一下,名师做的菜。”   秦泽苍用勺子敲敲盘子:“那名师怎么不吃自己做的菜?”   “我给老公做,是我的心意,做饭很累的,光做你的,我就花了很大力气,我没心情做我的了,所以我让阿姨给我做了饭。”   秦风从厨房冒出一个脑袋:“有时候觉得夫人鬼机灵鬼机灵的。”   秦颂吃了一口锅底残留的食物,眼睛一会儿变白,一会变黑:“我也觉得,夫人不吃自己做的饭菜,倒是全给家主吃了。”   秦雅抱住倒地的秦颂,面无表情的开口:“夫人好像功力渐长,上次秦颂吃了还没倒呢。”   秦风看看秦颂,也走到锅边,下一秒,“咚”秦风也倒在地上。   沈乔云被厨房的动静吓一跳,想要起身去看一下。   秦泽苍抬眼看了一下厨房,淡淡道:“应该是碗碎了,你坐下吃饭。”   “哦。”沈乔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说:“老公,你快吃呀。”   秦泽苍头一次发现,沈乔云有恩将仇报的能力,就算他对自己再不满,可前两天才送了他一个那么昂贵的包,他居然能做出谋杀亲夫的事。   秦泽苍一边恨,一边狠狠吃下一口沈乔云做的菜,随即宽慰自己,还好自己已经死了,沈乔云不必再经历一次丧夫之痛。 56 告白   沈乔云沉浸在今天真优秀又贤惠的幻里,丝毫不知道厨房里有两个倒下的纸人,以及一个以为要谋杀亲夫的大鬼。   吃完饭,打拉秦泽苍去散散步,不同于冬天的萧肃,初夏时节,沈乔云能隐约听那些别墅里传的声音。   沈乔云一边走一边抬头看苍翠的树叶,些茂盛的树叶与别墅的院墙,将里的每一栋别墅保护,让人无法窥探。   “秦泽苍,为里冬天的时候安静呀?当时会有人入住,可那以后我只看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少在边见其人或者听其声音。”   秦泽苍将快垂头顶的树叶拨开,道:“那会儿应该在装修吧,白天上学的时候,装修工人的工作时间,段时间甲醛散了,那些住户搬了。”   沈乔云点点头,转身看着秦泽苍,小步小步的倒着走。   “那我要去和邻居打招呼吗?”   远亲不如近邻,沈乔云着以后大家都邻居,关系可以处好一些。   “不用,都注重隐私。”   秦泽苍回绝了沈乔云的提议,沈乔云了,也。   沈乔云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穿了一身运动服,白底墨绿条纹的短袖与短裤,走路时身后的头发会随着步伐的律动轻轻甩动。   因为沈乔云倒着走的,秦泽苍能看淡粉色的膝盖,以及话挥手时泛着粉的指节。   像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脸上的笑意与初夏的绿意交相辉映,反带一清爽的感觉。   像加了冰块的透明汽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气泡,冰块在玻璃杯里旋转,空气中的水雾凝结在杯壁,光看着,觉得清凉肆意。   沈乔云天马行空地与秦泽苍聊着,秦泽苍时不时拉沈乔云,避免踩小石子或者台阶。   夏日悠悠,树影长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越短,直沈乔云被抵在一棵树上。   秦泽苍垂首,两人的呼吸便交缠在一,秦泽苍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蹭着沈乔云的脸颊,单薄的唇偶尔也与沈乔云的唇瓣擦,若即若离。   沈乔云下巴微抬,唇瓣微张,主动环上秦泽苍的肩膀,要与秦泽苍接吻。   可刚与秦泽苍的唇瓣贴在一,秦泽苍便低低笑两声,随即移开,反复两次,在沈乔云要发脾气之前,秦泽苍贴着沈乔云耳朵:“别气,我逗小猫玩儿。”   沈乔云没反应,秦泽苍便按住沈乔云的后脑,将紧紧抱在怀里。   夏风轻轻拂,沈乔云闭上眼,任由秦泽苍在的口中攻城掠地。   两个对接吻都不陌生,只次沈乔云感觉的胸腔里,好像也有不一样。   与秦泽苍接吻,虽然也会脸红心跳,可感觉那只正常的生理反应。   毕竟秦泽苍确实一等一的大帅哥,的吻总强势凶猛。   但现在不止会脸红心跳,会感觉那个心脏有点涩涩的,像吃了酸甜的青梅,贪恋那微酸之后的回甘。   一吻结束,沈乔云按住的胸口,秦泽苍眉头轻皱,关切地问道:“了,不舒服吗?”   沈乔云抓住秦泽苍的衣角,道:“秦泽苍,低头。”   秦泽苍顺从地垂首,沈乔云捧住秦泽苍的脸,在脸颊落下一吻。   秦泽苍浑身僵住,虽然沈乔云经常会讨好性的在秦泽苍脸上吧唧一口,但秦泽苍知道,那沈乔云为了怕生气,或者给买了东西,转了钱。   沈乔云高兴或者害怕时,总会吧唧在脸颊亲一口,以示讨好。   可次沈乔云脸上没有害怕或者讨好,眼神澄澈,像探索世界的孩子,表情有些认真,又有一些好奇。   那个吻又软又轻,不带任何杂念。   秦泽苍漆黑的眼珠终于动了,甚至忘了要伪装呼吸。   沈乔云亲完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住脸,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了,将脸埋进秦泽苍胸膛,秦泽苍的眼球全部变黑,反应,的胸膛才开始伏。   将沈乔云拥住,秦泽苍才有一些胆子问道:“沈乔云,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   即便在强势骄傲的人,面对喜欢的对象,也难免有些胆怯。   秦泽苍确认喜欢沈乔云后,也直接强迫沈乔云接受的告白,然后可以再举行一次婚礼。   爱上一个人会心疼,会不由自主考虑更多,疯狂渴望将沈乔云锁在别墅里,可知道,那样沈乔云会恨。   所以即便不满与同学、学生有接触,秦泽苍依旧能冷着脸去学校,去学生家的小区,接送沈乔云。   沈乔云的吻忽然让滋生了一些勇气,垂眼,看着沈乔云的发顶。   沈乔云埋在秦泽苍胸口,没有话,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与对视:“可,我好喜欢。”   “我知道可能会有些不安,或者抗拒,但我,沈乔云,我爱,可不可以也试着,接受我的爱意?”   “不用感负担,只需要接受我,在确定安全之余。”   沈乔云看有些呆呆的,此刻的秦泽苍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种久居高位的冷傲,像一个赤诚的人,摊开的心,求垂怜。   沈乔云眨眨眼,问道:“秦泽苍,喜欢我?”   秦泽苍笑着:“喜欢,非常喜欢,爱,非常爱。”   雨季去,阴云之下的森林被照进一抹阳光,那抹阳光落在一片落叶上,温暖的光将包裹住。   沈乔云听的心跳越越快,深吸一口气,问:“那我在里,不可以有特权?”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眼珠转了转“那蹲下。”   秦泽苍刚蹲下,沈乔云便趴在秦泽苍背上,沈乔云将下巴抵在秦泽苍肩上:“哥哥,背着我跑回去好不好?”   奔跑中,沈乔云仿佛感觉的心跳也与秦泽苍融为一体,的头发被风吹,在家门口时,沈乔云从秦泽苍背上下,仰着脸了一声:“好!”   声音洪亮,带着一点孤注一掷。   喊完,沈乔云便蹭跑进庭院,留秦泽苍一个人在院门外。   夕阳下的别墅似乎扭曲了,秦泽苍仰头,沈乔云跑回了卧室,在卧室的沙发上翻滚。   黑气一层层,从秦泽苍脚下开始弥漫,慢慢铺进庭院,攀上墙体,直将整栋别墅覆盖住。   原本倒在厨房的两个阿姨,像得了充足的能量,瞬间站,三个阿姨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家主心情好!”   夏夜的风似乎大,吹得那些树叶哗啦哗啦作响。   与树叶声一同响的,好像有欢呼声,像哪户人家发生了喜事。   沈乔云用抱枕蒙住脸,了许久才平复下。   秦泽苍给表白了诶。   个事实让沈乔云非常愉悦,沈乔云又坐,将抱枕抱在怀里,又,秦泽苍能娶的福气,不然性格么神经,估计也没有人喜欢。   既然秦泽苍都表白了,大度的收留吧。   沈乔云将手机放沙发上,去衣帽间拿睡衣后便进卧室洗漱。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被秦泽苍挂断,看着电备注上的“江雨桐”三字,挑挑眉,找沈乔云做?   将通话记录删除,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机放回原处。   睡前,两人又粘糊许久,最后沈乔云从秦泽苍脸上下,连指尖也止不住发颤。   沈乔云没有像往常那样骂秦泽苍王八蛋。   秦泽苍将沈乔云汗湿的头发理顺,沈乔云乖顺的靠在秦泽苍怀里,磨牙似的咬着秦泽苍肩膀。   之间不单只情欲,有爱欲。   林题霄的家长在报志愿后又联系了沈乔云,要请沈乔云吃饭。   沈乔云回复:“好呀,我可以带个人吗?”   林母:“当然可以。”   沈乔云用手肘拐了秦泽苍,问道:“要不要陪我去谢师宴,以我伴侣的身份去。”   秦泽苍感觉像听花开的声音,将沈乔云压在身下,郑重道:“去。”   除了林题霄家长,两天后,高中时期的班主任也打电话。   的高中班主任一个严格但温和的女教师,在沈乔云高中期间给了帮助。   沈乔云按下接听键,便听班主任与打招呼“乔云吗?”   “迟老师,好呀,我沈乔云。”   迟老师:“好久没联系,乔云在A市得好吗?”   沈乔云:“嗯”,沈乔云看了一眼秦泽苍,眉眼弯弯:“有遇不错的人,学校环境也好。”   迟老师:“那好,那样老师放心了,记得大一回学校,给班上的一个男生买资料的事吗?”   沈乔云回了,大一放寒假后,着回学校看望老师,高中学生放假完,因此去了的高中。   当时班主任准备掏钱给班上一个比较困难的同学买资料。   沈乔云所在的高中,县里最好的高中,买教辅资料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迟老师经常帮助一些经济比较困难的同学,沈乔云便拿了几百块,给迟老师:“老师,我在A市当家教挣了一些钱,次我给位学弟垫吧。”   迟老师推辞:“都学生,老师吧。”   两人在书店抢着付钱,最后沈乔云:“我又不免费给,给,次一位好心学长给垫的钱,如果以后出息了,让双倍给我。”   最后迟老师接受了沈乔云的好意,同时在给那位贫困的学弟转述时,美化了沈乔云的原话。   “记得,了老师?”   迟老师:“也考上了A市的学校,在A大旁边的另一所大学,H大,我着也在A市,大家都同乡,也校友,可以的话,我把的联系方式给,如果开学的时候,有空,也希望能去接。”   沈乔云:“当然可以啊老师,同时恭喜学弟能上H大。”   A市的学校超一半都重点大学,H大虽然比A大差一些,但也非常顶尖的高校了。   同老师寒暄了一会儿,沈乔云挂断电话,扑进秦泽苍怀里,乐道:“我不有学霸气运,我带的学生考上了A大,我帮助的学弟也考上了H大。”   秦泽苍挑挑眉:“帮助?”   沈乔云将给学弟买了教辅资料的事讲了一遍,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脸颊,问道:“可当时不困难吗?”   沈乔云那会确实不宽裕,但也让迟老师减轻一些负担。   沈乔云拍开秦泽苍的手:“懂?我叫人美心善!”   秦泽苍哄道:“宝宝得对。”   两人对视着,又滚一。   夏天的日子好像总闪闪发光,沈乔云,真的喜欢夏天,在夏天,总能得好消息。   去谢师宴那天,林题霄有些奇怪的盯着秦泽苍,沈乔云主动介绍:“题霄,我的男朋友,我今天带蹭饭。”   林题霄看看沈乔云,又看看秦泽苍,最终张张嘴,喊了一句:“叔叔好。”   林母揉揉林题霄的脑袋“孩子,都不会喊人。”   沈乔云笑得前仰后合,捏了捏秦泽苍的手臂,也跟着喊:“叔叔。”   席间,吃着吃着,林题霄便哭了出,林母大惊,看着碗里的辣椒,关心道:“儿子,不菜太辣,吃不了啊?”   林题霄抬脸,一边抽噎一边道:“哇……没有……呜呜呜……菜不辣,我……太开心了……哇……哇……呜呜,我能上A大,我开心的……哇,我能和沈老师当校友……哇呜……进A大后能叫沈老师学长……呜呜哇,我太感动了……”   林母哭笑不得,拿纸巾给儿子擦眼泪。 57 那,我是你的狗好不好   除了林题霄看起来因为太过开心而泪流不止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天气越发炎热,沈乔在学校也开始扎一个高马尾,在沈乔云的有意疏远下,赵慕曦与霍黎川也很少有机会能逮到沈乔云。   霍黎川坐在沈乔云身后的位置上,他们之间隔了两排座位。   霍黎川拿手机,将画面放大三倍,能清晰看到,沈乔云耳后的那颗小痣,暗红色,与周琅越女神的那颗痣一模一样。   赵慕曦原本也在盯着沈乔云白皙修长的脖颈看,可他的余光突然看到霍黎川手机界面上,好像就是沈乔云的后颈????   什么东西?赵慕曦瞬间坐直身体,“啪”一下,将霍黎川的手机拍倒在桌面上。   赵慕曦压低嗓子,问道:“黎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你居然拍沈乔云的后颈?”   霍黎川被赵慕曦的话气笑了,他冷哼一声:“我猥琐?”   赵慕曦义正言辞:“无论如何,你在沈乔云背后偷偷拍他的照片就是不对。”   霍黎川按了按眉心,问道:“我不对?赵慕曦,你知道周琅越的女神是谁吗?”   赵慕曦:“沈乔云堂姐。”   霍黎川一脸平静:“就是沈乔云。”   赵慕曦的音量突然拔高:“怎么可能?”   班上人的视线全部投到赵慕曦身上,赵慕曦立马压低音量:“那确实是个女生,虽然沈乔云和他堂姐长得很像,但我也听过那个女生说话,人家发出的就是女生的声音,和沈乔云的声音根本不一样。”   霍黎川:“……”   “我翻了琅越的相册,在查看他女神的照片时,发现了一件事,他女神耳后有一颗小痣。”   说完,霍黎川便从相册里翻出所谓沈乔云堂姐的照片,那张照片里,女生的耳后有一颗红艳的小痣。   接着,霍黎川又翻出刚才他拍沈乔云的照片。   照片里,沈乔云耳后同样的位置,也有那颗红艳的小痣。   赵慕曦久久没有回神,下课铃响起,沈乔云快速溜走。   然而他还来不及庆幸,就听到身后的跑步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赵慕曦的伤口完全愈合,因此跑步速度大幅提升。   沈乔云还来不及说话,便被赵慕曦拉到一处开阔的地方。   下课后的同学们从沈乔云眼前走过,沈乔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笑:“你有什么事吗?”   赵慕曦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女装过?”   沈乔云连忙扶住旁边的树枝,故作平静道:“穿过啊,有什么问题?”   赵慕曦捏住沈乔云的手腕儿:“我是说,周琅越的女神是不是你?你把我们当狗耍是不是?明明就是你,你还扯出一个莫须有的堂姐!”   这段时间他与秦泽苍相处氛围融洽,自秦泽苍表白后,秦泽苍对沈乔云总是怕不够好,除了沈乔云想要熬夜,或者挑食这样的毛病,其他事情上,秦泽苍都会包容让步,简言之,就是沈乔云这段时间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讨好谁。   被爱让沈乔云的性子也娇纵大胆起来。   沈乔云迎上赵慕曦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怎么?周琅越对我女装一见钟情我就必须坦白那是我自己?”   “我把你们当狗耍?所以你也觉得你是狗?”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反倒是你和周琅越,一个背地里偷拍女生,一个一直追着我不放,是你们想当狗吧!”   沈乔云生气后也口不择言,气头上什么话都往外冒。   赵慕曦红着眼,吼道:“那我愿意给你当狗你要吗?”   沈乔云还没反应过来,继续骂:“你们三个,有一个赛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赵慕曦的那一声吼仿佛开了回旋音效,此刻在沈乔云耳边回转。   赵慕曦先是沉默看着沈乔云,随即在沈乔云震惊的目光中,重新说了一次:“如果我愿意给你当狗,你要吗?”   沈乔云呆呆地道:“我们不是已经解放了吗?不是什么殖民地或者封建社会。”   “呸呸呸,我在说什么!”沈乔云把手腕儿从赵慕曦手中挣脱,一下子跳得老远,他语重心长地对赵慕曦说了一句:“有病就去治啊……”   沈乔云又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一个人抵住肩膀,沈乔云一扭头,是霍黎川……   他就知道,这三个人肯定没有正常的,一个干坏事,另一个还要帮忙打掩护,或者也下场干坏事。   沈乔云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逼强逞勇。   沈乔云让自己的嘴角保持上扬,态度很好地对霍黎川说:“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谈的。”   霍黎川松开沈乔云的肩膀,沈乔云想也没想,一脚踢在霍黎川小腿骨上。   霍黎川吃痛蹲下的瞬间,沈乔云抓着包包便冲了出去,谈什么谈,和神经病有什么好谈的。   沈乔云觉得,世界上或许有神经病守恒定律,秦泽苍不神经了,换霍黎川三人神经了。   看来秦泽苍之前还是太强了,能以一敌三,他消失的能量还能传递给三个人。   周琅越,偷拍女生,不正常。   赵慕曦,都解放那么多年了,还想当狗,不正常。   霍黎川,与他们二人狼狈为奸,不正常。   沈乔云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心脏因为剧烈运动跳得飞快。   秦泽苍将沈乔云手上的包接过,同时拿出纸巾给沈乔云擦拭他脸上的汗。   “怎么跑得这么急?”   沈乔云还处在神游状态,脑子也没有转过弯来,脱口而出:“有人想给我当狗。”   车内的空气像进入零下几十度,开始慢慢凝固,沈乔云打了个寒颤,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在他老公面前说有人想给他当狗。   “额……不是,我也不需要狗,我已经有老公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沈乔云又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老公你啦,我不需要其他狗了。”   ……   “没有说老公你是狗的意思,我就是想说,老公你这么好,别人要给我当狗我还不稀罕呢。”   ……   沈乔云说着说着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缩着肩膀,靠在车门上,嘿嘿笑了两声,又握住秦泽苍的手:“老公,我有你就可以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小腿放到自己膝盖上,他垂下眼,开始给沈乔云捏小腿肚,对沈乔云刚才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沈乔云又往秦泽苍那边蹭了蹭,他看着秦泽苍专心给自己按摩。   刚才沈乔云跑得飞快,而且从教学楼到校门口,确实有段距离,小腿肌肉确实有些发紧。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还好秦泽苍没有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生气。   秦泽苍刚开始捏的力道适中,沈乔云舒服得眯起眼,可他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沈乔云感到疼痛,尖叫一声,秦泽苍才停下。   沈乔云瞪着眼:“秦泽苍,你会不会按啊?”   秦泽苍侧身,单手撑在沈乔云身侧,防止沈乔云等会因为动作过大而掉下去。   随着秦泽苍的逼近,沈乔云不断往后缩,直到他重新抵着车门,退无可退。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问道:“有人想给你当狗?”   沈乔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怕秦泽苍发疯。   秦泽苍接着问:“学校里有很多人给你表白吗?”   沈乔云摇摇头。   “那你能处理好他们对你的情谊吗?”   沈乔云点点头。   “你怎么处理?”   沈乔云卡壳了,疑惑出声:“啊?”   秦泽苍的眉压着眼,他知道,沈乔云并不是只有外貌的绣花枕头,如果愿意去了解沈乔云,会发现他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他聪明,能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小山村里考到A大。   他善良且勇敢,在山上遇到困难时,也没有抛下同伴离开,还愿意为同伴处理伤口。   他也负责,在以前的学生需要帮助时,也会认真做好备课内容,有条不紊的在最后时间段陪自己学生度过高考。   虽然他在处理同伴伤口时骂骂咧咧,在陪学生时也收了家长一笔高昂的补课费。   但总归,沈乔云能让和他长久相处的人,都喜欢上他,自己是这样,学校里,想给他当狗的人也是这样。   秦泽苍又前倾一分,他捧住沈乔云的脸,语气带着蛊惑:“不要看他们,只看我。”   “宝宝,我是个心眼很小的人。”   秦泽苍抵住沈乔云的额头,继续道:“不要理会他们。”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秦泽苍的手移动到沈乔云的脸颊,他轻轻一掐,沈乔云的嘴巴便张开。   秦泽苍加了一分力,沈乔云的舌头便出现在秦泽苍眼膜上。   那天舌头软的红的,他与沈乔云接吻时总喜欢去追逐,去咬,去舔。   现在那天舌头上,有他留下的印记,沈乔云是他的。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舌头上那个小小的圆阵,心下涌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他按住沈乔云的后脑,将他提进怀里。   沈乔云刚开始还拍了秦泽苍两下,渐渐的,他环住秦泽苍的脖颈,任由秦泽苍对他予取予求。   仅仅是一个吻,沈乔云便感觉缺氧,浑身发软。   他将头靠在秦泽苍肩上,缓缓调整呼吸。   秦泽苍到底还是生气了,沈乔云摸着自己唇瓣,唇上有秦泽苍咬的一个小小的伤口。   沈乔云有气无力地控诉道:“秦泽苍,你又咬我。”   秦泽苍安抚性地捏了捏沈乔云的后颈,笑道:“你可以咬回来。”   沈乔云睨了秦泽苍一眼:“我又不是狗。”   秦泽苍低笑两声,贴着沈乔云道:“那,我是你的狗好不好?” 58 虚妄的底气   沈乔云的脸,腾一下红了,与听到赵慕曦说想给自己当狗时的惶然无措不同。   可能是他本就与秦泽苍心意相通,亦或者秦泽苍最近对他很好,沈乔云听到秦泽苍这么说,只觉面颊发烫,连心跳也加快。   但输人不输阵,沈乔云眨眨眼:“我毕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如果你想要我当你主人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下吧。”   秦泽苍的眉眼微动,将脸埋在沈乔云颈窝,一边蹭一边说:“只是勉为其难的同意吗?”   “不是满心愉悦?不是欢天喜地?不是乐在其中?”   两人脖颈相贴,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得更紧一些,他细密地吻着沈乔云的耳垂,执着的要一个让自己也开心的答案。   沈乔云清了清嗓子:“要有考察期的。”   “你要过了考察期,我才会满心愉悦,欢天喜地,乐在其中地接纳你。”   沈乔云说完偏了偏脑袋,让秦泽苍的吻落了空。   秦泽苍停留在原处,只是眼珠微微转动,看着沈乔云白皙的脸颊。   沈乔云的指尖在秦泽苍喉结上若有似无的刮着,秦泽苍的眼神越发深沉。   “合格的狗狗,首先要会汪汪叫。”沈乔云抬眼,与秦泽苍对视。   秦泽苍挑挑眉,沉沉地“汪汪”了两声,不像讨好,更像将猎物拆骨入腹前的准备。   沈乔云分辨不出来,他只知道,秦泽苍有听他的话。   沈乔云蜻蜓点水般在秦泽苍唇上吻了一下,秦泽苍加深了这个吻,沈乔云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将秦泽苍推开。   “狗狗是不可以擅自做决定的,你犯错了。”   沈乔云一本正经:“罚你送我一套价值百万的首饰。”   秦泽苍坐直身子,捏了捏沈乔云的脸颊:“小财迷。”   沈乔云不在意秦泽苍的调侃,他眼睛亮亮的:“可以吗,老公?”   秦泽苍点点头“当然可以。”   在期末考试前,周琅越终于回到学校,沈乔云现在都有一些恐惧去学校,他不知道赵慕曦与霍黎川有没有给周琅越,他的女神是女装的自己这回事。   可是学业比那三个神经病重要多了,沈乔云每天心惊胆战地去学校。   生活就是这样翻来覆去,他之前抗拒回别墅,因为那时候的秦泽苍神经病程度更深,现在他抗拒去学校,因为学校里多了三个神经病程度与秦泽苍不相上下的人。   沈乔云每天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下课铃一响就马上跑。   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赵慕曦与霍黎川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周琅越倒是察觉到霍黎川与赵慕曦两个人像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过了两三天,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有事情瞒着我?是我在住院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慕曦并不想自己多一个情敌,虽然给周琅越说他的女神是沈乔云这件事,肯定会对周琅越的三观造成冲击,但万一周琅越被冲击后接受良好呢?   霍黎川看到周琅越那个名为“小婊子”的相册开始,他就知道,周琅越的心思肯定也不清白,如果周琅越真感到恶心,他肯定不会把沈乔云的照片存下来。   不过周琅越手机里的照片,都是从哪里弄的?   周家当然也去调过监控,教学楼那一截的监控碰巧坏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而道路上的那一段监控,看起来就像是周琅越和什么东西在作斗争一般,可是视频里,明明只有周琅越一个人,他和空气缠斗,最后在地面翻滚,脸上和腿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他之所以住很久的院,更多的原因是调节心理状态,他的伤半个月就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最后得不出所以然,周家只能给周琅越请了一道符纸和一块玉牌。   符纸被周琅越放在衣服的兜里,玉牌被周琅越待在脖子上。   霍黎川捏捏眉心:“我和慕曦在奇怪,你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周琅越提起这个,也是一阵后怕,玉牌贴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感到一阵心安:“我也不知道。”   他总不能对霍黎川他们说实话,说自己先做了亏心事,用药物把沈乔云迷晕了带到一间空教室,在他没有知觉的时候,把沈乔云的手机打开,顺便看了沈乔云和他金主的聊天记录,然后把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照片传到自己手机。   三人各怀心思,最终诡异的沉默下来。   在心惊胆战中,沈乔云顺利结束了期末考试,他们学校放假放得很晚,他都很疑惑,其他大学也这样吗?为什么学校的考试安排这么不合理,一天考两三门,然后中间空个三四天到底有什么作用!!!还不如一下子考完得了。   在家躺了两天,在沈乔云打算自己出去逛逛时,江雨桐给沈乔云打了电话。   沈乔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江雨桐:“沈乔云,你现在在哪里?”   沈乔云如实回答:“在你未婚夫的别墅里。”   江雨桐压低声音:“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啊?过得好不好?你想不想要离开?”   沈乔云皱皱眉,答道:“秦泽苍知道我是代你出嫁的了,不过他没有要我赔钱,也没有把我赶出去,我现在过得蛮好的,暂时也没有离开的想法。”   “什么?他知道了?你确定他知道了你还好好的?”江雨桐的音量瞬间拔高:“你知不知道,他……”   沈乔云敲敲手机,又把免提打开,他对着手机喊道:“江雨桐,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带着耳机啊,我听不清,听起来像是电流声。”   江雨桐沉默一下,问道:“你现在能听清吗?”   沈乔云“嗯”了一声。   江雨桐试探性的说道:“如果可以,你现在马上……”   又是一阵电流声。   沈乔云挂断电话,给江雨桐发送短信:“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发短信或者vx吧,我不知道是我手机有问题还是你手机有问题,你打字,打字我能看清。”   消息发出去,沈乔云等了一会儿,那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江雨桐找自己做什么?沈乔云有点担心,难道是江家发现了?   想到这里,沈乔云还是给江雨桐拨了电话,秦泽苍不在意,不代表秦家和江家不在意,江家让江雨桐嫁给秦泽苍,本就有联姻讨好秦家的意思。   如果江家都不同意,到时候自己这个小虾米怎么办?被赶出去?   这样的设想太可怕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沈乔云过惯了富贵日子,不能接受自己再去过穷困潦倒的日子。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接着传来一阵忙音,电话无法接通……   沈乔云瞬间慌了神,他没有太多和长辈交流的经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秦江两家的责问。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秦风走到沈乔云跟前,弯腰将沈乔云的手机捡起,放到茶几上。   沈乔云缩在沙发上,对秦风开口:“阿姨,你可以给秦泽苍打个电话吗?我想让他回家,我现在有点害怕……”   秦风对沈乔云微微躬身:“我现在就联系家主。”   秦泽苍回来时,沈乔云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吐得昏天黑地,他因为太过恐惧,导致胃部痉挛。   秦泽苍轻轻拍着沈乔云的背部,在沈乔云缓过劲来后,又拿出纸巾,将沈乔云的嘴角擦干净。   他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只是干呕。   秦泽苍将沈乔云扶起来,说道:“我先帮你揉揉肚子,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去医院。”   沈乔云摇摇头:“我不想去医院。”   将沈乔云放在沙发上,秦泽苍给沈乔云揉着肚子,秦颂端来一杯温水,秦泽苍示意秦颂放在茶几上。   秦泽苍:“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沈乔云:“老公,我想问一下,江家和秦家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吗?”   刚暴露身份的时候,沈乔云就得到过秦泽苍的保证,那会儿沈乔云没有想那么多,秦泽苍说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便相信。   而且他和秦泽苍住在别墅里,确实没什么亲戚或者员工找过来,他除了偶尔的噩梦和一些幻听以外,在别墅过得很舒服。   他不用应对任何让他头疼的人际关系,他只需要哄秦泽苍,让秦泽苍给他花钱就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揽进怀里:“不用担心,你今天是听到什么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沈乔云沉默,江雨桐对他挺好的,而且她也没有说什么。   或者她想说什么,但是自己没听清。   “没有,就是我有些患得患失。”沈乔云垂下眼“生活太顺了,就会担心后面是不是有我无法承受的苦难。”   “秦泽苍,我真的很害怕,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你喜欢我,愿意对我好,对我很大方,我也不用担心因为我的虚荣而欠一屁股网贷。”   也因为有秦泽苍,沈乔云多了一些底气,以前在学校,他其实不太敢真的反对霍黎川他们的提议。   秦泽苍给他的,不仅是金钱上的底气,也有与人交往时,不必讨好其他人的底气。   甚至因为秦泽苍现在喜欢自己,自己也不用像最开始那样,担心秦泽苍随时变脸。   现在的时光,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他有足够多的钱,有人喜欢他,爱他,不用焦虑生存,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讨好谁。   可他现在才知道,这是虚妄的,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秦家与秦泽苍身上。   一个人真的可以对抗家族吗?沈乔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伏在秦泽苍怀里,身体一抖一抖的,他在哭泣。 59 小祖宗   长久以,沈乔云并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小心翼翼,偶尔也会放松下,做一场梦。   秦泽苍以为做的保证,能让沈乔云安心下享受提供的一切,可事实,外面一旦有些风吹草动,沈乔云的雷达会滴滴作响。   沈乔云在担心家族意志与的个人意愿出现冲突。   秦泽苍垂下眼,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梳着沈乔云的头发。   “宝宝,秦家能有今天,全仰仗我,并不我的自大,铁一般的事实,秦家不会有任何人敢忤逆我的决定。”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脸抬,用纸巾温柔地将沈乔云脸上的泪痕抹去。   沈乔云抽噎着,手指紧紧抓住秦泽苍的衣襟不放。   又不傻子,秦泽苍看不30岁,如果从秦泽苍成年后开始,现在,参与公司事务不也才十年。   秦家并不近十几年才发家的,从古至今,都有秦家事迹的相关记载,不论王朝变换,世事更迭,秦家在每个时代,都有可以传颂的美谈。   几百年前的事,秦家为了给贴金,强行硬蹭的。   可近百年,秦家的产业都实打实的,那么多代人的积累,百年前,秦泽苍的爷爷奶奶都不一定出生了呢……   沈乔云更难了,认为秦泽苍连哄,都不走心。   沈乔云干脆直接捂住秦泽苍的嘴,幽幽道:“秦泽苍,如果安慰我,那也走点心好不好,有胆子出,秦家有今天,全仰仗啊?”   “秦家最码百年前家业兴旺了,百年前,爷爷奶奶都不一定出生了呢。”   “做人自信好事,能力再强,能穿越时空,在秦家微末之时,把秦家拉扯吗?”   秦泽苍只觉一边难,一边能动脑思考的沈乔云可爱极了,一点也不在意沈乔云的言外之意自大愚蠢。   秦泽苍半真半假地道:“我当然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有没有可能,在久,秦家落难时我挺身出,帮助秦家度难关。”   “并在此后的千百年,依旧福泽秦家,在秦家面对战乱,朝代变更时,为提供了一点安居地。”   沈乔云不难了,比难,现在忧心,将手背贴在秦泽苍额头,测了测秦泽苍的体温,又将掌心对着额头,试了试的体温。   秦泽苍的体温好像比低一些,可的体温正常的。   沈乔云眉头微敛,排除了生病的可能。   又摸了秦泽苍的额头,好像比体温低诶。   秦泽苍一开始有点病,虽然沈乔云并不清楚秦泽苍底生了病,但江雨桐跑路国外,因为不嫁给一个病秧子啊。   秦泽苍一直没有发病,同时因为在bed上的能力太强悍凶猛,所以沈乔云大部分时候都忘了秦泽苍个身体不好的人。   沈乔云发自内心的担忧:“秦泽苍,会不会因为气血两亏早亡啊?”   “江雨桐不嫁给,因为一个病秧子,没有感情。”   “我因为要钱,代替嫁给了,我结婚现在,一直都没有发病,所以我一直都没把当一个病人。并每天晚上都做一些,不对,做长时间耗费气血的事。”   “的体温太低了,应该体质亏虚,要不固本培元一段时间吧,我不年纪轻轻丧偶。”   沈乔云讲得情真意切,虽然秦泽苍不一定能完全背离家族意志,但秦泽苍不在了,只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等等,我先查的状况适合吃点补补……”   沈乔云一边一边掏手机,完全没看出秦泽苍的脸色越越黑。   沈乔云担心秦泽苍因为长期身体不好,导致脑子也出现问题,所以才那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因此解决秦泽苍脑子不好的第一步,要让养精蓄锐,固本培元。   秦泽苍咬着牙将沈乔云的手机抽走,沈乔云的手追着的手机,从坐姿变为跪姿。   “把手机给我呀秦泽苍,做人要直面困境,正视的短板,我又不会嫌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资料,把的身体养的。”   秦泽苍将手机扔地毯上,同时将沈乔云牢牢锁进怀里。   “我两个底谁需要补身体不知道吗?哪次不晕去了我给清洗,把抱床上?”   “沈乔云,我没病!连最开始,也只因为胆小,所以我配合。”   虽然只会配合开头,在中间部分,秦泽苍会动用的能力,把沈乔云的记忆进行修改,则充分发挥的主观能动性,把沈乔云从头吃尾。   动手丰衣足食,最后秦泽苍宛如做饭大师,把做的全做了。   沈乔云生气了,一巴掌拍在秦泽苍脸上,控诉秦泽苍:“没病装病?知不知道,最开始我每天腰都酸啊!”   沈乔云全然忘记,和秦泽苍最开始的动态睡觉,怕暴露身份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姿态。   在的记忆里,每天都扭啊扭啊,扭成大麻花了,秦泽苍宛如无能的丈夫。   “秦泽苍,完全不爱我,知道看我笑话,没病,看我费力讨好不开心?”   沈乔云扯住秦泽苍的领带,用力一拽,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沈乔云接着控诉:“不知道没病装病,会让亲近的人担心吗?”   “我后面每次都晕去了,那又样,我每天活蹦乱跳的,看可比气血充足多了!”   秦泽苍完全没注意听沈乔云,着,其实不止暴露身份后才晕去,暴露身份前也会晕去的。   然做的孽,也不能实话实。   总不能对沈乔云,不对,其实开始被我耍了,以为在扭吗?太天真了,我那种会亏待的人吗?分明我把的记忆修改后,大吃特吃。   非常确定,沈乔云要知道真相,肯定会发更大的脾气。   秦泽苍也不愣头青,单手将沈乔云的双腕握住,淡然道:“宝宝,不要颠倒黑白,事情不能么,那我问,最开始要由我主导,会同意吗?”   沈乔云卡壳,确实不会同意。   “宝宝不话,知道不会同意对吗?”   秦泽苍摩挲着沈乔云的脸“活蹦乱跳因为性子活泼,并我哪次事后没有照顾好?”   “至于装病件事,谁会同一个素昧相识的人结婚?的那位女同学不,我也不,的手段找个人代替,然后逃国外,我的手段散布身体不好的谣言,劝退那些我不喜欢的人。”   “从结果上看,我都成功,宝宝,那个变数。”   “我同结婚的心思真的。”   “可以告诉我的不安,我会努力解决,但不应该我不爱。”   “宝宝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秦泽苍吻了沈乔云的额头:“可以当我之前的话开玩笑,但我保证,秦家不会有任何人敢忤逆我,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自由快乐的成长。”   完秦泽苍拿出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快被接听,沈乔云听话筒里传一个苍老的声音。   “大人,您好。”   大人???沈乔云眨眨眼,称呼?   秦泽苍的视线黏在沈乔云的眉眼上,气定神闲道:“我爱上了一个男生,此刻在我里,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怕秦家把一切都收走,也怕其与秦家合作的人有微词。”   电话里老人的声音惶恐:“大人,我敢置喙您的事情,秦家时至今日全仰仗您,您需要我做,我都会努力去完成的。”   老人小心翼翼:“您的爱人需要帮助或者证明吗?”   秦泽苍轻笑“现在不用了,不用担心。”   完,秦泽苍将电话挂断。   “位老人有一些电视专访,的名字叫秦豫,可以搜看看,声音不和电话里的一样。”   沈乔云拿秦泽苍的手机,半信半疑的点开搜索栏,在出现的视频结果中,随机点开一个,确实和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样。   沈乔云才松了一口气,好奇问道:“个老人的爷爷吗?爷爷真的好宠,居然配合的中二言论,叫大人。”   秦泽苍对于秦家,保佑家族的神明,非千年之前的老祖宗,因此才叫秦泽苍“大人。”   秦泽苍嗤笑一声:“可不我爷爷,不够格。”   沈乔云在秦泽苍怀里滚滚去:“那的谁啊?么大个人物,居然么尊敬。”   秦泽苍挠挠沈乔云下巴,哄小猫似的:“不我的谁,但我祖宗。”   沈乔云停下,觉得秦泽苍可能脑子真的有点问题,不但不尊老爱幼,爱一些让人感觉天打雷劈的话。   “秦泽苍,做人要有礼貌,人家年纪都么大了,不要一些冷笑话了好吗?”   “年纪再大点,估计都可以当太爷爷了,祖宗。”   秦泽苍继续挠着沈乔云下巴,与沈乔云脸贴脸,似笑非笑地道:“那,沈乔云,我的祖宗行不行,我都听小祖宗的。”   “轰”沈乔云感觉看一座火山喷发,的皮肤开始发热,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呆呆看着秦泽苍。   秦泽苍含住沈乔云的耳朵,又低低喊了一声:“小祖宗。” 60 为过去的自己撑伞   沈乔云红着脸,想要将秦泽苍推开,可秦泽苍正含着他的耳朵。   沙发是软的,沈乔云也是软的,别墅里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沈乔云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可秦泽苍捧着他的脸,二人鼻息交缠,秦泽苍时不时吻一下沈乔云。   通透的落地玻璃窗让窗外的景色映入沈乔云的眼帘,红色的曼陀罗又开了,花瓣在自然光线下,有着丝绒般的质感。   秦泽苍将下巴放在沈乔云肩头,柔声问道:“我们的庭院,是不是很漂亮?”   沈乔云难耐的轻哼两声,睫毛湿漉漉的,轻轻点点头。   “宝宝,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好好玩儿,你可以放心去买买买,毕业后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秦泽苍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乔云眯了一下眼,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两道水痕从他脸颊滑下去。   秦泽苍静静抱着沈乔云,两人紧紧连接在一起,沈乔云将手臂放下,人总是会喜欢听好听的话,沈乔云也不例外。   秦泽苍不光只会说,他还会做,甚至沈乔云忍不住细想,他的演技真的有那么好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能在朝夕相处的每一个时刻,都完美扮作一个女生吗?   秦泽苍只有在两人坦诚相见后才叫过他的名字,之前都是叫老婆或者宝宝,他从未喊过“江雨桐”三个字。   沈乔云没有选择问秦泽苍,他将脸埋进秦泽苍颈窝,让秦泽苍将他抱得紧紧的。   也许在经历了很多不安的时刻后,他自己也渴望有一个安栖地,不用去面对风雨,只用专心做好自己的事。   9月开学,沈乔云去火车站接到那位学弟,为了省票钱,那位学弟是坐的绿皮火车。   顾厉行见到沈乔云的时候,将头低了下去。   沈乔云看起来漂亮又挺拔,像一只美丽的孔雀,他扎着一个马尾,穿着一套运动服,露出他修长白皙的小腿。   “你就是迟老师说的那位学弟吧?”沈乔云主动伸出自己的手,顾厉行抿了一下唇,虚虚同沈乔云握了一下。   沈乔云见顾厉行有些沉默,以为他认生害羞。   顾厉行拉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同时背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包裹,看起来像棉被之类的东西。   沈乔云自然地将行李箱接过,他在拿行李箱的时候,顾厉行突然将行李箱抓紧,沈乔云笑了两声:“你不用不好意思,迟老师让我来接你,你要是不让我帮忙的话,我怎么对迟老师交代?”   说完,沈乔云故意板着脸,顾厉行这才将手松开,说:“谢谢学长。”   沈乔云原本想叫家里的司机,可车库里的车,一个赛一个的昂贵。沈乔云害怕迟老师问顾厉行的时候,将自己的情况说出去,迟老师很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也知道他以前的经济条件窘迫。   不想让迟老师产生多余的担心,最后沈乔云决定打车。   将顾厉行送到H大的宿舍,沈乔云说道:“我在A大,和H大就隔一条马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找我。”   其他新生还没来,宿舍暂时只有顾厉行与沈乔云在。   顾厉行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谢谢学长。”   “那你今天先收拾一下宿舍吧,明天我来找你,我们去买一台电脑。”   顾厉行抓着自己黑色的裤子,垂下头,小声说道:“学长,我没有多余的钱买电脑。”   沈乔云靠在单人床的栏杆上,淡淡道:“我送你,现在很多课程作业都需要电脑完成,虽然图书馆也有,可还是自己有一台比较方便。”   “我们是同乡,都是迟老师的学生,同样来了A市,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把我当一个哥哥就好,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之后你经济自由了还我,希望我们能在异乡相互扶持。”   沈乔云说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拍拍顾厉行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   顾厉行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就算是同乡以及校友,这位学长的态度未免也太过热情了。   “看不出来你还如此热心肠。”秦泽苍冷着脸将车门给沈乔云打开,沈乔云掐了一下秦泽苍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个同乡学弟而已,用得着你去车站接,然后还送他去宿舍吗?而且你明天还要带他去买电脑。”   沈乔云将脸凑到秦泽苍跟前,调笑道:“你吃醋啦?”   “是。”秦泽苍回答得很果断,反而让沈乔云不知如何接话。   沉默半晌,沈乔云说道:“因为看到他我想到我自己。”   沈乔云将自己的手指插入秦泽苍的指缝,他和顾厉行一样,一个人从南到北,从那连绵的大山里考出来。   不同的是,沈乔云的入学记忆并不算美好。   害怕顾厉行也会被一些人故意找麻烦,所以沈乔云才想送他去宿舍。   可顾厉行的运气好得多,负责接待新生的班助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一路上向顾厉行与沈乔云介绍H大的重要地点与食堂,购物超市这些与校园生活息息相关的地方。   他没有遇到奇怪的人,班助把他们送到宿舍后也很快离开去接下一位同学。   沈乔云松了口气,至少顾厉行在初入新环境的时候,没有经历让人崩溃的打击。   与其说沈乔云热心肠,不如说,他也想为过去的自己撑一把伞。   秦泽苍不情不愿道:“明天带他去买了电脑之后,你们就少联系。”   “知道啦知道啦。”   沈乔云在秦泽苍脸上亲了一口,对秦泽苍进行安抚。   或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后才发生意外,周琅越有点怵沈乔云。   他看到沈乔云的时候会不自主的发抖,尽管宽大的衣服能将他细微的颤抖挡住,可他自己知道,看到沈乔云的时候,他会心虚以及恐惧。   那天的噩梦时不时会出现在他脑海,让他想靠近沈乔云,可心理上又有些抗拒。   赵慕曦的表白失败,而且沈乔云又滑不溜手,他很少有机会可以单独和沈乔云说话。   那些尴尬随着时间推移,好像也都慢慢散去,等到10月底的时候,沈乔云已经不躲着他们三了。   偶尔沈乔云还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在赵慕曦认为他和沈乔云的感情有机会慢慢培养时,林题霄突然杀出来。   林题霄的专业与沈乔云一样,都是人工智能方向。   现在是10月底,林题霄父母对他未来的规划很上心,对相关专业的大赛信息极为关注。   林题霄与父母将沈乔云约到咖啡厅,林母坦言道:“沈老师,我想请你帮个忙,你可不可以和题霄组队,参加Kaggle赛事,到时候应该还会有几个学生一起参加,但他们与题霄的经验可能不是很充足。”   “沈老师的学业成绩一向不错,因此我想请你当他们小队的队长,与他们一同参赛,我相信沈老师的能力。”   “爱之深,责之切,可能我的请求有些冒犯或者突然,但Kaggle赛事,作为行业认可的头部赛事,对题霄未来的发展很重要。”   沈乔云抿了一口咖啡,他此前从未打过任何比赛,即便他知道参加一些赛事,对他未来的发展会更好,一方面他当时并不是很自信,另一方面,他那会也只和霍黎川他们比较熟悉。   ……他们的课程论文还是自己写的呢……虽然他们也付钱了。   可这意味着如果参加比赛,沈乔云得一个人累死累活,他当时还欠着网贷,心理压力极大,这时候参加一个比赛,他得全程跟进,估计人会真的崩溃掉。   “可是我并没有任何参加比赛的经验。”沈乔云靠在椅背上“您不担心吗?找一个没有竞赛经验的人。”   林母和林父相视而笑,林母接着道:“这个请沈老师不必担心,我们已经联系了一个有竞赛经验的老师。”   沈乔云看向林题霄,林题霄一双狗狗眼里满是诚恳:“沈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好人做到底,当一下我的队长吧。”   林题霄双手合十,沈乔云被他逗笑,又抿了一口咖啡,沈乔云深吸一口气:“我试试,但我并不保证结果。”   林母立马握住沈乔云的手,朗声道:“我就知道,沈老师您是一个好老师,不会对我们家题霄见死不救的。”   沈乔云垂下眼,幸福的家庭,好像有些刺眼。   因为林题霄半路杀出来,原本还能和霍黎川他们吃吃午饭的沈乔云,连面都见不到了。   A大很包容,如果学生要参加竞赛,老师一般会对课堂考勤比较放松,并不会用自己手里的一点权利去卡那些努力的学生。   有了专业老师的大赛经验,沈乔云与林题霄几个大一的新生迅速确定了比赛赛道NLP。   林题霄与另外几个大一的人都有家庭支持,在入学前就已经进行了相关知识学习,这让沈乔云的工作轻松很多。   但核心的任务点还是在沈乔云身上,确定整体方案与比赛策略后,沈乔云开始进行模型框架搭建。   如同准备高考那样,当沈乔云有机会往上冲的时候,他会比谁都努力。   这当然是一个优点,然而这个优点有四个受害人。 61 一颗草莓   在秦泽苍的预想中,沈乔云解除心结后,与他蜜里调油,恩恩爱爱的场景没有实现,只有沈乔云回家后依旧抱着电脑的场景,嘴里还叽里咕噜说一串好像是中文,但秦泽苍完全听不懂的话。   当秦泽苍试图规劝沈乔云,家是休息的港湾,而非工作的场所是,沈乔云红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问道:“老公,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秦泽苍便哑口无言,他只能陪沈乔云呆在书房,给沈乔云端茶倒水。   在学校期间,好几次霍黎川三人买了奶茶零食去竞赛准备基地看沈乔云与林题霄他们,可刚买去的零食,被那几个大一新生恶狼扑食一般瓜分。   他们态度还特好,一个人负责接过周琅越手中的零食,另外几个还会热情的给他们三一个拥抱。   林题霄很有一种做家属的自觉,他负责寒暄:“学长,你们每次来都这么破费,下次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和乔云学长关系也很好,大家都是朋友嘛。”   随后他便开始分零食,几个食欲旺盛,且颇有压力的小伙子抱着分到手的零食就开始咔嚓咔嚓的啃。   零食热量高,糖油充足,很受几个大一新生的喜爱。   霍黎川看着林题霄分零食时,没有给沈乔云分,他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不给沈乔云分一些。”   林题霄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理所当然道:“乔云学长可是我们的贵宾,我们都指望他带我们拿奖呢,他地位高,当然有特制的食物。”   赵慕曦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便当盒,便当盒是木制纹理,双层。   一层放饭,里面是紫米杂粮饭。另一层有四个格子,一个格子里是照烧鸡腿肉,一个格子里是清炒西兰花与玉米粒,一个格子里是红艳饱满的草莓,最后一个格子是蜂蜜小蛋糕。   整份便当可谓营养齐全,种类丰富,怕沈乔云嘴馋,还特意做了甜品。   赵慕曦语气不善:“你做的?”   林题霄挠挠头,确实是他做的,可他不敢说实话,在竞赛准备期间,压力与忙碌程度拉满的情况下,他还能给一个学长做吃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可沈乔云有男朋友,林题霄不打算让沈乔云烦恼,对外的说辞就是林母很感谢沈乔云,为了让沈乔云在竞赛期间吃好喝好,于是林母做了健康又美味的便当。   不只是便当,还有每天的鲜榨果汁。   “是他妈妈做的。”沈乔云将桌面上的便当盒主动移动到自己身前,替林题霄回答了问题。   周琅越用鼻子出气:“沈乔云是你们学长,我们就不是了?我们来了这么几次,你咋不关心关心我们?”   沈乔云的额角跳跳,他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周琅越:“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周琅越瘪瘪嘴,又冷哼一声,背对着沈乔云。   另外几个大一新生面面相觑,嘴里的零食继续嚼也不是,吐掉也不是。   沈乔云将筷子放下,对林题霄几个说道:“没关系,你们继续吃。”   说完沈乔云站起身,对霍黎川三人说道:“你们出来。”   竞赛准备室在三楼,沈乔云将电梯按到负一,停车场。   因为思考时,沈乔云总会抓头发,于是他干脆用发带将头发盘了起来。   淡蓝色的丝带与头发交缠成三股辫子,最后将发辫盘成一个丸子头,用发夹固定。   沈乔云的头型圆润饱满,霍黎川在沈乔云身后,微微垂眼,能看到沈乔云头上那朵头发与丝带组成的花苞。   周琅越看着看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要是此刻沈乔云耳朵上有一对珍珠耳环,那不就和他堂姐一模一样了吗?   堂的亲戚真能如此相像吗?   “叮”电梯到了负一,沈乔云先走出电梯,然后转头对他们三个说道:“你们三走前面。”   电梯门出去后有一个接近膝盖高的台阶,跨过这个台阶才是开阔平坦的停车场。   沈乔云并没有跨过去,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喊道:“你们三个停下!”   赵慕曦转身时,便看到沈乔云站在台阶上。   沈乔云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灯笼袖衬衣,下身是一套阔腿裤,双腿并拢时,像一条黑色的A字长裙。   沈乔云两手抱臂,下巴微抬,眸光微垂:“你们三个为什么要欺负小朋友?”   周琅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刻的沈乔云像一个高傲的大小姐,看人的眼光如同看狗。   台阶让沈乔云有了身高优势,他确实是在俯视霍黎川他们三个。   “我没有欺负。”   霍黎川声音淡淡的,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沈乔云,感觉颇为新鲜。   “对,那句难听的话是周琅越说的。”沈乔云又清了清嗓子,他接着道:“但你和赵慕曦是他发小,你们不会制止他吗?你们是来添乱的吗?”   周琅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乔云,这真的和他女神太像了,此刻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把沈乔云的声音,替换成他女神的声音。   “而且周琅越,你为什么这么小气,他们吃一点你们买的零食怎么了?这些零食能花多少钱?你还要求他们回报,回报你什么?”   回抱,回抱,周琅越只能听到回抱二字,他的女神说了“回抱”,他上前两步,张开自己的双手,在即将抱到沈乔云时,霍黎川与赵慕曦一左一右掰住周琅越的手臂。   沈乔云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在霍黎川他们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甩了周琅越一巴掌。   沈乔云被气得不清,咬牙道:“你们三个,全都滚!”   “下次再来,我连人带东西一起丢出去!”   说完沈乔云便轻轻跳下台阶,他十分不理解周琅越跟傻子似的,看起来像癔症还没痊愈,没痊愈就去医院治啊!跑到学校里来吓人是怎么回事!   这下子沈乔云的大号也把周琅越给删掉了,太可怕了,虽然对周琅越之前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这不是周琅越做出神经举动吓人的理由,他正在和他们讲道理呢,周琅越就突然冲上来要抱他。   沈乔云甩了甩自己的手,因为打人的力气太大,他的手掌其实也感觉有一些疼。   等沈乔云回到竞赛准备室,几个人一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学长你没事吧?”   沈乔云笑道:“没事。”   就是打了别人一巴掌,自己手疼。   林题霄很细心,他看到沈乔云在小幅度甩着他的右手,而右手的掌心,明显比左手的掌心红一些。   林题霄默默走到小冰柜跟前,拿出一瓶冰水。   “学长,先喝点水吧,等吃完饭再做后面的工作。”   “好啊,谢谢你。”沈乔云将右手放到冰冰凉凉的水瓶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相信的热胀,让沈乔云不用依靠甩手来降低痛感。   霍黎川的梦里,是沈乔云穿着白日的那套衣服,同样双手抱臂的看着他,沈乔云仰着头,只用眼底的一点余光瞧着霍黎川,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看到沈乔云表情不屑地张了张唇瓣,随即脚尖在地面上捻了捻。   清晰的梦境一下破碎,霍黎川从床上坐起来,他掀开被子,用掌心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重新去了一趟浴室,霍黎川却久久不能安睡,脑海里全是沈乔云垂眼,用脚尖捻地面的样子。   漫不经心,又带着让人甘愿臣服的魅力。   那样的沈乔云,让他发疼,征服他也好,臣服他也好,都是一件美妙的事。   良久,霍黎川终于叹息一声,他将手上的脏东西用纸巾擦拭干净,随即起身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鉴于秦泽苍的良好表现,沈乔云终于减少了在家工作的频率,他也会分出一点时间,与秦泽苍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秦泽苍说了自己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他想同沈乔云办一场婚礼。   沈乔云咬下秦泽苍指尖的草莓,软而湿的舌尖从秦泽苍指腹扫过。   沈乔云问道:“我们不是办过了吗?”   秦泽苍一边投喂沈乔云,一边说道:“那不一样啊,那场婚礼,我也没出席,你不是与一个人偶一起宣誓的吗?”   沈乔云点点头,秦泽苍接着说道:“而且你当时是顶着江雨桐的名头,所以不对,我们需要一场,以我们两个的名字,来完成的婚礼。”   沈乔云眨眨眼,想了一下秦泽苍的提议,好像也不错。   “那等我竞赛结束后再说吧。”   沈乔云将草莓吞下,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靠在秦泽苍怀里,笑得憨态可掬,但秦泽苍知道,他眼睛咕噜噜的转时,就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那我可以得到一笔彩礼或者聘礼吗?”   沈乔云伸出自己的双手,掌心摊开,像一个要钱的小朋友。   秦泽苍挑挑眉,将一颗新的草莓抵在沈乔云唇边:“当然可以。”   沈乔云将草莓尖尖轻轻咬住,然后挺起身子,抱住秦泽苍。   沈乔云先用额头蹭了蹭秦泽苍的唇瓣,在秦泽苍张嘴时,将唇上的草莓抵在秦泽苍唇边。 62 秦泽苍   两人唇瓣间的草莓一点一点变小,最终沈乔云被压在沙发上。   沈乔云的头发在抱枕上铺散开,他垂着眼,纤细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衣襟。   他在家一直都穿得比较舒适宽松,他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裙子的正面,是由绑带连接,淡绿色的丝带交叉穿过衣襟上的圆孔,最后在肚脐上方汇合。   绑带收紧的同时,也将沈乔云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下身的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裙摆长及沈乔云的大腿中部。   此刻沈乔云的腿弯曲着,裙摆便向腰部滑落。   沈乔云另一只手将滑落的裙摆按住,整个人呈现出微微防备的姿态。   秦泽苍拉开一点与沈乔云的距离,两人静静对视着。   最终,秦泽苍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如同在充满可燃气体的空间,火石摩擦的瞬间,一场近乎爆炸的火焰将二人席卷。   沈乔云的衣柜总有很多衣服,长的,短的,艳丽的,素静的,各种各样的面料,各种各样的版型,他很少会同一件衣服穿两次。   当然,那些衣服大部分时候也不具备让沈乔云穿两次的条件。   如同他身上的这件睡裙。   沈乔云窝在秦泽苍怀里,偶尔,秦泽苍也能从沈乔云脸上,看到一点似乎是依赖的东西。   不是沈乔云装模作样,为了讨自己欢心,是一种沈乔云本人也可能没有意识到的,在他潜意识里表现出的依赖。   秦泽苍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沈乔云的睫毛颤抖着,眼帘半垂,眼睛湿漉漉的,那些隐秘的情绪藏在沈乔云浓密纤长的睫毛下。   在他的睫毛如同蝴蝶般扇动时,才能窥见一点沈乔云眼睛里的爱意。   秦泽苍用手指轻轻刮了刮沈乔云的鼻尖,沈乔云的鼻尖因为刚才趴着,被抱枕压出一点红。   在秦泽苍掌心靠过来的时候,沈乔云无意识的将脸颊贴在秦泽苍的掌心,秦泽苍在沈乔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很高兴,沈乔云不会在结束后,露出以前那样迷茫的神情。   是欲望满足后的空虚,亦或者是对自己本身存在的不确定。   “乖宝宝。”秦泽苍细密的在沈乔云面颊上吻着,他想要从沈乔云眼里,也看到疯狂的爱意。   沈乔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整个人透出一种倦懒,秦泽苍将沈乔云横抱,带着他向楼上走去。   卧室并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墙壁上的那些石头,沈乔云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不开灯呀?”   说完,沈乔云想要抬手将灯打开。   可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手臂抬到一半,又落下。   本就有些迷糊的沈乔云想要将眼睛睁大一些,昏暗的光线下,沈乔云什么也看不清。   他攀着秦泽苍的肩膀,伸手抚摸着秦泽苍的脸。   秦泽苍的体温似乎一直低一些,沈乔云被指尖的凉意刺激到,神思略微清明,连视线也好上些许。   “秦泽苍,把灯打开。”   对于使唤秦泽苍这件事,沈乔云已经非常顺手了,大部分时候,秦泽苍都会顺着沈乔云的意见。   “嘭”   “哗啦。”   地面上像有什么东西被气体充满弹开,随后又传来水流的声音。   沈乔云眼皮跳跳,想要探头去看一下是不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   如果是卸妆水或者化妆品类的东西,需要赶紧叫阿姨来清理一下,不然玻璃瓶子会把人划伤。   沈乔云又戳了戳秦泽苍:“秦泽苍,地上有东西。”   “嗯。”   “你把灯打开呀,然后我们叫阿姨来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万一没看清,一脚踩上去,受伤了怎么办。”   沈乔云的话音刚落,他便觉得天旋地转,他好像躺到了一汪温水里,可温水之上,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将他托起来,让他不至于沉底呼吸不上来。   温暖的水给人安心的感觉,可黑暗和一些微妙的包裹感又让沈乔云生出一点恐惧。   在他向秦泽苍求救前,秦泽苍已经压了下来。   沈乔云的工作效率下降很多,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水。   怕冰水的效用不够,沈乔云还去制冰机那边取了一些冰块丢进杯子里。   将冰水的瓶盖拧开,冰水哗啦哗啦地倒进杯子里。   杯子里的冰块便在水流的作用下开始转圈圈。   沈乔云的舌尖顶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杯子快被装满时,沈乔云将瓶盖合上。   冰凉的水从喉咙一路下滑,进入胃部,沈乔云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脑袋瞬间灵敏。   五脏六腑仿佛都从冰水中捞出来,沈乔云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电脑前,这下他真的思如泉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   等到工作完成,沈乔云在位置上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是周日,周日沈乔云都是在家做建模工作。   将电脑合上,沈乔云从书房走出去。   他总觉得这栋别墅很不对劲,家里总会莫名其妙冒出一些他从未设想的东西。   或许也不是别墅的问题,是秦泽苍的问题,因为秦泽苍手里也不一定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将二楼逛了个遍,确定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什么他不认识,不熟悉的东西后,沈乔云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去一楼时,沈乔云又想,一般有钱人家不是都有什么暗格啥的吗?反正小说或者影视剧是这么讲的。   沈乔云去二楼的工具间找了一个手电筒,打算再把二楼的房间查一下。   他对昨晚,他们的卧室里会有一张水床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往楼上搬东西,毕竟水床那么大。   而且要灌水,水还是温热的,介于能让人感到温暖,到不会觉得烫,不舒服的区间。   而且他今天醒来,那张水床已经完全不在了,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实在不理解,一张像史莱姆或者橡皮泥一样,并没有明显支撑的水床,怎么悄无声息的搬出去。   而且那么多水,真的不会因为睡床的透明膜气模一不小心被划破,然后哗啦一下,把卧室给淹没了吗?   失重感是会让人恐慌的,像在茫茫天地间,什么也抓不住,没有任何坚实的东西能托举你。   当时,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秦泽苍,温水四面八方涌过来,但没有将沈乔云淹没。   在类似吊桥效应的环境下,沈乔云反而更加依赖秦泽苍。   沈乔云举着手电筒漫无目的地晃着,那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沈乔云咬着手指,脸有些发烫,总而言之,都怪秦泽苍,害他今天工作效率下降,原本五六个小时能搞定的东西,花了他七八个小时。   沈乔云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长长的走廊,决定不要为难自己了,还是等秦泽苍回来,宰他一顿好了。   可秦泽苍似乎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脚步,沈乔云吃晚饭时,他给沈乔云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回来。   那过两天再要自己的报酬。   洗漱后,沈乔云躺在床上,只有一个人的卧床,显得十分宽敞,沈乔云滚来滚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个长发青年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床边,睡着的沈乔云毫无察觉,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勾人。   青年皱眉,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在这里。   他的手虚虚掐在沈乔云的脖颈上,沈乔云似乎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墙壁上的石头像失去了能量,发出的光很暗淡,沈乔云半梦半醒,他已经习惯睡在秦泽苍怀里了,虽然清醒的时候一个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很快乐,可睡觉时,他喜欢秦泽苍抱着他。   “老公,你回来啦?抱抱。”   沈乔云的眼皮又重新合上,他跪在床边,像一身黑的长发青年伸出手。   长发青年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沈乔云闭着眼,身体直接往前倾,几乎是下意识的,青年立马又往前,将沈乔云稳稳接住。   沈乔云的双臂像柔软的藤蔓,缠在青年肩上。   男人宽阔的胸膛让沈乔云感到安心,沈乔云将脸埋在青年颈窝处蹭蹭。   青年浑身僵硬,眼睛闪过一抹红光。   青年又将手放在沈乔云后颈处,只要捏下去,这脆弱的脖颈就会断掉。   可怀里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他靠在男人肩头,迷迷糊糊说道:“老公,我们休息吧。”   还在思考的青年被沈乔云轻轻一推,感觉身体都要酥掉,他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而沈乔云则趴在他身上。   自己的魂体似乎很熟悉对方……   他的魂体,对着这个人的接近完全不反感。   甚至像在渴望,渴望进入他,吞噬他,青年的脸庞被石头上淡蓝色的光照耀,蓝光下,是秦泽苍的脸!   只不过现在秦泽苍的眉眼,看起来更年轻且锐利一些,整个人身上有着腾腾的杀意。   像一把充满怨气的刀,让人不敢直视。   秦泽苍依旧将手按在沈乔云脖颈上,可他却下意识的,一下一下,像给小猫顺毛一般,轻抚着沈乔云的后颈,如同哄人睡觉。   秦泽苍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墙壁上的石头轻轻一招,一块石头便飞到秦泽苍手里。 63 可能患有精神疾病的丈夫   那石头在秦泽苍手中似乎更亮了一些,秦泽苍下意识将掌心贴在沈乔云眼睛上,怕光线惊扰到沈乔云。   等做完这一套动作秦泽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将沈乔云放到床铺上,秦泽苍干脆用一道黑气挡住沈乔云的眼睛。   他则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石头。   墙上的石头很多,每天由哪块石头留影是完全随机的事。   即便是秦泽苍,也没有耐心在这么大一堆石头里,分辨到底谁记录了这个人进入这里的第一天。   石头上开了一个小孔,一道光像电影放映器那样,从小孔里打出并扩散成一个巨大的画面。   为了让画面呈现得更清晰,窗帘自动变得平整且颜色变成了白色。   “咚”的一声,秦泽苍从床上跌下来,黑气将沈乔云的耳朵牢牢捂住,淡蓝色的石头悬浮在空中,继续播放着画面。   画面里,沈乔云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衣,另一边的吊带已经滑落到他的臂弯,露出他洁白的胸口。   沈乔云的头发被一根簪子挽着,但簪子处于要掉不掉的状态,发丝从他耳后垂迤到肩上,又被簪子虚虚的挽上去,发丝看起来凌乱,却另有一种风情。   沈乔云的肤色极白,黑色的发丝,与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衣与他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   偏巧,沈乔云的唇又极红,脸色也带着一点桃粉。   他半坐在沙发背上,一条修长的腿微微弯曲,脚尖踩在地面上,而另一条腿,则悬挂在一道结实的臂弯里。   画面里的沈乔云缓缓睁开眼睛,他目光迷离的看向发着光的那些石头,从现在秦泽苍的角度看,就是画面里的沈乔云,看向画面外的自己。   好像自己隔着时空与画面里的人对视,偶尔,画面里的人会突然伸长脖颈,婉转的哼两声,沈乔云的手长得也很漂亮,抓住什么东西时,像聚合的昙花。   秦泽苍靠着床,坐在地上,他偏头看向床上的人,在他眼睛与耳朵萦绕的黑气,像给他带了一层网纱饰品,将他的上半张脸遮住,只露出精巧的鼻子,与线条姣好的唇瓣。   秦泽苍将视线重新投回窗帘上,画面里的人已经换了位置,沈乔云被放到飘窗上,白嫩的皮肤与冰凉的玻璃接触。   他好像被玻璃的温度刺激到,身体不停发抖。   黑色的裙子在他的腰间堆叠,最后化为碎片,落在地上。   秦泽苍耳朵里回荡着沈乔云的一声声“老公。”   原来床上的这个人,叫自己老公?   虽然并不怎么熟悉这个词,可他们会做那样亲密的事,想必这“老公”的意思,与“相公”无异。   床上的人,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里,秦泽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晓自己应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魂体丢失一部分记忆。   但以自己的性格,为什么会娶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男生?   画面里的秦泽苍眼神饱含爱意,可动作却有凶猛至极,这个房间的每一寸,他们都停留过。   秦泽苍一挥手,蓝色的石头便重新嵌回墙壁。   秦泽苍重新躺回床上,沈乔云脸上的黑气消散,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确实是一个漂亮的人,秦泽苍抬手,按住沈乔云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两下。   他心里蓦然生出一些不平衡,他随手一挥,卧室顶上的灯便被打开,亮光刺激着沈乔云的眼皮,沈乔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枕头向秦泽苍扔过去。   “要睡觉呢,你要干嘛啊。”沈乔云费力将眼皮睁开,在他努力睁眼的时候,秦泽苍下意识,也让自己的头发变短了。   沈乔云一手撑在柔软的被子上,另一只手揉揉眼睛,才清醒一些。   秦泽苍好像有哪里不对,沈乔云甩甩脑袋,总感觉现在的秦泽苍,像一把刀一般锋利。   沈乔云把落在秦泽苍身前的枕头捡回来,抱在怀里,又打了一个哈欠,幽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我们就休息好吗?”   与画面里不一样,沈乔云此刻并没有穿睡裙,他上身穿了一件黑红配色的吊带,吊带的上下两端都有缝松紧带,边缘因为是层叠的褶皱,让吊带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吊带不过一掌长,正中间有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的量感很大,垂下来的两条带子比吊带本身还长。   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灯笼裤,灯笼裤的花边上叠加了一层暗红色的蕾丝。   颜色的搭配冲淡了这套衣服的可爱感,留下一种又坏又俏皮的感觉。   沈乔云见秦泽苍不说话,也懒得同他争论,他侧身抬手去够床边的开关,身体拉伸的动作露出他洁白纤细的腰身。   秦泽苍不爽,为什么画面里他和自己滚来滚去,现下见到自己,却只想关灯睡觉。   他全然忘了自己见到沈乔云的第一面,是把手放到沈乔云的脖颈上。   总之,人是不能被区别对待的,秦泽苍冷着一张脸,真要论,那现在的自己仿佛还要小一些,应该得到更多。   秦泽苍抓住沈乔云伸出去的那只手,顺便把他另一只手也抓住,黑气悄无声息的变成一条黑色的丝带,缠在沈乔云双腕上。   沈乔云这下真的清醒了,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泽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秦泽苍的手已经钻入了吊带。   “秦泽苍!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不悦道:“你把手给我解开!”   秦泽苍淡淡看了沈乔云一眼,指腹在一点上开始按压。   原本还中气十足的沈乔云,一下子软到在床上。   看来留影石里是真的。   像找到很有趣的玩具,秦泽苍完全不理会沈乔云的喝斥,这里按按,那里揉揉,时不时还咬一咬。   仅仅只是触摸,沈乔云便哑了嗓子。   沈乔云感觉秦泽苍是不是加班,把脑子加坏了,整个人显得非常恶劣。   他对自己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可最后两个人都衣衫整齐。   秦泽苍的睡袍依旧板正,如果忽略沈乔云衣服上一些湿润的地方,那沈乔云的衣服也算板正。   当然,他的衣服本身并不板正。   “秦泽苍,工作没做完,你就去加班,你不要来骚扰我。”沈乔云已经放弃挣扎了,他只求秦泽苍安静下来,不管是安静睡觉也好,还是他出去加班也好。   秦泽苍现下已经没有了那种失控的暴躁感,他慢条斯理地将沈乔云手腕上的丝带解开,沈乔云被解放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打在秦泽苍脸上。   秦泽苍的头偏到一边,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尖然后转头看向沈乔云。   无端的,沈乔云感到一丝害怕,他往后移动两下,秦泽苍靠着沈乔云一点一点后退,直到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秦泽苍往沈乔云的方向膝行,动作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是我的妻子对吗?”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脚踝,沈乔云僵硬的点点头。   像得到主人许可的巨兽,秦泽苍扑向自己的猎物。   沈乔云打电话给林题霄,让他们今天先自己做一些竞赛相关的工作。   沈乔云没有一点力气,声音沙哑。   打完电话,秦泽苍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有一杯温水,以及一碗粥。   沈乔云看到秦泽苍,有些惧怕的将身体蜷缩起来。   他觉得秦泽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癫癫的。   他还记得,情到浓时,秦泽苍抱着自己,贴在自己耳边说:“还好你不会生孩子,这里只能我来咬。”   除此以外还有更离谱的,秦泽苍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假想敌,秦泽苍把沈乔云清洗干净后,会不屑的说一声:“他肯定做得没我好。”   沈乔云疑惑出声:“他?他是谁?”   秦泽苍抚摸着沈乔云的脸颊:“他是我啊。”   一瞬间,沈乔云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为了方便沈乔云喝水,秦泽苍在水杯里放了一根吸管。   沈乔云乖乖的含住吸管,喝水时脸颊一鼓一鼓的。   其实也很适合含其他东西不是吗?   秦泽苍欠着二郎腿,空闲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床头柜。   “哒。”   “哒。”   “哒。”   沈乔云喝水的动作慢下来,他仰起脸,小声说道:“我不渴了。”   吃完饭,沈乔云想要下楼逛逛,他感觉这间屋子里,全是让人脸红的气息,哪怕一切都被换过,但沈乔云还是想要逃离。   他像一个娃娃,被秦泽苍抱在怀里,沈乔云抗议过,说可以自己走,可秦泽苍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沈乔云一眼,沈乔云便乖顺的听从秦泽苍的安排。   秦泽苍对自己依旧很好,可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今天的秦泽苍格外的强势,一举一动,无意之间都让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在晚餐时,秦泽苍一边看着沈乔云,一边给沈乔云加菜。   沈乔云坐在他的侧边,而饭菜在他们正前方的桌面上。   整个场景有种恐怖荒诞感。   沈乔云捧住秦泽苍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要看我,可以,你要给我夹菜,我可以,但你不能一边扭头看我,一边给我夹菜。”   不要身体与脑袋有90度的夹角,看起来真的怪异又恐怖,而且脖子真的不会算吗?   秦泽苍的头一动不动,身体向沈乔云的方向旋转,最终,整个人都面对沈乔云。   “我想看你。”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同时也想照顾你。”   “难道这两件不是好事吗?”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是好事,但有的好事不能同时进行。”   沈乔云模仿了一下秦泽苍刚才的动作,随即恢复正常:“这样你的脖子会酸,而且我看到后会有些害怕,因为没有人会这样。”   秦泽苍挑挑眉:“如果其他人不能,而我能,这不是显得我很厉害?”   沈乔云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他挤出一个笑脸,温柔的抚摸着秦泽苍的脸颊:“老公,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和我说过,你会听我的,那现在,你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秦泽苍挑挑眉:“我说过?”   沈乔云诚挚的点点头:“当然。”   秦泽苍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干脆将沈乔云抱到自己腿上。   他觉得自己十分聪明:“这样我就可以抱着你,顺便给你夹菜。”   沈乔云干笑两声,他一定要打电话问问江雨桐,秦泽苍是不是生的精神类疾病。   这样的疾病应该不太会影响身体健康,但是可能会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事。 64 关于性感   沈乔云试图在网上找到一点生病的蛛丝马迹,可一无所获,连秦泽苍本人,在网络上的信息都近乎没有。   沈乔云一个人坐在书房,他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江家也不是傻子,秦泽苍有没有装病江家应该会收到消息。   秦家也不是,虽然秦家的掌权人对秦泽苍很客气?姑且算客气,但那有没有可能,是在照顾秦泽苍脆弱的心灵?   刚把电脑合上,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很有节奏,一下又一下的。   沈乔云将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清除干净,才起身去将门打开。   秦泽苍已经洗漱完,穿了一身长长的睡袍,这身睡袍很像一件古装单衫,宽袍广袖,放量极大。   如果秦泽苍此刻有一头长发,看起来便像一个古代的贵公子。   沈乔云的思维胡乱发散着,秦泽苍直接把沈乔云扛起来,沈乔云被吓得一激灵,他的腹部被秦泽苍的肩膀抵着,有些轻微的难受。   “秦泽苍!”沈乔云用手捶打着秦泽苍的后背,秦泽苍将他放到卧室的沙发上,俯身便开始去吻沈乔云。   沈乔云呆呆的,直到他们在卧室滚了个遍,最后沈乔云在窗台上尖叫两声,整个人软在秦泽苍怀里。   秦泽苍一向很凶,但很少有急不可耐之感,可秦泽苍这两天,给沈乔云的感觉就是,秦泽苍像心智受损一般,又凶又莽。   秦泽苍大概是有什么精神分裂之类的病症,沈乔云有些绝望,秦泽苍是个骗子。   不能再继续留在家里,会死的,沈乔云咬着自己的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明天要去学校。”   秦泽苍头也没抬,对沈乔云的话置之不理,对自己生命的爱惜,大过了对秦泽苍的恐惧,沈乔云死死咬住秦泽苍肩膀,有一种秦泽苍再继续他就自戕的悲壮感,秦泽苍才停手。   沈乔云趴在床上,秦泽苍给沈乔云上着药,沈乔云越想越生气,一脚踢在秦泽苍脸上,什么怕不怕的,哪有自己的心情重要。   沈乔云的脚没有被如愿收回,最后沈乔云哭出来,才被秦泽苍放过。   第二天沈乔云起了个大早,在秦泽苍拉住他时,沈乔云又抱住秦泽苍的肩膀,哥哥老公胡乱喊一通,最后又在秦泽苍脸上留下一吻,才得以脱身。   沈乔云在车上揉着腰,打算等到学校后给江雨桐打个电话问一下。   林题霄总感觉今天的学长很特别,虽然平时的学长也很耀眼,可他今天身上有种倦懒之感,像一只像休息的小猫。   可沈乔云又在认真准备竞赛的内容,他会打哈欠,打哈欠时会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巴和嘴唇,眼角会渗出一点水珠。   学长的眼尾也红红的,他看过来时,眼里像有钩子,可仔细一看,又感觉什么都没有。   学长眨眼也像有慢动作,他的睫毛也会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   学校提供的场地里有暖气,沈乔云脱掉了风衣和毛衣,身上只有一件水墨风格的雪纺灯笼袖翻领衬衫。   由于出门时几乎是用逃的方式,沈乔云甚至忘了带发簪或者发夹。   他的长发垂落着,被他归拢到一边,头发从肩膀落下时,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让沈乔云看起来有一种温柔之感,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像游戏里完美的虚拟人物。   林题霄听见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学长已经是有夫之夫了,作为新时代的好少年,他不应该去挖人墙角。   林题霄猛灌一口冰水,让自己那些不入流的想法被寒冷的感觉压下去,他要努力,他要工作,他要和学长一起夺得竞赛第一名,到时候奖杯上,他和学长的名字就可以并列在一起,没有结婚证,有个奖杯也是好的。   人一旦开始认真工作,就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快到中午,沈乔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偏头对林题霄说:“你们点外卖的时候,和商家备注,让他多给一双筷子,我用来挽头发。”   “哦,好的学长。”   外卖送到时,三个不速之客也到了,由于之前几个大一新生对周琅越怼了一下,对他们有点畏惧,只同他们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沈乔云在家里三天,被秦泽苍惹出一肚子火,现下看到霍黎川他们就烦,想也没想,便伸手指着门口:“出去。”   周琅越刚想大吼大叫,沈乔云一个眼神杀过来,周琅越便闭嘴了。   三人趾高气昂的来,灰溜溜的离开,连同给沈乔云买的东西一起,被沈乔云逐出门外。   周琅越打开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地嚼着,吃着吃着,他觉出一点不对劲,他将口中的薯片咽下去,发出自己的疑问:“好奇怪啊,我们最开始的目的不是耍沈乔云玩吗?我怎么感觉他现在像个大小姐,大少爷,把我们当狗玩啊?他心情好了就和我们说两句话,心情不好了就对我们横眉冷对的。”   霍黎川与赵慕曦沉默不语,赵慕曦心想,他要是真把自己当狗玩儿,自己也是可以的呀,可现在沈乔云连瞧都不正眼瞧他们,主人还会给狗一些奖励呢,抚摸,亲吻,拥抱,狗还能和主人躺一张床呢,他们其实连狗都不如。   霍黎川淡淡道:“吃你的薯片吧,都大三了,还想着捉弄别人。”   周琅越薯片也不吃了,他提出反驳:“霍黎川,你不要讲得你多正义似的,以前的很多主意都是你出的,你是我们三个里,主意最多的,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周琅越说的是实话,霍黎川总会一脸平静的说一些整人的方法。   “我成长了。”霍黎川冷笑一声,也拿出一包薯片,顺便攻击周琅越:“人不能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赵慕曦也加入攻击周琅越的队伍:“你不要老想着欺负乔云,他也不容易。”   周琅越把薯片一扔:“我怎么就欺负他了!我只是问一下,我觉得我们和他的地位颠倒了!我问一下还不行吗?”   此刻正值饭点,路过的学生很多,周琅越感觉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显得自己很没有公德心。   他蹲下去把薯片与包装袋捡起来,扔在垃圾桶里。   将垃圾丢掉,周琅越开始以一敌二:“你们两个的阅读理解真是堪忧!”   说完他走得飞快,寡不敌众,走为上策。   林题霄点的外卖到了,他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撕开,把筷子递给沈乔云。   沈乔云接过筷子,用牙齿将筷子咬住。   他的手将头发绕了两圈,然后牙齿松开,将筷子插进头发里。   林题霄默默吃下一口饭,他总觉得沈乔云是一个色彩很分明的人。   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红色的唇,像熟透果子般,红得潮且软的舌。   色彩鲜明且匀称,不会觉得这里淡一些,那里艳一些。   将头发挽好,沈乔云打开林题霄给他带的便当,安静的开始吃饭。   林题霄的余光看到,沈乔云的手腕上抬时,露出的那一点皮肤,有些红,里面的血丝,被薄薄的皮肤封印住。   不是什么摩擦会产生的伤口,好像有人不停的舔着,白嫩的皮肤被欺负狠了,才会露出的可怜模样。   林题霄感觉自己完蛋了,他怎么一高考结束后就如此的不思进取,耽于美色。   虽然他没有得到过这份美色。   林题霄吃得急,把自己噎住了,菜里的辣椒呛到气管,他急忙喝下一口水,疯狂咳嗽起来。   这把沈乔云吓一跳,沈乔云走到林题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同时给林题霄顺气。   “吃饭慢慢吃,不着急赶这几分钟的进度。”   沈乔云的眉头微蹙,林题霄的鼻尖闻到一点药香,是从沈乔云按在自己肩上的地方传来。是他手腕上的味道。   过了片刻,见林题霄不咳嗽了,沈乔云才松开林题霄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饭。   他们团队总共五个人,除了沈乔云林题霄,还有三个大一的学生,他们遇到问题时,总会去找沈乔云,哪怕他们遇到的问题,可以自己查找到答案。   沈乔云很耐心,说话的声音轻轻的,不疾不徐。   回宿舍时,宋时清撞了一下林题霄的肩膀,羡慕道:“你当时是怎么让沈乔云成为你家教的啊,我感觉他整个人像有魔力似的,懂的东西又多,讲话也好听,我老想去找他问问题。”   林题霄皱着眉:“学长带着我们打比赛,本来就很忙了,核心技术部分都是他在弄,你们少给他添麻烦。”   宋时清挠挠头:“知道知道,我就是觉得学长太有魅力了,你知道吗,我觉得他很性感。”   林题霄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时清,宋时清在胡言乱语一些什么?沈乔云最近都是穿的长衣长裤好吗?夏天天热的时候虽然穿的是短的运动服,可那也和性感没有关系!   宋时清推推自己的眼镜,语重心长的对林题霄说:“你不懂,让我想想怎么给你解释,性感不是说他穿什么你知道吧,不是说他穿那种很涩情的衣服或者赤裸才性感。” 65 换回来的丈夫   “我认为的性感,是一种思考的魅力,学长在思考时,会单手拖着腮,然后他的四根手指的指腹,会有节奏和规律的轻轻敲击自己的脸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会特别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有头绪的时候就会把身体挺直,开始敲击键盘。”   “然后一串架构清晰,设计精妙,逻辑清晰的代码就这样从学长指尖流出。”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冷静,甚至有种冷漠的感觉,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串串的代码。”   “我觉得有种神性,电脑屏幕的光像给他渡了金身一样,这时候的学长看起来高智,理性,我都很想给他跪下去。”   宋时清越说越兴奋,林题霄还在消化宋时清的发言,宋时清接着说:“我刚开始其实很担心学长不太适合做这个队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他长得很漂亮,但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娇憨只会耍小聪明的感觉,不是一个特别强势的人。”   “而且有时候我们问到一些比较突然的话题,他会‘啊’好几声,看起来也不像脑子很灵光的人。”   “可我接触下来发现,学长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他平时看起来好像不太靠谱,但真正做事的时候会特别认真,他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属于我们认为有些困难,但是通过努力,完全可以克服的。”   “而且他设计的模型,架构简洁而精巧,泛化能力极强,在有限的算力下跑出了远超预期的效果。”   “而且学长能担事诶,那天那三个学长我们都认为不好相处,可好奇怪,明明是三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大少爷,却会乖乖听学长的话,明明学长看起来单薄又孱弱,可他们再来,也被学长三言两语丢出去了,完全主人级别的……”   林题霄锤了宋时清的肩膀一下,止住喋喋不休的宋时清:“你不要说一些让人感觉你脑子很奇怪的话好吗?什么主人级别,学长很好,你要夸他,你就好好夸,我真搞不懂你这种技术宅在想什么。”   宋时清一脸惊讶,他反问:“难道你不认为学长真的很性感,很有人格魅力,很主人吗?”   林题霄卡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沈乔云很有人格魅力,性感这个词,林题霄从未往沈乔云身上想过,他感觉沈乔云是他少年时期的一股风,吹开沉闷的夏日,洁白的皮肤与浅浅的笑意,像加了冰块的透明汽水。   沈乔云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很舒服,很清新的,沈乔云给他补课,不全是教知识,也会教一些特殊的小技巧。   “遇到不会的题,你用我这个方法,我保证,正确率也有百分之八十。”   沈乔云说话时脸上有些小得意,像只狡黠聪明的小猫,透着一点古灵精怪的喜气,非常容易让人喜欢上他。   林题霄吸了吸鼻子,学长怎么就有男朋友了呢。   打给江雨桐的电话一直占线,沈乔云有些头疼,他不懂秦泽苍在发什么神经,只觉现在的秦泽苍很难搞。   秦泽苍对于喜欢的地方就会一直亲或者舔。   有时候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被火灼烧着,可秦泽苍依旧慢条斯理的尝着,同时秦泽苍又很凶。   总之沈乔云每次结束后身体都会颤栗半天,这时候秦泽苍轻轻碰一下沈乔云的皮肤,沈乔云便会尖叫起来,脚尖绷得直直的。   “你的比赛什么时候结束?”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在怀里,沈乔云的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秦泽苍挑挑眉,手里握着一缕沈乔云的发丝。   “12月中旬。”   “怎么还要这么久。”   秦泽苍有些不满,他含住沈乔云的手指,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这是一个控制欲更强,且更坦诚任性的秦泽苍。   沈乔云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秦泽苍有些地方不一样,可一些细微的习惯,证明这就是秦泽苍。   加上传言里秦泽苍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疾病,沈乔云只能猜测秦泽苍是不是精神上有些问题,会导致性格有些差异。   沈乔云的手指变得湿漉漉的,秦泽苍在低头舔他的掌心。   “秦泽苍……”沈乔云轻轻扯住秦泽苍后脑的头发,那些头发的发质偏硬,扎在沈乔云掌心,痒痒的。   秦泽苍被迫抬起脸,有些不悦,沈乔云已经可以忽视秦泽苍身上那压迫人的气势。   “你是小狗吗?你已经舔很久了。”   秦泽苍靠在椅背上,开始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你是我的妻子。”   “即便我是你的妻子,你也应该在一些时候保持一定的风度,我们还在车上。”   秦泽苍挑挑眉:“司机听不见也看不见。”   沈乔云开始抽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那也不行,现在是在外面。”   “你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   秦泽苍“啧”了一声,继续道:“在家里,就不只是掌心了。”   秦泽苍的目光放肆且挑逗,他轻轻勾住沈乔云的头发,手指在沈乔云胸前揉按。   沈乔云瞪了秦泽苍一眼,秦泽苍停下,懒洋洋地靠在沈乔云的颈窝,缓缓道:“回去我要收双倍利息。”   累了一晚上,沈乔云才被允许睡觉。   是在半梦半醒间,沈乔云好像听到两个人吵架,但是吵架的声音是同一个,都是秦泽苍的声音。   沈乔云捂住耳朵,埋怨道:“安静!”   第二天的秦泽苍,看起来像恢复了正常,体贴很多,也没有一些吓人的举动。   沈乔云捧着秦泽苍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问道:“秦泽苍,你是不是有精神类疾病啊?有病我们就去治。”   秦泽苍摇摇头:“没有。”   “那你前两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我”   “唔唔唔……”沈乔云被秦泽苍吻住,一吻结束,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头发:“我晚点来接你。”   沈乔云鼓着脸颊,想让秦泽苍出点血,他戳了戳秦泽苍的胸口:“你知道我要参加Kaggle比赛的嘛,这种赛事是很需要显卡的算力的,老公你会支持我的吧?”   秦泽苍点点头,笑着说:“钱都给你花。”   不用花自己兜里的钱,沈乔云感觉灰蒙蒙的天都亮了起来,他吧唧在秦泽苍脸上亲了一口,做出西子捧心状:“我超级爱你的老公。”   因为秦泽苍的豪气,比赛小组的机酒都被秦泽苍包下来。   沈乔云有些紧张,下车前一直窝在秦泽苍怀里:“老公,我还没有出过国,你真的不陪我一起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围巾给他整理好,柔声道:“集团有事,不过你比赛那天,我一定会到现场的。”   如同第一次踏入A市那样,当飞机直插云霄,即将飞往阿美莉卡时,沈乔云不可避免的有一些紧张与期待。   他对新的环境总是害怕又向往,这是他证明自己的赛场,是他增加自己人生底牌的比赛,也是他一点小小的野心。   秦泽苍的安排很周到,他们提前两天到了阿美莉卡,先倒了倒时差,适应环境。   小时候只能在课本或者电视见到的画面出现在沈乔云眼睛里,沈乔云刚开始很是激动,拉着林题霄,宋时清他们逛了小半天。   可逛了逛,沈乔云又觉得大都市都是差不多的,兴致一下就小了很多。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蓝牙耳机里是秦泽苍的声音,沈乔云有些困了,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嗯”一声,秦泽苍便安静下来,静静听着沈乔云的呼吸,一下一下,又轻又缓,像他依旧在自己身旁酣睡一般。   N市,总决赛现场,比赛大厅座无虚席,穹顶的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的参赛席位上,总共有30个小组,台下坐着全球互联网巨头的高管,他们也很关注比赛中的这些天才。   空气中弥漫着算力高强度运转的轰鸣与紧绷的竞赛气息,参赛选手们每个人都带着头戴式耳机,专心致志的看着屏幕。   沈乔云重视比赛,秦泽苍重视沈乔云的需求,尽管他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可他有钱,秦家有人脉,钱与人脉一起砸下去,沈乔云他们的比赛配置直接拉满。   他们的后台云端挂着高算力配置集群,以小时计费的高额算力稳定输出,屏幕上,模型训练日志飞速滚动,数据处理与推理效率拉满。   沈乔云并没有像其他比赛队伍那样疯狂堆模型,盲目叠加结构,他的每一笔算力投入,都精准高效,毫无浪费。   轮到演示环节,沈乔云面似从容上台,将代码与模型结构投在大屏上,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服装,为了掩盖自己紧张就会乱飘的眼睛,他还带了一副金丝平光眼镜。   这些代码是他一点一点敲下,团队里的大家也竭尽全力,将自己做的工作向沈乔云一一汇报,尽管有些紧张,可他熟悉他的作品,他侃侃而谈,聚光灯照耀在他身上。   赛场下的人交头接耳,沈乔云他们组,不但技术力拉满,同时配置也十分豪横,属于无短板的全面战士。   屏幕上的榜单不断刷新,随着最后一个比赛队伍演示完毕,榜单停止跳动,沈乔云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屏幕最上方,显示Shen qiao yun Lin ti xiao Song shi qing ……from University A(Country A)   一瞬间,台下爆发一阵欢呼,在场的也有不少A国人,大家将目光投到沈乔云他们队伍上,几个大一的学生兴奋的将沈乔云团团围住,以他为中心互相拥抱,形成一个中心圆。   沈乔云被林题霄他们拥住,过了一会儿他才欢呼起来,他抬头看向那巨大的穹顶,头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也很厉害。   颁奖时,沈乔云看到秦泽苍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他双腿交叠,眼里含笑,专注而温柔地看着台上的沈乔云,他为沈乔云感到骄傲,为他的聪明与努力得到回报而开心。   沈乔云听不到耳边的喧嚣,他与秦泽苍对视,他看到秦泽苍眼里的欣赏与爱意,沈乔云的嘴角弯了弯,向台下挥挥手。   场馆内的尖叫声更大了,林题霄他们依然沉浸在兴奋中,沈乔云将手中的奖杯握紧,头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些实感,不是寄托在谁身上的,是寄托在他的手里。   赛后沈乔云以及他小组的人收到很多名片,大部分是互联网巨头的高管们发的。   少年天才,总是最容易打动他们的,比起挖一个有经验的天才,一群崭露头角的新人,更有性价比,他们年轻,且热情,某些时候,甚至不考虑得失。   沈乔云咳了两声,将自己的队员拉走,他考虑得失。   对着林题霄他们千叮咛万嘱咐,沈乔云才放他们自由活动,秦泽苍走到沈乔云身边,将沈乔云抱起来,沈乔云哈哈大笑,双手扶住秦泽苍的肩膀。   沈乔云是冠军,同时外貌极其出众,很容易就吸引大家视线。   他被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抱起来,转了两圈,男人垂首,在沈乔云额头上落下一吻,掌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最后汇成一片。   林题霄看着自己手里的奖杯,在心里默默抹泪,没有关系,至少在奖杯上,他与沈乔云的名字是刻在一起的,等他回家,就把这个奖杯供起来。   宋时清踩了林题霄一脚,林题霄双眼飙泪,:“宋时清!”   宋时清紧紧盯着沈乔云,不可置信道:“我们队长居然有对象?天哪!怎么可以!” 66 小心眼的丈夫   宋时清感觉抱住队长的那个男人十分碍眼,在他心里,队长应该是冷淡的,疏离的,是被高高悬挂的月亮,是山顶飘渺的云雾,是深海里的珍珠,总而言之,队长不应该被任何一个人触碰。   林题霄不懂宋时清的愤懑从何而来,他一脚踩回去,然后去找其他队员庆贺。   一个队员安慰他:“咱们都赢了,哭一下得了,咋还一直哭啊。”   林题霄眼含泪花:“你们不懂这个奖杯的意义有多重。”   队友看看手中的奖杯,又看看林题霄,好吧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奖杯,这意味着他们拥有了一把很厉害的钥匙,可以通往很多他们想去的地方,是他们履历上光彩的一笔。   庆功宴上,沈乔云也向其他队员介绍了秦泽苍。   沈乔云让秦泽苍坐下后笑着说道:“大家的机酒,以及我们比赛的配置,这位同志也有帮忙出力,所以我带他蹭个饭。”   带队老师和其他队员对秦泽苍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热情的给秦泽苍倒了一杯椰汁。   林题霄觉得星级餐厅的饭也不香了,他味同嚼蜡。   宋时清时不时推一下自己的眼镜,林题霄觉得是不是自己太难过了,眼花了,为什么会觉得宋时清的眼镜偶尔会发光。   秦泽苍将剥壳的虾肉放到沈乔云碗里,沈乔云安静的吃着饭,直到大家开始喝酒,沈乔云才活泼一些。   酒足饭饱,秦泽苍作为司机,把大家送回酒店。   沈乔云喝醉了,这是他们相处以来,沈乔云第二次喝醉。   第一次喝醉的场景不忍回想,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回房中,这一次沈乔云很安静。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到沙发上,想要去给他接一杯温水,等他接水回来,沈乔云已经坐直了身体。   沈乔云乖乖的坐着,双膝并拢,双手也安分的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老师指令坐得极其标准的小学生。   秦泽苍感觉魂体暖暖的,拿出手机给沈乔云拍了一张照片。   等秦泽苍走到沈乔云身前蹲下后,沈乔云的眼睛才开始转动。   沈乔云看到茶几上的水杯,又看看秦泽苍,奇怪问道:“你接水干嘛?”   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头,怕沈乔云酒醒后头痛,他刚才在温水里加了一些蜂蜜:“你刚才喝了一些酒,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一些。”   沈乔云摇头:“我才没有喝酒。”   “嗯,你没有喝,但是我们喝点蜂蜜水好吗?”   沈乔云偏着脑袋:“不喝你是不是会双倍惩罚我?”   秦泽苍的眉心一皱,他就知道,魂体出问题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一些事。   “我之前怎么双倍惩罚你的?”   沈乔云将衬衫解开,露出他光洁白皙的身体。   他拉着秦泽苍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会吸这里,吸好久。”   沈乔云有些委屈:“我让你停下,你都不听我的,你还爱说一些奇怪的话,问我为什么没有naishui,你说现在没有没关系,等你努力努力就有了。”   沈乔云眼睛红红的,他又伸出自己的手腕,继续说道:“你前段时间总是这样,会在我同一个位置舔好久,皮肤都破了。”   秦泽苍将委屈的沈乔云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对不起,宝宝原谅我好吗?”   沈乔云点点头:“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秦泽苍不说话了,沈乔云用手指去戳秦泽苍的额头,有些好奇:“你是不是人偶呀,怎么不说话。”   秦泽苍伏在沈乔云膝头,漆黑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片刻后,他主动去蹭沈乔云的掌心。   他说:“宝宝,你得公平。”   沈乔云的大脑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他做了什么对秦泽苍不公平的事吗?   他为自己申辩:“我哪里有不公平了?”   秦泽苍舔了一下沈乔云的掌心幽幽道:“对你进行双倍惩罚的不是我啊,你不能把这个账算我头上。”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我的记忆力可好着呢。”   沈乔云一脸严肃,秦泽苍是在质疑他的智商。   “是过去的我,不是此刻的我。”   沈乔云更迷糊了,什么过去此刻的,不都是秦泽苍吗?   “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   沈乔云更奇怪了,他还在思考,秦泽苍便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秦泽苍将耳朵贴到沈乔云胸口,那里有他的心脏。   秦泽苍落下一个吻,温柔的看着沈乔云:“宝宝不记得没关系,我会自己要到我想要的公平。”   仿佛旧日重演,沈乔云哭了出来,他断断续续控诉:“秦泽苍,你就会欺负我。”   “你刚才还向我说对不起的,呜呜呜呜……”   可沈乔云的哭诉渐渐变了调子,他的身体很熟悉秦泽苍。   沈乔云喝的是果酒,有秦泽苍看着,沈乔云只喝了两杯,秦泽苍同他接吻时,秦泽苍品出一点柠檬的清香。   回国的时候,一定要带一瓶酒一起回去。   秦泽苍本身就是一个恶劣的鬼,这一点不会随着年岁增加改变,只是更成熟的秦泽苍会隐藏,他伪装着自己,让自己尽量不要露出一些太吓人的想法。   他的妻子很乖,也很胆小,虽然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可本质是一个有不安感的人。   他长埋地底,怎么会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像人呢?他不会的,他只会越来越阴暗,生长的阴暗被习得的伪装掩盖,他在沈乔云面前,扮作一个成熟的恋人,为沈乔云提供他需要的一切,托举他,他当然希望沈乔云感到幸福,可沈乔云的幸福里,必须有他,只能有他,只能是他。   沈乔云的脸颊红扑扑的,他双手缠在秦泽苍脖颈上,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头发别至耳后,沈乔云偏着脸,在秦泽苍指尖咬了一下。   他们是紧紧缠绕的藤蔓,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机场,沈乔云带着一副墨镜,他两手横抱在胸前,穿着一身驼色的风衣,将小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当秦泽苍靠过去时,沈乔云便转向另一边。   林题霄感觉今天的太阳真好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待机室,让冬天也有一分春日的味道。   宋时清敲了敲眼镜,今天的队长才是正确的,队长是不能对其他人露出笑脸的,如果是对自己,那是可以的。   好不容易上了飞机,秦泽苍坐在沈乔云旁边,沈乔云无处可躲,干脆把椅子的幅度调节了一下,准备装死睡觉。   秦泽苍知道,他不能真的放任沈乔云不管,那样沈乔云才会真的生气。   自己昨天确实很过分,他在里面过夜了。   可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想要公平而已不是吗?   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耳朵,小声喊他:“宝宝。”   一边喊,一边去握沈乔云的手,沈乔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秦泽苍眼里浮现一丝笑意,他将沈乔云的手扣住,也将座椅调节了一下,与沈乔云的对齐。   最后他低声道:“宝宝你睡吧,我看着你。”   沈乔云的脸颊鼓了鼓,对秦泽苍说道:“你给我遮光。”   “好。”   秦泽苍的掌心贴在沈乔云眼睛上,冰冰凉凉的,有冰敷的作用。   沈乔云很快便入睡,回程的天气似乎很好,沈乔云睡梦中想着,至少,他没有感觉到飞机被气流颠簸,他没有被惊醒。   沈乔云及其小组因为得奖而上了校报,尽管A大有很多天才,可沈乔云他们参加赛事的含金量,依旧让校报给他们留足了版面。   陆理将校报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有才有颜的人很容易成为话题中心,特别是他们小组每个人都长得周正帅气,当然,沈乔云是个例外,他可以用漂亮或者美来形容。   校报刊登的照片上,沈乔云被老师和队员围住,他是团队的中心,是本次获得最多关注的学生。   地里的腐叶为什么要回到树的枝头发光呢?   陆理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他的双腿都骨折过,即便如今恢复,可却没办法正常的跑跳,甚至走路快一些,都会感觉到疼。   特别是阴雨天,感觉骨头缝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他在做康复训练时,沈乔云是不是很得意?   他在被家人厌弃时,是不是在享受所有人的欢呼?   凭什么呢?新生入学时被自己打趴都不敢吭声的人,凭什么这么耀眼。   陆理将手中的杯子扔向墙面,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咖啡厅的人将目光投降陆理,陆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现金,放到桌面上,随即慢吞吞的离开。   周琅越将手中的校报展开,他有些羡慕:“你说,要是当初我们和沈乔云一起参赛会怎么样?”   赵慕曦实话实说:“会累死。”   周琅越不服:“怎么可能!就算我脑子不够,我的钱也够!我可以请外援!”   霍黎川将书本合上:“不可能的原因在于,我们从来不会想要参加这样的比赛。”   周琅越一愣,确实,虽然这个比赛很好,可参加竞赛,总会吃一些苦,而他们,从来不会做需要吃苦的事。 67 如影随形   霍黎川说得没错,他们良好的家境会他们出生开始,就把路给他们铺平,他们如果真要去参加什么比赛,那也是因为爱好。   所以,他们不可能主动去参加什么竞赛,除非沈乔云主动提议,可如果是沈乔云提议的,也许他们会自动把事情都丢给沈乔云,也许他们也确实会找外援,但他们很小的概率会和沈乔云从头把这个项目跟到尾。   他们可能会坐在一边,去逗一下沈乔云,或者看沈乔云皱眉思考再或者干脆拉沈乔云出去玩一通。   赵慕曦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抓乱,沈乔云说得没错,他们只是酒肉朋友。   这样的认知让赵慕曦有些沮丧,他好像对沈乔云没有任何作用,那沈乔云要因为什么,为他驻足呢?   回国后,沈乔云的生活好像热闹起来,霍黎川他们说要带沈乔云去庆祝,林题霄宋时清他们也经常来找沈乔云玩儿。   沈乔云婉拒了霍黎川他们的提议,他觉得他们三个现在都有点大病,人应该趋吉避凶。   他倒是很喜欢和林题霄他们出去玩儿,他们的属于父母都是高知类型,用尽人脉与能掌握的信息给孩子铺路,而且他们自己本身也聪明争气,没有什么坏习惯。   他们乐观且活泼,所以沈乔云和他们在一起很放松,有时候会约着去公园骑自行车,或者找家奶茶店坐着开黑,再或者去钓鱼。   尽管因为年级不同而课表不同,可他们总会聚到沈乔云身边。   “你又要去哪里。”秦泽苍站在衣帽间门口,像一道封印。   沈乔云刚换了一套较为休闲衣服,又拿了一件羽绒服在手上。   “和林题霄他们去滑冰啊,月湖结冰了,我还没有上去滑过呢,他们说带我去滑一下。”   “你已经连续三周,周末出去玩了。”   秦泽苍并没有给沈乔云让出通行的距离,沈乔云想要像往常那样撒个娇蒙混过关,可在沈乔云贴来时,秦泽苍侧身避开,顺便捏住沈乔云的后颈。   沈乔云还想争取一下:“我都答应他们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推回衣帽间,顺便将衣帽间的门合上。   沈乔云被推到沙发上,秦泽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忘了以前是以前怎么说的吗?”   沈乔云当然记得之前的事,他周末几乎只能和秦泽苍待在一起,他不能出去鬼混,他要出去玩儿,要征得秦泽苍的允许。   可那时候他们并不是恋人沈乔云只是一个害怕身份被识破,然后被丢出去的可怜虫。   他以为那样牺牲自己自由的方式,应当随着他们成为恋人而瓦解。   沈乔云并没有意识到秦泽苍已经忍到爆发的边缘,他抬起脸,缓缓道:“可是,秦泽苍,我是一个成年人,我需要有自己的社交。”   “我并没有限制你交朋友,你要参加比赛,我也支持你参加,你要买衣服,买饰品,买包包,我也都给你买,我有限制你什么自由?”   秦泽苍的眉头压得低低的,语气也有一股森寒的压迫感。   沈乔云依旧没有意识到秦泽苍在爆发边缘,一方面是因为他和秦泽苍进入恋爱关系后,秦泽苍情绪稳定很多,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除了中间有两天像人格分裂,其他时候都是一个完美的恋人。   这让沈乔云不再害怕秦泽苍偶尔展现的压迫感。   另一方面,沈乔云并不是去什么夜店酒吧,而且现在也不是晚上,他就是和几个学弟去月湖滑一下冰,到了时间点,自然就会回来。   “我就是和几个学弟一起出去玩一下,又不是不回来。”   沈乔云抓住秦泽苍的衣摆,继续道:“我晚上会回来的。”   秦泽苍淡淡笑了一下,他单膝触地,在沈乔云面前蹲下。   “所以,你分给我的时间,只是晚上?”   沈乔云感觉哪里不对,正要辩驳,秦泽苍继续道:“我以为比赛结束,你的重心应该回归到我们的家庭上。”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机抽出,打开他与林题霄他们几个人的竞赛群,现在这个群已经变成了吃喝玩乐群,每天都在张罗什么时候出去玩。   一群青春蓬勃的大学生,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每天就是吃吃吃,开黑开黑,周末去哪里逛。   他们活泼又热情,每个人都会叫沈乔云学长,十句里面有八句都是艾特沈乔云,约他吃饭,约他出去玩儿。   沈乔云并不会答应全部,他会选自己喜欢的,同意就说好,不同意就直接拒绝。   沈乔云想要将手机拿回来,可秦泽苍直接单手就将沈乔云制住,他在对话框里输入:“突然有事,不去了。”然后点击发送。   秦泽苍将聊天页面给沈乔云看了一眼,随即将沈乔云的手机屏幕熄灭。   沈乔云埋下头,有些难过地说道:“我没有出去鬼混,林题霄,宋时清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   秦泽苍直视着沈乔云的眼睛“他们很吸引你对吗?你也很喜欢他们对吗?”   沈乔云点点头,与他们一起玩儿,是完全自由的,不像和霍黎川他们,需要不懂装懂,让自己闹出笑话,当然,现在不和他们仨玩儿主要是他们仨已经变成神经病了。   林题霄他们就可爱许多。   秦泽苍最后的一点心软,随着沈乔云的点头而消散,他冷冷道:“周末,你哪里也不许去。”   沈乔云猛地抬头,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脚踝:“宝宝,不要做让我更生气的事,我目前只限制了你的周末。”   沈乔云的脚踝传来一点隐痛,秦泽苍将手松开,起身去衣柜里挑了一套居家服,放到沈乔云身侧。   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动。   沈乔云瑟缩在沙发上,是他理解的恋人关系不对吗?为什么秦泽苍要对他管得这么严?可自己并不会管秦泽苍去哪里应酬,去与什么客户会面。   沈乔云小心翼翼的抬眼,秦泽苍似乎就在等他偷瞄自己,与沈乔云对视的一瞬,秦泽苍发出一声冷笑。   一瞬间,尴尬,窘迫,难过一起涌上心头,沈乔云的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他没有移开视线,依旧与秦泽苍对视着,好像谁先成为那个移开视线的人,谁就会认输。   “怎么就哭了?”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用指腹将沈乔云的眼泪抹去,沈乔云一巴掌拍在秦泽苍手背上,秦泽苍的手背依旧苍白,冷冷的,如同他此刻的气场。   “宝宝,我只是需要你在学业之外的时间,家庭关系也是需要经营的不是吗?”   秦泽苍尽管说着温情的话,可面色依旧冷漠,他的手指放到沈乔云的衣服的拉链上,沈乔云将他的手握住:“秦泽苍,家庭不是监狱。”   “嘶!”拉链一下子被拉开,沈乔云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脸:“监狱?我就拦你这一次,我就成了监狱?”   “我每天从这里到学校单程通勤时间要花一个小时,可我依旧每天回来,我们有哪天没见过面吗?而且,你真想我周末陪你,你可以提前和我说,而不是在我答应林题霄他们后,拿我的手机,擅自发出消息!”   “你根本就不尊重我!”沈乔云一边吼一边推秦泽苍,可秦泽苍纹丝不动。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我的妻子陪我,我还需要提前申请?”   秦泽苍的手一用力,沈乔云的那件单衣的扣子也崩开,沈乔云尖叫起来,整个人往沙发里缩。   秦泽苍僵住,沈乔云应激了。   他紧紧抱住自己,身体缩成一个小球,眼泪糊了他一脸。   秦泽苍的手指动了动,沈乔云的身体在颤抖,他想伸手去拥抱沈乔云,可他的手伸到一半,沈乔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沈乔云不能受刺激。   秦泽苍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需要给沈乔云一些空间。   这样想着,秦泽苍转身,打算离开衣帽间,等沈乔云的情绪缓过来,再找沈乔云谈谈。   可他刚转身,沈乔云便扑上来,他从背后抱住秦泽苍劲瘦充满爆发力的腰,沈乔云的声音颤抖:“秦泽苍,我……”   沈乔云哽咽着说不出话,他恨秦泽苍的冷漠和独断,可他也怕秦泽苍把他扔在这里。   为什么要在吵架后离开?为什么不能哄一下自己?为什么今天秦泽苍如此冷漠?   “我恨你……”沈乔云哽咽着,可抱住秦泽苍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吓到你了。”秦泽苍转身,将沈乔云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沈乔云的后背,沈乔云抖得厉害,呼吸急促。   崩开的扣子躺在地毯上,沈乔云大哭起来,秦泽苍哄着沈乔云,沈乔云咬住秦泽苍的肩膀,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秦泽苍摸着沈乔云的头发,语气也柔和下来:“宝宝,先听我的话好吗?我数一二三,你就深呼吸一下,然后吐气,我再数一二三,你就再深呼吸,吐气。”   “一,二,三,呼吸。”   沈乔云没有松口,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耳朵,继续数指令,沈乔云不松口,他就拍着沈乔云的后背,然后去吻他的脸颊,或者用鼻尖去蹭沈乔云的脖颈。   渐渐的,沈乔云开始跟着秦泽苍的口令调整呼吸。   “对,宝宝很棒,吐气。”   沈乔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秦泽苍的一二三刚好数完,又接了吸气。   秦泽苍坐在地毯上,沈乔云坐在他的大腿上,直到沈乔云的身体不再发抖,秦泽苍才捧住沈乔云的脸,夸奖道:“宝宝好乖,好厉害。”   秦泽苍的掌心轻轻摩挲着沈乔云的脸,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沈乔云柔软的腰肢,确保沈乔云不会因为身体脱力瘫软在地毯上。   沈乔云因为哭泣和尖叫,嗓子有些哑,他看着此刻温柔的秦泽苍,又重复了一句:“我恨你。”   秦泽苍的动作稍顿,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暴戾与破坏欲压下去。   “我为我刚才粗鲁的行为道歉,宝宝你可以恨我刚才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不要恨太久好吗?或许你可以恨我一天或者两天。然后想想我的好,再原谅我。”   秦泽苍与沈乔云脸贴着脸,细密的吻落在沈乔云脸上,脖颈上,秦泽苍也继续道:“也许你想打我出一下气?”   沈乔云垂着眼,双手绞到一起:“我恨你和我吵架后,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衣帽间,也恨你今天整个人看起来都冷冷的,更恨你不哄我……”   “你怕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秦泽苍摸摸沈乔云的头发,沈乔云扭脸,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秦泽苍隔着沈乔云说恨的言语,触摸到沈乔云的心底,先前的怒意消失,他一下一下梳着沈乔云的头发,说道:“我不是想离开,我刚才吓到你了,我怕我继续和你在一个空间,你会受到刺激,我想等你冷静后再来找你。”   “我们以后有矛盾了,我会紧紧抱着你说话,哪怕你让我滚,我也不离开好吗?”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握住,让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   沈乔云身上的刺一下子软下来,他点点头,主动抱住秦泽苍的肩膀,在秦泽苍唇上吻了一下。   秦泽苍笑道:“好可爱的宝宝。”   他温柔的注视着沈乔云,沈乔云有些羞涩,将脸埋在秦泽苍脖颈,随后闷闷道:“我以后也会多陪你……”   秦泽苍含住沈乔云的耳朵:“周末都给我吧宝宝,你知道,我很爱你,我渴望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我好想你是我的心脏,肋骨,血液,或者我是你的心脏,肋骨,血液,这样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如影随形,如胶似漆。”   沈乔云有些不知所措,秦泽苍的爱意太过浓烈,他感觉惶恐,可又迷恋,秦泽苍是如此爱他,可他却因为秦泽苍的浓烈的爱意而感到恐惧,两个独立的人之间,真的可以做到完全的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吗? 68 金森别墅区   但他又感觉自己深深被秦泽苍需要着,秦泽苍会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偶尔沈乔云犯懒,他也只是把沈乔云抱在怀里揉来揉去,只要两个人同时在家,他们几乎都黏在一起。   他们共享一个空间,耳鬓厮磨,交颈而卧,秦泽苍给予沈乔云的,有爱,有物质,还有每晚的水乳交融。   一个人存活在世上所需要的,除了必须靠自己实现的自我价值,其他的,秦泽苍都给他了,甚至连自我价值的实现,秦泽苍也给了他托举。   只是从比赛回来后,沈乔云的社交面好像宽广许多,他留给秦泽苍的时间确实少了一些。   沈乔云换位思考想了一下,如果他周末等着秦泽苍陪他,秦泽苍并没有什么必须出门的理由,但非出门不可,那他也会生气。   沈乔云抬眼,睫毛抖动得像惝恍的蝴蝶,可他依然鼓起勇气与秦泽苍对视,他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对秦泽苍说我爱你,可他需要秦泽苍,他也只想要秦泽苍。   “我也只要你……,”沈乔云的脸慢慢变红,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我会多陪陪你……你也要多多爱我……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沈乔云说得磕磕巴巴,抱住秦泽苍的手臂也从他肩上下滑,秦泽苍托着沈乔云,沈乔云继续道:“秦泽苍……”   沈乔云说不下去了,他不敢把自己的真心完全捧出,却要求秦泽苍毫无保留的爱自己。   在他以往的经验里,他要得到什么,都需要他用另外的东西去换,可他为什么又敢对秦泽苍这么贪心呢?   秦泽苍长叹一口气,把沈乔云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   沈乔云听到秦泽苍胸腔里的跳动,一下,一下,透过秦泽苍的骨骼,皮肤,也透过自己的耳膜,秦泽苍的心跳,在沈乔云脑海里无限放大。   秦泽苍抚摸着沈乔云的脸颊,声音低沉:“我的心脏在说它爱你,它需要你,你不在它身边,它都不会跳动。”   “他可能死了很久,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他又活了过来,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我知道宝宝你害怕,你不用剖白自己,我会看。”   秦泽苍将下巴放到沈乔云头顶,继续道:“不要难过。”   秦泽苍存在于世上的年岁比沈乔云多很多很多,他是真的看到了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他不应该对沈乔云那么苛刻,他还小,只是一个脆弱且没有安全的孩子。   沈乔云靠在秦泽苍怀里,手指死死抓住秦泽苍衣襟,一个带着湿意的吻落到秦泽苍胸口,是沈乔云的眼泪,与沈乔云的唇瓣。   沈乔云的手掌按到秦泽苍胸口,他声如细蚊:“这颗心脏是我的吗?”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得更紧,语气肯定:“是你的。”   他们在衣帽间里进行了一场疯狂的性爱,沈乔云一直哭,可他整个人死死抱住秦泽苍,像靠着大树生长的菟丝花。   秦泽苍没有把沈乔云逼太紧,他告诉沈乔云,周内他可以和学校里的人一起玩儿,可是周末一定要过二人世界。   沈乔云认为自己在平衡家庭与社交上取得了一定进步,他为自己的成熟高兴。   然而这样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沈乔云拿着球拍坐在羽毛球场旁边的台阶上,他已经打了30分钟了,换下来休息。   林题霄与宋时清见沈乔云从球场上下来,开玩笑道:“学长你终于下来了。”   沈乔云尽管看起来单薄,可在打羽毛球这一件事上显得灵动飘逸,反应迅捷。   沈乔云拿毛巾擦了一下头上的汗,一脸自得:“我就是感觉当球霸不好,故意输的而已。”   林题霄与宋时清笑起来,对沈乔云夸道:“学长真厉害。”   沈乔云喝水时,林题霄拿着手机晃了晃,提议道:“我们周末去金森别墅区探险吧。”   沈乔云下意识拒绝:“我周末……等等”沈乔云有些愕然,他看向林题霄:“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金森别墅区探险。”林题霄将手机放到沈乔云手心,语气里充满期待:“这个别墅区最近在探险类直播里超级火,听闻以前是准备开发成高端别墅区,我看过一些照片,那里每栋别墅之间的挺大的,而且环境很不错。”   “可是……”林题霄故意压低声音:“可是在开发这片区域时,施工队老是出现怪事,施工队员都死了好几个,后面有热心博主去为那些工人讨公道,可热心博主去了以后变疯疯癫癫的跑出来。”   “自此以后,这个别墅区就慢慢被人们淡忘,可是从去年开始,有几个不怕死的大学生去探险,他们描述的事情诡异且有吸引力”   “他们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被驱赶,更有一个人说,他看到其中一栋别墅里,有一位很漂亮的夫人,身形纤细,靠在二楼的窗台边,隔着距离,看不清脸,可仅靠一点剪影,都能知道那是一个美人。”   “一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加上一个神秘的美人,让很多人趋之若鹜,这让过往的那些恐怖故事都蒙上一层桃色的意味。”   沈乔云如坠冰窟,他好像看过一场恐怖直播,可他被吓坏了,最后是秦泽苍回来,才让他脱离恐惧。   手里的球拍将沈乔云的掌心硌得生疼,沈乔云的声音像被磨砂纸打磨过,听起来很沙哑:“金森别墅区?你是不是说错了,可能是其他别墅区……”   林题霄挠挠头,又看看手机,接着坚定道:“没错啊,就是金森别墅区,距离学校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沈乔云手里的球拍落在台阶上,又“哒,哒,哒”的从台阶上往下滑,每滑下一个台阶便发出一道磕碰声。   最后球拍躺在绿色的地面上,边缘反射着冬日的寒阳。   沈乔云打了个寒颤,感觉刚才还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热的身体,仿佛被丢进了冰河里,冰冷的河水与冰凌让他的血肉与骨骼都冻结到一起。   宋时清对林题霄的话题进行补充,他调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这栋别墅就是他们说看到美人的那栋。”   沈乔云好像能听到自己转头时,颈椎发出的“咔咔”声,沈乔云的视线落到宋时清的手机上,他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照片上的别墅赫然就是他居住的那栋,透过院门的铁栅栏,还能看到庭院里盛开的石蒜,它们红红的,泛着丝绒的光泽,是沈乔云看过无数次的花。   宋时清没有发觉沈乔云的异样,说道:“我找了一下网上的相关图片,这栋别墅确实很不一样,周围的其他别墅都快被绿色吞没了,只有这栋别墅像有人打理。”   “不过据探险的人说,他们进去后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里面也很干净,但是问题也出现在这里,他们在这里遇到了奇怪的东西,好像有个会动的纸人?反正把他们吓得不清,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乔云沉默片刻,问道:“有室内的照片吗?”   宋时清摇摇头:“没有,只有探险者的口述。”   沈乔云的脸色惨白:“那为什么去年的直播,今年才火起来?”   林题霄拍拍胸口:“这个我知道,毕竟这样的探险直播受众偏小,大家都不太敢看,可大家对那位传说中的美人都很有兴趣,于是一波的人接着去。”   “其中有一个美术生,他还真看到了,把他看到的画了下来,这波热度就是由这张画引爆的。”   “诺,你看。”林题霄将相册划拉两下。   图片整体的氛围显得黑暗而压抑,只有一栋别墅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冷冷的灯光,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窗台上,那道身影的下巴好像被人掐住抬起,那道美丽的影子露出小半边肩膀,像抱着一个什么人,可美人对面,空荡荡的。   画上的美人有一头长发,只有一个侧面的剪影,作者并没有画五官,可氛围塑造十分到位,黑暗压抑的环境里有一点亮光,而那道亮光里有一个看起来被人强迫却又甘之如饴的美人。在窗台下方的黑暗里,有几笔红色,让人一眼便联想到曼珠沙华。   宋时清很喜欢这张画,给人很多想象空间,他有些激动:“我也看到了这张画,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这张画简直想和评论区的网友们畅聊三天三夜,他们写了好多小故事。”   沈乔云的脑海里闪过好几个片段,好几次他被秦泽苍抱到窗台上,他的脊背抵着身后的玻璃,沈乔云害怕极了,可是秦泽苍一直哄他,最后恐惧与快感将沈乔云拖垮,他倒在秦泽苍怀里,尖叫哭出来。   画面上的人只露出了一小半肩膀,长长的头发从窗户吹下,融入黑暗里。   明明是一张很正常的画作,画上的人连五官都没有,可沈乔云却面红耳赤。   宋时清语带遗憾:“后面有人让作者画后续的图片,可是作者说她当时只看到这一下,后面他们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瞪了一眼,浑身发凉,等他们回过神,发现别墅没有灯光,没有美人,她都以为那是幻觉。”   宋时清转头问沈乔云:“学长,周末要一起去吗?”   沈乔云的指甲扎进掌心,沈乔云闭上眼:“去,到时候我先在别墅区等你们。”   林题霄有些失落:“学长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吗?”   沈乔云摇摇头:“我……我家离那边很近。” 69 大闸蟹般流黄的网友   回家时沈乔云总觉得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林题霄与宋时清说的网络传闻是否被大众赋予了一些神秘色彩,他住了这么久的别墅区怎么会是别人向往的探险地呢还有那道与他相似的影子,怎么就成为了一个或悲戚,或香艳,或猎奇的故事呢?   宋时清作为一个宅男,对小说动漫极其着迷,因为一张极具氛围感,且充满想象力的图片,那位探险博主的评论区全是思绪发散的网友。   沈乔云在宋时清的介绍下,去观摩了那位探险博主的评论区。   “我去,好带感啊,一个被囚禁在鬼屋里的漂亮美人,每晚被鬼屋里的奇怪生物压在窗边,香肩半露,被迫抬起下巴,因为害怕从窗台跌落,只能去抓住让他恐惧的非人生物,明明怕得要死,还只能往对方怀里钻,香迷糊了。”   “可怜的漂亮宝宝,因为天真被恶鬼拐到自己的领地,恶鬼每天都装作一位体贴的爱人,却会在漂亮宝宝睡着后死死盯着他的脸,睡梦中的漂亮宝宝身体逐渐被改造,变得敏-感极了......”   回复楼1:“姐妹我要和你做朋友!请你细说改造!”   “这不就是美人0和恶鬼1吗,我觉得他们肯定存在体型差,毕竟都是鬼了,肯定可以变换身体,美人0的身体薄薄的,只能被可恶的恶鬼玩-弄,小美人跑也跑不开,每天被欺负得哭唧唧,恶鬼还会拉着小美人的手去问他,有摸到是什么形状吗?美人0哭得一塌糊涂,说不出话,恶鬼就开始慢慢折磨美人0,最后可怜的美人变成泡芙,尖叫着晕过去......”   回复楼1:“我喜欢泡芙。”   回复楼2:“泡芙吗?那很美味了。”   回复楼3.......   “都没有人懂开袋即食的乐趣吗?图片里的人明显穿的裙子,他坐在窗台边,恶鬼会在裙子里拱来拱去,窗台边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地点啊,美人很怕会掉下去,所以.......”   回复楼1:“啊啊啊啊,所以什么?”   回复楼2:“太没有公德心了,怎么所以一半就跑了,我诅咒你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   一片骂声......   沈乔云看着评论区聊美了的网友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揪住宋时清的耳朵,怒气冲冲道:“你上网就是看这个的?大学生不是祖国未来的希望吗?啊?你看这个脑子都给看坏了!”   宋时清双手合十:“我尊敬的乔云sama,您说得不对,祖国的希望就应该各种东西都看一点,这样才能跟上时代变化。”   沈乔云与宋时清说不通,他又看向林题霄:“你也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乔云气不过,拿出手机与评论区的网友对线:“你们怎么都这么恶俗,是世界名著不好看吗?为什么要对着一幅画发散思维啊?你们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   回复楼1:“哪里来的清朝人?”   回复楼2:“哦莫,古代的教书先生诈尸了。”   回复楼3:“啧啧啧,小jingcha又来执-法了。”   沈乔云的信息栏不断冒出红点,在一片骂声中,沈乔云的账号被禁言了。   沈乔云气急:“音符的审核是不是有病啊!”   沈乔云想借宋时清和林题霄的账号去抨击那些宛如大闸蟹般流黄的网友,可转头却发现宋时清与林题霄拎着球拍跑了,林题霄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沈乔云挥手:“学长周六见!”   不讲义气!   可真等秦泽苍来接沈乔云后,沈乔云只剩下茫然,为什么秦泽苍会住在一个被废弃的区域呢?   可沈乔云记忆里的金森别墅区,虽然人烟稀少,但也是有人的,他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杂音,秦泽苍还叮嘱过他,别墅区会有人搬进来让他小心不要与人发生冲突。   沈乔云上车后便不怎么说话,秦泽苍的掌心贴着沈乔云的额头,关切问道:“宝宝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乔云的脸颊有些潮湿,这让他的皮肤温度也低了一些。   秦泽苍皱着眉,沈乔云的体温一向偏高,他的手掌即便在冬日,也是热热的,他只是看起来单薄,身体和病弱并没有太大关系。   “今天体温怎么这么低?”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进怀里,沈乔云压抑住自己的疑问,将脸贴在秦泽苍脖颈处。   “老公,我们可以搬家吗?别墅离学校太远了……”   秦泽苍关心道:“是每天从家里来学校很累吗?”   “嗯……”   秦泽苍垂下眼,迟疑道:“需要等一段时间。”   沈乔云窝在秦泽苍怀里不说话,秦泽苍只以为沈乔云累坏了,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顺便用手覆盖住他的眼睛,说道:“太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车内的空间足够宽敞,沈乔云却将身体蜷缩起来,他侧躺着,将脸埋进秦泽苍的腹部。   秦泽苍倒吸一口凉气,但沈乔云看起来恹恹的,整个人像一株要碎掉的瓷花。   秦泽苍不得不小心将沈乔云呵护起来,他怕那些发丝般单薄的白瓷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就碎裂。   进入庭院时,沈乔云看着庭院两侧的石蒜,抓住秦泽苍衣袖的手蓦然攥紧。   “现在已经冬天了,这个花为什么依旧开得这么艳丽?”   秦泽苍扶住沈乔云的手臂:“现在的育种技术很发达,有抗寒性很强的品种,而且阿姨们会将卸掉的花移除,重新补种。”   泡澡时,沈乔云在犹豫要不要说明天林题霄他们会过来玩儿,他用手浇了一些水在秦泽苍身上,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按住:“宝宝想说什么吗?”   沈乔云的眼睛转了转:“明天下午我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   秦泽苍点点头:“可以啊,我送你。”   沈乔云继续道:“是和学院里一个很厉害的教授一起,你把我送出别墅区就好,到时候我和教授以及他的研究生们一起过去。”   秦泽苍将沈乔云头上的泡沫用水冲掉,沈乔云乖巧地闭上眼,秦泽苍目光沉沉,最后轻轻嗯了一下。   将沈乔云送出别墅区后,沈乔云先是对秦泽苍进行一顿夸夸,又让秦泽苍不要生气,他们快放寒假了,到时候整个假期,沈乔云都可以陪秦泽苍。   “老公再见。”沈乔云笑着对秦泽苍挥手,秦泽苍吻了一下沈乔云额头:“那我先去公司。”   “老公挣钱辛苦啦。”沈乔云仰起脸,恋恋不舍地吻了一下秦泽苍的下巴。   将秦泽苍送走后,沈乔云便蹲下来,这里的树木太多了,可大部分树木,依旧保持翠绿,这里是北方,冬天温度极低,这些树木也不是什么常绿树种,沈乔云仰头,只能看到一半的天空。   另一半的天空,被那些高大的树木遮盖,天光从那些树叶的间隙穿过,形成一道道光柱。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车停在沈乔云跟前,车上乌拉拉下来几个人,林题霄,宋时清,刘文月,关迎。   是他们参加竞赛的小组成员。   刘文月是个热情的女生,她对沈乔云招手:“队长,你等了很久吗?”   沈乔云摇摇头:“刚到不久。”   宋时清环顾了一下四周,惊道:“学长你家在哪里呀?我们刚才打车过来,感觉这边好荒凉,除了这个别墅区,都没看到什么住宅区。”   沈乔云指了指另一边:“不是你们来的方向。”   宋时清点点头,接着从包里拿出几块亚克力吊牌。   关迎问道:“这是什么?”   沈乔云接过宋时清递给自己的吊牌,吊牌上赫然是沈乔云的脸,是他们在获奖时的照片。   宋时清一脸得意:“这是我用队长sama的照片做的物料,你们也可以叫幸运牌。”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跳,林题霄小心翼翼的将牌面擦拭了一下,顺手将这张亚克力物料牌放进自己包里。   “宋时清!”沈乔云咬牙切齿“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些东西?”   宋时清以为沈乔云真的在发问,毕竟他也不会看脸色。   “这是我和我追星磕cp的妹妹学的,她会做小卡,徽章,还有流麻什么的。”   “我原本想做流麻的,不过现在手艺还很差劲,怕不能展示队长sama你的光辉,所以只做了亚克力牌。”说完宋时清一把握住沈乔云的手:“队长sama,我一定能学会做流麻的!”   沈乔云面无表情将宋时清推开,木着一张脸:“走吧。”   几个人叽叽喳喳,刘文月对沈乔云的美貌发出感叹,同时对宋时清的审美表示认可,他选的照片简直就是美神降临。   宋时清很受用,刘文月接着预约,等宋时清学会做流麻后,第一块流麻就给她,她可以出钱。   沈乔云听得满脸黑线:“你们有没有尊重尊重我的肖像权。”   刘文月也学着宋时清的口气,但她有点羞于叫sama,于是便说道:“队长大人,我们只是你的忠诚粉丝而已,你不要生气啦。”   林题霄和关迎也跟着说:“对啊,很有意思,而且队长你带我们赢了比赛,带你的吊牌,一定有幸运加成。”   几个人吧啦吧啦,把沈乔云哄得天地不知为何物,最后沈乔云故作矜持道:“好吧,原谅你们。”   他们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见到一些零散的别墅。   沈乔云的眼皮跳了跳,正要说话,他已经被几个人带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别墅里。   “吱呀”生锈的铁门被打开,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刚进入别墅,沈乔云便感觉耳朵里有很多嘈杂的声音,他想要伸手扶一下墙壁,却看见院墙上的青苔,它们看起来滑腻腻的,沈乔云只好捏捏自己的眉心。   刘文月她们非常兴奋,毕竟上大学前,她们一直都是乖孩子,头一次做这样冒险的事,几个好学生都有些激动。   “嘀嗒,嘀嗒,嘀嗒……”是水滴声,沈乔云抓住林题霄的衣摆,问道:“你们有听到水滴声吗?”   林题霄点点头,宋时清推了推眼镜:“我们去看看。”   这栋别墅与秦泽苍那栋相比,小了许多,沈乔云亦步亦趋的跟在林题霄身后,他们顺着水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是一道暗红色的门。   沈乔云的手臂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关迎将门推开,这是一间厨房。   几个人走了进去,厨房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道具,因为缺少养护,看起来已经生锈了。   关迎看了一眼水龙头:“这也没漏水啊,滴水声哪里来的?”   刘文月说道:“应该是浴室,我们去浴室看看。”   沈乔云却感觉奇怪,这里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为什么会有刀具?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可厨房的门却“咚”一声合上,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天色似乎暗了下来,厨房的能见度一下降低。 70 被吓坏的宝宝   关迎是他们几个当中身体最强壮的,他走到合上的门前,企图将厨房门打开。   他双腿蹬地,双手将门把手握住,身体后仰,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掌心。   可门依旧纹丝不动,沈乔云与林题霄都上前帮忙,门的金属框架被拉得变形,出现一道手掌宽、类似杏仁状的空隙。   刘文月将脸贴到空隙处,想看看有没有可能从这个空隙处将手伸到外面,从外面打开门锁。   透过这道缝隙,刘文月看到厨房外也变得黑漆漆的,可现在明明是中午,她们进别墅前,外面还有太阳,虽然冬日的阳光并不暖和,可透过窗户,将房间变得明亮并没有问题,她们刚进入这个空间时,别墅的大厅也是明亮的,这会儿怎么会如此漆黑?   刘文月的身体无端感到一阵寒意,她拿出手机,将手电筒打开,当灯光照亮缝隙外的场景时,刘文月的高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门缝外,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人头脸上的皮肤缺了一块,露出鲜红的血肉,眼珠像被脑袋里的气体逼到极致,鼓得不成样子,一副随时会从眼眶脱落的模样。   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刘文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手臂抖得像一根面条,声音里满是恐惧:“是人头,外面有个人头!”   刘文月往后缩了缩,面上满是惧色。   宋时清将刘文月扶起来,几个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那道门缝,宋时清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去看看。”   刘文月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靠着料理台发抖。   宋时清身体半蹲,刚把脸凑到缝隙处头皮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只干枯的手将宋时清的头发抓住,沈乔云的眼睛瞬间张大,顾不得恐惧,他转身便去取墙上的刀具。   林题霄与关迎一个人掰那只枯手,一个人护住宋时清的头,想要将宋时清的头发从那只枯手里拯救出来。   可林题霄还没来得及将那只枯手掰开,另一只枯手便抓住林题霄的手臂“砰”的一声,林题霄的大臂便压在宋时清头上,林题霄与宋时清同时惨叫,这个缝隙太小了,外面的力量又太大,一个人的头与一个人的手同时挤压在这个小小的缝隙里,让他们的骨头也感到被挤压。   沈乔云手里握着刀,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两下,心里发怵。   但林题霄与宋时清的惨叫声太过痛苦,沈乔云顾不得许多,心一横,便抓住林题霄手臂上的那只枯手,他将眼睛闭上,猛地一砍,便将那只枯手砍落在地上。   枯手咕噜噜在地面上滚了两圈,静静躺在沈乔云的脚边,沈乔云尖叫一声,将枯手踢出去老远。   关迎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急切道:“队长,还有宋时清!”   沈乔云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可他也只是咬着牙,继续忍着恶心和恐惧,将宋时清头发上的那只枯手握住,随即举手一挥,沈乔云与关迎同时闭眼,宋时清的几根发丝与枯手一并掉落,沈乔云靠在墙壁上,胸口不断起伏。   宋时清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头皮会从自己的头骨上剥离。   沈乔云本身的胆子并不大,可这里的四个人,都比他年幼,沈乔云不能指望他们理智冷静。   将脸上的泪痕抹去,沈乔云死死攥着手里的刀,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冷静:“大家先缓一下吧,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说完,沈乔云便看向厨房的那道窗户,窗户的玻璃上印着花纹,那些花纹像水波的纹路,让人看不清窗外的景色。   透过朦胧的玻璃,只能看到一点暗色,像沉沉的阴天。   沈乔云走到窗户边,想要将窗户推开,可想到刚才的那两只枯手,又害怕外面也是。   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沈乔云将刀放到关迎手心,叮嘱道:“我去开窗户,如果外面有东西拉我,你就用这把刀,像我刚才那样,把那些东西斩断,你可以做到吗?”   关迎点点头,沈乔云将手放在窗户的开关上,他轻轻一推,窗户便“吱呀”一声打开。   窗户推开的瞬间,沈乔云下意识闭上眼,可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林题霄捂住自己的手臂,语气喜悦:“学长,没有奇怪的东西。”   沈乔云抿了一下唇,低声道:“我先探出去看看,确定外面没有问题,我再叫你们。”   说完,沈乔云便将羽绒服脱掉,刘文月一边抽噎,一边主动上前将沈乔云的羽绒服抱在怀里。   沈乔云的羽绒服还带了一点他的体温,羽绒服上也有淡淡的香气。   关迎站出来:“我去吧,我身强力壮,跑得快一些。”   沈乔云摇摇头,他没有制止他们的提议,并且自己参与了,他朴素的道德感让他没办法让比他年龄更小的人去,哪怕他自己也才20出头,而关迎他们只小自己两岁。   沈乔云一只脚跨在窗户上,另一只脚轻轻一蹬,他整个人便蹲在了窗台上,像只灵巧的猫。   沈乔云左右环顾了一下,只有一些树木,树皮看起来湿答答的,上面有附着的青苔。   沈乔云的眉头跳了跳,北方的冬天是干燥的,秦泽苍怕他受不了,别墅内安装了加湿系统。   今天并没有下雨,这些树木的样子不太对劲。   但这栋别墅里有不知名的东西,沈乔云只能赌一把,赌出了这间别墅,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尽管觉得树皮怪异,沈乔云还是往下跳了,双脚踩在地面的一瞬间,沈乔云便感觉这地面像一种又软又粘的东西,有种莫名恶心的感觉。   除了地面和树皮,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沈乔云松了一口气,打算转身招呼刘文月他们一起过来。   可他刚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没有窗户,没有别墅,只有茂密的树木,他好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森林里。   为了方便活动,刚才沈乔云已经把羽绒服脱了,现在他上身是一件羊绒长T与一件无袖毛衣,下身是一条羊绒材质的长裤。   森林里的水气像被这些温暖柔软的材质吸引,沈乔云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得冰凉,那些湿意从布料的缝隙钻进来,让他冷得发抖。   沈乔云开始喊林题霄他们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森林里哗哗的树声。   沈乔云往别墅的方向前进,脚下的粘腻感越来越重,他想要抱住一棵树缓一缓,可看着潮湿的树皮与上面的青苔,只是抽了抽鼻子,又继续往前走。   “啊啊啊啊啊,你踩破了我的眼睛!”与脚下爆汁的感觉一起传过来的,是一道痛苦的尖叫声,沈乔云下意识低头,便看到他踩在一张巨大的脸上,而他的脚,正踩在那张脸眼球的位置。   沈乔云叫也叫不出来,他想赶紧跑,却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你把我眼球里的肉带走了……”   沈乔云低头,顺便将鞋底抬起,类似动物筋膜组织的,红色的,像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沾在沈乔云黑色的鞋底上,显得恐怖且突兀。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愤怒:“你把链接我眼球与眼眶的肉带走了,还给我……”   整个地面像条波浪毯那样抖动起来,沈乔云感觉每一步都踩在云上,他鼓起勇气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跟了一座肉山,层层叠叠的肉片堆在一起,一边往前移动,一边往地上掉着鲜血与肉泥。   “啊!!!!”沈乔云尖叫起来,一边狂奔一边喊:“老公,秦泽苍!”   沈乔云能听到鲜血与肉泥掉落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沈乔云在被吓晕过去之前,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秦泽苍将沈乔云稳稳抱住,被吓晕的沈乔云像没有骨头,整个人靠在秦泽苍怀里。   蠕动的肉山发出沉闷的声音:“大人,您的妻子脚下,有我眼球上的一块肉。”   秦泽苍冷着脸:“你吓到他了。”   肉山疯狂地抖动,像是恐惧极了:“我会补偿夫人,请您原谅。”   一道黑气将沈乔云鞋底的那块筋肉扔给肉山,肉山像一个漩涡一样,将那块筋肉融合进身体里。   秦泽苍接着道:“把那几个学生放出去。”   “大人,您知道的,我需要一些新鲜的人皮,那几个人的皮相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认为很适合我。”肉山旋转着,身上的肉泥被飞甩出去,一道淡淡的黑色屏障挡在秦泽苍身前,将那些肉泥拦住。   从屏障上落下的肉泥哗啦哗啦的掉了一地,在秦泽苍身前一臂左右的距离,堆成了另一座小肉山。   可秦泽苍挑了挑眉,天上的乌云似乎压下来一些,整个森林的光线更暗了,肉山安静下来:“我会送他们出去,请大人息怒。”   几个人像沙包一样被别墅丢出来,他们满眼恐惧,一道黑气垫在他们身下,让他们没有摔成残废。   林题霄喃喃道:“学长,学长……”   秦泽苍抱着沈乔云从他们身前路过,林题霄他们看不见秦泽苍与沈乔云,几个人疯狂的哭泣,并且发疯一般想要再次冲进别墅去找沈乔云。   四道黑气钻入他们的后颈,几个人一下瘫软在地。   接着他们双眼无神的从地面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别墅区外走去。   秦泽苍将视线移动到沈乔云脸上,沈乔云皱着眉,嘴里喃喃道:“老公……”   原本有些生气的秦泽苍一下子泄了气,他将沈乔云抱回别墅,给他洗漱,又换了一身温暖柔软的睡衣。   沈乔云被噩梦吓得不轻,他是被噩梦吓醒的,醒来时还叫着老公。   看到秦泽苍坐在自己床边,一下子便扑进秦泽苍怀里,四肢紧紧将秦泽苍缠住,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叫老公,一边往秦泽苍怀里钻。   好像有了意外的收获?秦泽苍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极度恐慌的沈乔云把秦泽苍当做大海里的浮木,全身心依赖着他,乖顺,脆弱,且美丽。   “好可怜的宝宝。”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是被什么吓到了?”   沈乔云的唇瓣微启,却说不出话,可秦泽苍却透过那么一点空隙,看到沈乔云软红的舌面,在沈乔云湿软的舌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圆阵,那是秦泽苍的印记,让他可以随时知道沈乔云去了哪里。   秦泽苍捏着沈乔云的下巴,柔声道:“宝宝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沈乔云点点头,他被吓坏了,理智还没回归,他只知道,秦泽苍是他的丈夫,是能保护他的人。 71 宝宝,你听到了什么   秦泽苍拥有十足的耐心,在的劝哄下,沈乔云才将松开。   将沈乔云放床上,秦泽苍轻轻扶着沈乔云的手臂:“现在,宝宝穿上鞋,我下楼去吃点东西好吗?”   沈乔云的反应有些迟钝,秦泽苍也不急,的指腹按在沈乔云的手臂上,沈乔云的皮肤光滑柔软,秦泽苍喜欢沈乔云情动时用双手缠住的肩膀或者脖颈。   “穿鞋?”沈乔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视线落地毯上,那里有一双白色毛绒拖鞋,拖鞋上,有两只兔耳朵。   沈乔云的眼前又出现那个像动物筋膜一样的组织,滑粘,死死沾在沈乔云的鞋底,像蠕动的带有黏液的蛆虫。   “啊啊啊!!”沈乔云尖叫,赤着脚往洗手台跑,的身体弯曲,看极其痛苦,一只手扶着台子,一只手捂着胸口便开始干呕。   胃部不停翻涌,眼前的一切都变成又黑又黏的东西,涌动着,向沈乔云扑,沈乔云也没吐出,又尖叫着后退。   双手胡乱挥舞着,秦泽苍将双手抓住,沈乔云嚎啕大哭:“不要穿鞋,有脏东西,老公,卧室有脏东西,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秦泽苍在沈乔云身后,将沈乔云的眼睛捂住:“宝宝,也没有,听我的。”   冰凉的掌心贴着沈乔云的眼皮,秦泽苍能感觉沈乔云的睫毛颤动,像充满不安的蝴蝶。   “现在睁着眼的对吗?”秦泽苍的声音低沉温柔,像舒缓人心的乐器。   沈乔云点点头,秦泽苍接着:“告诉我,刚才看了好吗?”   沈乔云:“铺天盖地的红黑粘稠物,我不知道,翻涌着,像我扑,像要把我吞掉。”   秦泽苍吻了沈乔云的耳朵,接着道:“我的宝宝好乖,描述得清楚。”   秦泽苍:“现在我在捂住的眼睛,我能感觉睫毛的颤动,在眨眼对不对?”   沈乔云小幅度的点点头。   “现在的视野里大部分黑色对不对?”   “嗯。”   “有黑色因为我的手将光线挡住了。”秦泽苍的手稍微放开一些:“宝宝,看我手掌的边缘,现在不能看一些红色。”   “嗯。”   “那些红色,因为光穿了我的手掌,在我手掌的影响下,有的光线落在眼睛里变成了红色。”   秦泽苍的手指虚虚的并在一,在的指缝间,有一道淡淡的红。   沈乔云安静下,秦泽苍摸摸的头发,哄道:“看的黑色,我的掌心,看的红色,光线透我的皮肤。”   “没有粘稠又恶心的东西在翻滚,的视线里,只有丈夫的手掌。”   “的丈夫,拥抱着,爱,会为阻挡一切坏的东西,我此刻在家里,在我怀里,安全,宝宝。”   秦泽苍用鼻尖去蹭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的脑袋微微后仰,上半张脸被秦泽苍的手掌覆盖住,的后脑靠在秦泽苍的肩上,秦泽苍的眼睛闪着红光,嘴角有明显的笑意,可的声音听依旧低沉,完全听不出此刻的兴奋。   “我的别墅安全,我的身边也安全,相信我好吗?”秦泽苍咬住沈乔云的耳垂,沈乔云的身体轻轻颤抖,从小腹升一点酥麻的感觉,像秦泽苍用羽毛,从小腹扫,又像时候,秦泽苍的呼吸落在那里。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双手松开,空闲的手便轻轻按在沈乔云肚脐下方,秦泽苍的手指轻轻打着转,沈乔云咬着唇,身体不可抑制的发抖。   “我在触碰,宝宝。”秦泽苍完,便将手从沈乔云眼睛上移开,沈乔云小声的哼了两下,像叫春的猫。   让沈乔云面对,秦泽苍几乎与沈乔云脸贴脸:“现在的视线里?”   沈乔云的手指紧紧绞住秦泽苍的衣襟,声音有些沙哑:“的眼睛。”   秦泽苍依旧将沈乔云抱在怀里,只脑袋往后仰了一些:“现在呢?”   沈乔云的手指绞得更紧了:“的脸。”   秦泽苍将沈乔云松开:“棒,那现在宝宝眼睛里有?”   沈乔云眨眨眼,看向秦泽苍身后的墙壁,那上面,镶嵌着一些石头,在个夜晚,都会发出幽幽微光。   “墙壁,石头,有秦泽苍。”   秦泽苍后退了一步,此刻和沈乔云完全没有肢体接触,之间的距离不止一臂。   沈乔云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往前,秦泽苍却抢先开口:“宝宝,先别动,现在能看?”   沈乔云吸了吸鼻子:“,有身后卧室的样子。”   秦泽苍看着沈乔云的指尖,沈乔云的指尖开始不自觉的发抖了。   秦泽苍垂眸,一条腿直立,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在地面,像要往后拉。   没做完退后一步的动作,沈乔云便哭,秦泽苍像沈乔云招招手:“宝宝,。”   沈乔云站在原地不动,秦泽苍低笑一声,又走沈乔云跟前。   沈乔云向秦泽苍伸手:“老公抱抱。”   最终,沈乔云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秦泽苍身上,秦泽苍抱着沈乔云下了楼。   秦泽苍要将沈乔云放沙发上,沈乔云却缩在怀里。   “我只去给倒杯温水。”秦泽苍抬沈乔云的脸,沈乔云摇摇头:“不喝水。”   秦泽苍眸光低垂,沈乔云被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莹润,在灯光下像打着淡淡微光的玉石,头发乌黑油亮,像一批上好的绸缎。   沈乔云的脸小,下巴精致尖巧,脸颊上却有一些充满胶原蛋白的嫩肉,能让沈乔云在笑时,多一份娇憨的感觉。   此刻蜷在秦泽苍的怀里,露出圆润的肩头与修长的脖颈,秦泽苍伪装的呼吸都放缓许多,沈乔云像稀碎的漂亮瓷器,好像空气的流速快一些,会应声碎裂。   透睡裙的薄纱,能看沈乔云腴白的腿肉,沈乔云的两条腿并在一,微微弯曲,秦泽苍的眸光微动,心里无法抑制的涌一股成感与占有欲。   怀里的人,的妻子。   心理上的恐惧,让沈乔云的行为出现短暂的退行,依赖着秦泽苍,秦泽苍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在秦泽苍身边,感觉安全,像回巢穴的幼鸟。   可感安全之余,沈乔云总感觉哪里不对,真的样的吗?   像个巨婴,一切都交给秦泽苍搭理。   因为沈乔云抗拒穿鞋,秦泽苍怕踩地会着凉,所以会给沈乔云穿上袜子。   “宝宝先在阳台上玩一会儿,我去给拿个蛋糕。”秦泽苍将沈乔云放秋千上,沈乔云的目光跟着秦泽苍的背影,看离开阳台。   沈乔云坐在秋千上,冬日的阳光洒在的眼皮上,让昏昏欲睡。   抗拒出门,连庭院也不去看,所以秦泽苍在卧室的阳台上,给挂了一个秋千,让偶尔可以坐在秋千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秋千的形状像一个鸟蛋,沈乔云的两条腿在空中晃着,身体靠在鸟蛋内的软垫上。   树影随着秋千的晃动忽远忽近,沈乔云伸出的手,阳光穿沈乔云的皮肤,让沈乔云的手指边缘变成透明的红色。   “滴啾滴啾滴哩哩啾啾”   沈乔云的睫毛颤了颤,鸟叫声,将手放下,明净的天空上,划一道小小的身影,几只金翅雀,在空中飞翔,随即又不知道落在那棵树上。   “滴啾滴啾滴哩哩啾啾”   在歌唱!   树影晃动,那些小小的鸟儿又飞,的歌声听欢快极了,像在歌唱今天的好天气。   沈乔云的脚尖点在地面上,秋千停止了晃动,沈乔云的眉头微蹙,鸟儿的叫声像荡开魔障的乐音,让沈乔云感觉的大脑开始有血液流动。   流动的血液让沈乔云恢复一些清明,“财神,好运……”手机铃声从卧室内穿出,沈乔云眨眨眼,双脚踩在地面上。   有三四天没有看手机了,沈乔云感觉往的几天像蒙上一层雾,去几天在做呢?   沈乔云站在原地,手机铃声不停的响着,终于,迈开了第一步,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走得乱七八糟,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沈乔云将手机握在手里,整个人像失去力气一般,跪坐在地上,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耳边。   “沈乔云,快跑,根本没有秦泽苍个人,秦家没有个人!!!!甚至可能都不人!”   江雨桐的声音撕心裂肺,沈乔云手里的手机落在地上,电话那边,江雨桐依旧在话:“对不沈乔云,我不知道,我以为只一个病秧子,我不我的人生被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绑定,当时欠着网贷,长得和我又像,我让当我的替身,得钱,我得自由……”   “对不,对不,我不知道,沈乔云,快跑!”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将地毯上的手机捡,电话另一头的江雨桐像感应,瞬间安静。   秦泽苍出声:“位女士,快跑?”   “啊!!”听筒传尖叫,接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咔嚓”   手机裂成两半,秦泽苍将手松开,碎落的手机零件落在地上,洒在沈乔云膝盖前。   秦泽苍蹲在沈乔云身前,微笑道:“宝宝,位奇怪的女士了一些?” 72 身份不明的丈夫   沈乔云如同黑色宝石般的眼珠缓缓转动,阳光落在沈乔云的眼睛里,让他黑色的瞳孔变为金黄色。   碎裂的手机安静地躺在他膝盖前方,秦泽苍居然就这么随手一捏,能抗击子弹射击与汽车碾压的军-工级高强度材料就化为一堆碎片。   沈乔云的思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散,虽然知道现在的手机并不是什么超级合金块,可一个人真的能单凭一只手的几根手指就将手机捏碎吗?沈乔云的认知告诉他,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秦泽苍是双手掰断,那现在的场景倒是合理许多。   沈乔云又想到他很久以前听到的哭声,露台上曾看到过的怪物,还有那些他以为是幻觉的东西。   他们像电影画面一样出现在沈乔云眼前,最后沈乔云耳朵里是江雨桐焦急到近乎嘶吼的声音   “沈乔云,快跑!”   “沈乔云,秦家没有秦泽苍这个人!”   “他甚至都可能不是人!”   沈乔云的视线落到那块黑色的合金铁片上,那是他碎掉的手机外壳。   现代工业的技术在这块小小的铁片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它拥有高强度的抗压性与韧性,薄薄的一片,用作刀具会是一把锋利的刀。   “宝宝?”秦泽苍捧起沈乔云的脸,他的身影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因为逆光,秦泽苍在沈乔云眼里就是一个黑色的影子。   沈乔云的记性其实很好,比如他知道,他刚才短暂扫了一眼的那块合金铁片在哪里,他可以不用看着地面,就知道那块铁片在哪里。   沈乔云微微偏头,脸颊在秦泽苍掌心小幅度蹭动,像一只对主人很依恋的小猫。   秦泽苍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眉宇间的冰雪瞬间消融。   沈乔云前倾一些,秦泽苍也垂首,他们会在阳光里接吻。   秦泽苍能看到沈乔云纤长的睫毛如同微风里晃动的小草,它们晃了那么几下,又安静下来,沈乔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好乖。   秦泽苍的额头抵在沈乔云的额头上,他们的唇瓣之间不过一指的距离。   秦泽苍也闭上眼,空气似乎也变得灼热粉红,沈乔云的眼睛忽地睁开,破风声响起,沈乔云的手被秦泽苍截住。   那块铁片被秦泽苍牢牢握在手里。   那块铁片的方向对着沈乔云的脖颈,沈乔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将自己的手摊开,掌心与手指上有几道血痕,现在鲜血正从那些伤口涌出来。   秦泽苍举在沈乔云脖颈前的手依旧苍白冰冷,像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其他任何颜色。   “好奇怪啊秦泽苍,你居然没有流血。”   那块铁片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乔云脱力地靠着床的边缘,空气一寸寸凝固,沈乔云笑着问道:“秦泽苍,你是什么呀?”   从沈乔云伤口处涌出的血珠汇集到一起,顺着他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像庭院里的曼珠沙华在雪地里绽放。   沈乔云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眼睫半垂,穿着洁白的纱裙,透过半透明的布料,能看到沈乔云优美的肩颈线条,两条柔软纤细的手臂从肩膀延伸而出,黑色的长发从他的身后垂落,秦泽苍的身影将他笼罩,让他像被献祭给邪神的圣洁神子。   秦泽苍握住沈乔云的手,几缕黑气将沈乔云掌心的伤口包围,沈乔云的手比秦泽苍还白一些,可洁白的皮肤又透着一点红,与秦泽苍的皮肤全然不同。   不过短短几秒,沈乔云的伤口便消失不见。   沈乔云的余光看到,有黑气覆盖在地毯上,那些红色的痕迹消失不见,地毯又变成洁白的模样。   脑海里,白色的雾霭散去,沈乔云从地面上站起来,按他的性格,他应该害怕地尖叫,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和和美美的呆在秦泽苍身边。   可沈乔云的神思从未如此清明,恐惧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比起恐惧,沈乔云感觉自己更多的是难过,他感觉自己心脏被一只手捏住,让他呼吸不过来,他以为可以相濡以沫的爱人,却连人都不是。   或许从迈上婚车的那一刻,秦泽苍就观察着自己,他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费尽心思的隐藏身份,压抑着身份暴露的恐惧去讨好他,看着自己被吓哭的时候,秦泽苍会不会很有成就感?   过往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秦泽苍并不是人,怎么会去秦家的办公大楼呢?所以他的办公场地在一处荒凉偏僻的地方,可能和这里一样,也许是一个出过安全事故的废弃工地。   频发的幻觉与噩梦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里压力或者胆小,而是他本来就处在一个非人区。   沈乔云甚至想到了某次的情事,他好像躺在一张没有任何支撑力的水床上,他害怕且害羞,将秦泽苍抱得紧紧的。   那时他还疑惑,为什么水床从卧室消失,他却能睡得十分安稳,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只有江雨桐的话,沈乔云不会信,过往的那些怪异之处,也被沈乔云合理化,可他们只能存在一个,一旦相互结合起来,他们就互相验证其真实性与合理性。   沈乔云又想到庭院里盛开的红色花朵,再抗寒的品种,反季节生长时,应该都在温室大棚里吧,怎么会在呼啸的寒风里开得如此艳丽呢?   “照顾傻子是不是很好玩啊?”沈乔云的腰背挺直,那些迷茫与无措从沈乔云脸上退去,他直视着秦泽苍,声音越来越大:“看我前两天像个傻子似的依赖你是不是能满足你一些奇怪癖好?你让我信任你,说我在你怀里很安全。”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另一栋别墅里遇到的奇怪事情也有你的手笔吧?让我想想,对了,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往外面跑,我和同学登山那次,也是你吧,装神弄鬼,让我在山上度过一夜!我之前的那些奇怪幻觉和噩梦,让我寝食难安!“   ”所以一边在我面前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背地里让我的精神状态逐渐崩溃,是不是能满足你某方面的恶趣味?看我因为害怕扑进你怀里时,你是不是脸都要笑裂了?”   “我没有!”秦泽苍大声为自己辩驳,沈乔云抓起床头的一个瓶子便向秦泽苍砸去,玻璃瓶子四分五裂,秦泽苍的额头依旧完好无损。   沈乔云的眼里蓄满泪水,他没有恐惧,只有满腔的愤怒,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与秦泽苍相恋后,每个耳鬓厮磨的夜晚,他也曾向秦泽苍袒露自己那些不愉快的过往,秦泽苍总会抱着他,在他耳边说尽温柔的话。   可到头来,秦泽苍连身份都是假的。   失望将沈乔云压得透不过气,尽管沈乔云曾无数次提醒自己小心翼翼,可他依旧像个傻子一样,被一个怪物哄骗了。   这样算来他进步了不是吗?好歹不是被人哄骗。。   沈乔云发了疯一般将卧室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向秦泽苍,秦泽苍像一尊沉默且坚硬的雕像,那些扔向他的东西从他身上炸裂开,而他完好无损,连头发丝都不曾乱一下。   秦风、秦雅、秦颂听到楼上的动静连忙跑上来,她们三个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被轰炸过的卧室。   在沈乔云即将踩到地毯上的玻璃时,秦泽苍终于动了,他近乎瞬移般移动到沈乔云身侧,将沈乔云捞进怀里。   “放开我!”沈乔云在秦泽苍怀里拳打脚踢,最后一巴掌扇到秦泽苍脸上,沈乔云脸上有一丝快意:“你要不要-杀-了我泄愤啊?我刚才看到你身上的黑气把我的血吃掉了,所以你能吃人吧?或许你养着我,就是为了在某一刻把我吃掉。”   沈乔云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秦泽苍,秦泽苍的声音颤抖:“宝宝,不要这样想,我从未想要杀死你。”   “那关我什么事呢?”沈乔云继续在秦泽苍怀里扑腾:“也许你这个怪物在这里太无聊了,刚好有一个骗子进入你的领地,所以你就像小孩子得到玩具,让你平静无聊的生活多了一些乐子。”   “我就知道我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对啊,我是个贪慕虚荣的骗子,为了钱扮作女生,所以老天让你来惩罚我对不对?让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让我知道,我得到任何东西,都必须付出很多的代价。”   沈乔云停了一下,眼睛变得通红,声音里充满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辛苦,一直被欺负一直被骗!”   “秦泽苍,我恨你,我恨你!”沈乔云一口咬在秦泽苍肩膀上,他成年后捧出的真心,就这么毁了。   门口的三个阿姨低头走进卧室,卧室很快从狼藉恢复干净整洁。   秦泽苍进入过沈乔云的脑海,他看到了沈乔云过往的记忆,他替沈乔云报仇,因此他知道沈乔云心底的那些阴影,他知道沈乔云是以怎样的力气对抗世界,不被那些阴影拖垮,又是以怎样的努力,在教育资源贫瘠的地方,从一个小山村考到全国最好的大学A大。   他也知道沈乔云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不管是迟钝的情绪感知,还是害怕他人真正的关心,都是他生存下去的手段,秦泽苍死死抱住沈乔云的身体,沈乔云明明也向他打开过自己不是吗?   可这一切全都没有了,沈乔云是一只不安的动物,他会重新缩进壳里。   秦泽苍眼里的泪水落在地上,他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会哭,为什么他作为一只鬼会哭?   魂体传来剧烈的疼痛,秦泽苍将脸埋在沈乔云肩头,语气沉沉:“原谅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所有的过往,我并不是上天对你的惩罚,宝宝,求你。” 73 误会是怎样诞生的   “放开我!你求我什么?是我求你才对吧,我求你放过我,放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沈乔云扑腾累了,他安静下来,可嘴巴吐出的言语依旧锋利。   秦泽苍忍住魂体仿佛撕裂般的疼痛,咬着牙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沈乔云冷笑一声,将脸扭开,不理秦泽苍。   等沈乔云彻底安静下来后,秦泽苍将沈乔云放到床上,柔声道:“你先在家休息两天好吗?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等你情绪好一些,你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秦泽苍跪在沈乔云身前,将脸埋在沈乔云的大腿上,沈乔云双手自然撑在床上,他垂眼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这个男人,或许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准确。   沈乔云一言不发,视线又扫过整洁的卧室,他闭上眼:“你先出去。”   秦泽苍轻轻将门合上,沈乔云躺在床上,他想,他要离开。   晚上,秦泽苍重新拿了一个新手机过来,沈乔云将手机握在手里,有些怀疑的看向秦泽苍,秦泽苍坐在椅子上,目光专注的看着沈乔云:“今天很抱歉,把你的手机弄坏了,给你买了一个新的。”   沈乔云点点头,开始吃饭。   秦泽苍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沈乔云连饭也不吃,可目前看来,沈乔云并没有折磨自己。   睡觉时,沈乔云不让秦泽苍躺在床上,秦泽苍便打了地铺。   这两天沈乔云除了不怎么和秦泽苍说话看起来一切无异,照常吃饭与睡觉,甚至还联系同学,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课堂论文或者pre。   太过平常的一切,让秦泽苍都开始产生怀疑,那天沈乔云的歇斯底里是不是他的幻觉?沈乔云总是很识时务,以前把秦泽苍弄生气了也会做一些事情来哄秦泽苍。   秦泽苍静静靠在书房门口,沈乔云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秦泽苍心想,也许沈乔云把心里的火气发出来就好了,毕竟他依旧能给沈乔云提供很好的生活,也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   两天很快过去,秦泽苍将沈乔云送到学校,沈乔云一路上都坐得离秦泽苍远远的,没有与秦泽苍说一句话。   刚到教室坐下,赵慕曦便凑过来问:“乔云,你前两天怎么了?生病了吗?”   沈乔云将专业书打开,淡淡道:“是啊。”   赵慕曦的脸上瞬间布满担忧,他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沈乔云眼睛也没有抬:“你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   赵慕曦语塞,周琅越自己别扭,想要过来关心沈乔云,又感觉放不下面子,于是不停将视线投在沈乔云身上,祈祷沈乔云能发现自己在看他,然后他会问自己在看什么。   霍黎川坐在沈乔云旁边,看着沈乔云苍白的脸色,若有所思。   他们今天的课很少,只有上午的两节大课,沈乔云下课后没有向往常那样往校门口走,而是往寝室的方向前进。   霍黎川跟上去,问道:“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沈乔云点点头:“行。”   在去食堂的路上,沈乔云接收到了林题霄他们的消息,他们都好好的,且对那天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他们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们的心理状况目前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   这让沈乔云感到轻松一些,毕竟做过他们的队长,加上别墅区那边是秦泽苍……总而言之,林题霄他们没有什么大事,这对沈乔云来说是个好消息。   霍黎川的视力很好,且沈乔云的手机并没有贴防窥膜,他能看到沈乔云到底在和谁对话。   霍黎川试探道:“你好像和那几个学弟学妹走得很近。”   沈乔云点点头:“他们都是很有趣的人。”   周琅越憋了一上午,终于有了机会插嘴:“什么叫他们都是很有趣的人?搞得我们不有趣一样。”   沈乔云面无表情:“别人18,青春年少,你老了。”   周琅越反而害羞起来:“你又不是选妃,怎么还挑年龄,而且我还没满21呢,也就比他们大两岁。”   沈乔云本来就有一肚子火,他心里的恶趣味涌上来,走到周琅越身侧,轻佻的拍了拍周琅越的脸,沈乔云的动作让霍黎川三人一愣,赵慕曦的眼睛瞬间睁大。   “我选妃又怎么了,你要当我的后宫?”沈乔云自以为说了多么羞辱人的话,心情颇好的拍了拍手,周琅越结结巴巴:“你……你在胡说……胡说什么?”   沈乔云轻笑一声:“我看你这么积极的插话,以为你想当妃子呢。”   赵慕曦声音有些冷:“乔云,说话要有分寸。”   沈乔云只想无差别创飞人:“啊?你也很在意。”沈乔云挑挑眉,虽然他至今不理解赵慕曦想给人当狗的想法,可现在他不介意用这个去恶心赵慕曦:“还是说,你也想”沈乔云将话音拖得很长,赵慕曦握住沈乔云的手腕儿:“你明明知道的。”   霍黎川将沈乔云的手腕儿从赵慕曦手中抽出,开始打圆场:“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而已,走吧,去吃饭。”   说完,霍黎川像不知道自己还抓着沈乔云的手腕儿似的,带着他往前走,刚走没两步,沈乔云便将霍黎川挣开:“我不想吃了。”   沈乔云垂着眼:“你们三个也很烦。”   沈乔云的兴致一下没有了,他后退一步,心里有些厌倦,他不想去应对一切需要他付出情绪或者心力的东西,这样的念头飞速将他的大脑占领。   即便这样可能会直接得罪霍黎川三人,沈乔云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琅越完全看不懂形势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刚才沈乔云还笑着拍了他的脸,怎么转眼间脸色就变了?   “我们怎么得罪他了?”周琅越有些莫名其妙,赵慕曦感觉额角一阵阵抽搐,霍黎川的眼睛看着沈乔云离去的方向,说道:“走吧,吃饭。”   秦泽苍没有在校门口接到沈乔云,他的下颌线崩得很紧,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应该给沈乔云一些空间去消化,不能把他逼太紧。   沈乔云躺在宿舍的床上,另外的室友还没回来,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忽高忽低,脑海里总闪过很多念头,沈乔云看着他的窗帘,窗帘是遮光的,他的这一方小天地内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清一些东西。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沈乔云静静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来电。   沈乔云将电话接通,江雨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乔云,你终于接电话了,我给你打了两天电话。”   沈乔云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他说道:“手机前两天坏了,你那天说的话我听到了,我想问一下……”   “没空等你问了,我快速给你说一下,秦泽苍不是人,他是一只鬼,存在了很多年,与秦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的我还不知道,但是秦家与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能跑就赶紧跑,我先挂了。”   江雨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然后迅速将电话挂断,沈乔云脑海里响起秦泽苍的话:“我是他祖宗。”   沈乔云捂住自己的脸,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重新穿上衣服便往图书馆走。   A大的图书馆典藏丰富,再冷门小众的书都有。   沈乔云先在图书馆的前台查询了一下民俗道教类的书在哪里,然后便抓着笔和本子直奔藏书区。   秦家那位位高权重的老人说过,秦家有今天全仰仗秦泽苍,而秦泽苍说他是那位老人的老祖宗,江雨桐则说他是一只存世很久的鬼……   根据这些信息大概可以推测,秦泽苍的作用是庇佑秦家,沈乔云突然觉得很恶心,一般会想着泽佑后辈的,自然是为人父为人母的长辈,而他是别人的祖宗……   所以秦泽苍有娶妻生过孩子,然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想要再娶一个年轻的女子?可是自己误打误撞的与他成了亲,但也还年轻,所以他既往不咎?   沈乔云压抑住自己想狂奔的冲动,这里是图书馆,他不能打扰别人看书。   他快步走到卫生间,便开始干呕。   真是死了也不安分……   沈乔云捧了一点水拍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水珠让沈乔云打了个寒颤,他发疯一般洗着自己的手,那他算什么?   沈乔云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吓人。   从知道秦泽苍身份开始,沈乔云心里没有恐惧,今天之前,是愤怒,今天开始,还会加上恶心。   他不可避免地脑补了很多封建陋习,越想越觉得恶心。   将手覆盖在自己胃部,轻轻按了按,沈乔云心想,他不能这样被自己的情绪拖垮。   用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水珠擦干,然后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沈乔云深吸口气,走向书架。   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籍,又把书籍带到图书馆的电脑区,他打算在这里查一些论文。   沈乔云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阴亲,死后庇佑家人,建筑工地失事,墓穴选址,风水……   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沈乔云看着自己做的笔记,只觉像吃了在太阳下放了几天的肉,腐烂的,恶心的,阴气森森…… 74 濒死   将查阅到的相关资料整理好,沈乔云通过文件助手发送到自己手机上。   待沈乔云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黑透了,沈乔云将身上的外套拉紧,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北方天冷,鲜少有同学此刻还在外游荡,除非有课或者有约,其他的大部分学生都呆在宿舍享受暖气。   雪花被风加速,像雨一样落下来,沈乔云整理了一下围巾,让围巾蓬松一些,他将自己的小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加快步伐。   当看到庄周雕像时,沈乔云知道这里离宿舍不远了,庄周雕像后是一片小树林,平时有很多学生会在这边散步。   “哗啦。”一桶水兜头浇下,沈乔云愣在原地,寒风裹着冰雪迎面而来,沈乔云感觉自己脑子懵了一下,有人抓住了他的脖子。   “谁!”沈乔云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敲了后颈晕过去。   棉服吸了水,又湿又重,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被一堆冰块包围,而且周围还在不断结冰,他仿佛都能听水结冰的声音。   沈乔云意识昏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感觉整个身体像被火烧一般,沈乔云眯了眯眼,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房间,眼前的大门被合上,沈乔云正想转身看看,却被人提了起来。   “砰。”沈乔云被扔在地上。   “沈学弟,好久不见。”   陆理的声音响起,沈乔云抬头,瞧见陆理旁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你要做什么?”沈乔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做出一个防备的姿势。   “不做什么,打算见识见识学弟的风光。学弟夺得Kaggle的冠军,最近在学校里真是风光无限啊。”   沈乔云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皱眉道:“你在做违法的事。”   陆理笑起来:“看来学弟贵人多忘事,都忘了自己刚入学时被我打的事。”   “我不缺这一桩。”陆理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学弟的手生得真好看,用这双手敲键盘时,是不是会有什么特别加成?”   沈乔云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警惕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学弟既然靠这双手得奖,我当然会特别照顾一下学弟的手。”   “吱呀”门开了,另外两个彪形大汉分别提了一个桶进来。   “铛!”两个铁桶被放在地上,沈乔云浑身发冷,一个桶里装着水,冰块,雪。   另一个桶里装的水,此刻正在冒着热气。   沈乔云惊惧交加,下意识后退一步。   “学弟成绩这么好,应该知道热胀冷缩这个知识点吧?我想看看,学弟的手如果先放进这个开水桶里泡半分钟,接着再去这个冰水桶里泡半分钟,循环往复半个小时,学弟手上的皮肤和骨头会不会同步膨胀和收缩,如果不同步的话,那你手指上的肉会从指骨上脱下来吗?”   陆理说完咯咯笑起来,活像一个疯子。   陆理脸上满是兴奋,沈乔云环顾了房间一周发现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被人守住的门。   “按住他,将他拖到这两个桶前面。”陆理起身拍拍手,开始指挥人做事。   “不!”沈乔云的肩膀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按住,他嘶吼出声,嗓子像被石子碾过,带着,让他的哀嚎也带着血气。   他被人驾着,一步一步走向陆理。   陆理站在两个铁桶前面,笑得灿烂。   沈乔云垂下头,宛如一只濒死的猫。   陆理笑得更大声了:“学弟好好感受我为你准备的理疗吧......啊!”   变故瞬间发生,沈乔云在快靠近铁桶时估算了一下铁桶的体积,铁桶不算太大,还没有沈乔云的膝盖高,沈乔云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铁桶,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沈乔云确定距离合适,便一脚踢出去,铁桶径直像陆理飞过去,砸在陆理身上!   滚烫的开水瞬间沿着陆理的衣服漫开,死死贴在陆理皮肤上。   按压沈乔云的两个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到,压住沈乔云的手骤然松开。   沈乔云抓住这个空挡,立马将二人挣脱,瞬间跑到陆理身后勒住他的脖子,并把头上的发簪取下来抵在陆理脖子上。   陆理跪在地上哀嚎,他家本来就因为上次他在学校的意外对他心生不满,不知他怎么得罪的秦家,让陆家失去了两个项目,因此对他十分不满。   怕他继续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人,陆家收回来陆理的保镖,陆家目前没有人听陆理差遣。   这几个彪形大汉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保镖,而是他找的街头混子,他们大脑空空,陆理说什么他们做什么,只要有钱就行。   现下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如何行动。   陆理想要以头抢地,他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皮肤又疼又痒并且这种疼还在往骨头里渗透。   沈乔云声音冷静:“你们几个,把门打开后自行离开,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几个人对视一眼,又看向落水狗般的陆理,最后一起往门口走去。   沈乔云的牙齿咬得紧紧的,陆理因为疼痛如同过年的猪,挣扎的力气很大。   沈乔云不敢松手,簪子的尖端往陆理皮肤里扎进一些,沈乔云又将手往外挪一些。   “我劝你不要乱动,不然等会你身上的水水泡破开,衣服和皮肤粘连在一起......“   陆理根本听不清沈乔云在说什么,仍在不停哀嚎挣扎。   沈乔云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人,他也不敢贸然出去,想了想,沈乔云还是给了陆理一个手刀。   陆理瞬间瘫软在地,沈乔云的簪子依旧抵在陆理喉咙处,他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下意识就想拨打秦泽苍的电话。   沈乔云吸了一下鼻子,止住了自己的下意识动作。   不叫秦泽苍还能叫谁?   沈乔云看着自己的通讯录,最终将目光定在霍黎川的名字上,霍黎川是他们小团里里最聪明可靠的,虽然平时会与周琅越与赵慕曦鬼混,但真遇到事,出来解决的一般都是霍黎川。   林题霄他们的家世虽然不错,但与霍黎川他们相比还是次一些......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霍黎川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有什么事吗乔云?”   沈乔云沉默一瞬,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我遇到一件麻烦的事,如果你可以帮我的话,我毕业后可以先进你们公司给你免费打几年工,你知道的,我的学业能力还不错。”   霍黎川:“我们是朋友,能帮你,我会很开心,你不必如此客气。”   沈乔云的声音小了一些:“是很棘手的事。”   接着沈乔云快速讲了一下事情经过,然后道:“如果你觉得为难也没关系。”   霍黎川没有出声,沈乔云却感觉轻松了一些:“不好意思,打扰......“   “我过来。”霍黎川打断沈乔云,沈乔云喃喃道:“谢谢”   将定位发给霍黎川,沈乔云才吐出一口气,可他一点也不敢放松,他怕陆家在霍黎川之前先过来,毕竟陆理很晚不回去,陆家人应该会找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乔云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冷,可过了一个时间节点之后,沈乔云却感觉自己越来越热,沈乔云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   雪山上经常会有赤裸的尸体,失温的人会反常的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在人体因失温开始出现幻觉后,体温调节中枢会开始错乱,血管突然反常扩张,血液涌到皮肤表面,人会产生强烈的燥热感,灼烧感,会认为自己热得受不了,想要将衣服脱去,没了衣服的遮挡,死亡便一步一步逼近。①   沈乔云尝到一点铁锈味,手腕上的刺痛与口腔里的鲜血让沈乔云清醒了一些。   秦泽苍赶到时便看见沈乔云一只手紧紧握着簪子,将簪子抵在陆理喉咙,另一只手被他死死咬住,沈乔云的下巴上有两道鲜红的血迹,是从他手腕上流出的。   秦泽苍感觉自己像从百米高空坠落,身体被摔得血肉模糊。   看到沈乔云如此模样,他只觉得魂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连识海都像有刀在翻涌。   他将沈乔云抱在怀里,嘶哑道:“宝宝......“   陆理被一道黑气扔得老远,秦泽苍贴着沈乔云的额头,一道金光钻入沈乔云的身体,沈乔云迷迷糊糊的睁眼,他是不是快被冻死了,怎么看到了秦泽苍。   可他的眼睛很快合上,手里的簪子也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沈乔云身上沾水的衣服化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那些黑气将沈乔云层层包裹,有金光在黑气中穿梭闪现。   霍黎川赶到时,便看到一个男人将沈乔云抱着出来。   沈乔云像被穿了一身黑色袍子,整个人闭着眼,乖顺地窝在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霍黎川见过,是沈乔云哥哥。   霍黎川主动打招呼:“沈大哥你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紧一些:“麻烦你跑了一趟,乔云我先带回去了,后续秦家会有人和霍家联系。”   霍黎川张张嘴,最后选择将自己的疑惑压下。   男人带着沈乔云扬长而去,霍黎川打算看一下陆理怎么样了,可他走进屋里,却发现屋里除了两个铁桶与一张椅子外,什么人也没有。   霍黎川挑挑眉,有意思。   临走前,霍黎川看见地面上有东西闪烁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身蹲下,是沈乔云的簪子,而簪子的尖端,有一点红色的痕迹。   霍黎川将那点红色擦干净,将沈乔云的簪子顺手放进兜里。   沈乔云感觉自己在云上飘着,整个身体都非常轻盈。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根树枝上。 75 内景   沈乔云一个激灵,差点从树枝上滚下去,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在滚下去之前紧紧抱住了树干。   在晕过去之前,自己好像看到了秦泽苍?   那现在又是哪里?难不成是因为秦泽苍生气了把自己抛尸荒野了?   沈乔云越想越生气,他想,如果他真在这里死了,他对秦泽苍的怨气一定很重,那他十之八九会化为厉鬼。   化为厉鬼后就去找秦泽苍拼命!顺便把陆理给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活着叫拼命,死了就没命了,那应该叫拼什么合适呢?   躺在树枝上也不是办法,何况自己还没死呢,沈乔云抱着树枝往地面看了一眼,大概是两层楼的高度。   这时候沈乔云无比感谢自己童年爬树的经历,他有十足的把握能从这树上下去。   要先从树枝爬到树干那边,沈乔云刚抬手却发现自己身上是一件黑袍,有点像古希腊的服装。   沈乔云不可置信地动了动腿,发现下身的袍子虽然有余量,但并没有用线缝合,如果他动作幅度很大,那他的腿就会从袍子里探出来。   沈乔云看着那粗糙的树皮,心里打鼓,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真的不会被刮烂吗?   可他也不能一直呆在树上,如果跳下去,他大概率半身不遂。   疼就疼吧,沈乔云磨磨蹭蹭的爬到树枝与树干的连接处,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不冷?   明明是大冬天,他穿得如此轻薄,居然不冷?   沈乔云将袍子撩起一些,纤细修长的小腿在空中晃了晃,确实不冷。   难不成自己已经被冷死了?而这里是人死后会来的地方?那他直接跳下去是不是也行?   可万一这里是真实世界呢?自己要是摔瘫痪了怎么办?   沈乔云又开始咬自己的手臂,是有痛感的。   又看了一眼地面,沈乔云打了一个寒颤,他双手抱住树干,准备一点一点往下挪。   “咻。”   “铛”   一支箭插在沈乔云手臂上方一指的距离,箭尾还在晃动,沈乔云被吓到,手臂一松,直直下坠。   沈乔云尖叫一声,将脸捂住,他是不是一定要死啊!   他没有与地面亲密接触,一只结实修长的手将沈乔云拦腰截住,沈乔云直觉腰腹一酸,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腾空。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沈乔云便感觉黑云压顶,他睁开眼,便看到了秦泽苍。   沈乔云想也没想,抬腿就踢,黑色的缎子顺着沈乔云的皮肤往下滑,白皙的长腿从袍子里钻出,秦泽苍一把捏住沈乔云的小腿,沈乔云的足尖便落在秦泽苍肩头。   眼前的秦泽苍穿着一身骑射装,头戴金色云山发冠,两根红绸随高马尾飞扬,端得一派少年意气,鲜衣怒马,气宇轩昂,他下巴微抬,眉头轻敛。   沈乔云还来不及奇怪便觉得脚腕儿疼痛。   秦泽苍语气不善:“你胆敢踢我?”   “你又在发什么疯!”沈乔云只觉得火大,他不满道:“你松手啊,捏疼我了。”   秦泽苍这才发现他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的小腿,而这个人完全-赤-裸-的长腿几乎搭在自己肩上,细腻的皮肤白得晃眼。   秦泽苍只觉手心一烫,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连忙将手放开。   沈乔云的腿没了支撑,便往下坠,他此刻躺在马背上,要不是秦泽苍眼疾手快抓住沈乔云的衣襟,沈乔云已经从马背上滚下去了。   因为秦泽苍的动作,沈乔云又露出大片胸膛,雪白之上的两颗红缨极其扎眼。   秦泽苍将沈乔云放稳后便快速扭头:“不知羞耻!”   沈乔云彻底炸毛,也不管是不是在马背上,抬手就要去打秦泽苍,他还没找秦泽苍算账呢,秦泽苍还批评起人来了。   “秦泽苍,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放我回现实世界去,我和你呆在一起都嫌恶心,你都娶妻生子了还要娶我,不要脸的东西!人死了就应该老实在墙上挂着,土里埋着,你赶什么时髦,还结阴亲,玩人鬼恋呢!”   沈乔云的双手胡乱挥舞,两人一挣一扯间,沈乔云的袍子又下滑大半。   “我混账?”秦泽苍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对他又打又骂,京城除了皇家与自家人,谁对他不是毕恭毕敬?   秦泽苍擅长骑射,一双长腿筋骨强横,沉劲有力。   他干脆用腿将沈乔云细韧的腰肢夹住,整个人完全坐在马背上。   好在他的战马与他一同长大,在二人如此激烈相搏时也稳稳站在原地,并没有惊慌狂奔。   “谁造谣我娶妻生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另外,你说我娶你,我可从未见过你,更不会认识你这般,这般轻浮的人。”   秦泽苍冷笑一声,顺手掐住沈乔云的脖子:“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能引诱我。”   “说,谁派你来的?”   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手并没有用力,他怀疑眼前人打算密谋不轨,针对秦家。   沈乔云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他红着一双眼:“是你自己。”   秦泽苍用马鞭手柄点了点沈乔云的额头:“老实点。”   说完又觉得沈乔云一身雪白的皮肉实在晃眼,又斥道:“看你浪荡的样子!把衣服穿好,谁教你做坏事要勾引人的,就算你是男子,也应当检点!”   秦泽苍只感觉沈乔云的腰太细太滑,他双腿又使了一分力,沈乔云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瞪着秦泽苍,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袍子,一边整理一边不忿,这袍子十之八九也是秦泽苍弄的,他还说自己不检点,钻自己裙底的时候他怎么不反思他检不检点。   “王八蛋”沈乔云小声嘀咕,可秦泽苍的耳力却很好,他用马鞭挑起沈乔云的下巴,“你骂我?”   沈乔云压根不怕秦泽苍,翻了个白眼:“骂你你也受着。”   “你倒有意思,我还没追究你呢,你倒是对我蹬鼻子上脸了。”   沈乔云正想再骂,秦泽苍的双腿却将他松开,接着他听到秦泽苍大喊一声:“驾!”,马儿便闻声起奔,沈乔云因为惯性,一头撞在秦泽苍胸口,少年坚硬的胸膛撞得沈乔云眼冒金星。   秦泽苍大笑两声,极其欣赏眼前人的狼狈。   但沈乔云顾不得许多,他只能紧紧抱住秦泽苍,骏马疾驰的速度太快,且马背上颇为颠簸,怕自己被甩下去,秦泽苍变成了救命稻草。   沈乔云整张脸都埋在秦泽苍颈窝处,柔软的发丝拂过秦泽苍脸颊,鼻尖是淡淡的香气,秦泽苍一垂眼,就能看到沈乔云圆润的肩头。   马儿渐渐安静下来,沈乔云从秦泽苍怀里抬起头来,眼尾红红的,看起来漂亮又可怜。   沈乔云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般轻轻颤抖,秦泽苍有些不自在,下一刻,沈乔云的巴掌却呼到了秦泽苍脸上。   秦泽苍的脸偏向一边,整个人完全懵掉,他居然被一个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打了?   沈乔云揉着自己的掌心:“秦泽苍,我不管你想玩什么,现在,你把我放出去。”   “玩?”   秦泽苍的声音沙哑,整个人看起来阴气沉沉,沈乔云缩了缩脖子,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陪你玩。”   秦泽苍扯出一个鬼气森森的笑脸,用马鞭将沈乔云的双手困住,随即下马将沈乔云扛在肩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沈乔云被扛得难受,又想起这段时间的事,忍不住哭了出来。   秦泽苍停下,他只觉得这个男子太过麻烦,莫名其妙出现在秦家自个的猎场,长得国色天香,穿着却极为轻浮浪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定是谁派出来勾引人的。   可脑子却又不好,非但不顺从自己,对自己又打又骂,还诅咒自己去死,这会儿又哭起来,真是令人头疼,到底谁让这个傻子出来做坏事的。   秦泽苍叮嘱自己不能心软,不多时,他便扛着沈乔云回到别院,仆人们垂首,尊敬地喊了一声:“少爷。”   马儿被身后的仆人牵走,秦泽苍走进卧房,将沈乔云放到软榻上。   沈乔云哭得伤心,秦泽苍有些别扭,但还是找出一方绢巾,他将绢巾递给沈乔云:“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又未曾责罚你,你何必哭得如此伤心?”   沈乔云仍是不说话,秦泽苍“啧”了一声,蹲下来,开始给沈乔云擦眼泪。   沈乔云喃喃道:“秦泽苍你就知道欺负我。”   秦泽苍很想冷笑一声,这个傻子知不知道,陌生人等进入世家的猎场,是可以被当作猎物射杀的,因此基本不会有人不长眼进入猎场找死,来了个找死的,自己又没打,又没骂,傻子还委屈上了。   将沈乔云脸上的泪痕擦干,秦泽苍的视线又被沈乔云的膝盖吸引,沈乔云的膝盖泛着一层粉,此刻在暗红色的垫子上,无端勾人。   秦泽苍有些羞恼,心里大骂想出美人计的人。   他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又对着仆人吩咐了一些什么,才将门合上。   秦泽苍背对沈乔云坐下,开始盘问:“你是怎么进入这个猎场的?”   沈乔云哭了一通,难过的情绪发泄出来,便能冷静下来思考,眼前的秦泽苍行事乖张,穿着一身骑射装,所带发冠腰带,以及其他配饰,一看就昂贵非凡。   “不知存在与世上多久了。”沈乔云眨眨眼,如果是这样,那秦泽苍肯定是个古人,所以这是秦泽苍生前难不成自己穿越了?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他不能离开现代社会的便捷,他会在古代发霉的,他还是喜欢平板,外卖,网络,以及逛商场。   沈乔云回想自己看的书籍,企图能找到一丝线索。   突然他想到一个词:“内景。”   道教里的内景又可称为内象,内境,人的七情,旧事,遗憾,前世今生,全都藏在元神内象里。   内者,心也;景者,象也。内象论,即血肉、筋骨、藏府之象也。心居身内,存观一体之象色,故曰内景。①   沈乔云双手合十,开始向上苍祈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白星君,羲和女神,望舒女神,太上老君,女娲娘娘,元始天尊......求求你们,保佑这里只是秦泽苍的内景,而不是什么生产力落后的古代,我要回到现代社会,不想在封建社会点头哈腰,求求你们。   沈乔云把能想到的神仙全部求了一遍,秦泽苍问话后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沈乔云的回话,便转身想看看沈乔云,一转身就看到沈乔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76 张扬轻浮的人   秦泽苍只觉得荒唐,眼前人这是见计划失败开始求神拜佛了?   “你求那些神仙不如求我。”   秦泽苍站起来,两手横抱在身前。   沈乔云仰头,他要先解决一个会让他觉得恶心的问题。   “秦泽苍,你可有婚配?”   秦泽苍一噎,脑后的马尾随着他扭头的幅度轻轻甩动:“并未。”   沈乔云往软榻边膝行两步,又问:“那你可有心仪之人?”   秦泽苍有些焦躁的转了两圈:“没有。”   接着他又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人的问题。   “就算我尚未婚配,那也轮不到你,你来历不明,为人轻浮,老实交代,到底谁派你来的,你若坦白,我保证你可衣食无忧。”   沈乔云翻了一个白眼,觉得秦泽苍这个年纪在古代还未婚配,一定是脾气太臭了,没有人能受得了。   沈乔云往软榻上一躺,身上的缎子滑动,露出他的一条长腿,缎子遮住他的腿根,像黑色绸缎上的暖玉。   “你简直不可教化!”秦泽苍愈加暴躁,对眼前人不知廉耻的举动只觉怒火攻心。   “你让我来的啊。”沈乔云用手将自己的长发撩开,避免头发被自己压到。   “我是你后世的妻子。”   秦泽苍如遭雷击:“休得胡言!我秦家门庭守正,家风清朗,就算再过十年百年,也决计不会看上你这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子。”   沈乔云单手支在软榻上,托住自己的下巴,幽幽道:“你胸口下方,有一道刺青,纹的是一条小龙,不过一般人看不出那是一条龙,它是盘着的。”   秦泽苍动作迅捷,一把掐住沈乔云的脖子,龙是皇家的象征,一般人等不得使用,可秦泽苍实在喜欢,他是自己偷偷纹的,这件事只有那位胆大包天的刺青师傅知道,可那位师傅也并不知他是谁,是何相貌,他找人纹的时候已经乔装过了。   若被他人知道,风声泄露,恐怕会给秦家带来灭顶之灾。   沈乔云懒得扑腾,只是曲起自己的膝盖,他的膝盖轻轻蹭着,感觉到秦泽苍的变化不由得笑出声来。   秦泽苍皱眉,身上杀意尽显,他的手逐渐收紧,沈乔云委屈的喊了一声:“相公。”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泽苍像弹簧一样跳开,他随手将一张披风扔到沈乔云身上,盖住沈乔云那条裸-露在外的长腿。   秦泽苍将房门打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节奏如同仆人的敲门声。   一定是被气到了,秦泽苍冷着一张脸,将仆人手上的托盘接过,托盘上,是一套崭新的衣服。   “去换一身衣服。”秦泽苍将托盘扔在沈乔云身侧,沈乔云将衣服拿起来瞧了瞧,然后扔到一边:“我不会穿。”   秦泽苍正欲发火,沈乔云便从软榻上起身,他走到秦泽苍身前,纤细的手指搭在秦泽苍的鹿皮腰带上,他踮着脚与秦泽苍对视,吐气如兰:“相公帮我穿可好?”   秦泽苍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脑袋也开始发热,感觉脸也热热的,他真是要被这个奇怪的人气死了。   秦泽苍眼睛一闭,直接夺门而出,门被砰的一声合上,沈乔云都能感觉到窗户纸在震动。   可看到秦泽苍吃瘪的样子,沈乔云笑得前仰后合。秦泽苍站在门外,只觉笑声烦人,树上的树叶哗哗作响,想来也是被这恼人的笑声惊到。   秦泽苍走下台阶,一掌拍在树上,树叶响得更厉害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身后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沈乔云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推门而出。   袍子太过宽大,露出沈乔云的小半边肩膀,秦泽苍转身时便看到沈乔云黑色的长发落了一些在沈乔云肩头,他的脸微微侧着,纤细的手指正在系红色的腰带。   像一个初入世间还不会穿衣的小妖,又清又魅。   秦泽苍走上前去,一边给沈乔云系腰带,一边骂道:“笨死了。”   系好腰带,又顺手把沈乔云捞回房间,沈乔云像在自己家一样,找个凳子坐下。   “我叫沈乔云,你未来的妻子。你不用担心我是谁家的细作。”   秦泽苍只觉眼前人把自己当傻子,“在你交底之前,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沈乔云看了一下卧房内的环境,开始提要求:“床上我想要多两层垫子,太硬了睡着不舒服,另外这身衣服也太简陋了,我要做工更好一些的,最好镶金带玉的,哦,对了,我还要一根发簪,或者发冠也行,如果上头有些宝石珍珠是最好的,造型一定要漂亮,如果只是贵重,不好看的话,我也是不喜欢的。”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你是囚犯!”秦泽苍干脆捂住沈乔云喋喋不休的嘴巴,怎能有人如此理直气壮的提一些无礼的要求。   沈乔云的唇瓣微张,湿软的舌尖在秦泽苍掌心轻轻舔了一下,秦泽苍又跳得老远,沈乔云眼睛弯弯,笑得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秦泽苍又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他感觉回府后一定要找府医看看,免得被沈乔云气出好歹来,到时候自己年纪轻轻就被气死,十分不划算。   为了看住这个狡猾的犯人,秦泽苍决定晚上也要看住他,既然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猎场,也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夜晚,熄了灯,沈乔云躺在床上秦泽苍则在床边打坐,他的后背靠着床沿,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让他看起来有种无欲无求的淡然感。   沈乔云又起了坏心思,他直起身子,秦泽苍依旧毫无动静,像入定一般。   柔软的双臂缠在秦泽苍肩上,秦泽苍睁开眼,下一秒,一个吻便落在他的下巴,沈乔云从身后抱住他,与他脸贴脸。   秦泽苍只觉浑身僵硬,他应该立刻暴起,把床上的人扯下来,然后暴打一顿,可他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不能动弹。   “相公不抱着我睡吗?”   沈乔云的指腹在秦泽苍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秦泽苍倒吸一口凉气,单手撑地便翻上了床。   沈乔云被他压在身下,秦泽苍-骑-在沈乔云胯部,一只手抵在沈乔云胸口,嗓音低沉:“你安分一些。”   沈乔云将手覆盖在秦泽苍手背,然后带着秦泽苍的手在自己胸口滑动。   秦泽苍咬着牙:“你是不是以为我当真不敢!”   说完秦泽苍的手便在那一点上狠狠按了一下,沈乔云轻轻“嘶”了一声,这一声短且快,可又像带着钩子,挠得秦泽苍心脏发紧。   “看来你是不敢。”沈乔云将手移开:“你继续打坐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沈乔云便推了推秦泽苍,秦泽苍感觉自己被当作玩物,又急又气,不知怎的,他忽然俯身,一口咬在那一点上。   沈乔云尖叫起来,开始打秦泽苍的头:“秦泽苍,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一直都这么喜欢咬人啊!”,沈乔云欲哭无泪,原来古代的秦泽苍就有这个臭毛病。   秦泽苍对沈乔云的骂声充耳不闻,对沈乔云的反抗视若无睹,他倒要看看,谁才是玩物。   秦泽苍托着沈乔云的后背,沈乔云被迫挺起胸膛,秦泽苍的发冠被沈乔云扯乱,被人又xi又yao,沈乔云的骂声渐渐也变了味,他像小猫一样哼唧。   最后被秦泽苍放开时,沈乔云便缩成一团。   秦泽苍宛如打了胜仗的将军笑得得意,他的舌尖舔过自己的牙齿,随即又脸色一黑,他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秦泽苍满眼惶恐,夺门而出。   他跑出别院,一下子跳进水里。   冰凉的河水让他清醒一些,可他仍硬得发疼。   沈乔云的腰细韧柔软,他刚才抵在那里......   最后,脑海里是沈乔云绯红哭泣的脸,河水将丝丝白色带走,秦泽苍看见水面的月亮变成沈乔云的样子,沈乔云躺在水中,黑色的长发随波飘动。   河面波光粼粼,像被月光笼上一层轻纱。   他看见沈乔云伸出舌尖,那些白色从沈乔云的脸上,舌尖上流过。   秦泽苍挥手将河面拍碎,河面上什么都没有。   秦泽苍回到卧房时,沈乔云感到一阵凉意从秦泽苍身上传来,沈乔云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他赢了。   奈何不了变成鬼的秦泽苍还奈何不了少年秦泽苍吗?   沈乔云安稳睡去,等到沈乔云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秦泽苍才转过身。   被子被沈乔云踢到一边,沈乔云月白的袍子上还系着那根红绸,红绸从沈乔云腰上延伸至床边,轻飘飘的。   秦泽苍先是试探性地将手放在那根红绸上,他的心脏又开始跳得很快,好像他触摸到的,不是一段死物。   最后秦泽苍的手放在那个红结上,又落在那月白色的面料上,面料很柔软,又白又滑,秦泽苍伏在床边,静静看着沈乔云,沈乔云的小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   原本的枕头是瓷枕,沈乔云叫嚷着要换,说瓷枕太硬了,让他脑袋疼。   床上也多了两层垫子,沈乔云娇气又任性,秦泽苍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便骂秦泽苍负心汉。   自己真的会娶这样的人吗?虽然他确实很漂亮,可对外物又极其挑剔,要华贵的,光是华贵还不行,还得要漂亮的。   一个张扬轻浮的人。   “冷......”夜深了,气温下降,沈乔云睡得迷迷糊糊的要去拉被子,秦泽苍看他摸半天,被子依旧是一团,他眼里荡开一点笑意,伸手给沈乔云整理被子。   沈乔云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皮掀开一点,熟练地滚到秦泽苍怀里。 77 只能做妻子   沈乔云的皮肤质感与他给人的印象不同,他身形单薄,五官艳丽,一头长发像暗夜里的柳枝,又像山谷里的迷障,不笑时有艳鬼之感,他应当是身体脆弱的,可能手脚在夜里也会冰凉,如同在寒潭里浸泡多年的冷玉,触体生寒。   但偏生,他的身体暖暖的,像一个小火炉,秦泽苍的身体僵直,沈乔云枕在他的大腿上,隔着一层布料,秦泽苍只感觉沈乔云的皮肤烫得厉害。   “只会麻烦人。”秦泽苍嘴上嫌弃,却乖乖地坐在床边,他小心地将沈乔云的头发顺到另一侧,怕那黑亮的头发垂到地面上。   秦泽苍没办法睡觉,他垂眼看着沈乔云,心想这个人应当是个傻子,也许是太爱慕自己了,才会幻想自己同他后世是夫妻。   他完全不害怕自己,秦泽苍这样想着,又伸手点了点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的脸颊软乎乎的,秦泽苍轻轻捏着,等明天探子调查的结果出来,就知道沈乔云是不是细作,如果不是细作,那就把他养在府里,他这般莽撞,无礼,轻浮,放出去估计没两天就会得罪人,暴尸荒野,也就自己是正人君子,才能容下他这样奇怪的人。   天色既明,沈乔云半梦半醒间揉了揉眼睛,秦泽苍如同见鬼一般把沈乔云的脑袋往枕头上放,绝对不能让此人知道自己给他当了一晚上的枕头,有损他秦家大公子的威名。   转身之际,沈乔云却抬手抓住秦泽苍的衣摆,秦泽苍压低声音:“放手。”   “秦泽苍,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与我同床共枕,却在我清醒之际打算一走了之,你要做负心汉吗?”沈乔云一顶负心汉的帽子压下来,秦泽苍不由一愣,下意识反驳道:“我并未与你行巫山云雨之事。”   沈乔云像条美人蛇一般缠上秦泽苍,“原来你想与我共赴巫山。”   秦泽苍扣住沈乔云,将他压在床上,沈乔云能看清秦泽苍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你安分一些。”秦泽苍掐住沈乔云的脸颊,“再胡说我把你下巴给你卸了。”   沈乔云的手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秦泽苍,沈乔云的腿间被抵住,沈乔云将双腿合上,又缓缓蹭了两下。   “哒”一滴鼻血落在沈乔云胸口,在月白色的料子上绽开一朵血红色的花。   两人对视,沈乔云笑起来,“秦公子真是血气方刚啊。”   秦泽苍宛如一个不会动的木偶,沈乔云很轻易就挣开了秦泽苍的钳制。秦泽苍这才如梦初醒,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直愣愣的走了出去。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他顺遂人生的奇耻大辱!   不过第二天,秦泽苍已经夺门而出好几次,沈乔云的心情极好,以往都是秦泽苍让他恨不得夺门而出,现在他也可以让秦泽苍慌不择路的逃开。   沈乔云坐到铜镜前,这梳妆台昨天还没有,此刻却静静矗立在这间卧房。   沈乔云看向镜前的托盘,托盘上有发簪,发冠,玉佩,腰带等饰物。   铜镜映照出沈乔云漂亮的眉眼,铜镜中的美人笑了一下。   重新换了一身装束,沈乔云将卧房的门推开,院内静悄悄的,树下的小方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吃过早饭,沈乔云在小院里溜达,他这里敲敲,哪里摸摸,想要找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来。   现在他仍然没办法确定自己究竟是穿越了,还是进入了秦泽苍的内景中。   秦泽苍不在,他才冷静下来思考他与秦泽苍的关系。   他从知道秦泽苍的身份后,便与秦泽苍起了争执,可他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愤怒。   沈乔云看着花盆里的花,有些无奈的笑笑,知道秦泽苍是鬼他居然不害怕,而是愤怒秦泽苍的欺骗。   其实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去道观或者寺庙,求一件辟邪的东西,他与秦泽苍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一人一鬼的力量太不对等了,他没有任何反抗秦泽苍的办法。   鬼怪的爱意又能持续多久呢?   沈乔云思考人生时,秦泽苍重新回到小院内,从探子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沈乔云来历成谜,京城的户籍记录上没有这个人,各大世家或者皇家里,也没有这个人,他像天上飘下来的雪,寻不到来处。   少年秦泽苍这才放心一些,至少沈乔云不是他的敌人。   秦泽苍敲敲桌面,让沈乔云回神。   “咳咳,你确实没有诓我,你不是细作,但你也没有说实话,你还是不老实,不过本公子心善,决定带你回府,此后你就是我秦家的人,要对我忠心耿耿知道吗?”   “还有,我不管你怎么知道我胸口有个刺青的,但你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会杀了你,以及,你不要再说一些你是我妻子的胡话了,我尚未婚配,你不要败坏我名声。”   沈乔云抬眼,少年秦泽苍看起来肆意张扬,脸上满是倨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大背头秦泽苍与高马尾秦泽苍的影像重合,沈乔云眼睛一酸,忽地落下泪来。   秦泽苍手忙脚乱:“诶,你别哭啊,你就这么想当我妻子?可你是男的呀。”   秦泽苍一边给沈乔云擦眼泪,一边胡言乱语:“等回到京城我带你去最大的金楼,给你做漂亮的簪子,发冠,再带你去做几身新衣服行不行?”   在遇到沈乔云前,秦泽苍从来不需要宽慰谁,加上他常年习武,手劲也大,沈乔云白皙的脸上被他擦出一道道红痕,看起来像被人狠狠欺凌过.   秦泽苍猛然想到昨天在河里时看到的幻觉,那些白色的东西从沈乔云脸上流过。   秦泽苍松手,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回京城。”   小院的门打开又合上,沈乔云按住自己的心脏,他仍是喜欢秦泽苍的。   尽管少年秦泽苍并不如后世那样沉稳强势,可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居然如出一辙。   沈乔云闭上眼,他留恋的,是秦泽苍给他的例外和偏爱。   也许,来到这里是上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呢?沈乔云抬头,天空明净,那他可不可以,在这短暂的幻梦里同秦泽苍做一世真正的夫妻。   与秦泽苍随行的人,都是秦家培养的家兵,在大夏,世家被允许拥有不超过三十人的私兵,因此这里没有马车,只有高大的骏马。   沈乔云站在马下,对昨天的颠簸感还心有余悸,其实这夫妻也可以不做的,人实在没必要为难自己。   秦泽苍拍了一下马背,他的战马便行至沈乔云身前,秦泽苍用鼻孔看人,他向沈乔云伸手:“上来。“   沈乔云摇摇头,后退一步,他才不要明知山有苦,偏向苦山行。   秦泽苍挑挑眉长臂一捞,便将沈乔云捞进怀里,沈乔云跨坐在马背上,秦泽苍挥了一下马鞭,马儿便快速奔跑起来,沈乔云被吓得大叫,眼看就要摔下去,却被秦泽苍扣进怀里。   风呼呼的刮在脸上,沈乔云睁开眼,驿道上的景物飞快向后移动,秦泽苍的声音爽朗且得意:“我这匹宝马可是西域进贡,我训了好久它才服我,大夏没有比它更好的宝马了,此前从未有人与我同乘过,今日你能领略我和我战马的英姿,是你的福气。”   耳边风声猎猎作响,秦泽苍双手环在沈乔云腰间,偶尔秦泽苍的下巴会蹭到沈乔云的发顶或者肩膀。   沈乔云心想,秦泽苍可真自恋啊。   可是骏马追风,扬鞭肆意,沈乔云也不可避免的感到快意,好像那些忧愁烦心的事,也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远去。   沈乔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放任自己靠进秦泽苍怀里,秦泽苍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接着沈乔云便听到秦泽苍嘀咕了一句什么。   “这么娇气的人,也只适合当妻子了。”   秦泽苍将沈乔云搂得更紧一些,他只是很担心沈乔云摔下去而已,才不是真的想抱他。   快到京城时,秦泽苍让马停下,他把沈乔云的位置调换了一下,让沈乔云面对着自己。   沈乔云有些奇怪,“你干嘛要让我换个方向?”   秦泽苍轻咳一声:“你来历不明,被人看到不好。”   沈乔云眨眨眼:“真的吗?”   秦泽苍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沈乔云的眼睛弯了一下,主动抱住秦泽苍的腰腹,“那走吧。”   秦泽苍有些心虚,他其实是不想让人看到沈乔云,但是在猎场那边没有幂篱,他没有办法挡住沈乔云的脸。   马儿前进的速度缓和许多,沈乔云将脸埋进秦泽苍胸膛,他知道秦泽苍在想什么。   就好像在别墅里,只要秦泽苍在家,他就不会看到另外三个阿姨。   在那个京郊的小别院里,也不会有其他人。   进城后,沈乔云能听到百姓们的怯怯私语,他听到有人说,秦家大公子居然带着一个女子招摇过市,实在有伤风化。   沈乔云并不会用发冠束发,他的头发只是用发簪低低地挽住,他只用簪子挽了一圈,将头发固定后其余长发便自然垂下,他又将脸埋在秦泽苍怀里,外人看起来,便是秦泽苍抱着一个女子。   进府后不断有人向秦泽苍行礼,秦泽苍没有给其他人留一丝注意力,他握着沈乔云的手腕,带着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别院择风居。   沈乔云走了两步便喊疼,秦泽苍这才停下,沈乔云有些为难的看着秦泽苍,他的腿根被马鞍磨破了。   “我......我腿疼,走不动了......“   “麻烦。”秦泽苍说完便将沈乔云横抱,沈乔云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快速而有力的心跳。 78 欺负二象性   沈乔云当然不会责怪,反驳道:“要不让我骑马,我才不会受伤。”受伤的地方么难以启齿。   一路上秦府的下人头都埋得低低的,但又实在好奇,京城里底谁胆子么大,敢和秦大少爷唱反调。   秦泽苍颠了沈乔云,沈乔云立马搂住秦泽苍的脖子。   “伶牙俐齿。”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进的书房,的书房内,有一张软榻。   “安生在里等我,我去给拿药。”   秦泽苍离开时沈乔云听了落锁的声音,沈乔云感觉的眼皮跳了跳,秦泽苍和防贼一样?   布料贴在被磨坏的皮肤上,沈乔云感觉腿根火辣辣的疼,先将鞋袜脱下,又将亵裤的绳结解开,因为疼痛,整个人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秦泽苍拿药回时沈乔云的亵裤已褪至膝弯,外衫堆积在沈乔云腰腹,秦泽苍能看沈乔云肤色如脂的长腿,以及那雪白浑圆的一团。   “砰!”书房的门被摔得老响,秦泽苍又气又急,三步并作两步走沈乔云身前,捏住沈乔云的手腕,脸色涨得通红:“如此轻佻!在我书房开始宽衣解带,如果进的不我呢?”【里只因为受受伤了,要换裤子,避免继续受伤。】   沈乔云眨眨眼,用左脚的足尖踩住右边的裤脚,接着右腿一弯,右边的裤腿便完全剥离,露出沈乔云修长纤细的小腿。   “,,”秦泽苍被气结巴,沈乔云如法炮制,最终另一边的裤腿也从身上剥离。   “都把门锁上了,谁能进。”沈乔云抬了眼皮,“再了,一直我男子,男子在夏天赤身裸体,在河里三五成群去游泳常有的事,我不因为受伤脱裤子,急?进的其人,我被看,又不会少块肉。”   秦泽苍被气口不择言:“我后世的妻子的,没关系我有关系,不会掉块肉,不问我情不情愿被别人看去!”   沈乔云一愣,原小古板样的。   能拿捏秦泽苍让沈乔云感有趣,沈乔云的手指从秦泽苍鼻梁划,秦泽苍的鼻梁笔直高挺,在某些时候,也给沈乔云带欢愉。   “可相公,让我不要肖的,我方才了,认为的话十分有道理,我现在也风华正茂,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秦泽苍原本狭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全血丝,单手将沈乔云翻了个身,沈乔云便趴在软榻上。   “啪。”   “啪。”   “啪。”   连着三巴掌,接着沈乔云便感觉有些肿热的地方被人像面团一样抓住。   沈乔云偏头,秦泽苍的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   明明挨训的,秦泽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更让沈乔云惊讶的,好像看一道水痕从秦泽苍脸上划。   难不成秦泽苍被气哭了?   秦泽苍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沈乔云的下巴卸掉,重新仰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会话不要话。“   接着秦泽苍又点了沈乔云的穴道,让沈乔云不能动弹。   不能话不能动,可沈乔云的感官又在,的主观能动性丧失,别人对做,身体都会将一切放大。   尤其,沈乔云的身体特别熟悉秦泽苍。   秦泽苍将药瓶打开,手指勾一抹凝白的药膏。   一手架住沈乔云的腿弯,另一只手给沈乔云被磨破的腿根上药。   人都在被创造时,能被上天赋予美貌,智慧,勇气,金钱以及幸福美满的家庭,可造物主总恶劣,不会让人拥有全部,拿走沈乔云幼年时需要的金钱与家庭,却赋予沈乔云在学习上足够聪明的脑袋,灵活漂亮的身体。   不只脸蛋,沈乔云的身体也足够漂亮,骨肉匀亭,虽然看单薄,可并不干瘦,的腿宛如线条优美的酒杯,脂肪分布均匀,没有明显发达的肌肉,整体线条极其流畅。   白色的药膏被涂抹在伤处,沈乔云感一阵颤栗,可却不能动弹,痒意与微麻的痛意由神经直连大脑,沈乔云要咬的手臂,或者躲开,可像不能动的bjd娃娃。   难熬的不止沈乔云,秦泽苍也疼得厉害,但谨记秦家家风,要做个正人君子,才不那些花心风流的男子,若要与人愿为云与雨,会合天之垂,那人必定的心仪之人,的妻子。   一定见识太少了,才会受不住放荡之人的诱惑。   才不会此屈服,不美色已。   终于将药膏涂完,两人均满头大汗,沈乔云不止流汗,流泪,等秦泽苍抬眼时,便看见沈乔云脸色绯红,云珠垂腮。   秦泽苍将药膏放下,双手尴尬的在空中胡乱挥了几下,最后抿着嘴唇,将沈乔云的穴道解开,又把沈乔云的下巴合上。   沈乔云被折腾一通,浑身发软,即便生气,也没办法立即踹秦泽苍,或者扇一巴掌。   双手捂住脸,吐出一声:“滚。”   秦泽苍又不乐意了,刚才的羞涩烟消云散,把沈乔云的双手扒开,义正言辞道:“我刚才在给上药,不感激我,让我滚?”   秦泽苍的双手也热的,与在别墅时不同,后世的秦泽苍,身体总凉凉的,虽然不至于冰冷,但体温确实比沈乔云低一些,连带着呼吸,也像雪山上的微风。   可少年秦泽苍的身体热的,呼吸热的,单手便能捏住沈乔云的双腕儿,话时灼热的呼吸也打在沈乔云脸上,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让空气也变得黏着。   沈乔云默默夹紧了双腿,仰头便咬住秦泽苍的手臂。狠狠咬了,又吐出一句:“滚。”   秦泽苍心,我才不听的,我不滚。   松开沈乔云,将沈乔云的衣衫整理好,盖住沈乔云的双腿。   “我救了,我的人了,以后不要那些有的没的,确实风华正茂,但不能和其人成亲,也不能和其人有肌肤之亲。”   沈乔云冷笑一声,将腿放秦泽苍膝上:“得没错,我确实轻浮放荡,我不能一个人睡觉的,我要与人共枕才能入睡,秦公子既然正人君子,我也不会拉入泥潭,不如秦公子放了我,免得看我做一些不堪入目之事,惹厌烦。”   秦泽苍冷下脸,静静与沈乔云对视,沈乔云眼皮半阖,眼里有几分讥笑的意味。   又沈乔云方才流泪的样子,发现居然不出狠话。   秦泽苍落荒逃,沈乔云才开心,在心里去,认为赢了。   秦府上下都知道秦泽苍带了一个人回,可捂得紧紧的,谁也不让见。   沈乔云睡觉时,秦泽苍便在沈乔云身边打坐,把沈乔云当作犯人一样看管,沈乔云的活动范围只在秦泽苍的别院。   如果秦泽苍要出门办事,便把沈乔云锁在书房,谁也不让进,从外面回时,会把书房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人进入书房。   沈乔云的吃穿用度都有秦泽苍打理,每日穿衣服,佩戴何装饰,都由秦泽苍决定。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秦泽苍推门入,照旧检查书房有没有其人。   沈乔云坐在书案前,单手托着腮,懒洋洋道:“不要一回像我藏了奸夫一样好吗,我真要-偷-情,也不知道啊,我-偷-情了肯定会把偷情的痕迹消除掉,会让发现。”   秦泽苍安静下,将沈乔云笼罩在的身影下,沈乔云眼皮也没有抬,么多天去了,知道秦泽苍不会拿样,偶尔秦泽苍会被气哭。   里,沈乔云觉得不要再刺激秦泽苍了,从椅子上身,又坐方案上,一只手主动攀在秦泽苍肩上,柔软的手指划秦泽苍的鼻梁,“不暂时可以放心,我心里可只有相公。”   “暂时?”   秦泽苍将沈乔云压在书案上,沈乔云也没挣扎,勾的一缕头发,笑道:“若将相公成亲,难不成要将我继续养着不成?”   “我不会与人成亲。”秦泽苍的话音落下,两人俱一愣,秦泽苍转脸“我无心儿女情长。”   沈乔云垂下眼,双手主动抱住秦泽苍的脖颈,在秦泽苍回神之前,亲亲吻了秦泽苍的嘴唇。   秦泽苍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沈乔云的动作像被放慢,能看沈乔云颤动的睫毛,开合的唇瓣,流转的眸光。   接着,秦泽苍听了的心跳声,,越越大,直震耳欲聋。   沈乔云放开秦泽苍,秦泽苍却俯首重新将触碰沈乔云的唇瓣。   像只探索世界的小虎,只会蹭-蹭,连唇瓣也不会张开。   沈乔云重新环住秦泽苍的肩膀,秦泽苍将沈乔云紧紧抱住,碰沈乔云的唇瓣又分开,碰又分开,整个人羞涩得厉害,可那双结实的臂膀却又将沈乔云死死嵌进怀里。   “接吻不样的。”沈乔云的手指抵住秦泽苍的嘴唇,两人鼻尖触着鼻尖,亲近亲密。   沈乔云捧着秦泽苍的脸颊,少年秦泽苍与后世的秦泽苍只有气场上的差别,后世的秦泽苍阴沉强势,少年秦泽苍骄傲张扬,同样被沈乔云气,后世秦泽苍只会挑眉冷笑,然后把沈乔云欺得不出话,最后沈乔云只能抱着秦泽苍求饶。   少年秦泽苍被沈乔云气,则会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眼睛被气得通红,被气狠了,也只会默默流下一行泪,然后仰着头走出去,骄傲又可爱。   能看不同时期的秦泽苍,沈乔云感觉奇妙,的性格本质如此相似,却因为阅历有了不同的处事方式。   可无论哪一种,沈乔云都好喜欢。   喜欢被秦泽苍欺负,也喜欢欺负秦泽苍。   沈乔云探出的舌尖,第一次以引导着的身份与秦泽苍进行接吻,往常都秦泽苍主导。   秦泽苍的眼睛睁大一瞬后立马眯,不几息的功夫,秦泽苍便反客为主,沈乔云闭上眼,纵容着秦泽苍的掠夺。   两人唇舌交缠,吻得难舍难分,最后沈乔云喘不气,才拍拍秦泽苍的肩膀,让秦泽苍将松开。 79 将他送到年少时的梦中   沈乔云抵住秦泽苍的肩膀,秦泽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抱着沈乔云接吻。   他脸色涨得通红,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显得滑稽可笑。   为什么沈乔云轻轻一勾,自己就如同失了魂一般?   秦泽苍的手臂还环在沈乔云的腰肢上,现在的秦泽苍喜怒形于色,沈乔云能通过秦泽苍的脸色将秦泽苍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沈乔云将秦泽苍推开,秦泽苍后退一步,沈乔云从书案上下来,沈乔云转身时扬起的发尾拂过秦泽苍的手背。   “秦泽苍,你还未带我出去逛过。”   沈乔云被关了一段时日,就算秦泽苍的院子有再多稀奇玩意儿,沈乔云也看腻了。   秦泽苍轻咳一声:“明天带你去金楼。”   白日的吻飘入秦泽苍的梦中,梦里他又在给沈乔云上药,可沈乔云被磨破的皮肤已经愈合,他躺在软榻上,腰间的红绸被解得松散,衣衫褪至臂弯,他反复摩挲着沈乔云已经愈合的皮肤,最终低下头。   沈乔云的声音像清脆的玉石,低哼时语调婉转。   梦里秦泽苍得到了沈乔云,最后沈乔云靠在他怀里,仰着头与他接吻。   秦泽苍睁开眼,他是睡在地上的,在地上铺了两层褥子,一转头就能看到沈乔云睡在床上。   他静悄悄的起身,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沈乔云的穴道。   那日上药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只是想看一眼沈乔云的伤势。   秦泽苍抿了一下唇,将沈乔云的衣带解开。   他做了梦里的事,沈乔云的-腿-肉从他的指缝溢出,秦泽苍垂着眼,一点一点将沈乔云拆骨入腹。   与秦泽苍设想的完全不同,秦泽苍认为自己已经屏蔽了沈乔云的五感,沈乔云不可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沈乔云并不是未经人事,且他到达此地后身体久旷,非常敏锐的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   秦泽苍一整天都很扭捏,沈乔云在与金楼的工匠沟通样式时,秦泽苍就会一直盯着沈乔云,等沈乔云看向秦泽苍,秦泽苍又将视线移开。   在酒楼吃饭时,秦泽苍也只是埋头往沈乔云碗里夹菜,沈乔云看着碗里摇摇欲坠的菜山,用筷子敲了一下秦泽苍的手背。   秦泽苍抢在沈乔云之前开口:“我只是担心你不好意思夹菜而已。”   “秦公子,你可真是一个大善人。”   沈乔云阴阳怪气地夸了秦泽苍一句,秦泽苍又得意起来。   秦泽苍总爱做一些博取关注的事,等沈乔云看他时,他又一副你看我干嘛的表情。   月亮倒映在水中,沈乔云将发簪取下,一头长发如瀑倾下。   秦泽苍躺在地铺上,闭眼假寐,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腰腹一沉,他睁眼,发现沈乔云正坐在他的腰上。   秦泽苍的大脑一片空白,月影晃晃悠悠,沈乔云从坐着变成躺着,最后咬着手臂低低地哭起来。   “我会同你成亲。”秦泽苍将脸埋进沈乔云颈窝,什么家风不家风,男子不男子,他就是要沈乔云,哪怕他来历成谜,哪怕他轻浮又浪荡,他就是要沈乔云做他的妻子。   不止秦府,京城都说秦家大公子被一个男妖精迷了神,竟然同秦相提出要同那妖精成婚。   古代虽然有什么契兄弟或者娈童,但那多是消遣玩意儿,高门大户,肯定是要正经娶一个女子延续血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沈乔云被秦泽苍锁在一方小院子里,并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   但当秦泽苍托着满背伤痕回来时,沈乔云还是能知道秦泽苍正面对怎样的压力。   在他们行鱼水之欢后,秦泽苍给了沈乔云两个丫鬟,沈乔云很好相处,没有端着架子为难她们,因此沈乔云也能从她们口中大概了解到秦家的情况。   秦家是大夏最鼎盛的世家,秦相的学生遍布朝堂,连皇帝也要惧他三分。   这样的世家,是不会允许被寄予众望的孩子离经叛道的,他们会在父辈的安排下联姻,以此来巩固自己家族的势力。   沈乔云给秦泽苍擦着药,秦泽苍背部的鞭痕深可见骨,沈乔云光是看着,便感觉自己也产生了幻痛。   他给秦泽苍上药时,秦泽苍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现在,沈乔云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秦家没有任何人找他。   沈乔云的眼泪滴在秦泽苍背上,秦泽苍出声安慰道:“这点伤,还不如我小时候练武受的伤重呢,你别哭,你一哭,我原本不疼的伤口就开始疼了。”   一天夜里,沈乔云被秦泽苍压在窗台上,他听到叮铃叮铃摇铃的声音,接着是一些朦胧不清的唱段,沈乔云总觉得这唱段很耳熟,但隔得太远,他听不清唱词。   沈乔云抱着秦泽苍的脑袋,现在的秦泽苍还不太会折磨人,横冲直撞,可沈乔云已经被秦泽苍tiaojiao过了,身体对秦泽苍的接受度很高。   有时候沈乔云觉得羞耻,他会教秦泽苍怎么做,秦泽苍是个好学生,举一反三。   尽管身体已经极度契合,可秦泽苍与沈乔云对视时依旧会脸红,每晚清理后,他就会抱着沈乔云讲他之前的事,从这些故事里,沈乔云能大概拼凑出秦泽苍的过去。   一个世家大族的嫡子,为人冷傲,性子并不讨喜,却又极为出彩。   偶尔,沈乔云也会同秦泽苍说一下他们在现代的事,秦泽苍听完会吃醋,在沈乔云双眼泛白,瞳孔失焦时会问,“那你更喜欢我还是他。”   沈乔云缓过来后,会笑着捏秦泽苍的脸:“不都是你吗?”   沈乔云没有说最后他与秦泽苍闹掰的事,他不知道会留在这里多久,没必要让那些不愉快横亘在自己与秦泽苍之间。   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往别院抬,沈乔云有了很多漂亮的首饰与衣物,不过那些首饰最大的用处,就是每晚待在沈乔云身上。   秦泽苍不让沈乔云出门,沈乔云不知道他如何拦住秦家的人过来找自己,但他总感到心慌,他经常和两个小丫鬟聊天,企图知道外界的更多信息。   某日,小丫鬟说现在是庆元三年,沈乔云才想起高中时期学过的历史课。   庆元帝名叫沈照民,沈乔云知道他,他是历史书上单留一页被详细介绍的皇帝,有手腕儿,有魄力,所颁政策,被后世沿用千年,而在他开创的盛世里,没有一个姓秦的权臣。   倒是在他年迈后,新帝的政治集团中,有一位名叫秦泽宇的大臣。   秦泽苍,秦泽宇......沈乔云想到什么,对着小丫鬟问道:“府中的二公子是叫秦泽宇吗?”   小丫鬟点点头,沈乔云却心头一紧。   历史书上没有秦泽苍的名字......   庇佑后人,秦泽苍庇佑的是谁的后人?   沈乔云正欲再问,却闻到一阵熏香燃烧的味道,淡淡的,像掺杂了艾草。   这味道让他有些头晕,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看看屋内是不是被小丫鬟点了熏香,可他刚抬头,便看到小丫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丫鬟的面色如同宣纸,嘴巴红得厉害,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圆圆的红晕。   沈乔云感觉双腿发软,这分明是一个纸人!   可下一秒,丫鬟的脸又恢复正常,她关切地扶住沈乔云,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沈乔云避开丫鬟的手,自己扶住门框,低声道:“无事。”   夜晚的摇铃声越来越大,白日的艾草味越来越浓,秦泽苍几乎不再出去,他整日与沈乔云缠绵,沈乔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秦泽苍依旧没有放过他。   沈乔云是被冷醒的,他睁眼时,屋内空无一人,沈乔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打算去衣柜拿一件衣服换上。   可他的手直直的穿过衣服,沈乔云失神怔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又重新拿了一次自己的长衫,那衣衫从他掌心穿过。   沈乔云跌跌撞撞往外跑去,他听到鞭子划开皮肉的声音,循着声音追去,沈乔云看到一个面相威仪的中年男子一鞭打在秦泽苍背上,秦泽苍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沈乔云想也没想的扑过去,可他穿过了秦泽苍的身体。   随着鞭子一鞭又一鞭落下,秦泽苍背部的衣服变得破烂,且被鲜血染红。   沈乔云一次又一次扑上去,可他的身体只会穿过秦泽苍的身体,他没办法帮秦泽苍挡住那些鞭子。   那些鞭子像落在沈乔云心上,把沈乔云的心脏也抽得血肉模糊。   “你到底喝不喝这道符水!”   中年人气急,将手中的鞭子一丢:“我秦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失心疯,你为梦里一个男子,居然正事也不做,整日四处寻人,我秦家祖训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江南进贡的绸缎,西域送来的珠宝,你眼睛也不眨地丢进火里,要不是我找了慧禅大师,你还要为梦里的妖怪浪费多少金银!”   秦泽苍闻言猛地抬头,尽管背部血肉模糊,他仍然将背挺得直直的,他一字一句说道:“他不是妖怪,他是我后世的妻子,我怜他,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何错之有?”   沈乔云一愣,他给秦泽苍说过,他喜欢漂亮且昂贵的东西,他与秦泽苍能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当时欠了很多钱,为了还债,才愿意冒险嫁给他的。   “不可救药!你真是被什么山精野怪迷住了,我会把你送到大德寺,什么时候你的癔症好了,什么时候你再回来。”   沈乔云跟着秦泽苍去了寺庙,他坐在秦泽苍身旁,接受了自己现在不被人看见,可能是魂体的状态。   僧人们整日围着秦泽苍打坐念经,可秦泽苍依然坚信他就是有一个后世的妻子。   沈乔云看得默默流泪,他虚虚靠在秦泽苍肩膀上,哽咽道:“秦泽苍,你就说我是你的幻觉吧,不要在这里被人当作疯子一般对待,你是世家公子,你有光明开阔的未来。”   秦泽苍画的画像总会被家兵拿去烧掉,很多人都看着秦泽苍,他们都指望秦泽苍恢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应该在朝堂,或者在战场,而不是惦记着一个虚幻的男妻。   慧禅站在秦泽苍身侧,开口道:“公子,你与他这一世没有缘分。”   秦泽苍双眼通红:“我的缘分不是被你斩断的吗?若不是因为你,我该与我的妻子恩爱度日。”   “可公子寻了许久,可有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秦泽苍闭眼,并不理会,慧禅长叹一口气:“阿弥陀佛。”   朝堂风云诡谲,秦泽苍能下山,是因为秦家被一桩大案牵连,但秦家毕竟根基深厚,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完全定罪。   沈乔云仿若看了一出悲剧,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杀子的父亲,沉默不语的兄弟,以泪洗面的母亲,以及死相惨烈的秦泽苍。   家族兴衰,祖宗基业,沈乔云很想骂去你的,可他骂得再激烈,秦泽苍也听不到,他看到秦泽苍点头,临死前他画了一张画,是沈乔云的肖像,他拿起画像吻了一下,然后将画像折叠,放到自己胸口。   从秦泽苍胸口涌出的鲜血将画像染红,沈乔云跪在地上,两只手拼命去捂秦泽苍的伤口,那些鲜血像盛开的花,一朵一朵落在地上,任凭沈乔云哭得如何撕心裂肺,秦泽苍的双眼依旧没有再睁开。   眼前的世界像凝固的冰面,下一秒便一片片碎掉,沈乔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吸住,他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看到秦泽苍抱着自己身体,金光疯狂从秦泽苍体内运到沈乔云身上,可沈乔云的双眼依旧紧闭。   最后秦泽苍跪在地上,他面前出现一团光晕,他听到秦泽苍说:“我愿意以我的全部功德来救他。”   光晕的声音很淡:“那你渡劫时,可就没有东西能护住你,你虽有大功德,可行事狠辣,也有不少孽债。”   “我愿受。”   “你的功德救他之后,还有一些能用,需要我把他送到过去的你身边吗?他可以在你年少时就陪着你。”   “未来的走向会改变吗?比如秦家和我的结局。”   “不会。”   “那送他到我少年时的梦中吧,他不必与我吃那些苦,只要在我梦里,与我幸福地过完一生就好。” 80 聚会   眼前的景象快速变换,沈乔云看秦泽苍如何成为一只大鬼,勤恳地修炼,在诛杀几个恶鬼后身上有了金光。   在墓地之上的高楼了又塌,秦泽苍的能力越越强,作为一只鬼能管辖的范围越越大,压制着在领域内的恶鬼,在诛杀时手段狠厉,也帮一些枉死的人报仇,杀孽与身上的金光此消彼长,沈乔云看得胆战心惊,深怕一个天雷劈下秦泽苍魂飞魄散。   直金森别墅区开始动工,昧下工人工钱的包工头,将前讨债的民工代表推入水泥柱,枉死的民工心有不甘,却被包工头请的法师镇压,秦泽苍将镇魂的阵法破坏,天上雷声滚滚,秦泽苍却宛如看戏一般,站在高高的树冠上。   建筑工地鬼哭狼嚎,一夜去,工地上又暴毙了几个人。   最终一道天雷劈下,秦泽苍却只挥了挥手,整个鬼毫发无伤。   金森别墅区成了真正的鬼区,那些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都在别墅区安了家,秦泽苍变成了土皇帝,被称为“那位大人”。   画面又回别墅里,沈乔云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那道白色的光晕也在。   “个人,出乎意料的顽强。穿的棉服都湿透了,居然能在寒天腊月坚持么久,留有一丝魂魄在体内,强的求生欲,按道理,该死了。“   秦泽苍没有话,只疯狂地往沈乔云体内输送着金光。   沈乔云恍然,当时身体失温严重了,感觉身体在发热,为了避免被幻觉影响,死死咬住了的手臂,祈求疼痛能让清醒,在秦泽苍怀里去世的。   沈乔云看向的双手,对啊,北方的冬天,真的可以冻死人,何况穿着被打湿的衣服,能撑秦泽苍找,拼尽全力了。   一阵漩涡出现,沈乔云被吸入其中,沈乔云费力地睁开眼,又回了熟悉的地方,在秦泽苍的别墅里。   秦泽苍见沈乔云醒,立马握住沈乔云的手,“宝宝,终于醒了。”   沈乔云有些谨慎地摸了摸秦泽苍的脸,不确定地问道:“现在梦境现实?”   秦泽苍柔声道:“现实,两天可以回学校了。”   “我不死了一次?”   沈乔云窝在被子里,有些拘谨,毕竟现实里,才和秦泽苍吵架不几天。   秦泽苍吻了吻沈乔云的额头:“只睡了一觉。”   与梦境里能调侃少年秦泽苍不同,现在的沈乔云只觉得窘迫,可又死死抓住秦泽苍的手,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秦泽苍离开,却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秦泽苍。   被子像一个巨大的蚕茧,蚕茧一扭一扭的向床边靠近。   秦泽苍继续道:“我和好可以吗?我为我之前的隐瞒向道歉。”   沈乔云从被子里露出小半个头,的一双眼睛清润明亮,沈乔云点点头,秦泽苍将大蚕茧抱住,沈乔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秦泽苍怀里。   能真切的碰每一样物品,能回熟悉的环境,能呆在有暖气的房间,沈乔云才感觉,回了现实世界。   沈乔云返校后,林题霄、宋时清几个人要一聚,庆祝身体恢复健康。   和林题霄吃饭时,沈乔云才知道,秦泽苍给请了病假,发消息让林题霄不要担心。   沈乔云心下酸涩,原秦泽苍连学校边的事都给安排好了。   等秦泽苍接沈乔云时,沈乔云便蜷缩在秦泽苍怀里,秦泽苍像安抚小猫一般,手指轻轻摩挲着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瓮声瓮气的道:“谢谢,老公。”   秦泽苍安抚的动作一顿,的手指从沈乔云的唇瓣上碾,沈乔云的舌尖在微张的唇瓣间若隐若现。   车内的空气粘稠,秦泽苍感觉的指尖被咬住,沈乔云湿软的舌尖从秦泽苍指腹上扫,秦泽苍垂眼,手指往前伸了伸。   等家时,沈乔云羞得双腿发软,秦泽苍半搂半抱地将人带进屋,沈乔云像融化的奶油,被秦泽苍舔舐。   沈乔云在图书馆复习时,霍黎川找了,在沈乔云修养好、准备返回学校之前,秦泽苍告诉沈乔云,秦家与霍家进行了合作,用以感谢霍黎川。   霍黎川坐在沈乔云旁边,的声音压得低:“陆理死了,听被冻成冰块后敲碎,扔了陆家。”   沈乔云正在记笔记的手一顿,刺骨的凉意开始蔓延,又回了那天,又湿又重的衣服黏在身体上,仿佛穿了一件冰甲。   笔记本上的墨点不断扩大,沈乔云在,秦泽苍会不会被雷劈。   在那些走马观花的片段里,秦泽苍确实被雷劈,天道赏罚分明,该给秦泽苍的功德不少,因为手段极端降下的天雷也不少。   “但陆家似乎没有追究任何人,只当一场意外。”   霍黎川看向那个不断扩大的墨点,沈乔云故作冷静的“嗯”了一声,笔尖在本子上画出一条长线。   沈乔云主动开口:“我没感谢那天愿意,等考试结束后,我请吃饭吧。”   “好啊,要不去我家吧,可以去我家弄烧烤,叫上周琅越和赵慕曦。”   “好。”   晚上沈乔云窝在秦泽苍怀里,有些担忧地问道:“老公,会不会被雷劈啊,的功德都用救我了。”有一部分功德把沈乔云送活着的秦泽苍梦中了。   秦泽苍将埋得更深一些,沈乔云轻轻哼了一声,又打了秦泽苍的肩膀:“问正事呢。”   “应该会吧。”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不当挠痒痒了。”   沈乔云闻言皱眉,却被秦泽苍吻住。   在临睡前,沈乔云问了一直问的问题:“为把我送去的梦里。”   秦泽苍漆黑的眼睛闪一丝红光,“发生的事情不可更改,如果真的出现在年少时的我的身边,在秦家遭难时我不确定会不会殃及,我只在我的梦中出现,样不用受皮肉之苦。更重要的,死亡太痛苦,墓室太阴暗,那么长的年岁,之前的我靠着恨和迷茫度,有之后,靠着和在一的梦度,我知道我会有个可爱漂亮的妻子等我。”   沈乔云了精神,“那初见我的时候没有关于我的记忆,那会儿可凶了。”   “既定的事实不会更改,在出生的那一刻,有关的记忆会被天道覆盖,在重新回的身体之后,那段记忆才会重新出现。”   沈乔云掰着手指:“好奇怪喔,那在我出生之前,的记忆里都有我的吗?”   秦泽苍点点头:“有啊。不被天道覆盖记忆的时间里,我只会认为我一个人度了年。”   “和天道好像熟悉。”   沈乔云大概能猜,那团白色的光晕天道。   “可以理解为,一个秩序管理者,我做了一些清除障碍的工作,保证秩序能够正常运行。”   “在天道的秩序里,赏罚都分明,我的行为,会让我得金光功德或者天雷。”   沈乔云有些忧心:“要不捐点钱吧,万一两天被雷劈了,好歹有金光护体。”   秦泽苍揉了揉沈乔云的脑袋:“放心吧。”   沈乔云被秦泽苍又亲又哄,迷迷糊糊睡了去。   秦泽苍的脸上出现黑色的纹路,的眼睛变成红色,黑气将整个卧室填满,秦泽苍的嘴角微微上扬,再等等好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沈乔云履行与霍黎川的约定,去霍黎川家聚会吃烧烤。   为了表达感谢,沈乔云负责了所有食材。   沈乔云达时,周琅越和赵慕曦没,霍黎川安排阿姨去处理食材,沈乔云被带客厅。   “先坐一会儿吧,等会两个了之后我再开始烤肉。”   沈乔云客随主便,霍黎川,做。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霍黎川给倒了一杯茶。   了片刻,沈乔云感觉别墅里静悄悄的,抿了一口霍黎川倒的花茶,注意力瞬间被花茶吸引。   杯茉莉花茶的香气馥郁,有着淡淡的回甘,像有独特的魔力,让人总一直喝。   沈乔云将杯子握在手心,对霍黎川道:“在哪里买的种茉莉花茶啊,好香,可不可以发链接给我?”   霍黎川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看英俊又斯文。   “可以啊,要不要再喝一些,我帮倒。”   沈乔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将杯子递给霍黎川,“那谢谢。”   时间一分一秒去,赵慕曦没,沈乔云打了一个哈欠,提醒,在别人家,要注意形象。   尽管眼皮开始打架,沈乔云努力保持一个挺直的姿态。   眼皮越越重,沈乔云靠在沙发背上,在唯一透光的那条横缝里,沈乔云看霍黎川放下平板,向走。 81 一个bt的房间   沈乔云再次睁开眼时,只觉脑袋晕晕的,让他有种重回灵体飘荡时的状态。   他立即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细嫩的皮肤被掐,沈乔云倒吸一口凉气,疼死了。   所在的地方极其黑暗,沈乔云揉了揉眼睛,才想起他不是应该在霍黎川家里吗?   他好像很困,视线消失前,他看到霍黎川向自己走来。   就在这时,灯光一亮,沈乔云下意识闭上眼睛,灯光太刺眼了。   “乔云。”   沈乔云睁开眼,霍黎川站在床边,他身穿一套白色的西服套装,看起来温柔又绅士。   沈乔云感觉奇怪又尴尬,他好像是被霍黎川抱到客房的。   去别人家做客,最后在别人家的客卧睡着这种事,想想就觉得很尴尬,沈乔云先干笑两声,语气急切道:“赵慕曦他们来了吗?我们下去烤肉吧,不好意思,我......”   沈乔云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自己的脚,双脚都被一根长长的软链禁锢住。   “霍黎川?”沈乔云抬眼,霍黎川坐在床边,圈住沈乔云的一只脚腕儿,沈乔云浑身一激灵,小腿晃了晃。   霍黎川抓得很牢固,他将脸贴在沈乔云的脚背上,沈乔云结结巴巴地说道:“霍黎川,你想,你,你想做什么?”   霍黎川的唇瓣沿着沈乔云的脚背游移到脚踝,沈乔云只觉得恶心又难受,他另一只脚狠狠向霍黎川踢过去,霍黎川偏头躲开了。   “做我的洋娃娃吧,乔云,我会好好爱护你。”霍黎川不急不恼,他缓缓起身,将距离床尾四五步的帷幕拉开,那个沈乔云以为是窗帘的东西,背后并不是窗户,而是一间更大的房间。   首先进入沈乔云视线的是一排衣服,它们长短不一,形态各异,有裙子,有热裤,也有樱花影片中的死库水。   在那一排衣服的背后,是几个沈乔云模样的人偶,它们站在展示台上,并未被衣服遮挡住。   有的人偶穿着一身jk,坐在高脚椅上,脚尖轻微点地,腰身自然前倾,塌出一个美妙的弧度,jk人偶坐在桌前,单手托着腮,桌面上,有一个杯子,这让人偶看起来是在咖啡厅喝咖啡的学生。   沈乔云总觉得这身jk制服太过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来。   有的人偶站立着,穿着一身哥特风的洛丽塔服饰,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拿着一把折扇,原本的长发被盘起,精致且流光溢彩的发饰伏在盘发上,人偶懒散的倚靠在栏杆上,像一个中世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或者一个刚死去丈夫的,年轻漂亮的夫人。   有的人偶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头上带着一个天蓝色宽边运动发带,马尾高高的扎着,手上拿着一个羽毛球拍,是一个挥拍将羽毛球打出去的姿势,看起来活力满满。   还有的人偶,穿着极短的黑色热裤......   在人偶后方的墙壁上,是沈乔云的巨幅照片,沈乔云知道为什么觉得人偶的jk制服眼熟了,那是他曾发给秦泽苍的照片,墙上的很多张照片,都是沈乔云发给秦泽苍的。   那些照片,有的只是单纯展示沈乔云带珠宝后的美貌,有的则让人脸红心跳,沈乔云当然不至于真的发什么赤-裸的照片,可是很多时候,半遮半掩更让人遐想。   “霍黎川!你是不是疯了?”   沈乔云感觉自己像被人放入一个巨大的钟里,然后有人不停敲击着这口大钟,把钟里的他震得头皮发麻,五脏翻涌。   霍黎川在沈乔云心里,虽然是和周琅越、赵慕曦这样的神经病一起玩,应该不会正常到哪里去,但之前他展露的形象都是稳定靠谱的,不然沈乔云在和秦泽苍闹矛盾时不会想到求霍黎川帮忙,可眼下的情景都在告诉沈乔云,霍黎川神经病变态的程度可能比秦泽苍还深。   沈乔云感觉自己像在耳鸣,脑海里全是金属刮过铁板的刺啦声。   他不知道为何他发给秦泽苍的照片会出现在霍黎川家里,他惊恐且惶然,这样的照片,除了霍黎川还有谁知道?   它们是不是流传在某些他不知道的群组里?   更让沈乔云恐惧的是,霍黎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对沈乔云的反抗与恐惧毫不在意。   “乔云你有看到对吗?那些眼熟的照片,你发给你的金主的。或许你的那位哥哥,便是你的金主,既然你能为了金钱屈居人下,那多我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沈乔云的瞳孔一颤,什么叫多他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霍黎川走到沈乔云身前,他痴迷的看着沈乔云的脸庞,沈乔云刚睡醒不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一些红痕。   霍黎川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抚摸沈乔云的脸颊,沈乔云的手并没有被控住,他一巴掌打在霍黎川脸上,霍黎川笑了一声,低声道:“真漂亮啊乔云,发脾气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沈乔云的喉头滚动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能给我多少钱?”   霍黎川挑挑眉,他就知道,沈乔云会为了金钱屈服。   “你想要多少?”   “一个月30万。”   霍黎川坐在沈乔云旁边,他捏住沈乔云的下巴,“成交。”   他慢慢靠近沈乔云,他看到沈乔云颤动的睫毛,微阖的眼帘像是在为接吻做准备。   霍黎川不由得感到兴奋,此刻的沈乔云像是无处可逃后乖顺且害怕的猎物,可能沈乔云内心并不真的情愿,可是带着一丝不愿与反抗的小猫玩起来才更有趣不是吗?   霍黎川能感到沈乔云清浅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他闭上眼,准备吻下去。   沈乔云的手刀被霍黎川截住,霍黎川睁开眼,“乔云,你真的很有趣。”   沈乔云也笑,下一秒,他的手臂弯曲,手肘直直向霍黎川的胸口击去。   霍黎川被沈乔云压在床上,只感觉胸口钝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沈乔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肘,他现在确定,有钱人就没几个正常的。   见霍黎川的眼睛还睁着,沈乔云对霍黎川笑一下,然后又一肘击打在霍黎川的胸口。   霍黎川彻底瘫软在床铺上,不得不说,沈乔云的外表具有迷惑性,他的身形单薄,皮肤被秦泽苍养得光滑细嫩,从形象上看,只会觉得他柔弱。   可上大学前的农活都不是白干的,沈乔云的气血很充足,他对于吃饭这件事很执着,他要上学,没办法种粮食,他就用自己的劳动力去和邻居们换。   在胸骨下段、两乳之间的胸口区域,刚好是心脏的位置,男生胸壁肌肉再厚,也挡不住近距离全力的肘击。   心脏没有硬质骨头完全保护,受到大力冲击时会引发心脏短暂节律紊乱,导致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①   沈乔云刚得意没一小会儿,便有些害怕,他伸手在霍黎川鼻尖处探了探,确定霍黎川还有呼吸。   将霍黎川的手机翻出来,沈乔云用霍黎川的指纹将手机解锁,随后给秦泽苍拨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秦泽苍便出现在沈乔云眼前,沈乔云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的幻觉。   “是真的,不要这样揉眼睛,对眼睛不好,宝宝。”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握住,随即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霍黎川。   “咔哒。”沈乔云脚上的锁链应声断裂,霍黎川被秦泽苍一脚踹到地上,他眼睛通红,沈乔云赶紧将秦泽苍抱住,“不要随便杀人,你会被雷劈的。”   秦泽苍顿住,眼睛里红光闪过,最后他抬眼看向那些人偶与照片。   沈乔云的   尴尬症又犯了,只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泽苍的手一挥,那些人偶与照片全部不见了,沈乔云问道:“你是把那些东西全部销毁了吗?”   秦泽苍眨了眨眼,“当然。”当然没有,秦泽苍为自己感到懊悔,他怎么没有想过做一下沈乔云的人偶,再说那些人偶都长着沈乔云的样子,他可舍不得摧毁,他只是将他们藏了起来。   离开前,秦泽苍看了地上的霍黎川一眼,沈乔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他真的很害怕秦泽苍做出什么遭雷劈的事,将秦泽苍推了出去。   瞬移的感觉很奇妙,明明上一秒还在霍黎川家里,下一秒却回到了别墅。   沈乔云叭叭的给秦泽苍讲述自己看到那些照片和人偶的心理活动,秦泽苍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安抚性的摸摸沈乔云的头。   “对了老公,那些照片,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手机里有,我害怕……”   沈乔云想到那些照片可能被不知道什么人存在手机里,他就恐慌,他害怕某一天,那些照片会被披露在公共网络上。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秦泽苍给了承诺,沈乔云又问:“你是用你作为鬼的超能力吗?”   秦泽苍点点头,这让沈乔云放下心来,他又开始向秦泽苍叭叭。   最后沈乔云诚恳向秦泽苍道歉:“以前我认为你是神经病,对不起啊老公,你可正常太多了,至少你不会有一个房间全是我的照片和人偶。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些人偶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泽苍挠挠沈乔云的下巴,觉得自己的妻子天真得可爱。   他打算给每一个沈乔云人偶都配一个自己模样的人偶,他的人偶会把沈乔云的人偶紧紧缠住,他可以渡一些鬼气给那些人偶,让他们像人一样,可以动起来。   秦泽苍怜爱地摸了摸沈乔云的耳垂,他已经开始嫉妒自己的人偶了怎么办?   人偶和人偶可以长久的呆在一起,他与沈乔云却不行,沈乔云要上课,要和朋友聚会,要去图书馆,他还得装作大度的样子,放沈乔云出去。   “宝宝,我有些嫉妒。”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沈乔云没有反应过来,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霍黎川用铁链锁了你。”秦泽苍看起来很难过,“我和你都没有这样玩过。”   沈乔云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听到秦泽苍说:“我们玩一次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也这样......“   秦泽苍抵住沈乔云的额头,低声道:”宝宝应该知道我的过去了,我在墓里一直都想着宝宝,正是因为想着宝宝,我才挺到了现在,我们只是玩一个游戏,我也并不会真的囚禁你,宝宝真的不可以满足我一下吗?“   沈乔云哑然,他是看到过秦泽苍为了自己挨打的,就连把自己送回过去,也是选择了不会被卷入任何风波的梦里。   “可是......“   秦泽苍duang大一只在沈乔云怀里蹭来蹭去,他变换了模样,他穿着一身劲装,头发变长,扎在他发顶,用一个发冠束着,少年秦泽苍在沈乔云怀里仰起脸,声音也不那么低沉了,变得明亮一些,他说:”哥哥,求你了,就满足一下我吧。“   不知不觉中,沈乔云已经被压在沙发上,少年秦泽苍在沈乔云xiaofu又蹭又吸,时不时抬起脸看沈乔云一眼,那双眼睛明亮湿润,带着祈求,沈乔云没有办法招架,只能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少年秦泽苍。   像一只对主人撒娇的大型犬,尽管大型犬的撒娇更像一辆会扑人的半挂,可是谁能拒绝向自己臣服的野兽呢。   沈乔云咬着唇,只觉浑身酥麻,在秦泽苍又用鼻尖蹭他时,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   黑色的铁链从秦泽苍掌心形成,沈乔云将脸埋进抱枕里,他有种自己会更加完蛋的预感。 82 雷劫   黑色的锁链像一条灵活的蛇,他先缠住沈乔云的脚踝,然后顺着脚踝一点一点向上缠绕,沈乔云的身体瑟缩了一下,黑色的锁链继续向上缠绕直至隐没到裙摆下方。   沈乔云睁开眼,眼里有湿润的水光,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下巴,低头与他接吻,沈乔云的小腿被锁链牵引着抬起来,锁链是纯粹的黑色,它贴合在沈乔云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   秦泽苍用着自己年少时的形象,内里却懂得了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东西。   沈乔云化成了一汪柔软的水,阅历的颠倒让沈乔云与秦泽苍的心态也发生了颠倒,在沈乔云心里,少年秦泽苍他能放肆调戏,也可以拉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探索自己。   但作为鬼存在多年的秦泽苍,却可以轻易将沈乔云揉圆搓扁。   沈乔云感觉自己的感官出现了一些错乱,他眼前好像出现了两个秦泽苍,一个秦泽苍身着骑装,眼睛明亮,带着傲气与羞涩,一个秦泽苍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头发随手往后抓了几下,露出饱满的额头与深邃的五官,眼睛黑黑的沉沉的。   他们的影像分开又重叠,沈乔云的脑袋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弧线,恍然间他被秦泽苍扶了起来,秦泽苍低声问他:“可以走两步看看吗?”   是结束了吗?   沈乔云双手拉住秦泽苍的手臂,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秦泽苍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扶住沈乔云的手臂,沈乔云刚走两步便停下,这时秦泽苍将沈乔云松开,秦泽苍往后退了两步,沈乔云差点摔倒地上,他伸手抓住那根锁链,随即又像抓住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将手甩开。   秦泽苍向沈乔云伸手,“宝宝,过来。”   沈乔云摇头,恍然间他想起很久以前,他看到秦泽苍在购物软件搜索的束-缚-绳,绳子除了作用在人台上,还可以系成结。   秦泽苍当然没有买那种东西,因为他自己就可以弄出来,甚至他变幻出来的东西还可以随他心意变得千奇百怪。   沈乔云吸了吸鼻子,他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秦泽苍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仍然伸着,这次他的手距离沈乔云很近,好像沈乔云往前走一步,就可以被秦泽苍扶住。   沈乔云伸出手,两个人的指尖若即若离,好像只差一点距离就可以够到。   沈乔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那点距离仿佛比一根头发丝还小。   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勾着沈乔云走了一步又一步,有时候他会被卡住,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毯上,秦泽苍便温柔的看着他,那只宽厚的大手好像又离他更近了一些,为了握住那只手,沈乔云又会下意识的迈步子。   等真的走到秦泽苍身前时,沈乔云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秦泽苍将沈乔云拥进怀里,沈乔云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上是泪水与汗水。   秦泽苍将沈乔云脸上的水珠抹去,他又变回了那副成熟阴沉的样子,他将沈乔云的脸按到自己胸口,轻轻顺着沈乔云的头发,哄道:“我的小云宝宝好棒。”   沈乔云这才哭出声来,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秦泽苍眼神缱绻,温柔的吻一个一个落下,夜色将明,沈乔云才被放过。   秦泽苍不需要睡眠,他静静地看着沈乔云,沈乔云的双眼紧闭,他在某些时候一直很乖顺,让秦泽苍忍不住想更恶劣一些。   在地下长眠的很多时候,秦泽苍能忍是因为未来的沈乔云,不然他怎么会甘愿护着秦家千年之久,在关于沈乔云的记忆被封印的那些年,他只觉愤怒,他让封印松动,让秦家恐慌,最后秦家给他送来了一个妻子。   好像冥冥之中,命运形成了一个圆,没有沈乔云,他也会同意父亲的请求,但最多庇佑秦家一世,两世,等到他自身的能力能够突破封印时,他一定会离开,但是有沈乔云在,他的妻子需要很多钱,需要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饰品,那他就需要秦家的钱财。   “秦家找的道士倒是真有点东西。”   记忆被封印19年的秦泽苍认为自己无欲无求,他不甘心千年后自己仍是一个工具,明明他的能力已经可以轻易挣脱束缚了。   松动的封印像一道刺耳的警报,秦泽苍没有一下击破封印,他每天折腾一下,让秦家的人提心吊胆。   之前他以为他是在折磨秦家的人,现在想来,尽管记忆被封印,可他潜意识里,仍然记得自己在等什么人,所以他没有真的一走了之。   秦泽苍将脸埋在沈乔云腹部,沈乔云的腰腹很柔软,在梦里,他曾枕在沈乔云的膝上午睡,那会他抱着沈乔云的腰肢,脸就埋在沈乔云的腹部,鼻尖是沈乔云淡淡的香气。   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树上的鸟儿偶尔叫唤两声,树影婆娑,沈乔云安静地翻着话本,岁月静好,让人感觉幸福且安心。   他的妻子,是他自己等来的,等了那么久。   放了寒假,沈乔云可以睡到自然醒,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狠狠踹了秦泽苍一脚,然后开始哼唧,秦泽苍从地毯上爬起来,给沈乔云揉着后腰。   雷劫比沈乔云想象的来得快,雷劫降临那天,别墅区上空乌云翻涌,雷声偶尔轰隆一下,沈乔云一整天都吃不下饭,他想去找秦泽苍,可三个阿姨守在沈乔云身边,她们共用一张标准化的笑脸,异口同声的说着:“夫人,请您就在这里。”   沈乔云又开始紧张的咬手指,他知道秦泽苍是要渡劫,这是他听到的,秦泽苍与天道的对话。   沈乔云被拦住,只觉坐立难安,不知过了多久多久,外面阴沉的天空突然划过一丝亮光,那道光照在沈乔云脸上,接着沈乔云便听到“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像要碾平世间万物,沈乔云被吓得一激灵,探头往落地窗外望去。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像过年村子里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从四面八方响起。   等到雷声停歇时,沈乔云便冲开阿姨们的封锁,往顶楼跑去。   顶楼什么也没有,沈乔云四处张望,最终在一把遮阳伞下发现一团小小的黑气。   黑气很淡,有种随时要消散的感觉。   沈乔云蹲下来,语气着急:“秦泽苍,是你吗?”   黑气弱弱的上下晃动两下,一副要散得更开的样子。   沈乔云将黑气拢在手里,带着秦泽苍下了楼。   下楼时沈乔云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秦泽苍就散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养回来啊?”沈乔云坐在客厅,三个阿姨围在他身后,四双眼睛盯着沈乔云手心的那一团小黑气。   秦泽苍现在没办法说话,它就像一团黑色的云,在沈乔云掌心蹭来蹭去。   沈乔云没办法,又看向三个阿姨,三个阿姨摇摇头,一下子退得老远。   关键时候,沈乔云想起了伟大的互联网,互联网上什么没有,而且他还有钱。   他加了很多先生,又去扒了各种民俗资料,最后被骗了小几千块钱,气得沈乔云把那些骗子全部删除了。   没办法,沈乔云也不敢去找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怕他们把秦泽苍给收了,想来想去,只能实践从各种地方收集来的资料了。   首先,是给秦泽苍供奉香火,可当那香烛的烟飘向秦泽苍时,那团黑云便在房间内上蹿下跳,像一个失控的弹力球。   沈乔云深怕他自己就给自己晃散架了,连忙上去团住秦泽苍,然后让阿姨赶紧把香火灭掉。   沈乔云又在另一本典籍上看到,玉为天地至清之精,润魂,凝魄,补魂裂。   选取无纹暖玉、和田软玉,日夜贴身安放于魂前,用玉气填补魂体的亏空,可秦泽苍的魂体围着沈乔云买的几块玉石转了一圈,然后伸出一缕黑气抵在玉牌上,沈乔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亮亮的,难道秦泽苍喜欢这块玉?   下一秒,黑气一弹,玉牌“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裂成了几瓣。   在秦泽苍打算弹飞下一块玉时,沈乔云赶忙将黑气抱住,然后呼唤阿姨,让阿姨把玉牌收走。   沈乔云深吸一口气,劝自己,这是自己的老公,不能打。   古人又云:晨露补魂。   晨露为天地清虚之液,能补阴魂虚损,唐代张彦胜在《露赋》中写道:“夫露者,阴阳之精也,天地之灵液。”   沈乔云又带着几个阿姨收集晨露,北方天寒地冻,树叶上只有冰片。死马当做活马医,沈乔云选了高处的冰片,企图当做晨露。   冰片融化,变成了一碗水,沈乔云满怀期待地将水端到秦泽苍身前,那团黑气一头扎进碗里,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沈乔云和三个阿姨激动地抱到一起,接着,黑气便像一朵大乌云,飘到三个阿姨头上,开始追着三个阿姨下雨。   纸人被打湿,露出原型,沈乔云尖叫一声,把秦泽苍按回碗里,他将三个阿姨小心翼翼地扶到沙发上,担忧地问道:“阿姨,你们没事吧?”   秦风的嘴巴机械地开合着:“没事的夫人,水干了就好。”   沈乔云走到装着秦泽苍的碗边,狠狠敲了两下碗,警惕秦泽苍不要乱动,随后沈乔云去拿了吹风机,开始给三个阿姨烘干。   三个阿姨还躺在沙发上,沈乔云将秦泽苍倒进洗碗池,手上的水让沈乔云没有把碗拿稳,碗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沈乔云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开始捡碗片。   “嘶。”沈乔云的手被瓷盘碎片扎出一个小口,这时秦泽苍悠悠从洗手池里飞出来,他缠绕着沈乔云的手指,指尖上冒出的血珠消失,秦泽苍的魂体凝实了一些。   现在的秦泽苍意识不全,所有动作都依赖本能,不然也不会做出一些比格才能做的事。   沈乔云戳了戳秦泽苍,淡声道:“原来你想吃这个啊?”   黑气上下浮动两下,表示赞同。   沈乔云垂眼:“知道了。”   沈乔云买了酒精和纱布,每天用鲜血饲养无意识的秦泽苍,他让阿姨们多做一些补气血的食物,家里的红枣都买了两大筐。   他没有在阿姨们面前喂养秦泽苍,他知道,阿姨们不会允许,她们的任务,就是看好沈乔云,保证他不要出意外。   沈乔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乔云感慨道:“还好现在是寒假,要是还需要上课,我真怕我在学校晕过去。”   秦泽苍还不能说话,他每天都粘在沈乔云身上,有时候是沈乔云头顶,有时候是沈乔云肩膀,睡觉时,便粘在沈乔云胸口。   某天夜里,沈乔云感觉自己被抱住,熟悉的怀抱让他下意识往里钻,等过了几秒,沈乔云才发现不对,一抬眼,便看到秦泽苍带笑的眼睛。   沈乔云重新埋进秦泽苍怀里,秦泽苍吻了吻沈乔云的发丝,拥着他入睡。   后来沈乔云才知道,那次雷劫,天道顺便把秦泽苍对陆理和霍黎川做的事一起算了账。陆理死了,霍黎川内脏出血,住了小半年的院,因此天雷除了度劫之外,还包含偿还杀债的部分。   霍黎川的事,是秦家出面摆平的,沈乔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为了饲养秦泽苍,沈乔云亏了不少气血,原本活蹦乱跳的人,总是恹恹的窝在秦泽苍怀里。   林题霄打电话来约沈乔云出去玩儿,沈乔云也会拒绝。   秦泽苍将沈乔云的手握住,沈乔云掀了掀眼皮,他听到秦泽苍说:“宝宝,我们成婚吧,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83 鬼屋里的漂亮夫人   沈乔云打了个哈欠点点头,秦泽苍垂眼看着沈乔云,沈乔云的体温比之前低了一些,去年的冬天,沈乔云还像一个小火炉,手脚微微发热,整个人像一个温暖的漂亮人偶。   但现在,沈乔云的手也变得冰凉。   细细想来,沈乔云大声嚷嚷着自己想要钱,想要漂亮的一切,做了一点小事便要奖励,可他真的付出什么东西后,却是寂静无声的。   秦泽苍回来后,沈乔云第一反应只是埋进他怀里睡觉,他没有大倒苦水地说为了给秦泽苍养魂做了什么。   他因为对玄门中的事情并不了解,被网络上的骗子骗,又不敢去找真大师,怕秦泽苍被当做什么祸害收走。   他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民俗典籍,去实验一个又一个方法,最后发现自己的血可以滋养秦泽苍时,也只是每日用小刀割开一道伤口,让意识混沌的秦泽苍进补。   秦泽苍握着沈乔云的指尖,沈乔云的指尖柔软冰凉,在沈乔云的掌心,还有一道肉粉色的疤,伤口结的痂刚脱落不久。   在秦泽苍回来之前,这道伤痕被反复割开,那些从伤口里涌出的鲜血,一点一点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秦泽苍。   秦泽苍知道自己不会消亡,但也知道自己会受重创,他渡劫前曾想,在未恢复前,他可以做一个宠物的角色,跟在沈乔云身边。   因为有沈乔云,他恢复的时间只花了一个月左右,渡劫成功的奖励也在恢复后落到秦泽苍身上。   他现在是由天道认可,为一方鬼王。   秦泽苍想,他的荣光,来自于他的妻子。   在沈乔云睡着后,秦泽苍拟了婚契与命契,婚契求与沈乔云的永生永世,命契让沈乔云拥有号令自己的能力。   他知道沈乔云没有安全感,当时知道自己并非人后,沈乔云除了愤怒,应当也有一些对双方力量不匹配的恐慌。   大家都是人的情况下,如有嫌隙矛盾,还可以同归于尽,毕竟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任何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条,生病会死,受伤会死,吃错东西会死。   可一方拥有超自然的力量,一方只是血肉之躯,当受到欺凌时,连反抗,也无从谈起。   秦泽苍不会说那些我永远爱你的空话,比起虚无缥缈的诺言,他更愿意做出事实层面的行动。   婚礼循的古制,秦泽苍与沈乔云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两个人的头发都被阿姨梳得整整齐齐。   沈乔云被打扮得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秦泽苍知道沈乔云喜欢好看的东西,新婚日的沈乔云着环佩玉,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着。   但繁多的饰品不会让人感觉凌乱或者土气,只会感觉这位小少爷被养得真好。   沈乔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然后噔噔噔地小跑到秦泽苍跟前,双手左右平举,然后脑袋左晃晃,又晃晃,半束的头发也在身后甩起一个弧度。   “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啊?我还是头一次穿成这样子。”沈乔云虽然这么问,但是看他的表情,秦泽苍便知道,沈乔云很满意。   “很漂亮。”秦泽苍捧住沈乔云的脸,“你是我见过穿喜服最好看的人。”   沈乔云被夸赞,不免有些得意,他清清嗓子:“你也算我见过最帅的人,不对,是鬼。”   现代化的别墅变成了古建的样子,大红色的喜绸悬于房梁上,大堂正中间,本该是父母坐的位置上,只有一张长案,长案上,是四个牌位。   沈乔云的亡父亡母与秦泽苍早就故去的父母。   沈乔云与秦泽苍握着一段红绸,红绸正中间,是一朵漂亮的红花。   秦风开始喊道:“一拜天地!”   沈乔云与秦泽苍转身,对着大门的方向,同时躬身。   “二拜高堂!”   沈乔云看着自己父母的牌位,眼睛酸涩,他微微躬身,向自己的父母拜了拜。   “夫妻对拜!”   秦泽苍与沈乔云对视,他看到沈乔云眼里的水光,他们缓缓垂首,最后直起身子。   “礼成!”   从房梁上悬挂的红绸纷纷落下,隔出一个圆形的空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漫天的红色里,沈乔云看到秦泽苍向自己走来。   秦泽苍缓缓下跪,沈乔云有些不明所以,嘴唇微张,想要问点什么。   沈乔云那只有伤疤的手被秦泽苍摊开,秦泽苍将手覆上去,沈乔云感觉掌心一阵刺痛,鲜血便顺着二人交叠的手流动。   “秦泽苍……”   沈乔云的话音未落,空中便出现两页透明的字迹,它们一张泛着红光,一张泛着金光。   在手上流动的鲜血被黑气与金光缠绕,它们形成一道道丝线,飞入空中的两页字迹中。   沈乔云的头发被吹得飞起来,身上的金玉叮铃作响。   他想将手抽回,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秦泽苍抓得死死的。   在纷飞的丝线中,沈乔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什么东西栓住,同时他感觉身体仿佛轻盈了许多,像拥有了一种特别的力量。   片刻后,那些丝线消失,那张闪着金光的字迹飞入沈乔云眉心,闪着红光的字迹则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   秦泽苍起身,沈乔云有些结巴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为我们绑了红线。”秦泽苍的声音很轻,接着道:“也让你拥有号令我的权利,我的妻子,你是我的主人。”   沈乔云大脑嗡的一声,秦泽苍那双墨色的眼睛在沈乔云视线里不断放大,他被秦泽苍吻住。   满屋的红绸飞扬,周围的场景变换,沈乔云被压在喜床上。   一人一鬼长长的发丝交缠在一起,秦泽苍的手指插入沈乔云的指缝。   腰带被解开,沈乔云像精美的艺术品,被展示在红色的丝绒上。   红色的丝绒颜色慢慢变为暗红,沈乔云哭泣着,却张开双臂,接纳了秦泽苍的全部。   次日清晨,沈乔云坐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的疤痕完全消失了,他的掌心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曾受过伤。   秦泽苍本就不需要睡眠,他埋在沈乔云小腹处,等着沈乔云提问。   沈乔云发了一会儿呆,幽幽问道:“你昨天是不是说我可以号令你?”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接着说:“秦泽苍,滚下去。”   秦泽苍依旧埋在沈乔云怀里。   沈乔云扯住秦泽苍耳朵:“你骗我,你不是说我能号令你吗?为什么我叫你滚下去,你还在我腿上啊?”   秦泽苍从沈乔云怀里抬起头,笑道:“因为你并没有真想让我滚下去啊。”   沈乔云一愣,随即感到丢脸,又喊了一句:“秦泽苍,你给我滚!”   这下秦泽苍是真的不见了,沈乔云“诶”了一声,然后在床上摸来摸去,把被子掀开,又下床看看床底,确定秦泽苍不在这间卧室内。   “嘭!”   秦泽苍从天而降,落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桌面上的玻璃杯与顶上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三个阿姨从厨房探出脑袋,看着地板上摔得四仰八叉的家主,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秦泽苍一个眼刀扫过去,三个阿姨的脑袋又缩回厨房。   刚走到楼梯的沈乔云便看到,秦泽苍从地板上站起来,在发现自己时,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脸,整理自己凌乱的睡袍。   沈乔云赤着脚从楼梯上跑下来,他扑到秦泽苍怀里,被秦泽苍接住。   沈乔云抚过秦泽苍的眉眼,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他是真的可以号令秦泽苍,秦泽苍没有骗他。   沈乔云在秦泽苍眉心吻了一下,开心道:“我会好好做你的主人的。”   秦泽苍也笑起来,重新抱着沈乔云回了卧室。   虽然与秦泽苍的婚礼并没有邀请什么好友,但沈乔云还是想分享自己的喜悦,他兴冲冲的拉着秦泽苍去糖果店买了很多红色的糖果,又去华星买了一些礼物。   晚上,秦泽苍在组装包装盒,沈乔云便往包装盒里放喜糖与礼物。   等新婚礼物全部包装好,沈乔云拍拍秦泽苍的肩膀,“等这些礼物送出去,你也算在我的朋友们那边,有个名分啦。”   秦泽苍主动将脸贴到沈乔云掌心:“谢谢主人给我名分。”   沈乔云有些羞涩,但又感觉自己像一个彩色泡泡,呼啦呼啦的飞到云层中,被柔软的云朵包围起来。   沈乔云买的礼物很贴心,有耳机,键盘,平板等,都是一些实用且林题霄他们一直想换的东西。   所以在林题霄看到新婚礼物嚎啕大哭,以及宋时清为自己那应如明月高悬的队长真被野猪拱走而深呼吸时,沈乔云笑着说:“哇,你们居然这么感动,看来我选的新婚礼物很好诶,你们都很喜欢。”   刘文月抱着自己的键盘疯狂点头,“队长,祝你和对象百年好合,你选礼物的眼光太好了,我超喜欢你买的键盘。”   沈乔云道:“对吧,我也觉得我选礼物的眼光一流。”   关迎道:“队长,我会永远跟随你!”   刘文月:“我也是!”   沈乔云毕业那天,他送了秦泽苍一对袖扣,他穿着学士服,像只打猎回来的小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得到灵润集团的投资啦,我的学长温灵越,他非常看好我和我的团队做的项目。”   秦泽苍捏捏沈乔云的脸颊,同时夸耀道:“宝宝好厉害。”   “我当然很厉害!”沈乔云说得很大声,现在,他无比确定,他很厉害!他有能将一切交付给他的爱人,有信任他的团队伙伴,有能成功拉到投资的项目,不管是事业还是情感,他都拥有了!   秦泽苍抱着沈乔云转了一圈,沈乔云吧唧一口亲在秦泽苍脸上。   “我把袖扣给你带上吧,你今天穿了西服,刚好可以带这个。”   沈乔云将包装盒打开,将袖扣给秦泽苍带上。   “谢谢宝宝送我礼物。”秦泽苍眉眼含笑,如果不提那个漏风的围巾的话,这是沈乔云送他的第一个正式礼物,等他回家,就把这对袖扣好好珍藏起来。   与秦泽苍黏了一会儿,沈乔云便跑去和林题霄他们拍照了,秦泽苍看到,沈乔云被鲜花簇拥,他的队员们围绕着他,沈乔云手里抱着捧花,学士帽被他高高扬起。   秦泽苍拿出手机,为沈乔云拍照,在他记录时,他看到沈乔云向他招手。   秦泽苍怔然,沈乔云便抱着捧花向他跑来,“你愣着干什么呀,过来和我们一起拍照啊?”   相片里,刘文月,林题霄,关迎,宋时清他们四个人手拉手形成一个圈,像那些拍照都能摆出一个阵法的阿姨们那样,将秦泽苍与沈乔云围在中间,沈乔云手里抱着捧花,脸上的笑容灿烂,秦泽苍偏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沈乔云,刘文月她们看着镜头,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沈乔云将洗出来的照片放进相册,秦泽苍将下巴搁在沈乔云肩上,沈乔云转身,将自己塞进秦泽苍怀里。   “我爱你,秦泽苍。”沈乔云说得很认真,眼里满是对秦泽苍的依恋,秦泽苍垂眼,将沈乔云抱到床上,夜色温柔,那一晚,沈乔云听到秦泽苍说了很多次“沈乔云,我爱你。”   在全国最繁华的A市有一个传说,在大名鼎鼎的鬼区中,有一栋别墅,里面有一位美丽的夫人,如果探险者的运气足够好,能在某些时候,看到黑压压的别墅亮起一盏灯,在那间亮灯别墅的窗台,可以窥见那位漂亮夫人的影子。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明天先把水管工的番外更啦,然后休息三五天再更读者宝宝们提的其他番外,感谢大家的陪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我才有动力写下去,连载期间有过很多自我怀疑的时刻,担心自己是不是写得不够好,大家会不会不喜欢这个故事,但无论无何,小云的故事我还是完成啦,感谢陪伴小云一路走来的大家,给大家鞠躬比心, 84 夫人,需要维修下次可以叫我   夏日炎炎,刚从公司回来的沈乔云想洗个澡,可沈乔云洗澡洗到一半,花洒突然没有水了,沈乔云只能用毛巾草草的将身体上的水珠和泡沫擦干。   阿姨们今天放假,沈乔云只能在网上找找维修工人。   别墅区很偏僻,又有一些不好的传说,沈乔云问了几个,都被婉拒了。   最后一个黑色头像的工人接了单,沈乔云以为最起码要等一个多小时,毕竟这里真的很偏僻。   可下单不过10多分钟,院门的门铃便被按响。   沈乔云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将沈乔云穿的睡裙慢慢浸湿,这个过程悄无声息且漫长,沈乔云并不知道。   他穿着一双拖鞋走到庭院,给修水管的工人开门。   来人很是高大,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工装裤,黑色背心紧紧贴在工人的身上,让他的胸肌与腹肌展露无遗,他的手臂修长结实,大臂上隆起的肌肉并不会让人觉得难看,只会觉得充满力量感与美感。   工人的肩膀很宽,宽肩窄腰,沈乔云一愣,有些呆呆地仰头,工人带着一个鸭舌帽,沈乔云看不清眉眼,只能看到线条凌厉的下半张脸。   比起工人,沈乔云觉得来人更像一个模特,即便穿着简单随意,自然有种狂放不羁的野性,应该会很受艺术家们的喜欢。   沈乔云偏了一下身子,示意工人进门。   将庭院的大门合上,沈乔云在前面带路,“我刚才洗澡时突然停水了,但是这个片区并没有发停水通知,应该是某个地方出了问题。”   沈乔云一边往前走一边讲解自己碰到的问题。   他的头发长度及腰,在臀部上方一点,半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沈乔云腰窝,水珠慢慢顺着柔软的布料蔓延,布料与沈乔云的身形完全贴合,秦泽苍在这个房主的身后能一眼看到房主纤细的腰身以及富有肉感,弧度圆润的臀部。   沈乔云穿的居家裙长及大腿中段,他往前走时,小腿与大腿会拉成一条直线,秦泽苍只觉这个人的脚踝纤细,小腿也像画家反复勾勒的线条。   “你要先去总阀这边看看吗?”   沈乔云扭头,向工人询问。   秦泽苍点点头,沈乔云便带他来到一楼的卫生间,别墅的总水阀在这里。   秦泽苍将工具箱放在地上,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些工具,这里敲敲,那里测测,沈乔云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抱于胸前,看工人检查。   “总阀这边没有问题。”工人半蹲着,为了和沈乔云说话他仰起头,沈乔云这才看清工人被鸭舌帽压着的眉眼,他的五官很立体,眉眼冷峻,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好惹的感觉,因此,就算他现在是半蹲着,以仰视的姿态看沈乔云,沈乔云也只会觉得他像一只压低身体准备发起进攻的黑色猎豹,充满侵略性。   沈乔云有些不自在地将身后的长发顺到身前,人在不自在的时候总想做点什么,他垂着眼,将自己湿润的发尾理顺,“那我带你去二楼看看。”   走到二楼,沈乔云更加别扭,他的浴室在卧室里,这意味着他要让一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私密空间。   但形势比人强,这个天气家里断水,那真的很要命,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些没有冲干净的沐浴露附在身体上,尽管他用毛巾擦过,肉眼看也看不到,可那种黏黏的感觉他自己知道。   沈乔云低着头,因为头发被他全部顺到身前,秦泽苍能看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   很纤细,很适合被掐住……   秦泽苍将鸭舌帽又往下压低一些,随着沈乔云走进卧室。   浴室与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因为是独栋别墅,房间拥有足够的空间,即便是浴室,也比一般住宅的卧室大上很多。   秦泽苍环视了浴室一眼,余光在置物架上停留一下,那个置物架是沈乔云洗浴时放换下来的衣服的地方,此刻上面有几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衬衣,一条浅棕色的裤子,以及一条黑色的,蕾丝材质的……   完蛋!沈乔云一个健步上前,水停后,沈乔云心烦意乱,只想解决问题,却忘了自己换下来的衣物还在浴室的置物架上。   沈乔云将置物架上的衣服一把抓在手里,想要丢进洗衣筐。   他的动作太过急躁,那条黑色的东西就这样飘落下来,当他把衣服与裤子丢进洗衣筐并盖上盖子,准备松口气时,他听到工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这个掉在地上了……”   沈乔云转身,便看见工人手里握着那条黑色蕾丝状的东西,地面上还有一些积水与泡沫,它们被那条布料吸附,水珠滴答滴答的从秦泽苍手指间落下,沈乔云面色通红,一把将东西从工人手里抢过来,他嘭的一下将洗衣筐打开,连带着白色的泡沫一起,将那烫手的东西用盖子盖住。   沈乔云很想洗一下手,可是现在没有水,他觉得难堪,可工人还在看着他。   都是男人,怕什么……沈乔云这样想着,“你先看看。”话音落下,沈乔云立马跑到卧室的床头柜上拿了一张湿纸巾,将手上的水与泡沫擦干净,沈乔云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将湿巾丢进垃圾桶。   毕竟是很私人的东西,可能别人也会介意,沈乔云深呼吸一下,干脆将纸巾拿到浴室。   “你需要擦一下手吗?”沈乔云极为尴尬,他不敢看工人,只是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手上就拿着那包湿巾。   “谢谢。”   男人的手很大,在抽湿巾时不可避免的碰到沈乔云的皮肤,沈乔云撩了一下眼皮,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观察,与他对视。   被男人触摸过的皮肤冰冰的,男人的体温并不高,反而冰冰凉凉的,让人感觉他很清爽。   这让沈乔云缓解了一些不自在。   他将湿巾放到洗手台上,又站到门框边。   男人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将一个阀门拧上,向沈乔云说道:“你好,可以帮我递一下工具吗,我没办法一个人操作。”   沈乔云点点头,向蹲着的工人走去。   拖鞋本身就很容易滑倒,何况浴室的地面还有未干的水珠与泡沫,沈乔云身形一晃,直直向前扑去,他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脸,他是一个很爱漂亮的人,每年会在自己的脸上和头发上花一大笔钱,如果破相,他想他会从二楼跳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膝盖轻轻磕在地上,酥酥麻麻的,并没有明显的痛感。   他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沈乔云将双手放下,发现自己被工人接住了。   工人坐在地上,两腿分开,他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也环在沈乔云的腰上。   有了男人缓解冲击,沈乔云只是轻轻跪在地上,男人的两条长腿分在他的腰侧,隔着柔软的衣衫,沈乔云能感觉到男人粗粝的工装裤布料,以及布料之下那充满爆发力的腿部肌肉。   即便男人体温不算高,沈乔云也感觉自己像被烫了,他着急忙慌的从男人双腿间起身,有些结巴的说:“谢……谢谢。”   他没有什么问题,可男人的撑在地上的手腕却像被扭到,男人没有立刻从地板上起来,他向沈乔云伸手:“可以拉我一下吗?我的手腕使不上力气。”   沈乔云将男人从地板上拉起来,男人先是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儿,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掰,沈乔云听到“咔嚓”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也产生了幻痛。   “你的手腕还好吗?”沈乔云有些自责,男人点点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沈乔云想了想,还是去拿了医疗箱,“要不我先给你消消肿?”   男人闻言先是低头,随后继续蹲下修管道:“不用,等会修好后再消肿也可以。”   “哦。”   沈乔云又把医疗箱放到一边,他还记得刚才工人让他帮忙递工具。   现在别人因为自己受伤了,沈乔云也没办法像个闲人一样站在一边看。   他走到工人身边,主动开口:“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叫我。”   工人点点头,沈乔云偶尔帮男人递一下工具。   “你可以帮我托一下这个管道吗。我需要将他固定,现在我的手腕没办法一边固定一边拧螺丝。”   “好的。”   那根管道比较高,需要沈乔云站起来,他将手举起来,整个人贴在墙面上。   男人从身后靠近,他的呼吸打在沈乔云脸侧,沈乔云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男人近乎把沈乔云环在怀里,他只能与墙面贴得更紧。   他从未与陌生人靠得这样近,他能感觉到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与侵略性,让沈乔云觉得心跳加快,皮肤也像在篝火边被炙烤着。   “手可以举高一些吗?”男人一边说,一边将手覆盖在沈乔云的手背上,沈乔云像触电一般,将手抽回,他转身,发现男人像铜墙铁壁一般将自己包围,连想逃离这个牢笼,都没有空间。   沈乔云为了看清男人,不得不仰起头:“我不想修了。”   男人推了推鸭舌帽,沈乔云能看到男人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   将头微微偏开一些,沈乔云继续说:“麻烦你让开一下。”   “你是不想付钱吗?这位先生,或者夫人?”男人单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捏住沈乔云的下巴。   他微微垂首,二人的唇瓣若即若离。   沈乔云有一张过分美丽的脸,脸型,眉眼,就连发丝,都显得精致漂亮,随便一个五官单拎出来,都足以让人欣赏很久。   “不想付金钱上的代价是需要付一些其他代价的,夫人。”   男人的脑袋压得更低,说话时牙齿轻轻咬在沈乔云下巴上。   “我没有不想付钱,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但我现在不想修管道了。”   沈乔云试着将男人推开,可是男人像一座山一般纹丝不动。   男人高挺的鼻梁在沈乔云的脸颊脖颈上滑动,沈乔云低声道:“求您。”   “您在耍我吗夫人,如果我不干活,却收了你的钱,你会不会转头在平台上投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会背地里用一些阴招。”   男人向前挤进一分,沈乔云的双tui被迫分开,男人恶劣的笑笑,沈乔云的身体又颤抖着,他没有什么力气了。   “求求您,不要这样。”   他双手抓着男人的手臂,仰起自己漂亮的脸,向男人求饶。   他绯红的眼角划过一道泪痕,男人在沈乔云脸颊上吻了一下,沈乔云闭上眼,将头扭开。   顶上的花洒突然被打开,水流哗啦啦的落下,将二人淋湿。   沈乔云单薄的衣衫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体上,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夫人倒也不必如此害怕。”   秦泽苍的手搭在沈乔云的额头上,为他隔出一方空间,可以让沈乔云睁开眼。   沈乔云的眼睛刚一睁开,男人便垂首吻住沈乔云,沈乔云锤了两下,手臂慢慢放下。   浴室的泡沫丰盈又消散,沈乔云躺在卧室的床上,他的腰还被男人搂着。   “放开。”   “夫人,我拍了照片,我想你还会需要我的。”(这段有什么问题呢?连接吻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低沉但充满愉悦,沈乔云看了一眼男人精壮的身体,他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抓痕,沈乔云有些疲倦地将视线移开。   “夫人真的很漂亮。”   “哭声也很好听,就连抓人时,也像小猫。”   男人穿好衣服,俯身在沈乔云掌心落下一个吻。   “而且夫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夫人请我喝的饮料也很好喝。”   “关于下次见到夫人时,夫人可以带一下小猫耳朵和尾巴吗?”   男人将下巴放到沈乔云掌心,沈乔云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床铺上满是水痕。   沈乔云忍无可忍,翻身给了男人一巴掌,男人握住沈乔云的手腕儿,又在沈乔云指尖吻了一下:“夫人的身体很金贵,可不要因为我而受伤了。”   男人说完起身,接着晃了晃手机,“夫人……”   沈乔云一个枕头扔过去:“够了秦泽苍,你这么会演怎么不进娱乐圈当影帝!”   沈乔云被折腾得不轻,浑身发软,秦泽苍将手机放下,重新将沈乔云拥进怀里。   “谢谢宝宝配合我。”秦泽苍说完在沈乔云额头上落下一吻,沈乔云的眼皮颤了颤,将脸埋进秦泽苍怀里:“我困了。”   “那我们换一间屋子休息。”   “咔哒。”   卧室门合上,墙壁上的蓝色石头一闪一闪,像暗夜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