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踹了渣男侄子,转头被小叔宠上天》作者:菩提逸梦   简介:   【双男主+年龄差+换攻虐渣+霸总甜宠】   踹了联姻渣男,转头扑进他小叔怀里!   燕景然撞破背叛,当场换攻霍烬臣。   一夜失控,他羞愤逃走,却被对方彻底缠上。   被人欺辱时,他放话:“救我,今晚归你。”   从此被霍家家主独宠上天,渣男追悔莫及。   霍烬臣低笑:“大你15岁,不嫌我老?”   燕景然干脆:“不嫌!只爱你!”   白月光试图插足?   他身世惊天,自己却一无所知,揭晓之日震撼整个上流圈子!   全程甜爽打脸,HE结局!   副CP同样精彩:身世“凄惨”被迫装纨绔贺亦骁➕温润翩翩公子洛家独子洛清宴   “艰难”追妻,幸福收场!HE结局! 第1章 是不是你安排的?   燕景然不是第一次来霍宅了,但是每次来,他都要感慨一番,“霍家可真大啊!”然后他就会兜兜转转好一阵才能找到正确的地点。   这次,他穿过一个花园,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睛一亮,正要向前,却听到另一道声音响起,“晏辞呐,妈知道你喜欢景然,那孩子也生得漂亮,可他终究不是女孩子,不能为霍家传宗接代呀!”   “是在说我吗?”燕景然停住脚步,悄悄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想听一听对于自己母亲的这番说辞,霍晏辞会如何应对。   只见霍晏辞听到母亲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反驳道,“可是,妈,您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景然,他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我放不下他。”   燕景然听到霍晏辞这样说,心中不免一暖。   叶凛秋却是顺着自己儿子的话,继续说,“你说的这些,妈都知道,妈也没说要你们分手,你就联个姻,再生个孩子就行。那陆小姐也是个明白人,不会怪罪你的。至于景然,他还是你的男朋友,你的爱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主意都想的出来,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燕景然不禁在心里给叶凛秋竖了个大拇指。   “不行,我了解景然的脾气,他不会答应的,这肯定不行。”霍晏辞回答的很干脆。   叶凛秋叹了一口气,“晏辞,你别忘了,现在霍家是谁当家做主。他没有孩子,而且他也说了,只要你能为霍家延续香火,那他手上的产业就马上分给你三分之一。”   见自己的儿子有所动容,叶凛秋乘胜追击,“三分之一是多少,你比妈更清楚,只是生个孩子,又没有人逼你们举案齐眉。你还是你,景然还是景然,什么都没有变,这买卖谁都不亏。”她顿了顿,看着儿子的反应,继续说,“我相信,你如果跟景然好好说,他一定也能理解你的。”   躲在树后的燕景然,眼睛死死盯着霍晏辞,想知道,对于母亲的威逼利诱,他到底是会选择爱情,还是会选择金钱。   霍晏辞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燕景然以为霍晏辞在下定决心拒绝,却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妈,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该补偿的我们到时候都会补偿他的,你让他放心,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如果他是个女孩子,那该有多好啊!”叶凛秋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左右摇摆不定的儿子,又添了一把火。   霍晏辞低着头,半晌才抬头,“妈,您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您先回......”   有人跑步的声音传来,霍晏辞抬头看去,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是他印象里熟悉的样子,他脱口而出,“景然!”然后就拔腿要追上去。   叶凛秋却伸手拦住了他,“晏辞,既然他已经听到了,那你就好好跟他说,千万别吵架,妈相信,他是爱你的。”   霍晏辞却是心急如焚,他了解燕景然,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要是自己好好跟他说,或许还有一线可能,现在他听到了,这一线可能会不会变成没有可能。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一阵钝痛。   他赶紧撒开叶凛秋的手,“妈,回头再说,我先去找景然。”   “两天后和陆家小姐的见面你别忘了!”   人都已经跑走不远了,叶凛秋却还在后面追着喊。她以为霍晏辞不会回答她,却听到一声气喘吁吁的回答,“知道了!”   叶凛秋眼睛弯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定能被自己说动。   不知是老天垂怜,还是他情场失意的情况下,感官也会被放大,总之,他精准的找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就闯了进去。   霍烬臣正坐在书桌旁,眼睛专注的看着电脑。见有人闯进来,他抬起两只凌厉的眼睛向门口看去,薄薄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让他本就禁欲薄情的脸看起来更添了几分冷峻。   他刚想发火,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熄灭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带着满脸的怒意直冲冲跑到自己面前,提起自己的领带,眼尾泛着微红。   “霍烬臣,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霍烬臣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开始毫无预兆的狂跳起来,脸上端的却是一副镇定自若,“是景然啊!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晏辞吗?”   燕景然却不吃他这一套,抓着他领带的手不自觉又绕了一圈,好看的两支剑眉也拧在了一起,“我再问一遍,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霍烬臣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到底怎么了?”   燕景然见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换了一个话题,“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换个问法,霍烬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听到燕景然这样问,霍烬臣的眼珠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喉结也跟着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有些干涩的声音回答,“是!我喜欢你!”   “那做吗?”   燕景然的声音带着热气喷洒在霍烬臣脸上,让他感觉一阵晕眩,大脑好像也不会思考了。   “啊?”霍烬臣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以为燕景然会否定自己刚刚说的话,没想到燕景然潮湿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霍烬臣,一字一句道,“我问你,做不做?”   “做...做什......”   没想到,名动瑾州,让人闻之色变的霍烬臣,也会有结巴的一天。   一个“么”字,就被燕景然的唇堵在了嘴里,发不出来。霍烬臣瞪大了眼睛。   “爱!做吗?”燕景然又问了一遍。   这次霍烬臣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伸头就含住了燕景然因为刚刚摩擦而已经充血的嘴唇,然后两只手也开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燕景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坐在了霍烬臣的腿上。   突然,他睁开眼,两颊已经泛红。刚刚的英勇无畏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却强装着镇定,他哆哆嗦嗦的说,“霍烬臣,你......D......”燕景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气若蚊蝇,“到我了......” 第2章 都40了,精力还这么充沛   霍烬臣感觉了一下,充满欲火的双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可思议,还有少许的迷茫,但这些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快到燕景然觉得是自己在色欲熏陶下产生了错觉。   “不这样,怎么做?”霍烬臣低哑深沉的声音在燕景然耳边响起,竟然带着几许魅惑。   “啊!”还没等燕景然想好怎么回答,他就感觉到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见霍烬臣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腿,将人稳稳的抱了起来。他赶紧下意识搂住了霍烬臣的脖子。   霍烬臣嘴角轻轻漾开,露出一个邪魅但又好看的笑。   燕景然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还是懵的。他只是一时冲动,眼下霍烬臣一副来真的的架势,倒让他有些害怕了。   “洗澡吗?还是直接做?”霍烬臣的声音再次从高处传来,清冷却莫名让人浑身燥热。   燕景然嘴比脑子快,“不洗,直接做!”说着他的手指竟还在霍烬臣的喉结上滚了两圈。   “我刚刚说了什么?”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但是,说都说了,再看看霍烬臣,自己也不亏,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将霍烬臣拉到了床上。   两唇相贴,霍烬臣身体有一时的僵住,但很快,霍烬臣的唇舌就被燕景然全部填满,他的唇,他的齿,他的舌,此刻仿佛都在叫嚣着,我是燕景然的!   吻到一半,燕景然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推开身上的霍烬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敲敲打打的在写着什么。   霍烬臣有些不满,皱起了眉头,“你还做不做?”   燕景然嫣然一笑,转过手机界面给霍烬臣看。   霍烬臣瞪大了眼睛,水汽有些模糊了他的视线,费了好大的功夫,他才看清了屏幕上的字,“霍晏辞,我们分手吧!”   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般,霍烬臣猛的低下头,疯狂在燕景然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后来,俩人是怎么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纵情山水的,霍烬臣好像已经记不清了了,只记得,多年以后,自己回想起俩人的第一次,还是让霍烬臣感觉食髓知味。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悄悄洒了进来,燕景然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然后却是一阵拉扯感从某处传来,“嘶......”   “痛痛痛,这也太他妈痛了......”   然后他才好像意识回笼般,朝床上看去。   床上的霍烬臣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带着一个微小的,好看的弧度。“真好看呀!”燕景然不禁感慨。   再往下看,脖子上,锁骨上乃至身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一看就知道昨晚他俩是如何激烈作战的。   “遭了!”燕景然心中一惊,“昨晚一激动居然把霍烬臣给睡了!”   他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这可怎么办,先不说自己的行为幼不幼稚,关键是旁边的人竟然是霍烬臣。   “等他醒来,我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样想着,燕景然觉得还是趁人没有醒来,溜之大吉比较好。   他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轻手轻脚下了床。他不敢穿鞋,怕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会吵醒床上的霍烬臣。   离开之前,他又看了一遍正在熟睡的霍烬臣,不知道心里现在的感觉该用什么词形容,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幸好没人,他七拐八拐,终于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霍宅,燕景然才想起今天是周一,还要上班。有钱人住的地方又偏,不好打车。他气得想跺脚,却不经意间又一次撕扯到了伤口,“嘶......”   不管了,还是先打车吧。   过了大约40分钟,终于有一辆车稳稳停在燕景然旁边,燕景然上了车,核对了手机尾号,便缓缓向前开去。   司机沿着导航开到公司的时候,燕景然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是迟到了,还迟到了1小时35分钟。他刷卡进门,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他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喉咙干的发紧。虽然全身酸痛让他不想动弹,但是喉咙的干涩还是驱使着他迈开像灌了铅的腿,向茶水间走去,“霍烬臣真是个禽兽,都40了,精力还这么充沛。”   茶水间里三三两两站了几个人,燕景然慢慢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   “景然来了啊!今天怎么迟到了?”   “该不会是昨晚做什么激烈的运动今天没能起来吧?”   好家伙,这些人都是私人侦探吗?一猜一个准。   燕景然疲惫的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睡过头了。”   同事们看着燕景然,都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这让燕景然有些无奈。但他又不能解释,越描越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而且,他是真的昨晚剧烈运动了。   “景然的男朋友可真是好啊!又帅又体贴,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就好了。”   “是啊!是啊!知道景然经常三餐不规律,还特意给了我们钱,叮嘱我们一定要带着景然按时吃饭!”   然后,一个同事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景然,都说帅的男人,那方面都不行,霍少爷,那方面怎么样?”   说着,大家好像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纷纷把脑袋凑了过来。   燕景然简直无语。正想说什么,主管走了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手上都没有工作了吗?”   听到主管的声音,大家纷纷抬头,然后点着头,低着腰,做鸟兽散。   燕景然也正想走,却被主管叫住。   “景然,你等一下。”   燕景然一愣,站在了原地,“好的,主管。”   “跟我来。”说着,主管就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茶水间。   主管抬了抬手,示意燕景然把门关上。   “昨晚干什么去了?”主管开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眼睛却盯在燕景然的脖子上,那里有一块微不可见的红痕。   燕景然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问我干什么去了,我就不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但嘴上,他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不好意思,主管,我只是睡过头了。”   主管却走近,扯下了燕景然的衬衫领口,“这吻痕......” 第3章 是燕景然   燕景然猝不及防被人扯了领子,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冰冷却不失礼貌的回答,“张主管,这是我的私事。”   张承宇轻轻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景然,这是你的私事没错,但最近你手上的项目正在评估中,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我知道了,张总。项目我会做好的,请您放心。”燕景然微微低头,“那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张承宇摆摆手,然后又开口,“景然......”   燕景然回头,等着张承宇的后半句话话,却等来一句,“没事,你先回去吧。”   同事们见燕景然从张承宇办公室出来,划着椅子过来,悄悄问,“景然,主管他,找你什么事啊?”   燕景然微微提了提唇角,“没事,就是叫我好好工作。”   同一时间,床上的霍烬臣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一觉到天亮,没有半夜的翻来覆去。   他看了一眼墙上金属色纸的挂钟,已经9点50分了,“居然睡到了10点。”   感觉今天的脑子特别清明,可以说是身心都很健康,这得多亏了燕景然,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欲望。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发现空空如也。   “人呢?”   他抬眼看了一眼枕头,空空如也。他猛的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还是没有人。   要不是床铺看起来还是有些凌乱,他都要怀疑是自己昨天做了一场极致的春梦。   所以,他为什么就要走呢?霍烬臣百思不得其解。   手机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霍烬臣心头一跳,却在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恢复了正常。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贺亦骁的河东狮子吼,“霍!烬!臣!你他妈昨天干嘛去了?”   没等霍烬臣组织好语言,贺亦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以为你昨天死了呢!”   霍烬臣有些好笑,他把手机淡定的拿的远了些,然后沉稳的声音从喉间发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电话那头的贺亦骁一阵沉默,然后继续说,“你活着你不接电话!你忘了昨晚是什么活动了?”   霍烬臣一时真没反应过来,“什么活动?”   “我草!这你都能忘!昨晚恒生的公子哥回国,他们举办的party,你答应要来的,你居然真忘了?”   霍烬臣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恒生是瑾州有名的财阀之一,他们的大公子学成归来。恒生老爷子为他举办了一个party,说是为了庆祝他回国,其实不过是借个由头,让自家公子更快融入到这个圈子里,和圈内人交上朋友,从而更快在瑾州立足。   霍烬臣揉了揉眉心,“那我没去,你怎么说的?”   “我只能帮你打圆场了,还能怎么说。”   霍烬臣通过贺亦骁的语气能够听出来,贺亦骁是真的非常生气。他淡淡地说了声,“亦骁,谢谢你。”   “得!谢就免了,你还是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干嘛去了?能让你这个工作狂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而且到今天都没有想起来。”   霍烬臣想到早上醒来,燕景然已经不见了,这让他有些烦躁,他脱口而出,“在做...爱...”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有了声音,正当霍烬臣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里的咆哮声传来,“你说什么!霍烬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听到了!”霍烬臣淡定的说,“而且,你没听错!”   “所以,你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然后贺亦骁突然换了一种语气,“可是,你不是自从你发现那个人......就......就......你到底怎么做的?哦!”贺亦骁恍然大悟似的,“难不成,难不成你背着兄弟去当0了?”   霍烬臣不想说话,说了一个“滚”字之后,就挂了电话。   清净不过一秒,贺亦骁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霍烬臣接起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只是受了刺激,又不是一直不行,是吧?”   霍烬臣能听得出来,贺亦骁的道歉很敷衍,他又想挂电话,却听到贺亦骁的话再次想起,“所以,是你的心理阴影已经过去了?你已经不药而愈了?”   “我不知道。”霍烬臣倒是很诚实。   “这简单,你想要什么样的,男的,女的,高的,瘦的,胖的......这个就算了,我帮你找,再试试就知道了。”   霍烬臣没有说话,这几年,他也不是没有试过,就以他的身份地位,或者单谈样貌,往他身上贴的不计其数,好看的男的,非常好看的女的。但它却好像认主一样,自从那个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对着别人有反应。   霍烬臣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所以,昨晚的人到底是谁啊?”贺亦骁终于还是没忍住八卦的心,问了出口。   “这才是你的终极问题吧?”霍烬臣毫不犹豫戳穿他。   贺亦骁被戳穿,也丝毫不慌,他理直气壮道,“好兄弟的幸福我不应该关心一下吗?换做别人,我才不愿意管他是不是能硬起来。”   霍烬臣想起昨晚的场景,还有那个人,抿了抿唇,说,“是燕景然。”   “燕景然。哦。什么?燕景然?”   就知道贺亦骁会是这个反应,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说出来,那个人是燕景然。   “我没听错吧?是燕景然,和你侄子的男朋友同名同姓?这么巧啊......”贺亦骁尴尬的笑笑,还在自言自语,却被霍烬臣打断,“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他!”   贺亦骁没忍住,“老霍!你禽兽啊!连侄子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转头一想,这么说也不对,毕竟霍烬臣不是滥情,而是根本没有情,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于是他改口,“所以,你们是怎么回事?酒后乱性?”   “没有喝酒。”   “没有喝酒,你把人家睡了,你说你睡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你侄子的男朋友啊!这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贺亦骁是真的不理解,他不理解一向洁身自好,以冷静自持的霍烬臣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第4章 我不要好聚好散   “他们分手了。”   霍烬臣被贺亦骁的声音吵得有些头疼,声音也有些不耐烦。   “分手了?霍宴辞那家伙,有多爱燕景然,那是圈里人都知道的,这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然后他语气一顿,语气也透着一丝疑惑,“是不是......”   “跟我没关系。”霍烬臣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贺亦骁觉察到了霍烬臣的语气,那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他赶紧挂了电话,“行行行,有空出来玩,先不聊了。”   “等会!”霍烬臣喊住了正要挂电话的贺亦骁。“你说,他为什么起床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贺亦骁很想安慰一下霍烬臣,告诉他是人家不想吵醒他。但是,霍烬臣毕竟是他多年的兄弟,再说了,就算他这样说,霍烬臣也未免会信。   “那我可说了啊!你可别生气。”   “快说!别磨磨唧唧的。”霍烬臣的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得,那我说了。人家跟你那是一夜情,跟霍宴辞那才是有真感情的。莫名其妙跟你睡了一晚,不跑才怪。”   见霍烬臣没有插话,他又贱兮兮补充道,“还有,你这40岁的身体,怎么能跟人家20几岁比,或许人家觉得你不行,满足不了他呢!哈哈哈......”说着,就自顾自笑了起来。   果然,这一通笑还没有结束,就迎来了无情的,机械性的嘟嘟声。   霍烬臣没有说,昨晚的一切并不是自己主动的,而是被燕景然勾引的。   他觉得,事实就是事实,是谁先主动的又有什么分别呢?结果不就是他们热情似火的夜晚,却换来一个冷冷清清的早晨。冷清到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中午,同事走了过来,“走啊!景然,该吃饭去了。”   燕景然头也没抬,“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同事见燕景然这副样子,知道他说的马上就是不一定会吃饭,于是掏出手机,“喏,霍少可说了,要叮嘱你吃饭。”   听到霍少,燕景然果然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是霍宴辞发的没错,再看一眼时间,居然在10分钟以前。   “他想干什么?难道昨天的信息他没有收到?”   正在想着,同事又开口了,“哎呀,真的是每次说都不厌,这样的男朋友到底哪找的呀?我也好想要。”   “是啊!帅气又多金。景然,你倒是跟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他很想告诉这一群八卦的同事,他们已经分手了,但是想想如果他真这么说了,那就会引起一阵的为什么轰炸。而这场景,他只要想想就感觉一阵头疼。   他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笑着说,“其实也没那么好。”   “景然,你可真是不知足啊!都这样了,还没那么好,那你要怎样的?要能上天给你摘星星,摘月亮的?”   燕景然无语,他不想回答,也不想跟别人提起他昨天听到的事,毕竟是情侣一场,不管怎样,那也是人家的选择,他也没必要去当那个判官。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去吃饭吧!”   一天的工作让他本就腰酸背痛的身体雪上加霜,再加上屁股那儿。他为了不被同事发现,又增加大家茶水间的谈资,所以他这一天,没有在椅子上垫垫子。   “终于下班了,简直是酷刑。”他这样想着,就开始整理东西。   窗边一阵骚动,“这帅哥也太帅了!”   准备下班的,爱八卦的同事纷纷聚到窗前。有眼尖的同事,一眼就看了出来,楼下那个戴着墨镜,身穿风衣的男人,就是霍宴辞。   “景然,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了。”   “是啊!就是霍少,今天感觉和平时不一样,整个人看着都在发光。”   “还有那辆车,是不是换了,好像跟前几天开的不一样。”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燕景然听着却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到底想干嘛?明天就要和陆小姐见面了,今天还来接他下班,难不成他真的想和自己搞地下情吗?   “然然!”霍晏辞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五官,引起一阵骚动。   燕景然看着霍宴辞,没有欣喜,端的是一副面无表情,“你怎么来了?”   霍宴辞好看的笑僵在脸上,“当然是来接你下班啊!”   燕景然将霍宴辞拉到一边,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开玩笑对同事说,“大家都不下班吗?等会刷卡就要等很久了。”   同事们也不傻,听燕景然这样说,纷纷应着,便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燕景然和霍宴辞两个人,燕景然淡淡开口,“霍少,昨天的微信,你是没收到吗?”   霍宴辞愣了一下,然后装傻,“然然,什么微信,我没有收到啊!”   “既然你没有收到,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再说一遍,霍宴辞,我们分手吧!”燕景然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是个无关的旁观者。   霍宴辞却一下子急了,“不是,然然,为什么啊?我们感情那么好,就因为昨天我妈说的话?”   燕景然没有回答,毕竟叶凛秋是个长辈,他不想当着霍宴辞的面去批判他的母亲。   “可是,我妈说的也是现实啊!你不是女子,不能生孩子,霍家需要开枝散叶,而且,只要我生了孩子,就能得到小叔的三分之一的产业,你知道那是多少吗?”   燕景然很想问,霍家就你一个人能开枝散叶吗?他霍烬臣难道就不行吗?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霍宴辞,你说的对,我们要面临的这些都是现实问题,那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又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呢?”燕景然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要好聚好散!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在你身上费了那么多功夫,我这么爱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霍宴辞竟是有些歇斯底里。   听到这里,燕景然发出一声冷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你在我身上费了那么多功夫,所以你才不舍得,是吗?”   霍宴辞看着燕景然,竟发现燕景然眼尾泛着红,泪水好像就要在下一刻滑落。   “不是的,不是的,然然,是我说错了,是我嘴笨。”接着,霍宴辞竟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   见燕景然完全无动于衷,霍宴辞见办公室也没人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堵上了燕景然的唇。 第5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燕景然奋力推开霍宴辞,还狠狠抹了一把泛着水光的唇瓣。   这让霍宴辞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年,他哪一次亲燕景然遭受过这样的待遇,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又一头扎了上去,手还开始胡乱往燕景然衣服里面伸。   燕景然个子没有霍宴辞高,力气没有霍宴辞大,即使使尽了全身力气,也依旧没有推开霍宴辞。   情急之下,他只能对着霍宴辞的唇狠狠的咬了上去。   霍宴辞吃痛,果然放开了燕景然。但看着燕景然衣衫凌乱,眼睛也带着水汽潮红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正要又迎上去,却听到一阵声音从走廊传来,“谁在里面?”   燕景然听出来说话人的声音,是张承宇。他赶紧收拾好衣服。   霍宴辞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脑袋也暂时恢复了清醒,也跟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等着来人靠近。   “张总,我这就下班了。”燕景然因为情绪还没有缓过来,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张承宇看见眼前的场景,拳头紧了紧,声音也有一些沙哑,“景然,这位是?”   “我是他男朋友。”霍宴辞抢在燕景然之前开口。   燕景然却完全没有给霍宴辞机会,“现在已经不是了。”   “然然,你说什么?我没同意!”   “你同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在我眼里,我们已经分手了。”   霍宴辞还想说什么,张承宇却又开口了,“既然二位吵架了,那要不,今天景然就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行,然然,我送你回去。”霍宴辞急了,他怕燕景然会真的同意。   燕景然看了一眼张承宇,张承宇虽然是他的主管,平时待他也很严厉,除了今早扯他领口让他有些不适之外,平时也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打赌今天发生的事,张承宇不会说出去,他觉得张承宇一定不是借由八卦贬低别人的人。   说白了,这些都是其次的,眼前最重要的是,要摆脱霍宴辞,除了跟张承宇走,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好,张总,那麻烦您了。”燕景然轻声说。   “不麻烦。”张承宇做了一个手势,意思让燕景然走在前面。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到了车上,燕景然对张承宇说,“对不起,张总,让您看笑话了。”   张承宇没有说话,指尖默默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敲击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一时陷入了尴尬。   燕景然轻轻按下车窗,让微风轻轻吹进来,理清他一时杂乱无章的思绪。   “你,真的和他分手了?”   张承宇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混着风声,让燕景然听得有些不真切。   他将车窗按钮轻轻往上拨了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嗯,分手了。”燕景然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直接。   张承宇轻轻点了点头,又是一阵沉默。   “张总,您放心,项目我会做好的,不会因为我的私事影响到公司的,这点您放心。”   张承宇敲打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回答,“好的,不会影响工作就行。”   车厢又是一阵沉默,燕景然转头看着窗外,却又听到张承宇的声音传来,“如果觉得难过,可以和我说说,我会替你保密。”   燕景然知道张承宇是好意,但他却不想说,于是他坦诚说,“不好意思张总,我现在,还不想说。”   张承宇还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汽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开了50分钟之后,到达了燕景然的家。   “谢谢张总,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燕景然又一次道谢。   “没事,早点上楼吧。”说着,张承宇就转了一下方向盘,掉了个头,开走了。   霍宅,霍烬臣的门被敲响。   “进。”   霍烬臣抬头,见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生含着笑,女生带着羞,霍烬臣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小叔。”霍宴辞礼貌的喊了一声。   霍烬臣点头,“嗯。”   “小叔。”女人也跟着叫了一声。   霍烬臣将目光看向女人,眼里不知为何带着冷冽寒光,让女人本看得痴迷的眼神,却猛的一哆嗦。   “这位是?”霍烬臣的声音也带着寒意,仿佛透着杀气。   霍宴辞马上介绍,“哦,小叔,这位是陆雪儿,是陆家小姐,我们打算下个月订婚。”   听到下个月订婚,霍烬臣冷若冰霜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松动,他挑了挑眉,“这么快?”   “是啊,我俩见了面,都觉得情投意合,相见恨晚,所以想,早点结婚。”霍宴辞满脸堆笑的说着,眼睛还时不时向霍烬臣瞟去。   “是吗?”霍烬臣语气上挑,一双凌厉的鹰眼却是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陆雪儿。   陆雪儿被他看得双腿有些发软,牙齿也有些打颤,她强装镇定,回答,“是,是的,小叔,晏辞他,说的没错。”   霍烬臣收回目光,转向霍宴辞,颇有些玩味,他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俩情投意合,准备下月订婚,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接着,他顿了顿,似是在思考,“即是新婚,小叔也得送你们些贺礼。”   听到贺礼,霍宴辞的眼睛亮了亮,悄悄看向陆雪儿。   “这样吧!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西郊那套房子便送给你们。”霍烬臣说得平淡,就好像在说你俩结婚的时候,我把我家的白菜送给你们一样。   霍宴辞赶紧弯腰谢道,“谢谢小叔!”说着还拉了拉站在一边没有动弹的陆雪儿。   要知道,西郊那套房子可是价值千万,只要结婚霍烬臣就送价值千万的房子,生了孩子就转移三分之一的产业。霍烬臣又不可能有后代,那往后,陆烬臣的一切,还不是他霍宴辞的?   想到这里,霍宴辞竟没有忍住,轻轻咧开了嘴角。   霍烬臣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   见霍烬臣也没有其他话说了,霍宴辞正想开口要走,却被霍烬臣打断,“对了,晏辞,你们下个月订婚了,那你那个男朋友呢?叫什么来着,哦,对,燕景然,他怎么办?你们分手了?” 第6章 霍烬臣得多有钱啊!   这一系列的连番轰炸,打了霍宴辞一个措手不及,他心虚的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也瞪大了眼睛的陆雪儿,表情有些尴尬,“雪儿,你先出去,我跟小叔有事要聊。”   陆雪儿正迈步想离开,却被霍烬臣叫住,“你俩都快结婚了,还有什么事是雪儿姑娘听不得的?”   霍宴辞跟着点头,“是,是,小叔说的是。”   表面恭敬,心里却是一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霍烬臣。   陆雪儿也是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听霍烬臣和霍宴辞都这么说,她也只好留下。   霍烬臣见两人都有些窘迫的样子,不免心情好了一些。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别瞒着雪儿了,雪儿,晏辞男朋友的事,你知道吗?”   陆雪儿看了一眼霍宴辞,对着霍烬臣回答,“略有耳闻。”   霍烬臣并不诧异,就像贺亦骁说的一样,霍宴辞和燕景然,或者说霍宴辞对燕景然是如何好的,整个圈子大概都略有耳闻。   “那既然雪儿姑娘知道,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霍烬臣问得蹊跷,他没有问霍宴辞准备怎么办,而是问陆雪儿,有什么看法。   陆雪儿不敢看霍烬臣,也不敢当着霍烬臣的面求助霍宴辞,她手心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回答错了,也许她的这桩婚事也要跟着泡汤了。   霍烬臣见陆雪儿迟迟不回答,他也不追究,毕竟他们的心思在他眼里,那是门清儿的。   他转头看向霍宴辞,“那晏辞呢?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们分手了?”   霍宴辞没有回答,他不想承认他们已经分手了的事实,但他却不能不回答,只能说,“小叔,我会处理好的。”   霍烬臣听霍宴辞这样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点点头,“好,能处理好就好,别白白伤害了人家。”   霍宴辞点点头,“好。”   他觉得今天的霍烬臣有点奇怪,无缘无故非得逼问自己和燕景然的事情。但转念一想,霍烬臣本来就阴晴不定,他这样做也许也是出于霍家的名声考虑,就没有再往下想。   终于走出了霍烬臣的这栋房子,霍宴辞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的却是,“等老子把你手上的产业都拿到手,看你还神气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霍宴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陆雪儿开口,他看了一眼陆雪儿,脸上已经敛去了刚刚在霍烬臣面前的笑意。   “我们只是联姻,各取所需罢了,至于感情,你答应联姻之前就知道的,所以不要再问我这种蠢问题了。我不管你,你也别来管我。”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霍!宴!辞!”陆雪儿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的。   她本来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刚刚霍烬臣的问话,再加上霍宴辞的对她的态度,不免让她怒从心头起。   她陆雪儿也不是吃素的,陆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虽然比不上霍家,但他霍宴辞算什么,又不是霍烬臣,在她面前摆什么臭架子。   “我奈何不了你,难道还奈何不了那个燕景然?”   这样想着,就好像怒气已经出了一半似的,心情瞬间好多了。她一撩垂在肩侧的头发,踩着高跟鞋大步向前走去。   在窗边的霍烬臣看完了全程,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又到了下班时间,霍宴辞又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帕拉梅拉停在了燕景然的办公室楼下。   不过,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刻意在耍帅,而是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静静站在燕景然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经过昨天的适应,他们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只是跟霍宴辞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下班了。   他走到燕景然面前,“然然,给你的。”   燕景然缓缓抬眼,见霍宴辞居然捧了一束能挡住大半个身子的玫瑰,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他见周围已经没人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霍宴辞,霍少,你到底想干嘛?”   霍宴辞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然然,当然是来接你啦!”   燕景然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霍少今天,见过陆小姐了?”   霍宴辞一愣,眼珠转了转,没有说话。   燕景然心下了然,“看来是见过了,那怎么还来我这?你们不用约会吗?”   霍宴辞听着燕景然的这番话,感觉酸不溜秋的,心头一喜,“然然,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在吃醋对吗?”   燕景然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心想,“这人是多自恋啊!”   只听霍宴辞继续说,“然然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就算我和她结婚了,我的身,我的心,都还是只属于你。”   “你的身?你的心?”燕景然冷笑,“我只觉得恶心。”   霍宴辞却是不信的,他不信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他听到了自己要联姻,就能在一夜间熄灭,他放下玫瑰,伸手想摸燕景然的脸,却遭到燕景然的偏头一躲。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你知道吗?霍烬臣,我小叔,他答应我,只要我和陆雪儿结婚,他就送我西郊的别墅,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那可是好几千万啊!”   说到这里,霍宴辞的眼睛里竟是闪闪发光的,满眼的贪婪,满眼的欲望。这让燕景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当听到西郊房子的价格的时候,燕景然也是吓了一跳的,好几千万的房子,霍烬臣说送就送了。那可是自己几辈子都赚不了的钱。可见,霍烬臣得多有钱啊!   可面上,他却冷冷的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既然霍少这么在意这些,那还是早日跟陆小姐成婚,早日生个孩子吧!”   霍宴辞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他本来以为房子的事能打动一点燕景然,至少是一点,却没想到,燕景然直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倒是让霍宴辞真的手足无措了。   “霍少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下班了。”燕景然直接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   霍宴辞也觉得有些吃瘪,他甚至有了想放弃的念头,从小到大,他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想想自己跟陆雪儿放的狠话,在霍烬臣面前说的自己能处理好,要是燕景然就这样跟他分手了......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景然,我觉得你现在不够冷静,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第7章 李小姐来访   燕景然却火上浇油,“霍少,把你的花带走,在这占位置。”   霍宴辞转头看了一眼燕景然,“不要的话,就扔了!”   这一闹,燕景然总算清静了几天。霍宴辞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最近几天都没有来。只是,他会让花店每天送一小束花,然后附上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然然,我爱你。”   燕景然每次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总是会感觉一阵心理不适,然后把卡片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   至于花嘛,他想扔的,但总有同事过来,“景然,你不要给我呗。”就这样,每天的花倒也是不浪费,总能有个好去处。   这一天,张承宇拍着手,走进办公室,“大家都静一下,听我说,5分钟之后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什么事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啊!”   同事们倒是很好奇,突然要开会,毫无预兆。   5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人,大家朝主位看去,主位上今天坐的不是主管,而是一位气质卓然的美女。   只见美女长长的卷发披在两侧,两只眼睛大大的,浓妆艳抹,却让人不觉得艳俗,反而觉得这装扮浑然天成。   “咳咳。”张承宇咳嗽了一声,然后接着指了指坐在主位上的美女,介绍道,“这位是陆小姐,是我们此次项目的合作伙伴,项目现在正在评估阶段,所以陆小姐想来看看。”   原来是合作伙伴过来,难怪这么兴师动众,还要召集全体人员开会。   “你们这次的项目负责人是?”   陆雪儿状似不经意的顾问,眼睛却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逡巡。   张承宇回答,“陆小姐,是景然。景然,你给陆小姐介绍一下项目情况。”   燕景然站了起来,笑着跟陆雪儿点头。   陆雪儿懒洋洋的将目光投向燕景然,却在看清燕景然脸的一刻瞳孔震了震。   难怪霍宴辞这么喜欢他,这张脸,不要说霍宴辞,她看了都险些心动。   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哪能被一个美人就乱了方寸。陆雪儿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陆雪儿,那就是请你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目前的情况吧。”   在陆雪儿看着燕景然的同时,燕景然也在观察着她。   “不会就这么凑巧吧?她就是那天叶凛秋口中的陆小姐?”   燕景然正在想着,张承宇却咳嗽了一下,提醒他,“景然,可以开始了。”   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的”,刚要开始讲,就被陆雪儿制止了。   燕景然以为陆雪儿会为难他,或许在场的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却没想到,陆雪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一丝不苟,“不用站着,坐着说就行。”   燕景然不敢擅自坐下,他看了一眼张承宇。   张承宇朝他点点头,燕景然这才坐下。然后滔滔不绝的讲起项目来。   陆雪儿听得认真,还频频点头,看起来好像对燕景然的项目汇报非常满意。   果然,燕景然话音刚落,陆雪儿就带头鼓了掌,“不错,我感觉景然对这个项目很上心,我相信这个项目会是一个很有前景的项目。”   在座的人也跟着鼓掌,却感觉今天的会议有点莫名其妙。但大家都是打工人,说白了都是牛马,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有立场质疑。   会议终于结束,大家都跟着散场。   燕景然正在收拾资料,就听见陆雪儿的高跟鞋踩着走到了燕景然面前,她妩媚的将遮在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然后用正常音量跟燕景然说,“景然,你留一下,我还有些问题要跟你探讨。”   燕景然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陆雪儿到底是何用意。   张承宇见此场景,也跟着走了过来,“陆小姐,我也留下来,方便帮您解答问题。”   陆雪儿却是在燕景然看不见的角度斜了他一眼,声音也好像换了人似的,“张总,请问这个项目是你在做还是他在做?”   张承宇虽然被陆雪儿的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怎么说他也是个主管。再说陆雪儿又不是老板,也根本没必要怕她。   不过,陆雪儿毕竟还是合作方,还是陆家大小姐,既然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张承宇再说其他的,也不合适,于是他笑着回应,“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出会议室前,张承宇还是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燕景然。   他阅人不说多,但也不少,直觉告诉他,陆雪儿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简单。   人都走光了,陆雪儿不紧不慢的在燕景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就这样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燕景然。   燕景然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陆小姐,您有什么问题,您问吧。”   陆雪儿听到燕景然开口,笑着放下托着腮的手,转而改为双手抱臂在胸前,她随意往椅子后面靠了靠,然后说,“难怪晏辞对你念念不忘,我要是他,我也恨不得把你24小时拴在身边。”   “果然!”燕景然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句话一出,陆雪儿竟然大笑出声,“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燕景然看着她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在你们见面的前两天。”   “记得这么清楚。”陆雪儿若有所思的接话。   “陆小姐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因为工作,那我乐意为您解答;但如果是因为霍宴辞,那陆小姐请回吧,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您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陆雪儿点点头,看着燕景然两片红唇上下翻飞,说出一连串的话,竟有些理解霍宴辞。   燕景然就像一味最烈的药,又像一瓶最烈的酒,他的身上,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气息。   会议室外传来阵阵窸窣的声音,下班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引擎的轰鸣声在办公楼下面停止。车的主人觉得,经过这么几天的冷静,燕景然也该消气想明白了。   他跨着大步上了楼梯,想象着燕景然看见自己的美好画面。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霍宴辞看到的不是喜极而泣的燕景然,而是看见并肩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燕景然,还有他的未婚妻,陆雪儿。 第8章 你算什么东西   修罗场,巨大的修罗场。   霍宴辞在看见陆雪儿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陆雪儿在看见霍宴辞的时候发出一声冷嗤,只有燕景然,全程面无表情。   “你来干什么?”   霍宴辞迅速拉过燕景然,紧张兮兮的问。   “我跟他手上的项目有合作往来,今天正好来了解一下项目情况。”   陆雪儿说得平淡,就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一样。   霍宴辞却是发出了眼神警告,像是完全不信陆雪儿的说辞一般。   燕景然是真的累了,刚应付完陆雪儿,又来一个霍宴辞,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跟霍宴辞分手了。怎么他们却都揪着自己不放。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二位,既然你们是要结婚的,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霍宴辞,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听不懂吗?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转而看向陆雪儿,继续说。   “陆小姐,你也省省你的心思,我不是你的情敌,我跟霍宴辞已经分手了,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了两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虽然,走出去的姿势很帅气,好像不带走一片云彩,但走在路上,他却觉得无处可去。   去喝酒吧。燕景然这样想着。就这样醉一场,也挺好。醉一场就能将这些破事都忘干净。   酒吧的声音悠悠扬扬,轻轻缓缓,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燕景然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酒吧里都是人,却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为了消愁,或为了物色美人。   而燕景然一个人,在清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他不说话,也不和别人搭讪,只是一个劲叫人上酒,上各式各样不同的酒。   渐渐的,他感觉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看人似乎也不那么清楚了。   调酒师或许是见燕景然生得好看,圣母心泛滥,劝道,“先生,小酌怡情,我看您喝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给您上点果汁。”   燕景然微微抬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被酒意熏过的眼睛像是印着点点繁星,“不......不用......再来一杯......”   调酒师见自己轻劝无果,客人的要求也不能拒绝,只能转头又调了一杯酒,递过去,“那先生,您慢点喝。”   燕景然接过酒杯,泛着红晕的脸看上去更加诱人。他微微点头,“谢......谢谢......”   调酒师抬眼看去,一位高挑的男子举着酒杯正往这边走,仔细看,倒是和燕景然有两分像。他担忧的看了一眼燕景然,然后悄悄转过身去。   “这位先生,一个人吗?”男子举着酒杯,对着燕景然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杯子相碰,发出“叮当”一声。   燕景然没有抬头,似乎是没有听到。   接着又跟上来一位男子,气冲冲就就推了一把正在闷头喝着酒的燕景然。   “你没听到吗?李哥在问你话呢!”   这声音有点吵,燕景然不适的掏了掏耳膜,然后掀了掀眼皮。   水汽朦胧,本就好看的脸上点缀着潮红,在暧昧的灯光下竟让人感觉雌雄莫辨。   李恒安优雅的摆了摆手,刚刚还理直气壮的男子顿时失了声,接着双手交叠,往后退了退。   李恒安再次举起手里的酒杯,“这位帅哥,不知能否赏脸喝一杯。”   燕景然轻轻打了个酒嗝,香甜的酒气喷洒在李恒安身上,吓得旁边的男子一震,正想破口大骂,却又被李恒安制止。   “无妨。”   虽然感觉脑袋昏昏的,但燕景然还尚存着一丝理智,挥了挥手,然后对着李恒安说,“不好意思......酒有些......上头了......”说着就又打了一个酒嗝。   “所以,就不和你再喝了......不好意思......”说着,还肆无忌惮的笑了笑。   李恒安回国后,这是第一次被人拂了面子,虽然这人是酒醉。但也不妨碍现在丢了他面子的事实。   他强行将怒气压了回去,然后继续笑着说,“那请问,这位先生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燕景然是喝多了,却不是喝傻了。   这人说的好听,要送自己回去,说白了,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想和自己睡一觉。   他冷笑一声,觉得自己这张脸,真的是蓝颜祸水。   他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撸了撸袖子就想冲上去打人。   李恒安却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伸手就去拉着燕景然的胳膊,把他拉离这里。   燕景然猛的松开那人的手,然后将眼前的一排空酒杯狠狠扫在了地上,酒杯碎裂的声音叮铃哐啷,在安静的清吧里显得有些刺耳。   终于,有一群群人将目光向这边投来。   李恒安见越来越多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他烦躁的拧了拧眉,“赶紧的!”   却没等那人反应过来,燕景然就抄起他刚刚喝了一半的酒杯,将剩下的酒尽数泼在了李恒安脸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就连站在旁边的男子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正当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听到燕景然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酒味,“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想......睡老子。”   他是真的喝的有些多了,再加上今天着实受了点刺激。要是平时,看见李恒安的气质,还有一个保镖的配置,就算借他10个胆,他也不敢当着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虽然他的性格是有些贞烈,但他又不是蠢,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这种浅显的道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恒安奋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这下好了,那面子是一点都没有了。   “给我按住他!别打废了,给他点教训,再给我送床上去。 ”   经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边赶还边擦着额上的汗。   包厢里,霍烬臣推开厚重的门,在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心里不适。   贺亦骁在看到霍烬臣的时候,连忙推开左拥右抱,将两条长腿搭在前面的桌子上,一整个纨绔姿态,流里流气。   他向侍应生勾了勾两根手指,“霍总来了,去,把我的珍藏都拿出来。” 第9章 你最好是有大事   霍烬臣本来是不想来的,奈何他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就会出现燕景然的身影,站着的,躺着的,红着眼的,张着唇的,还有那沉闷的喑哑时常在耳边回荡。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燕景然。   上次旁敲侧击霍宴辞,霍宴辞也是含糊其辞,“所以,他们到底分手了吗?是不是真的像贺亦骁说的一样,他们才是有感情的。”   他不能想,一想就脑子疼。   但是,这么多年了,自己孑然一身,旁人都以为他自命不凡,看不上这些凡尘俗物,却不想,不是他看不上,是他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只有那一次,那一次燕景然突然的靠近,就让他身体克制不住的抖了抖。   贺亦骁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老霍!发你个位置!你现在过来!”   霍烬臣看了一眼微信上的位置,是贺亦骁的清吧。   他不喜欢去酒吧,总感觉那里像是一个小型的情色场所。   “不去!”霍烬臣冷淡回绝。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明显是吃了瘪,“我说你一天到晚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在家也是工作,你还能干点别的吗?”   霍烬臣一愣,贺亦骁的话,话糙理不糙,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现在空下来,他会在心里偷偷琢磨一个人。   “你不是要试试吗?正好,今天新来了一批帅哥美女,看上哪个,你直接带走,哥们请客。”   贺亦骁说的大方,心里却也没有底。他的兄弟他清楚,多半也是不感兴趣的。   没想到,霍烬臣今天却一反常态,“好!”   “我跟你说,你先别着急拒绝,说不定你就......”话说一半,耳朵才把听到的传到大脑,“你刚刚说什么?是说好吧?那赶紧的,麻溜的过来。”   包厢门再一次缓缓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整齐的一排人。   贺亦骁满意的点点头,眼神毫不避讳的落在他们的脸上,腰间还有臀部,开心的笑道,“嗯!不错!都是极品。”   接着他转头,看向霍烬臣,“霍总,您看看?喜欢哪个?”   霍烬臣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我就是过来陪你喝两杯的。”   贺亦骁了然,这是没有看上的。   眼前的侍应生正在摆酒,贺亦骁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侍应生回过头,小脸一红,顺势柔若无骨的倒了下来,“贺少爷......你都把我掐疼了......”   “那我给你揉揉好不好?”贺亦骁说着,捏起了侍应生的下巴。   侍应生刚要开口,霍烬臣冷冷的声音响起,“贺亦骁,差不多得了!你再恶心我,我现在就走。”   “得得!”贺亦骁举起双手,然后冷着脸对着所有人说,“都先出去!”   所有人对着两人鞠躬,然后排列整齐的退出了包厢。   包厢里瞬时安静,贺亦骁开口,“刚刚的那一群人!没感觉吗?”   霍烬臣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却没有起伏,“没有。”   “嘶~”贺亦骁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按理说,你都跟燕景然上床了,那你的身体应该是没问题了,刚刚那一批可都是极品啊!怎么会没感觉呢?”   霍烬臣举着酒杯,没有说话。   “要不这样,你先找个人试试。或许是因为离太远,你才没感觉呢?”   乍一听,霍烬臣竟然觉得贺亦骁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回想那一晚,可是燕景然揪着他的领子开始的,那距离离得多近啊!   “可是,你选的那几个,我确实提不起兴致。”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霍烬臣的话,虽然说的有些模糊,但贺亦骁却听懂了。   他一拍大腿,“我明白,兄弟。刚刚那几个人,是我按着我的口味选的。”他朝后仰了仰,“我呢就喜欢妖艳贱货类型的,你看我身边,跟着的,哪个不是花枝招展,窄腰丰臀的,我觉着你吧......”   他瞄了一眼霍烬臣,“也许就喜欢燕景然那款的,清纯冷淡的那挂,那我选的,你自然是提不起兴趣的。行了,你别管了,交给兄弟。”   霍烬臣听了半晌贺亦骁的分析,觉得更有道理了,点了点头。   贺亦骁见他表情有所松动,拍了拍手,朝门口喊,“人呢?”   门外马上有人应声开门,“贺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去去,找几个清纯的,冷淡的,最主要是好看的。对了!”他补充道,“要天然的,不要那种靠化妆化出来的。”   “好的,贺少爷稍等。”   包厢门被带上,贺亦骁冲着霍烬臣笑,“烬臣,等来了,你再看看,有合眼缘的,就让他坐你身边。”   然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等有感觉了,就带上楼去,楼上我准备了房间。不用跟兄弟客气。”说完,他还冲霍烬臣眨了眨眼。   霍烬臣明白,贺亦骁说的没错。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好了,只有切身试了才知道。到底是阴影已经解除,还是只对燕景然起得来。   “好啦!别冷着脸了,整天跟个冰块似的。等会人进来了,可别都被你吓得不能正常发挥了。”   对话间,门又被推开。   跟着进来的是一排穿着整齐干净的纯情小男孩。他们挨个在贺亦骁和霍烬臣面前站好,毕恭毕敬。   贺亦骁眼睛都看直了,虽然他一直秉承自己喜欢骚的,可看见这么一排清纯的美丽美少男,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也被点了穴一般不会动了。   他推了一把旁边的霍烬臣,“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霍烬臣只是扫了一眼,就眉头紧紧皱起。   这都什么货色?这也能称得上好看?清纯?   贺亦骁看见了霍烬臣的脸色,以为是霍烬臣没有看仔细,于是他随手指了指一个五官清秀,清冷的,看上去也很年轻的男孩,笑着说,“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不错,仔细一看,倒和燕景然有几分相似。”   霍烬臣无语,什么相似,可以说是完全没法比好吗?他正想说话,包厢却又被人推开了。   贺亦骁抬头。   这个人是贺亦骁没有预料到的,而且看起来惊慌失措的,贺亦骁有些烦躁,“怎么了?不敲门就推进来,你最好是有大事,不然你今天干完就不用干了!” 第10章 我是霍烬臣   来人见自家老板摆着一副臭脸,再看了一眼同样冷着脸的霍烬臣,还有站成一排的清纯男孩,背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再加上听到老板说如果不是大事,明天就不用来了,跟着身子都抖了抖。掂量了一下外面发生的事,确实是大事,才颤着声音说,“贺少爷,外面有人闹事。”   “有人闹事?”贺亦骁发出一阵冷笑。   在这个圈子,谁不知道这家清吧是他贺亦骁开的。至于那些来这里的散客,谅他们也没这个胆闹事。   “有人闹事你们保安干什么吃的?不会轰出去吗?”   贺亦骁很生气,感觉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自己手下这帮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见来人低着头不敢说话,贺亦骁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他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是谁闹事?”   来人抬头看了一眼贺亦骁,小心翼翼的说,“是,是李少爷。”   “李少爷?哪个李少爷?”   因为李恒安是刚回国不久,所以在贺亦骁的脑海里,这号人并不清晰。   来人壮了壮胆,赶紧说,“是恒生集团的大少爷。”   “妈的!”贺亦骁一拍桌子,“是哪个不长眼的,怎么能惹到他身上?”   虽然贺家和李家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但恒生集团却是名声在外的。不管怎么说,人占理了还好说,要是吃亏了,那他这个当老板的,甚至贺家可能都会受影响。   见来人没有下文,贺亦骁更好奇了,“怎么?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来人继续沉默。   “那怎么回事总知道吧?”贺亦骁耐着最后的性子问。   那人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一眼贺亦骁,开口,“好,好像是,李少爷想将人带走,那人不从......还泼了李少爷一杯酒......”   “噗嗤!”贺亦骁竟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走!看看去!”   贺亦骁大手一挥,却是对霍烬臣说的。   “没兴趣!”   霍烬臣回答的很干脆。   “真没意思,那我们走,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其实,霍烬臣之所以不去,没兴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考虑的是,上次恒生为李恒安举办的party他没有去,但若是这次出现在这,会不会让人觉得有故意看热闹之嫌。虽然他也不怕恒生这样认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没事惹得一身骚。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另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居然是燕景然。   贺亦骁是摆着架子出去的,他是这里的老板,气场绝对要足,才能震慑住闹事的人。   只是,他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他一下子没控制好表情,也被眼前的场景,更准确的说,是被眼前的人震惊到了。   闹事的双方一方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是李恒安,但另一方,他万万没有想到。   “去告诉霍烬臣,来不来随他!”   贺亦骁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那人就小跑着往包厢走去。   包厢里的霍烬臣,此刻正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见又有人直接推门进来,他皱了皱眉,轻轻将一截烟灰掸去,然后问,“又怎么了?”   “霍总,贺少爷让我告诉您,闹事的另一方,是......”他回忆了一下那人的名字,继续道,“是燕景然。”   霍烬臣手上的烟被硬生生折断在烟灰缸里。   “贺少爷还说,去不去随您。”说完,他就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气场全开的霍烬臣。   “前面带路!”   霍烬臣下颌线紧绷,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跟着来人走出了包厢。   霍烬臣到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狼藉。   他没有看场上的其他人,而是将目光精准的投在燕景然身上。   幸好,燕景然看起来伤的不重,应该是没打几下就被保安制止了。   不知为何,霍烬臣原本紧张的心情却在这一刻悄悄松懈下来。   “怎么回事?”   霍烬臣开口,问的却是贺亦骁。   贺亦骁凑到霍烬臣耳侧,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将头收了回来。   霍烬臣却是在听到贺亦骁的话之后眼神逐渐降到冰点。   “所以,李少爷想怎么解决?”   这次,开口的是霍烬臣,不管是声音,还是气场都压了李恒安一大截。   李恒安没有见过霍烬臣,也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他反而问贺亦骁,“贺少爷,这位是?”   没等贺亦骁回答,霍烬臣率先开口,“我是霍烬臣。这位燕先生,是我的朋友,李少爷如果能卖我一个薄面,那这件事我们就算过去了。”   李恒安想了想,还真想不出霍烬臣是谁,于是笑道,“霍烬臣?没听过。再说,这人不识好歹,我凭什么给你薄面?”   此刻,燕景然已经有些清醒了。在贺亦骁刚刚的交涉中,他也有所了解,这个李恒安似乎来头不小,好像就连酒吧的老板都不敢太得罪他。   至于霍烬臣,他的实力他也都是耳听,至于到底有多雄厚,他也不确定。   他看看霍烬臣,再看看李恒安,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如果注定要被人睡,那不如找一个好看的。   于是,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迈步走到霍烬臣面前,对霍烬臣说,“霍先生,我能不能跟您说一句话?”   霍烬臣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燕景然,然后微微低下了头。   “霍烬臣,如果你这次帮了我,我晚上让你睡!几次都行,我绝对不喊停!”   霍烬臣的喉结动了动。身上的体温迅速升高。   旁边的贺亦骁见霍烬臣真的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燕景然的面前,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这时候,李恒安的保镖也小步上前,他也想悄悄告诉李恒安霍烬臣是谁,可李恒安却不明白保镖的用意,直接让保镖大声点。   保镖无奈,只能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少爷,霍先生是霍氏集团的掌舵人。”   一句话让全场僵在了原地,李恒安瞪了一眼保镖。   保镖也心里苦,明明是他让自己大点声的,现在又好像要怪他。做人好难。   “怎么样?李少爷想好了吗?”   霍烬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人觉得这整个空间都冷了八度。 第11章 乖,宝贝,先去洗澡   李恒安肩膀抖了抖,却也没有真的认怂,他只是改了口,语气也变得软了些,但说出的话却是依旧不肯让步。   “霍总,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燕先生他得罪了我,总要先让他赔罪吧?”   霍烬臣的本就漆黑的眼睛,在此刻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那就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李恒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霍总没听过一句话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最后几个字,李恒安是咬着牙往霍烬臣脸上怼的。   “那你想怎么样?”   霍烬臣眼神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我已经说了,他今天得让!我!上!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恒安说得粗俗,燕景然却是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他是真的害怕,害怕霍烬臣不救他,害怕真的被李恒安弄死。   “这个不行!”   霍烬臣的话里满满的都是不容置疑。他面无表情的转动着中指上的黑钻戒指,冷白的灯光下,戒圈泛着无情的金属光泽。   贺亦骁看得出来,霍烬臣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晚了,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   “烬臣,你先带他走,这里我来处理。”   霍烬臣轻轻道了声,“谢谢。”   贺亦骁却是右手捶左胸,“为兄弟两肋插刀。”   “还不过来!”   霍烬臣声音冷淡,是一种不容拒绝,不容反抗的语气。   燕景然终于反应过来,霍烬臣说的是自己,马上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待到燕景然走到霍烬臣面前的时候,霍烬臣竟弯腰一把抱起了燕景然。   贺亦骁也有些诧异,但他的兄弟,不管做什么都要支持。不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得抓住。   于是,贺亦骁凑到霍烬臣跟前,轻声说,“霍烬臣,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霍烬臣嘴角微微挑起,“知道了!”   “他怎么就把人抱走了?”   李恒安气的在原地跳脚,但他好像也没有胆子上前去截人。   贺亦骁却揽过李恒安的肩膀,语气轻挑,“来来来,李少爷,您有什么仇,什么怨,您跟我说,我帮您解决。”   李恒安不敢对着霍烬臣发火,但看贺亦骁的样子,他还是敢的。   “跟你说有什么用!人都被抱走了!”   被抱到门口的燕景然终于反应过来,“霍烬臣,你放我下来。”   霍烬臣也没有拒绝,真的就放了人下来。   见燕景然站着不动,霍烬臣疑惑,“怎么?还想回去?”   “不是不是!”燕景然赶紧摆手。   “那还不快走?”   “就是,我砸碎的杯子......”   燕景然惴惴不安的样子,霍烬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我赔了!快走!”   见霍烬臣有些生气了,燕景然赶紧上前,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不用......多少钱,我到时候还你。”   霍烬臣的脚步顿了顿,竟是掏出了手机。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的动作,不知道霍烬臣想干什么,以为他要当场结算什么的。就听到霍烬臣开口,“那加个微信。”   来到地下停车库,霍烬臣走到驾驶座上,见燕景然愣在原地,霍烬臣开口,“要我帮你开车门?还是你反悔了?”   “反悔了?什么反悔了?”   燕景然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在酒吧里自己对霍烬臣说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   反悔是不可能的,他打开车门,迈开长腿,坐了进去。   汽车行驶到一幢别墅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燕景然向四周看了看,不是霍宅。   “下车。”霍烬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又性感。   走进家门,管家对霍烬臣微微鞠躬,“霍先生。”然后接过了霍烬臣递过来的外套。   管家的眼神有些诧异,因为他在这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见霍烬臣带人回家。而这个男孩确实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燕景然发现了管家的眼神,他有些羞窘,快步跟上了正往楼上走的霍烬臣。   燕景然漫无目的的跟着霍烬臣向前走,突然,手腕被霍烬臣狠狠扣住,接着就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燕景然被压在墙上,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霍烬臣的气息。   下一秒,霍烬臣的另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也让他无法逃开。   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霍烬臣周身的霸道,让燕景然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霍烬臣的攻势很猛,攻城掠地般撬开他的牙关,似乎是不经意间扫到了燕景然的敏感处,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唔......”   冰冷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阵阵寒意,但身前的男人,温度却高的吓人。   直到嘴唇传来阵阵麻意,霍烬臣才堪堪停下了动作。   燕景然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在还没完全松完的时候,感觉到了颈侧泛起一片酥麻。   霍烬臣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唇舌喷洒在燕景然的脖颈上,让燕景然险些站不住。他伸手环住了霍烬臣壮实的腰肌。   霍烬臣满意的看了一眼燕景然,却在视线下移的时候看见了燕景然微微敞开的衣领,和露在外面的白皙锁骨。   霍烬臣视线下移,但燕景然感受到的麻意却是渐渐上移的。   只见霍烬臣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了修长的脖颈,转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燕景然的右耳尖。那里有一颗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红痣。   这是燕景然的敏感点,是上次他就发现的。每次霍烬臣触碰到那里,就会让床上的人颤抖不已。   果然,燕景然立刻紧绷了全身,环着霍烬臣腰的手也变得更加用力,嘴巴还无意识传来模糊的声音,“霍......霍烬臣......你别......别添那儿......”   经过舌尖的浇灌,那颗小小的红痣,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点点水光。霍烬臣的舌尖在上面来回舔舐,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霍烬臣却在这时猝不及防来了一个急刹,他轻轻离开燕景然的身体,看着燕景然泛着水汽的眼睛泛着红,红透了的唇依旧微微张着,似乎在等待着自己下一步动作。   他笑了笑,轻声在燕景然耳边说,“乖!宝贝,先去洗澡。一身酒味。” 第12章 这都能憋回去   燕景然在心里骂了一声娘,“这他妈......”   这都是什么事啊!这霍烬臣是什么圣人吗?这都能憋得回去。自己明明感觉到了的!   不过,腹诽归腹诽,燕景然真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然后乖乖进浴室洗澡了。   霍烬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咔嚓”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一支烟。   他在包厢里看了那么多美男男模,却没有一个让他动容的,反而让他感觉到厌恶。   而当他看到燕景然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白衬衫,领口微微拉低,看着正经,在场的人,却只有他,见过燕景然在床上浪荡的不行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想将他当场按在地上,看着他哭,听着他求饶。   还没等霍烬臣理清这到底是偏爱还是凑巧的时候,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燕景然披着浴袍出现在霍烬臣眼前,身上还带着要干未干的水汽。头发上的水缓缓滴落,一截裸露在外的长腿白皙,修长。一副美人出浴,我见犹怜的样子。   “霍总......”   燕景然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点潮湿。   霍烬臣吸了一口烟,说话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过来,先把头发吹开。”   燕景然走过来,坐下。正想拿起吹风机,却被霍烬臣率先拿了起来。   “我帮你。”   霍烬臣打开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很小,霍烬臣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去喝酒?”   燕景然一顿,没想到霍烬臣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想答没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又感觉一阵委屈袭上心头,接着实话也跟着脱口而出,“今天陆小姐来公司了。”   霍烬臣关掉了吹风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反问,“陆小姐?哪个陆小姐?陆雪儿?”   燕景然的后脑勺微不可察的上下动了动。   “转过来。”   燕景然轻轻转身,对上了霍烬臣漆黑的双眸。   “所以,你跟霍宴辞,”他眼神暗了暗,“还没有分手。”   燕景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霍烬臣的样子,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觉得霍烬臣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狗。让他忍不住想要抱上去安慰。   “分手了,分手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说着,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今天已经当着他们的面都说清楚了。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其实,燕景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或者说霍烬臣为什么要问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在面对霍烬臣的时候,心跳好像会不自觉加快。但他,又好像怕他怕的要死。   霍烬臣没有说话,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头发被吹干之后,霍烬臣起身,“我去洗澡。”   燕景然却伸手拉住了已经站起来的霍烬臣,“霍总,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忘了,你不停,我就不停,洗澡多浪费时间。况且......”燕景然拉着霍烬臣的领带,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不嫌你脏......”   又是这副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妖艳贱货”。   霍烬臣抬腿,却在下一秒扯开领带,转身将人横抱到了床上。   宽大的床不知在几经折腾之后,终于停止了晃动。两人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相拥着沉沉睡去。   柔和的晨光透过幔窗,倾泻而下。   燕景然感觉有点热,伸脚踢了踢身上的被子。三秒后,他感觉一阵风直接贴着自己皮肤擦过,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是光裸着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燕景然意识瞬间清醒,心惊胆战的睁开眼睛。   果然,他身边又睡着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全身裸露的人。   好消息,是霍烬臣。坏消息,又是霍烬臣!   男人依旧闭着眼安静的睡着,没有发现身旁人的动静。   燕景然伸了伸腿,果然!还是这么痛!   他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俊美男人,暗骂了一声,“果然是禽兽。”然后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昨晚的事他记得,是霍烬臣救了他。所以,他答应霍烬臣让他睡。   具体昨晚他们大战了几个回合,刚开始燕景然还有记忆,后来,他几乎是瘫软在床了,哪还有心思去记。   或许是他掀被子带起的风吹到了霍烬臣身上,霍烬臣睁开眼。   “去哪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背后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他转身。   “霍总,您醒了啊!我,我去洗漱。”他笑着指了指卫生间,然后向卫生间走去。   尴尬,大写的尴尬。   他和霍烬臣,其实也就见过几次面,最早一次是霍宴辞领着他去见的。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男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身上的气势却是不怒自威。要不是他长得好看,估计别人见了他恨不得都绕道走。   后来,也确实打过几次照面,但也只是照面。   霍宴辞看见他叫他小叔。他也跟着叫小叔。现在他跟霍宴辞分手了。自然是不能再叫人家小叔了。   但是!但是!他跟霍宴辞分手后,跟霍烬臣只见了两次面,却是上了两次床。而且!而且!好像都是自己主动的!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还没洗?”   霍烬臣的声音又吓了他一跳。   他随口胡诌,“哦,没找到洗漱用品。”   却没想到,他随口胡诌的话却引来霍烬臣一番思考,他转身离开,然后拿起手机,给管家打电话,“拿一套新的牙具上来,还有毛巾。”   霍烬臣一直是一个人住,虽然他房子多,但是他却真的是一个人住,又怎么会有多的洗漱用品呢?   燕景然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洗漱完,燕景然被拉着一起吃早饭。   “这里不好打车,等会让司机送你去上班。”   燕景然赶紧将嘴里的早餐咽下去,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你看,我已经打了。”接着他打开打车软件,然后瞬间蔫了。   “这霍烬臣住的都是什么地方啊!都那么难打车。”他在心里腹诽。   霍烬臣今天心情很好,满面春风。   他正在认真听着秘书跟他汇报工作,门却被人从里面推了进来。   “什么人?不会敲门吗?”   他的声音冰冷,眼里也带着寒意。 第13章 一共多少钱?   站在门口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冲动干了什么。看到里面的霍烬臣正在处理工作,连忙道歉,“对不起,小叔,我先出去。”   “等等!”   霍烬臣的声音严肃,像极了一位老家长,见霍宴辞定在门口,他继续说,“在公司叫霍总,说过多少次了,再不记得下次别来公司了!”   “好的......好的,霍总。”   霍宴辞连声应着,然后退出了门口。   霍烬臣这才抬手,示意秘书继续。   他边听边看着手中的材料,然后指尖一顿,抬头问秘书,“这家公司和陆家有合作?”   秘书看了一眼,“是的,霍总。是一个新项目。目前陆家那边,还在评估阶段。昨天,陆小姐还亲自去公司了。”   霍烬臣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却发现项目负责人一栏填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熟悉到昨晚一整夜缠绵,今早才分开,熟悉到霍烬臣感觉直到现在,身上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   但是,分开了,他好像又没有理由再去联系人家了。   他指着这家公司问,“这家公司......为什么我没有印象,是新成立的吗?”   秘书扶额,心想您还真是贵人事忙,这家公司哪是刚成立的,这都成立多少年了,您家霍少爷还是在这里遇见的他心上人的呢!   虽然,脑袋里的思想已经绘成了一幅精彩的画卷,但嘴上却回答的干净利索,“不是的,霍总,成立有些年了,只是这几年公司没发生什么大事,所以您不记得也正常。”   霍烬臣一想,这倒是也正常。他事情太多了,哪能所有都顾得过来?要不是他今天看到了陆家出现在报告上,他可能也只是听过就过去了。   陆家,陆雪儿。所以,昨天燕景然说的陆雪儿去公司找他了,竟然是以职责之便,行私人之勾当。   想到这里,霍烬臣的脸色黑了下来。   秘书见状,见接下来如果自己不干脆利落地将重点汇报完,那暴风雨可能就会浇他一头水。于是,他语速飞快,将事情一股脑儿都汇报完。   霍烬臣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秘书的声音停止,他说,“知道了,你出去吧,叫霍宴辞进来。”   秘书在心想,“知道了,您听了吗就知道了。”   但老板说的话,他也不能反驳,老板说听到了,那就是听到了。于是,他微微躬身,然后退了出去。   打开门,他没看到霍宴辞。找了一圈才发现,他正在一群人堆里小声吹着牛。   秘书端端正正走过去,“霍少爷,霍总让您进去。”   霍宴辞听到霍烬臣让自己进去,跟他们摆摆手,“我先进去喽。”   走到霍烬臣办公室门口,霍宴辞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扣扣扣”敲了三下门。这次他算是学乖了。   他在外面清了清嗓子,听到里面的人喊,“进来。”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霍烬臣端坐在老板椅上,抬眼看着慢步从门口走进来的霍宴辞,声音没有起伏,“什么事。”   霍宴辞想上前几步,却发现霍烬臣的眼神是晦暗不明的,他止步在合适的距离,轻声打探,“霍总,听说您昨天,救了景然。”   霍烬臣依旧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却多出几分玩味。   “这小子,消息倒是挺灵通。”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霍总,太谢谢您了。我听说是恒生的大少爷,要不是您,景然他一定会吃亏。”   霍宴辞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燕景然依旧和他感情甚笃一般。要不是昨晚燕景然就在自己床上,霍烬臣差点就信了。   “你是替他来谢我?”霍烬臣故意灵魂发问。   霍宴辞咳嗽了一声,“算,算是吧。”   “你们闹矛盾了?”霍烬臣明知故问。   霍宴辞有些尴尬,心想,“如果真的是闹矛盾就好了。眼下的情景,要哄回燕景然,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是闹了点小矛盾。很小,很小的矛盾。”说着,霍宴辞还拿出食指和拇指笔画了一下,究竟这矛盾有多小。   “你还有别的事吗?”   霍烬臣似乎是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也表现出了不耐烦。   霍宴辞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霍总,景然他,昨晚是喝多了吗?”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霍烬臣的某个痛处,让霍烬臣心头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昨晚,虽然他到的时候,燕景然已经差不多清醒了,但是,他看得出来,燕景然昨天确实有借酒消愁的意思。   “还行。”   霍烬臣没有说多的话,只是说了他看到的场景。   霍宴辞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兴奋起来。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下,他果然是因为我去喝的酒。他果然是嘴硬。”   “???”   霍烬臣满头问号。他只回答了两个字,霍宴辞这个傻逼是怎么脑补出这一万字狗血小说的?还是说,是霍宴辞真的对燕景然太了解?   想到这里,霍烬臣又感觉心间一阵不适。   “你还有事吗?”   这是第二次霍烬臣下逐客令。   这次霍宴辞心情肉眼可见好了很多,然后笑着说,“没事了,谢谢霍总,我回去了。我得好好想办法哄哄景然。”   霍烬臣满脸黑线。   等到霍宴辞离开办公室之后,他马上打通了秘书的内线电话,“进来一下。”   秘书毕恭毕敬站在桌子前,等候老板吩咐。   霍烬臣抬头,“霍宴辞现在都在做什么事?”   秘书想了想,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只能如实回答,“没什么具体的事,都是挂个空壳,闲人一个。”   “果然,他就是太闲了,所以才能把心思都放在燕景然身上。”霍烬臣这样想着。   然后他吩咐秘书,“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忙起来就行。”   秘书了然,也明白后半句话的意思,躬了躬身,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烬臣手指在桌上敲击着桌面,然后拿起手机,给贺亦骁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起,声音里透着看好戏的意味,“霍总,昨晚又一夜情啦?”   霍烬臣却没有心思跟他瞎掰扯,直截了当的问,“昨天燕景然打破的酒杯,一共多少钱?我赔。”   空气突然的安静,对面的贺亦骁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 第14章 分12期   过了一会儿,贺亦骁叽叽歪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霍烬臣,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帮燕景然赔酒杯的钱?”   “你没听错。”霍烬臣淡定的说。   “不是,兄弟也没打算让他赔,就几个杯子,也不至于就破产了。你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霍烬臣叹了一口气,“刚刚霍宴辞来了。”   “霍宴辞来干嘛?难不成他抢着要付酒杯钱,你吃醋了?”   想想也不可能,所以说完贺亦骁哈哈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好笑的玩笑。   “可能吧。”   没想到,霍烬臣竟是这样的回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半晌,贺亦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这次,霍烬臣倒是没有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而是想了想,回答,“我也不知道,只是,对着他,就有感觉,就想和他多做几次,不想他和别人做。”   “......”   贺亦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一定是被下了迷魂药了。就像当初的霍宴辞一样。那宝贝程度,生怕别人看一眼就抢走了。”   贺亦骁其实就是随口一说,但霍烬臣好像真的认真在思考,“应该没有。”   “还说没有,你还是以前的霍烬臣嘛!要是以前的霍烬臣,我这样说,他非得骂一句滚,然后挂了电话不可。不过,你这样说,我也有点好奇,下次非得会会这勾人的男狐狸精。”   “少废话,快,告诉我多少钱,我转你。”   贺亦骁一愣,觉得原来的霍烬臣一下子回来了。   “行行行,那我去问一下啊!回头告诉你。”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是贺亦骁,他把酒杯的价格发了过来。   霍烬臣看着手机上这串话,不假思索发了一句,“这么贵?”   没想到,对方也回的很快,“瞧不起谁呢!老子这酒杯都是定制的好吗?”   霍烬臣没有再回复,而是在微信的转账界面上打了一串数字,然后再发了一个字,“收!”   一个已经收钱的界面弹出来,霍烬面无表情的删去了上面的那个“收”字。   转而打开燕景然的微信,然后发过去一个截图。   燕景然正在专心工作,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没有准备点开,只是瞥了一眼,然后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上面显示的是霍烬臣。   “他找我干什么。”   燕景然边想边点开微信,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截图,他匆匆看了一眼,那个黄色的数字特别醒目。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几个破杯子24000?是金子做的吗?”   他想过酒杯里的杯子如果照价赔偿是会比市面上贵一点,但是顶多撑死了200一个,这两万四,能买多少个杯子了。   他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逞强了,这得花上自己两个半月的工资啊!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认真看看上面的聊天记录,“我就说吧,霍烬臣也觉得贵。”   这下他心里舒坦一些了,但是舒坦不过一秒,他又看到了个黄色的框框,那三个0晃得他头疼。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就算接下来的日子吃糠咽菜,也要把钱还给霍烬臣。   于是,他咬咬牙,然后在转账的界面输上了五个数字,他手都是抖的,在点发送之前他又退回了界面。   “脸皮厚点就厚点吧!钱是自己的,日子也是自己的,总不能真的吃糠咽菜吧,而且,霍烬臣会理解的吧。”   他一通自我安慰,就准备实施。   他觉得这事还是打电话说比较好,打电话人家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说干就干,他先编辑了一条微信。   “霍总您好,感谢您替我垫付了赔偿费,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您看您有时间的话,方便打电话说吗?”   燕景然删删减减,终于拼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然后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击了发送键。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往桌子上一扣,然后不再看它。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霍烬臣正在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顿了顿,然后示意大家继续。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霍烬臣拿出手机,看到了几条信息。   他打开了燕景然的信息,下颌线紧了紧,不知道燕景然想要跟他商量什么。   不管是什么,他此刻就有一种感觉,想听到燕景然的声音。   于是,他回复,“现在方便。”   没过一会儿,霍烬臣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燕景然。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喂。”   “喂,霍总您好。”   燕景然的声音听起来清冷,但透着一点小心,和在床上放荡的样子判若两人。   “什么事?”   霍烬臣追问。   对面的人也许是不好意思,所以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是......是这样的,您付的那个酒杯的钱,能不能......能不能分期付款?”   霍烬臣没有说话,他觉得二万四这点小钱还需要分期付,燕景然是多没钱。他跟霍宴辞好了这么多年,难道霍宴辞就没有给他点钱吗?   对面的人也许是觉察到了霍烬臣的迟疑,解释道,“是这样的霍总,这酒杯的钱,得花我两个半月的工资,但是这对您来说,一定是小钱吧!所以能不能请您通融通融,也不用多,就分6期,每期4000,您看成吗?”   “两个半月工资?燕景然一个月工资到底有多少?”   霍烬臣仍旧没有回答,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等的有些焦急,又开口,“霍总,您,在听吗?”   “12期。”霍烬臣开口。   霍烬臣本来的想法很简单,当时答应要燕景然赔偿,只不过是他想要加燕景然微信的一个幌子。   可是,加了微信之后,燕景然从他床上离开,似乎两个人就一拍两散,又没有焦点了。   但是早上霍宴辞的突然来访让他想到了赔偿这件事,他可以利用这件事去联系燕景然。没想到,燕景然竟然提出了分期,那不就意味着他们至少有6次的联系机会?   但他觉得不够,他想要更多,于是嘴比脑子快,提出了分12期这个建议。   “您,刚刚说了什么?是说可以分12期吗?”   霍烬臣听得出来,燕景然的声音中带着疑惑不解还有一丝小雀跃。他的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 第15章 去别墅   “是,分12期。”   霍烬臣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诱惑。   “那我付您利息。”   霍烬臣听到利息,脑袋里闪现的竟然是燕景然光洁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身躯。他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然后说出来的话依旧平稳有力。   “可以,但不是用钱。”   “不用钱?那用什么?”   霍烬臣总不能说用身子,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话却不能这样说。   “等我想好告诉你。”   “好......好的......”   霍烬臣挂了电话。手机“叮”的一声响了,是一条转账信息。   他打开一看,是燕景然的2000转账附带一条信息,“霍总,这是第一期。”   霍烬臣笑了笑,却没有真的点下了接收。   秘书又一头雾水的出现在老板办公室。但职业素养却让他维持着恭敬谦卑。   “霍总,您找我什么事。”   霍烬臣抬头,“燕景然的工资现在多少钱一个月?”   “这是个好问题,我怎么知道呢?我要是谁的工资都记得,那还要不要干其他事了?”   秘书在心里腹诽。   “霍总,您稍等,我马上问一下。”   “别惊动了人。”霍烬臣补充道。   “这不惊动人,就得要公司所有人的工资报表了。”   “那得多久?”霍烬臣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去等他们查出来再报给他。   “这......得2天,最快2天。”   秘书右手比了一个“2”,然后看着霍烬臣肉眼可见黑下去的脸。   霍烬臣揉了揉眉心,将身体整个靠在柔软的老板椅上,沉声说,“算了,不用查了,不管多少,从这个月起,给他加2000,不,2800。”   他觉得,2000太过明显。然后他补充道,“别让他知道是我加的。”   秘书瞪大了眼睛,却马上恢复了恭敬的态度,“好的,老板。”   霍烬臣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   秘书疑惑的看了一眼闭着眼靠在老板椅上的霍烬臣,心想,“这老板今天怎么回事,先是让霍少爷忙起来,又是给燕景然加工资。”   他眼珠转了转,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几天之后,霍烬臣到达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好了,就等着霍家这个家主了。   霍宴辞和陆雪儿这两个人,虽然各有各的小九九,却能做到在结婚这件事上达成高度一致的意见,这倒也让霍烬臣觉得稀奇。   “烬臣来了啊!我们今天就打算把两家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说话的是叶凛秋。   霍宴辞的父亲死的早,他们这个家也多亏了叶凛秋厉害。就像现在,这门婚事,也都是叶凛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儿子的伟大前程铺路。   霍烬臣笑笑,“嫂子,晏辞的婚事您做主就行了,我今天来,就是来热闹热闹。”   霍烬臣说的谦卑,但大家都知道霍烬臣说的只不过是面子上的客套话。   陆爸爸开口,“霍总,来,我敬您一杯,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陆家啊,以后还得您多照拂。”   霍烬臣看着陆爸爸一副谄媚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手上却也端起了酒杯,皮笑肉不笑,“自然。”   叶凛秋插话,“来来来,大家吃菜。”   随即,他夹了一筷子肉到陆雪儿碗里,“雪儿啊,你得多吃点,你啊,太瘦了。”说着,又多夹了几块肉。   陆雪儿眼神暗了暗,却笑着应道,“谢谢阿姨。”   “这孩子,还叫什么阿姨啊!”   叶凛秋笑得心花怒放,眼角的褶子都能看出来了。   “是啊!快改口,叫妈!”   陆妈妈也跟着帮着女儿改口。   “妈。”陆雪儿娇羞的叫了一声,脸也跟着红了。   “诶!乖。”   接着,她给霍宴辞使了个眼色。   霍宴辞心领神会,起身,举起酒杯,对着陆爸爸,陆妈妈说,“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陆爸爸,陆妈妈笑着举杯,随后一饮而尽,嘴上还不停说着,“好!好!”   霍烬臣看着这两家人,明明不是真的开心,却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开心,好像真的是天作之合一般,真是天生的演员。   他胃里泛着阵阵恶心,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快!你们俩敬一杯小叔。你们结婚啊!小叔可是最开心的!”   叶凛秋又发话了。   什么最开心的,只不过霍烬臣送的礼是最大的罢了。   这一群人,眼里尽是欲望与贪婪。   霍宴辞和陆雪儿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将酒杯倒满,齐声说,“小叔,我们敬您一杯。”   霍烬臣笑着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霍烬臣感觉一阵窒息,虽然这也算是家宴,但却没有一丝家的温馨。那一群人,一个个的,满心满眼的都是算计。   “我失陪一下。”   霍烬臣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他在门口点燃一支烟,抽完正想推门,却听到里面的声音。   “雪儿呀,你俩要孩子的事得提上日程了。”说话的又是叶凛秋。   “妈,我们这还没结婚呢!这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结婚嘛,我已经让大师给你们挑日子了。这跟你们要孩子不冲突啊!”   “可是......”   “别可是了,别忘了,你们只要生出孩子,不管男女,霍烬臣就会给三分之一的产业我们晏辞,这里面可是也有你的一半呢!”   听得出来,叶凛秋对这三分之一的产业有一种极致的渴望,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野心。   陆雪儿像是动摇了,终于松口,“好的妈,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叶凛秋的语气都变了,“好好好,真乖真乖。”   虽然,这些事都是霍烬臣事先知道的,但明晃晃听到他们把这作为一场交易,还是觉得心里一阵钝痛。   他本想不再进去这个乌烟瘴气的包厢,但转念一想,还是推门进去了。   订婚宴结束后,司机问霍烬臣,“霍总,回老宅吗?”   霍烬臣看了一眼手表,“去别墅。”   “去哪幢?”司机小心翼翼的问。   霍烬臣瞪了他一眼,司机冷不丁一哆嗦,然后战战兢兢回答,“知道了,霍总。”   他不想回霍宅,不想跟他们待在一个环境下。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燕景然,他想回到那个曾经有燕景然气息的地方。 第16章 你牛逼   “叮”的一声,短信响起,燕景然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工资到账了。   可是仔细一看,他却发现这串数字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左算右算还是觉得不对,貌似多了2800。   他转头问身边的同事,“你们涨工资了吗?”   同事们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不想说话。   一个同事反问,“难道你涨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燕景然赶紧摆手,用微笑掩饰尴尬,绝对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犹豫了一秒,他还是敲响了张承宇办公室的门。   “张总,有个事我想问一下。”   “你说。”   张承宇抬头看了一眼燕景然,然后一本正经的听着燕景然接下来的话。   “这个月我的工资,是不是发错了?”   张承宇反问,“怎么了?是多了还是少了?”   燕景然有些尴尬,一般人都是少发了才会找领导,他怎么多发了也来找领导。不过,与其等到自己花完了才被要回去,不如现在就还回去。   想到这里,他为自己鼓掌,真是个正义的好少年,声音也不自觉多了些底气。   “多发了,多发了2800。”   听到这里,张承宇低笑,“没多发,就是多给你的?”   “为什么?”   突然的加工资,总是会让人心慌,燕景然也不例外。   “最近项目做的不错,辛苦了,评估结果马上就会出来,到时候还会有奖金。”   张承宇说的自然,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一样。   “谢谢张总。”   燕景然松了一口气,心想原来是因为自己表现好,这下可以放心了。   张承宇也没有说这不是自己的意思。其实,他也没有这个权限。但是,上面的人说了,让他想法子搪塞过去,那他也只能照办。   既然燕景然觉得这是自己给他的优待,让他记自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景然,”张承宇看着燕景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跟你男朋友......”   燕景然只当他是随口一问,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分手了。”   “真的,分手了?”   燕景然疑惑,“张总,您怎么对下属的感情问题这么感兴趣。”   其实,燕景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但张承宇却是听者有意,他解释道,“哦!没什么,就是想到那天的场景,随口问一问。”   走出办公室,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付给霍烬臣的钱,好像他并没有收。钱退回来的时候,他正好在忙没有看到,后来也就忘了这茬。   现在好了,工资涨了2800,比每个月要付的赔偿费还多800,得赶紧把钱给霍烬臣转过去。   他打开霍烬臣的聊天框,虽然加了微信也有好多天了,但是和霍烬臣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超过24小时未收款,钱自动退回来的记录上。   他马上打字给霍烬臣,“霍总,不好意思,上次的钱退回来了,我重新给您打过去,您记得收。”   霍烬臣看到信息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贺亦骁抢过霍烬臣的手机,“你不对啊!太不对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   拿过手机一看,是一条转账信息,贺亦骁的第一反应,“霍烬臣,谁给你转账2000,你不会是自己身体还没好,真去当0了吧?人家都付公关费过来了。”   然后他一拍大腿,因为太用力,疼的他“嘶”的一声,“哦!我知道了,难道是霍氏不行了?沦落到要你卖身贴补家用的地步了?”   霍烬臣无语,他是真佩服贺亦骁的脑回路。他抢过手机,“滚!”   “那这是谁啊?”   贺亦骁见霍烬臣是这个态度,放下心来,走到沙发前,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点起一支烟。   “把你的腿拿下去,别弄脏了我的茶几。”   “切!弄脏了老子赔你一张。”   嘴上虽是这么说,贺亦骁还是乖乖将腿拿了下去。   “所以,到底是谁啊?”   “燕景然。”   霍烬臣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燕景然的名字的时候,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燕景然?他干嘛给你转账?你俩睡了,他给你转钱?把你当鸭了?不过,这都是多少天之前的事了,他怎么现在才想起给你转?”   霍烬臣白了他一眼,“少扯淡,这是他摔碎你酒吧酒杯的钱。”   “我酒吧酒杯的钱?不是24000吗?他转你2000什么意思啊?剩下的肉偿?”   “咳咳......咳咳......”   霍烬臣听到这里,忍不住被口水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贺亦骁吸了一口烟,他不觉得是自己的烟呛到了霍烬臣,继续调侃,“激动什么?被我说中了?”   霍烬臣终于不咳嗽了,他随手砸过去一支笔,被贺亦骁完美躲开。   “你能不能闭嘴!”   贺亦骁抿着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嗯嗯嗯”地发声,手还向前摆着,示意让霍烬臣说。   “他说他没钱,24000得花他两个半月的工资,问我能不能分期,我答应了。”   他略去了自己将燕景然提出的6期改为12期,还有利息的事,他不想让贺亦骁知道的太详细,那会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贺亦骁依旧装模作样,“嗯嗯嗯”地发着声。   霍烬臣好笑,“说吧,谁也没堵着你嘴。”   “不是吧!他是有多穷?24000还要分期,一期付2000,那不得付1年?”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冒出了和霍烬臣曾经一样的想法。   “他跟霍宴辞那小子好了那么多年,房子车子没捞到,钱也没捞到吗?”   然后他斜睨了一眼霍烬臣,“他这么刚烈吗?居然不问霍宴辞要钱?我不信,他不会是耍你的吧?在你面前立人设?”   霍烬臣也很佩服贺亦骁的分析能力,确实分析的头头是道。   虽然他也同意怀疑过,但贺亦骁这样说燕景然,他忍不住还是反驳了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纨绔,“少抽些尼古丁吧!都进脑子了,你能不能用你那猪脑袋想想,霍宴辞有没有给他钱,那不是我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的吗?”   贺亦骁放下已经抽完了的香烟,比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不过,心里,倒是也对燕景然这个人有了些许改观。 第17章 你肯定有机会的   “那他这么可怜,这钱你还收吗?”   贺亦骁理所当然觉得,24000对霍烬臣来说,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钱,既然人家都这么困难了,那何必为难人家,自己赔就赔了,就当做好事了。   “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   这时候,霍烬臣慢条斯理打开手机,然后在那个黄色的框框上面点了一下,马上就有另外一个黄色框框出现在对话框上,然后“叮咚”一声,是钱到账的信息。   霍烬臣把手机转向贺亦骁,贺亦骁瞪大了眼睛。   “霍烬臣,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人家多好一孩子,还你钱还陪你睡,你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霍烬臣没有说话,也没有恼,只是留给贺亦骁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里自有盘算。   得耍点手段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好。   见霍烬臣眼眸深邃的在发呆,贺亦骁拿着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出声,“走了,佳人有约。”   秘书在门口看到贺亦骁正出来,跟贺亦骁打个了招呼,“贺先生。”   贺亦骁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霍烬臣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进来。”   秘书进来,关好门,在霍烬臣面前站定,“霍总,霍少爷那边,有情况。”   “哦?”   霍烬臣伸手,饶有兴味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薄唇轻吐白雾,眼神依旧冷厉,淡淡抬眼,“继续。”   “他现在所在的公司,正在重金收买高管,财务负责人,项目负责人等。让他们能为他所用。估计下一步,还会有新的动作。”   霍烬臣沉默,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这么心急,告诉他们,好好配合,且让他蹦哒一会儿。”   “好的。”秘书回答,微微躬身。   “对了,他最近,有没有去骚扰燕景然?”   秘书抬眼,心想,这都用上骚扰这个词了,看来他的猜测又稳了几分,他在心里打了个yes。   “没有!最近都在忙着公司,还有生孩子的事,而且因为这件事,他和陆小姐产生了一点矛盾。”   霍烬臣满意。“继续盯着。”   他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触碰到烟灰缸,发出“刺啦”一声响。   秘书正想走,又被霍烬臣叫住,“对了,和陆家合作的项目,评估有结果了吗?”   “明天会出结果,但陆家已经评估结束,非常满意。”   霍烬臣瞳眸漆黑,却泛着光,“陆雪儿居然没有动手脚,看来也不是个草包。”   他冷冷一笑。   “知道了。”他摆摆手,“吩咐下去,评估结果出来,叫他们全项目组来总部开会。”   “?”   秘书心里大大的问号,这还需要开会?您想干嘛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第二天,项目组办公室沸腾了,他们历时三个月的项目终于评估结束,他们,成功了。   大家欢呼雀跃,这可是跟陆家合作的项目,觉得这次奖金肯定不少。   张承宇迈着有力的步伐走进办公室,“恭喜大家,对了,总部说,大家表现不错,下周一一起去总部开会。”   办公室安静了30秒。   接着一阵沸腾,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去总部?总部什么时候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卡拉米了?”   “是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实现了!”   “我是不是得好好打扮一番,万一霍总看上我了,那我不是一步登天啦?”   “别臭美了,早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讨厌,还能不能做朋友啦?”   ......   燕景然听到霍总,心跳突然失衡,脑袋里闪现的都是那个男人结实的臂膀,还有看着自己如看猎物般的眼神。   他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张承宇看着大家的兴奋的样子,但他的心里是有些落寞的,他是一个聪明人,他喜欢燕景然,但燕景然以前跟霍宴辞在一起,他不敢打扰。   现在,燕景然跟霍宴辞分手了,他本来是可以有机会的,但是好像他,又晚了一步。燕景然好像结识了更高位的人。   是啊,像燕景然这样好看又有能力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他摇了摇头,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但笑意却是带着苦涩的。   周一很快就到来了。   燕景然其实有些害怕见到霍烬臣,毕竟他是自己的债主,还是睡过两次的男人,总归是见面三分尴尬的。   不过好在,上次重新转的2000块他已经收了,债务少了,尴尬也会少一点。   “来总部开会这么多人,也不一定会遇到霍烬臣。”   燕景然这样想着,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景然,还不走吗?”   燕景然转头,说话的是张承宇。   “张总,马上就走,您先请。”说着,燕景然也跟了上去。   终于来到了大会议室。   现场几千人,座无虚席。几个同事激动的推了一把燕景然,“景然,总部可真气派呀,我要是能来总部工作,那我得烧好几天高香......”   “谁说不能的,我听说,这次总部开会,就是要从下面的公司里挑人进总部的。”   同事的眼睛立刻亮了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随即又暗了下去,“不过,这种好事也轮不上我。”   她转而看向燕景然,“景然,你这么优秀,肯定有机会的,加油!”   燕景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的笑笑。   会议准时开始。   能在总部会议室加讲台上讲话的,肯定是公司高管,有身份有地位,所以,说起话来也是老神在在,一套一套的。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会议进行过半,会议室一阵莫名骚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一处,这骚动预示着总部大佬要来了。   燕景然也跟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将内围的人围成一圈,却还能看出内围的人比他们都高出一截,周身散发着卓然的气质。   燕景然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就好像周围的空气都随着那一群人而消失了一样。   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看着霍氏的总掌舵人,从门口,再经过人群走道,再到万人仰望的会议室讲台上。 第18章 您找我什么事   燕景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低了低头,想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霍烬臣今天的打扮非常正式,但又莫名让人觉得非常骚气,是那种只要看一眼,就就能牢牢攫住所有人目光的骚气。   头发是精心做过的,喷了发胶和发蜡,西装简约合体,一看就是高级量身定做的。还有一些搭配合理但却不抢人光彩的微小配饰,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他优雅的拿起话筒,开口做起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霍烬臣......”   话音刚落,在场几千人瞬间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燕景然所在的公司只是家小公司,小到要不是因为有燕景然在,霍烬臣压根不会注意到。所以,他们公司的位置,自然是离讲台千里之外的。   猝不及防的,燕景然的胳膊被旁边的同事轻轻拽了一下,花痴般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这就是霍总啊!这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是啊!真他妈的帅啊......还有这气质,倨傲自持,妥妥的禁欲系男神!”   “帅气又多金,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高富帅照进了现实,这要是能跟他......我做梦都能笑醒......”   燕景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偏偏还被同事逮了个正着:“景然,你脸红什么?”   这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回答你的话让我有回忆画面了吧。   不过,同事的心思也不在燕景然身上,随口一问,见没有回答,也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霍烬臣身上了。   霍烬臣帅是他早在第一次见霍烬臣的时候就直观的感受到的。只不过,那时候,他和霍宴辞在一起,觉得霍烬臣长得再帅也和他没有关系,就也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那负距离的两次,真可惜,他也没机会好好欣赏。   今天,借着这次大会,他也能光明正大好好看看这张脸,这张真的是360度无死角,帅到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脸。   他的心咚咚直跳,吵得让他有些缺氧。要不是周围的小声议论还有会议室的音响好,他都怀疑这心跳声会让大家觉得是哪里地震了。   燕景然的眼睛和周围所有人一样,死死盯着台上讲话的人。看着台上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开合间吐字清晰。但是,具体说了什么,燕景然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突然,台上的人好像注意到了燕景然的视线,眼睛向这边看来,竟是不用寻找,就和燕景然的视线撞了个满怀,这让燕景然慌乱的马上收回了视线。   台上的人轻轻扯了扯唇角,让燕景然极速的心跳突然停止了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台上传来,“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辛苦大家。”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机械性的跟着周围一起鼓掌。然后看着霍烬臣还是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会议室。   燕景然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背靠着霍烬臣离开的那扇门,没有动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燕景然没有动作,张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景然,走了,回公司。”   燕景然终于回神,“哦!好的,张总。”   不知为何,燕景然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是高高在上的金字塔尖,自己却是塔底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尘。只不过睡了两觉,并不会改变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走到门口,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   “景然!”   燕景然脚步一顿,是霍宴辞。   “真是阴魂不散。”   霍宴辞快步跑上来,“景然,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也来总部开会了?”   燕景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霍少。公司通知的,就来了。”   “景然,别叫霍少好不好,你以前都是叫我晏辞的,你还是这样叫我吧。”   霍晏辞说着,就要去拉燕景然的手。   燕景然猛的往后一退,然后说了一句,“霍少请自重。”   霍烬臣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语气冷硬,“怎么回事?人呢?”   秘书语气吞吞吐吐,“霍总,霍少在跟他说话,我不好意思上前。”   “废物!”霍烬臣挂了电话。   霍宴辞还想上去,燕景然却是又退了一步,嘴里振振有词,“霍少,这里是总部,您也不想被人看到您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吧!算算时间,您应该已经和陆小姐订婚了吧?”   这句话一出,霍宴辞真的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有几个人在偷偷看着这边,虽然他们装作只是路过,但是八卦的心却都写在脸上。   “那我就先走了。”   燕景然终于逮到机会,溜之大吉。   因为被霍宴辞截胡,现在他只是一个人了,他折返到办公楼内,找到电梯,按下了负一楼按键。   心情有些不爽,不对,是极度不爽。   可他也说不清,这份烦躁,是因为霍烬臣,还是因为霍宴辞。   电梯门缓缓打开,燕景然漫不经心抬头,正要出电梯,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霍烬臣垂下眸子,轻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递过去,声音低沉,“怎么了?见到我很害怕?”   “没......没有......”   电梯门即将自动合上,霍烬臣伸手一挡,顺势攥住愣在原地的燕景然的手腕,将人直接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霍总,您怎么在这里?”   燕景然看了一眼周围,他不会妄想,霍烬臣是在这等着自己,一定是自己碰巧在这遇到了他而已。   “在等你!”   燕景然没有反应,不知道霍烬臣说了什么,就随口“哦”了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他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重复道,“在......在等我?”   “刚刚遇见霍宴辞了?”   霍烬臣没有回答燕景然的问题,问道。   燕景然机械性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惊醒,“您怎么知道?您不会在监视我吧?”   说完,他觉得这样说根本就不合理,霍烬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无聊到监视他?   霍烬臣低笑一声,笑意深邃,“我猜的,我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却还没下来,所以我猜......你是被什么人绊住了。”   “那您猜的还真准......”燕景然在心里默默腹诽。   “哦……原来是这样。”他抬眼,“那霍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第19章 跟上,带你回家   霍烬臣其实压根没想好找燕景然究竟有什么事,他只是单纯地,想见见眼前这个人。   “我......”   他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贺亦骁。   “救星啊!”   霍烬臣在心里暗叹一声。当着燕景然的面接起了电话。   “霍烬臣,我酒吧又到了几个美人,你今晚要来吗?”   霍烬臣抬眼,扫了一眼身旁垂眸静立、专心等着他结束通话的燕景然,指尖一动,直接打开了手机免提。   免提一打开,贺亦骁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次的那批青春美少男,你都还没试呢就被那个谁,哦,燕景然打断了。今天补上吧!”   霍烬臣眸光幽深,意味不明地看向燕景然。   燕景然的脸颊瞬间染上几分窘迫,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我......现在在公司呢!”霍烬臣沉声开口。   “在公司怎么了?你不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吗?我跟你说啊!今天来的这几个,我都帮你看过了,各有各的特色,而且特别会伺候人,包你满意。”   “等会再说!”   霍烬臣眉头微蹙,甩下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他抬眸直视着燕景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逼仄:“你怎么看?”   燕景然一脸茫然,眼底满是不解:“什么……怎么看?”   “电话内容你都听到了,你觉得......”他漆黑的眼睛望进燕景然的眼瞳,目光灼灼一次一句逼问,“我该去吗?”   燕景然自然是不会表态的。他跟霍烬臣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没有立场表态。   于是,他抿了抿唇,回答,“霍总,这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想了想,他继续说,“我不知道,我上次坏了您的好事,非常抱歉。”   说完,他还微微鞠躬。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这副样子,有些恼怒,但他也不好发作。   “那好,既然你这样说,那贺亦骁也是盛情难却,我这就告诉他,晚上我过去,让他多准备几个好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燕景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拳头已经不自觉攥紧。   他的心有些痛,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不要去。”可是,他不敢。   霍烬臣转身就要走。他伸手按了电梯的上行键,准备回办公室。   燕景然就这样站着,全身麻木。好像大脑和身体都被按了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霍烬臣抬腿正要往里走,却听见燕景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声音里透着难以掩藏的焦急,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霍总!请等一等!”   霍烬臣眉毛挑了挑,转身,声音冰冷,“什么事?”   燕景然闭了闭眼,终于开口,“如果我说您不该去,您会怎样?”   霍烬臣逼近燕景然两步,温热的呼吸拂过燕景然的脸颊,细碎的发丝蹭在他的脸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但他没有躲,“我会......”霍烬臣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浓浓的蛊惑,“听你的!”   燕景然的耳朵被刚刚的热气浸染,迅速红了起来。就连耳朵尖那颗红痣,都显得娇艳欲滴。   “所以呢?你觉得,我该去吗?”霍烬臣继续逼问,声音带着惯有的强势和压迫意味。   燕景然强忍着没有后退,攥紧的手心沁出薄汗,用尽了全身力气,说,“我不想您去!”   霍烬臣听到这句话,饶有兴味地看着燕景然,“不想我去?不是不该去?为什么?”   “因为......因为该不该去,我不知道,也没法替您做决定,燕景然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认真,“但若您问我,想不想您去,我的回答是,不想。”   霍烬臣一阵沉默,周边有三两汽车驶过,却没人发现电梯口有两个正在僵持的人。   霍烬臣摸了摸口袋,想点一支烟。却发现,刚刚因为走得急,没有带烟。他只好作罢。   他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不想?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不想?”燕景然这样想着。   其实,他真的知道为什么不想,要说他爱上霍烬臣了吧,这么短的时间这根本不现实。要说他喜欢霍烬臣吧,也许是有点,毕竟人家有颜有钱,活还好,喜欢也无可厚非。   思来想去,他只能回答,“对不起,霍总,我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我,我不想您去。”   霍烬臣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掏出手机,回拨了贺亦骁的电话。同样按了免提键。   “贺亦骁,今晚我就不去了。”   贺亦骁又开始炸毛,“怎么回事?霍烬臣,又不来!不来怎么知道你的身体好没好呢?兄弟我也是为你好,想着你早日康复,可以陪着兄弟纵情情海。”   听到贺亦骁说的“身体好没好”,燕景然有些意外,抬头看向霍烬臣,霍烬臣也正低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却谁都没有收回视线。   “今晚有约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藏着笑意。   “有约了?和谁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不会又是燕景然吧?他今天是不是去霍氏总部开会了?你又看见他了?又被他魂勾走了?”   燕景然听到贺亦骁这样说自己,不知道是该气恼贺亦骁这样说他呢?还是该开心自己居然这么有魅力,竟然能勾到霍烬臣这样的人。   “是他!”   空气突然安静。   “不是......他到底哪好了?他......”   还没等贺亦骁哔哔完,霍烬臣就干脆利落的按下了挂断键。   燕景然见霍烬臣挂完了电话,做了个手势,“那霍总,我先回公司了。”   霍烬臣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现在回公司也下班了,别回了。”   “别回了?那我去哪?直接回家?”   燕景然这样思考着,就听到霍烬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破坏了我的好事,那是不是得赔我?”   “赔您?赔什么?”然后他想起霍烬臣刚刚的话,他对贺亦骁说他今晚有约了,原来竟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只是一个说辞。   “怎么样?不答应?不答应那我就跟贺亦骁说,说我记错了,今晚没约。”   他边说边看着燕景然的反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笑意更浓。   “怎么样?赔不赔?”   霍烬臣又凑近了燕景然,薄唇轻启,对着那颗红痣轻轻吹了口气。   燕景然浑身一颤,身体比嘴巴诚实,“赔,赔......”   霍烬臣满意了,迈着步子就往前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燕景然没有跟上来,转头,“跟上,带你回家。”   燕景然一怔,身体却不听使唤,下意识跟了上去。 第20章 从没有人来过   上了车,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他顿时觉得羞愧难当。但是为时已晚,霍烬臣已经打开了汽车引擎按钮,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顿时在地下车库响起,显得格外响亮。   到了这栋熟悉的城南别墅,霍烬臣依旧熟练地停好车,然后自己下车。   这次,燕景然没有再犹豫,看着霍烬臣下了车,自己也跟着快速打开车门,然后快步跟上。   管家还是笑意盈盈的迎接霍烬臣回家。   不过,这次看到后面跟着的燕景然,管家已经没有上次的惊讶了。   “燕先生,里面请,欢迎。”   管家礼貌地伸伸手,微微躬身,脸上也带着笑,示意燕景然往里走。   “你爱吃什么?晚饭我让张妈给你做。”   霍烬臣声音低沉好听,隔着一点距离,传进燕景然耳朵里,让燕景然不自觉小幅度抖了抖。   燕景然有些受宠若惊,抬着两只水汪汪的星星眼,看着霍烬臣。   这是他第二次来,爱吃什么,他不敢说,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也许连客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上过两次床的,炮友?   “我都可以,做您喜欢的就行。”   燕景然笑着说,声音里透着礼貌,还有一丝丝的尴尬与害怕。   “那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忌口的?”   霍烬臣又问。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关切。   “这个总可以答吧?”   燕景然这样想着,然后开口,“我不吃猪肉。”   不吃猪肉,这倒让霍烬臣感觉到了诧异,他只听过要么不吃荤,只吃素的,却没有听过不吃猪肉的。   “你是回民吗?还是有宗教信仰?”   霍烬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燕景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的,也不是完全不吃,如果炖的很烂的骨头汤,还是能吃的。”   霍烬臣了然,转头跟管家说,“都听到了?跟张妈说,让她准备晚饭。”   “好的,霍先生。”   准备晚饭的期间,燕景然正愁不知道干什么,就听霍烬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去楼上处理点工作,你去外面的花园逛逛。”   他转身对管家说,“李管家,你带他去。”   霍烬臣说完,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看着管家带着燕景然走了出去,才迈着有力的步伐上了楼。   燕景然就这样跟着李管家向前走着。   放眼望去,花园很大,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种一眼看不到边,这头望不到那头的大。   燕景然不禁感慨,“这里的花园,竟然这么大。”   管家听到了,微微转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我带着您走。”   两人走在由浅灰大理石铺就的小径上,两旁只零星点缀着几丛白玫瑰与白色山茶,花色素净,香气淡得几乎闻不到,似乎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克制的清寂。   中央一方浅池水面平静无波,只养着几尾墨色锦鲤,偶尔摆尾才漾开极细的涟漪。   燕景然驻住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些锦鲤。   李管家就默默站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催促。   忽然,燕景然抬头,问李管家,“李管家,这里的鱼,霍先生会来喂吗?”   李管家摇摇头,又跟着点点头,“霍先生很忙,他也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偶尔也会回老宅,有时候因为工作也会住在其他地方。”   “不过,”李管家顿了顿,“霍先生心情好的时候,我也瞧见过一两次。”   燕景然想象着霍烬臣专心喂鱼,一丝不苟的样子,禁欲又严肃,不禁笑出了声。   出声才觉失态,他马上收回笑声,然后转头问李管家,眼睛亮亮的,“李管家,我可以喂吗?”   李管家犹豫了片刻,开口,“这里除了霍先生,从没有人来过,您是第一个,我想,霍先生既然带您来这里,而且这是第二次,应该是可以的。”   燕景然抓住了重点,疑惑问道,“霍先生他,从没带别人来过这里吗?一个也没有?”   李管家定了定,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没有,一个都没有,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样吗?”他小声说着,眼睛看着墨色的锦鲤,眼神却没有焦距。   忽然,他又转头看向李管家,“那您,在这多久了?”   李管家掰着手指,“算算时间,过了这个月,就有10年了。”   “10年?”燕景然差点惊叫出声。   “是的,10年。”   燕景然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霍烬臣居然10年都没有带一个人来过这里,自己居然是第一个。   他顿时觉得心间忐忑,不知是自己的荣幸,还是自己的悲哀。   管家已经离开了,燕景然却没有发现。   直到一袋鱼食出现在他面前,“来吧,燕先生,您喂。”   燕景然好奇,似乎霍烬臣从未在管家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名字,管家是怎么知道自己姓燕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种高级管家,知道也不奇怪,就笑着接过管家手里的鱼食。   夕阳下,余晖照在燕景然的脸上,整个人像被浸在暖光里。   眉眼清润柔和,鼻梁秀气却不纤弱,唇色被暮色衬得格外好看。光轻轻扫过他下颌柔和的线条,连垂落的睫毛都染成浅金,他手里拿着鱼食,好看得像一幅画。   远处的霍烬臣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那点常年冰封的冷硬,像是被这束暮色轻轻烫了一下,说不清是痒还是乱。   他就那样沉默地望着,目光沉而静,明明是惯于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却温柔的看着燕景然,连移开都舍不得。   “李管家,这锦鲤喂食有讲究吗?我会不会喂多了?”   燕景然有些担心,毕竟是霍烬臣的锦鲤,一定也是价值连城的,万一一不小心被自己喂死了,那不得要卖身才能还了。   李管家笑着说,“燕先生不必担心,这鱼好几天没喂了,今天正好是喂食的日子,您稍稍喂一些,不妨事的。”   “那就好。”   这下燕景然放心了。   “在干什么呢?”   霍烬臣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但因为惯有的严肃和冷漠,让这句话听起来还是带着些冷意。   燕景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鱼食也条件反射似的往后藏。   “霍先生,燕先生他想要喂鱼,我就拿了些鱼食给他。”管家应声回答。   “还有吗?”   管家正想回答,却看到霍烬臣问的不是自己,而是燕景然,他立刻噤声。   “我问的是你,景然,鱼食,还有吗?” 第21章 会游泳吗?   燕景然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这么多人叫他景然,同事,领导,还有霍宴辞......他都没有觉得不正常,因为,这是他的名字。   只有霍烬臣低沉的嗓音,带着和平时并无二致的沉稳,却让燕景然觉得,这里面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管家看着霍烬臣,适时退下。   燕景然伸出藏在后面的手,将仅剩下的鱼食递给霍烬臣。   霍烬臣伸手抓了一小撮,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燕景然的手心,明明没有挠,却让燕景然感觉像是羽毛轻轻拂过,酥麻中带着一丝痒。   他缩回手,转过身,朝浅池中轻轻丢下几颗鱼食。瞬间被蜂拥过来的墨黑锦鲤抢食殆尽。   “你看!”   燕景然转身,兴奋地对着霍烬臣喊,却对上了霍烬臣正专心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眸。   他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马上别过脸去,继续假装看鱼。   霍烬臣看到这样的燕景然,脸上浮起笑意,脑袋里浮现一个词语,“真可爱。”   接着,霍烬臣将手中的鱼食全都丢了出去。   他上下拍了拍手,“还要去别处逛逛吗?”霍烬臣问,意思显而易见,接下来的路,由他带着燕景然。   燕景然沉默了一会,就听到霍烬臣说,“前面有个泳池,要去看看吗?”   燕景然眼睛亮了亮,然后微微点头。   霍烬臣看在眼里,嘴角轻轻勾起。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霍烬臣口中的泳池。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而不艳的橘粉,金红的光斜斜泼在泳池水面上。池水被晚霞揉进了温柔的橘调,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细碎的碎金。   风掠过水面,漾开柔软的波纹,将天空的霞光揉碎在一池温水里。   “会游泳吗?”   霍烬臣的身体被夕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影子也被拉得老长,就连说话,也让人觉得温暖。   燕景然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人,下颌线凌厉冷硬,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却透着淡淡宠溺。   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缓了一会儿,才回答,“会,会一点。”   霍烬臣似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眼里的笑意更盛,“那下次,我们在泳池里,可好?”   燕景然的脸立马就变成了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不说话。   这场景,仿佛是取悦了霍烬臣,他挑眉,“不说话?怎么?难道你觉得下次太晚?觉得今天就可以?”   “没有没有!还是下次吧!”   燕景然听到霍烬臣是这样解读的,声音越来越低,头摇的像拨浪鼓,两只手也跟着左右不停摇摆。   霍烬臣强忍着被提起来的嘴角,死命压着,让他看起来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肃然。   “下次?看来你还挺期待下次。”   燕景然抬眼,心想,“这是你设计好的圈套吗?这不明摆着,答什么都不对吗?”   “我......”   想了想,他还是不说话了。   他选择闭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好了,不逗你了,真生气啦?”   霍烬臣见好就收,打算哄一哄正嘟着嘴的燕景然。   “不过,你生气也挺好看。我愿意哄你。”   霍烬臣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带着克制,凑近燕景然的时候,整张俊脸一览无余,却挑不出一点瑕疵。   燕景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心脏病,回去之后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你!”   燕景然正想回话,却被身旁的脚步声打断。   李管家微微倾身,“霍先生,燕先生,晚饭已经好了。”   “走吧,景然,去吃饭。”   太犯规了!为什么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会这么好听,会让自己瞬间觉得开心,嘴角也跟着不自觉翘起?   “好。”燕景然回答。   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几个,因为今天吃饭的人多了一个燕景然。   燕景然看了一眼,不愧是有钱人家的私厨,这菜色,这香味,堪比五星级大厨。   但燕景然没有动筷,主人不动筷,客人不能动筷,这规矩他还是明白的。   霍烬臣看燕景然不动,拿起筷子,就往燕景然碗里夹菜。   他不知道燕景然喜欢吃什么,便每个菜都夹了一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燕景然简直受宠若惊,他呆呆看着霍烬臣,优雅的一筷子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竟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眼眶不自觉潮湿了,他用力眨了眨,然后笑着说,“谢谢霍总。”   “快吃!喜欢吃什么,不用拘束。”   燕景然夹起碗里的菜,眼睛瞪得老大,“霍总,这也太好吃了。”   霍烬臣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马心领神会,默默记下了燕景然喜欢的菜色。   终于吃完了,霍烬臣优雅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燕景然,“吃饱了吗?”   “吃饱了!”   燕景然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回答。   “那上去洗澡。”   霍烬臣这句话,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意思就是......燕景然懂。   他的脸又红了。   “你先去,我马上上来。”   霍烬臣这样说着,就向管家招手。   燕景然见管家已经走到霍烬臣面前,觉得霍烬臣肯定要说一些自己不方便听的话,就乖乖上楼去洗澡了。   等燕景然消失在楼梯上,霍烬臣问,“都记下了吗?”   “都记下了,燕先生他,喜欢吃水产多于肉食,蔬菜也爱吃,下次燕先生再来,您提前说一声,我提前跟张妈说,让她准备燕先生爱吃的。”   管家毕恭毕敬,一字一字说完,霍烬臣满意的点点头。   霍烬臣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房间很安静,安静的都能听到水流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霍烬臣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温热的水顺着线条划过燕景然白皙的肌肤,在皮肤上打出浅浅的水凹。   热气腾腾的水雾中,燕景然紧实的腰线若隐若现,那双平时看起来疏离却又在床上迷离的眼睛在水汽的熏蒸下渐渐湿润。   霍烬臣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轻轻往浴室走了几步。   他顿住,眯起眼睛,问自己,“你这是在干嘛?难不成想看燕景然洗澡?你是变态吗?偷看人洗澡。”   但挣扎不过两秒,前一个小人就被无情打败了,另一个勇士上场,“睡都睡过了,看一下洗澡怎么了?” 第22章 你真的,很诱人   修长的手指在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霍烬臣听到了门把手从里面转动的声音。   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热气混杂着水汽喷了他一脸。接着是迎面而来的燕景然身上的香气。   燕景然愣在原地,跟霍烬臣大眼瞪小眼。   “霍总,您......守在门口干什么?”燕景然的声音带着沐浴后潮湿的喑哑。   “我......”   霍烬臣一时反应不及,还好,脑袋转得快,他马上接上前面的话,“看看你洗好了没,洗好了我也要洗。”   燕景然有些莫名,但还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一个小道,让霍烬臣进去。   走出浴室,他觉得霍烬臣有点奇怪,却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既然想不出,那就作罢,不去费这个脑细胞了。   霍烬臣洗好出来的时候,燕景然已经吹好头发,坐在床上看着床头霍烬臣随意放着的书。   床头暖黄的灯光打在燕景然的书上和脸上,似乎也打在了霍烬臣的心里。让霍烬臣不觉觉得心头一暖。   他想起,他刚接手霍氏的时候,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他忙着脚不沾地,那时候自然也没有时间回家。他就住在公司的董事长宿舍里。   至于那些跟着他的骨干,他直接安排他们住酒店,这样可以节约时间。   单身的人自然是没有二话的,但是有家室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管多晚都会回家。   霍烬臣那时候不解,就问他们,他们的回答却是高度的一致,“家里有人在等。”   那时的霍烬臣不懂,他也不想懂。但此刻,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家里有人在等,家里有喜欢的人在等他。   这才是,真正家的意义。   床上的人终于察觉到了浴室的人已经出来了,向这边看来,眼里带着笑意,好看的让人着迷,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他。   “霍总,您洗好了?”   燕景然轻轻唤了一声,霍烬臣感觉喉间一涩,只能干巴巴,硬邦邦的“嗯”了一声。   然后缓步上了床,拉过了燕景然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霍烬臣往燕景然身边挪了挪,然后从身后轻轻抱住了燕景然。   燕景然一怔,手上的书也顺势掉在了床上。   “霍总......”燕景然又叫了一声。   “嘘!不要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霍烬臣把头埋在燕景然的肩窝里,疯狂的吸着燕景然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燕景然真的就这样一动不动,被霍烬臣静静抱着。   “霍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燕景然因为背对着霍烬臣,看不见霍烬臣的表情,所以胆子也跟着大了些。   “嗯!你说。”   霍烬臣的声音很轻,埋在燕景然肩窝里的脑袋动了动,蹭的燕景然有点痒。   “之前贺少爷说的不试怎么知道您身体好没好,是什么意思?”   他问的忐忑,又怕霍烬臣生气,急忙补充道,“霍总,我不是想探究您的隐私,我只是......”   “关心我?”霍烬臣低哑的声音补全了燕景然的话。   燕景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想知道?”霍烬臣故意反问,吊起了燕景然的胃口。   燕景然又点点头,“嗯,想。”   霍烬臣突然抬起了靠在燕景然肩窝里的头,缓缓向上,舔了舔燕景然耳尖的那颗红痣,声音低沉又沙哑,“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嗯......”   这一舔,又让燕景然浑身一颤,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我......对别人硬不起来。”   霍烬臣的声音很平稳,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什......什么?”燕景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对别人硬不起来?他是什么意思?只对我硬的起来?是这个意思吗?”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这不可能,他可是霍烬臣,怎么可能有这种毛病。就算他有这种毛病,就凭他的经济实力,怎么样都能给他治好了。所以,要么他是骗我的,要么就肯定是我听错了!”   霍烬臣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只对你!硬的起来!”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劈下,燕景然觉得,这一定是霍烬臣对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回想了一下他们的第一晚,霍烬臣虽然第一次是有些生疏,但后来,完全就是老司机啊!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屁股隐隐作痛,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见燕景然没有回答,霍烬臣追问,“怎么?不信?”   “我信你个鬼!这该不会是你惯用的骗人的说辞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老实得很,“信!我信的,霍总。”   霍烬臣满意,“信就好。”   于是,他又将头埋进了燕景然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他捡起刚刚燕景然掉在被子上的书,边捡边问,“刚刚,在看什么呢?”   “就是您床头的书。”燕景然赶紧回答。   “是这本啊!这本我每次看了就犯困,你看了感觉怎么样?困吗?困了就早点睡。”   “???”   这就睡觉了,不干点什么?大老远叫我过来就是逛花园,吃饭,然后正经睡觉?   燕景然有些犯难,他是困呢还是不困呢?   就在这时,霍烬臣“啪啪”几声,关掉了卧室的灯,然后自顾自躺下,对着燕景然说,“你也躺下,我想抱着你睡。”   “???”   燕景然又是一脸问号,然后乖乖躺下。   霍烬臣真的乖乖躺下,抱着燕景然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霍烬臣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   可被霍烬臣抱在怀里的燕景然,虽然也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有些着急,想逼自己早点睡,可是,越逼着自己早点睡,就越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无奈,悄悄翻了个身,然后面对着霍烬臣。   房间里虽然已经没有灯了,但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足够让燕景然看清霍烬臣精致如精心雕琢的脸。   五官立体,下颌线清晰,性感,又迷人。   他偷偷直起上半身,在霍烬臣微张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霍烬臣,你真的,很诱人。”   微弱的月光下,霍烬臣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燕景然却看得真切,他赶紧起身,“得赶紧躺回去!”他这样想着。 第23章 喊大声点   正当燕景然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霍烬臣突然睁眼,然后抓住了正要逃跑的燕景然,声音低沉温柔,“偷亲我啊!”   燕景然急得话都不会说了,一通挣扎,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说来说去,却只说了一个,“我......我......”   霍烬臣翻身将燕景然反压在身下,温热的大手探过燕景然睡衣上摆,在燕景然的腰窝缓缓流连。   燕景然的呼吸节奏明显乱了,“霍总......嗯......霍......”   下一秒,霍烬臣的唇就死死堵住了燕景然还含在唇中的话。遒劲有力的吻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砸下。   一吻结束,霍烬臣抬起眼,望着被自己亲的无法动弹的人,问,“景然,你刚刚是,说我诱人吗?”   黑暗中,霍烬臣的薄唇擦过燕景然香喷喷的脖颈,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燕景然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霍烬臣在燕景然唇上又落下一吻,开口,“做吗?”   燕景然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但幸好,房间里没有灯,霍烬臣应该看不到。   霍烬臣见他没有回答,在燕景然身上的手又轻轻上移了几分,声音摄人心魄,“不回答,那就睡觉吧。”   燕景然有些着急,轻声嘟囔了一声。   “你说什么?”霍烬臣假装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燕景然无奈,死死咬着嘴唇,半晌才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做......”   霍烬臣计谋得逞,轻轻勾起了唇角。   不知是霍烬臣先低的头,还是燕景然先抬的头,直到两人都吻得气喘吁吁的时候,霍烬臣的手摩挲着燕景然的睡裤,意味不明的说,“叫大声点,别压着,我爱听。”   顿了顿,霍烬臣补充道,“放心,在这里,没人敢说你。”   燕景然听了前半句已经觉得够羞耻了,听了后半句,他感觉自己脸都可以不要了。   “我声音压着了?”燕景然猛的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但你可以再大声一点,不用害羞。”霍烬臣一本正经的说。   燕景然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驳道,“霍总,您是把我当那些费力讨好您的鸭了?”   “......”   霍烬臣无语,“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接着他笑着亲吻了一下燕景然的耳尖,笑着说,“你别忘了,我的身体,它只认你,我没叫过鸭,不知道鸭是怎么叫的。”   “你!”燕景然也是无话可说了。“又是这套说辞,让人无从辩驳。”   后来,燕景然是怎么把嗓子喊哑了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其实他也没有刻意真的像霍烬臣说的那样,喊大声点。   只是,霍烬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的声音,就更卖力,他一卖力,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而这一提高,霍烬臣就更卖力,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自己的嗓子都已经发不出声了,霍烬臣才堪堪停住。   第二天,燕景然是在打工人的闹钟的声音中强行醒过来的。   燕景然听到闹钟,怕吵醒身旁的霍烬臣,他赶紧起身关闹钟,却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某处私密的位置。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伸手去拿手机。   身旁的霍烬臣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不悦,“再睡一会。”   晚上关了灯可以暂时忘了自己是谁,但是现在是白天,白天就要恢复打工人的自觉。   “你是霍烬臣,当然可以再睡一会,但我是谁?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我爱上班,上班使我快乐!”   他没有理会霍烬臣的呢喃,兀自掀开被子,去洗漱了。   霍烬臣伸手摸了摸身旁,发现又没有人了。   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燕景然已经在洗漱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也跟着起床。   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都看见了对方身上明显的,自己留下的印记。   燕景然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刷牙。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李管家已经等候在餐厅,替两人拉好椅子。   “霍先生,燕先生,请用餐。”   霍烬臣自然而然坐下,燕景然也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饭。   霍烬臣见燕景然一直在看自己,沉声问,“想说什么?”   燕景然咽下了嘴中的早餐,吞吞吐吐,“霍总,今天,我......能不能坐您的车去总部?”   霍烬臣不解,“为什么?”   其实,霍烬臣的不解是为什么去总部,而不是为什么要坐他的车,坐他的车他自然是乐意的。   “因为,昨天来得急,我的车还停在总部的车库里......”   原来是这样,霍烬臣还以为......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以。”霍烬臣面不改色的答应了,然后继续吃早饭,余光却在瞟着燕景然。   到了总部地下车库,燕景然正要推门,霍烬臣喊住了他,语气有些强硬,“等等。”   燕景然拉车门的手一顿,回头,疑惑的看着霍烬臣,“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霍烬臣说的一本正经,让燕景然好一通回忆,回忆完之后,发现自己没忘什么。燕景然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啊!没忘什么。”   霍烬臣无语,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这下轮到燕景然无语了。   他们又不是情侣,这种情侣之间该干的事,放在他俩身上,这合适吗?   但是,他也没时间多想,上班迟到已经板上钉钉了,再不快走,估计张承宇又要把自己逮到办公室去了,然后又会被他发现这一身的吻痕,那真的是有嘴却是不能说的。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燕景然迅速在霍烬臣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转身要走,却又被霍烬臣叫住,“等等。”   “又怎么了?”燕景然心想。但脸上还是一副恭敬笑容,“还有什么事吗?霍总?”   “还有这。”霍烬臣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薄薄的红唇。   “这还没完了。”燕景然心想。   但行动却很老实,他又将头凑过去,在霍烬臣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却被霍烬臣反扣住,好一通深吻。   霍烬臣这下满意了,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好了,你可以下车了。” 第24章 别忘了晚上的聚会   霍烬臣到了办公室,发现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推门进入,然后点了一支烟。顺便将领口往下拉了拉。   他边走边问,“什么事?”   “您之前吩咐的,将燕先生调到总部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秘书抬眼看了一眼霍烬臣,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秘书吓了一跳。   从来不流连声色场所,生人靠近一点就会皱起眉头的霍烬臣,脖子上,锁骨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吻痕。   秘书连忙收回目光,悄悄看了一眼天色,“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霍烬臣看到了秘书的惊讶,他很满意,然后咳嗽了两声,假装尴尬的拉了拉领子,“昨晚......你继续,人多久能过来?”   秘书也跟着咳嗽了两声,“预计两个月。”   “两个月?”霍烬臣眉峰微挑,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毕竟要做的光明正大,总要想个合适的契机,两个月其实已经很快了,什么项目两个月就能做好?   见状,秘书会意,马上回答,“我去处理,让他下个月就过来。”   霍烬臣将烟递到自己嘴边,淡淡吸了一口。   燕景然又一次破天荒的迟到了。   这次是他自找的,他如果直接让霍烬臣的司机送他来上班,然后自己下班之后再去开车,那肯定是不会迟到的。   但不知为什么,他好像脑袋里压根就没有出现过这个选项。   他一进办公室,发现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劲,特别安静。   往常大家不聊天的时候,办公室也会特别安静,但今天,大家都在忙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连燕景然迟到了刚刚走进办公室都没有人抬眼。   这样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然后小声问身边的同事,“今天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安静。”   同事悄悄看了一眼周围,“景然,你等会小心点。”   “怎么了?”燕景然心想,“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就因为自己又迟到了l”   同事又看了一眼周围,“今天陆小姐来了,她本来想和大家对接一下下一步的项目规划,结果发现你没来,这会儿张总正在跟她赔不是呢!”   “什么?”燕景然心中警铃大作,“陆雪儿又来了?”   “好,我知道了。”   张承宇再一次进入办公室,问,“景然来了吗?”   “来了。”燕景然站起来,回答道。   张承宇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大家准备一下,来会议室开会。”   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拿着笔记本向会议室走去。   陆雪儿看见燕景然来了,眼睛一亮,赶紧招呼,“来,景然,坐这。”   燕景然站着没动,陆雪儿笑着继续说,“这个项目,你是主力,坐这儿,我们方便沟通。”   燕景然听她这么说,如果自己再拒绝,那就显得自己矫情了。于是,他便大大方方坐在了陆雪儿指的位置上。   会议开始,陆雪儿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听着燕景然的汇报,频频点头。   末了,陆雪儿说,“为了庆祝这次项目我们合作顺利,晚上我请客,地址我发给张总,大家都得来啊!”   陆雪儿请客,大家自然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因为她跟大家也不熟。但面子上,大家也不好拒绝,毕竟也算是甲方,他们的金主爸爸。于是纷纷表示感谢。   会议结束,陆雪儿还是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燕景然,燕景然顿住脚步。   他耐着性子,等大家都走完。他很想说,自己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自己跟霍宴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明白陆雪儿为什么还要揪着他不放。   没想到,这次,陆雪儿却是以道歉开场,“对不起,景然,之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们冰释前嫌好吗?”   燕景然的一肚子怨气全部化成了不可思议。他看着陆雪儿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过去。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就是一个礼貌的触碰。   陆雪儿继续开口,两只圆圆的眼睛真诚的看着燕景然,语气诚恳,“我知道,上次是我冲动了,现在,我和晏辞已经订婚了,婚期也已经定好了,现在,晏辞他也很乖,我们现在很恩爱。”   燕景然以为听到陆雪儿这样说,自己会心痛,毕竟是多年的男朋友,就算没有心痛,但至少会有触动。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何时变得这么冷硬的。   他开口,“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愿你们一直恩爱,白头到老。”   陆雪儿听到燕景然的祝福,竟是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她开心的说,“真的吗?谢谢你,景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难怪晏辞之前这么喜欢你,我都有些喜欢你了。”说完,他就哈哈笑了起来。   “你可别......”燕景然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陆雪儿捂着嘴笑,“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跟女人做朋友总是可以的吧?毕竟我们以后工作上还要有很多交流。”   燕景然是真的不想和她做朋友,他不想再和霍家人扯上一点关系,一点都不想,除了,霍烬臣。   想到霍宴辞,他的心不可控制得跳动起来。   见燕景然没有说话,陆雪儿也不尴尬,“没关系,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以后,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你可真自信。”燕景然在心里腹诽。   “陆小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燕景然指了指门口,一副我不想在这多待一刻的表情。   陆雪儿依旧笑得灿烂,“没事了,你去工作吧!我也回去了。”   陆雪儿离开燕景然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着燕景然喊,“景然,今晚的聚会,你可别忘了!”说完,他就踩着细高跟,优雅的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在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陆雪儿脸上的笑意顿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化不开的浓浓恶意。   陆雪儿走了,办公室恢复了往常。   同事们悄悄围到燕景然身边,问,“景然,你和陆小姐啥时候这么熟了?人家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是啊!是啊!霍少爷可怎么办啊?”   说这话的同事还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燕景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语气冷淡,“我跟霍宴辞,已经分手了,以后请不要再提他了。”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第25章 救命   然后就是一阵骚动。   “什么?分手了?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啊?霍少爷这么爱你。”   “是不是你的原因?”   “......”   问题问的越来越离谱,到最后居然变成了质疑是不是燕景然的错。燕景然无奈,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说的原因。   不过,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了,霍宴辞都和陆雪儿订婚了,陆雪儿自己也说了,婚礼马上就要办了。那距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估计很快你们就会在新闻上看到霍宴辞。”   燕景然说的轻松,好像在说一个完全和自己无关的人。   “新闻上?”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一点也不伤心,你不说,完全看不出来......”   燕景然冷笑,“我伤心什么?为他这样的渣男伤心吗?我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   “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总不能没了爱情,连事业也没了吧?”   他说的很有道理,竟惹来了同事们的纷纷鼓掌。   “那陆小姐不是也挺不错,我看她就是对你有意思,不如发展发展?”   一个同事顶了顶燕景然的胳膊,坏笑着说道。   燕景然摇摇头,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晚上,燕景然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陆雪儿指定的地方。   陆家,虽然跟霍家比起来,相差一大截,但在这群小老百姓眼里,已经算是贵族了。   所以当他们来到瑾州酒店的时候,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觉得要不是陆雪儿,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来不了这种高档地方。   “陆小姐,这瑾州酒店,我听说可是一位难求,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一见,真的是......”说话的同事竖起大拇指,“奢靡!真的是太奢靡了!”   陆雪儿知道这位同事的意思,也不管他词语用的恰当不恰当,总之,她明白,这是在夸自己厉害。她露齿一笑,“大家都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张承宇毕竟是当领导的,直接对陆雪儿说,“我们哪会点,还是您点吧。”   燕景然就这样坐着,不发一言。他的目标很明确,今天的任务就是,只吃,不惹事,然后安全回家。   晚餐进行到一半,陆雪儿突然起身,“不好意思,各位,我失陪一下。”说着,她就捂着肚子起身,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过了很久,陆雪儿都没有回来。久到大家都吃完了,陆雪儿还是没有回来。   这餐饭,如果没有陆雪儿,不管是在场的谁结账,都得花上好几个月的工资。所以,这时候,同事们面面相觑,都低着头,假装没有吃好。   不知是谁开了口,“景然,你跟陆小姐关系好,不如你去看看陆小姐怎么了?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同事这样说,燕景然脸上几道黑线,“他和陆雪儿关系好,怕是这些人都眼瞎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这群人,陆雪儿两次到他们公司,确实表面上都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我上哪找去啊?”燕景然实话实说。   “那就随便去看看,说不定就碰到了。”   “对对对,说不定你们就有奇缘呢?”   燕景然推脱不过,他也正好不想待在包厢里,于是,便想着,出去看看就出去看看吧。   燕景然路过洗手间,想进去洗个手,就听见里间传来男人充满酒气的浑浊的调笑,夹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话语,“这位美人,平时没见过你啊!这里,你不常来吧?跟了我,以后这地方,你随便来!”   燕景然听了一会儿,没有放在心上,他扯嘴一笑,想必又是哪个公子哥酒后看上了哪个美人。   有钱人的圈子就是乱,他们觉得有钱就能摆平一切,有钱就能让大家心甘情愿俯做他们的身下臣。   而像他们这群蝼蚁,却没有丝毫办法,就像上次,他要不是在酒吧遇见了霍烬臣,他恐怕现在也沦为了某个人的玩物。   他打开水龙头,匆匆洗了个手,就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里间传来一道带着哭腔、慌乱又无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放开我!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景然的脚步顿了顿,他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男人的嗤笑声再次响起,“我管你是谁,今天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   女人明显是慌了,好像一直在后退,却因为无路可退“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然后又是一阵哭腔,“我是霍宴辞的未婚妻,你今天要是动了我,霍家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是陆雪儿。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男人的声音又油油腻腻的传来,“霍宴辞,我当是谁呢?你今天若是霍烬臣的未婚妻,那老子是不敢动你,那霍宴辞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害怕?”   “救命!救......唔唔......”陆雪儿的声音听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捂住了嘴。   燕景然拿出手机,飞快的给张承宇发了一条短信。   听到里面的人还在挣扎,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冲进厕所里间,就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死死捂着陆雪儿的嘴,正将她往隔间里拖。   陆雪儿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惊恐,发丝都被挣扎得凌乱。看见燕景然更是挣扎的厉害。   “你放开她!”燕景然大喊。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燕景然,破口大骂,“你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好事。”   就趁着这一会儿功夫,陆雪儿机智的狠狠对着男人的手臂咬了下去,男人吃痛的喊了一声,“啊!”   陆雪儿赶紧跑到燕景然身后,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男人见状就要过来抓陆雪儿,吓得陆雪儿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这时,男人却在燕景然面前停下,痴痴的看着燕景然笑,“你这脸蛋,竟是长得比那娘们还好看!”   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往燕景然脸上摸,被燕景然抬手打掉。男人狂怒,伸手就要打过来,眼见燕景然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拉着陆雪儿就要往外跑,就听见张承宇的声音,“在这里!快!在这里!” 第26章 把我当朋友   燕景然拉着陆雪儿正往外跑的时候,就遇见了张承宇正带着三个保安往这边赶来。   “就是他!想调戏这位姑娘!”   陆雪儿往燕景然怀里一钻,背对着众人,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脸。   燕景然虽然厌恶,但是还是默许了陆雪儿的动作,毕竟这关系到她的声誉,被人看到她的脸确实会落人口舌。   保安终于将醉酒的男子带走。燕景然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小声说,“陆小姐,他们都走了。”   陆雪儿探出脑袋,往四周看了看,才退开自己的身体,对着燕景然道谢又道歉。   “刚刚太谢谢你了,景然。还有,我刚刚......”她指的是靠在燕景然怀里,“对不起。”   燕景然摇了摇头,“没事,陆小姐,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包厢,我们去包厢等你。”   “等等,”陆雪儿喊住燕景然,声音很轻,“景然,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张承宇先回去。   燕景然看着如惊弓之鸟的陆雪儿,对张承宇说,“那张总,您先回去。我等等陆小姐。”   没过一会儿,陆雪儿就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满意了才对燕景然说,“景然,这样怎么样?能看出来吗?”   燕景然仔细看了一眼,“挺好,完全看不出来。”   “那走吧!我们回包厢。”   另一边,霍烬臣听着手下的人跟他汇报,脸色渐渐往下沉。   刚开始,手下的人跟他汇报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陆雪儿出现在了这里。   但汇报的过程中却提到了燕景然。霍烬臣打断了他们,“他去那里干什么?”   手下的人也迷茫,只能推测道,“看起来他们是一行人一起来的,应该是聚餐之类的,包厢是陆小姐订的。”   霍烬臣眯起眼睛,分析着手下人的话。   半晌,他开口,“盯着他们,如果燕景然有危险,马上上前帮忙。但是,不要惊动了他们。”   手下的人领命,马上通知酒店的私保,随时准备保护燕景然。   当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自己独自一人进去对抗酒醉之人时,手指微微蜷起,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吃醋,又或者是因为觉得燕景然正义。或许,三者都有吧。   而当他知道燕景然还通知了张承宇带保安过来的时候,他紧绷的脸上终于漾开一丝得意的笑,“看来他,还不算太笨。”   他朝汇报之人勾了勾手,汇报之人走近,霍烬臣开口,“你信一个人会突然转性吗?”   汇报之人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信!”   霍烬臣同意的点点头,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森冷,“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对了,”霍烬臣又开口,“他们怀孕的事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汇报之人回答,声音没有起伏,“霍总,暂时还没有怀上。”   霍烬臣疑惑抬眼,“这都多久了,他俩是谁不行?”   他不会觉得,就这两个一拍即合的臭虫,会不争取每一个机会怀孕。所以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俩有一个人不行。   汇报之人脸上的表情僵住,“这是可以问的吗?霍总怎么这么直接。”   面上却是面不改色,“霍总,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他们好像这方面并不和谐。”   “哦?”,听到并不和谐,霍烬臣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汇报之人擦了擦额头,硬着头皮说,“霍少爷说......霍少爷说......”   “说什么!”霍烬臣语气下沉,明显是不耐烦。   汇报之人咽了咽口水,说,“说陆小姐没有燕先生,额...,没有燕先生舒服......”   说完,他已经满头是汗,害怕地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眼眸黑暗,看不清里面的颜色。   “出去!”霍烬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明明听起来是夸燕景然的话,但他就是好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汇报之人见暴风雨就要来了,马上麻溜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霍烬臣却呆坐在原地,又想那个人了。他拿起手机,最终还是放下了。   包厢里,陆雪儿已经回来了。   同事们见陆雪儿终于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陆雪儿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出了刚刚的事,她当时那么害怕,眼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和同事们谈笑风生,嘴里说着,“大家可劲了吃,不够再加菜。”全然一副豪爽女王的样子。   饭局结束,陆雪儿嘴上带着笑意,“今天的饭,大家吃得开心吗?”   同事们也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别有深意,只能频频点头,“开心开心,谢谢陆小姐。”   “开心的话,我们下次多聚聚。”   燕景然正走到车边,陆雪儿踩着高跟鞋出现,语气轻快,“景然。”   燕景然听到陆雪儿的声音,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转头,礼貌地问,“怎么了,陆小姐。”   陆雪儿靠近几步,关切地说,“景然,你刚刚喝酒了吧!喝酒了不能开车。”   燕景然反应很快,“陆小姐,我叫代驾就行。”   “这样吧!”陆雪儿很热情,“我让司机帮你把车开回去,你坐车上就行,不用叫代驾了。”   燕景然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景然。”陆雪儿竟是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你是不是还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刚刚救了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   燕景然一时语塞,她救陆雪儿,虽说是有一点因为他认识陆雪儿的因素在里面,但当朋友,却是真的谈不上。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要他当面说“我没把你当朋友”这句话,他也确实说不出口。   见燕景然终于没有拒绝了,陆雪儿叫来了司机,跟司机说,“你开着燕先生的车把他送回家。”   司机点头,转而问道,“那小姐您呢?”   “我跟晏辞说了,他会来接我。”陆雪儿说的自然,似乎根本就不避讳燕景然是霍宴辞的前男友这回事似的。   原来在这等着呢!   燕景然不想又成为众矢之的,就跟司机说,“那我们先走吧。”   司机站着没动,却听到远处跑车的引擎声肆意张扬,划破夜空的寂静,然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第27章 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霍宴辞迈着大步向陆雪儿走来,脸上带着笑,完全一副好丈夫的模样,“雪儿,走,我们回家。”   陆雪儿也笑,随意地挽起霍宴辞的胳膊,一副亲昵模样,跟燕景然打招呼,“景然,那我们先走了。”   霍宴辞听到燕景然的名字,头都没抬,就下意识要甩开陆雪儿的手,却被陆雪儿紧紧抓住,咬着牙笑着说,“走吧,我们回家。”   霍宴辞最近真的很忙,忙着公司的事,忙着生孩子的事,转头一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些啥。   现在看到燕景然,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燕景然了。   他想回头,想看看燕景然,就算不说话也好,哪怕看一眼也好,可是却被陆雪儿死死拽着,“别忘了,这是哪儿?”   霍宴辞想了想,这里是霍氏的酒店,搞不好真的会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然后在霍烬臣面前参他一本,那真的会让他得不偿失。   人是不会跑的,等到自己将霍氏的产业弄到手,不愁燕景然不跟自己和好。   但是,陆雪儿的这副嘴脸,他还是记恨的。陆雪儿是故意的,故意又去接近燕景然,故意让燕景然看见他俩恩爱的样子。   到了车上,他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陆雪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雪儿却很淡定,“霍宴辞,你确定你想在这发火?”   霍宴辞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接着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划破夜空。   车里一片寂静,引擎声越来越大,张示着主人的怒意。   陆雪儿的声音平静又绝望,“霍宴辞,我在跟燕景然做朋友,你看不出来吗?”   汽车一个急弯,差点撞上前面的汽车,霍宴辞冷笑,“你?跟他做朋友?觉得我会信吗?”   陆雪儿却没有争辩的意思,语气淡淡,“信不信由你。”   “对了,”陆雪儿的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还在排卵期,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不然会影响精子质量。”   “操!”   霍宴辞烦躁的狂按了几声喇叭,只能靠此来宣泄此刻满腔的怒火。   喇叭声激烈又刺耳,坐在副驾座的陆雪儿却依旧平静如水。   晚上,霍宴辞刚卖完力,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陆雪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司机发过来的照片。普通的居民小区。   “倒是挺符合你卑贱的身份。”陆雪儿冷笑,“看来,还以为霍宴辞有多么爱你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将手机一扔,也躺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雪儿会给燕景然时不时寄一些小玩意儿,也会给燕景然点奶茶,顺便把张承宇和同事们的份也一起点上。   这只见礼物,却不闻人影的行为,着实让燕景然有些头疼,“陆雪儿她,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同事喝着奶茶,晃晃悠悠出现在燕景然面前,吓了正在认真工作的燕景然一大跳,“干嘛!你想吓死我啊!”   “我还以为你是假装在工作,实际在神游天外呢!谁知道你真的在认真工作,对不起啊!”   同事小心翼翼道歉,然后看着燕景然的反应。   “我在工作!在工作!在工作!你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也回去工作吧!”   “有......”同事捏了捏手指,接着说,“一点点......”   燕景然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问,“说吧,什么事?”   同事指了指桌上的奶茶,“女神点的奶茶,你不喝吗?”   燕景然看了一眼奶茶,顿时明白她想问什么,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你要喝你就拿去吧!”   “......”   同事无语,“女神真在追你啊?”   要不是他知道陆雪儿是谁,他自己都要怀疑陆雪儿真的是在追他了。   “不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陆小姐干嘛对你这么殷勤?难不成她有把柄在你手里?”   燕景然认真的想了想,“她有把柄在我手里吗?好像也没有吧!”   “没有!”他又一次斩钉截铁的回答。   同事拍着胸膛,一副受惊的样子,“你这么久才回答,我还以为她真有把柄在你手里呢!比如你看见了官宦小姐和穷书生约会......”她的两根手食指还对着戳了戳。   燕景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直接摆摆手,“好了,回去工作吧,奶茶你要就带走。”   同事摆摆手,“切!没意思。”   燕景然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张承宇的。他点开,一条简单的微信,内容也很简单,却让燕景然发了一会呆,然后回复,“好的。”   信息上说,“景然,陆小姐说,她明天要过来,让你准备一下项目情况,她要启动周边项目。你准备好,先拿来我办公室,我看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燕景然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想要什么,都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他直接起身,敲响了张承宇办公室的门。   “张总,项目我平时都是边做边整理的,您看一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说着,就将自己的电脑放在了张承宇的桌子上。   张承宇接过电脑,手指碰到了燕景然的手指,他微微一顿。   燕景然却直接站在张承宇旁边,微微躬身,跟着张承宇一起看。   “张总,有什么地方要改的,您直接指出来,我现在就改。”   张承宇的身体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燕景然身上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里有些发痒。   他克制住身体和心里的躁动,把文件一页一页看完了,然后抬头,对上燕景然专注的目光,“挺好的,没什么要改。”   燕景然终于直起身,眼睛亮亮的,“谢谢张总。”   “景然......”张承宇开口,“最近怎么样?”   燕景然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开口回答,“都挺好的。”   “那就好,最近工作很出色,领导都看在眼里,好好加油,升职加薪指日可待!”说着,他趁机拍了拍燕景然的肩膀。   燕景然觉得张承宇这话有些奇怪,什么叫?领导都看在眼里?他的领导不就是张承宇吗?   但不管张承宇的话奇不奇怪,先表示感谢总是没错的,“谢谢张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张承宇的眼神渐渐复杂,“看来,景然他,并不知道背后有人在拉他,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28章 我会去的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办公室一片热闹景象。大家好像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燕景然心想,上次自己迟到陆雪儿来了办公室一片死寂,这几天陆雪儿几番连番奶茶轰炸,今天来了,大家都这么兴奋吗。   走到工位上,他才发现,大家的兴奋点好像并不是因为陆雪儿,而是,在电脑上。   “发生什么事了?”   他也跟着坐下,然后打开电脑。   公司内部邮箱弹了出来一封邮件,他点开。草草看了一眼,心跳却没来由的加快起来。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经过公司上层讨论决定,他们公司有一个名额可以进总部项目组。只要提交表格申请即可,经上层筛选,结果会以邮件形式通知。   “如果进了总部,那是不是可以见到霍烬臣了?”   这是他看见这封邮件的第一个念头。   “那是不是工资也会跟着涨?”   这才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如果做得好,然后被提拔上去,那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霍烬臣了?”   这是他的第三个念头。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看到邮件之后的三个念头中,竟然有两个是关于霍烬臣的。   同事见燕景然在发呆,推了他一把,“景然,发什么呆呢?这表格你申请吗?”同事扬了扬下巴,指着燕景然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问。   “嗯!申请!”燕景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呀~我也想申请,不过你申请了,我估计就没机会了。”接着,同事又说,“景然,不如你把机会让给我吧!”说着,还冲他挤了挤眼。   他还记得,那天去总部开会,就是她,说了要是能跟霍烬臣一夜春宵,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他的眼神冷了下去,语气也仿佛淬了冰,“名额只有一个,大家各凭本事。”   同事还在不依不饶,“景然,你看我,长得不比陆小姐差吧?她就是出身好,我要是进了总部,有机会接近霍总......”她憧憬起来,“你放心,我一定提拔你来总部!”   燕景然很想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人霍烬臣谁都说了,他那玩意儿认主!”   这时候,他非常愿意相信霍烬臣说的话是真的。也很希望霍烬臣说的这话就是真的。   “你跟我说也没用,这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填,还是各凭本事吧!”   说完,他就不想再理会这个同事了,打开表格,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还没研究完,就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接着燕景然的桌子上出现一杯咖啡,“景然,给,给你买的。”   办公室又是一阵骚动。   接着,陆雪儿拿出一个红色的,镶着金边的“炸弹”,放在了燕景然的桌子上。   燕景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眼皮一跳,“这该不会是结婚请柬吧?”   他疑惑的拿起来,看了一眼,心想还真有人会请前男友去喝喜酒呀?关键别人是请自己的前任,陆雪儿倒好,居然请的是自己丈夫的前任。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   燕景然扶额,这到底是怎么样的脑回路,才会干出这样的事啊!   他举了举手上的请柬,再次确认了一番,“陆小姐,你确定?”   陆雪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off course,景然,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我结婚,好朋友怎么能不来呢?”   这下可好,周围的同事都听到了陆雪儿说的,她要结婚了。   都纷纷抬眼,满心疑惑地看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没有给他们发请柬,但不妨碍他们八卦呀。一个个头都低的老低,耳朵却都竖的老高。   燕景然是真的很无语,很想当众把请柬甩在陆雪儿脸上,然后跟她说,他不想去,他不想陪他们玩这场无聊的游戏。   但是,这是在办公室,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突然,他看到了请柬上的名字,霍宴辞。他看着霍宴辞的名字,脑袋里浮现的却是霍烬臣的身影。   “霍宴辞结婚,他一定会去的吧?”   想到这里,他心情突然好了很多,然后抬头,看着陆雪儿,“好的,陆小姐,我会去的,先恭喜陆小姐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你!景然,你真是太好了。”说着,他还想张开双臂去抱燕景然,却被燕景然突然坐下躲避开了。   陆雪儿也不尴尬,直接对大家说,“好了,大家一起去会议室开会吧!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希望大家一起配合。”   不得不说,除开陆雪儿这个人的身份,让燕景然确实喜欢不起来,单论她的工作能力和行业嗅觉,确实是很灵敏的。   她提出来的几个周边项目,确实可操性很强,而且,若是启动起来,对他们这个项目也帮助很大。   会议结束,这次陆雪儿没有特意留下燕景然说话,而是正常跟大家都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八卦的同事又蜂拥而至,八卦的对象自然不是燕景然,而是请柬上的主人公。   只是,他们也不敢直接去拿桌上的请柬,毕竟不是给他们的,而且结婚对象是陆雪儿,是陆家的大小姐。   “景然,陆小姐果然不是在追你啊?我们还以为她对你有意思呢!原来都要结婚了啊?”   “是啊!是啊!这也太可惜了!不过,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啊?是哪家的贵公子啊?”   燕景然突然玩心起,神秘问道,“想知道啊?想知道,要不你们别填申请了?把机会让给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挺狠。   同事们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景然,你知道的,只有你让我们的份,我们哪能对你造成影响,填不填的,对你来说也没差别。”   “是啊!是啊!论业务能力,我们公司谁能跟你比啊!”   虽然这是同事的一顿高帽,但是燕景然却很清楚,他们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燕景然,就是这家公司的项目组招牌。   一个同事趁燕景然不注意,悄悄翻开了静静躺在桌上的请柬,然后读出了请柬上的名字,“霍宴辞,陆雪儿......”   然后她愣在原地,小声嘟囔,“霍宴辞,霍家的?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接着她转向大家,“你们听过吗?” 第29章 要不要找人撤了?   “姓霍,该不会是霍总吧?”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霍总好像都40了,这和陆小姐差的有点大吧?陆小姐看起来顶多25。”   一个同事说。另一个同事就不服气了,反驳道。   “40怎么啦?我觉得挺好,要是我,我也愿意嫁!”   “是啊!霍总看着就像才30,再说了,像他这种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关键还有钱的人,朝哪个方向拜才会有?老天爷,也赏我一个吧......”   眼见着一群人已经撇开燕景然,话题也从霍宴辞聊到了霍烬臣,燕景然一开始觉得有些好笑,听着听着,竟然觉得有些吃味。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各位!聊好了吗?还上班吗?”   “上班!上班!所以霍宴辞是霍总吗?你就告诉我们吧!”   同事比了一个数字“1”,意思是这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回去上班。   燕景然想着,反正过几天新闻肯定会报道,这么大的事,说不定还会上个头版头条,既然他们想知道,那就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吧!谁叫他善良呢!   于是,他尴尬的笑了笑,“不是,霍总叫霍烬臣。”   “那霍宴辞是谁?该不会是......”   同事的眼中闪着耐人寻味的诧异,像是同情,像是确认,又像是猜到极致八卦的兴奋。   其实,霍家有两个人还没有结婚,这是传闻中大家都知道的,如果不是霍烬臣,那就是传说中的霍少。   只是,大家一直都是霍少霍少地叫着,竟都不知道霍少的真名是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   燕景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再回答他们的问题。   霍氏总裁办公室。   霍烬臣看着秘书递过来的平板,一目十行的看着,薄薄的嘴唇抿的死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头条上有这样一条新闻,标题是,“霍家家主为贺侄子结婚,豪送西郊别墅!”   秘书见霍烬臣已经看完了新闻,小心翼翼地问,“霍总,这新闻,要不要找人撤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霍烬臣的声音冰冷,说话的节奏却是很慢。   “叶凛秋。”秘书不假思索的回答。   霍烬臣指尖敲击着桌面,冷笑,“果然是她,我就说,霍宴辞那脑子,干不出这种事来。”   “那,要撤了吗?”秘书再次询问。   霍烬臣摆摆手,“不用,她既然费了这么大心思,连孩子出生就会给三分之一产业当贺礼都写进去了,这不就是让世人知道,让我没有退路吗?”   “那您打算怎么办?”秘书担忧地问。   霍烬臣手上的香烟在指尖转了个圈,嘴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配合他们好好表演。”   秘书还想问有没有其他吩咐,就听见霍烬臣的手机响了。   霍烬臣瞧了一眼,接起来,然后对着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秘书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喂。”   电话那头是贺亦骁急切的声音,“老霍,你怎么上头条了?”   “怎么了?”   霍烬臣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贺亦骁更急了,声音就像一只炸毛狗,“你快看看呀,你被做局了,要不要我帮你把新闻撤了?”   霍烬臣悠闲的靠在老板椅上,烟雾缭绕,他轻轻开口,“不用,他们报道的也不假。”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即传来贺亦骁不解的声音。   “不是吧!老霍!你给他们别墅就算了,反正你房子多,也不差这一套。但是他们生个孩子你就转让三分之一的产业,你怕不是疯了吧?”   霍烬臣淡定弹了弹烟灰,眼睛轻轻眯起,他叹了一口气。   “我没疯,这的确是我曾经答应叶凛秋和霍宴辞的。”   “不是,为什么呀?你这辛辛苦苦,不眠不休打下来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霍烬臣竟是低低笑了,声音中透着悲凉,还有无奈。   “那亦骁,你说怎么办?我不能生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孩子,霍家的产业迟早是他们的,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贺亦骁真的被噎住了,霍烬臣说的,的确是事实。   但是,他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你跟那个燕景然上床不是没问题了吗?我还是那句话,说不定,你已经好了。”   “我没好!”霍烬臣说的笃定。   “......”   贺亦骁无话可说。   正当贺亦骁觉得下一秒会听到电话的忙音声时,霍烬臣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再一次传来,“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贺亦骁好像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撞到了茶几,疼的他清哼一声,“嘶!我就知道,你不甘心。想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暂时不用,如果需要你帮忙,我喊你。”   霍烬臣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却让贺亦骁莫名觉得有什么恐怖又刺激的事情将在不久以后发生。   “好嘞!”   两人挂了电话,心照不宣。   燕景然果然看到了霍宴辞和陆雪儿的婚礼上了头条,不过,和他想象的有所不同,头条上的主人公似乎是,霍烬臣?   他盯着新闻上那栋别墅的价值,擦了擦眼睛,想着3500万,这得多少个0啊?那霍烬臣的三分之一产业......   他觉得自己格局还是小了,对霍烬臣来说,那栋别墅不应该被比作白菜,或许充其量只能是一棵蒜苗?   “难怪霍宴辞会是那样的态度。这世上,又有多少人经得起金钱的诱惑呢?况且是这么大一笔金钱。”   他突然有些难过,这难过并不是因为霍宴辞因为钱而抛弃了他,而是为霍烬臣难过。   他在想,霍烬臣看到这条新闻之后,会是什么感受呢?会难过吗?会......生气吗?   不知不觉,他点亮了手机屏幕,熟练的指纹解锁,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霍烬臣的微信。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的转账上,霍烬臣只是收了钱,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他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脑袋却在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月的转账时间还没有到,但除了转账,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跟他联系的理由。   “不管了!就给他转账!我就不信,时间没到他就不收!”   他闭了闭眼,在转账框里输入一个2,三个0,然后点击了确定。   “咻”的一声,消息发送成功。燕景然的心顿时如擂鼓般吵闹。 第30章 对您有影响吗?   霍烬臣正在看上个季度的报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到上面出现的名字,一阵疑惑,接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他打开,是一条转账记录。   “今天几号?”他随口问秘书。   “13号,怎么了?”秘书正经答道。   霍烬臣没有说话,放下手机,将手上的报表认真看完。   看完之后,他大手一挥,在底部签上潇洒俊逸的名字,霍烬臣。然后将报表还给秘书。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黄框,弯弯的嘴角渐渐放下,开始认真打字。打到一半他发现眼前的光被人挡住了,他抬头,一秒变脸,“还有事?”   秘书一抖,心想霍总这是学过变脸吗?这速度,堪比吉尼斯世界纪录。嘴上却说,“没事了,霍总。”   霍烬臣点点头,“没事就出去吧!”   秘书微微躬身,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烬臣继续打字,“今天不是没到还款日吗?”   他心里突然一惊,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让他想早日还清跟自己划清界限吧?   幸好,燕景然的消息来的很快,“正好有钱,就想着先还给您。您收下吧!”   霍烬臣松了一口气,但不悦又渐渐爬上心头,他还的快,那不是和自己断联也快吗?这可不行。   于是,他回复,“不着急,等时间到了再还就行。”   好吧,果然不收。有钱人的脑子,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燕景然心情也不差,毕竟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还钱,而是想和霍烬臣聊聊天,看看他,会不会难过。   他不能问霍烬臣,他看了新闻之后心情会不会不好,他自认为他和霍烬臣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他正在发呆,霍烬臣的消息又发了过来,燕景然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屏幕上的字清晰可见,赫然是,“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你难过吗?”   霍烬臣居然反过来问他难不难过,本来他是想安慰霍烬臣的,现在反倒成了霍烬臣在安慰他。   他的脸有些发烫,手指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不难过”三个字,他早就打好了,但却迟迟没有发出去。他怕霍烬臣觉得自己没有心。   霍烬臣可能是等焦急了,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冷意,“这么难回答吗?”   燕景然起身,走到没人的地方,“您稍等,我换个地方跟您说。”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谈不上难过,他的事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这是他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话。既和霍宴辞撇清了关系,又不会显得自己无情。   这句话似乎是取悦了电话那头的人,燕景然能听出来,霍烬臣说话的时候,嘴上是带着笑意的。   他说,“那就好。”   燕景然思忖了片刻,还是将担忧问出了声,“霍总,这新闻......”   “是真的!”   没等燕景然说完,霍烬臣就抢先回答道。   燕景然有些无奈,他继续开口,“哦......不过我不是想问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霍烬臣声音上扬,尾音都提高了几分。   燕景然小声说,“我想问,这新闻,对您有影响吗?”   霍烬臣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着燕景然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思考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那就是燕景然在关心他。   燕景然看到这个新闻想的不是霍宴辞,而是自己。这个想法让霍烬臣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他立刻回答,“放心吧。没影响。”   直到挂了电话,燕景然都不知道自己和霍烬臣到底还聊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耀眼,蓝天好像格外清澈,白云也飘得特别轻快。   聊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就到了婚礼的这一天。   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本来是不用刻意打扮的,而且,就算他不打扮,也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是,一想到婚礼上会看见霍烬臣,燕景然就打开了衣柜,好好挑拣了一番。   最后,他挑了一件带帽子的黄色卫衣,一条紧致的牛仔裤,显得他青春活力又腿长。   他在镜子前照了一番,镜子里的人白净帅气,头上的刘海无风自动,衬得燕景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他开着车,嘴里哼着小调,手还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就这样稳稳的将车停在了瑾州酒店的停车场。   他下车,正要往前走,一辆迈巴赫招摇的穿过,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迈巴赫却在他跟前停下,后座的人轻轻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让燕景然在看到的时候心跳就漏了一拍。   “霍总。”他率先开口。   “你怎么在这?是霍宴辞叫你来的?”   霍烬臣的声音中,透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意。   燕景然赶紧摆手,“不......不是的,是陆小姐给我发了请柬,让我一定要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到。   “陆雪儿?又是她。她又想干什么。”霍烬臣心想,嘴上却说,“好,你先进去吧!”   看着燕景然进了酒店大堂。霍烬臣给私保打电话,“派人保护好燕景然。”   陆雪儿看到燕景然远远走来,赶紧露出一个十分开心的笑,“景然你来了啊!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呢!”   还没等燕景然开口,叶凛秋就横眼看了过来,语气中透着嫌弃,“你怎么来了?”   “妈!景然是我请来的贵客,他上次救了我,您别这样跟他说话。”   燕景然看着这一家人一唱一和,真的想拍手叫好。他递出手上的红包,给陆雪儿,嘴上带着笑,眼里却是淡漠,“恭喜你啊!陆小姐,新婚快乐。”   陆雪儿接过红包,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你,景然。你快进去吧!”   燕景然从霍宴辞身旁经过,霍宴辞伸手想去拉他,却被燕景然精准躲开。   霍烬臣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深不见底的黑眸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星光。   休息室里,跟妆正在给陆雪儿补妆。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跳动,一行字迅速出现在屏幕上,“都准备好了吗?” 第31章 你想干什么   消息回复的很快,“准备好了,大小姐请放心。”   陆雪儿眼眸低垂,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再抬头,她看着镜子里优雅的自己,拢了拢发丝边的头纱,起身,出了休息室。   酒席上,燕景然在迎宾的指引下落座,周围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   他将视线向主桌看去,霍烬臣还没有落座,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不免一阵失望。   今天的霍烬臣穿的很帅,一套堇紫色的西装,衬得他禁欲又充满诱惑,一截露在外面的手臂能看出蓬勃的肌肉线条。   燕景然嘲笑自己,就刚刚的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得如此仔细了。   旁边有人落座,是一个干净的青年。看见燕景然,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燕景然自然也是回以一个微笑,“你好。”   司仪上台,燕景然再抬头,看的却不是司仪。而是撞上了霍烬臣正在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让燕景然手心渐渐沁出汗来。   旁边的青年在喊他,“你喝什么?喝酒吗?”   燕景然这才回神,“不喝,谢谢,我开车了。”   青年又指着旁边的饮料,“那你喝橙汁还是椰汁?”   燕景然感觉不好意思,毕竟跟人家又不认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给自己倒饮料,他礼貌道谢,“我自己来就好。”   青年也没有继续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椰汁,就将椰汁放回了桌上。   台上的一对新人正在大家的起哄下,娇羞地碰了碰嘴唇,然后新郎便将新娘抱在了怀里,新娘还微微翘起右腿。   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霍烬臣的目光向这边再次投来。   这次,燕景然却没有发觉。虽然,他对霍宴辞已经说放下就放下了,但毕竟也是多年的感情,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真的是骗人的。   他拿起手边的椰汁,轻轻抿了一口。   霍烬臣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旁边的青年突然凑过来,手忙脚乱的帮燕景然擦着裤子。   燕景然别扭地挡住他的动作,“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青年赶紧帮燕景然抽纸巾,然后递到燕景然的手里。   只是,经过燕景然酒杯的时候,一颗白色的,极小的小颗粒顺着杯壁缓缓滑落,溅起一个极小的水花,然后就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青年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没有任何人发觉。   不知擦了多久,燕景然开口,阻止青年再递纸,“够了,不用了,这裤子,等回去洗洗就好了。”   青年继续道着歉,语气诚恳,“实在是对不住啊!我......我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吃菜吧!”   燕景然不想和青年有过多的交集,只能让他吃菜。   没想到青年又开口,“你也是雪儿的朋友吗?我们这桌应该都是雪儿的朋友吧?”   燕景然应付性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吃菜,没有多说别的。   青年叹了口气,倒了一点酒在自己的杯子里,“我跟雪儿从小就认识,可惜直到她结婚,我都没有勇气跟她表白。”说完,他就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还是个情种。难怪刚刚看到他们接吻把酒杯都撞翻了。”燕景然在心里腹诽,反倒有些同情他了。   酒杯碰撞自己酒杯的声音响起,燕景然低头,发现是青年在碰自己的酒杯,“致我们逝去的青春!”说完,他又喝了一口。   燕景然看着青年连喝两口,也拿起装着椰汁的酒杯,“少喝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的对,一切都会过去的。”青年又撞了一下燕景然的酒杯,然后一口干完了杯中的酒。   或许是婚礼太过于温馨,太过于热闹,燕景然明明没有喝酒,却也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他晃了晃脑袋,觉得有点头晕。   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走在路上,却感觉人越来越晕。   燕景然晃晃悠悠来到洗手台,却感觉双腿也有点发软。他扶了扶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流,他的视线却感觉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掏出手机,想给霍烬臣打电话,可掏出手机,努力看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却是一点也看不清。   他心急如焚,拼命掐着自己的肉,想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最后关头,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破罐子破摔,对着手机说,“小艺小艺,打开微信,给霍烬臣发消息,救我......”   身后有声音传来,燕景然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仿佛是青年的,在问他,怎么了。   他却感觉全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青年在说,“你怎么了?我扶你去房间休息。”   燕景然听到房间,紧绷的神经恢复一丝清明,他只感觉自己手脚并用的在用力挣扎,嘴上也拼命想发出声,可是,四肢和大脑好像都不停使唤。   “咚”的一声,他被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上刺目的白光晃得他本就疲惫不堪的眼睛更加睁不开。   他似乎听到有声音在说,“长得还真是好看......真是便宜大伙了!”   接着他感觉有一只粗糙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蹭着,让他泛着阵阵恶心。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堪堪将头别向另一边。却是无济于事,那只手依旧在他脸上游走,蹭的他生疼。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有人在敲门。   一线希望升起,却在来人开口的瞬间破灭,只听那人声音动听,但说出的话却如蛇蝎般恶毒,“给我扒光他的衣服!”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陆雪儿。   燕景然浑身一激灵,竟是清醒几分,他奋力抬头,看向陆雪儿,声音气若游丝,“是你......你想......干什么......”   陆雪儿笑,疯狂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干什么?当然是看你被万人骑!像你这种人,要是安安稳稳多好,却偏偏攀上霍宴辞。还要让他因为你侮辱我,凭什么!”   陆雪儿脸色狰狞,完全没有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说的话也是一串一串的,只可惜,燕景然就算竖起耳朵仔细听,也仍旧听不清,他只感觉浑身上越来越凉,紧接着腿上也传来阵阵凉意,可他却连蜷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第32章 处理干净   陆雪儿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着照片,嘴里还念念有词,“就你,也配跟我比?”   满意了之后,她抬了抬头。   立马过来几个彪形大汉架好了摄像机,便离开了。而这摄像机,自然是用来录制全程的。   陆雪儿又笑,这次倒是笑得不那么疯癫了,“我倒要看看,你那放荡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你还怎么维持你那清高样。特别是被霍宴辞看到了,你猜他会怎么样?”说着,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他冲着几个已经站在旁边垂涎已久的男人说,“今晚,他就归你们了,不用客气,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就行。”   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流着口水,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陆雪儿看了也捂了捂嘴,感觉一阵反胃。   她踩着高跟鞋,甩了甩头,中式的发簪闪着耀眼的黄光。打开门,却怔在了原地。   燕景然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要完了,霍烬臣肯定是没有收到他的求救信息。   这次,真的没有人来救他了,他真的,要被玩死了吧......他想着不如自己一头撞死,可可笑的是,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眼角滑下一滴泪。   映入陆雪儿眼帘的,是两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夹克的高大男人。还没等陆雪儿开口,眼前就是一阵黑,她的肩膀被人打了一下,随即倒了下去。   燕景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可是身上却没有丝毫力气动弹。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冷了,随即有人冲进来,拿起身边的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都不许看,眼睛不想要了?”他听到有人这样说,声音低沉,含着怒意。听在燕景然耳朵里,他却觉得宛如天籁。   有人来救他了,那个人一定是上天派来的神仙,他这样想着。   霍烬臣瞥了一眼站在身旁三个猥琐的人,眼神如冰锋划过,此刻三人已经双膝发软,直直跪在地上,“大佬,大佬,不是我们自愿的,是有人花钱让我们来的......”   “是她吗?”霍烬臣指着旁边已经被搬到椅子上的陆雪儿,声音如同远山上的寒冰。   三个人看了一眼,齐齐点头,“是!是!就是她!”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被蒙了心智,大佬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其中一个人脑袋磕的震天响。其余二人也跟着磕头。   霍烬臣抬手指了指架在不远处的摄像头,“处理干净。”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立刻上前,咔哒咔哒几下就将刚刚录下来的所有内容删的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接着将摄像机递到霍烬臣手上。   床上的燕景然在发着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霍烬臣将人抱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   他抬头斜了一眼,“都不许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心想,真的很难不看,特别是执行命令的时候,听霍烬臣说话的时候。   霍烬臣低头,看着地上还在磕头的三个人,“女人,有兴趣吗?”   三个人此刻已经满脸是汗,咽了咽口水,不敢回答。   “我出十倍,她就送给你们了。”   这是燕景然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没等霍烬臣说完,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是!今天的事若有人透露出去半个字......”他的声音极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三人连忙磕头,“不敢!不敢!大佬放心!”   霍烬臣交代完了,转头对戴着墨镜的两名男子说,“所有证据都处理干净!包括她手机里的!”   “明白!”两人点头,头低的老低,就怕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   转身,霍烬臣抱起燕景然走出了房间。   他走进了专梯,这架专梯是当时他为自己设计的,只有它,能到达酒店顶层。   一整个顶层都是他的,一间豪华套房,还有泳池健身房等其他配套设施。只是,这处精心设计的奢华居所,他却鲜少过来。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霍烬臣打开房门,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掀开裹在燕景然身上的被子,打开房间的空调,替他穿上干净的衣服。   他看着床上眼睛紧闭,睫毛却不住颤抖的人,眼底黑沉,心好像被狠狠揪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第二天,燕景然是被刺目的阳光照醒的。他掀开重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吓了他一跳。   墙面以哑光大理石拼接鎏金饰边,巨型艺术吊灯流光倾泻,整套黑檀定制家具线条利落,处处透着顶级私宅的矜贵。   他猛的起身,思绪渐渐回笼,昨晚,他头昏脑涨,被人带进了一个房间,然后他听到了陆雪儿极尽嘲讽的话语还有令人作呕的三个人。   但最后,他好像看到了神明来救他了。   霍烬臣!   他动了动腿,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疼,没有酸,没有胀,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此刻的感受是什么?是失落吗?还是失望?   也对,霍烬臣看到了自己最难堪的一幕,他没有嫌弃厌恶自己,还能救下自己,自己已经是要感恩戴德了,为什么还要奢望霍烬臣会对着这样的自己有欲望。   他走出房间,服务员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慢用。”   他坐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柔软的丝绒睡衣,而不是自己原先的那套。心中有些许期待。他开口,“请问,我的衣服呢?”   “衣服已经洗干净了,等会给您送过来。”服务员恭恭敬敬回答。   还以为衣服是霍烬臣帮他换的,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霍烬臣的消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昨天的霍烬臣是他臆想出来的一样。除了这看起来就是高级居所的地方,还让他有点真实感。   他小心翼翼地问,“霍先生呢?”   “霍先生一早就出门了。”   “一早就出门了?”他重复问道,那就是说,霍烬臣昨晚一直在!   “是的,霍先生交代了,要您吃完早饭再回去。”   燕景然自己都却没有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房间里,陆雪儿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四周,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全身酸痛,身上还残留着不明液体。   !!!   陆雪儿大惊。 第33章 八成是怀孕了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已经10点50了。手机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刻起身,身上再一次传来剧痛,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她忍着恶心擦拭干净,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回到霍宅的时候,叶凛秋一脸着急,“雪儿,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   陆雪儿随口胡诌,“我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了一下,结果一下子就睡着了,醒来就......”   叶凛秋听到陆雪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赶紧扶着陆雪儿坐下,“雪儿,哪不舒服啊?是想吐吗?”   陆雪儿随即点头,只想把这件事赶紧糊弄过去。“是......”她捂着胃,“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吧......”   叶凛秋脸上却闪过一丝喜色,“雪儿啊!你快坐下,快坐下,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我让厨房去做!”   陆雪儿胃里还在翻涌着,哪里有胃口,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妈!我现在不想吃。”   叶凛秋看着陆雪儿泛着恶心的样子,脸色也苍白没有血色,脸上的喜色更甚,“好好好,不吃,那晏辞,快陪雪儿回房间,今天你俩都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她刻意加重了早点休息几个字,意思是让儿子今晚不要再动作了。   霍宴辞也是确实累了,笑了一天,他感觉脸都要笑僵了。于是,他推着陆雪儿就要回房间。   陆雪儿赶紧挪了挪身子,他怕霍宴辞靠太近,会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赶紧跑开,然后对着霍宴辞喊,“晏辞,我累了,我先去洗澡,洗完早点睡。”   叶凛秋见陆雪儿已经跑远,将霍宴辞拉到旁边,“晏辞哪,看雪儿这样子,应该是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霍宴辞一时不解,没有反应过来。   叶凛秋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有了,当然是有孩子了呀!”   霍宴辞没躲成,但听到母亲的话也是一喜,“真的啊?您怎么知道的?”   叶凛秋神秘兮兮的一笑,“傻孩子,我怎么知道的?我要是不知道,怎么生出你来的?你看啊!”叶凛秋掰着手指分析着,“这第一,雪儿说她累了,就睡着了,我那时候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天到晚都想睡,感觉就是睡不醒。”   “这第二,我看她一直捂着胃,恶心想吐的样子,我那时候怀你啊!也这样,吐了好几个月呢!”   “这第三,”她伸出第三个手指,“她不想吃东西,我那时候啊!也是吃不下东西,想到都想吐,我刚刚看她就是这样。所以啊!雪儿她,八成是怀上了!”说着,她还高兴的拍了一下手。   霍宴辞听着叶凛秋头头是道的分析,大喜过望,“真的吗?妈,您确定吗?要不,我去问问雪儿?”说着他就要跑。   叶凛秋及时拉住了他,“你可别问,孕妇头三个月最重要,要保持良好的心情,不然容易滑胎,这会儿,估计她自己还不知道呢!你别再一说,把她吓着了。”   霍宴辞没有经验,自然是听自己母亲的,只是他上楼的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嘴里还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楼上的陆雪儿还在使劲搓着澡,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恶臭怎么冲都冲不掉,皮肤都搓的泛红了,都快搓破皮了,她还在拼命搓着。   “是谁?到底是谁?要是让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她这样愤怒的想着,门外传来霍宴辞温柔的喊声,“雪儿,你洗好了吗?”   她觉得霍宴辞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心思去琢磨,慌乱的关上水龙头,“哦!好了!马上!”   水声停了一会儿,霍宴辞推门进去,见陆雪儿已经穿好了吊带小裙,他进门,上前扶住了陆雪儿,“小心点,里面路滑。”   “???”   陆雪儿满脸问号,开口,“你今天吃错药了?”   霍宴辞想发火,看着陆雪儿的肚子,咽了下去,“雪儿,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想明白了,我要好好爱护你。”   作为女人,霍宴辞的话触到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想到了今晚的事,虽然她和霍宴辞没有感情,但还是让她有一种背德感。   她点了点头,“好。”   只是她心头还有几个疑惑,敲晕她的人是谁,是去救燕景然的吗?那会是谁呢?还有!睡了自己的人又是谁?是和那个人一伙的吗?   第二天,她打开手机,却震惊的发现昨天拍的所有照片都不见了,连回收站里也没有。   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一阵凉意从头凉到脚。   翻开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她才敢发声,“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怎么回事?”   对面的人一头雾水,“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陆雪儿气的跳脚,“你问我怎么回事?那三个人呢?”   对话那头一阵沉默,“对不起,大小姐,人......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她急得大喊,却因为喊得大声,又回头看了一眼,担心有人听到。   “就是......找不到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常住的地方也不见人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雪儿气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咬着牙,“到底是谁!”   燕景然吃完早饭,掏出手机,给霍烬臣发了一条消息,“谢谢您,霍总。”   虽然霍烬臣现在的态度暧昧不明,但他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同志,谢肯定是要道的。   他看了几眼手机,好的,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霍烬臣没有回复。   两周之后,燕景然照常在工位上工作,在纸上算着复杂的数据。   旁边的同事正在偷偷吃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打扰了燕景然计算的步骤。   他转头,“还是少吃点油炸食品吧!对身体不好。”   同事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小小的但还算醒目的“非油炸”几个字,抬头正想回答,就看见燕景然电脑屏幕上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邮件提示,她的嘴就这样张着,然后手拍着燕景然的胳膊,边拍边指着燕景然的电脑屏幕。   燕景然一副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表情,但脑袋却跟着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第34章 现在是单身吗?   邮件的发送人是霍氏总部的HR。没有打开邮件的情况下,还是能看到前面的几行邮件内容的。   内容很简单,就是恭喜你,你的申请已经通过总部一致通过,请于下月1号来总部报到。   燕景然愣在原地,手搭在鼠标上,却半晌没有点。   同事推了他一把,“景然,点开呀,点开看看。”   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开邮件,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读着。心跳却是没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   他成功了!他可以去总部了!他可以不用只有通过手机转账才能跟霍烬臣联系上了。   心中的雀跃难以言表,但此刻的他却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哇塞!景然,你好牛啊!你真的被总部录取了!”   同事的欢呼声,引来了周围的一圈同事,同事们纷纷向这边看来。然后嘴上说着要燕景然请客。   燕景然很爽快,“没问题!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好耶!”同事们纷纷欢呼。   燕景然走进张承宇办公室,张承宇正在忙着手上的工作,抬了抬头,“景然,什么事?”   燕景然的嘴合都合不拢,开心之情写在脸上,“张总,我刚刚收到总部的邮件了,通知我下月1号去报到。”   张承宇手上的动作一顿,用了点力才扯出一个笑容,“恭喜你啊!景然!”他看了一眼日历,下个月1号,其实就是3天后,很快了。   “那庆祝一下吧!我组个局!”张承宇说得自然,仔细看,嘴角却微微下压着。   燕景然完全没有发现张承宇的状态,开心的说,“局我已经组好了,就今晚,现在是特地来邀请您的。”   张承宇脸色一变,“好!到时候地址发我,我一定准时到。”   晚上,项目组的同事们都来了,燕景然订的地方是一个有特色的小饭店,规模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是门庭若市。   燕景然事先已经定好了包厢,便带着大家直奔包厢。   一顿饭吃得都很感慨,回想起燕景然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大家看到他这张惊世绝伦的脸,都觉得他是个花瓶。   后来,在相处中才发现,燕景然不仅长得好,还能力强,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像现在,燕景然的光终于被总部发现了。   “景然!这个名额,你实至名归!我敬你一杯!”   “是啊!景然!到总部可别忘了我们啊!来!喝一杯!”   “......”   就这样你敬一杯,他喝一杯,燕景然就喝的有点上头了,“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听燕景然这样说,大家也放下酒杯,不再劝酒。   饭局结束,张承宇主动说,“你们先回去,我送景然回去。”   同事们见张总发话了,也不好拒绝,便纷纷跟张承宇道别。   燕景然虽然有些上头,但他还没有醉,毕竟张承宇是他的领导,怎么能让领导送自己回去呢!   等到人都走光了,他开口,“张总,不用麻烦了,我叫代驾就行。”   “我送你吧!”张承宇话说的不重,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强硬。   也不知为什么,燕景然没有再拒绝。   张承宇将车停在燕景然楼下的时候,燕景然打开车门道谢,“谢谢张总。”然后他拉开车门下了车。   张承宇就这样看着燕景然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远,有些话,说了或许没有意义,但不说,就是真的没机会说了。   他也拉开车门,冲着燕景然喊,“景然!”   燕景然回头,微风吹过发丝,撩起燕景然额前的碎发,让张承宇看得发呆。   “怎么了?”   张承宇跑上前,“景然,能不能聊聊?”   燕景然被张承宇这严肃的架势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怎么了,张总,发生什么事了?”   小区楼下的花坛边,张承宇轻轻坐下,拍了拍,示意燕景然也坐下。   张承宇抬头看着天,问燕景然,“景然,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燕景然一愣,往昔种种突然浮上心头。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刻都好像被放大镜无限放大般一幕幕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跟霍宴辞谈了这么多年,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方面,不说很懂,也算是有所了解,而此刻,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也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中几颗星星正在调皮的眨着眼睛。   “张总,您挺好的,对下属很关心,也能为下属谋利益,为人也很正直,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领导。”   张承宇轻笑,果然,字字都在说他,却字字不提他。   “我是说,你,”他顿了顿,“觉得我怎么样?”   燕景然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觉得您很好啊!什么都好。”   张承宇叹了一口气,“景然,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   燕景然沉默了,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承宇却兀自接话,“景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张总,您......”   他没想到,张承宇居然这么直白。   “你先别说话,听我讲完,我怕今天不讲,以后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再讲了。”   燕景然真的沉默了。他耐心听着。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了,那时候,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后来,霍少出现了,他攻势猛烈,你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我也劝过自己放弃,可你知道吗?”张承宇转头看向燕景然,“我越劝自己放弃,我就越发现你浑身上下哪哪都发着光,无时不刻不在吸引着我。”   “我那时候就想,霍少对你这么好,你们应该会一辈子在一起吧。可是就在前段时间,我得知了你们分手了,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兴奋吗?我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张承宇的话戛然而止,他问燕景然,语气极近恳求,“景然,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单身吗?”   他是单身吗?他当然是,但如果他说是,他知道张承宇的后一句话一定是,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或者是和他在一起,而这两样,燕景然都不想。   “是吗?”张承宇见燕景然不回答,继续追问。   “我......” 第35章 霍总放心   燕景然不知为什么,此刻脑中竟浮现一张脸,一张权威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脸。   他闭了闭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付过去再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张承宇正想说话的嘴忽然闭上,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是吗?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这可是个世纪难题,这怎么说呀,他只是不想让张承宇在他身上再浪费时间,这要让他说是谁,这可真的难倒他了。   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来圆,这句话的含金量,他此刻总算体会到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不好意思,张总,我还在追,等追到了一定告诉您。”   说完,他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张承宇。   张承宇了然,他这心虚的样子,就差把我在骗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但他没有戳穿。   “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燕景然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张承宇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张承宇说,“既然你还在追,那就是你目前还是单身,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开始追你!不如我们来比一比,是你先追到他,还是我先追到你!”   “什么?”   燕景然想大喊出声,他这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吗?   张承宇却是心情好了许多,站起来拍拍屁股,“景然,谢谢你!给了我追求你的勇气!”   燕景然也站起来,尴尬的笑笑,目送着张承宇上车,看着张承宇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三天后,燕景然到总部项目组报到。   等他领了工作牌,分配好了工位之后,部门经理找了一个部门老人带着他逛了一圈霍氏总部。   逛完之后,燕景然的心已经凉透了。本来,他觉得,到这里他见到霍烬臣的机会会增多,可现在,他觉得,这完全就是他想多了。   霍氏总部一共有三十几层,最上面几层都是公司骨干待的楼层,都是需要特殊门禁卡的,更别说最顶层的霍烬臣了。他算了一下,在总部,他见到霍烬臣的概率,不会比中彩票的概率大。   再加上,他们这群人还是有专梯的,根本不会和他这种底层小职员出现在一个电梯里。太难了,刚感觉有了希望,还没捂热,就给了他失望。   熟悉了一天,同事和环境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燕景然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只要在总部,自己努力工作,总能见到霍烬臣的,他这样给自己打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下班的时候,电梯里的人总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燕景然也不着急,就先让大家先出去。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霍总,这季度,公司的业绩翻倍了,您看一下。”   他一凛,是霍宴辞的声音。   燕景然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走出去,却听到部门同事喊他,“景然,到了,你不出去吗?”   燕景然尴尬的点点头,出了电梯门。   燕景然跟在一群同事后面,猫着腰,尽量不让两人看见自己。   走在前面的同事都礼貌地喊着,“霍总,霍少......”然后急匆匆跑开。   燕景然想,跟着那群人一起跑开,应该就不会被看到,于是,说干就干,他拔腿就准备跑。   只是,他是低着头跑的,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赶紧抬头道歉,语速飞快,“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就又要拔腿开溜。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景然?”   燕景然在心里骂了一句,“我去!”然后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回头,面对霍宴辞,“霍少,好巧啊......”   霍宴辞也觉得奇怪,“你怎么在这?”   燕景然正要回答,却感觉到了另一束目光直直地投在自己脸上,那冰冷的寒意,直击心脏。   他逼自己抬头,对上那道映射在自己身上的寒光,虽然他不想见到霍宴辞,但霍烬臣,确实是他想见的人。   “霍总。”   他礼貌的喊了一声,霍烬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的眼睛让燕景然有点毛骨悚然,像是警告,像是威慑,可他,为什么要警告威慑自己呢?   “你怎么在这?”霍宴辞再次开口,语气平淡,不似从前那般火热,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他尾音的些许上扬。   霍烬臣刚刚随意的一瞥,已经看见了燕景然胸前的工牌,他开口,“晏辞,你是要叙旧还是要谈工作,我的时间宝贵,没功夫陪你在这里耗!”   霍宴辞听出了霍烬臣的不耐烦,当然,燕景然也是。   他抓住机会,赶紧开口,“霍总,霍少,你们忙,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溜之大吉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狼狈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   燕景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刚来总部的第一天,上一秒还在感慨见到霍烬臣的概率堪比中彩票,下一秒霍烬臣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老天真是爱跟他开玩笑,买一还带送一的,将霍烬臣送到他眼前的同时还附赠一个霍宴辞,这是逗他玩呢?   回到家,他瘫软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微信,他打开一看,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出去。   是霍烬臣的消息,“来总部上班了?”   “你怎么知道?”   刚发完他又懊悔,他怎么知道,邮件里不是都说了,经上层讨论决定,才录用的他,这上层肯定包括霍烬臣吧。这样一想,心里感觉美滋滋的。   再一想,这种录取小员工的事会惊动他这位大佬吗?恐怕不会吧!   他想撤回,却发现屏幕上已经多了一行字,“看到你的工牌了。”   果然如此,燕景然撇撇嘴,果然自己进总部跟霍烬臣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看着霍烬臣简单的几个字,他又犯起了愁,他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回复?   以前霍烬臣只是他的债主,这下好了,霍烬臣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真的是顶头上司,那种坐在顶层,他估计万年也看不到的上司。   “我会好好努力的!霍总放心。”   燕景然想了半天,终于打出了这串看起来礼貌又合时宜的话。   但打完他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在老师面前立誓要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的小学生。   他想象着对面的霍烬臣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他幼稚,就忍不住想敲几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傻。 第36章 跟董事会接触   霍烬臣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眉角跳了跳,嘴里不自觉嘟囔着,“还真是可爱。”   手指却飞快地跳动着,“好。”   霍烬臣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已经有四次还款记录了,时间过得好快,而他却才把人搞到总部来。   太慢了!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太慢了,时间却过得太快了。   第二天上班,所有人的邮箱齐齐响了起来,燕景然打开一看,是一封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下午1点半,项目组所有成员到会议室开会。   旁边的阮知予小声嘟囔着,“又开会,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   她的语气听起来,用大白话翻译就是,准没好事。   燕景然小声问,“知予,我们部门经常开会吗?”   阮知予一脸同情的看过来,“不经常,但一开会,肯定是有大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样啊......”   燕景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突然,阮知予凑近小声跟燕景然说,“景然,我看你长得好看,人又乖巧,好心提醒你啊!你可得小心一点。”   燕景然疑惑,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小心一点,为什么啊?”   阮知予耸耸肩,“因为你是新来的呀!言尽于此,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燕景然感觉这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是新来的,跟下午的会议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自己没给大家买咖啡,大家趁开会摆他一道吧!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心想,这看着大家都挺好的,看着也不像啊!   算了,不管了,既然阮知予不肯说明白,自己再琢磨,也琢磨不出个花来,放弃吧,还是好好工作吧!   下午,1点25分,所有人都拿着笔记本整整齐齐地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坐满了人,燕景然只能拿了个椅子坐在角落里。旁边坐着刚进来的阮知予。   没过一会儿,部门经理就走了进来,他一身西装笔挺,走路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一看就是做事雷厉风行的人。   部门经理姓郑,叫郑君屹,看起来人如其名,君子如峰,沉稳可靠。   他扫视了一下部门七八十号人,缓缓开口,“今天叫大家来开会呢,是因为接到上级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呢,公司非常重视,所以这对我们项目部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掌声在此时响起,听着声音很大,但大家的脸上却明显没什么热情。   郑君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鼓掌了,他继续说,“正因为这个项目很重要,所以我们项目部要有一个人直接跟董事会沟通,把我们的项目进展及时反馈给董事会。”   燕景然的眼珠动了动,董事会,是指霍烬臣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虽然不明显,但是他能察觉到,会议室里的空气是凝固的,透着压抑的气息。   燕景然不解,轻声问旁边的阮知予,“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低着头。”   阮知予白了他一眼,“废话,跟董事会接触,那不就是跟老板接触,在公司,谁看见了老板不绕道走,还上赶着跟他接触,那不是傻吗?”   “傻吗?”   燕景然这样问自己,可是自己明明就是这样想的,难道自己的想法很傻吗?   郑君屹的声音再次响起,“跟董事会接触,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做的好了,说不定还能破格提升呢!”   会议室里的头似乎动了动,是交头接耳的声音,却仍旧没有人举手。   燕景然更加不解,“破格提升,这不是好机会吗?为什么大家都在摇头?”   阮知予看在燕景然是新来的,而且看着这张脸就发不了火的面子上,耐心解释,“那要是做不好呢?你想过吗?”   “做不好?”燕景然反问,“做不好会怎样?”   阮知予的手在脖子前横着划过,红唇咧开,露出白白的牙齿。   燕景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咽口水,不吱声了。这么,可怕吗?   但心里却有一个小人在叫嚣着,“燕景然,瞧你那怂样,你不就是为了见霍烬臣来的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却退缩了,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咻!”的一声,胸口被狠狠的插了一箭。   见燕景然的脑袋渐渐拔高,马上就被阮知予按了回去,“我可跟你说,你可别犯傻,叫到你那是没办法,叫不到你,你最好是有多远离多远,知道吗?”   燕景然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呀?”   “你之前到底上没上过班啊?”阮知予看着不开窍的燕景然,“你想啊!如果真是好事,那郑君屹为什么不自己直接上,还费那么老大劲来开这什么狗屁会议,明摆着就是自己不想担责,找一只替罪羊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再说了,说好听了是跟董事会直接接触,说白了不就是个跑腿的吗?你见过哪个跑腿的能被董事会多看一眼,还破格提升的?做梦吧!不被骂的狗血淋头,两面不讨好就不错了。”   燕景然咽了咽口水,“这......这么严重啊!”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啊!以前我们部门也来过一个新人,也是被郑君屹忽悠,他脑袋一热就自荐了。”   “结果呢?”燕景然忍不住问。   “结果,听说连霍总的面都没见到,只是把项目书递上去,不知道有没有到霍总手上,就被秘书骂的狗血淋头。”   “这么惨啊!”燕景然终于明白了一点阮知予的好意。   “这还不是最惨的,更惨的是他回到项目部,又被郑君屹骂,说他不懂事,怎么就把这样的项目交上去了,又是劈头盖脸一顿。你想想,项目交上去,郑君屹怎么可能没看过?”   她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多可怜呐,他招谁惹谁了?”   燕景然缩了缩脖子,“后来呢?”   阮知予摊了摊手,“被骂走了呗!辞职,不干了!”   燕景然还想问什么,就听见郑君屹又开口了,“No volunteers?没有人自愿为部门分忧吗?那个什么?我们部门是不是来了一个新人?叫......”他用手敲了敲眉间,“哦!对!燕景然!”   阮知予同情的目光向燕景然投来,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做了个嘴型,“你自求多福吧......” 第37章 一道杠   燕景然站起来,“郑经理,我是燕景然。”   郑君屹上下打量了一下燕景然,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众人的目光也朝燕景然身上看去。又同情又窃喜。同情他悲惨的命运,窃喜自己终于逃过一劫。   燕景然也不知道郑君屹的这句不错具体是指什么,只能礼貌性回答,“谢谢郑经理。”   郑君屹点头,继续说,“你刚来,对公司也不是很了解,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既能尽快熟悉公司的做事流程,还能跟董事会跨级接触,你愿意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大家的头依旧低着,但燕景然能感觉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多。   郑君屹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只要燕景然不傻,他就应该知道,此刻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愿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阮知予,阮知予此刻也低着头,明明注意到了燕景然的目光,却依旧死死低着头。   “我愿意!”他缓缓回答。声音确是清脆有力的。   其实,对于燕景然来说,郑知予的话虽然让他也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却觉得,这些苦,只要他能见到霍烬臣,他能吃!   “好!”郑君屹的声音顿时洪亮了起来。“果然是后生可畏呀!小伙子,你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啊!”   掌声从会议室主位传来,接着是坐在下面的所有人,掌声混在一起,震动着燕景然的耳膜。   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阮知予看着燕景然,轻轻叹了口气,“天命不可违,该是你的,逃都逃不掉。”   燕景然拦住阮知予,“知予,咱们公司董事会,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阮知予想都没想,马上回答,“十位啊!怎么啦?”   “那这个项目能接触到的董事,会是谁,你知道吗?”   阮知予听到这个问题,真的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这个嘛,不好说,不过,一般重要的项目肯定会经过霍总的手,这个是肯定的。”   只是听到霍总,燕景然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燕景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假装不在意,回答,“哦,我就是随口一问,对了,你知道霍总他,平时怎么样吗?”   阮知予以为燕景然问这些,肯定是为以后跟董事会对接做准备,看着这孩子也挺可怜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她认真回忆起来,“霍总嘛,我了解的也不多,他工作一丝不苟,对什么事都要求极高,关键是他什么都懂,就是那种速称的六边形战士,你懂吗?在他手下工作那得拿出十分专业的水平,还有百分的态度。”   燕景然点点头。   “哦!对了!你要是遇上霍总,你可千万要小心。”   “为什么?”燕景然脱口而出。   “我也是听说的,听说他超级恐怖,那双眼睛盯着你,就能把你吓死。”说着她还举起食指和中指,戳到燕景然面前。   燕景然往后一退,“是......是吗?”   阮知予收回手,“是不是的,你以后就知道啦!祝你好运吧!”   “谢......谢谢。”燕景然除了谢谢,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这几天,陆雪儿察觉到,家里的人似乎对她的态度都变了,最明显的就是霍宴辞,平日里不说对她冷言冷语,但总归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现在对着她,那都可以用殷勤来形容。   家里的菜色也变了,似乎多了很多滋补的菜。叶凛秋还会好心地帮她夹菜,嘴上还说着,“雪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家里的保姆好像态度也变了,之前虽说对她也算恭敬,但现在,好像恭敬里还带着些许讨好。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难道就因为她们办了一个婚礼,整个瑾州都知道她们结婚了,就让这一家人对她有如此大的态度改变?   这一天,她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赫然显示的日期吓了她一大跳,她突然想起来,她这个月的月经推迟了好几天。   平时,她的月经也不算是很规律,基本上都会提早,偶尔也会有推迟的,起初,她没有在意,也不敢多想。安慰自己应该是最近太忙了,再加上情绪紧张导致的,应该就是推迟几天。   可是,现在,她算了算日子,已经推迟7天了。她有些恐慌,又有点激动,此刻的心情对她来说,真的是极其复杂。   必须得验一验,她这样想着。于是她出门。   陆雪儿可谓是全副武装,戴了帽子,戴了墨镜,还戴了口罩。   到了药店,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对店员说,“给我拿一支验孕棒。”   她的声音很轻,再加上蒙在口罩里,店员没有听清,问道,“您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吗?”   陆雪儿想发火,凑近店员,“验孕棒,快点!”   店员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想,“又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小姑娘,怀孕了还偷偷摸摸的。”   陆雪儿等的焦急,催促道,“快点呀!”   “您要哪一种的?这种贵一点,这种......”   “就要这个,多少钱?”陆雪儿没等店员介绍完,就拿走了店员手里那盒贵的。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还没播完,陆雪儿已经不见人影了。   回到家,幸好霍宴辞不在家,叶凛秋也不在,她赶紧进了厕所,打算好好测一测。   第一次测,她的手有些抖,哆哆嗦嗦的看完了说明书,嘴里默念着,“一道杠阴性,两道杠阳性......”   她将验孕棒沾了点尿液,然后焦急地等待着,此刻,一道杠的念头还是强过了两道杠,毕竟如果真的是两道杠,那孩子是谁的,真不好说。   她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仿佛被静止了,而她的心跳却是异常的快,快到她觉得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验孕棒上缓缓出现了一条杠,她的心跳的更快了,眼睛死死盯着验孕棒上第二道杠的地方,手心已经汗湿一片,颈边的头发也都沾在了脖子上。   她等了一会儿。   “一道杠!”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心跳却完全没有慢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将验孕棒扔在在了厕所卫生间的纸篓里,上面还特意盖了许多的纸,防止霍宴辞发现。 第38章 必须万无一失   霍宴辞回家的时候心不在焉,白天在公司里,受了点气,回家心情就不是很好。   他想冲个澡放松一下心情,陆雪儿现在可能怀孕了,所以不能把气撒在她身上。只能用淋浴来浇灭心中的不爽。   他拿下手腕上的名贵手表,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随手将手表放在洗手台上。   “啪嗒”一声,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他低头一看,手表不偏不倚,掉在了垃圾桶里。   他皱了皱眉,弯下腰,去捡掉在里面的手表。   手表将垃圾桶里的纸压得沉了下去,他捡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一根白色的可疑的塑料制品。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所以就算他没有经验,但他有常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根验孕棒。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明显是盖上去的纸巾,心想陆雪儿为什么要藏起这根验孕棒。   捡出验孕棒的那一刻,他擦了擦眼睛,觉得是不是眼睛有点双影了。可是,不管他怎么看,都能看见一道很深的杠杠,还有一道很浅的让他以为是眼睛看花了的杠杠。   人嘛,总是这样,要是别人,他肯定会说,她肯定怀孕了,但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就会变成傻子。   他将验孕棒小心塞在裤袋里,朝叶凛秋的房间奔去。   叶凛秋正在房间里看着电视,听到敲门声,她起身开门,“晏辞,什么事啊?”   霍宴辞推着叶凛秋往房间里面走,关上房门,然后拿出裤袋里的验孕棒,递给叶凛秋。   叶凛秋狐疑地接过验孕棒,然后眼睛一亮,“这是哪来的?”随即她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霍宴辞,“你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在外面把人家女孩子搞大肚子了吧?”   霍宴辞心中一喜,“妈,你说什么呢!我能这么傻吗?这是怀孕了吧?这是我在我们卫生间垃圾桶里发现的。”   “你们卫生间?是雪儿的?”叶凛秋惊喜过望,“我就说吧,看她这样子就是怀孕了,只不过......”叶凛秋顿了顿,“她这孕反吧,好像有点早,不过这也说不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霍宴辞疑惑,“那陆雪儿为什么要把它扔在垃圾桶里,还特意盖了好几层纸在上面,好像就怕我们发现似的。”   叶凛秋想了想,“这个......雪儿也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你最近不是听妈的话,都对她挺好的吗?她呀,说不定也是特意想让你自己发现呢!”   “那我得跟她说,惊喜我收到了,得赶紧带她去医院产检,这孩子必须万无一失。”霍宴辞兴奋的说。   叶凛秋也附和,“对,你说的没错,必须万无一失。霍氏的三分之一产业,可都指望着他呢!”   说着,叶凛秋双手合十,“真是老天有眼,祖宗保佑啊!我们晏辞终于有后了!”   回到房间,陆雪儿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霍宴辞黏黏糊糊的抱住陆雪儿,“雪儿,你真是太棒了,真不愧是我霍宴辞的好妻子。”   陆雪儿一怔,心想,这又是抽什么风。   但毕竟,这几天,霍宴辞都对她挺好的,就也温柔的问,“怎么了,晏辞,发生什么事了?”   霍宴辞却抱得更紧了,摸着陆雪儿的肚子,“雪儿,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惊喜,现在我知道了,明天我就陪你去产检,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平安生下来。”   天空一道惊雷劈下,劈的陆雪儿僵在原地,霍宴辞在说什么,什么惊喜,什么产检,什么第一个孩子,还平安生下来。   她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   见陆雪儿待住了,霍宴辞还以为是陆雪儿的惊喜被自己这么快就拆穿,她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他拿出那根验孕棒,摇了摇,“我都看到了,雪儿,谢谢你。”   陆雪儿瞳孔地震,一把抢过霍宴辞手里的验孕棒,仔细看了看是她扔在垃圾桶里的那根没错。   只是自己明明丢进去的时候看见的是一道杠,为什么他的话的意思是自己怀孕了呢?她赶紧低头看去,原本清晰的一道杠还是这么清晰,只是原本没有的第二道杠,却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一条。   “所以,我真的怀孕了?怎么办?还被霍宴辞看见了。”   “我......”   陆雪儿佯装淡定,嘴上扯出一点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霍宴辞却在陆雪儿惊慌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知道你也很激动,我跟你一样激动,别担心,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医院。”   既然霍宴辞先于自己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也只能将计就计了。陆雪儿的脑子转的飞快。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那这个孩子就是霍宴辞的。或许老天垂怜,就是霍宴辞的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回答,“好。”   等到霍宴辞睡着,陆雪儿掏出手机,发信息,“那天的事,有没有查到新的消息?那三个人有查到下落吗?”   对方回的很快,也很简短,“没有!”   陆雪儿捏紧手中的手机,心想,最好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永远都不要被翻出来。   办公室里,燕景然伸了个懒腰,已经做好了项目书,他将自己的项目书发到郑君屹的电子邮箱,等待着郑君屹确认最终交给董事会过目的方案。   很快,郑君屹的邮件就回复了过来,“你的项目书很不错,可以直接上交到董事会。”   燕景然很开心,但接下来就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了,他怎么交接,跟谁交接?   不懂就问才能少走弯路,于是他直接敲响了郑君屹办公室的门,“郑经理,请问我跟谁交接?还有我没有上楼权限,怎么上去?”   要是郑君屹敢回答让他腿着上去,他就敢撂挑子不干了。他这样想着。   除非郑君屹说对接的人是霍烬臣,他还可以勉为其难考虑考虑。   “哦!忘了跟你说,直接跟霍总对接,至于上楼,你拿着我的工牌上去,电梯可以直达35层,至于最后一层,得辛苦你自己走一下了。”   这还差不多。他伸出手,四个手指还弯了弯。郑君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工牌递了过去。   他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直接,竟没有丝毫怯场的意思,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燕景然却是拿着工牌,喜滋滋地上楼去了。 第39章 确实不错   办公室里,贺亦骁翘着二郎腿,神情悠哉。   霍烬臣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闲?”   贺亦骁赶紧反驳,“我哪里闲啊!我很忙的好吧?要不是你很久没出现了,我以为你又死了,不然我才懒得管你!”   又是这句话,霍烬臣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这个兄弟,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最近怎么样啊?”贺亦骁漫不经心的问。   “你不是都看到了,挺好的。”霍烬臣答得一板一眼,把贺亦骁给气的。   他坐直身子,“我是问你那方面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霍烬臣头也没抬,“暂时没有。很久没跟他做了。”   贺亦骁有些无语,气不打一处来,他总觉得霍烬臣的回答炉头不对马嘴,可他又没有证据。   “你就不打算试试其他人?兄弟那酒吧永远为你敞开,终身免费,够意思吧?”   贺亦骁得意洋洋展开双臂,却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只听见霍烬臣冷冷的声音响起,“不需要!”   “你就是不识好歹......”   贺亦骁手指转了一圈,捏成一个拳头,正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霍烬臣头也没抬,说完一个“进”字之后,秘书便进来了。   看见贺亦骁也在,跟贺亦骁打了个招呼,“贺少爷。”然后转头对霍烬臣说,“霍总,项目部来汇报项目情况,人已经在外面等了。”   霍烬臣微微抬了抬头,“让他进来。”   贺亦骁听到要汇报项目,自觉回避,“那我先走了,改天出来玩,别一天到晚泡在工作里,小心变成老古董。”   说着,就戴上墨镜,潇洒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看见站着一个人,这人他有些眼熟。   他怕自己看错了,还特意摘下墨镜再看了一眼,没看错!就是燕景然!   好家伙,霍烬臣这老狐狸,竟然把人弄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了。   燕景然是见过贺亦骁的,那天在酒吧,贺亦骁虽然是帮霍烬臣,但是其实也帮了他。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于是,他礼貌打招呼,“贺少爷。”   贺亦骁点点头。心想有好戏不看王八蛋,便转头跟着再次走进了办公室。   霍烬臣见他走了又回来,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亦骁随口胡诌,“我手机落你这了,我回来拿。”   霍烬臣是看着他将手机放进裤兜的,瞬间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满足他的好奇心呗。   燕景然走到霍烬臣的桌子前,这是他第一次进霍烬臣办公室,他没有四处看,只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递上手里的项目书,秘书想要上去接,却被霍烬臣一声咳嗽阻止了。   秘书马上站在原地不动了,燕景然反应了一秒,走上前,将项目书转了一个方向,递给霍烬臣。   霍烬臣抬头看着燕景然,漆黑的眼瞳里好像没有感情,却又好像盛满了感情。他接过项目书,认真看起来。   燕景然只被他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了。   面对霍烬臣,他从未感觉到过阮知予口中的那种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的可怖,在他眼里,霍烬臣一直是沉稳可靠,让人心安的。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功夫,霍烬臣已经将项目书草草的过了一遍了。   “这项目书是你写的?”霍烬臣提问,声音还是这么有磁性。   燕景然点头,“是的,霍总,是我写的。”   “你们就起草了这一版项目书?”霍烬臣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压迫感。   当然不是,郑君屹怎么可能会这样做,交给董事会的项目书,他恨不得起草个80份,他再挑一份最好的。而燕景然的这一份,就是郑君屹觉得最脱颖而出的一份。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霍烬臣也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燕景然确实感觉到一丝压迫感,但是,这是能打倒他的吗?显然不是。   他壮着胆子回答,“不是的,起草了很多版,这一版是郑经理挑出来,觉得最好的......”   他想起阮知予说的,霍烬臣是六边形战士,那是不是霍烬臣觉得自己起草的项目书不堪入目,才这样问的,所以最后的三个字,他几乎没有发出声。   霍烬臣笑了,眼睛居然也变得亮亮的,“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地方需要修改。到时候我会把要改的细节发给你。”   燕景然瞪大了眼睛,偷偷舒出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他想到阮知予口中的以前那个倒霉蛋,身上也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   霍烬臣将项目书递还给燕景然,问道,“对了,你是怎么上来的?”   不是指责的语气,就像是平时的谈话,燕景然紧绷的脊背也渐渐放松下来。   “郑经理说拿着他的工牌上来,到了35层之后走上来的。”   霍烬臣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燕景然见也没有其他事了,就对霍烬臣微微躬身,“那霍总,我先回去了。”   “嗯。”   燕景然走后,看热闹的贺亦骁目瞪口呆,秘书也是,但他不敢说。   贺亦骁走到霍烬臣面前,“我说老霍,你什么时候对待下属这么温柔了?该不会是真的魂被勾走了吧?”   他没有拿项目书,毕竟是人家公司的机密,但嘴上质疑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还有,你居然说他的项目书好,他不是才从你们那个十八线小公司来的吗?能好到哪儿去?还说是最好的一版,怕不是你们那个部门经理也被蛊惑了吧?”   出乎意料的,霍烬臣居然没有生气,他直接递上燕景然刚刚送来的项目书,“你看看。”   贺亦骁没有接,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好意思,毕竟是人家公司的项目。   霍烬臣又往前递了递,“你看看!”   贺亦骁这才接过项目书,疑惑的看了一眼霍烬臣之后,才一页一页看起来。   这份项目书逻辑严谨、条理清晰,内容详实周全,结构完整,重点突出,思路清晰,框架完整,真的是专业性极高的一份项目书。   贺亦骁翻到最后一页,起草人清晰的写着,燕景然。   他转向霍烬臣,“行,我服了,实话实说,确实不错,但是,以我的水平挑不出毛病,以你的水平还不能吗?为什么不挑?这不像你啊!”   霍烬臣低笑,点起一支烟,反问,“为什么要挑?” 第40章 景然   霍烬臣的反问让贺亦骁一时语塞,“得!算我多问。”   霍烬臣转向秘书,“做一张门禁卡大概要多久?”   秘书赶紧回答,“今天做的话今天就能做好。”   “那做一张。”霍烬臣不假思索的回答。   秘书了然,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又只剩下贺亦骁和霍烬臣两个人,贺亦骁探了探霍烬臣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霍烬臣拍开他的手,没有说话。   燕景然回到办公室,先去了一趟郑君屹办公室汇报情况。   郑君屹刚泡好一杯茶,正在悠闲喝着。   看见燕景然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问道,“怎么样?霍总怎么说?”   燕景然将霍烬臣的评价一五一十说了,当然,略去了霍烬臣问他的是不是就起草了一版这些事。   郑君屹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个领导惯有的笑容,拍了拍燕景然的肩膀,“小伙子,好样的,我就说你能行,继续加油!”   燕景然回到工位上,阮知予肯定是第一个要来八卦的。   “景然,怎么样?”   燕景然手里还在收拾着项目书的资料,随口回答,“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去跟霍总对接了吗?见到霍总了吗?”   燕景然答得随意,“见到了。”   阮知予也有点惊讶,燕景然见到霍烬臣了还这么淡定,她不信邪,继续问,“怎么样?霍总骂你了吗?”   燕景然终于收拾好了资料,转头,换他不解了,“霍总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骂我?”   这问题让阮知予一噎,“不是说霍总就是个活阎王吗?谁跟他接触谁倒霉,不是被骂就是被喷,总之跟他接触的人无一安全生还,怎么到你这就不一样了呢?难道传闻是假的?”   燕景然噗嗤笑出了声,“有这么夸张吗?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阮知予想了想,具体听谁说的,她也不知道,“总之大家都是这么传的啊!”   “那肯定是大家传错了,他今天还表扬我了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燕景然满脸都是自豪。   阮知予凑近,“你怎么还脸红了?这也不热啊!”她看了看天。   燕景然赶紧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脸颊,说,语速飞快,“哪有,你肯定是看错了。”   突然,外卖员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问道,“谁是燕景然?”   燕景然站起来,“我是。”   外卖员走过来,递上一份精美的小点心,“您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啊!”燕景然脱口而出。   外卖员见怪不怪,“是一位姓张的先生帮您点的。”   燕景然收了点心,拿到座位上。打开一看,是那家很有名的蛋糕店的小点心。   他掏出手机,给张承宇发信息,“张总,让您破费了,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别再点了,我怕吃了会胖。”   张承宇的信息回答很快,“景然,收到了就好,以后别叫我张总了,我现在也不是你的领导,叫我承宇就好了。对了,点心是无糖的,你放心吃,不会胖。”   燕景然无语,他说的会胖只是找个借口,他总不能直接说我不可能会喜欢你,你别再点了吧。   他将手机息屏,没有再回复。   不过,张承宇倒是真的没有再点点心,而是变着花样变成了水果,靠枕,腰靠这些生活用品。   这一天,天上一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燕景然正要下班,却发现雨下得愈发大了。今天他的车正好没有停在车库,而是停在外面平地上,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这下好了,要淋雨了。”他这样想着。   正好看见阮知予从他面前经过,他叫住阮知予,“知予,我没带伞,你能送我到车里吗?这雨太大了。”   阮知予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小事一桩。”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景然。”   阮知予先于燕景然做出反应,“景然,找你的。”   燕景然当然知道张承宇是找自己的,只是,他实在是不想应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张承宇却是一步上前,“景然,我就猜你今天没带伞,我特意带了伞,送你回家。”   社死,太社死了。   阮知予看看燕景然,又看看张承宇,心想,这是磕到活的CP了,关键两人还真的配一脸,她在心里疯狂为他们打call。   她赶紧识相的说,“景然,我先走了。”说完,她还冲燕景然挤挤眼。   燕景然真的是骑虎难下,阮知予走了,他又没有伞,如果不跟张承宇走,那自己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   “景然。”   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唤着燕景然的名字。   燕景然的喉咙一紧,是霍烬臣。   他转身,就看见霍烬臣一身笔挺的西装,两只漆黑的眼睛正有神的看着他。   “霍......霍总......”   “朋友吗?”霍烬臣指了指站在对面的张承宇。   张承宇见燕景然叫霍烬臣霍总,而这并不是霍宴辞,那就一定是霍烬臣了,于是,他也跟着打招呼,“霍总。”   燕景然赶紧问霍烬臣,“霍总,您有什么事吗?”   霍烬臣眼睛眯起,看着燕景然,琢磨着这句话是想跟眼前的人走还是想让自己叫住他。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会让燕景然跟这个看起来就对燕景然图谋不轨的男人走。   于是他开口,“耽误你几分钟下班时间,我突然发现项目书有点问题,需要跟你探讨一下。”   “好......好的!”燕景然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然后转身对门口的张承宇说,“张总,您先回去吧。”   张承宇听霍烬臣说只是几分钟,并不想错失这个好机会,“没事,霍总也说了,就几分钟,我等一会儿,不妨事的。”   “......”   这可咋整,燕景然是真的不想跟张承宇走。   “我刚刚说错了,估计得......很久......”霍烬臣一个总裁,竟然当着两个人的面反悔,还脸不红心不跳。   但燕景然却感觉很受用。   “跟上,不然我上去了,三十六层,你自己跑上来,你们经理可是已经下班了!”霍烬臣一脸严肃,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燕景然无奈地朝张承宇摊了摊手,“张总,您先回去。”就小跑着跟上了霍烬臣。 第41章 做些什么再下班   霍烬臣进了自己的专梯,刷了卡,电梯缓缓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四周静悄悄的,仿佛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突然,霍烬臣将燕景然困在一个角落,声音哑的不像话,“景然,刚刚那个男人......他是谁......”   “他是......我以前公司的领导......”   燕景然被问的脸颊发烫,下意识别过脸不敢看霍烬臣。却被霍烬臣用力的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下一秒,霍烬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燕景然的脸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唇已经被含在了另一个人的唇齿间。   “霍......霍总......”   “别......会被看见......”   霍烬臣却完全没有理会,依旧用力地吻着。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燕景然渐渐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回吻着。   不一会儿,燕景然就被吻得有些腿软,只能下意识揽上了霍烬臣的腰。   电梯“叮”的一声,机械音响起,“三十六层,到了。”   霍烬臣整理好衣服,人模狗样的走出了电梯。   燕景然刚被撩起的火,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霍烬臣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出电梯,于是也只能跟着理了理衣服,走出了电梯。心里又是一阵暗骂。   秘书见霍烬臣又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疑惑发问,“霍总,还有什么事吗?”   霍烬臣摆摆手,“没事了,你下班吧!”   秘书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燕景然,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进了办公室,霍烬臣示意燕景然把门关上。   只见霍烬臣真的拿出了项目书,一副要讨论的样子。   燕景然两眼一黑。   感情刚刚在电梯那一通激吻算什么?算他想多了?   他觉得,是个正常人,刚刚在电梯都那样了,出了电梯,进了办公室,又没有人,别说办公室了,整层都却没有人,谁会在这时候跟睡过两次的人真的聊工作啊?   事实证明,真的是他想多了,霍烬臣真的是找他聊工作的。   好吧,聊工作就聊工作吧!只是不知道,霍烬臣会不会给他发加班费!   终于聊好了工作,霍烬臣开口,“最近项目进展还算顺利,你来这里的次数会更加频繁。”   燕景然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谨慎回答一个字,“哦。”   “你每次上来都要找你们经理拿工牌,你们经理有怨言吗?”霍烬臣试探道。   燕景然想了想,如实回答,“怨言倒是没有,因为也没其他办法,我们部门只有他权限最高,就是有时候不方便倒是真的。”   霍烬臣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没想到,燕景然没有下文了,这让霍烬臣有些苦恼。   终于,燕景然开口了,“霍总,我们公司的工牌上的门禁是只有您才有权限到三十六层吗?”   “目前是。”霍烬臣回答,心里开始美滋滋起来。   “目前是,那就是以后有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有,是吗?”   燕景然说这话的时候,小嘴翘起,看着有些失落。   霍烬臣却是勾起一边的唇角。语气肯定,“是。”   “那您能把这卡先给我用用吗?”   说完,他怕霍烬臣误会,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几乎每天都要跑几趟三十六层,郑经理的卡只能到三十五层,虽然每次也只需要爬一层楼梯,但是加起来也挺累的......”   霍烬臣唇角勾得更厉害了,“你想要我的专属卡?”   “是!不是......”他点头又摇头,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到底是还是不是?”霍烬臣逼问,语气里透着点咄咄逼人。   燕景然还是怕霍烬臣生气的,他怕霍烬臣觉得自己逾矩,他赶紧解释,“我不是想要,我是......我是想着提高工作效率,等项目结束我一定还给您。”   说完,他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霍烬臣。   霍烬臣觉得燕景然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恨不得当场把人按在沙发上,狠狠欺负一通。   他开口,“抬头,看着我。”   燕景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霍烬臣权威却勾人的脸。   “过来!”霍烬臣又开口。   然后见他慢条斯理的打开抽屉,掏出一张卡,拿着递到燕景然面前。   燕景然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伸手就要去接,却被霍烬臣捏回了手里。   果然,这么快就反悔了。   霍烬臣开口,“这张卡的权限是最高权限卡,整个公司就两张,你可要好好保管。”   “就两张?你一张,我一张?”燕景然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嗯!”   燕景然赶紧接过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然后开心的说,“霍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人在卡在。”   “好了,走吧,下班。”   这就走了?真的不再干点什么吗?燕景然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怎么?不想走?还想在这干点什么?”霍烬臣转头问他。   燕景然连忙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没有伞,怎么去车里......”   霍烬臣随手拿起办公室的一把伞,递过去,“拿着。”   燕景然接过,“那您呢?”   “我车停在车库,车里有伞,不用担心。”   两人又乘同一个电梯下了楼。   仍旧是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只是没走两步,霍烬臣就听见张承宇的声音,“霍总,景然。”   “你还没走?”   霍烬臣和燕景然,两人异口同声出口。   “是啊!我刚刚说了要等景然的,景然,工作忙完了吧?那我们走吧!”   这下好了,再拒绝张承宇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霍烬臣此刻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就真的在办公室做些什么再下班了,他还想着吊着燕景然的胃口,这下自己栽进去了。又给了张承宇可乘之机。现在再说还有工作没做完还来得及吗?   “那......好吧!那霍总,我们先走了。”燕景然说着就跟着张承宇走了,留下霍烬臣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嗯!”他听见自己说。却也只有自己听见了。   坐在驾驶座上,迈巴赫的引擎响彻车库,霍烬臣却迟迟没有踩下油门,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凌冽的电话,“给我去查一个人,燕景然以前的领导,姓张,特别是感情史!” 第42章 没有去约会   最后,燕景然还是没有让张承宇送他回家。   他手里拿着霍烬臣的伞,不知为什么,他竟觉得这伞有些烫手。刚刚接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霍烬臣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他却真的不想让霍烬臣误会。   走到门口的时候,燕景然开口,“张总,我有伞,自己去开车就行。”   张承宇看到了燕景然手上的伞,但他也只是想搏一把,博燕景然看在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份上,不会拒绝他。   很可惜,他博输了。   “刚刚让您等那么久,我也挺过意不去的,这样吧,晚上我请您吃饭,就当这些日子的回礼了。”   “景然,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回礼。”   张承宇无奈。   “张总,地址我发您了,我们饭店见。”   燕景然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到了饭点,两人点了菜,张承宇开口,“景然,你上次说的,在追的人,追到了吗?”   燕景然耳根一红,想到上次信口胡诌的事,好吧,又要用另一个谎来圆。   “还没追到,不过......”他补充道,“应该快了。”   “那你们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燕景然一愣,这咋还问上了,这怎么回答,自己根本就没有在追人,可是脑袋里却又是不由自主出现了霍烬臣的脸。   这他真的不好再编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亲,亲过了......”   张承宇没有再说话。他夹了一口菜,转而问,“对了,景然,在总部怎么样?还顺利吗?”   燕景然嘴里也含着菜,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还行吧。”   “霍总他,经常下班了还找员工加班吗?”   听到霍总,燕景然差点呛到自己。他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毕竟才到总部没多久,不过,同事们说霍总对待工作特别认真。”   “对了,我这次做的项目,霍总都是亲自审核的,他觉得不合适的地方都是严厉指出来的,真的挺认真的。”   燕景然自己没有发现,他提到霍烬臣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而这光,在张承宇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你很......”张承宇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崇拜他?”   “崇拜谈不上,就觉得他,确实挺厉害的。”燕景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张承宇点头,这次真的没有再说话。   两人终于吃完饭。各自回家。   霍烬臣今天回了老宅,因为霍宴辞跟他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烬臣,你回来啦!”叶凛秋看见霍烬臣,一脸笑容。   霍烬臣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棱角分明的脸让人看着尽显疏离。   “什么好消息?”   叶凛秋拉过站在身边的陆雪儿,开心的说,“前几天,晏辞他陪雪儿去医院了,医生说雪儿怀孕了!”   “怀孕了?”霍烬臣的瞳孔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然后接着说,声音还是一惯的冷漠,“恭喜啊!”   叶凛秋却完全不在意霍烬臣的态度,继续说,“是啊,烬臣,你要当小爷爷了。”   霍烬臣例行公事的扯了扯嘴角。然后问,“男孩还是女孩,查过了吗?”   霍宴辞一愣,心想,霍烬臣怎么会问这个,但转念一想,这可是霍家唯一的血脉,问了也很正常。   于是回答,“小叔,送去香港查过了,说是男孩。”   “那很好啊!恭喜你啊!晏辞,你要当爸爸了。”   “谢谢小叔。”霍宴辞真的挺开心的,现在陆雪儿已经怀孕了,只要等孩子出生,霍烬臣就得履行承诺,转移三分之一的产业。   霍烬臣看了一眼陆雪儿,“雪儿最近倒是瘦了,怀孕很辛苦吗?”   陆雪儿听到霍烬臣唤自己,立马抬头,“是的,小叔,最近孕吐很严重,吃不下东西,所以......”   “那晏辞得多辛苦辛苦,照顾好雪儿,毕竟这是我们霍家的血脉。”   “那肯定的,请小叔放心。”霍宴辞马上回答。   回到自己的独栋,霍烬臣拿出手机,凌冽的信息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他打开一看,眼神越来越暗。   从资料上看,张承宇这个人,除了性取向男,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缺点。工作,为人,几乎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也就是说,如果燕景然真被他打动了,霍烬臣都拿不出人家的黑历史去黑他。   他烦躁的将手机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打开手机翻看和燕景然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又多了一次。   他实在没忍住,给燕景然发了一条信息。“到家了吗?”   燕景然此刻正在洗澡,虽然他有伞,但架不住雨太大,他还是淋湿了,所以他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冲个澡。   霍烬臣每隔一秒看一次手机,见燕景然没有马上回,心里更加烦躁,“所以,真的去约会了?”   他又想到了凌冽信息里提到的,最近,张承宇在各种变着花样给燕景然献殷勤,除了人没有每天出现,礼物那是每天不断。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残留着燕景然的余温。心里想的却是,燕景然刚被自己吻过的唇现在会不会正在被张承宇吻着。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吓了正在认真幻想的霍烬臣一跳。   他拿起手机,燕景然三个字让他呼吸一滞,他迅速点开,“到家了,霍总,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约会把我的卡弄丢了,特意提醒你一下,好好保管。”   发完,霍烬臣的手指一直轻轻敲击着屏幕,显示了他此刻的不安。   屏幕上的字又跳出来一行,“霍总放心,卡好好的,我也没有去约会。”   没有去约会?霍烬臣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翘得老高。   他想了想又打字,“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今天讨论的问题点修改好就上来,这个项目非常重要。”   燕景然盯着这几个字反复研读,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忽然觉得阮知予所言不虚,跟霍烬臣对接真的不是什么好差事,而是苦差事。   “万恶的资本家。”燕景然不禁大骂出声。   手机那头的霍烬臣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第43章 表白霍总?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阮知予八卦地凑到燕景然面前,“景然,昨天那个帅哥......”   燕景然赶紧打住阮知予的话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怎样?他难道不是每天送礼物的护草使者?”   阮知予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礼物是他送的,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燕景然说的义正言辞,不再给阮知予任何八卦的机会。   “咻”的一声。所有人的屏幕亮起,同时收到了一封邮件。   燕景然打开,还在仔细阅读着,却听到周围的讨论声已经响起。   “霍总要招助理?什么情况啊?”   “是啊!还是生活,工作助理。”   “你敢去吗?工资一定很高!”   “我要是个美女,我肯定去!”   ......   在大家此起彼伏的讨论和哄笑声中,燕景然终于读完了这封邮件。大致意思就是霍烬臣需要招一个工作和生活助理,有工作经验优先,公司内部员工优先。   “景然,你......”   还没等阮知予说完,燕景然就拿着修改好的项目书,火急火燎撂下一句,“我先去汇报工作,回头再说。”   接着,人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燕景然伴随着电梯的机械音走出了电梯。   他经过秘书,秘书起身,“燕先生来啦,霍总吩咐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燕景然道了声谢便敲响了霍烬臣办公室的门。   “霍总,这是修改好的项目书,请您过目。”   燕景然说得自然,因为这句话,在这几天中,他都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遍了。   霍烬臣接过项目书,点了点头,“没问题了。你再重新整理一下,拿给我签字。”   “好的。”燕景然回答,心想终于可以了,这都不知道是多少版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真的从这次的项目书里学到了很多。而这些都是他以前在小公司里学不到的。   霍烬臣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抬起头,“怎么了?还有事?”   燕景然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刚刚上来之前,收到了一封邮件。”   霍烬臣挑眉,“什么邮件。”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想知道霍烬臣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只可惜,霍烬臣的两只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破绽。   “邮件里说您要找助理,是吗?”   霍烬臣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声音也有些上扬,“是,现在缺一个助理,最好能兼顾生活和工作。”   “怎么?你想应聘?”   燕景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想应聘没错,他看到的时候就想应聘了,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聘不上,这个职位一定会有很多人觊觎。   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薪资多少?”   霍烬臣想了想,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得问HR,但应该不低,毕竟工作量大,时间也长。”   “工作量大?时间也长?”燕景然不解地重复着。   “对,不仅要在工作上替我安排,生活上也是,可以说工作时间非常不固定。”   燕景然没有表态,只是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他先将霍烬臣的意思转达给郑君屹,郑君屹面露喜色,“不错啊!总算是通过了。”   燕景然对着那封邮件,点了回复又关掉,再打开,再关掉,如此循环往复。   他起身,想去走廊上透透气。   走了一段,却发现一个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他想走开的,却听到了霍烬臣的名字,让他脚步不自觉放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来霍氏实习就是为了霍烬臣,要不然我干嘛摆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来这当什么破实习生啊?”   燕景然转身看去,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一点。   他是为了霍烬臣来这里实习的?   燕景然不知道他是谁,偷偷拍下了这人的照片,准备回去问问阮知予认不认识。   接着他又听到男生说,“我就是喜欢他,这又不是秘密。”   燕景然不想再听了,回到了工位上。   他坐在电脑面前发呆,阮知予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拍了拍他,问道,“景然,你发什么呆呢?你都盯着屏幕看了40分钟了,到底在看什么啊?”   燕景然这才回神,掏出手机,“知予,你认识这个人吗?”   阮知予只是瞟了一眼,就低声说,“你拍他干嘛呀?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没有!我就是......”他不能说自己听到了什么,“总之,你认识他吗?”   阮知予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我可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看上他,你看他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暗地里可猛了。”   燕景然诧异,“可猛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他喜欢霍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他就是为了霍总来这里的,他还曾经多次当众表白霍总呢!那场面,真是......啧啧啧......太壮观了!”   “当众表白?表白霍总?”   燕景然觉得不可思议,谁敢当众表白霍烬臣,不想活了吗?   阮知予见燕景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拿出证据,“是啊!我这还有照片呢!你要看吗?”   “我......”   燕景然还没说完,阮知予就翻出了照片,“你看!多猛啊!还有这张,这张,这张......”   燕景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发酸,他推开阮知予的手机,“好了,我信了。”   他见阮知予已经收好了手机,转而问道,“那霍总呢?他什么反应?”   “霍总嘛!应该只是当他小孩子心性吧,毕竟霍总跟他,差着10几岁呢!能当真吗?”   “那也没有制止他吗?”燕景然疑惑发问。   阮知予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应该有吧,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当众表白了。不过,具体怎么样,我又不是当事人,我怎么知道。”   燕景然转身,继续盯着屏幕,胸口的酸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好像快要把自己淹没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好像在他心里已经生了根,发了芽,正在以风速茁壮成长。   “所以,你为什么要拍他啊?”阮知予的声音似是从天边传来。 第44章 让我心动   燕景然回神,问道,“他的背景你知道吗?他是哪家的小少爷吗?”   被燕景然一打岔,阮知予又把自己的问题忘了,转而回答,“他是钱家的小少爷,叫钱枫。听说他家也挺有钱的,要不是因为霍总,早就继承家业了。”   燕景然没有回应。   他继续问阮知予,“知予,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阮知予被他问的一愣,“干嘛?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说着,阮知予抱紧了自己,然后笑着说,“不过,你长这么好看,我也不亏。”   “拜托,我是gay。”燕景然笑着说。   “那你是喜欢上谁了?那天给你送伞的帅哥?你不是说跟他说清楚了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燕景然是真的佩服她的脑回路,不过这样也好,不想到霍烬臣身上就行。   “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阮知予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不会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吧!我跟你说啊!”   阮知予清了清嗓子,“喜欢一个人呢,就是突然的心跳加速,对于他的一切,你总能精准捕捉,莫名其妙的想念,想靠近,还有,占有欲,不想他成为别人的......”   燕景然觉得自己完了,这每一条都在说自己啊!难道自己,真的喜欢霍烬臣!   他又一次愣住了,他回想自己听到霍宴辞和叶凛秋之间的谈话时,自己只有生气和愤怒,生气和愤怒于在大家眼中,甚至是自己眼中都是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居然会为了钱背叛自己。   而当他听到钱枫说的话的时候,他是震惊和不甘,震惊于居然有人跟自己一样,想靠近霍烬臣,不甘于霍烬臣的身边有这么多双眼睛,而霍烬臣的眼里不是只有自己。   而当听到钱枫当众表白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害怕,害怕霍烬臣答应,害怕霍烬臣会属于别人。   原来竟是这样,每一次的心跳,每一次的想要靠近,竟是因为这样,自己竟是现在才发觉。   自己对霍烬臣是喜欢,是爱,是占有。   他看到霍宴辞和陆雪儿手挽着手的时候,他心如死灰。甚至在听到霍宴辞要和陆雪儿见面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要远离霍宴辞这个渣男。   但如果是霍烬臣呢?他只是听说钱枫跟霍烬臣表白,他就觉得自己心如刀绞,好像要疯了。如果霍烬臣答应了跟钱枫在一起,他不敢想象自己会疯到什么地步。   “景然!”阮知予第100次叫他,“你在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燕景然终于如梦初醒,胸腔里的异样感还在持续不断的冲击着胸膛,“没......没什么......”   下午,他终于整理好了项目书的最终版,决定拿给霍烬臣签字。   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依旧是霍烬臣一个人。   他认真的看完了燕景然递过来的项目书,然后在后面潇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燕景然接过项目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霍总,我想应聘您的助理。”   霍烬臣拿起手边的烟盒,优雅的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那你就回复HR的邮件就行,他们会按流程处理。”   燕景然走到霍烬臣面前,夺过他手中的烟,也吸了一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但他忍住了,将烟递回给霍烬臣,“我的意思是,怎么样才能成为您的助理。”   霍烬臣掐灭了手中的烟,淡淡回答,“这是HR的事。”   “没有例外吗?”燕景然低头,轻轻靠近霍烬臣的脸,见他没有躲,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霍烬臣唇角微扬,“你想成为那个例外?”   “想。”燕景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霍烬臣往后靠了靠,一副慵懒的姿势。   “你确定想听?”   霍烬臣低笑,声音带着惯有的磁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想不想听。”   燕景然再次开口,眼尾居然泛着红意,“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离你这么近,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霍烬臣心口一跳,随即是一阵阵的擂鼓。他拼命按耐着心中的喜悦,声音依旧沉稳,“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让我心动。”   “好。”   走出霍烬臣办公室的时候,燕景然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险些站不住。   刚刚在办公室,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跟霍烬臣间接表白了,要是霍烬臣拍案而起,将他扫出办公室,那他在总部就不用做人了。   幸好,霍烬臣愿意给他这个机会,那是不是说明,霍烬臣不讨厌自己,甚至有点喜欢自己?   这个想法让燕景然顿时感觉信心满满。   回到办公室,燕景然就开始回复那封被他打开无数次,又关上无数次的邮件。   这一天,燕景然在食堂吃饭,突然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他转头看去,来人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顿时火光四溅。   钱枫仔细端详着燕景然,开口,“你就是燕景然?”   这一句来者不善的开场白,让燕景然顿感心中不妙。   情敌主动上门了,他必须保持镇定。   燕景然点点头,“没错,我就是燕景然。”   敌不动我不动,燕景然在不知道钱枫找他什么目的之前,坚决不多说一个字。   “听说你也报名了烬臣哥的助理?”   燕景然一阵鸡皮疙瘩,“烬臣哥?”   这称呼听起来够肉麻的。他回答,“没错。”   钱枫见燕景然打一鞭子动一下,他眼珠一转,凑近燕景然轻声说,“你是不是也喜欢烬臣哥?我可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他是我的!”   好家伙,不仅猛,还够自恋的,霍烬臣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霍总他承认自己喜欢你了?”燕景然问道。   钱枫一噎,“我就知道你也喜欢烬臣哥,每天往他办公室跑,肯定图谋不轨。”   燕景然翻了个白眼,心想,那还真是为了工作。   “钱少爷,我那是为了项目对接。”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喜欢烬臣哥喽?那既然不喜欢,你就别跟我抢助理的职位了,把机会让给喜欢烬臣哥的我吧!”说着他还朝燕景然眨眨眼。   把机会让给你,然后自己在一边吃醋?想都别想!   “钱枫,景然,你俩在聊什么呢?”一个声音打破两人的谈话。 第45章 够辣   没等燕景然回答,就听见钱枫的声音响起,“晏辞,听说雪儿怀孕了,恭喜恭喜啊!你要当爸爸了。”   霍宴辞有些尴尬,笑着说,“谢谢。”   霍宴辞坐下,“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在聊工作!”   燕景然怕钱枫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赶紧抢先回答。   “哦!对,在聊工作。”   钱枫也跟着回答,他这总不能说自己在威胁燕景然不要报名霍烬臣的助理吧。这样也太丢人了。   燕景然起身,“霍少爷,钱少爷,我吃好了,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景......”霍宴辞伸手想拉燕景然,却被钱枫制止,“晏辞,你小叔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霍宴辞疑惑回头,“你还喜欢我小叔啊!他都对你那样了!”   “他不就是叫我不要再表白了,说不会喜欢我吗?言辞是有些犀利,不过我也想明白了,喜欢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今天不喜欢,说不定明天就喜欢了呢!”   霍宴辞扶额。   燕景然回到办公室,阮知予神秘兮兮凑过来,“景然,现在项目已经审批结束了,我估摸着该开庆祝派对了。”   “还要开庆祝派对?”   燕景然觉得,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他以前在的小公司,除非是特别大的项目,那也是小范围庆祝一下,总部居然要开派对。   “嗯,是啊!这是郑经理定下来的规矩,每个项目启动都会开庆祝派对,说白了就是激励大家的一种形式。”   “那我可以不去吗?”燕景然悻悻地问。   阮知予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觉得呢?你可是这个项目的头部策划人,你不去,那这个派对给谁庆祝啊?”   “这......”   得!又耽误他想方案打动男神的时间。   阮知予不愧是霍氏的老员工了,对公司的情况摸得透透的,当天下午,郑君屹就扬着一脸笑来到办公室,“大家手头工作都听一听,我宣布一个事啊!这周日,举办庆祝派对,大家都来参加!”   周日,这不是占用下班时间吗?这好不容易当了一周牛马,放假了还得见到这群牛马。   燕景然真的是兴致缺缺。   可下一秒,郑君屹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燕景然的热情,“对了,霍总也会来。”   总裁办公室,霍烬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睛却没有焦距,前几天燕景然的雄心壮志还历历在目,可几天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燕景然没有再来他的办公室,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什么都没有。   不过,周日项目部要开庆祝派对,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霍烬臣!我都喊了你八百遍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远处传来贺亦骁叽叽歪歪的声音,说远其实也不远,就是在霍烬臣办公室的沙发上。   “你说一个人跟你说他不想有别人在我身边,这是什么意思啊?”   贺亦骁赶紧站起来,“谁这么大胆,又是钱枫那个小子?”   “不是!”霍烬臣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竟像是害羞。   贺亦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抹笑意,“等等!等等等等!你刚刚是在笑?你这万年铁树这是终于要开花了?”   霍烬臣赶紧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人家跟你表白,喜欢你呗!”贺亦骁说得一脸嫌弃。“这都不懂,白活了你!”   贺亦骁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霍烬臣面前,一眼打量地看着霍烬臣,“所以,是谁啊?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你春心荡漾。你的身体真的好了?没问题了?”   “没好!”霍烬臣说的义正言辞。   “没好你这一副要谈恋爱的样子,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着,贺亦骁还抖了抖身子,好像真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是燕景然。”   “又是燕景然,他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药。把你霍烬臣搞成这样,你是谁,你可是霍烬臣诶!喊一声就有数不清的帅哥美女往你身上贴的霍烬臣诶!”   贺亦骁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废话怎么这么多,那为什么他说完什么动作都没有?连个信息都没有?”   霍烬臣是真的不解。   “什么?什么跟什么?”   霍烬臣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贺亦骁总结,“那就是他反悔了,或者他想想怂了呗。”   “你们公司不是还有个钱什么来着,跟你表白好几次的,真是笑死我了,真有人......哈哈哈哈哈哈......”贺亦骁放肆的笑着,感觉整个办公室都在跟着抖。   然后他突然正经起来,“会不会是那个姓钱的,去找过燕景然了,然后燕景然认输了?”   霍烬臣的眼睛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摆了摆手,“行了,最近没有人好祸祸了是吗?”   “行!我走!”贺亦骁也跟着摆了摆手,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他鬼使神差的想去看一眼燕景然。看看这个燕景然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刚走到他们这一层,就听到钱枫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还不撤销申请?”   贺亦骁身形一闪,找到了一根柱子,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这下有好戏看了!”   燕景然冷笑,“钱少爷,我为什么要撤销?”   “你觉得就你这样的,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凭什么跟我抢烬臣哥?”   燕景然觉得更好笑了,“钱少爷,我至少还有一张脸,不比您,脸都不能算得上是优势。”   贺亦骁“噗嗤”一声笑出声。“这燕景然,够辣的啊!”   “你!”钱枫被怼的哑口无言。“你们周日是不是要办派对,烬臣哥也去?”   燕景然点头,“是!霍总也会来。”   “那你不许去!”钱枫开始无理取闹。   燕景然无语,心想这小少爷该不会是个恋爱脑,除了恋爱啥都不知道吧?   他耐着最后一点性子。   “钱少爷,我要是不去,你猜这派对给谁办?或者,你再猜一下,我要是不去,霍总还会不会去呢?”   说完燕景然就头也不回潇洒转身就走,不再理会站在原地发呆的钱枫。   燕景然的心跳的极快,其实心虚的很,心想这话要是传到霍烬臣耳朵里,自己可怎么办呀?   拿着手机的贺亦骁这下爽了,手机都来不及锁屏,按下手机中间的红色小圆点,就往霍烬臣办公室飞奔而去。 第46章 怕我下药?   这次,贺亦骁门都没敲,直接就按下了门把手。   “咣当”一声,门又开了。   霍烬臣看到贺亦骁又一次去而复返,薄唇轻抿,“怎么了?这回又落了什么?”   贺亦骁将手里的手机特意慢慢的晃了晃,界面上是燕景然和钱枫面对面站着的画面,“想看吗?我可警告你啊!对我客气点。”   霍烬臣瞄了一眼就要去拿贺亦骁的手机,却被贺亦骁迅速往里一挪。   “这燕景然,真够辣的啊!我都对他有点感兴趣了。”贺亦骁转着手里的手机,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   突然,他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意,抬头一看,霍烬臣的双眼冷的可怕,感觉如果他再说一句,自己马上就会结成一座冰雕。   他扯了扯嘴角,“开,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霍烬臣伸出手,“拿来!”   “行行行,给你!”贺亦骁懒洋洋将手机往桌上一甩,不高兴的撇撇嘴。   霍烬臣点开屏幕上的小三角形,画面开始动起来。燕景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虽然隔得远,但把音量键调到最大,还是能听清两人的对话的。   看完视频,贺亦骁正想去拿手机,却看到霍烬臣的手又在那个小三角形上面点了一下,竟是又看了一遍。   贺亦骁实在是没有耐心了,开口,“霍烬臣!你都看了8遍了,能结束了吗?把手机还给我,我发给你还不行吗?”   霍烬臣终于将手机递还给了贺亦骁,语气冷淡,“发我。”   “知道了!知道了!”贺亦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传着视频。   霍烬臣看了一眼时间,“走,请你吃饭去。”   贺亦骁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走到霍氏大楼门口,就听到软软糯糯的一声,“烬臣哥!”   霍烬臣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转身,语气严肃认真,“钱枫,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公司叫我霍总。”   “哦!霍总,”他看向旁边的贺亦骁,“亦骁哥,你们要去吃饭吗?”   贺亦骁摸了摸手臂,感觉骨头都要酥了。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一起去吗?”钱枫的眼睛都亮了,不停的眨着。   贺亦骁将视线转向霍烬臣,意思是这你得问他。   钱枫真的转向霍烬臣,“烬......霍总,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霍烬臣正想严词拒绝,余光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那跟上。”   贺亦骁一脸懵逼,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看到一抹身影停在不远处,才了然,他在心里给霍烬臣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会玩,这拿捏人心的手腕,被你玩的溜溜的。”   燕景然在原地,石化了。   钱枫还不忘回头,朝他挤了挤眼。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打不死我的,都能让我更加强大,燕景然不信邪,他不会就这样认输。   周日。   派对准时开始。   霍烬臣上台讲了几句话,台下的人认真听着,周围飘散着酒香和果香,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轮到燕景然上台讲话了。   他绘声绘色地夸了部门经理,夸了公司,夸了霍烬臣,一通感谢将众人听得心花怒放。   全程,霍烬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燕景然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   终于结束,阮知予过来,“景然,跳舞去!”   “跳舞?”燕景然没有想到,参加派对还要跳舞。   “你......不会?”阮知予一脸不可置信。   燕景然一脸怎么可能的样子,“我会,走吧。”   一舞结束,阮知予又是一脸不可置信,“景然,没想到,你舞跳的这么好?”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燕景然,“景然,你这......上天到底给你关上了哪一扇窗啊?”   哪一扇窗,霍烬臣算不算?燕景然在心里苦笑。   “钱枫,他怎么来了?”   燕景然顺着阮知予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正在四处张望,一看就是在找人的钱枫。   追人都追到这来了,真是够猛的啊!   这时候,钱枫已经精准地找到了霍烬臣,“霍总。”   霍烬臣因为看过了那天的视频,在这里看到钱枫,倒也不意外。   “嗯。”霍烬臣点了点头。不打算多说。   燕景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递过一杯香槟,“霍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钱枫听到这句话,眼睛直直盯着霍烬臣。   霍烬臣竟然觉得有些刺激,点了点头,接过燕景然手里的香槟,走了出去。   霍烬臣一本正经的跟燕景然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您不喝吗?怕我下药?”燕景然指了指霍烬臣手中的香槟。   霍烬臣轻笑,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下什么药?”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撩人的意味,“让您,放纵的药。”   霍烬臣听到这里,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香槟。   他薄唇亲启,气息里飘着香槟的甘醇,带着点清爽的酸意与绵细气泡的轻痒,每一个字都像浸过冰爽的甜酒,清透又撩人。   “你忘了?我的身体......它认主。”   燕景然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明明是自己想调戏霍烬臣,这下好了,反倒被霍烬臣调戏了。   霍烬臣见燕景然窘迫的样子,转而笑道,“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我之前说过了,我想成为那个例外。”燕景然说的很认真,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是泛着点点水汽。   霍烬臣心头一痒,清了清嗓子,“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想办法让我心动。你这是想只靠这一杯香槟?”霍烬臣晃了晃已经被自己喝干净的空酒杯。   “当然不是!”燕景然回答的极快。   霍烬臣抬眼看他,意味深长地问,“哦?还有什么?”   燕景然勾了勾手指,“烦请霍总靠近一些。”   霍烬臣看了一眼周围,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俩,“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就行。”   燕景然咬牙,心想非得自己使用暴力才行是吗?   但面上却端的是恭恭敬敬,“没事,我过来也是一样的。”   说着,霍烬臣感觉裤腿一阵沉,然后是感觉裤袋的位置,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正透过布料传到自己的大腿上。   他再抬头,燕景然已经退到刚刚的位置。   下一秒,燕景然冲他露出小白牙,鞠了个躬,然后便消失在了霍烬臣的视野里。 第47章 您真的40了吗?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已经远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动弹。   燕景然刚刚说话的余温还在霍烬臣耳边回荡,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感觉到裤袋里那个冰冰凉凉的触感愈发明显了。   他终于低下头,去掏裤袋里的东西。   在摸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是什么了。只是,他不信邪,不信燕景然居然这么大胆。   拿出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死心了,果然是一张房卡,一张派对楼上的房卡。   “烬臣哥!”又是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   霍烬臣赶紧将手中的房卡塞回到裤袋。   想说,不是跟你说了要叫霍总,想了想,这里确实不是公司,只能作罢。   “烬臣哥,你俩刚刚聊什么呢?”   霍烬臣真的不想理他,边走边说,“在聊工作。”   “在聊工作为什么要靠这么近?”钱枫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霍烬臣没有回答。   “你别装没听见,我刚刚都看到了,他突然靠你这么近,你却没有躲。就像这样。”   说着,钱枫就学着刚刚燕景然的样子向霍烬臣身上靠去。   霍烬臣敏锐躲开,害得钱枫差点因为脚下不稳而摔倒。   “为什么?为什么一样的动作,你就要躲开我,他刚刚这样,你明明就没有躲开!”   霍烬臣依旧没有说话。   “难道你......喜欢燕景然?所以才会对他的靠近不抗拒,所以他才敢在我面前这么张狂?”   霍烬臣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开,还是没有回答钱枫的问题。   到了指定楼层,霍烬臣拿出房卡,直接朝着上面的房间走去。   “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乍一眼看去,房间里并没有人,霍烬臣下意识皱了皱眉。   突然,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出一道黑影,在霍烬臣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关上门,并且将霍烬臣用力压在了墙上。   燕景然已经洗过澡了,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他的体香传来,让霍烬臣不自觉喉结滚了滚。   他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声音带着压迫性的诱惑,“霍总,你好慢!”   霍烬臣发现自己竟然被燕景然禁锢住了,连说话发语气都有些发软,“我......”   “嘘!”燕景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用解释,我都看到了,霍总是被小迷弟缠住了。那一声声烬臣哥是不是叫得霍总全身骨头都软了?”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这样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反客为主,转身将燕景然禁锢在自己怀里,“他叫我烬臣哥,你是不是吃醋了?要不,你也叫声来听听。”   燕景然别过脸,语气强硬,“我才不叫。”   霍烬臣放开燕景然,坐到沙发上,“好。你叫我上来是想让我心动的吧!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   他绕过沙发面前的茶几,一伸长腿,直接把茶几扫到了旁边,他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长腿从开衩处若隐若现,笔直又匀称。   他微微弯身,手摸上霍烬臣紧绷的脸,渐渐往下,霍烬臣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好几下。   下一秒,燕景然就坐在了霍烬臣的大腿上,手仍旧不老实的上下游走着。   “景......景然......”霍烬臣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烬臣哥......我在......”   霍烬臣真的觉得全身都骨头都要酥了,为什么燕景然这样叫自己,自己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的反应,双手改为环抱住霍烬臣的脖子,然后对着霍烬臣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霍烬臣起先还在震惊中,直到自己的口腔中充满了燕景然的气息。   他开始迎合,狠狠对着燕景然的唇就想咬上去,却见燕景然脖子往后一仰,让霍烬臣扑了个空。   霍烬臣有些恼火,心跳却已经达到了高潮。   燕景然凑近,将耳朵贴在霍烬臣的胸膛上,听着霍烬臣遒劲有力的心跳。抬头,两只星星眼瞪得老圆,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在脸上投下一片一片阴影。   他指着霍烬臣的心脏,轻声问,“霍总,它,动了吗?我这样,算是成功了吗?”   霍烬臣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燕景然勾人的脸,看着燕景然有些红肿的嘴唇再次开合,声音极近勾人,“我,能成为那个例外了吗?”   霍烬臣就这样看着燕景然,一把将人从自己腿上抱起,狠狠扔在沙发上。   还没等燕景然弹起来,霍烬臣就伸手去解燕景然的浴袍。   浴袍只寄了一个蝴蝶结,霍烬臣蛮横的一拉,浴袍便向两边自动散开。   燕景然按住霍烬臣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和克制,“霍总,你还没回答我。”   霍烬臣眼睛向下瞟了一眼,“你能忍,它能忍吗?”   燕景然无语,他是真的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霍烬臣太诱人,还是说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   但是!身子不争气,面子还是要的,他直直坐起,将浴袍往身前一拢,“霍总,您不说,那我就能忍!”   霍烬臣低哑的嗓音在燕景然耳边响起,“可我,忍不了了......”   说着霍烬臣的唇就覆上了燕景然的唇,两人渐渐倒在沙发里。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霍烬臣终于抬头,看着燕景然两只泛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亲了亲燕景然耳尖的红痣,声音低哑,“你就是,那个例外。”   两小时之后,燕景然终于找到喘息的机会,“霍总......歇会行吗?我受不了了......”   “不行......再忍忍......”   三小时之后,燕景然再一次提出抗议,“霍......霍总,您真的40了吗?怎么这么......啊!”   霍烬臣终于直起身,将人搂在怀里,吻着他的脖颈,“抱歉景然,有些事,就算是40岁了,也控制不住......”   手机铃声响了,吓了两人一跳。   燕景然有些心虚,楼下正在举行着派对,自己却和公司总裁全身裸露躺在一张床上。这要是被发现了,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死。   霍烬臣吓了一跳是因为,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燕景然听出,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他推了推霍烬臣,“快!帮我看看是谁!” 第48章 我要追你   霍烬臣想都没想,直接帮燕景然找手机。   找到之后,他先看了一眼,然后才将手机递给燕景然。   燕景然接过之后,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阮知予。他看了一眼霍烬臣,“我同事......”   “接吧。”霍烬臣小声说。   “喂。”   这一声喂出口,燕景然险些吓到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划了几刀。   对面的阮知予明显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发声,“景然,你怎么啦?生病了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燕景然心虚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偷听的霍烬臣,突然感觉很刺激,于是顺着阮知予说,“不好意思,知予,我突然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你帮我跟郑经理,还有霍总,”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说一声,明天我再跟他们道歉。”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阮知予听到燕景然说身体不舒服,也有些着急,“景然,那你看了医生了吗?”   “没事,应该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放心吧!记得帮我跟他们说声抱歉。”   “好......好的。不过,”阮知予顿了顿。   燕景然适时打开扬声器,里面阮知予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霍总好像也没看到......可能觉得没意思回去了吧!我帮你跟郑经理先说一下。”   燕景然的嘴角扯开了一个狡黠的弧度,但他却不敢发出声音。   旁边的霍烬臣用眼神警告,意思是快挂电话。   燕景然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就听话的挂了电话。   燕景然往霍烬臣怀里一躺,娇滴滴地说,“霍总,您怎么也不在派对上。”   霍烬臣又被他问的心痒痒,将人一下子按在床上,“你说呢?是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说完,他作势又要开始新的一轮。   燕景然马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霍总,求您了,再来我真的要死了。”   霍烬臣满意了,这才放过他。   霍烬臣找到床头柜上的烟盒,自然的就想点一根事后烟,却在拿出打火机的那一刹那,放了回去。   他起身,打开桌子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然后将另一瓶递到燕景然手里。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真的被自己折腾惨了,开口,“景然,今晚就睡这吧。明天直接去上班。”   燕景然点了点头,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动了,“那你呢?”燕景然脱口而出。   “你想我怎么样?”   “当然是在这陪我了!”   说完,燕景然忐忑抬眼,对上霍烬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瞳。   霍烬臣微微弯起唇角,又将人抱进了怀里,声音很低,但很有磁性,“好。”   就这样不知被霍烬臣抱了多久,燕景然转身,和霍烬臣面对面躺着。   他用手描摹着霍烬臣凌厉的眉峰,缓缓开口,“霍烬臣,你真的长得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燕景然一连说了三个很好看,让霍烬臣轻笑出声,“你也很好看。”   燕景然的手一顿,转而描摹起霍烬臣的鼻子和嘴,“鼻子高挺,嘴唇殷红,真的,很诱人。特别是这里。”他摩挲着霍烬臣的薄唇,一下又一下。   “霍烬臣,”燕景然又唤了一声。   “嗯?”   “这里能不能不让其他人碰?”他的眼睛有些迷离,带着薄薄的水雾。   霍烬臣的心跳像是有几十只小鹿在同时乱撞,声音大的可怕。   “为什么?”   霍烬臣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尽力用淡定的语气回答。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我想追你,可以吗?”   霍烬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久,转账记录都已经用了一半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还有,燕景然刚刚说什么,他居然说要追自己。   是自己听错了吗?   “你说什么?”   极度兴奋下是极近冷静的语气,不像是兴奋,倒像是质问。   燕景然想到阮知予说的,钱枫跟霍烬臣表白了很多次,但看钱枫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霍烬臣一定没有给他好脸色,就像自己这时候一样。   霍烬臣的语气里都是质疑。   但是,燕景然是谁,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最会的就是迎难而上,他顾不得全身的酸痛,也顾不得那不能开口说的疼痛,直接一骨碌坐起来。   俯身看着霍烬臣,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有底气,“霍烬臣你听好了,我燕景然喜欢你,我要追你!”   说完,他故意瞪大了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超级有气势。   霍烬臣也坐起来,看着他这副可爱模样,使劲憋着笑,出口的话却是依旧沉稳,“你喜欢我?要追我?”   “嗯!没错!”   “那你打算怎么追我?”霍烬臣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里带着玩味。   “怎......怎么追你......”燕景然开始结巴起来,“我还没想好......”   说完他就开始反悔,“天哪,燕景然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居然说没有想好,那你刚刚的雄心壮志算什么?算你会表现吗?”   突然,燕景然灵光一现,“你刚刚不是答应我成为你的助理了吗?这就是我追你的第一步,跟在你身边,不让那些莺莺燕燕靠近你!”   说完,他得意的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跟着点点头,“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   燕景然拼命敲着自己的脑袋,“死脑子快想啊!然后呢?!”   霍烬臣轻轻拿下燕景然的手,声音里多了分宠溺,“别敲了,再敲就要变成傻子了,我可不喜欢傻子。”   “哦!”燕景然果然不敲了。   然后他眼睛一亮,“霍烬臣,那你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   “你答应我追你了啊!你看啊!你没有拒绝,没有拒绝就是默认,默认了不就是答应了?”   霍烬臣想给他拍手,这一套没有逻辑的推理却能被他说的理直气壮,但是,谁叫他是燕景然呢?谁叫自己喜欢他呢?喜欢不就是要宠着吗?   “好,那我就等着你来追我!”   “好!”   燕景然这下开心了,接着他充满自信的双眼又突然暗了下去,像霍烬臣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到底要怎么追啊? 第49章 喜欢你的景然   他突然想到了钱枫,开口问,“霍烬臣,那个钱枫,他......”   霍烬臣觉得燕景然霍烬臣,霍烬臣的叫,好像还越叫越顺口了,就想逗逗他,“你这霍烬臣霍烬臣的叫,在床上就不叫霍总了?”   燕景然顿时蔫了,像极了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哦......霍总,那钱枫他......”   霍烬臣终于笑了,刮了刮燕景然的高挺光洁的鼻梁,“也没说不让你叫。”   燕景然终于生气了,“我在问你钱枫的事,你却一直在纠结我怎么叫你,怎么?你难道很享受两个人在追你?故意不回答我?”   霍烬臣真的想大喊冤枉,钱枫追他,跟他表白,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享受,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可是燕景然这么说的时候,他倒是很期待的。   “没有!钱枫他每次表白,我都严厉拒绝了,不信你去公司问问,他们都知道。”   此刻的霍烬臣倒是像一个被抓包干坏事的小媳妇。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他在公司,他可是钱家的小少爷,在你这不屈才吗?”   燕景然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醋味都要熏到隔壁房间了。   “你也说了他是钱家小少爷,所以在这也呆不久,毕竟钱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总不能开了人家,落一个骂名。没必要为了这事多一个仇家。不是吗?”   霍烬臣耐心解释着,幸好,燕景然也没有无理取闹。   “对了,”霍烬臣突然正色道,“你现在手上的项目刚刚启动,你还是得再跟一段时间,等项目成熟了,你再过来总裁办,可以吗?”   居然是商量的语气,燕景然有些受宠若惊,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恃宠而骄,于是他善解人意的回答,“当然可以,想当初这个项目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在里面的,我会好好跟完的,放心吧。”   霍烬臣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抱住了燕景然。   第二天早上,燕景然醒来的时候,霍烬臣还是和前两次一样,还在睡着。   燕景然回想着昨天的种种画面,还有自己说的话,不禁小脸又红了。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他,跟他表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勇敢,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想靠近一个人。更是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在发着光。   而这个人,就在昨天,答应了自己可以追求他。   他轻手轻脚下床,不想吵醒正在熟睡的霍烬臣,昨天,虽然自己的腰快要断了,胳膊和腿也酸的抬不起来了,但霍烬臣出的力跟自己比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还是让他好好睡吧。他又不用打卡,记考勤,睡到自然醒最好。   他洗漱完,果然,霍烬臣还是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真是太犯规了。   他找到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在上面自然的写字。   “烬臣。”   他刚写下这两个字,自己就愣住了,他为什么会这么称呼霍烬臣,不是连名带姓的霍烬臣,不是毕恭毕敬的霍总,而是亲密的“烬臣”两个字。   他觉得有点不妥,想划掉,又舍不得,最后只能在这两个字的下方轻轻划了一条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叫他了,不然为什么不经过大脑,条件反射的就写出来了。   他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反正等霍烬臣看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公司了,他不管是生气,还是觉得自己僭越,那自己也看不到了。   这样想着,心情就舒畅了许多,他继续写道,“我先去上班了,你好好睡,醒来就是满屋的太阳,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落款他想写燕景然,想了想,还是把“燕”字去掉了,改成了,“喜欢你的景然。”   自己通读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就将纸条轻轻放回了床头柜,用霍烬臣的手机压着,这样霍烬臣就不会看不到。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霍烬臣醒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人,他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人呢?又跑了?   明明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着喜欢自己,要追自己的人,早上醒来这是又反悔了?   他正生气呢!想拿起手机看看燕景然有没有给自己留消息。   就看见手机下面压着一个小本本,那小本本的上面写着俊秀的字迹。   他好奇,拿起来,从上往下一个字一个字读着。   最上面只有两个字,“烬臣。”   霍烬臣心头一热,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写出来会这么好看,他想象了一下燕景然写字时的样子,顿时雨转天晴。心情大好。   看完中间那句话,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正如燕景然所说,满屋的太阳,温暖迷人,他的嘴角像是被人用力提起来一般,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他看见了燕景然的署名,“喜欢你”那三个字格外醒目。   “还好没有反悔。起床,迎接这充满希望的一天。”   霍烬臣拿着纸条,伸了个懒腰,真的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折好,准备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线。   “这是什么?”霍烬臣疑惑的看了一眼。   他这是在划重点?觉得我很重要?   就这样自我攻略了一番之后,霍烬臣觉得世界都变得更美好了。   来到公司,一路上碰到了很多下属。   下属见了霍烬臣都像老鼠见了猫,可就算是这样,正面对上了也不能假装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霍总好!”   没想到,平时都只是点一点头,或者干脆头都不点,直接走过去的霍烬臣,今天居然点了头,还跟他们回了“好”字?   “怎么回事?霍总刚刚居然跟我说话了。”   “是啊!还笑了,太恐怖了......”   “我们该不会等会就会收到辞退信吧?”   “......”   被打招呼的同事们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担心的要命。   霍烬臣却全然不觉今天自己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秘书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霍烬臣今天的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霍烬臣居然在笑!居然!在笑!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和工作,却被霍烬臣抬手制止,“等下。” 第50章 都是你害的   秘书一愣,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连忙躬身倾听。   就听到霍烬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跟HR说,助理报名截止,然后过段时间再给燕景然发邮件,告诉他被录取了。”   秘书震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心想,您这搞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让燕景然报名,然后录取他的吗?这是发招聘通知之前我已经知道的,现在还特意兴师动众再跟我说一遍,是怕我忘了?   但是,老板命不可违,秘书连连点头,“知道了。”   办公室里,燕景然被阮知予围着,“景然,你今天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怎么了啊这是?”   “被......操的有些狠了。”燕景然心里这样想着。   “病来如山倒,没这么容易好的。”燕景然尴尬的笑笑。   “对了,昨天钱枫还问我来着,说你去哪了?说霍总也不见了,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你跟霍总肯定在一起,你说搞笑不搞笑?”   燕景然心虚得很,“是......挺搞笑的,我怎么可能和霍总在一起嘛!”说着,就用笑着掩饰尴尬。   “是啊!我也这么说啊!可他就是不信,我也真是无语了,是不是看见好看的男的都以为是自己的情敌啊?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上霍总的好吧?那张冰块脸,”阮知予打了个冷颤,“咦~想想都害怕,别说靠近了,是吧,景然?这你跟霍总接触了这么久,你深有感触吧?”   阮知予说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燕景然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   “是......是......你说的对......”   再说下去,燕景然觉得自己要绷不住了,赶紧说,“知予,快工作吧!别八卦老板了。”   坐在位置上,燕景然就对着电脑发起呆来。   要怎么追霍烬臣呢?   他突然想到了霍烬臣给自己的那张专属卡。   现在,他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跑几趟霍烬臣的办公室了,本来应该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把卡还给他霍烬臣的。   可是,过去这么多天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想还给他,还是压根没想起来,总之,没有还给霍烬臣。而霍烬臣呢?也没有问自己要。   他是忘了吗?还是故意的?   燕景然不知道霍烬臣是怎么想的,但想到这张卡,他就有了主意。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追人了。   霍宅,陆雪儿又一次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打翻在地上。   她孕吐反应非常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要吐。   叶凛秋看在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份上,也在极力忍耐着。   “雪儿啊!你好歹吃一点。不吃孩子怎么长得好呢?”   陆雪儿难受的要命,看见吃的就想吐,她语气不善,“妈!我都跟您说了,我不吃,我不吃,为什么非得逼着我吃?”   叶凛秋也是没办法,儿子白天在外面忙,家里就由她照顾。陆雪儿呢,自从开始孕吐以来,也没法出门,只能在家待着。   要不是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上,她年过半百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受儿媳妇的罪。   她耐了耐性子,将冒出来的火气极力压下去,好心劝道,“雪儿啊!妈也是看着你一天比一天消瘦,心疼你啊!你看你什么都不吃,营养还要分给孙子,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听着凛秋三句不离孙子,五句不离孩子,陆雪儿更生气了。   “孩子孩子,您就知道孩子,早知道怀个孩子这么辛苦,我当初就不应该要他!”   叶凛秋一听,这可不得了,要是陆雪儿真不要这个孩子,那霍烬臣说好的的三分之一产业可怎么办?   儿媳妇可以不要,但孙子必须得要。眼下,必须得稳住陆雪儿。   “雪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妈知道你怀孕辛苦,妈当初怀晏辞的时候也吐,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不是吗?这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对不起自己呀,你看你现在,妈真是看了都心疼啊!”   说着,叶凛秋竟真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她用袖子偷偷抹去。   陆雪儿见叶凛秋都这样了,即便心里再不爽,面子上也不能再作妖,于是她轻声说,“那妈,我听说喝点柠檬水能缓解孕吐,要不让厨房给我弄点柠檬水吧!”   “诶,好!好!我这就让厨房去弄。”说着,叶凛秋就吩咐佣人让厨房去弄柠檬水了。   “雪儿,”叶凛秋又拉着陆雪儿的手坐下,“妈知道你是好孩子,能为我们霍家开枝散叶,妈很感激你。我们女人啊!就得自己爱惜自己。男人才会更爱惜我们。”   陆雪儿也不知道叶凛秋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说这么一番话,既然听不明白,那就不反驳就是了。   她点头,“妈,我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柠檬水就来了。   陆雪儿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种喝下去就很舒服的感觉,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喝的少了,又试着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   结果,她马上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跑去厕所,又大吐特吐了一番,差点都吐酸水了。   她出来,对着那瓶柠檬水就大喊,“拿走!”   眼见着刚刚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暴躁,叶凛秋赶紧朝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马上将桌上的柠檬水拿走。   叶凛秋叶感觉自己没招了,为了不让陆雪儿再次爆发,她摇摇头,对陆雪儿说,“雪儿,妈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有事你喊我就行。”   叶凛秋走后,陆雪儿使劲捶了几下肚子,“都是你害的,我看你就是来克我的!”   傍晚,霍宴辞回来,他先去了叶凛秋的房间。   这段时间,他也有点害怕回家,陆雪儿变得阴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脾气。要不是叶凛秋叫他忍,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忍。   此刻,他更加觉得燕景然好,燕景然温柔。燕景然虽然偶尔也会耍小性子,但从不会无理取闹。现在想来,燕景然即使是耍小性子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他不禁笑了起来。   “晏辞,你回房小心一点,千万别跟她起冲突了,肚子要紧,明白吗?”叶凛秋打断他的思绪。   叶凛秋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两人起冲突,再伤害到孩子。   “知道了。”说着霍宴辞就不情不愿的上楼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喊出声,“雪儿,你在干什么?” 第51章 小饼干   只见陆雪儿右手正在刷着手机,左手却在无意识的拍着肚子,一下,一下,一下......这力道,看着也不算轻。   这动作,吓得霍宴辞心惊胆战,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喊出声。   陆雪儿一愣,也被霍宴辞吓了一跳。   霍宴辞无意识向陆雪儿的手机瞟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是魂都吓出来了。   只见陆雪儿的手机上赫然是孕妇注意事项,而且是在看哪些动作是危险动作。比如提重物,跑跳,弯腰等等。   陆雪儿看到霍宴辞紧张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问,“怎么了?晏辞?”   霍宴辞联想到陆雪儿这几天的表现,刚刚叶凛秋对他说的话,还有刚刚的动作和行为,生怕陆雪儿会不要这个孩子,马上安抚道,“雪儿,我看你刚刚在摸宝宝,宝宝是不是胎动了?”   陆雪儿点点头,一脸无辜的样子,顺着霍宴辞的话回答,“是啊!你要不要也摸一摸?”   霍宴辞心惊胆战的将手放在陆雪儿肚子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他汗都要出来了。   他又开口,“雪儿,你在看什么呢?”   陆雪儿转过手机屏幕,“我在看孕妇注意事项。”   霍宴辞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要看这个,家里佣人照顾的不好吗?”   陆雪儿看出了霍宴辞的担忧,心里一阵舒爽,故意解释道,“没有,照顾的挺好的,不是我吐的厉害吗?我就想看看有什么方法能减少孕吐。”   霍宴辞不敢多说,他也怕说多了激怒了陆雪儿。于是开口,“雪儿,明天我带你去产检,咱们问问医生,好吗?”   陆雪儿乖巧点头,“好。”   霍宴辞闭了闭眼,终于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霍宴辞就早早的醒来了,他不敢叫醒还在睡觉的陆雪儿,只能轻轻先下床洗漱。   好在陆雪儿没过多久也醒了,于是两人都没有吃早饭便匆匆出门了。   他们去的是霍家的私人医院。   医院虽然人很多,但也不用排队。   陆雪儿坐下,医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就开了B超和验血。   B超结果当场就出来了,B超医生自然是认识霍宴辞和陆雪儿的,笑着对他们说,“霍少,霍太太,你们放心,宝宝很健康,各项数据都是好的。”   霍宴辞大喜过望,连连对B超医生道谢,还不忘扶陆雪儿下床,然后在陆雪儿额头亲了一口,“雪儿,你太棒了。”   陆雪儿眼里闪过一丝光,却是一道极其复杂的光。接着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也软嫩娇羞,“宝宝健康就好。”   回到医生那里,验血报告也加急出来了,医生指着报告说,“指标还可以,就是缺少蛋白质。”   霍宴辞拉着陆雪儿的手,关切地问医生,“医生,雪儿她吐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您看看有什么办法吗?”   医生看了一眼陆雪儿问道,“那要不要给你开个住院单?在这里输几天营养液?”   陆雪儿还在犹豫,霍宴辞却率先开口了,“医生,那给她开个住院单吧,不然我也真的很担心她。”   霍宴辞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怕陆雪儿回去了,又对自己下手,这孩子可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如果她在医院里,医生护士都会定时监护,还能保证她和孩子的营养,简直完美,挑不出一丝不住院的理由。况且,叶凛秋也能跟着清静几天。   医生点头,对陆雪儿说,“霍太太,你这种情况,确实适合住院,那我这就给你们开单子了。”   “好好,谢谢医生。”霍宴辞赶忙道谢。   霍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秘书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走了进来,然后将这个小盒子轻手轻脚放在了霍烬臣的桌子上。   霍烬臣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秘书小心翼翼回答,“这是燕先生一大早就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霍烬臣的脸上,本来拧在一起的两道剑眉顿时舒展开来,边打开还边说,“这里面是什么呀?弄这么个小盒子。”   秘书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打开以后,一阵烘焙的香味顺着打开的空间飘进霍烬臣和秘书的鼻子里。   秘书情不自禁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声,“真香啊!”   霍烬臣却抬头瞪了一眼正在往里头瞧的秘书,冷声道,“这小玩意儿是给小孩子吃的吧?”   秘书看着霍烬臣勾起的嘴角还有那张死硬的嘴巴,故意说,“霍总,您不喜欢?您不喜欢就......”   还没等秘书说完,霍烬臣就接下了话茬,“我说了吗?”   说着就顺手拿起一块小饼干,仔细端详起来。   霍烬臣对着窗外的光线,看着这一小块饼干。小小的饼干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心脏,咚咚咚的跳着,鲜活又诱人。   他将饼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奶香浓郁,甜度刚好,酥酥脆脆,每一个都是燕景然的满满的心意。   霍烬臣又拿了一块,然后淡淡的点头,“味道,还行吧!”   秘书看着霍烬臣吃着小饼干的样子,再想想他平时威严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是坠入爱河了呀!”   “哦,对了,”秘书突然出声。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霍烬臣嘴里还在嚼着饼干,有些不满。   “燕先生说了,吃完饼干您就会看到一张小纸条,让您记得看。”   霍烬臣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书已经出门了。   “1,2,3......7,8,9,一共9块小饼干。”   霍烬臣有些疑惑,为什么是9块饼干,不是8块或者10块。   不过,他也没有问。他在享受被追的过程。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他这样想着。   终于吃完了饼干,一张白色的小纸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轻轻拿起来。   “把我的每一份喜欢,都揉进每一块饼干里,烬臣,你感觉到了吗?”   霍烬臣读完,喉间轻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叮咚”一声,微信响了,霍烬臣将纸条放好,这是燕景然写给他的第二张纸条,她要保存好每一张小纸条。   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是凌冽发来的,他打开看了一眼信息,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第52章 99,长长久久   凌冽的信息就是两点内容:   1. 霍宴辞最近动作又大了。   2. 陆雪儿住院了。   对于霍宴辞暗地里的动作,一直都是在霍烬臣的意料之内的,所以他看到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至于陆雪儿住院了,凌冽前因后果也汇报的很清楚,他也没有兴趣做新的追问。   于是他回复,“继续盯着。”   他放下手机,想放空一下自己,燕景然的脸却出现在霍烬臣的脑海里,自己竟是刚分开又想他了。   手机又一次响了,他低头一看,嘴上绽开一抹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打开消息,“霍总,饼干吃了吗?还喜欢吗?”   霍烬臣在输入框里迅速打字,“喜欢。”接着又马上删去,改成,“还行。”   对方的信息很快就回复过来,“喜欢就好。”   霍烬臣盯着这四个字,忍不住笑出声,“这小东西,我明明说的是还行,他怎么理解成喜欢的,这阅读理解能力,真是绝了!”   接下来的一周,霍烬臣每天早上来办公室,秘书都会提着一小盒饼干进来,每天的形状都是一样的,一颗颗小爱心的样子,但味道却是不同的。   燕景然也是想着给霍烬臣补充点不一样的营养,所以一周下来,每天不重样。   就9块小饼干,霍烬臣也会每天都吃完,然后再抽出下面的小纸条,认真的读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起来。   送到第11天的时候,霍烬臣已经吃过11种口味的小饼干了。   第12天,霍烬臣来到办公室,秘书却没有跟进来。   他有些疑惑,想着秘书可能是有事在忙,等他忙完就会将小饼干送来。   结果,他直接等了一上午,秘书都没有进来,也害得他一上午都工作效率极低。   终于,霍烬臣还是忍不住叫了秘书进来。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霍烬臣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寒意。   秘书绞尽脑汁,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自己忘了什么,只能试探性地说,“忘了什么?没忘什么啊!”   “还说没忘什么?”霍烬臣的声音拔高,声音里明显带了点怒意,“今天的饼干呢?”   秘书真的是感觉一阵憋屈,但也只能如实回答,“今天燕先生没有送饼干来。”   “没有送饼干来?他今天请假了,生病了?”霍烬臣语速有些快,紧张之心溢于言表。   秘书说话都打颤,“没,没有,燕先生今天没有请假,他在项目部好好上着班呢!”   霍烬臣感觉一阵心慌,没有生病,好好的在上班,可是今天却没有和往常一样送小饼干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找个理由,让燕景然来找我!”   秘书领命,心想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这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发这么大火。这燕景然也真是牛逼plus!   燕景然拿着那张专属卡,“滴”的一声,电梯只冲三十六层。   他走到秘书面前,微微一笑,“请问,霍总找我什么事啊?”   秘书也回以一个礼貌性微笑,“您去了就知道了,霍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燕景然咚咚咚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霍烬臣沉稳的声音,“进来。”   燕景然便轻轻压下门把手,推门,然后再一次轻轻压下门把手,把门关上。   他走到霍烬臣面前,一副员工对待老板应有的恭敬,唤了一声,“霍总。”   听到霍总,不知为什么,霍烬臣的火气就上来了,他回忆着纸条上的烬臣,还有床上喊的霍烬臣,现在的霍总,听起来既礼貌又疏离。心想,怎么回事?   燕景然见霍烬臣就这样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冷意,燕景然也有些害怕,心想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事啊?   他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霍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霍烬臣终于开口了,但却雷到了燕景然,他没想到,这件事值得霍烬臣兴师动众的将自己叫到办公室。他以为顶多,霍烬臣只会微信上问一下。   “今天的饼干呢?为什么没送?”   燕景然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下。   他本来的计划就是送11天的,他想过霍烬臣可能会因为突然不送了而感觉缺了点什么,如果他来找自己,自己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没想到,这霍烬臣反应居然这么大。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燕景然终于开口,“送完了。”   “送完了是什么意思?”霍烬臣追问。   送完了就是送完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   但看着霍烬臣气场两米八,他突然不敢开口这么说了,他斟酌了一下字眼,回答,“霍总,意思就是我本来就打算送11天。”   “本来就打算送11天?”霍烬臣在心里腹诽,“然后送11天我没有答应他,他就反悔不追了?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不过,没诚意是没诚意,但现在的霍烬臣确是慌得一批,如果燕景然真的不追自己了,那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如果追他,他会同意吗?   “你就是这样追人的?”霍烬臣终于开口。气场十足,尾音却有些颤。   “是啊!这就是我的计划。”   霍烬臣正想开口,却又听到燕景然的声音响起,带着点自豪,“我是这样打算的,每天送9块小饼干,然后送11天,就是99块小饼干。”   霍烬臣感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确实在收到饼干的时候疑惑过为什么是9块,那现在燕景然说的99块又是什么意思?   “99块怎么了?”霍烬臣终于还是将疑问问出了口。   此刻要是贺亦骁在,一定能笑得将屋顶都掀翻。   燕景然有些无语,“霍总,您真的不懂吗?不会是,不想接受我的心意故意的吧?”   霍烬臣是真的不懂,但看着燕景然的样子,好像是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常识。他有些窘迫,“不是,没有!”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是真的不知道,于是走过去,耐心解释,“两个9,连起来读就是99,就是久久的意思。长长久久的意思。”   “99,长长久久......”   霍烬臣终于眼睛一亮,他瞬间嘴角止不住上扬起来,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但是还是嘴硬道,“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第53章 想管我?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当然是想让你自己发现了,结果没想到不但没发现,而且还差点搞砸,燕景然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但他不能说霍烬臣不懂,毕竟如果按三岁一个代沟算,霍烬臣和他有一,二,三,四,五,五个代沟,不知道也很正常。   燕景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嗯。”燕景然回答。   “差点变成惊吓。”霍烬臣在心里想着。   不过想到燕景然这么用心,连做小饼干都想着和自己长长久久,心里就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对了,霍总。”燕景然又开口。   “嗯。”霍烬臣回答。   “吃了我的小饼干,你有没有一点点想答应我的追求?我可是每一块都很用心做的。”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认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都有冲动现在就告诉他,他早就成功了。   但是,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爱情也是一样的,所以,绝不能这么快就妥协。   霍烬臣又开始死鸭子嘴硬,“还行吧,饼干味道不错,形状也好看,寓意也好,我很开心。”   很开心?这是什么说法?燕景然一头雾水。   不过想想,开心就好,至少不是厌恶,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于是给自己打气,要继续加油。   “霍总,那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燕景然觉得在这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道。   霍烬臣其实不想燕景然就这么走了,但现在他们的角色是燕景然在追自己,自己总要矜持一点,只能点头,回了一个,“嗯”字。   接下来的几天,燕景然变着法子关心霍烬臣,嘘寒问暖,还当起了天气预报员。   这天下午,天又下起了雨。   燕景然望了望外面阴云密布,黑黢黢的天空,想到了上次,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霍烬臣将他的伞给了自己。   伞?   这个念头让燕景然大吃一惊,伞好像还没有还给霍烬臣。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记忆力,都这么久了,也不把伞还给人家,虽然人家是总裁,不缺这一把伞,但会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啊!还贪了别人一把伞。   他气的想打自己,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阮知予看燕景然又是打自己,又是跺脚的,走过燕景然身边,好奇地问,“景然,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外面下雨了,你快回去吧。”   燕景然急急忙忙说完,然后就向车库跑去。   他看了一眼霍烬臣经常停车的车位,幸好,车还在。霍烬臣还没有走。   他迅速跑到自己的车里,取出霍烬臣那天给自己的伞,捏在手里,然后就向霍烬臣的车跑去。   不知等了多久,燕景然感觉有些冷。或许是因为外面刮风又下雨的缘故,车库里的温度也有所下降,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霍烬臣和司机走到车前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车旁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打着哆嗦,好像在等人。   霍烬臣快步上前,问燕景然,“你怎么在这?”   燕景然提了提握着伞的手,笑着说,“我看外面下雨了,怕你没伞,就在这等着。”   霍烬臣觉得这把伞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那天自己给燕景然的,他顿时觉得好笑,这是借自己的花来给自己献佛了?   “我有伞,况且今天司机开车,你不用担心。”   燕景然敏锐捕捉到了有效信息,司机开车。   一般情况下,霍烬臣如果下班后没有要事,直接回家的话,他不会让司机开车,都会自己开车直接回家,今天让司机开车,那他就是下班后还有应酬。   他不知道霍烬臣会是什么应酬,正想开口,就听到霍烬臣的手机响了,贺亦骁的大嗓门通过听筒传来,“老霍,你来了没啊?就等你一个了。”   霍烬臣看了一眼燕景然,燕景然迅速别开脸,假装自己没有竖起耳朵偷听。   “马上,准备开车了。”   电话那头清晰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你快点啊!”   燕景然不知道贺亦骁找霍烬臣什么事,但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贺亦骁是不是又要给霍烬臣介绍男模。   一想到这里,燕景然就觉得胸口难受,憋得慌。但他又没有立场问。他就这样站在原地,挡住了后座的门而不自知。   霍烬臣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问道,“怎么?拦在这里是不想让我上车?”   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没有,对不起。”   “想问什么?”霍烬臣直接开口。   “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吗?”燕景然忐忑询问。   “说吧。我会酌情考虑回答与否。”   燕景然闭了闭眼,“您是去应酬还是......还是......”   霍烬臣终于轻笑出声,“怎么?想管我?”   “想!”说出口,燕景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就是怕,就是怕......”   他心一横,心想,自己在追人,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干脆一点,问就行了。   “怕你去点男模!”   “噗嗤”一声,司机没憋住,笑出了声。遭到霍烬臣的一记眼刀之后,老实的先坐到了驾驶座上。   “想知道我去干什么?”霍烬臣反问。   “想!”燕景然老实回答。   “想就一起去,别挡着车门,上车。”   燕景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霍烬臣刚刚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霍烬臣已经坐在车上看着自己,“上不上车?”   必须上车,坚决不能让霍烬臣点男模。这样想着,燕景然的长腿已经迈向了迈巴赫的后座,然后车门一关,跟霍烬臣坐在了后座的一左一右。   直到迈巴赫稳稳停在熟悉的酒吧门口,燕景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跟着来了。万一人家真的是有正事,自己跟来不是添乱吗?   抬头看了一眼车停下的地方,他又瞬间庆幸自己跟过来了。   一个男人走过来跟霍烬臣打招呼,“霍总,您来了啊,”然后跟燕景然打招呼,“燕先生,您好。”   燕景然看着眼前这个正气凛然的男子,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谁。 第54章 一起吗   凌冽在外面接霍烬臣,看到燕景然一起跟着来了,就跟燕景然打招呼。燕景然他自然是认识的,都帮霍烬臣查了那么多次了,能不认识吗?   三人又进了一个包厢,这次进的包厢装修简单大气,一看就是谈事情,而不是来玩的。   而且里面坐着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一看到霍烬臣眼睛里都是尊敬。   燕景然顿时有些退却了,他觉得这种场合自己来似乎不合时宜。   贺亦骁一看到燕景然也来了,站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燕景然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是怕霍烬臣瞎搞吧?   霍烬臣开口,“他现在是我的助理。”   “助理?”贺亦骁还想说什么,看着霍烬臣认真的表情,闭嘴了。他联想到那天在霍烬臣办公室他说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景然,然后开口,“好的!那坐吧。”   霍烬臣坐下。   燕景然没有坐,既然霍烬臣说自己是他的助理,那自己就要有助理的样子,得站着。   等霍烬臣坐下,贺亦骁看人都来齐了,问霍烬臣,“烬臣,你们聊正事,我去外面看看。”   霍烬臣点头,“嗯。”   燕景然看了一眼霍烬臣,眼神询问自己是不是也要离开,霍烬臣开口,“你留下。”   燕景然听话地留下了。   霍烬臣淡淡开口,“现在是什么情况?”   年纪稍长的男人说,“霍总,霍少多次暗示企业最终是他的,让我们站好队。”   “霍少?霍宴辞?”燕景然心中一凛。   霍烬臣看了他一眼,燕景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端的就是一副助理应有的职业素养。   “你也坐吧。”霍烬臣对燕景然说。   燕景然没有犹豫,没有推辞。他们正在谈正事,没必要假客气,他就顺势坐下了。   “这个我知道,他的野心都写在脸上。说点实际的,具体的。”   霍烬臣从容开口,一副掌控者的姿态。   “现在他接管的公司,按照您的吩咐,财务,人事,高管,甚至客户,都成了他的隐形势力。”   “他还注册了个空壳公司,现在公司优质的项目,利润高的订单,都在悄悄转移。”   霍烬臣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评价。   “你这边呢?”霍烬臣转向问另一个人。   “和王总这边差不多,对于不肯跟他站队的人,他就开始边缘化,穿小鞋,从而逼走他们。”   霍烬臣这次开口了,他身体动了动。   凌冽立刻会意,抽出一支烟就递了上去。   霍烬臣余光瞟见坐在旁边的燕景然,挡下了凌冽递过来的打火机,“对于那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确不肯站队的人,私下里好好安抚,特别是有能力的,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好的。”   两人同时回答。霍烬臣再次点头。   期间还聊了一些其他的,关于霍氏发展的问题,霍烬臣都一一回应,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样子从容威严,带着不容抗拒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将目光锁在他身上。   正事聊完,贺亦骁适时进来,“都聊完了?那去喝一杯?”   霍烬臣没有拒绝,借了人家的场地又不用还,现在东家盛情邀请,自己自然是要去的。   霍烬臣回头,问燕景然,“一起吗?”   这不明摆着吗?必须去啊!刚刚谈正事的时候,肯定没有男模,男公关什么的,但一起喝一杯的时候,就说不准了。   燕景然点点头。霍烬臣嘴角含笑。   他们换了一个包厢,就是上次霍烬臣来过的包厢。   贺亦骁给霍烬臣倒了一杯酒,“你呀,真是难约,要不是有事,这里,你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踏进来。”说着,贺亦骁就将酒杯往霍烬臣这边推了推,“喝了。”   霍烬臣笑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他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他和贺亦骁的生活方式也不大一样,但是很奇怪,他和贺亦骁就是没有缘由的,成为了好兄弟。   贺亦骁打了个响指,服务生应声过来,“叫几个陪酒的,要好看的,清纯的,男女都行,快!”   服务生点头。   燕景然偷偷瞧了一眼霍烬臣,对方依旧不动如山地坐着,好像刚刚贺亦骁说的话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没过一会儿,就进来三男三女。   一个常陪贺亦骁喝酒的男模就凑到了贺亦骁身边,贺亦骁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贺亦骁向其余站着的人抬了抬眉,这些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向霍烬臣和燕景然走过去。   霍烬臣见有人过来,本能地躲了躲。   一个长相清纯的男模就要给霍烬臣倒酒,“霍总。”声音发嗲,让人不禁汗毛倒竖。   霍烬臣正想阻止,却听到身旁有声音响起,声音不咸不淡,却很有威慑力,“我来。”   男模一愣,见霍烬臣没有反应,就看向贺亦骁,贺亦骁自然是懂的,他点了点头,男模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悻悻退去。   贺亦骁故意调侃,“燕助理还会这个呀!”   燕景然从容不迫,倒完就从容不迫抬头,语气里都是坚定,“身为霍总的生活助理,这些自然是要会的。”   他故意加重了生活二字。引得贺亦骁一阵咳嗽。   站在旁边的一个公主要给燕景然倒酒。   霍烬臣虽然没有转头,但却时刻注意着燕景然的动向。   燕景然优雅的挡住了自己的酒杯,“谢谢,我不喝酒。给我来杯柠檬水。”   贺亦骁挑了挑眉,觉得这一幕真是有意思。   他故意开口,“来酒吧不喝酒怎么行呢?”   “贺少爷,来酒吧不喝酒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但是我得照顾霍总,请您谅解。”   这一段说辞,说的滴水不漏,只要贺亦骁不是故意找茬,那就得遂了燕景然的心愿。   不过,贺亦骁也不是善茬,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不喝就不喝。”他转头对着霍烬臣,“烬臣,你这助理,不错!不错!”说着,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来,我们喝!”说着一口闷完了杯中的酒,“嘶~好酒。”接着,他又碰了一下霍烬臣的杯子,“来,你也干了。”   霍烬臣斜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贺亦骁。他这个兄弟,这么多年了,眼睛一转就知道又憋着什么坏招呢!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贺亦骁笑,贺亦骁却当做没看到,自己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第55章 都转过去   倒了一杯之后抬眼看向燕景然,见燕景然没有动作,“霍总,你这助理还是不行啊!”   燕景然知道贺亦骁是在说他没有眼力劲儿,他笑着对贺亦骁说,“对不起,贺少,我只听老板的。”   贺亦骁一时语塞,霍烬臣却嘴角翘起,显然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他轻敲了一下桌面,燕景然马上授意,拿起酒瓶给霍烬臣倒了半杯。   贺亦骁又不干了,“烬臣,你看看我,再看看你,拿出点诚意好吧?”   燕景然看了一眼霍烬臣,再次拿起酒瓶,将霍烬臣杯子里的酒倒满。   “来,干!”贺亦骁又一次一饮而尽。   不知喝了多少杯,霍烬臣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眼神好像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贺亦骁却依旧不依不饶,一直还在跟霍烬臣碰杯。   燕景然接过酒杯,声音里满是担心,声音却是很温柔,“霍总,别喝了,再喝得伤身体了。”   贺亦骁看着霍烬臣微醺的样子,心想还是你厉害,明明酒量好的要死,现在却是一副要醉不醉的样子。这演技,奥斯卡来了都得给你颁奖。   这配合打得不错。   贺亦骁不干了,“诶!这么好的酒,别浪费了,喝完!喝完再回去。”   燕景然有些着急,怕贺亦骁再给霍烬臣灌酒,连忙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在燕景然仰头猛喝的时候,贺亦骁对着霍烬臣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做了个口型,“你牛!”   霍烬臣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得意。   那兄弟我再帮你一把。   贺亦骁拿起酒瓶里的最后一点酒,倒了一点在自己杯子里,倒了大部分在霍烬臣的酒杯里,“喝完!喝完再回去!”   霍烬臣摆摆手,“不行,亦骁,不能喝了,再喝要醉了。”   “就这么一点,怕什么?再说,这不是有助理还有司机呢吗?是吧?燕助理?”   霍烬臣没有回答,伸手就要去拿酒杯。却被燕景然抢过,“贺少,我喝!”   说着又仰头,喉结一下一下滚动,一点酒液还顺着喉结滑落在了脖子里。   “好!”贺亦骁鼓起掌。冲着霍烬臣眨眼。   “景然,”霍烬臣转头看燕景然,眼睛里潮湿黏腻,“我们回去吧!”   燕景然回答,“好。”   他没有发现,霍烬臣说的是回去,而不是走。   待两人离开后,贺亦骁默默倒着酒,轻声说,“霍烬臣,恭喜你,这次,你算是栽喽!”   走到车前,司机就要上来帮忙,燕景然赶紧制止,“麻烦您开下车门,我扶霍总进去。”   司机回到座位上,问,“霍总,回哪里?”   “城南别墅。”霍烬臣不假思索的回答。   燕景然也没有异议,不管怎么样,他要亲眼看着霍烬臣安全了,他才放心。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醇厚又淡雅。   燕景然不自觉感觉有点闷闷的,他下意识想摇下一点车窗,想到霍烬臣喝得有些多,吹了风怕会难受,放在车窗器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酒意上涌,霍烬臣觉得有些热,他解开上面的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一点胸膛。   燕景然,咽了咽口水。   他拿起前面小冰箱里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正要盖上,手中的水就被霍烬臣夺走。   车子适时摇晃了一下,司机胆怯的向后看了一眼,暧昧的气息辣到了他的眼睛,他赶紧转头,继续开车。   手里的水洒在了霍烬臣结实的胸膛上,再加上霍烬臣泛着红晕还有那双迷离的眼睛,让燕景然不自觉往霍烬臣身上凑去。   霍烬臣指尖放在小小的按键上,轻轻一按,隔音挡板缓缓升起。   听着这极小的声音,燕景然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既害羞,又兴奋。   他跨坐在霍烬臣的长腿上,西装裤勒出他紧实好看的线条。霍烬臣的手情不自禁放在了燕景然的腰间。   燕景然缓缓低头,蓬松的发丝蹭过霍烬臣的下巴,传来一阵酥痒。   胸口原本冰凉的水渍,渐渐被一股温暖所替代。   燕景然的舌尖扫过那一颗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冰凉混着暖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嗯......”   燕景然抬头,眼尾泛着点点潮红,“霍总,舒服吗?”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双手捧起来,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两人都很用力,用力地扫荡着对方的口腔,用力地攻略着各自的领地。   车里的香薰混杂着呼出来的酒气,让车厢的气氛更增一丝暧昧。   车子在平稳的行驶着,车内在激烈的拥吻着。   窗外的月亮像一个调皮的孩童,一会儿钻进云层,一会儿出来透透气。   终于,这场捉迷藏的游戏,月亮似是也玩累了,他终于扎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甜甜的睡去。   车子在城南别墅前稳稳停下。   出了一身汗,霍烬臣身上的酒意已经退干净了。   他轻轻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燕景然,语气极近温柔,“景然,我们到了。”   燕景然抬头,看着已经全然清醒的霍烬臣,再看了一眼别墅。霍烬臣已经安全到家,他可以放心了。   “那我......让司机送我回去吧!”   霍烬臣低笑,“这么想回去啊?”   燕景然轻轻往霍烬臣怀里靠了靠,“不想。”   霍烬臣的摸了摸燕景然乌黑的发顶,“不想就下车,要我抱你吗?”   燕景然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就这样被霍烬臣抱着进去,那司机和李管家看到了,该怎么想他。不行,不行。还是得自己走。   “不用!我自己能走。”燕景然回答。声音里却带着娇羞。   “你确定能走?”   燕景然稍稍动了一下,确实有些疼,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应该是没问题的,走慢点就行了。   于是他开口,“能......能走。”   霍烬臣宠溺的看着他,“那好。”说完,便自己下了车。   燕景然艰难的挪动着,每动一下,都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霍烬臣探手进去,做出一个要抱他的姿势,“来吧,我抱你,别逞强。”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伸出手要抱他的样子,耳根都红了,“这......有人看着呢!”   霍烬臣明白燕景然这是不好意思了,对着司机和出门迎接的李管家说,“都转过去!”   然后伸手,“可以了,景然,来,我抱你。” 第56章 量身定做的   燕景然伸出双手,搂住霍烬臣的脖子,霍烬臣一用力,将人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等霍烬臣抱着人走进了别墅,司机才转身将车门关好。   别墅里的佣人也在管家的指挥下,齐齐转过身去。   霍烬臣直接将人抱上楼,经过李管家的时候,开口,声音沉稳,“跟张妈说,弄点吃的上来。”   管家应声回答,“好的,霍先生。”   燕景然已经羞得不行了,脸红的都能滴血。   虽然大家都转过了身去,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烬臣要是直接上楼还好些,现在霍烬臣还停下来跟管家说话。这让燕景然更加羞的不行。   终于到了楼上,霍烬臣将人直接放在了大床上。   燕景然注意到,这是霍烬臣的卧室,而霍烬臣直接将还没有洗澡,穿着外衣的自己放在了床上。   他不好意思就这样直接躺在床上,要起身,却被霍烬臣制止,“你先休息会,等会吃了东西再去洗澡。”   “可是......”   燕景然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虽然上了一天班,也不脏,但直接躺在床上,总归不大好。   “不用可是,你安心躺着,不用担心别的。”   霍烬臣看出了他的犹豫,出声回答。   燕景然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头顶的水晶灯折射着温暖的黄光,这是霍烬臣特意为他开的,知道他躺着,为了不让他感到刺眼,特意开的暖光。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燕景然不禁这样想着。   过了一会儿,佣人推着一个小推车出现在霍烬臣的房门口,礼貌性的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推着小车进来。   小车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有一碟牛肉和一碟青菜。   佣人将面和菜都放在小茶几上之后,开口,“霍先生,燕先生,你们慢用。”   霍烬臣点点头,“嗯。”佣人便推着小车离开了。   霍烬臣走到床边,轻声唤道,“景然,起来吃面。”   燕景然其实没有睡着,他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霍烬臣的声音,没有立刻睁眼。   霍烬臣以为他睡着了,正想轻轻拍醒燕景然,就见燕景然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暖黄的灯光照在深棕色的眼瞳里,显得燕景然的眼睛格外的亮。   霍烬臣又说了一遍,“起来吃面吧。来,我扶你。”   躺了一会儿,其实燕景然已经感觉好多了。   “没事,我自己起来就行。”说着他就坐了起来,然后跟着霍烬臣走到沙发上坐下。   霍烬臣指了指碟子里的牛肉,特意强调,“是牛肉。”   燕景然瞪大眼睛看着霍烬臣,没想到那天他只是随口一说,霍烬臣居然还记得。就算是霍宴辞,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有时都会忘记自己不吃猪肉。   而眼前的霍烬臣,他只是说了一遍,他居然就记得清清楚楚。   燕景然点头,眼睛里竟泛着水光。   吃完面,燕景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轻轻往沙发上一靠,“张妈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连烧面都这么好吃。”   “那你以后常来吃。”霍烬臣想都没想,就接上了话茬。   燕景然一愣,没有接话。   他现在还不算成功把霍烬臣追到手,所以他也不知道霍烬臣的这句话里藏着几分真心,几分客套。   “休息一会儿,再去洗澡。”霍烬臣吩咐道,却是温柔的音调。   燕景然拿着睡衣去洗澡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这套睡衣是他上一次就穿过的,上次他就发现了,这套睡衣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上次不敢多问,这次,他真的好想问一问霍烬臣。   见燕景然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睡衣发呆,霍烬臣问,“怎么了?睡衣不合身?”   燕景然回头,走到霍烬臣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霍烬臣,这睡衣,之前有人穿过吗?”   “没有。”霍烬臣回答的很肯定。   和他预想的一样,李管家说的话还声声在耳,李管家说过,他在这10年了,自己是霍烬臣唯一带回来的人。   “可是,这不是你的尺码。”燕景然补充道。   霍烬臣搂过燕景然的腰,轻轻掐了一下,“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合身吗?”   燕景然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在暖光下都清晰可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我的尺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烬臣笑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你全身上下,我哪都摸过了,怎么会不知道。”   这下,燕景然的脸更加红了。他不想再跟霍烬臣说话了,转身离开他的怀抱,冲进了浴室。   “真可爱!”霍烬臣忍不住发笑。   等燕景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霍烬臣已经穿好睡衣坐在沙发上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气飘来。   “你洗过澡了?”   “嗯。”霍烬臣轻轻应了一声,眼睛却仍旧在手机屏幕上,显然是有事。   燕景然没有再出声,拿了一块布,将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干。   霍烬臣发完最后的消息,将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看燕景然正拿着布在擦头发,他起身,拿起吹风机,向燕景然走去。   “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生病。”霍烬臣边说边将吹风机插上电。   燕景然撇撇嘴,“我不是怕吵到你。”   “没事。不影响。”他其实还想说你更重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此刻说会显得唐突。   吹风机的暖意一直从发顶到了燕景然的心里,此刻,燕景然的心,暖的一塌糊涂。   “景然。”   霍烬臣关掉吹风机,轻轻喊了燕景然的名字。   燕景然转头,“怎么啦?”   “今天我和几个公司骨干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送命题啊!燕景然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霍烬臣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只能官方回答。   “这是你们霍氏的事,我只是个小小员工,没什么想问的。”   燕景然的声音很轻,霍烬臣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既然不肯说,那不如霍烬臣开门见山,他是想跟燕景然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有些话早点说开更好,“霍宴辞,”他顿了顿,漆黑的双眼认真的看着燕景然,“他为什么会跟陆雪儿结婚,你知道吗?” 第57章 我们在一起吧   燕景然的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我大概知道。”   “知道多少?”霍烬臣追问。   燕景然抬头,看着霍烬臣,“我知道他结婚你送了他一套别墅,还答应他如果生下孩子就转移三分之一产业给他。”   这些都是新闻上曾经出现过的,燕景然知道其实也很正常。更何况有一部分,是他亲耳听见的。   霍烬臣点头,“是,这些都是我承诺给他的。”   燕景然点点头。   “你会怪我吗?”霍烬臣突然话风一转,打得燕景然措手不及。   “啊?为什么要怪你?”   “怪我拆散了你们。”霍烬臣虽然不想承认,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拆散了他们。   燕景然明白过来了,赶紧回答,“为什么要怪你,你只是让我更早发现了他的渣男本性而已。如果不是你,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我们还是会分开。”   “你说的没错,那天,确实是我安排的,让你听到那一番谈话。”   这次,燕景然反应很快,“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怎么会这么凑巧,正好被我听到?”   “不过,”燕景然摸着下巴,仿佛是在回忆,“那天,你说过你喜欢我,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我确实说过。”霍烬臣很坦然,自己说过的话没必要否认。   燕景然的眸光骤然一亮,“你原来这么早就喜欢我了,亏我还追你这么久,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烬臣没有回答,反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燕景然一怔,想了想,“还是听真话吧。”   “真话就是,那时候我已经料到霍宴辞会因为这些和陆雪儿在一起,我觉得你人还不错,长得也好,应该知道这些,不该受欺骗。”   听到这里,燕景然顿时蔫了,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现在,霍宴辞想要的不只是我的三分之一产业,他想要的,是整个霍氏。”   霍烬臣又开口,语气却是平淡的。   “他胃口倒挺大,他哪来的自信?。”燕景然冷笑。   “他觉得我不会有孩子,那霍氏迟早是他的。”霍烬臣说着,眼神却是冰冷的。   “你怎么看?”霍烬臣立马追问,不给燕景然过多的时间考虑。   “我觉得他是自寻死路。”   “哦?”霍烬臣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为什么这么说。”   燕景然耸耸肩,“很简单,他,”接着晃了晃食指,“不是你的对手,你俩,不对,他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霍烬臣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他忍不住伸手揽过燕景然,“景然,你这是在夸我?”   燕景然毫不掩饰,“那当然!我就是在夸你。”   “所以,我总结一下,若有一天,我将霍宴辞狠狠踩在脚下,你绝不会怪我,是吗?”   燕景然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泛着无辜,“我为什么要怪你,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里,现在只想跟你有关系!”   霍烬臣将人狠狠搂在怀里,然后就是重重的咬了上去,像是要将整个人都融在自己的骨血里。   燕景然吃痛,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打着转,却不舍得推开霍烬臣。   直到两人都吻得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唇瓣。   燕景然摸了摸被咬破皮的嘴唇,假装生气地说,声音却毫无威慑力,“霍烬臣,你属狗的啊!上来就咬。”   霍烬臣轻轻舔去燕景然还在渗血的嘴唇,“对不起,宝贝。”   “谁是你的宝贝!我还没追到你呢!”燕景然嫌弃的说着,嘴角却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你是我的宝贝,宝贝,你别追了,我们在一起吧!”   听到别追了,燕景然心头一紧,听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燕景然抓起霍烬臣的睡衣领口,声音都提高八度,“什么?霍烬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好吗?宝贝。”   霍烬臣说的那么温柔,那么坚定,让燕景然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但是,是陷阱他也想跳,因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好,好,好!”燕景然连说三个好,然后扑到了霍烬臣的怀里。   “那你得答应我,身边除了我,不能再有其他人。”燕景然头埋在霍烬臣胸口,声音有点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霍烬臣感觉胸口有点潮湿,他赶紧轻轻拨开身上的人,紧张的说,“景然,你哭了?”   燕景然没有擦掉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里,热热的,像他此刻的心情,“霍烬臣,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为了追你,我花了多少心思,掉了多少头发?”   “我知道,宝贝。”霍烬臣擦去他眼角已经滑下来的眼泪,轻声说。   他其实也想早点答应他,他甚至不想燕景然追他,直接答应,可是他不能这样,燕景然毕竟跟霍宴辞谈了这么多年,他必须要确定燕景然现在心里只有自己,他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燕景然。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这可是我第一次追人!还好你现在同意了,不然我都快没招了。”   燕景然还在小声嘟囔。   霍烬臣却是喜上眉梢,“你说你这是第一次追人?”   “是啊!第一次追人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大佬!真是为难死我了。”   霍烬臣将人搂的更紧了,下巴也贴在燕景然毛茸茸的发顶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好了,宝贝,是我的错。”霍烬臣赶紧道歉。   燕景然却抬头,手指抵在霍烬臣唇上,“干嘛要道歉,是我说要追你的,你没错,不用道歉。”   说完,他又回到霍烬臣的怀里,将脑袋放在霍烬臣的胸膛上,感受着霍烬臣有力的心跳。   “霍烬臣,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很想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霍烬臣回复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打在燕景然心上,“宝贝,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霍烬臣都感觉手臂酸了,他都没有舍得放手。   直到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他才起身将人抱到了床上。   第二天,燕景然醒来的时候,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这次没有再让他多睡,而是直接推醒了他。 第58章 我勾引谁了?   燕景然想起昨晚霍烬臣说的让他别追了,我们在一起吧,他就心口直跳。   “不行,得确认一下,别睡了个觉他反悔了,说是酒精作用。”   必须得把他叫醒,让他亲口再说一遍才行。   霍烬臣感觉身上有人在推他,动作很轻,像是小猫在挠,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晨醒的沙哑,“宝贝,怎么了?”   燕景然听到霍烬臣叫自己宝贝,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还是要听霍烬臣亲口再说一遍才放心,于是他问,“霍烬臣,你昨晚说什么了还记得吗?”   霍烬臣想了很久,脑袋还是有点懵懵的,他随口说,“我昨晚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   果然,这男人真的睡了一觉就不记得了。燕景然生气了,很生气,心想,不行,必须得让他想起来。   他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你说叫我别追了,你不记得了?”   霍烬臣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明白了,他坐起身,想逗逗他,故意说,“我说的?为什么?”   “霍!烬!臣!”   燕景然是真的生气了,“不记得就算了,那我就听你的,从今天开始不追了!”   霍烬臣轻笑出声,看着燕景然生气的样子,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宝贝,我逗你的,别生气了,我记得,我说,我们在一起。”   燕景然顿时破涕为笑,“霍烬臣,逗我很好玩吗?”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哭腔。   霍烬臣顿时紧张的手足无措,将人揽到自己怀里,“好了好了,宝贝,我错了,不哭,不哭啊!”   “几点了,我该上班了,你这里离公司远,得早点出发。”燕景然突然挣开霍烬臣的怀抱。   “不急,吃完早饭跟我一起去。坐我的车去。”   霍烬臣拉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的燕景然。   燕景然也没有拒绝,毕竟他没有车,这地方也不好打车,但他开口,“那你快点,我可不想因为谈恋爱就落得个工作考勤不满的下场。”   “谈恋爱”三个字,正中霍烬臣靶心。   他觉得自家的小朋友真的是,太优秀,太可爱了。   “好,听你的。”霍烬臣接着凑过去在燕景然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两人下楼,李管家已经等候在楼下了,“霍先生,燕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落座,吃完早饭,霍烬臣叫住燕景然,“景然。”   燕景然停住起身的动作,霍烬臣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燕景然马上会意,伸手就去抹,却怎么都抹不到正确的位置。   霍烬臣低笑,伸出手,将燕景然唇边的早餐渍擦去。   燕景然又闹了个大红脸,“好了,快走,要迟到了。”   “好。”霍烬臣马上快步跟上。   司机跟两人打招呼,语气自然,“霍总,燕先生。”   霍烬臣随意的点头,一点尴尬也无,燕景然却是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在车里那不堪入目的场景,刚退下去的脸又烧了起来。   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燕景然突然开口,“停车。”   司机没有停下,霍烬臣不解,开口询问,“怎么了?”   “我不想被公司的人看到。”   霍烬臣有些不悦,“看到怎么了?我们都在一起了,就算今天不看到,以后也会看到。”   “那就以后再说!现在,快叫司机停车。”   看着燕景然着急的样子,霍烬臣不紧不慢开口,“停车。”   司机稳稳将车停在路边,心想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下车之前,霍烬臣拉住燕景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燕景然愣了一下,霍烬臣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   “狗男人!”燕景然在心里暗骂,嘴上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路上碰到阮知予,阮知予问他,“景然,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燕景然灵机一动,“昨天不是下雨嘛?我......我就打车回去了。”   阮知予心想,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下雨不是才更应该开车吗?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问,燕景然也是随口一答,有问有答,这个问题就算结束了。   可是,两人的对话间,总是要对视的,这一对视,阮知予就发现了燕景然唇上的不对劲。   他指了指燕景然的唇,“你这......”   燕景然以为是嘴上还有东西没擦干净,于是伸手去擦。   却听到阮知予继续说,“怎么破了?不会是被谁咬了吧?”   还有这茬,燕景然自己都忘了,昨天霍烬臣突然咬上来,让他避之不及,后来又激烈接吻,这地方就更严重了,现在结痂了,反而更明显了。   他咳嗽了一声,“没有,上火了。”   “哦~”阮知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到了办公室,工作没一会儿,办公室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起初燕景然没注意,但是却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头,问阮知予,“知予,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阮知予也正在认真工作,头也没抬,“什么声音?”   “我怎么好像听到......”   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接着就是一声大喊,“燕景然,你凭什么?”   燕景然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阮知予也莫名其妙吓了一跳。   燕景然抬头,看见的是钱枫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正怒冲冲的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慌,他和霍烬臣的事这么快就被钱枫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这应该不可能,霍烬臣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分享欲吧?就算有这么大的分享欲,也不应该跟钱枫说啊?   他镇定下来,问道,“什么凭什么?”   “你是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去勾引他了?”   这个他肯定指的是霍烬臣。燕景然心知肚明。   听到“姿色”,“勾引”这些字眼,办公室瞬间骚动起来,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开始听八卦。   阮知予拉了拉燕景然的衣服,担心的眼神仿佛在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燕景然也莫名其妙,他无奈摇头,然后转向钱枫,声音冷淡,“钱少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勾引谁了?”   说完他其实心里很虚,虽然他说的很淡定,但他确实是勾引了某个人,某个人现在还被他勾引成了男朋友。 第59章 我去接你   燕景然以为钱枫不会说出霍烬臣的名字,没想到勇于当众表白的人,脑回路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大声说,“你肯定是勾引烬臣哥了!”   听到“烬臣哥”,连阮知予都站了起来,一副,“你真的勾引霍总了?”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勾引霍总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听到燕景然说他诽谤,钱枫愣了一下,说话的底气也没这么足了,但声音却依旧很大,“你要是没有勾引烬臣哥,为什么助理的职位给你了?”   “好吧!被你说中了,确实这个职位就是我勾引霍烬臣换来的,我还献身了,但我会承认吗?”   燕景然心里偷乐,脸上却端的是一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生气。   他迅速点开邮件,确实有一封邮件,内容就是钱枫说的,HR将结果发送给了公司所有员工。   霍烬臣!真的是!这种邮件为什么要全公司发呢?只通知他去述职不行吗?现在好了,情敌找上门来了。   燕景然面不改色的关掉邮件,“我没有,我完全是按照公司的流程去填写申请表格的,我相信公司的高层和HR都不是眼瞎的,他们选我肯定是综合考虑的结果。”   一句话说的钱枫哑口无言。他若是再质疑,那得罪的人就有点多了。   他只能嘴里不停嘟囔着,“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有用,你是钱家的少爷,我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辛辛苦苦才到总部的员工,我自认为,我的工作经验不会比你差,甚至肯定比你更出色。至于其他申请的人,也许都没有我适合吧。”   这句话囊括了钱枫所有要说的话,不能说他不如钱枫,也不能说他没有别人优秀。   “你!”钱枫指着燕景然,却说不出一个字。   燕景然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钱少爷,你如果不服,你大可以去找HR,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当然不会跟钱枫说让他去找霍烬臣,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男朋友推给情敌呢?甩锅给HR,刚刚好。   钱枫还想说什么,郑君屹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燕景然笑着说,“没事,郑经理,您找我有事?”   “嗯,你过来一下我办公室,我有话要问你。”   “好的。”   说着燕景然就跟着郑君屹进了他的办公室。   “景然,你申请了总裁办的助理,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郑君屹问道。   燕景然挠挠头,自己当时确实一心想着霍烬臣,压根没有想到要跟郑君屹说。   不过,他反应超快,“我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没想到就被录取了,我也挺意外的。”   郑君屹拍着燕景然的肩膀,眼睛笑成一条线,“你当时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小子前途无量,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吧?”   燕景然跟着笑,“是,是,您真是一语成真,多亏了您吉言。”   燕景然就是顺势给郑君屹戴个高帽,没想到郑君屹还来劲了,“你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当初让你有机会跟董事会接触,你想必也不会被董事会看中你的能力吧。”   原来费这么大劲,是这个意思啊!   严格来说,其实跟郑君屹真的没什么关系,完全是燕景然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领导,也不能太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燕景然笑着点头,“是啊,郑经理,多亏了您的栽培,我在项目部真的学到不少东西!”   郑君屹感叹,“啊呀,你真的是个很好的苗子啊!走了我也挺舍不得的,但是,你是往高处走,我自然是不能拦着的,得恭喜你啊!以后天天跟在霍总跟前,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啊!”   燕景然听他讲了这么多,好像还没讲到重点,心里都替他着急。   终于,郑君屹又开口,“走了以后,也别忘了我们部门,别忘了我这个老领导啊!”   原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燕景然点头,“您放心,郑经理,我一定不会忘了您,还有我们整个项目部的。”   郑君屹见燕景然还是个通透的孩子,顿时喜笑颜开,“晚上我组个局,大家一起吃个饭,祝贺你高升!”   “这......”燕景然有些犹豫,他觉得这顿饭吃了,是不是就得将郑君屹的话记在心里,可他若拒绝,显然也不好拒绝。   毕竟还是要交接工作的,推了今天,还会有明天,后天,若是一直推,也会落人口实。   “别这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叫上几个组长,你看看想叫谁,叫上一起。”   既然郑君屹这么说,燕景然也不好推辞,他回答,“好的,谢谢郑经理。”   “谢啥,去工作吧,记得做好交接。”   燕景然走出办公室,心里一阵唏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办公室里,霍烬臣看了一眼时间,下班了。   明明早上才分开,以前甚至会几天都见不到燕景然。可今天,他却觉得想燕景然想的紧。   他以为,燕景然收到邮件通知,肯定会兴冲冲跑到他办公室,至少也会发个信息,没想到,这一天下来,燕景然居然都没有联系他。   那就只能自己联系燕景然了。   他给燕景然发消息,“宝贝,下班了吗?”   信息很久都没有回,于是他一通电话就打了过去。   这下,燕景然倒接的很快。只是,声音听起来特别正经,好像是身边有人。   “你现在说话不方便?”霍烬臣问。   “也没有,就是跟几个同事去吃晚饭。”他看了一眼郑君屹他们,指了指电话,然后走到了旁边没有人的地方。   霍烬臣听到跟人吃饭,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跟谁吃饭?”   燕景然敏锐的觉察到霍烬臣这好像是吃醋了,赶紧哄道,“还不是怪你,非得群发邮件,这下好了,郑君屹觉得我攀上你这个高枝了,晚上要请吃饭呢!”   霍烬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郑君屹是谁,问道,“谁是郑君屹?”   燕景然倒是很理解霍烬臣,公司大大小小上千号人,他也不可能都知道名字,就耐心解释,“我们项目部的经理。”   “那你到时候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他怕燕景然不同意,赶紧补充道,“宝贝,我想你了,想见你。” 第60章 我自己能走   野燕景然顿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他轻声回答,“我也想你了。”   霍烬臣满意了,“那你去吃饭,记得位置发我。”   “好。”说完,燕景然就挂了电话。   郑君屹虽然站得远听不见燕景然具体在讲什么,但燕景然脸上甜蜜的表情却尽收眼底,他试探道,“是女朋友来查岗了?”   燕景然笑笑,没有回答。   “那我们就出发吧,去瑾州酒店怎么样?”郑君屹征求大家的意见。   瑾州酒店,全瑾州最好的酒店之一,高端场所,大家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燕景然脸上却是一顿,他没想到,郑君屹竟然这么下血本,但他很快掩饰避过去了,没有被发现。   随即,他又开心起来,“这不是霍烬臣的酒店吗?那他都不用来接了,直接让他在楼上等我就好了。”   刚到酒店,霍烬臣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很简短,“燕先生来酒店了,和同事一起。”   霍烬臣嘴角轻轻扯起,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对面的人一时不解,前两次燕景然出现,都是让自己保护好他,这次怎么不需要保护了?不过老板心,海底针,还是不要猜了。   包厢里一共7个人,郑君屹加4个项目组组长,燕景然加阮知予。   饭桌上,燕景然看得出,郑君屹等5个人,说的都是一些没有感情的客套话,什么以后常回来看看,别忘了兄弟们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有机会,就在霍烬臣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只有阮知予,她是真的舍不得燕景然。毕竟燕景然自从来到项目部,就被安排坐在阮知予旁边,很多事也都是阮知予教他的。两人是真的产生了工作之外的友情的。   晚饭结束,燕景然跟着郑君屹他们一起走到门口,有个组长提议要送燕景然回去,燕景然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朋友过来接我。”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他给霍烬臣发消息,“烬臣,我结束了,你在哪?”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你转身。”   燕景然看到之后屏幕都没锁,赶紧转身,果然看到了一个英气逼人,气质非凡的男人正在冲着自己笑,那笑容好看的让人心醉。   他赶紧跑上去,“什么时候在这的?”   “我让酒店经理查了你们的包厢号,你们结束了他就告诉我了。走吧,我们上楼,今晚就住这吧。”   “好。”两人并排走着,就进入了电梯。   “滴”的一声,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门的一刹那,霍烬臣就搂过燕景然的腰。   燕景然猝不及防想要躲,就见霍烬臣稍稍蹲下,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燕景然的膝窝处。   突然的腾空而起,让燕景然下意识抓住了霍烬臣的衣服,他终于不再挣扎,但说话的语气里却藏着淡淡的抗议,“霍烬臣,我......自己能走......”   霍烬臣没有理会燕景然的话,低头轻轻扫过燕景然泛红的耳朵,特别在燕景然耳尖的红痣上轻轻打了一个圈,燕景然浑身一抖,往霍烬臣怀里缩了缩。   霍烬臣将手指轻轻放在房门上,房门自动打开。   窗外落地窗的灯光照在房间里,虽然不亮,却也已经足够让霍烬臣看到里面的布局。   霍烬臣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燕景然就这样看着霍烬臣高大的身躯俯身压下来,灼热的掌心贴上自己的侧腰。   “等一下......”燕景然伸手,挡住霍烬臣马上就要贴上自己的唇。   霍烬臣唇被封住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直接解开了燕景然腰上的裤子扣子,嗓音低哑,“宝贝,等不了了......”   窗外的光线在丝绒褶皱间晃动,像水波在墨绿色的潭水里摇晃,一闪一闪,牵动着彼此的心。   浴室的水声不知过了多久传来,将两个分开的身影又粘合在了一起。   燕景然被抵在冰冷的带着水汽的瓷砖上,身体微微打着颤,霍烬臣的唇却滚烫,从泛红的耳尖,到红肿的唇,再到好看的锁骨,每一寸都留下了湿润的痕迹。   “宝贝,我的宝贝。”霍烬臣边喊边加重了落在燕景然身上的吻。   燕景然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水流通过发顶流下,在睫毛上结成小小的水珠,让燕景然看不清霍烬臣的样子。   他只感觉到,霍烬臣的吻那么重,那么用力,像是要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记住眼前的这个人。   燕景然是被霍烬臣抱着走出浴室的。   他全身都已经发软,就这样被霍烬臣抱着然后轻轻放在了眼前的这张大床上。   霍烬臣俯身下来,在燕景然白皙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他的声音不重,却让燕景然又一次红了耳根,“宝贝,乖,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燕景然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听不见。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什么地方正在被用力的摩挲着,他忍不住睁眼,“别......住手......”   “叫我的名字,就像刚刚那样。”霍烬臣又重复了一遍。   “嗯!霍......霍烬臣......”燕景然声音发颤,指尖用力的攥紧床单。   “不对!再叫一遍!”霍烬臣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满满的蛊惑。   燕景然的耳朵更红了,他快受不了了,“烬......烬臣,不要......”   霍烬臣终于收了手,将燕景然身上的被子盖好,轻轻啄了一下燕景然的唇,笑着说,“宝贝,真乖。”   燕景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霍烬臣将人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将头抵在燕景然的后背上,闭上眼,满足的睡着了。   第二天,燕景然是在一种异样的感觉中醒来的。   霍烬臣依旧保持着睡着的姿势抱着燕景然,可燕景然却看见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有点疼。   他轻轻转身,掀开被子,吓了他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楚,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醒来都是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他的脸颊又烧了起来。赶紧将被子重新盖上,霍烬臣却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睁开眼睛,看着双颊泛红的燕景然,他瞬间明白。   他故意使坏,“宝贝,怎么了?昨晚,不舒服吗? ” 第61章 烬臣   燕景然被霍烬臣这么一问,又闹了个大红脸,舒服是舒服的,但是疼也是真的疼。   但是,霍烬臣其实还是挺温柔的,他羞涩的点点头。   “舒服就好。”霍烬臣抱过燕景然,声音软的要命,“宝贝,早上想吃点什么?”   “吃......”   燕景然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喉间一阵刺痛感传来,他清了清嗓子。   霍烬臣马上注意到了这一点,赶紧起身去拿水,打开,就递到燕景然手上,燕景然接过,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霍烬臣出声,“宝贝,慢点喝。”   他拿起床头的座机,对着话筒说,“准备点蜂蜜水,然后早餐清淡易入口的。”   挂完电话,霍烬臣转身,笑着对燕景然说,“宝贝,昨晚,很好听。”   “霍!烬!臣!”   霍烬臣马上举双手投降,“我在,我在呢!”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就敲响了房门。   霍烬臣开门,服务员推着一杯蜂蜜水还有一些清粥小菜就进来了。   今天是周末,吃完早饭,燕景然习惯性拿起手机,却在看到一条信息的时候,猛的坐直了身体,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   霍烬臣看到燕景然这副样子,心里一酸,故作随意地问,“谁回来了?”   “哦,我发小,他刚从国外回来,说晚上聚一聚。”   燕景然也回答的随意,但脸上的笑却让霍烬臣看着有些刺眼,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你发小,男的女的?”   “男的啊!我跟你说啊!......”   燕景然正想说,却敏锐的察觉到霍烬臣的情绪有一丝不对,他凑过去,笑着说,“我们霍总,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烬臣死鸭子嘴硬,“我没有。”   “没有就好。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霍烬臣听到“最好的朋友”几个字时,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是吃醋了,他看着燕景然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开心成这样的时候,心里就是感觉酸酸的。而且,更让他发酸的是,这个男人,是燕景然的发小,和燕景然有着比自己多的多的感情基础。   燕景然对着屏幕打字,“好啊!”   没想到,燕景然刚打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霍烬臣敏锐的回头,燕景然把手机转过去给霍烬臣看,上面显示着三个字,“洛清宴。”   “姓洛?”霍烬臣脑袋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但却在燕景然接听电话后打断。   燕景然害怕霍烬臣吃醋,故意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免提。   对面温润如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景然。”但声音里却透着藏不住的欣喜。   燕景然也马上回答,“清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刚回来,下午三点的飞机到瑾州机场。”   “那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吗?”燕景然马上发问。   对面的人笑得更甚了,“不用了,家里司机会来接,你现在住哪,晚上我去找你,好吗?”   “好......啊......”   燕景然“好”字还没完全发出,就感觉身上有一道寒光直直逼来。   可话都说出去了,反悔也不好,他只能缩了缩脖子。   对面的人显然非常兴奋,“那好,到时候联系,对了,我想吃你炒的饭了,晚上能给我炒吗?”   “当然没问题。”燕景然再一次脱口而出,霍烬臣的目光更冷了。   “那到时候联系。”   燕景然匆匆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霍烬臣。   霍烬臣高大的身躯却猝不及防压了下来,将怀里的人吻了个七荤八素。他极力的索取着,好像要以此来证明怀里的人是自己的一样。   燕景然推开霍烬臣,嘴里还在大喘气,“霍烬臣,你怎么了?他就是我发小,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你这抽的什么风,这醋你也吃啊?”   霍烬臣活了40年,在商场也将近20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对于燕景然口中的这个陆清宴,他只要听对方说几句话,他就能100%确定,这个洛清宴肯定喜欢燕景然。   他一下子抱住了燕景然,好像怕失去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一样,开口,声音里却透着沙哑,“景然,我还没去过你家。”   燕景然顿时怂了,霍烬臣要去他家吗?他家就是一个小小的出租屋,简单的两室一厅。   跟霍烬臣的这些豪宅相比,根本就是一个是天上宫阙,一个是地上茅屋。   他吸了吸鼻子,尴尬道,“我那......太简陋了......我怕你......”   嫌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霍烬臣黏腻腻的声音传来,像是在撒娇,“景然宝贝,我想去。”   燕景然有些受不了,扒开霍烬臣靠在自己身上的头,笑着说,“想不到我们堂堂霍总,还会撒娇呢!”   燕景然这么一说,霍烬臣更来劲了,眼睛亮亮的,“那宝贝,可以吗?”   “行行行,服了你了,带你去,但是事先说好,你不能嫌弃,不能挑刺,做得到吗?”   燕景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孩子。   霍烬臣连忙点头,举着手,“做得到,做得到。”   霍烬臣终于满意了,他试探着问,“那个洛清宴,他去过你家吗?”   燕景然好笑,“没呢!这是我在瑾州工作才租的房子,他没来过。”   这下霍烬臣更满意了,推着燕景然往前走,“那景然,我们快点出发。”   两人到达燕景然的出租屋的时候。霍烬臣确实震惊到了。   他从没想过,在瑾州还有这样朴素的小区。简单的几栋房子,几乎没有绿化。   霍烬臣心头一痛,心想他的宝贝还真是,跟霍宴辞在一起这么多年,真的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他颤巍巍地开口,“景然。”   燕景然回头,“怎么了?”   “霍宴辞他,来过这儿吗?”   燕景然回答的自然,好像霍宴辞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一样,“他没来过。”   果然,霍宴辞连来都没来过。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会嫌弃这里。他的心更痛了。   “对了,烬臣,”燕景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你车停在车位里,这么贵的车,别被刮了。”   霍烬臣心头一暖,是因为燕景然心里想着他,更因为燕景然的这句“烬臣”,直接击中了霍烬臣的心脏。 第62章 搅鸡蛋   “好。”霍烬臣轻声回答。   他将车停好,燕景然又开口,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你这这么贵的车停在这,等会可别吸引来一群围观的人,再挨个拍照什么的,把你车碰坏了,我可赔不起。”   霍烬臣却开口,眼里还是心疼,“没事。”   “那我们上去吧。”燕景然说着,便解开安全带的扣子。   两人终于到了楼上,燕景然用钥匙打开房门。   他拿了一双自己的新拖鞋给霍烬臣穿,很显然,霍烬臣穿着有点小。   燕景然笑着说,“你先穿着,你要是下次还想来,我给你买双新的。”   霍烬臣听到买新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进到客厅,霍烬臣朝四周看了一眼,房子虽然不大,但却布置的很温馨,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可以看出燕景然其实是个很温暖的人。   燕景然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不好意思,烬臣,我这只有水,可以吗?”   “没事,我就喝水就行。”霍烬臣笑着回答。   燕景然端来一杯45°的水,递给霍烬臣。   霍烬臣接过,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霍烬臣正愁燕景然不问,这一问,他立即回答,“吃炒饭。”   “就吃炒饭?”燕景然有些疑惑。   “就吃炒饭。”霍烬臣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怎么想到吃炒饭了?”   “我刚刚听那个洛什么,你发小说想吃你的炒饭,那你做的炒饭肯定特别好吃。”   霍烬臣说的一本正经,就好像自己真的吃过一样。   这让燕景然不禁“噗嗤”笑出声。   他一下子都明白了,为什么霍烬臣非得要来他家,还问洛清宴来过没有,现在又要吃他做的炒饭,原来是这样,还是在吃醋。   他跑到霍烬臣面前,看着霍烬臣板正严肃的样子,在霍烬臣的嘴上啄了一口,“烬臣,你不用吃醋的,我既然选了你,那我心里一定只有你。”   “再说了,我都说了,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吗?”说着,他还用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霍烬臣。   “我不许,你现在是我的。”霍烬臣不知为什么,听了燕景然的话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燕景然捏着霍烬臣的脸,“好了,霍总,别瞎吃醋了,我是你的。”   燕景然打开冰箱,幸好里面还有鸡蛋和蔬菜,那就不用出去买了。   “你看会电视,我先去准备食材。”   霍烬臣也跟着起身,“我去帮你。”   “不用!你坐着吧!”   燕景然心想,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霍烬臣,能分清蒜叶和葱都不错了,还指望他帮忙,还是算了吧。   他按着霍烬臣的肩膀将人按回沙发里,然后打开电视机,自己转身去厨房了。   伴随着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传来,燕景然打开冰箱拿出洋葱,青菜,火腿肠,胡萝卜,还有大蒜。   炒饭首选冷藏米饭,这样炒起来颗颗分明,更好吃,幸好,昨天剩了一点饭,两人吃正好。   他拿着这些食材突然喊霍烬臣,“烬臣,你过来一下。”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喊自己,立马起身,走到厨房,他听见燕景然问,“你看看,这些食材有没有你不吃的?”   霍烬臣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根火腿肠,他没有回答燕景然的问题,转而问道,“你不是不吃猪肉吗?那这火腿肠......”   “没事,火腿肠我能吃。”燕景然笑着说,“你呢?这些都能吃吗?”   霍烬臣点点头。   “那你去吧!”燕景然指着客厅说。   霍烬臣却站着不动了。“我想在这看你做。”   燕景然笑着摇头,“那好吧。”   燕景然利落的将蔬菜洗好,放在一边。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熟练的动作,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他想,要是燕景然能经常为自己下厨就好了。   “烬臣,会搅鸡蛋吗?”   燕景然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仿若天籁,那么好听。   霍烬臣哪会搅鸡蛋,但他却偏要逞强,“会。我来帮你。”   燕景然将打好的三个鸡蛋递给霍烬臣,就转身切菜去了。   “搅”鸡蛋,那就一定是搅了,霍烬臣拿着一碗三个蛋黄的交错抱在一起的鸡蛋,还有一双筷子,发了愁。   燕景然半晌没有听到动静,转身,“怎么?不会吗?”   “会。”霍烬臣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燕景然再次转身,终于听到了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一下一下,虽然不熟练,但是声音听起来倒是没错的。   突然,“啪叽”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燕景然立刻转身,首先看到的是霍烬臣沾满鸡蛋蛋清的脸,然后他向地上看去,一个蛋黄安安静静地躺在干净的白色瓷砖上,还滑了一下。   霍烬臣也跟着燕景然的目光看去,尴尬地笑了,“额......这......”   燕景然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止都止不住。   他抽了一张纸,轻轻擦去了霍烬臣脸上的蛋清,“烬臣,你还是去洗一下吧,这里我来。”   霍烬臣终于感觉到了脸上黏黏的,用手擦了一下,然后跑去了卫生间。   燕景然捡起地上的滑溜溜的蛋黄,扔进了垃圾桶,从冰箱再拿出一个鸡蛋,打了进去。   等霍烬臣再次来到厨房的时候,本来犹如隔着楚河汉界的蛋清和蛋黄,此刻已经手拉着手,不分你我了。   终于都准备好了。   霍烬臣就这样静静看着。   没过一会儿,菜香就混着油香钻进霍烬臣的鼻腔。他看着燕景然将一碗米饭倒进锅里,压散,最后撒了些葱花。   见燕景然关掉灶火,霍烬臣竟觉得,炒饭也没有什么,下次自己也要学起来,做给燕景然吃。   两碗色香味俱全的炒饭摆在餐桌上。   燕景然递过去一双筷子,“尝尝。不好吃我们就出去吃别的。”   霍烬臣尝了一口,顿时漆黑的眼瞳泛起不可思议的光。   燕景然才吃了一半的时候,霍烬臣已经将整碗饭都吃完了。   “还要吗?锅里还有。”   霍烬臣立刻递过碗,递过去才发觉不对,赶紧说,我可以自己盛。   燕景然又笑了,眼睛弯弯,扯动红唇的时候,格外明艳,“我来吧。”   他心里想的是,别等会盛的满灶满地都是,自己还得收拾...... 第63章 追尾   吃完饭,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具体也不知道都干了啥,就到了下午3点了。   燕景然的手机又响了,他马上接起。   “好的,那我在家等你,定位已经发你了啊!”   说完,燕景然就挂了电话。   他转向霍烬臣,“烬臣,要不你先......回去?”   霍烬臣心想,这就要赶我走了?   就听到燕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下次,我一定把你介绍给清宴,好吗?这次他刚回国,我们让他先缓缓。”   燕景然都开口这样说了,霍烬臣只能点头同意。   “那你得答应我,不能让他住你家。”   燕景然真的笑了,“不会的,他在瑾州有家。”   这下霍烬臣就放心多了。   按理说,洛清宴3点的飞机到瑾州机场,5点肯定到燕景然这儿了,可燕景然等到5点半,洛清宴还是没有来,也没有打电话来。   燕景然有些担心,就给洛清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清宴,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洛清宴很明显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景然,你等一会儿,我这边出了点状况,马上就好了。”   “怎么了?要我过去吗?”燕景然马上追问。   “没事,景然,就是追尾了。马上就处理好了,我等会先打车过来。”   听到追尾了,燕景然真的一阵担心,洛清宴的性格一直很温润,做事也不急不躁,怎么会追尾。   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回答了一声,“好,那我在家等你。”就挂了电话。   6点37分,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燕景然去开门,看到洛清宴拿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燕景然赶紧将他迎了进来。   “快进来。”   洛清宴将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景然,给你的。”   燕景然没有客气,直接接过,“谢谢。”   在等洛清宴的功夫,燕景然已经将炒饭炒好了。   “清宴,先吃饭,该饿了吧!”   洛清宴点点头,笑着说,“确实饿了。”   洛清宴吃了一口炒饭,抬头对燕景然说,“景然,就是这个味道,我好久都却没有吃到了,太好吃了。”   燕景然笑,“你这个少爷,想必是吃不惯国外的西餐,不然怎么会惦记我炒的饭。”   洛清宴看了一眼燕景然,然后露出两个酒窝,只说了五个字,“真的很好吃。”   “对了,清宴,你怎么追尾了?”燕景然终于问出了口。   洛清宴放下筷子,“司机来接我,我想着自己开车来你这,就让他回去了。结果我好好的车停在那儿,正想起步,就感觉身后一震,有人撞了上来。”   燕景然放下心来,“我说呢!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追尾别人。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下车,问他怎么回事,这么宽的路,我停着他都能撞上来。”   “他怎么说?”   洛清宴看着燕景然感兴趣的样子,刚刚的不快好像都被扫空了。   他继续说,“他居然说是我起步没有打转向灯他才撞了上来,可我的车根本就没有起动。”   “这么不讲理啊!”   “嗯,后来他还说要私了,非得塞名片给我,我不肯,僵持了一会儿,你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才答应走保险。”   燕景然奇怪,“为什么要私了?走保险不是更好吗?”   洛清宴想起那张奢华的名片,苦笑,“估计是哪家的公子哥,不想让家里知道吧。”   燕景然了然的点头。   “对了,这家伙确实有点奇怪,他还说要送我回家。”   燕景然失笑,调侃道,“清宴,人家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洛清宴一顿,看着燕景然,眼神认真,“景然,你最近过得好吗?你那个男朋友,他,对你好吗?”   燕景然知道,洛清宴口中的男朋友,指的是霍宴辞。   “我跟霍宴辞,已经分手了。”他说得平淡。   洛清宴眼中却是有一闪而过的惊喜,然后就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开口的声音依旧温润,“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点久了,好了,我们不提他了,说说你吧!这次回来,还走吗?”   洛清宴见燕景然不想再提霍宴辞,心中欢喜更甚,“不走了,我就留在瑾州,我们可以常聚。”   “那太好了!”燕景然大喊出声。   洛清宴也跟着笑,眼睛就这样直直盯着燕景然。直到燕景然看向他,他才堪堪避开眼神。   吃完饭,燕景然开口,“清宴,今天你刚回来,我早点送你回家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洛清宴很想说,他今天不想回去,他就想待在这儿,在这陪着燕景然。   可燕景然说的也对,自己在这也没有换洗衣服,而且他也怕自己突然这样说会吓到燕景然。   现在燕景然已经分手了,那他可以循序渐进了。   其实,早在几年前,他就喜欢燕景然了。只是他知道燕景然一直把他当好朋友,而且自己是男的,他怕吓到燕景然。   后来,他从燕景然口中得知燕景然竟然谈了一个男朋友,他气的将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早知道这样,他就早点和燕景然表白了,那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他当时一时冲动,连回国的机票都订好了,他想把燕景然抢回来。要不是那期间公司有事,绊住了他,等他冷静过来之后,他才觉得是自己冲动了。   那时候人家正在热恋中,如果贸然表白,肯定会得不偿失,后果就是现在可能和燕景然朋友都做不成了。   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不过,现在好了,他回来的正是时候,燕景然和霍宴辞分手了,那他就又有机会了。   他笑着点头,“好。”   燕景然拿了车钥匙,就准备送洛清宴回家,洛清宴开口,“景然,我送你的礼物,记得用。”   燕景然一顿,回答,“好。”   燕景然跟着导航来到洛清宴口中的家。   燕景然有些傻眼,“清宴,你......住这?”   眼前的这片住宅,放眼望去都是独栋大别墅,地处城芯贵地,24小时安保值守,一看就不是一般有钱人能住的地方。   他知道洛清宴家有钱,不然也不会出国,只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洛清宴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有多有钱。因为他觉得朋友是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的。   但是现在,现实直白的打了他一巴掌,他的朋友,居然这么有钱! 第64章 再忍一周   洛清宴点点头。   看着燕景然吃惊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后悔。如果早点让燕景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燕景然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转念一想,其实也不会,如果燕景然是这样的人,那自己的家底早就被他摸透800遍了,怎么会到现在才如此吃惊。   “那我需要送你进去吗?”燕景然问。   洛清宴摇摇头,“不用,门卫有专车会送我进去。谢谢你,景然。”   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燕景然的手机响了。   燕景然拿出手机一看,迅速打字,然后抬头问,“清宴,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下次聚。”   说着,洛清宴就打开副驾座的车门,下了车。   他跟燕景然挥手道别,“景然,你回去开车慢一点,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燕景然一只手挥着手,一只手打着方向盘,有些着急的样子,“好的,清宴,你快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刚刚,发信息的人是霍烬臣,信息内容很简单,问燕景然洛清宴走了吗?   燕景然回复刚把他送回家,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三个字,“我过来!”   燕景然迅速给霍烬臣打电话,“喂,烬臣。”   电话里的声音沉稳,又不容拒绝,“我现在过来,你多久到家。”   这家伙,搞什么,怎么会想到半夜三更了还来自己家,他想干什么。   但嘴上,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大概30分钟。”   “好。”霍烬臣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家伙,真是!”燕景然嘴上这样说着,脚下的油门却不自觉往下踩了踩。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霍烬臣已经在等着了。   燕景然正在开门,就听见霍烬臣开口,“这个,给我一把。”   燕景然手一抖,差点没对准锁孔,“什么?”   霍烬臣指了指燕景然手中的钥匙,“钥匙,我也要!”   燕景然是真的不解,像霍烬臣这样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还能看上自己租的小破屋?还想着经常来吗?居然问自己要钥匙。   只是,身体却很诚实,直接拿下钥匙,分了一把给霍烬臣。   霍烬臣赶紧伸手,却听到燕景然说,“这房子我可是租的,钥匙丢了,我可是要赔的。”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霍烬臣好好保管。   没想到霍烬臣开口却石破天惊,“那我给你买套房子,好不好?”   燕景然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钥匙你拿着。”   两人进了屋,燕景然才发现霍烬臣手里拿着什么。   他指着袋子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霍烬臣笑着说。   燕景然打开,里面是两双一样的拖鞋,两套一样的牙具,还有两块一样的毛巾。   燕景然,“......”   霍烬臣却拿出一双拖鞋,对着燕景然说,“换上。”然后自己拿着牙具和毛巾熟门熟路去了卫生间。   第二天,霍烬臣是被燕景然的动静吵醒的。   连霍烬臣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都能睡得这么安稳,一夜无梦。   燕景然本不想吵醒霍烬臣的,见霍烬臣醒了,燕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烬臣,我吵醒你了。我该去上班了,你要是困再睡会儿。”   “过来!”霍烬臣低沉的声音传来。   昨晚两人什么都没干,老老实实睡觉了。这会霍烬臣叫他,燕景然以为他大早上想干些啥,有些发怵,一时没有动弹。   “就是想抱抱你!过来!”霍烬臣开口。   终于将人搂在怀里,霍烬臣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宝贝,你什么时候才交接好,什么时候才能来当我的助理。”   燕景然往霍烬臣怀里靠了靠,“再忍一忍,下周就可以了。”   “忍不了了,现在一会儿看不见你就想你想的紧。”霍烬臣将人抱得更紧了。   燕景然嘴角不自觉翘起,用头发蹭了蹭霍烬臣的下巴,“乖!我尽量快一点。”   然后,突然,他像一条小鱼一样从霍烬臣的怀里游开,迅速跑开,“我去上班了。”   贺亦骁正在对着手里的名片发呆。   昨天,他在路边看到一个青年正在和一个人说话,似乎是让那人回去,自己把车开走。   他看着那人的样子,眉眼清浅柔和,眸光温润澄澈,和司机说话的时候语调平和舒缓。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和,自带玉石般的清润质感。   明明不是贺亦骁平时喜欢的类型,却让他的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心里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他想认识眼前这个人。   但他笨拙的脑子却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要摆在平时,那些花枝招展,恨不得倒贴上来的人,他那招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总觉得自己若这样做,那也许这辈子就没有机会结识了。   眼见着那翩翩公子上车,人马上就要走了。如果真一脚油门一踩,那茫茫人海,就真的没有机会再找到他了。   于是他急中生智,自己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车身一震,然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见前面的人没有动静,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前面的车门被缓缓打开,那位翩翩公子朝自己走来,轻轻敲了一下窗。   贺亦骁将车窗缓缓摇下,正面看,这张脸更有冲击力了。贺亦骁手都有些抖,但他稳住了自己。   “你好,我的车停在这里,你怎么就撞上来了?”   声音果然和人一样,就算是自己撞了他,对自己说话的声音还是让人如沐春风。   贺亦骁提了提嗓子,“你不是要走吗?你没打转向灯,我就,没注意就撞上来了。”   贺亦骁都觉得自己的话毫无道理,甚至是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窗外的人,却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一样,但语气却依旧温和,“那我们走保险吧!”   “我们私了!”贺亦骁赶紧说,走保险他是知道的,相当于全权交给保险公司,那他们不是没机会接触了,这可不行。   可是对方却坚决不肯,坚持要走保险。   最后,贺亦骁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名片硬塞给了对方,然后厚着脸皮要了一张对方的名片,美其名曰,“有问题可以随时沟通。”   这会儿,他看着名片上,洛宸控股几个字,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霍烬臣。 第65章 我认为不能通过   霍烬臣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开月度会议。   他低头看了一眼,将手机按灭,然后对着报告的人,语气严肃,“继续。”   终于开完会,他给贺亦骁回了一个电话。   没等贺亦骁咆哮,他就先开口,“刚刚在开会。”   没想到这次贺亦骁竟没有和平时一样调侃几句,或者嘴欠几句,反而认真的问,“老霍,你知道洛宸控股吗?”   “洛宸控股?”霍烬臣重复了一遍,“略有耳闻。”   “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掌舵人是谁吗?”贺亦骁继续问。   “这个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洛北峰,不过好像洛北峰要退了,说是身体不大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洛宸控股这么感兴趣,你得罪他们了?”   霍烬臣只是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贺亦骁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怎么了?你好端端的问起洛宸控股干什么?”   “我昨天开车撞了一辆车。”   他还等着霍烬臣关心他,问他怎么就撞人了,严不严重,却没想到霍烬臣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功夫跟霍烬臣计较这些,“这人的名片上写着洛宸控股。但是没写职位。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了不了解洛宸控股。”   这下轮到霍烬臣调侃他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贺亦骁倒是很诚实,“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应该有点难度,”他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人看起来,啧啧,”他贫瘠的脑袋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太他妈好看了,又好看,又温柔。”   霍烬臣低笑,“不写职位要不就是职位太小,要不就是不方便写职位,也许是洛宸的小少爷。没有其他可能。”   贺亦骁点点头,“看他样子不像是个小职员,不过他姓洛,估计就是和你说的一样,是洛家的小少爷吧!”   “行,那先这样,我挂了。”   说着挂,他却没有真的按下挂断键,而是自言自语,“洛清宴,你是洛宸的小少爷吗?”   “你说什么?他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突然出声,吓了贺亦骁好大一跳。   他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还在啊?还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霍烬臣却没有理会他,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洛什么?”   贺亦骁看着名片,一字一字读着,“洛,清,宴。怎么啦?”   霍烬臣虽然心里已经认定此洛清宴就是彼洛清宴,但还是不死心,问道,“哪个清,哪个宴?”   “清水的清,宴席的宴,到底怎么啦?干嘛反应这么大?你认识他?”   霍烬臣赶紧否认,“不认识。”   “不认识你反应那么......”   “大”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霍烬臣又开口了,“那你加油,早点把人追到手。”   接着贺亦骁就听到了嘟嘟的忙音声。霍烬臣居然就这样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霍烬臣的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他打电话给凌冽。   凌冽很快就接通了,“霍总,您有什么事?”   “对于洛宸控股,你知道多少?他们是不是有个小少爷叫洛清宴?”   电话那头回答很快,“是的,霍总,洛宸控股现在掌权人叫洛北峰,他有一个独子,叫洛清宴。前几年都在国外读书加历练,这几天才回国。”   “还有吗?感情史之类的?”   凌冽一怔,想着霍烬臣怎么要查洛清宴的感情史。但老板要查什么就查什么就是了。   “具体的还得查,您给我点时间。”   霍烬臣终于明白,当他看到洛清宴名字的时候,为什么感觉一种异样,姓洛的人本就不多,原来他竟是洛北峰的独子。   那,燕景然知道他的身份吗?   一周以后,秘书领着燕景然来到霍烬臣办公室。   “霍总,燕助理今天来述职报到。”   霍烬臣点头,看了一眼燕景然,手上的工作没停,“嗯。”   “那安排他坐哪?”   霍烬臣抬头,不假思索的说,“在我办公室舔一张桌子,让他在这先熟悉一下情况。”   “什么?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燕景然在心里暗喜。但面上,他也不敢说,装的是一副懂事听话的下属样子。   秘书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秘书退出去。   燕景然走到桌子旁边,刚要坐下,就听见霍烬臣的声音传来,不似两人相处的黏腻,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过来。”   接着,一叠文件被推过来,霍烬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桌面上,鼠标不停的滚动着,嘴里说着,“这些,你看看。”   燕景然拿过文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认真的看了起来。   文件是某公司的融资方案风险评估,燕景然一页一页认真的看着,时不时在某一项上停顿,纸页翻动的声音让霍烬臣悄悄抬了几次头。   大约过了15分钟,燕景然抬头,“霍总,看完了。”   霍烬臣抬头,“说说看,风险评估是通过还是不通过。”   燕景然下意识坐直身体,抿着嘴唇,斟酌了一会儿,开口,“我认为不能通过。”   霍烬臣挑眉,“哦?为什么?”   “第一,这家公司的综合体项目,虽然有前景,但回款周期要延长半年。资金拉锯时间太长。”   霍烬臣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他们公司的新能源项目,目前收益也低于预期,说明团队缺乏经验。”   “第三,文件里提到的技术专利,目前还在申请阶段,存在不确定性。”   霍烬臣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燕景然身上,眼底竟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分析的这么透彻。   霍烬臣嘴角上扬,眼里的目光都是赞许,“没想到,我们景然居然这么厉害。观点和我想的基本一致。”   燕景然听霍烬臣夸自己,心里也忍不住美滋滋的,但他没有夸大自己,反而谦虚的说,“毕竟,我以前是做项目企划的,这些东西在计划的时候都要考虑进去,不然后续会很麻烦。所以,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霍烬臣点头,心想燕景然真的是自己发现的一块宝。   过了一会儿,燕景然开口,“霍总,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第66章 热恋私享套房   霍烬臣想了想,“暂时没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走了进来,“霍总,后天去临州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您过目一下。”   霍烬臣接过,看了一遍,然后头也没抬,“加一个人,燕景然也一起去。”   “好的。”   秘书走后,燕景然问霍烬臣,“霍总,您去临州是谈生意吧?我也去吗?”   “嗯。”霍烬臣回答的很简略,好像多一个字都是浪费一般。   “就我们两个人?”   霍烬臣终于抬头了,“怎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几个人去,方便照顾您的工作和生活。”   燕景然说的很官方,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一般。   霍烬臣终于起身,一把将人抱在腿上,“还有秘书和凌冽也去,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过二人世界的,顺便带你出去玩玩。”   “过二人世界?”燕景然转身,却撞到了霍烬臣高挺的鼻尖。   霍烬臣捂着鼻子,“这你可得好好安慰我,这也太疼了。”   燕景然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凑近,想看看霍烬臣的鼻子怎么了,却被霍烬臣一把拉回自己怀里,用力的封住了燕景然的唇。   两天后,四人抵达临州机场已经是晚上8点了。   霍烬臣示意先住下,明天再开始工作。   汽车稳稳停在一家酒店门口,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穿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出现在燕景然面前。   “怎么了?景然,下车吧!”   直到霍烬臣开口,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下了车。   经理连忙出来迎接,后面跟着三个服务生,一个推着镀金推车,两个准备迎宾。   “霍总,欢迎。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说着就递上一张卡,“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燕景然看着经理这架势,肯定是认识霍烬臣的,他怀疑霍烬臣是不是常来,所以经理才对霍烬臣这么毕恭毕敬。   霍烬臣看出了燕景然的疑虑,却没有解释。   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却听到前台在窃窃私语,“那是霍总吧!还是这么帅!真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咦~我感觉自己都要......”   另一个前台打断他,“别咦了,你没看到今天旁边有人了吗?那长相,是你能比的吗?”   燕景然有些尴尬,明明是正牌男友,被别人议论着好像是霍烬臣的小情人一样。   霍烬臣察觉到了燕景然的不悦,他不动声色的向前台看去,霸气十足的目光让两个正在热烈讨论的人话头戛然而止。   电梯终于开了,霍烬臣揽着燕景然进了电梯。   “宝贝,你别生气,这里,我其实也不常来,总共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燕景然却撇撇嘴,“我哪有生气。”   电梯门在此刻打开,服务员等在电梯口,一见到霍烬臣和燕景然,便齐声开口,“欢迎入住热恋私享套房。”   “热恋私享套房?”燕景然重复道,光听这个套房的名称,就让他耳根泛起一阵红晕。   往里走,全屋是低奢的豆沙与焦糖配色,墙面软装柔和温润,落地窗上,飘着磨砂柔光纱帘和丝绒厚帘。   最让燕景然脸红的是,房间里居然有一面超大的镜子,而且,镜子的位置恰到好处,惹人遐想。   走到浴室,燕景然更加呆住了,浴室的玻璃居然是全!透!明!的!   “这......”燕景然指着浴室的门,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霍烬臣低笑,“放心,有遥控,可以调成磨砂式。不过......”   “知道了。”燕景然赶紧回答。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霍烬臣起身开门,“先生,您点的晚餐到了,你们慢用。”   霍烬臣喊正在收拾行李的燕景然,“景然,先过来吃饭。”   燕景然过来,认真吃起饭来。他是真的饿了,中午吃完到现在才吃晚饭,不饿才怪。   正在专心吃饭的燕景然,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酥酥麻麻的,他低头,却见霍烬臣的脚正在自己的小腿上摩挲。   他着急,“烬臣,吃饭呢!”   霍烬臣脸上挂着笑意,手里也正扒着饭,“我在吃呢!”   燕景然拿他没辙,只能强忍着,假装自己没有感觉。   终于吃完饭,霍烬臣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蛊惑,“吃完了?”   燕景然心跳加速,点了点头。   霍烬臣慢慢靠近,视线缓缓向下,看着燕景然白皙的脖颈,然后渐渐上移到殷红的还沾着油渍的嘴唇。   “你......你想干嘛?”霍烬臣那张权威的脸正在一点点靠近,燕景然的声音都感觉有些颤抖。   他能清晰看到霍烬臣卷翘的睫毛正缓缓垂落,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味正随着动作随风飘来。   霍烬臣没有回答,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燕景然的鼻尖。燕景然就这样看着霍烬臣,感受着鼻尖传来的小小的热度,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别躲。”霍烬臣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命令,但又带着无尽温柔。   燕景然就这样轻轻抬着下巴,嘴唇微微张开,下一秒,霍烬臣的唇就这样轻轻压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却狠狠在燕景然的心上挠了一下。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就是这加重的呼吸声,似乎是给了霍烬臣极大的鼓舞,霍烬臣吻着燕景然的力道也渐渐变重,进而变成疯狂的索取。   “嗯......”燕景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就在这时,霍烬臣趁机撬开了燕景然的牙关,舌头也跟着长驱直入,让燕景然的肩膀跟着抖了抖。   不知吻了多久,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燕景然才轻轻别开脸,脸蛋已经红得像两个熟透的苹果。   “还害羞?”霍烬臣用手重重掰过燕景然的脸,手指摩挲着泛着水光的红唇,“都亲了这么多次了。”   霍烬臣不说还好,这一说,燕景然感觉自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好了,宝贝,不逗你了。今天坐了一天飞机,还有汽车,也该累了,你去洗个澡,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霍烬臣就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提电脑,认真的划拉起来。   燕景然刚刚被调戏了一番,又因为刚刚吃完饭,血液都往胃里涌,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双脚都有些虚浮。   他站了一会儿,起身向浴室走去。看到全透明玻璃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霍烬臣。 第67章 睡不着?   霍烬臣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完全没有注意到燕景然这边的动作。   此刻的燕景然心情极其复杂,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有放松,又好像有失落。   他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关上全透明的浴室门,他能清楚的看到沙发上的霍烬臣眉头有一点点皱起,这是他认真工作时惯有的表情。   霍烬臣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眼前的电脑。   山不就我,我就来就山。   既然他能设计成全透明玻璃,那不好好体验一把,不是就浪费了。   燕景然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稳如泰山的霍烬臣,喉结一番滚动,一咬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花洒中温热的水正缓缓流下,玻璃上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将浴室里清晰的身影变得朦胧又暧昧。   燕景然透过朦胧的带着水汽的光滑玻璃,能看到霍烬臣依旧低着的头,和飞速敲击着键盘的修长手指。   那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对浴室里的赤裸的自己没有一点兴趣。   好吧,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   燕景然叹了一口气,既然没有人关心,那我就大胆洗,不用顾忌了。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浇的里面的人皮肤微微泛红,他尽情地享受着此刻的放松,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去身上的疲惫。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外的人已经起身,将落地窗的窗帘缓缓拉上。   燕景然打开浴室的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霍烬臣依旧低着头,直到燕景然裹着浴袍带着水汽坐在霍烬臣身边时,沙发微微下陷,霍烬臣才终于将眼睛转向了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燕景然。   此刻的燕景然身上传来刚刚被热气蒸过的余温,发梢的水珠凝结在发尾,终于在承受不住的时候缓缓滴落,在燕景然白皙的肩窝上溅起一个极小的水花。   霍烬臣的视线就这样跟着那颗水珠,移到了燕景然线条优美的肩窝处。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里出现看不清的情愫。   “事情都处理完了?”燕景然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歪着头问。   “嗯。”霍烬臣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却透着极度的沙哑。   “别擦了,用吹风机。”霍烬臣说着就起身,拿着吹风机走到燕景然面前。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熟练的动作,想起第一次霍烬臣帮自己吹头发的场景,不禁内心满是悸动。   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就动心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霍烬臣动心的?   吹风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燕景然感受着霍烬臣的手指随着暖风的节奏在他头上轻轻拨弄着,每一下都这么温柔,温柔到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弦被狠狠拨动着。   暖风渐渐从头顶吹到了耳侧,让燕景然被热气蒸的泛粉的耳尖变成了红色,那颗红痣就这样静静长在耳尖上,像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霍烬臣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那颗红痣,让燕景然忍不住躲了躲,“烬......烬臣......差不多干了吧?”   “嗯!差不多了。”霍烬臣的声音伴随着被关掉的吹风机,越来越清晰。   “那你先去躺着,我去洗澡。”   说完,霍烬臣就径直朝浴室走去。   燕景然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有一条洛清宴的信息,“景然,最近有空吗?一起出来聚一聚。”   燕景然看着屏幕上洛清宴的消息,回复道,“不好意思,清宴,最近在临州出差,我们回去再聚。”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洛清宴的消息回的很快。   燕景然失笑,心想这发小还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对自己这么好。   他正想回复,手机却被一股大力夺走了,他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不用了,公司有安排。”   燕景然抢过手机,立刻地朝屏幕上看去,“霍烬臣,你干什么?”   霍烬臣漆黑的眼珠认真的看着他,“我回的不对吗?难道你想我回,跟男朋友在一起?那你撤回,再回一遍。”   好吧,霍烬臣又赢了。   他悻悻地锁掉手机,“回的没错,回的很对,给你赞一个,呵呵......”   床垫的一侧慢慢下陷,霍烬臣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宝贝,我关灯了。”   燕景然点头,“啪”的一声,全屋陷入漆黑一片。   燕景然感觉霍烬臣身上的体温正透过被子里密闭的空间传过来。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轻轻翻了个身,却被床另一侧的人拉进了怀里。滚烫的胸膛隔着睡衣在自己的后背蔓延,霍烬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怎么了?睡不着?”   “睡......睡得着。你别动,就睡得着。”燕景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甚至都怀疑最后的几个字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那好,闭眼,睡觉。”   霍烬臣说完,又将燕景然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燕景然闭眼假寐了一会儿,身后渐渐传来霍烬臣平稳的呼吸声声。燕景然也感觉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在霍烬臣熟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让燕景然眯了眯眼。   不过,他眯眼并不是因为阳光刺眼,而是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而且,身体的某处正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猛的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等到他看清的时候,他瞪大眼睛,手也在用力挣脱另一只手的禁锢,声音也跟着变了调,“霍烬臣!你......你放开!”   霍烬臣握着燕景然的手加大了力气,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怎么?不舒服吗?”   他想说,“你大早上被拉着手......然后......你会舒服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极力克制的闷哼。   他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自己的手被霍烬臣掌控着,身体也渐渐酥软下去,再也没力气反抗。   霍烬臣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不说,那就是舒服喽。”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直到燕景然眼睁睁看着霍烬臣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自己也终于不受控制的瘫软在了床上。 第68章 险中求胜   燕景然躺了一会,霍烬臣抽了几张床头的抽纸,轻轻盖在燕景然的肚子上,然后慢条斯理的擦拭着。   太羞耻了,燕景然别过头去,却被霍烬臣制止,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转过来,看着我。”   终于擦的差不多了,燕景然赶紧起身,往浴室冲去。   此刻,燕景然全然忘了,浴室的门是全透明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霍烬臣眼睛眯起,嘴上擎着笑,就这样看着里面的人手忙脚乱的冲洗着。   等水声停止,霍烬臣靠在床头轻轻喊了一声,“景然。”   燕景然抬头,看见坐在床上一脸坏笑的霍烬臣,感觉天都要塌了。   吃完早饭,霍烬臣一秒切换,“燕助理,今天怎么安排?”   “今天上午霍总可以自由安排,下午两点约了文利科技的老板谈合作,预计谈判时间1个半小时,接下来时间自由。”   霍烬臣点了点头,非常满意。   下午,燕景然跟着霍烬臣踏入永利科技的办公大楼。   漂亮的女秘书踩着10CM高跟鞋将两人领到文利科技总裁办公室,轻轻叩了三声,声音带着御姐范,“文总,霍总到了。”   里面传来浑厚的声音,“进来。”   秘书打开门微微欠身,让霍烬臣和燕景然进去。   燕景然跟在霍烬臣身后,一副专业助理的样子。   “霍总,喝什么茶?”文远东在茶桌主位坐下,开着水开始烫杯子。   “文总随意。”霍烬臣开口,声音沉稳。   “那就来点老白茶吧!”说着,便伸手拿出一个陈年茶饼,开始撬茶。   文远东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过分好看的燕景然,笑着伸手试探道,“这位是?”   燕景然熟练的递上名片,“您好,文总,我是霍总的助理,我姓燕。”   文远东看了一眼名片,将名片放在桌子旁。   两人开始谈正事。   燕景然仔细听着,事无巨细的记着。   接近尾声,霍烬臣总结,“对于霍氏来说,一切的合作都是为了回报,我不需要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只看此次合作能给霍氏带来多大的效益。”   文远东的额头已经沁出薄汗,连连附和,“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这次请霍总过来,也是这个意思,想让霍总实地考察一下。对我们文利科技更有信心。”   走出文利科技,霍烬臣问燕景然,“景然,你怎么看?”   燕景然也不拖沓,“根据他们递上来的资料还有今天的面谈,我觉得此次合作可行。虽然可能不会有特别大的眼前收益,但长远来看,绝对值得投资。”   “就是......”燕景然顿了顿,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就是文总这个人感觉有点激进,如果合作需要我们控制项目进度,还有我们需要实地看一下他们的项目成果。”   霍烬臣点头,眼睛里满是赞许。   “接下来想干嘛?”霍烬臣转头问燕景然。   “实地考察的事......”   “这个不用担心,文远东安排好,自然会邀请我们。”   “我们不用出其不意吗?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样子。”燕景然这样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霍烬臣回答的很笃定,“不用,这是科技项目,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没有假可以做。”   燕景然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了。跟霍烬臣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让燕景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变得更好。   “那霍总,如果您不忙,我们可以压压马路吗?”燕景然对着霍烬臣笑,还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霍烬臣也伸出手,搭在燕景然手上,转而变成十指交扣,“乐意之至。”   燕景然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甩开手,脸也一下子涨红了,“马路上呢!”   霍烬臣好笑,知道燕景然是害羞了,于是真的松开了手。   他知道,燕景然还没有做好能公开的准备。他的内心还存在着不安。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一个公园,看见两个老人正在下象棋。周围还围着几个人。   燕景然眼睛突然亮了,“烬臣,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霍烬臣看燕景然眼睛亮闪闪的,也跟着笑,“好。”   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还喜欢象棋。   两人渐渐走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打扰下棋人的判断。   终于,两位老人的棋局到了危险胶着的时刻,两人势均力敌,僵持对峙。久久都没有落子。   一位老人开口,看着周围人群,“谁能破局?”   本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态度,燕景然是自然不会主动出声的。但此刻,老人问了,他竟有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老人看出了他眼里闪着的光,主动问道,“这位小友,你可有破局之法?”   燕景然被点名,笑着开口,“爷爷,我可以试试。”   老人顿时眉开眼笑,“来来来,你说,怎么下,我来下。”   燕景然在棋盘上指了一个位置,老人思忖片刻,“啪嗒”一声,将棋子放了上去。   周围的人纷纷感叹,“妙啊!”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一来对方就明显处于劣势了啊!”   另一位老人见自己要输了,赶紧也开始求助,“谁能帮我?”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霍烬臣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我试试。”   接着,他也将手指在一个位置,众人的目光纷纷又转向霍烬臣,风向也开始跟着倒向霍烬臣。   接着,两位老人干脆站起来,将位置让给了燕景然和霍烬臣。   两人你一棋子,我一棋子地下着。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连带着两位经常对战的老人也纷纷咋舌,“还可以这样。下了这么多年棋,真是长见识了。”   一局结束,在霍烬臣的步步紧逼之下,燕景然最后一子险中求胜,堪堪拿下全盘。   周围的人纷纷鼓起了掌,都在感慨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精彩的象棋对弈了。还邀请两人经常来下。   霍烬臣没有答话,燕景然对着大家笑,“谢谢大家,我们只是到临州来玩的,下次如果有机会再来临州一定还来。”   两人离开的时候,一群人还围在一起讨论着刚刚的棋局。   燕景然抬头看向霍烬臣,语气温柔却带着撒娇的意味,“霍烬臣,你刚刚是不是让着我了?” 第69章 我爱你   霍烬臣只是浅浅一笑,“你猜。”   燕景然也顺着霍烬臣的笑,“你猜我猜不猜?”   两人就这样笑着,继续往前走。   突然,燕景然开口,“霍总,晚上想吃什么?”   霍烬臣一看燕景然这个样子,就知道燕景然已经有想法了。   他故意将决定权交给燕景然,“你说,听你的。”   燕景然指着霍烬臣倒退着往前走,“呐,你说的,听我的,那我们去吃大排档!”   “大排档?!”霍烬臣重复了一遍。   燕景然知道霍烬臣是嫌弃,却故意提高声音说,“你是不是也很想试试?你应该没去过大排档吧?”   霍烬臣僵硬的点点头,“是没去过......”   “那我找找,附近哪里的大排档比较有名。”说着,燕景然就开始在大众点评上面找了起来。   “找到了!我们打车过去。”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兴奋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原来,幸福有时候竟然这么简单。   两人坐着滴滴来到当地有名的大排档。   一下车,烧烤的味道,伴随着嘈杂的声音传来,霍烬臣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鼻子。   他转头看向燕景然,燕景然却是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精准的躲避过路上的横七竖八的烧烤竹签和垃圾。   霍烬臣终于忍不住开口,“景然,这......”他指了指满地狼藉,“你确定吃了不会拉肚子?”   燕景然朝他笑笑,露出整齐的两排大白牙,“其实......也不确定......不过,这真的很好吃,偶尔吃一次,就算拉肚子也没事,就当减肥了。”   霍烬臣无语,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燕景然指着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店,“烬臣,我们就去那家。”   “为什么?”霍烬臣继续扇着风,挡住扑面而来的烟火气。   燕景然拉着霍烬臣,认认真真解释起来,“你看啊!那家人最多,那一定最好吃,食材肯定也新鲜。”   霍烬臣不知道燕景然说的对不对,但看他这么开心,他也就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一张空桌边,四角凳上看起来并不干净,霍烬臣正在犹豫要不要坐下。   燕景然赶紧抽了桌上的两张纸,帮霍烬臣擦凳子。“好了,烬臣,你坐。”   霍烬臣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坐下,好像怕什么脏东西沾在自己裤子上一般。   燕景然轻轻笑了出声。“委屈你啦!霍~总~”   “回去得好好补偿我。”   燕景然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他看着隔壁桌都在吃什么,转而问霍烬臣,“霍总,您想吃什么?”   霍烬臣摇了摇头,“你吃就好。”   燕景然就冲着老板喊,“老板,来10串烤串,4个生蚝,然后2瓶啤酒。”   “好嘞!”   霍烬臣听到生蚝,抬了抬眉。“这生蚝你打算给谁吃?”   燕景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我们一起吃。”   回答完他才反应过来,低着头不吭声了。   没过一会儿,啤酒和生蚝就端了上来。燕景然问,“喝酒吗?”   霍烬臣看了一眼周围,周围有一群都是光着膀子,说着粗俗的话语的人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他想不通,燕景然为什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   不过来都来了,东西不吃,那就喝点酒吧。   他伸手接过酒瓶,露出手腕上昂贵的腕表。燕景然看了看周围,赶紧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霍烬臣诧异,“怎么了?”   “霍总,您手上这块表,能买好几个烧烤摊了,我怕这里有识货的人,起了歹心。”   霍烬臣失笑,“我觉得,来这里的人,就算你带着真表,他们也会认为是假的,所以不用担心。”   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燕景然竟无从反驳。就像有钱人背个假包,人家也认为一定是真的,而穷人就算背个真包,大家也会以为这是假的。   行,是自己多虑了。燕景然这样想着。   他拿起一个生蚝递给霍烬臣,“吃一个?”   霍烬臣只是瞥了一眼,就淡淡的说,“这生蚝是真的吗?”   燕景然却毫不在意,他看着肉泽鲜嫩的生蚝,“管他是不是真的好吃不就行了。”   霍烬臣尬笑道,“还是你吃吧......”   过了一会儿,10串烤串被装成了两个盘子端了上来,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   刚烤出来的烤串香气迎面扑来,燕景然拿起一串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刚要下口咬,似乎感觉到了对面人的目光,他抬头将烤串递到霍烬臣面前,“怎么?想吃?”   霍烬臣使劲摇头,他实在是搞不懂,就这样黑黢黢的东西加点胡椒,加点辣椒,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觉得好吃?   这下燕景然开始不依不饶,他把烤串再次往前递了递,笑着开口,“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霍烬臣拿起一次性杯里的啤酒喝了一口,还是摇了摇头。   “就吃一口,好吗?你就尝一口。”燕景然竟是撒起娇来。   见燕景然一直举着手中的烤串,一副霍烬臣不吃他就不罢休的样子,霍烬臣终于妥协,闭了闭眼,小声说,“好,那我就尝一口,说好了,只尝一口。”   “好!”燕景然眉眼弯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保证你觉得好吃。”   霍烬臣就着燕景然举着的烤串,伸头咬了最上面的一小口,在嘴巴里慢慢咀嚼,脸上面无表情。   “怎么样?好吃吗?”燕景然兴奋的问道。   霍烬臣不想说假话,但他也不想扫燕景然的兴,只能讪讪的说,“还......还行吧......”   燕景然看出了他的勉强,有些好笑,故意逗他,“那还吃吗?这还有好多。”   霍烬臣果然摇摇头,摆着手说,“不吃了,你多吃点。”   燕景然其实挺感动的,像霍烬臣这样的人,能陪他来吃大排档,还能勉为其难的吃下一口,此刻,他觉得,遇到霍烬臣,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迅速吃完,一刻也没有耽搁,起身刚要结账,却听见霍烬臣成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来。”   燕景然摸着滚圆的肚子,他吃的很饱,但霍烬臣却饿着肚子,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对着他笑的霍烬臣,在黑暗中,他踮起脚尖,在霍烬臣唇上飞快的啄了一口,“烬臣,谢谢你,我爱你。” 第70章 补偿   霍烬臣呆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居然会听到分量如此之重的三个字。他微微低头,看着燕景然,笑着说,“我也爱你,宝贝。”   “那我们回酒店。”   “回酒店”三个字,好像触动了霍烬臣的某根神经,让他身上的血液都跳动起来。   电梯里霍烬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吻上去,却被燕景然用手封住唇,“等会。”   “等什么?”霍烬臣急切的问。   燕景然却卖了一个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回到房间不久,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燕景然迅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跑去开门。   霍烬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燕景然,只见他空手去开门,回来手里却提着一盒外卖。   他有些疑惑,问,“这是什么?”   燕景然打开外卖,熟悉的香味飘到霍烬臣的鼻腔,是他喜欢的那家连锁酒店的外卖。   霍烬臣更疑惑了,他觉得自己全程都看着燕景然,并没有看到他点外卖,“什么时候点的?”   燕景然一笑,眼睛里都是星星,“你结账的时候。快吃吧,等会凉了。”   “吃饱了吗?”燕景然问。   霍烬臣眯起危险的眼睛,看着燕景然,“吃饱了,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燕景然压根就没想起这茬,但听到霍建成这样说,脸已经红了,他嘴硬道,“不是已经给你点外卖了,这还不算补偿啊?”   霍进城却将人一把搂进怀里,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燕景然耳边喷着热气,“当然不算!”   “那你想怎......”   话还没说完,霍烬臣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文远东的电话。   霍烬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清了清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打开了免提。   “不好意思啊,霍总,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文远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霍烬臣声音很冷,“什么事?”   “是这样的霍总,我今天安排了一下,明天就可以实地考察,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霍烬臣看了一眼燕景然,“我的行程由助理安排,你有他的名片,可以让秘书直接跟他联系。”   “好的,好的。”说着文远东就挂断了电话。   霍烬臣其实是想让燕景然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而对面的文远东却会错了意。   “我们继续。”霍烬臣低沉的声音传来。   燕景然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想着刚刚不是没说好怎么补偿吗?怎么就要继续了?   还没等他想完,人就被抱到了镜子前。   霍烬臣将人面对着镜子放好,燕景然,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要跑,却被霍烬臣死死的拦住。   “跑什么?”霍烬臣的声音带着蛊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也太羞耻了,不跑等着你做更羞耻的事吗?   可霍烬臣却将他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让他无法动弹。   下一秒燕景然感觉到耳尖一阵酥麻,接着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霍烬臣的吻很轻很浅,从耳尖到耳垂,再到脖颈,每一下都让燕景然无法抗拒,他终于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霍烬臣的吻却戛然而止,热气喷洒在燕景然的脖梗,“睁开!看着!”他指着镜子里倒映出的两人。   不知是觉得刺激还是觉得什么,燕景然真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镜子里眼尾泛红的自己,突然转身,重重的吻了上去。   霍烬臣看着镜子里的两颗脑袋左右摇摆,将人转了回去,让燕景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脱衣服!”   燕竟然感觉自己的羞耻心到达了极点,他结结巴巴的说,“烬......烬臣......”   霍烬臣却没有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了一丝命令的味道,他的声音更低了,眼神在他身上来回逡巡,“脱衣服!”   脑袋中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一个在说好羞耻呀!一个在说好刺激呀。   终于一个小人打败了另一个小人,严井然的手开始放在衬衫纽扣上,解开一颗纽扣又一颗纽扣,终于露出白皙的锁骨。   霍烬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   燕景然终于脱下了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听到霍进城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继续!”   他终于脱完了所有衣服,看着镜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   接着就看到了,霍烬臣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做起了和燕景然一样的动作。   镜子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将两人的轮廓晕成一片暧昧的光斑,让人分不清谁是谁的倒影,谁又在谁的镜中。   不知过了多久,镜子上的水雾终于淡去,恢复成了镜子原本干净又平静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8点,燕景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正在酣睡的好梦。   燕景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陌生号码,他下意识想按下静音键,却猛地响起什么似的,他坐起身,感觉身体一阵痉挛,忍不住“嘶”了一声。   铃声还在继续,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放纵了一夜,此刻有些喑哑焦灼的嗓音听起来正常,更不能让对面的人听出这都日上三竿了,自己还在睡。   他终于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燕助理,我是文总的秘书,我姓江,叫江艳舒。”手机对面的女声听起来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您好,江秘书。”燕景然礼貌回答。   “昨晚文总已经和霍总通过电话了,研发总部那边都已经安排好,您看霍总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江艳舒继续说着。   此刻,霍烬臣已经被吵醒了,正倚在床靠上笑眯眯的看着拿着手机的燕景然。   见燕景然在看他,他做了个口型,“你决定。”   燕景然转头,对着电话回复,“我查了一下霍总的行程,10点可以。”   “那好,您告诉我酒店地址,我们派车去接你们,可以吗?”江艳舒继续道,一副专业秘书的口吻,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燕景然再次看向霍烬臣,霍烬臣朝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说完,燕景然就挂了电话。   十点整,一辆豪车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江艳舒利落下车,对着霍烬臣微微躬身,“霍总,燕助理,我们现在出发吗?” 第71章 放松放松   霍烬臣微微颔首,上了车,燕景然紧跟其后,从后座的另一侧跟着上了车。   “霍总,我们直接去研发总部,文总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江艳舒回头,对着霍烬臣说。   霍烬臣点头,“嗯”了一声。   到了研发总部门口,文远东一看到车子缓缓过来,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霍总,请。”文远东见霍烬臣下车,微微让步,让霍烬臣先走。   整栋研发楼宇采用全落地磨砂玻璃与极简钢结构设计,远离闹市,独立围院私密性极强。   楼内恒温恒湿,走廊安静肃穆,没有普通办公区的嘈杂,灰白冷调的极简装潢搭配小众绿植,处处透着重金打磨的精致与严谨。   层层门禁、专属权限打卡,每一处细节都在说明,这里的核心技术,保密性极佳。   对于整体性,燕景然在心里打了个85分。   文远东对着研发部经理招手,“吴经理,你跟霍总介绍下项目现在的进展还有未来的前景。”   吴经理指导完研究员电脑上的数据,小跑着过来,“霍总,这边请。”   几人来到会议室,一一落座,吴经理打开ppt,开始讲解。   燕景然时不时抬头,在平板上飞快的打字,记下重点。   总的来说,此项技术技术框架成熟,落地规划完整,实验数据扎实,核心研发团队也是稳定深耕多年的,技术壁垒足够高,而且有着足够大的市场空白。   不过,就像燕景然说的一样,文远东这个人有些激进,他见霍烬臣频频点头,赶紧试探道,“霍总,您觉得怎么样?”   霍烬臣抬头看了一眼明明着急等着答案,却强装镇定的文远东,笑着说,“核心的东西燕助理都记下了,等他做好完整的报告,我们霍氏的团队会进行专业评估,到时候会给你们答复。”   文远东一愣,“好的,霍总。”   文远东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那霍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饭店我已经预定好了。”   霍烬臣点头,算是同意。   饭桌上,燕景然直接坐在霍烬臣旁边。文远东则坐在另一边。   刚刚点菜的时候,江艳舒故意问了燕景然,霍烬臣喜欢吃什么,燕景然一一报了,毫不犹豫。从这点可以看出,燕景然必定对霍烬臣十分了解,再加上昨晚霍烬臣说的话,从侧面也可以反应,燕景然必定是深得霍烬臣的心。   那,讨好燕景然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的合作多几分把握?   想到这里,文远东故意试探问,“霍总,我看燕助理工作非常专业,想必是跟着您很久了吧?”   霍烬臣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燕景然,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他是挺专业的。”   燕景然听出了霍烬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差点呛到。还好他赶紧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饮料,然后礼貌性微笑。   有了霍烬臣的这句肯定,文远东的猜测更加坚定了几分。   晚上,燕景然正依偎在霍烬臣怀里看着电视,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燕景然一看,又是江艳舒,他给霍烬臣看了一眼,霍烬臣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示意燕景然接电话。   燕景然察觉到了霍烬臣脸上的不悦,识相的打开了免提。   “燕助理,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们文总有点事想找您谈。”   燕景然疑惑,文远东有事不是应该找霍烬臣谈吗?找自己算怎么回事?   霍烬臣却眼神一凛,猜到了七八分。不过,他也想看看燕景然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反应,于是点了点头。   “请问文总找我什么事?”燕景然问道。   “”方便到您房间谈吗?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江艳舒的声音再次响起。   燕景然顿了顿,又看向霍烬臣,霍烬臣再次点头。   “我回头把房间号发你手机上。”燕景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总不能把这个套房房间告诉他们吧,那他们不得觉得自己是妖孽来勾引霍烬臣的。   霍烬臣却拿起床头的座机,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323,你发给江艳舒。”霍烬臣的声音里没有起伏。   燕景然起身,出门,去323房间。   出门前,霍烬臣的低沉的声音在燕景然耳边响起,语气里都是命令,“接电话,不许挂。”   燕景然勾了勾嘴角,接起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323房间的门就被敲响,燕景然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文远东,一个是江艳舒,另一个是他没有见过的,长相俊美的陌生面孔。   燕景然不动声色的看了三人一眼,“请进。”   燕景然坐在床上,文远东和江艳舒坐在沙发上,俊美的男人站在燕景然和文远东的附近,正在对着燕景然笑。   燕景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文远东见状,以为是自己马屁拍中了,笑着说,“燕助理,来临州这几天辛苦了,我特意让小莫过来,给你放松放松。”   他们三个人没有感觉,燕景然却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寒气都能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你好。”小莫的声音很沉,很好听,长相也很符合gay圈的审美标准。   客观来说,确实长得不错,透着衣料还能看出他健硕的身材。他不得不佩服江艳舒,她居然能看出燕景然是个gay,这可是很多人都看不出来的。当然,他并不认为这么难发现的事,会是文远东发现的。   燕景然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看着小莫,开口,问的却是文远东,“文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文远东笑着说,“燕助理,您放心,就是给您放松放松,今晚过后,谁也不认识谁,什么都没有发生,霍总绝对不会知道。”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说着,文远东给小莫使了个眼色,小莫直接在燕景然床上坐下,伸手就要去按燕景然的肩膀,一副真的要帮他放松放松的样子。   燕景然立刻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让小莫扑了个空,小莫顿时有些尴尬。   文远东以为是燕景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起身,“燕助理,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让小莫在这好好陪你。就当是给身体放个假了。”说着,就哈哈哈走出了房间。   房间门被江艳舒带上, 小莫就说,“我先去洗澡。”   燕景然没有拦他,他倒想看看霍烬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冲下来。 第72章 合作要黄了   燕景然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霍烬臣的电话还没有挂,他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浴室里的人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没有穿衣服,就围了一块浴巾在腰上,胸前健实的肌肉还有八块腹肌彰显着傲人的身材。   燕景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扔过去一件浴袍,语气不咸不淡,“穿上。”   小莫没有接,看着燕景然漂亮的脸蛋,喉结滚了滚,出声,“你......不去洗吗?”   燕景然故意没有出声,摇了摇头。他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果然,才数到三,手机里和门外便同时传来一声大喊,“燕景然!”   燕景然扯了扯嘴角,三步并做两步去开门。   霍烬臣在开门的瞬间,看到燕景然衣衫完整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大大舒出一口气。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燕景然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来,但只要想到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的火气就难以抑制。   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是火气,而是醋劲。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明显被霍烬臣吓到的小莫,冷声道,“穿上衣服!滚!”   燕景然同情的看着小莫,摊了摊手,一副早跟你说了的样子。   小莫穿好衣服,霍烬臣看都没看小莫一眼,拉着燕景然就要走,“走,回房!”   回到房间,霍烬臣将人抱在怀里,“景然,你吓死我了。”   燕景然依偎在霍烬臣的怀里,语气柔的不像样,“烬臣,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我怕他......”   燕景然转身,“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过那个文总,他......”   "他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往我的人床上塞人!”霍烬臣眼神危险,声音里仿佛淬着寒冰。   他想到了文远东会讨好燕景然,来增加自己手上的筹码,可他没想到的是,文远东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给燕景然塞人。   坐在床上正抽着事后烟的文远东打了个喷嚏。   没过一会儿,床上江艳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谁呀?”女人的声音不似白天那般雷厉风行,倒有着事后满满的餍足感,还带着一丝娇羞中的不耐烦。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她对文远东说,“是小莫。”   文远东抽完最后一口烟,抬了抬下巴,示意江艳舒接电话。   江艳舒一秒切换,却在她刚要出口的时候,大腿被文远东轻轻掐了一把,她不禁轻喊出声,“啊!”   电话那头的小莫怔了一秒,然后疑惑出声,“江......江姐?”   江艳舒扒开文远东在她大腿上乱动的爪子,声音已经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小莫,什么事?你们这么快完事了?”   小莫的声音里透着尴尬,还有一丝畏惧,“燕先生,他......他走了......”   江艳舒一下子坐直,“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小莫颤颤巍巍的说,“我正洗好澡,就进来一个气场十足的先生,一看见我脸立刻黑了下来,拉着人就走了。”   江艳舒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位先生是不是长得一张生人勿近的俊脸?360°无死角的那种。”   小莫连连点头,嘴里也应着,“是的,是的,脸长得非常好看,但也非常吓人......”   江艳舒心中有数,点头,“好,我知道了,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江艳舒挂完电话,此刻,两人都没有了情欲后的状态,转而开始担忧起来。他们本来是想拍燕景然马屁,结果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禁欲冷硬的霍烬臣,还有同样气质高傲的燕景然,两人居然有一腿。而且,根据小莫的描述,是有一腿还是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还未可知。   文远东再次点起一支烟,呛的江艳舒直咳嗽,她语气不善,挥了挥飘过来的烟味,“你能不能少抽点!”   文远东却白了他一眼,语气更加不善,“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我看我们的合作都要被你搞黄了!”   江艳舒听到合作要黄了,马上像一只乖巧的鹌鹑,躲在一边不动了。   这天晚上,文远东和江艳舒一夜无眠。   而套房里的两个人也是几乎一夜无眠,不过是折腾的一夜无眠。   第二天,文远东早早就到了霍烬臣和燕景然住着的酒店大堂,软磨硬泡到9点,终于前台答应给霍烬臣的房间打电话。   房间的座机响起,霍烬臣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燕景然,赶紧起身接电话。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吵醒身旁的燕景然,“喂。”   文远东听出了霍烬臣刻意压低的声音,也跟着压低声音,“霍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还没起床是吗?”   霍烬臣不想跟他在电话里多说吵醒燕景然,直接报了个房间号,让他找前台上来。   文远东到达房间门口时,正想敲门,却发现房间门已经开着了。   霍烬臣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便转身向小客厅走去。   文远东秒懂,连连点头。   霍烬臣悠闲的坐在沙发里,见文远东站着,便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文总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霍烬臣右腿翘在左腿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点了一根烟,轻轻吹出淡淡的烟雾,眼睛眯起,故作疑惑问道。   文远东身体向前倾了倾,双手抱成拳说道,“霍总,昨晚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秘书自作主张,我知道狠狠把她骂了一顿,好在燕助......”他突然改口,“燕先生,他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您交代。”   霍烬臣淡淡吐出一个烟圈,拿着烟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轻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文总下面的人做错事,按理说我无权干涉,但你们却惹到了我头上。”霍烬臣的脸上渐渐泛出怒气,声音却依旧平静。   他拐了个弯,“不过就像是你说的好在景然他没事,早就跟他说了要公开,可他偏偏觉得会影响工作,结果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文远东听得出,虽然霍烬臣嘴上说着责备燕景然的话,但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他连连点头,“是是,像燕先生这样优秀的人,就应该配霍总您这样的。”文远东双手抬了抬,给霍烬臣戴了一顶高帽。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燕景然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好像在找人,“烬臣?” 第73章 冰美式   燕景然在看到霍烬臣的同时,也看到了坐在霍烬臣对面的文远东。   他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了脖颈和肩上的深深浅浅的红痕,特别是那锁骨处,更是暧昧的让人无法直视。   霍烬臣赶紧起身,将人挡在自己身后。   燕景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却像是做了无用功。   “宝贝,你怎么出来了?是我们吵醒你了吗?”霍烬臣的声音极尽温柔,仿佛在哄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燕景然被当着别人的面称呼自己为宝贝,脸顿时间红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这副可爱的样子,转头对文远东说,“你先回去!”   文远东慢悠悠的站起来,犹豫了半晌却还是开了口,“那霍总,我们的合作......”   “不会受影响!”霍烬臣说的很坚定。“景然还是会收拾好材料整理成报告,然后交给霍氏专业团队评估,你们等结果便是。”   既然霍烬臣都这样说了,文远东要是再不走就太不识相了,于是他起身对霍烬臣和燕景然说,“那霍总,燕先生我先走了。”   等文远东离开,燕景然抱着霍烬臣,挑眉轻声问,“烬臣,真的不受影响吗?”   霍烬臣低笑,“我是霍氏的掌权人,必须公私分明,如果这个项目好,值得投资那就合作,我必须为霍氏的前景考虑。”   燕景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稍稍暗了暗。   霍烬臣看在眼里,补充道,“你放心,他们给你塞人这件事,我也不会原谅。”   燕景然点点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另一边,贺亦骁正愁没有事情可以联系洛清宴,就接到了交警大队的电话,让他去签事故责任认定书。   他多问了一句对方会来吗?交警回答会来之后,贺亦骁就感觉生活都有希望了。   他特意穿了一件自认为最沉稳好看的衣服,也只戴了极少的配饰,就出门了。   到了交警大队,他一眼就看到了刚把车停好,关好车门的洛清宴。   他快步跟了上去,热情打招呼,“你好呀!洛先生。”   洛清宴回头,依旧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礼貌回应,“你好。”   接下来的词穷,让贺亦骁有些尴尬,他想了很多话题,比如今天天气真好呀,你今天很帅啊等等,但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合适。   转眼间就到了交警大队要签字的地方。交警详细跟他们讲了事故责任认定,当然是贺亦骁全责。   两人爽快签字,好像都不想耽搁。   签完字走出交警大楼的时候,贺亦骁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话题,他笑着说,“那天真是对不起啊,这样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洛清宴的脚步没停,他摆摆手,嘴唇稍稍扯了扯,“没关系,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也是徒劳,咖啡就免了,下次开车小心点。”   好吧,贺亦骁在洛清宴这遇到了第二次碰壁,但他不气馁,好不容易让他遇到一个真正想追的人,而不是倒贴上来的那些没意思的,他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往脑袋涌。   他也不知是自己此刻勇气爆发,还是血气上涌产生的冲动,他一把抓住洛清宴的手腕,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店,“那就有一家咖啡店,你要是赶时间,我们就买一杯带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洛清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些微微泛红,他有些吃痛,但一直以来接受的高等教育让他没有发火,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重,“请你放手。”   贺亦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被自己捏过的地方已经有一道淡红的掐痕,他瞬间不好意思的松了手,又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没有别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洛清燕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又看了一眼天上有些毒辣的太阳,他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三分讨好,“要不这样,你如果怕热,我过去给你买,你在车里等着,你看行吗?”   一杯咖啡而已,洛清宴本不应该在这和他耗费时间,可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贺亦骁这副殷勤的样子,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也许是因为他是贺亦骁,是贺家的小少爷,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但自己也不能把人给得罪狠了。   想到这里他再抬头,已经看到贺亦骁的身影消失在了咖啡店里。   他解锁车门,长腿一迈,坐进了驾驶室。掏出手机,回复了几个重点要回复的人,然后将手机在车的无线充电电板上。   他的手指紧扣着方向盘,估摸着这都15分钟过去了,人怎么还没回来。   “算了,不等了,纨绔就是不靠谱。”他自嘲的说着,转动方向盘就准备掉头。   等他掉完头就看见了贺亦骁远远的从咖啡店里出来,向着自己原来停车的方向看去。   他按了按喇叭, 贺亦骁露出一个吓我一跳,还好你没走走的表情,然后小跑着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贺亦骁竟然提着满满两大袋咖啡向自己跑来。   他摇下车窗,贺亦骁将头探了进来,接着就将两袋咖啡递了进来。   洛清宴满眼疑惑,没有伸手去接,“买这么多?你是打算让我喝到下周吗?”   贺亦骁见洛清宴笑了,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他一下子看呆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笑起来傻傻的,看起来竟有些憨厚,“哦......哦,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喝冰的还是热的,我就冰的,热的每样都买了一点,你看着喝,不喜欢的扔了就是。”   洛清宴无奈的笑笑,有点无语,也有点被贺亦骁可爱到了。   他从一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杯冰美式,把剩下的都还给贺亦骁,“我喝一杯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分了吧。”   贺亦骁也没有推辞,默默记下了洛清宴拿走的那一杯,心想下次要记得,洛清宴喜欢喝冰美式。   洛清宴喝了一口手手中的咖啡,然后放在车的茶杯凹槽里,对着贺亦骁说,“谢了。”然后就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留在原地的贺亦骁又在积极开动脑子,不知道下次再见到洛清宴的时候该是什么时候了。 第74章 我是认真的   洛清宴到公司门口停好车,看了一眼没有喝完的咖啡,犹豫了半秒,拿下车继续喝。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燕景然的信息,“清宴,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到瑾州,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聚聚。”   洛清宴看着信息,嘴角轻轻翘起,回复,“好。”   瑾州机场,霍烬臣和燕景然一下飞机,就看见接机口有一个人正夸张地跟他们招手,“烬臣!景然!这!”   霍烬臣轻轻笑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来接了。”   接机口有些嘈杂,燕景然没听清霍烬臣说什么,他转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两人走到贺亦骁面前,贺亦骁殷勤的递给燕景然一瓶水,“景然,渴不渴,先喝点水。”   燕景然一愣,这是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他不敢接这瓶水。   霍烬臣明知道贺亦骁没有坏心,但也有些吃味,他接过贺亦骁手中的水,"我渴了。”   贺亦骁手还保持着空心拳的姿势,看着手里的水瓶已经被霍烬臣打开,正仰头喝着,有气撒不出,“霍烬臣,我这是给景然喝的!”   燕景然,“......”   霍烬臣回答,“我老婆不渴,我喝也是一样的。你走不走?”   “走走走,真是服了你了!”贺亦骁嘴里骂骂咧咧地向前走去。   燕景然终于忍不住,问霍烬臣,“他这是......抽什么风?”   霍烬臣低笑,“他这是中毒了!”   “啊?”燕景然疑惑出声,他看了一眼周围,幸好自己声音不大,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中毒了?中什么毒?”   “名为爱情的毒......”   燕景然还想问什么,却被霍烬臣拉着往前走,“快走!等会你就知道了。”   上了车,贺亦骁拉过安全带,朝着后面问,“去哪?”   燕景然还在眨眼的功夫,就听到霍烬臣说,“城南别墅。”   见贺亦骁没有动弹,霍烬臣问,“你怎么还不开?”   贺亦骁回答,“景然呢?你去哪?我看看先送谁方便?”   霍烬臣被气笑了,他严肃的说,“贺亦骁,就你这脑子,还想着追人?”   贺亦骁不服气,“我怎么了吗我?我问的不对吗?”说完反应过来了,“你俩都同居了?不会吧?进展这么快吗?”   霍烬臣没有回答,只是沉沉的说,“快!开!车!”   贺亦骁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乖乖闭嘴了。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洛清宴的事,纠结了很久,眼见着再不问城南别墅都要到了。   他本来是没有这么好心来接霍烬臣他们的,但霍烬臣却无意透露了燕景然和洛清宴是发小的事,他虽然觉得奇怪,像燕景然这样身份普通的人,怎么会认识洛清宴这样的高门贵子,而且还是发小。不过,既然霍烬臣说的确定肯定以及笃定,那肯定就是了。   于是,他今天就纡尊降贵来机场接人了,当然,接人是次要的,主要是来套话的。   霍烬臣作为贺亦骁的兄弟,察觉出了贺亦骁的为难,于是他主动帮贺亦骁解围,“亦骁,你上次追尾的事故处理好了吗?”   “感谢你兄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贺亦骁在心里腹诽,把着方向盘的手却依旧很稳。   “处理好了,已经签完事故责任认定书了,我还请洛清宴喝了杯冰美式呢!”贺亦骁故意说的轻描淡写,说完眼睛从后视镜瞟了瞟坐在后座的燕景然。   “什么?你刚刚说谁?”燕景然起先听到霍烬臣说贺亦骁追尾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这种富家子弟,铁定是开车不仔细或者飙车了。但接下来,他却从贺亦骁口中听到了洛清宴的名字。   鱼儿上钩,贺亦骁在心里窃喜。然后他故意状似疑惑的重复,“洛清宴啊!怎么?景然你认识啊?”   燕景然老实回答,“原来那天追他尾的人是你啊!难怪他那天......”   难怪他那天那么无语,感情是被贺亦骁追尾了,现在回想那天洛清宴难得的无语的表情,他顿时十分理解了。   贺亦骁却敏锐的抓住了重点,“他那天?他那天说什么了?”   燕景然当着贺亦骁的面自然是不会说的,他摇摇头,“没什么。”   话头好像要戛然而止了,贺亦骁有些着急,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咬牙,问道,“原来那天他这么着急是去见你啊!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你能跟我说说他是怎样的人吗?或者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燕景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他将刚刚一系列的事情串联起来,从贺亦骁在机场对他的殷勤,再到霍烬臣说贺亦骁中了名为爱情的毒,再到现在贺亦骁直白的问他洛清宴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终于得出结论,贺亦骁对洛清宴有兴趣!   这个想法让燕景然心头一跳,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霍烬臣,霍烬臣却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俩不合适。”燕景然直白的说。   此话一说,让坐在旁边装无辜的霍烬臣猛烈的咳嗽起来,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会这么直白。   坐在前面的贺亦骁却不干了,“为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说?”   燕景然理直气壮地说,“凭我对清宴的了解,还有对你......”   话说一半,他却卡壳了,他其实并不了解贺亦骁,满打满算,他和贺亦骁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算的过来,但是贺亦骁身上散发出来的纨绔气质,让燕景然觉得这个人很不靠谱。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霍烬臣,他也不知道霍烬臣怎么会跟一个纨绔称兄道弟。   霍烬臣捏了捏燕景然的手臂,看出了燕景然的心思,他小声说,“景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燕景然疑惑,不是他想的那样,不是他想的哪样?难道贺亦骁不是纨绔?但这句话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最后,他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总之,你们不合适,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什么事都会做到最好。”   听到这里,贺亦骁沉默了很久,久到汽车已经停在城南别墅门口,燕景然要下车的时候,贺亦骁才缓缓开口,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像是对燕景然说,也像是对自己说,“这次,我是认真的。” 第75章 搬过来一起住   燕景然没有回话,霍烬臣问,“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你们好好休息。”说完,贺亦骁就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李管家迎了上来,“霍先生,燕先生,欢迎回家。”说着就有两个女佣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   燕景然礼貌说了声,“谢谢。”   他看了一眼别墅四周,上一次来他还在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追霍烬臣,这次来,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霍烬臣见燕景然在发呆,自然的拉过他的手,“走,我们上楼。”   这次燕景然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眼里盛着星星,笑着回答,“好。”   到了房间,霍烬臣就一把从后面搂住燕景然,“景然,让我抱一会,吸取点能量。”   燕景然就真的不动了,身体向后稍稍靠了靠,声音温柔,“出差累了,是吗?”   “是累了,特别是晚上。”霍烬臣说的一本正经,好像自己说的不是什么虎狼之词,而是在说着这个数据不对,需要整改一样。   “那下次晚上不工作了,直接睡觉。”燕景然也一本正经的说着,人却依旧靠在霍烬臣怀里。   “那可不行!直接睡觉,你没意见?”霍烬臣反问。   燕景然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讥诮,“我当然没意见!”   霍烬臣终于服软,“宝贝,我有意见。”   燕景然忍不住嘴角上扬,转身,在霍烬臣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霍烬臣环上燕景然的腰,凑在燕景然耳边,声音软的要命,“宝贝,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吗?”   燕景然的眼神动了动,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现下霍烬臣猝不及防开口,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让我想想......”燕景然开口。   霍烬臣却不依不饶,“想多久?”   “这......”燕景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想好了告诉你。”   晚饭时间,燕景然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鱼,有虾,有海鲜,还有蔬菜,都是他爱吃的。   他的眼睛亮了亮,就听到霍烬臣说,“快吃吧!”   原来,霍烬臣不仅记得他不吃猪肉,还记得他爱吃的每一个菜。   吃完饭,霍烬臣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跟李管家说,“以后,燕先生说的话,就跟我说的一样。”   管家点头,其余在场的人也跟着点头。   第二天,燕景然跟着霍烬臣坐上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故意调侃道,“这位先生,能顺路捎我一程吗?”   “捎一程没问题,但这位先生准备拿什么付车钱?我这车钱可不便宜。”霍烬臣马上接话。   前排司机小声腹诽,“玩,还是你们会玩。”   就见燕景然侧身凑到霍烬臣耳朵上,舌尖扫过霍烬臣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气音说,“肉~偿~”,然后他退开,声音也跟着稍稍大了些,“这位先生,您看可以吗?”   霍烬臣一时语塞,大早上的就撩火,这还怎么让人平静的过完这一段上班的路程。   他顺手将人拉了过来,却被燕景然无情的拍开,“别闹!一会儿还上班呢!”   霍烬臣笑了,撩完就跑,这是什么坏毛病啊?不过,自己的宝贝还得自己宠着,燕景然说的也没错,等会还上班呢,他自我开解到。   汽车依旧是在公司的不远处停下,这次燕景然开口的时候,司机没有再等霍烬臣的命令,而是听到燕景然的声音之后就稳稳停下了车。   霍烬臣其实觉得燕景然有些多此一举,就这一段路,还不一定能碰到同事,不明白燕景然为什么这么在意。   燕景然经过秘书处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姑娘在小声讨论,   “这燕助理也真是的,老板都到了,他还没到。”   “是啊!真不知道当时HR是怎么把他选上来的。”   秘书敲了敲桌子,“怎么了?大早上就这么闲吗?都没事干了?”   看到燕景然经过,打招呼,“燕助理,凌冽在里面,你看......”   燕景然犹豫了一下,看着手中刚给霍烬臣买的咖啡,说,“我先敲门,把咖啡给霍总,如果不方便,我再出来。”   说着,燕景然就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秘书狠狠瞪了刚刚在嚼舌根的两个小姑娘,“看到了吗?人家是给老板买咖啡去了,以后少在人背后谈论是非,小心惹火上身!”   两个小姑娘被秘书说的缩了缩脖子,纷纷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燕景然敲响办公室门的时候,霍烬臣做了一个手势,让凌冽等一等,然后他对着门口说,“进。”   燕景然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正在汇报工作的凌冽,笑了一下,“你好。”然后径直向霍烬臣走去。   霍烬臣看着桌上的这杯黑咖啡,嘴角不自觉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   “那我......”燕景然指了指门口,就听见霍烬臣回答,“不用,你在这就行。”   于是,燕景然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开始低头整理文利科技的资料。   霍烬臣抿了一小口黑咖啡,黑咖啡的醇厚苦涩顺着喉管进入心脏,却化成了甜甜的动力。他抬了抬手,示意凌冽继续说。   “霍宴辞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都在家里,公司的事都交给了他的几个“心腹”去处理了。”   霍烬臣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思,“发生什么事了?”   凌冽偷偷看了一眼燕景然,只是轻轻瞥了一下,霍烬臣声音马上就冷了下来,“你说你的,看他做什么?”   燕景然虽然低着头,但耳朵却在听。他没有注意到凌冽的眼神,听到霍烬臣这样说,他下意识抬头,却对上霍烬臣瞬间温柔下来的眼神。   凌冽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然后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专业的素养,不掺杂任何情感,“因为陆雪儿现在到了孕晚期,身体很难受,又开始吃不下东西,还睡不着觉,整天都在家里闹脾气,把一家人折腾的够呛。”   燕景然想憋着的,但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两人都在看自己,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却听见霍烬臣宠溺的说,“想笑就笑,别憋着。”   燕景然笑着点头。   见燕景然终于笑够了,霍烬臣发问,“孕晚期,陆雪儿现在几个月了?” 第76章 有苦衷的纨绔   凌冽回答,“7个月了。”   “十月怀胎,那不是快要生了?”霍烬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凌冽。   “是的,霍总,还有两个多月应该就要生了。”凌冽回答的很官方。   霍烬臣点头,眼睛里的光,让人捉摸不透,“那就再让他们热闹几天。”   霍宅。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陆雪儿作,而是她这次怀孕真的很难受。   她几乎每天晚上凌晨两三点才睡得着,早上五六点就醒了,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全身疼的睡不着。特别是背,整个背就感觉像是有什么压上来似的。   因为肚子越来越大,按摩师也不敢给她按摩的太用力,所以她的疼痛也一直延续着。   再加上她的小腿也涨的厉害,不管坐着还是躺着,都难受的要紧。   一个被陆家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哪里遭过这种罪?   她也见过别人怀孕,据她所知,没有人像她这般难受的,所以她更觉得自己可怜,也就更觉得难受,日子难熬。   自己难受,脾气就容易暴躁,而她又怀着孕,旁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叶凛秋已经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叫霍晏辞回来好好陪她。   霍晏辞也没有办法,只能好生哄着,“雪儿,你哪里难受?我帮你按按。”   已经晚上11点了,霍宴辞困的要命,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止,可陆雪儿却睡意全无,见霍宴辞睡得真香,自己却痛的要命,火气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他一脚踹醒正在熟睡的霍晏辞,“快帮我按按,背还痛着呢!”   霍晏辞被猛的踹醒,正想发火,却看到了陆雪儿挺着的肚子,只能咽下这股火气,好声好气回答,“好,雪儿,我帮你按按。”   就这样循环往复,按睡着了,又被叫醒,醒了,又接着按,几乎每天都要折腾到凌晨。   而陆雪儿每到早上五六点就会准时醒来,然后把正在熟睡的霍宴辞叫醒。   所以,这样的日子,霍晏辞哪还有精神再去公司?   凌冽还在絮絮叨叨的报告着其他的事情,燕景然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洛清宴的消息。   洛清宴的消息很简单,“景然,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燕景然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听着汇报的霍烬臣,双手飞快在手机键盘上跳动,回复,“好,去哪?你把地址发我。”   凌冽终于汇报完了,离开之前他跟燕景然打招呼,“燕先生,我先走了。”   燕景然起身,很好的履行了助理的职责,“好,我送你出去。”   回到办公室,霍烬臣问燕景然,“你刚刚笑什么?”   燕景然回答,“鸡飞狗跳的生活,难道不好笑吗?”   其实霍烬臣也get不到燕景然的笑点,但看着他笑,他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不少。   “对了,”燕景然开口,刚刚清宴给我发消息了,约我晚上出去吃饭。”   霍烬臣正想开口,就听到燕景然马上接着说,堵住了他的拒绝,“我答应了。”   霍烬臣眼睛眯起,斜看着燕景然,“我们宝贝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出去跟其他男人吃饭都不跟我商量了。”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假装吃醋的样子,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相信我。况且,因为贺亦骁的事,我也有点担心清宴。”   霍烬臣将人抱在桌子上,安抚道,“我知道我们景然善良,但还记得我说的吗?不是你想的那样。”   提到这茬,当时燕景然没机会问,现在倒是有时间可以好好问问,到底当时霍烬臣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烬臣将双手轻轻放在燕景然的肩膀上,拂了拂燕景然额前的碎发,轻声问,“景然,你相信我吗?”   燕景然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当然相信你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贺亦骁虽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但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认真的样子,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怎样?难道贺亦骁有什么苦衷?   霍烬臣见燕景然一副迷茫的样子,蹭了蹭他的鼻尖,“好了,别想了,你相信我,若他真是一个纨绔,我也不会和他成为兄弟。”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现在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如果他真心喜欢洛清宴,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看到答案。”霍烬臣补充道。   燕景然好像听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豪门的复杂他不懂,但看着霍烬臣和霍宴辞,至少让他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却要明争暗斗的事实。   半晌,他回答,“若真是这样,会伤害到清宴吗?”   霍烬臣摇摇头,“若他不是真心的,那就丝毫伤害不到洛清宴,若他是真心的,那洛清宴就绝不会被伤害。”   有了霍烬臣的这句话,燕景然放心多了。   燕景然轻轻推开霍烬臣,“好了,霍总,我该工作了。文利的资料还等着我整理呢!”   “好的,燕助理。”霍烬臣也笑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下班后,燕景然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就要走,却被霍烬臣叫住,“宝贝,你就这样走了?”   燕景然回头,象征性的跑到霍烬臣身边,伸手抱了抱,然后飞速跑出了办公室。   霍烬臣心想,燕景然绝对是故意的。于是他拿出手机给燕景然发消息,“宝贝,你晚上住哪?”   等了一会儿,果然无人回复,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出办公室。   到了餐厅门口,燕景然看见洛清宴正站在门口等自己,他马上跑过去,“清宴,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正好看见你下车,就在这等你了。”洛清宴回答。   “那我们进去吧。这家餐厅以前没听说过,是新开的吗?”燕景然边走边问。   洛清宴微微转头,“是的,刚开的,朋友都说这家店挺不错,就想着一起来尝尝。”   远处,贺亦骁刚停下车,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往自己的店里走。   今天也是凑巧,他就是想来看看刚开张,这里的客流量怎么样,结果就撞上了洛清宴和燕景然两个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又不用想着借口接近洛清宴了,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第77章 绿色通道   这家店装修的复古简约,一进门看到的都是木门翠竹,还有小桥流水。   洛清宴选了一个木门隔成的雅间,能看到外面,却听不见外面的嘈杂。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两份菜单,“两位先生看一下,想吃什么?”   洛清宴边翻边看,微微抬头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吗?”   服务员指着菜单上的图片,介绍道,“这道酒香醉蟹,花雕焖土鸡,龙井虾仁,还有东坡扣肉,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先生,您看想点什么?”   洛清宴头都没抬,“除了东坡扣肉,其他都给我上一份。”   “好的。”服务员在平板上记录着。   正在点菜之际,一个服务员进来,给洛清宴和燕景然倒茶。   茶汤入杯,一缕沉缓醇厚的茶香漫开,透着淡淡的药香。   洛清宴喝了一小口,滋味醇和沉静,入口绵糯,咽下后满口陈韵,余味悠长,太疑惑抬头,“你们店里招待客人,都用这么好的陈年熟普吗?”   服务员微微一笑,“这是老板特意交代的。”   洛清宴更疑惑了,连带着燕景然也跟着微微抬头。   “你们老板?”洛清宴温润的声音响起。   “嗯。”服务员只是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两人终于点好了菜,便开始闲聊起来。   “景然,你现在还在原来的公司工作吗?”   燕景然笑着摇头,“没有,我现在去总部了。”   “总部?”洛清宴重复了一遍。   他离开国内的时候,燕景然正在上大四,后来也只是从聊天中知道了燕景然在一家公司项目部,他没想到这家公司居然还有总部。   “嗯,就是霍氏集团。”燕景然云淡风轻的说。   “霍氏?就是你以前那个男朋友家的霍氏?”   就算是沉稳如玉的洛清宴,也着实有些惊讶,在他回国前不久, 他有想过等他回国可以让燕景然来洛宸控股。所以他那时候旁敲侧击过,燕景然并没有说他去霍氏总部。   “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我回国前你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   燕景然笑着回答,“就在半年前,因为总部发了通知,可以有一个名额进总部我就申请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是幸福的笑。   “就一个名额?”洛清宴有些诧异。   “嗯,就一个名额。”燕景然回答的自然,还略带着些许骄傲。   洛清宴笑着说,“看来我们景然还是这么优秀,真是从小优秀到大啊!”   正在说着,一道声音传来,“我们景然优秀是优秀,但是这名额是不是某人为你开的绿色通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抬头望去,就看见贺亦骁穿着骚气的衣服坐在了桌子边,一副吊儿郎当的少爷样子。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惊讶出声。齐齐看向贺亦骁。   两道目光一起聚集在贺亦骁身上,贺亦骁完全没有感觉似的,也不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转头问洛清宴,“洛总,这茶怎么样?”   洛清宴看着贺亦骁看着自己期待的眼神,想着刚刚服务员的话,顿时明白了,他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贺亦骁点点头,右手放在胸前,“没错,正是在下。”然后他马上补充道,“你们可别误会,我今天在这里真的是凑巧,这不是新店开业吗?我今天正好过来看看店里的情况,这不赶巧了,正好看见你们。”   “对了,今天的菜你们可劲点,我买单!千万别跟我客气。”他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正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看到贺亦骁也在,他喊了一声,“老板。”   贺亦骁点头,“嗯。”   服务员将菜放下,正准备走,贺亦骁开口,“来,给二位介绍一下这道菜。”   介绍一下当然是没问题的,毕竟是这里的特色菜,但是当着老板的面,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定了定神,开口,“这道菜是酒香醉蟹,每只蟹都是精挑细选的,酒也是我们自己秘制的,蟹腿肥美,蟹黄饱满,入口醇香,口感鲜香不腻,二位可以尝尝。”   说完,他指了指这道菜,然后看了一眼贺亦骁,贺亦骁满意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服务员擦着汗走了出去,被临时点兵的感觉真的有点不好受。   贺亦骁向前伸了伸手,“尝尝?”   洛清宴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就像服务员介绍的,肥美的蟹腿夹杂着醇厚的酒香,入口丝滑,回味带甘。   燕景然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味道不错,怪不得放眼望去,都坐满了人。   贺亦骁看了一眼周围,突然开口,“对了景然,烬臣没来吗?他今天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来见帅哥?”   好吧,你还真是霍烬臣的好哥们,燕景然无语的想。   “烬臣?”洛清宴抬头,他觉得这个名字隐约有些熟悉。   燕景然真的有些尴尬,他也不是说不想让洛清宴知道他跟霍烬臣在一起,只是,他刚刚才说了跟霍宴辞分手,又说跟霍烬臣在一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说肯定是要说的,只是,不是现在,可是!现在居然被贺亦骁就这样问出来了。   贺亦骁回答,“烬臣啊!你不知道吗?景然没跟你说?”他看了一眼燕景然,心下了然。   不好意思是有的,但是只有一点,一点点。   洛清宴试探问道,“烬臣,是?”   “霍烬臣啊!你不会连霍烬臣都不知道是谁吧?”贺亦骁问。   洛清宴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燕景然,见燕景然神色并没有闪躲,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回答,“我知道,霍氏总裁,霍家家主。”   期间,服务员轻轻敲门,一道道菜色艳丽,香味扑鼻的菜接二连三的上来。虽然是色香味俱全,但是,三人看起来都没什么胃口。   “清宴......”燕景然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清宴笑笑,“没事,吃菜。”   吃了一会儿,燕景然突然开口,“对了,贺少,你刚刚说的某人开的绿色通道是什么意思?”   贺亦骁被这么突然一问,心知自己刚刚一激动说错话了把兄弟卖了,显然这些事,燕景然是全然不知情的。   他挠了挠头,眼睛看着别处,“我刚刚说了吗?你是不是听错了?”   燕景然两只漆黑的眼睛看着贺亦骁,坚定的说,“我没有!”   正当贺亦骁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在房间的暖黄灯光下,影子印在桌子上,被拉得老长。 第78章 不发烧才怪   “在聊我?”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三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燕景然,他站起来,“烬臣,你怎么来了?”   霍烬臣脸不红心不跳,“亦骁说你们在这,再加上他新店开张,我就过来看看。怎么样?菜色还合口味吗?”   “我......说的?”贺亦骁指着自己,差点跳起来。在看见霍烬臣随意但充满威慑力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换了副嘴脸,“对,我跟烬臣说的,让他过来看看,顺便来接你。”   燕景然一下就看出了两人背锅的戏码,没有拆穿,只是笑笑,“烬臣,你吃了吗?”   “没有。”   “那就......”刚说了两个字,燕景然就反应过来,这饭局是洛清宴攒的,他若是说让霍烬臣也坐下吃,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是很好的发小,但刚刚的事也确实有些尴尬。   他转头介绍道,“烬臣,这是清宴。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发小。”   接着他又向洛清宴介绍霍烬臣,“清宴,霍烬臣,我的......”他顿了一下,还是开口,“男朋友。”   霍烬臣点了点头,“你好。”   洛清宴拳头捏的死紧,终于吐出四个字,“您好,霍总。”   洛清宴看了一眼站着的燕景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霍总没吃饭,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期间,洛清宴一直在观察霍烬臣。   在他第一次发现,霍烬臣会将燕景然喜欢吃的菜转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以为只是凑巧。   接下来,每上一道菜,只要是燕景然喜欢的,霍烬臣都会不动声色的先转到燕景然面前,让燕景然先吃。   他觉得,霍烬臣也许是真的喜欢燕景然的吧,至少他记得燕景然的喜好。   饭局结束,霍烬臣对着燕景然说,“景然,回哪儿?”   燕景然随口说,“我今天开车过来的,还是回我自己家吧。”   他以为霍烬臣会让他去城南别墅,或者自己回城南别墅,没想到霍烬臣却说,“那我也去。”   其实,燕景然心里挺开心的,嘴上却说,“那好吧。”   目送着燕景然被霍烬臣搂着腰走开,洛清宴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街边的风吹过,似是带着小小的刀子,一下一下刮着他的心脏。   他又晚了,这一次,他,还是晚了一步。   贺亦骁看着洛清宴站在街边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喝一杯?我请客。”   洛清宴微微转头,嗓子里的声音也像是被刀划过,“好。”   两人来到贺亦骁的酒吧。贺亦骁直接将人领进了包厢。吩咐服务生拿好酒进来,然后谁都不许来打扰。   各种各样的酒在桌上一字排开,贺亦骁指着眼前的这些酒,开口道,“想喝什么随便喝,今晚就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好!”洛清宴说完就拿起眼前的一瓶酒,一口猛灌下去。   辛辣的酒味刺激着他本就感觉不舒服的喉咙,让他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贺亦骁赶紧站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洛清宴没有说话,微醺的眼睛看着贺亦骁,红唇一张一合,“干!一起喝!”   贺亦骁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才一口酒下去,洛清宴的眼尾就已经红了,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   他咽了咽口水,也拿起一瓶酒,猛灌了一口,“喝!”   喝到一半,贺亦骁忍不住喊了一声,“清宴?”   “嗯?”洛清宴转头,连鼻头都透着淡淡的红。嘴唇更是红的像是等着采撷的玫瑰。   他没有说出下面的话,而是借着昏暗的旖旎的灯光,他缓缓凑了过去,在洛清宴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轻轻的一下,轻柔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赶紧分开,忐忑的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   “感觉怎么样?”洛清宴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竟是带着笑意。   贺亦骁惊醒回头,冷汗都出来了。可回过头,却看到洛清宴殷红的嘴唇上,正有酒瓶往嘴里送酒。   “香香的,软软的,让人还想亲......”   贺亦骁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原因,嘴巴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   没想到,洛清宴的下一句话却更炸裂,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贺亦骁,笑着说,“贺少是喜欢我?还是想睡我?”   贺亦骁一阵语塞,洛清宴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自己都不敢跟他说重话,现在喝了酒,居然说话这么直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两个,他都想。   见贺亦骁没有说话,洛清宴轻轻笑了一声,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贺亦骁终于将瓶里的酒喝完,他开口,看着洛清宴,语气极其认真,“洛清宴,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我自认为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每天盯着你的名片,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怎么靠近你。”   他说的认真,却听到洛清宴“噗嗤”一声笑了,“纨绔也有真心吗?你的喜欢是不是就是见色起意?到手了就可以扔了?”   贺亦骁竟是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我不会!我是认真的!”   洛清宴又笑了。   第二天,贺亦骁是被烫醒的。   他觉得自己的身上怎么这么烫,感觉身上有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传来。他猛地惊醒,以为是自己昨天喝多了,不小心把电热毯开起来了。   醒来之后,他才发现身边居然躺了一个人,这人眼睛紧闭,嘴唇泛白,好像还在小幅度的抖动。   他伸手一摸,“我草,这么烫!”   他赶紧打电话给家里的私人医生,“你马上过来酒吧一趟,楼上我的房间。快!”   他赶紧下床,将毛巾沾水,然后敷在洛清宴的额头上,小声唤着,“清宴。清宴。”   果然没有反应。   毛巾一下子就变得滚烫,他就不停的加水,拧干,敷上,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私人医生过来。   “快!看看他怎么了?”   医生看了一眼,责怪道,“昨晚你们干嘛了?”   贺亦骁的脸居然红了,结结巴巴,“就......”   医生见贺亦骁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别说了,“人家是第一次,你第一次就这么狠,不发烧才怪!” 第79章 涂药   贺亦骁一愣,然后脑袋里闪现出许多的香艳画面来。   洛清宴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拼命抗拒,一边又在努力迎合着自己的吻。   当洛清宴的舌头终于跟自己的搅在一起的时候,贺亦骁终于控制不住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贺亦骁迅速扒完洛清宴身上的衣服,在他每一寸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深深的吻,亲的人透不过气来。   最后,贺亦骁一边听着洛清宴眼里含泪地对自己喊着不要,一边身体却生涩的配合着自己的节奏。   贺亦骁感觉天灵盖都要爽翻了,一次过后,人已经晕了过去。可自己却没有停止,他感觉自己满身的欲望还没有宣泄完,于是又把昏睡着的人弄醒了。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迎合中,洛清宴沉沉睡了过去。贺亦骁也完完全全倒在了洛清宴的身边。   他的脑袋里一阵惊雷闪过,所以,他昨晚没有帮人家清理,直接就睡了?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人家已经昏睡过去,自己还忘了这茬。   虽然他贺小少爷从来也没帮别人做过这种事,都是完事后拍拍屁股走人,或者自己点一根事后烟,其他的让对方自己解决。   但这次的人是谁,是洛清宴,他怎么能忘?自己怎么这么混蛋?   “得挂水,他这是发炎了,得消炎,然后把烧退下去。”私人医生的声音打破了贺亦骁的自责。   他反应过来,赶紧说,“那快给他挂水。”   私人医生交代了几句,助理就去准备盐水了。他接着拿出一罐药膏,“贺少,这个给他涂患处。不然烧就算退了,也会反复。”   贺亦骁接过药膏,“我来涂。”   他打开药膏,才问,“这个......要怎么涂?”   医生叹了一口气,“当然是涂在他那个地方了,还能怎么涂?”   贺亦骁也有些着急,“我的意思是一天涂几次?”   “三次,这个是特配的药,涂上就会很舒服,效果也很好,但一定要记得涂。”   “知道了。”他看私人医生还站着,突然又开口,“你......转过去,我涂好你再转过来。”   掀开被子,入眼一片鲜红,周围还肿的厉害。   贺亦骁的手都有些发抖,不知为什么,他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想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骂一句混蛋。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挂上盐水之后的半小时后,洛清宴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不远处的吊瓶,他轻轻挪了挪身子,却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贺亦骁见人已经醒了,赶紧上前询问,“清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清宴看见贺亦骁,意识终于回笼。昨晚的荒唐事迹也全数想起。   “真是喝酒误事啊!误事还伤身!” 洛清宴这样想着。   他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贺亦骁赶紧说,“对不起,清宴,你发烧了,都是我不好,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他说的下次,其实就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却听到洛清宴说,“贺少,昨晚只是个意外,没有下次。”   贺亦骁看着床上虚弱的人,一点和他争辩的想法都没有,连连点头,“是我说错了,没有下次。”   洛清宴闭了闭眼,他没想到一向沉稳的自己,昨天只是看到了霍烬臣和燕景然恩爱的样子,喝了点酒,居然酒精上头,和贺亦骁发生了这种龌龊的事。   “我的手机呢?”他问贺亦骁。   贺亦骁将手机递给洛清宴,“这儿呢。”   洛清宴左手吊着吊瓶,右手拿着手机又要解锁,躺在床上着实不方便,一个拿不稳,就会砸在鼻子上。   贺亦骁见状,“我帮你扶着。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打字。”   洛清宴闭了闭眼算是答应。   他打开助理的微信,然后将手机递给贺亦骁,“麻烦帮我打字,就写,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去公司了。”   贺亦骁打完字,将手机屏幕放在洛清宴眼前,问,“你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洛清宴看了一眼回答。   贺亦骁在发送之前又确认了一遍,“那我发送了啊?”   “嗯。”洛清宴回答。   发完贺亦骁将手机递还给洛清宴,“还有事要我帮你做吗?没有的话,我就把手机放在床头。”   洛清宴想了想,回答,“没有了。”   中午贺亦骁让家里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送到房间里。   吃完中饭,贺亦骁将药和水递到我洛清宴嘴边,“来,清宴,先把药吃了。”说着他就要去扶洛清宴。   洛清宴挡了挡,却抵挡不住身上的疼痛,特别是屁股,那简直就是火辣辣的疼。他终于还是扶上了贺亦骁的手。   吃完药,贺亦骁拿出药膏,自然的说,“清宴,该涂药了。”   “涂药?”洛清宴脑子里警铃大作。   “涂哪?”他问,声音有些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涂......那儿......”贺亦骁随意在空中指了指。   洛清宴却秒懂,脸更红了,“我......我自己来......”   贺亦骁却是一下子着急了,心想,“这地方自己怎么来啊?”   “你看不到。”贺亦骁只能这样说。   “可是......”   虽然洛清宴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自己确实也体验到了快感,但就像他说的,他和贺亦骁不会有下次,昨晚只是个意外。他不想让贺亦骁和自己再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贺亦骁看出了他的为难,善解人意的说,“你放心,我就是帮你涂药,绝不会有其他的心思,你要是不愿意我帮你涂,要不,我找医生给你涂?”   说完,他就要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洛清宴,“......”   要是让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帮自己涂那个地方,那还不如让和自己睡过的贺亦骁涂,于是他制止,“别打了,还是......你帮我涂吧。”   “好。”贺亦骁道尾音竟是上扬的。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冰冰凉凉的触感随着伤口处蔓延开来,很好的缓解了洛清宴的痛觉,他趴在床上,就听见贺亦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宴,我知道你觉得我混,配不上你,那你能告诉我,若我不是个纨绔呢?你会喜欢我吗?你会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第80章 一等奖   洛清宴没有将贺亦骁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淡淡的说,“贺少,我们不合适。”   和燕景然当初说的一模一样,燕景然的话贺亦骁感觉还如犹在耳,就听到当事人说的。   “所以燕景然说的是真的,不愧是多年的发小,还真是了解。”贺亦骁自嘲。   两天后,洛清宴的伤口已经好多了。他也该走了。   这是贺亦骁人生中第一次照顾人,虽然他感觉很苦很累,但他的心里却是甜蜜的,突然,人就要走了,他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他给霍烬臣发消息,“烬臣,我不想当纨绔了。”   收到信息的霍烬臣正在哄着假装生气的燕景然。   “景然,我错了,我应该早告诉你的,你就别生气了。”   燕景然其实真的没有生气,他反而很开心,原来,霍烬臣和他一样,这么早就喜欢自己了。但明明相互喜欢,却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让自己绞尽脑汁的追人,着实可恶!   他故意叉着腰,“错哪了?”   霍烬臣数着手指,“1. 我不该把你调到总部。2. 我不该给你每月加800块工资。3.我不该为你设置助理的职位。 ”   霍烬臣虽然在一一细数着自己的过错,但仔细想来,每一点,都是他爱燕景然的证明。   燕景然终于笑了,他圈着霍烬臣的脖子,小声说,“烬臣,你没错,谢谢你,让我离你这么近,也谢谢你,让我爱上你,更要谢谢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霍烬臣拿起手机,嘴上还在笑着,下一秒就眉头紧锁,却在下一瞬间又露出一个讥诮的笑,“这小子,终于想通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好了。”   燕景然见霍烬臣又愁又笑的,担心的问,“怎么了?”   霍烬臣将屏幕转向燕景然,燕景然看到了贺亦骁发的信息,“所以,他真不是纨绔?他是装的?”   “嗯。”霍烬臣淡淡的嗯了一声。   燕景然有些不相信,他认为社会上有的是装大能的人,为什么像贺亦骁这样的人,却要反其道而行?   电光石火之间,他冒出一个念头,“他难道是,是为了自保?”   霍烬臣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我们景然真聪明。”   一个月以后,便迎来了总部的周年庆,宴会厅里的暖光将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衬得喜气洋洋。同事们都使尽浑身解数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看能不能吸引来心中的那只蝴蝶。   燕景然却依旧穿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就算燕景然这样穿,也没人会说他,毕竟,他那张脸一出现,就足以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此刻,燕景然正在公司的走道里被霍烬臣死死箍着,就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被亲的定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的推开霍烬臣,声音里带着惊讶,又带着偷情般的欢愉,“霍烬臣,你疯啦?这是在公司,大家可都在呢!”   霍烬臣却笑得餍足,“现在,没有人会来这里,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是很刺激,虽然像霍烬臣说的那样,此刻没有人会过来,但凡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万一有人过来了,又万一有人看到他俩正在亲嘴呢?那......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让燕景然吓了一跳。来电显示是阮知予。   虽然两人现在不在一个部门,但阮知予在项目上的造诣却没有燕景然高,她会时不时请教燕景然,让燕景然给她出主意,或者帮她修改方案,所以他们还是有联系。   燕景然接起来,声音尽量平淡,“喂,知予,怎么了?”   “景然!景然!景然!”阮知予一连说了三个景然,才切入话题,“你在哪?你走了吗?”声音听起来显然很激动。   “没走呢,我在......”   他正在思考我在干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阮知予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景然!你中奖了,中了一等奖,快来快来!”   “一等奖?”燕景然有些不可思议,从小到大他的偏财运一向都没有,今天居然会这么好运。   他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看的霍烬臣,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主持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燕景然呢,燕景然在吗?”   “我来了!”他对着电话里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走到大屏幕前,他看到三等奖,奖品是2万现金。二等奖,奖品是5万现金。一等奖,却是一个马赛克。   他礼貌的穿过人群,然后迈步上台。   强光照射在舞台上,让燕景然轻轻眯了眯眼睛,过了两秒才适应过来。他听到周围“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几架摄像机正在对着自己拍。   他有些尴尬,于是只能尴尬的笑着。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这位帅哥就是燕景然吗?长得真像个明星啊!”   燕景然有些无语,活跃气氛也不用这样吧。他不是燕景然的话,此刻站在这里干嘛?当猴子被围观吗?   想归这么想,他还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燕景然笑,“下面我们来揭晓一等奖的奖品,一等奖的奖品是......”   台下传来一片片细小的声音,纷纷在猜是什么,现金?车子?房子?   毕竟三等奖和二等奖的奖品都这么丰厚了,一等奖自然是要更丰厚的。   燕景然也有些紧张,他屏住了呼吸。   “下面有请公司的10位董事上台,我们的一等奖得主,可以和10位董事中的任意一位,”他顿了顿,看着台下人和燕景然的表情,继续说,语气非常激昂亢奋,“拥抱!!!”   什么?拥抱?   燕景然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错了。   但台下的哄笑声却告诉他,他没听错。   要不是此刻正在聚光灯下,他都想甩手走人了,这什么破奖啊?谁设计的这么有人性。这是为公司节约资源吗?   “让我们一起鼓掌,恭喜燕景然!”主持人说着,就自己先鼓起掌来。手拍在话筒上,通过喇叭传出咚咚咚的声响。   台下也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和起哄声。   “这真是莫大的荣誉啊!”主持人继续说着。   燕景然却感觉脑袋里,耳朵里都是轰轰的嗡鸣声。   荣誉?他冷笑。如果跟董事拥抱是荣誉,那他把董事拐上床算什么?现在董事长还在求自己同居算什么?算他天赋异禀?还是狐媚惑主?   他正充满怨气的想着,就见10位董事拉着个脸从后面出来了。 第81章 在等我?   台上的董事正在小声交谈着,“这谁想出来的?怎么会通过的?”   燕景然的眼睛对上一双凌厉的鹰眼,却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化为绕指柔。   在一群其他几个不知怎么形容的中年董事中,霍烬臣又高大又帅气,肩宽腿长身材好,只要有眼睛,就知道该选谁。   主持人见董事们都已经站好,拿起话筒,“我们的董事都长得非常帅啊!各有各的特色,真的是很难抉择啊!”   “呵呵......”燕景然在心里想着。   好吧,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挑一个吧!   聚光灯高高打下来,映出燕景然来回走动的影子。   台下的人在小声说着,“虽然霍总看着很吓人,但毕竟是帅哥。”   “是啊!要我就选霍总,又不是我要抱的,是奖品就是这么设置的。但凡有其他选择,我也会选option 2。”   看吧,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在燕景然第二次转到霍烬臣面前时,霍烬臣周身的冷冽气场终于传了过来。   燕景然扯了扯唇,故意还要迈步,却被霍烬臣伸手一把拉住,声音冷的像冰,“燕景然,你还想抱别人?”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台下的人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燕景然也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霍烬臣的胸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话筒。   “平生第一次中那么大的奖,可不得好好挑挑,不然岂不是浪费了。”燕景然故意笑着说。   “你!燕景然!”霍烬臣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你想我主动去抱你,然后让大家都知道......”   话还没说完,燕景然就对着主持人说,“我选霍总。”   还没说完,燕景然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了过去。   两人胸膛相贴,彼此的心跳沉稳又快速,让背对着众人的燕景然嘴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手也跟着稍稍用了点力。   台下的摄像机又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摄像师们都满意的点着头,感觉终于有照片可以交差了。   台下的人都仔细看着台上的两个人,连眨眼都不敢。   见两人终于抱在了一起,霍烬臣没有之前大家想象的疏离,而是淡淡的笑着,一阵疑惑之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别人看不到,在台上的主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神动了动,眼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小动作,再不分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终于,两人在恰好的时间内缓缓分开。在台下的人看来,恰到好处,有分寸,有礼节。   燕景然站在一边,主持人举起话筒,“拥抱结束了,但这却不是终点,在职场上,奋斗没有终点!”   “拥抱无声,我们共祝霍氏的心却响亮无比,让我们一起携手共进,拥抱霍氏美好的未来!”   主持人的一顿慷慨激昂,顿时将这个众人都嗤之以鼻的拥抱升华到了不可同日而语的高度。激励着霍氏的每一个人,齐心协力,共同更上一层楼。   台下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燕景然看着台下一双双雄心勃勃的眼睛,终于知道,总有一个奖项要超越世俗的俗物,升华到人性,升华到情感。   而此刻,他也愿意为霍氏出这份力,为霍烬臣出这份力。   酒过三巡,宴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   燕景然今天也喝了点小酒,酒意上头,突然就很想霍烬臣。   他走到地下车库,悄悄将自己的车移到霍烬臣车位的附近,可以很好的看见霍烬臣下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霍烬臣就和司机来到了车边。   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霍烬臣开门的时候顿了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从背后传来,接着是一声好听的,“烬臣。”   霍烬臣转身,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燕景然,“在等我?”   “嗯。”燕景然点了点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霍烬臣笑了笑,摸过燕景然蓬松的发顶,将头发轻轻往下压了压,“上车,宝贝,我们回家。”   “好。”燕景然竟是主动拉上了霍烬臣的手,让霍烬臣忍不住低头,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上了车,燕景然将车窗轻轻摇下一条细小的缝,微风吹过,清爽舒服。   他转头,不经意间问,“霍总,一等奖,”他顿了顿,继续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说的我搞的鬼具体指什么?”霍烬臣一本正经地问。   燕景然见霍烬臣装算,直接戳穿,“就是内定我是一等奖,然后奖品是和董事拥抱。”   他说得倒是很平静,一点都没有责怪霍烬臣的意思。   霍烬臣犹豫了一下,说,“想听真话吗?”   “当然!”燕景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霍烬臣也是一脸无奈,“你确实说对了一半。”   “一半?”燕景然有些诧异,“什么意思?”他不觉得这件事里还存在一半这种说法。   霍烬臣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开口,“你是一等奖这件事确实是我内定的。”   燕景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接着霍烬臣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奖品,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信?”燕景然转身,面对霍烬臣,瞪大了眼睛。   看到燕景然对自己的质疑,霍烬臣也不生气,“之前都是现金,或者是同等价位的车或者其他的,今年......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奖品不需要董事会批复吗?”燕景然灵魂发问。   霍烬臣看出了燕景然是真的不相信他,只能苦笑着说,“景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种小事,他们人事部门安排交给上级审批就行,合理范围内不会上交到我这里。”   “知道了。”燕景然突然攀坐在霍烬臣腿上,“烬臣,我没有生气,就算是你故意的,我也愿意。比起让别人拥抱你,我只想这个机会是我一个人的。”   霍烬臣的心脏在胸腔里噼里啪啦乱撞,那么用力,那么有力。   他一把捏过燕景然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窗外清爽的风声随着窗户的升起被隔绝在外,黑暗的车厢里,只有两颗彼此共振的心在车厢里久久回荡。   两唇分开,霍烬臣摩挲着燕景然耳尖的红痣,声音微哑,“宝贝,想好了吗?明天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不然......” 第82章 泳池还是花房   燕景然心里一惊,“不然怎样?”   霍烬臣邪魅一笑,“不然我就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还好,不是什么严重的惩罚,然后他大惊,“什么?”   “怎么样?你考虑考虑。”霍烬臣低声说。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只有两个选择,那肯定是他搬去霍烬臣家了。   他又不傻,那里有人干活有人伺候。   最重要的是,就霍烬臣这样的,能跟他待在那小破屋里长久吗?显然是不能的。   “那......还是我搬过来吧。”   就这样不情不愿,其实也是你情我愿的答应了。   车窗被关上,车厢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燕景然坐在霍烬臣的腿上,感觉到一阵刺痛。   他缓缓蹲下身,蹲在霍烬臣腿边。   挡板轻轻上升,前排的声音和风景都被隔绝在外。   燕景然的眼里在车外路过的灯光反射下泛着旖旎的光,他伸手,用力解开了霍烬臣的皮带。   “景然!”霍烬臣突然喊了一声。   燕景然抬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霍烬臣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拼命抓着真皮座椅,却只能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带着水渍的指印,最后只能死死抓着燕景然的头发。   情到浓时,他不自觉身体前倾,却被燕景然狠狠推回座椅靠背上。   终于,窗外下起了一阵雷阵雨,霍烬臣才松开抓着燕景然的手,重重的喘着粗气。   缓了一会儿,霍烬臣低头在燕景然额前亲了一口,对燕景然说,“宝贝,你真的是越来越迷人了。”   窗外是熟悉的场景,霍烬臣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次,他在车门前等着燕景然下车,然后两人十指相扣,走进了别墅。   第二天,管家安排了几个人跟着霍烬臣和燕景然去燕景然家中收拾行李。   人多力量大,此话当真有理。   没一会儿,燕景然的东西就被收拾完毕,两人又回到了城南别墅。   不愧是有钱人家,只要跟他们说东西放哪,根本不需要燕景然自己动手,一切都有人会做好,他只需验收成果就行。   这是他第二次白天就到了城南别墅。   他想起了曾经喂过的那几尾墨色锦鲤,对着霍烬臣开口,“烬臣,我想去看看那几条锦鲤。”   霍烬臣的脸是刚毅的那种美,但此刻,看着燕景然却显得格外柔和,“好,我让管家给我们准备点鱼食。”   “嗯!”燕景然的眼睛亮亮的,用力的点头。   来到浅池边,墨色的锦鲤欢快的摇着尾巴,转着圈游到了两人跟前。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景然,它们都还记得你。”   燕景然也很高兴,转头就嘲笑霍烬臣,“霍烬臣,鱼只有7秒记忆,你不知道吗?”   “但你却成为了它们的例外。”霍烬臣认真的说着。   燕景然的脸腾的红了,拿过霍烬臣手里的鱼食,“给我,我来喂它们。”   霍烬臣手里的鱼食被一扫而空,他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心,燕景然指尖的温度好像还在,他笑着说,“给我留点。”   喂完鱼,两人走到泳池边,水还是蓝蓝的。   霍烬臣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那下次,我们在泳池里可好?”   霍烬臣的话完完整整出现在了燕景然的脑海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记忆力这么好,他甚至还能回想出霍烬臣当时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我不记得了。”燕景然赶紧含糊过去。语速飞快,像是这句话有多烫嘴似的。   霍烬臣含住燕景然的耳尖,舌尖舔过那颗明艳的红痣,声音低沉有磁性,“不记得了,那我就帮你复习复习。”   这下,更尴尬了。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加上霍烬臣蛊惑的声音,让燕景然着实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可是,却依旧逃不过霍烬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说,下次,我们在泳池里可好?”   “霍烬臣!现在可是大白天,你能不能克制点?”   “不能!谁叫我们宝贝这么迷人。”霍烬臣凑近燕景然,声音很轻,却正好能让燕景然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霍烬臣正想伸手将人抱起来,管家却出现在两人身边。   ......   “霍先生,燕先生,今天花房的花正开得很好,二位可以去看看。”   燕景然眼里放光,觉得李管家就是自己的大救星。   霍烬臣双眼狠狠剜了管家一眼,李管家忍不住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花房?你们这还有花房吗?”燕景然倒是真的很好奇,像霍烬臣这样看起来禁欲无情的人,家里居然还有花房。   “是的,燕先生,里面都是一些珍稀品种,霍先生特意从全世界四面八方运过来的。”管家接话道。   “烬臣,我想去看看,一起去呗。”燕景然看出了霍烬臣的不悦,故意拉了拉霍烬臣的手,笑着问道。   这一拉,霍烬臣直接阴转晴。“好。”   管家也擦了一把汗,他只是看着两人在聊天,而且确实花房今天很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撞枪口上了。他终于识相的退下。   穿过泳池,向右边走100米左右,就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房子,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植物,有花也有树。   “烬臣!”燕景然拉着霍烬臣的手就往里面走。   霍烬臣笑着跟着,好像燕景然是主人,他才是那个第一次来花房的人。   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四季恒温的舒适气温带着淡淡的清香便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整座玻璃房可以很好的让里面的植物进行光合作用。   阳光光量正好,水雾系统也是定时喷洒,那些明艳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燕景然松开霍烬臣的手,走近,然后转头,“烬臣,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当然可以,只是有些植物有细小的刺,小心扎伤自己。”霍烬臣温柔的说。   燕景然看了很久,里面大多都是他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他回头问霍烬臣,“烬臣,这里,你常来吗?”   霍烬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只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坐一会儿。”   燕景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转而绽开一个阳光般的笑,“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跟我说,我就是你的贴心垃圾桶。”   “你才不是,你是我的宝贝。”霍烬臣严肃的说。   然后他突然将人从背后抱住,说话带着热气,“要不,我们在这试试?” 第83章 评估通过   燕景然有些无语,真想撬开霍烬臣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啥,是不是真的全是黄色废料。   他还没有回答,霍烬臣的声音又响起,“或者,你想先在泳池里洗干净,然后再在花房里?”   “我......”燕景然真的不知道回什么好了。   衣服渐渐被霍烬臣褪去。   燕景然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霍烬臣的手臂直接环上了自己的腰,那么滚烫,没有任何衣料阻挡。   他的两只手不断上升,摸在自己的红色小T*D上,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嗯......”   霍烬臣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轻轻摆弄着,“这里也这么敏感啊?舒服吗?”   燕景然诚实的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烬臣......”   霍烬臣将人直接推在花房玻璃上,让燕景然双手撑着,来保持身体的平衡。   燕景然能清楚的看见外面正好的阳光,听见外面有微风吹过。   “翘高一点!”霍烬臣命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是施了咒,让燕景然听话的照做。   燕景然喘着气回头,却发现所有植物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正昂首挺胸的和自己对视。   明明没有风,所有的植物却都不约而同的跳起舞来,有的晃动着枝丫,有的随着节奏点头打拍,像极了一首高昂的乐章。   终于乐章到了高潮处,它们更加卖力的表演着,终于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完美谢幕。   远处花房外,燕景然看见拿着工具的园艺佣人正往这边走来。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脚步被定住了一般,忘了逃跑。   燕景然觉得害羞又刺激,终于还是低下了头,却被霍烬臣无情的抬起,“抬头,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拿着工具往回走去。   燕景然看得很清楚,那人走的时候并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若有所思。   两人穿好衣服,霍烬臣关心的问,“景然,感觉怎么样?”   他知道霍烬臣想问的是什么,脸顿时又红了,赶紧回答,“没事,能走。”   两人推开花房门,燕景然还不忘朝花房再看了一眼,和刚刚他们来的时候一样,花房是透明的,从外面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植物,似乎还在对着自己笑。   他有些尴尬,脑袋也好像转不动了。只是,他是真的好奇,为什么刚刚那个人的表情,真的不像是看见了他们在做什么。   霍烬臣见燕景然还在盯着花房看,顿时明白了燕景然在想什么,但他却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在笑。   燕景然终于发现了霍烬臣这扯都扯不下来的嘴角,他问,“你在笑什么?”   霍烬臣顿时收起了上翘的唇角,“我有笑吗?”   “你没笑,是我眼花。”燕景然在心里想着。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过了一个美好的周末,牛马又要上班了。   秘书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有了助理,自然是燕景然上前去开门。   秘书礼貌对燕景然说了声谢,然后径直走到霍烬臣面前。   “霍总,这是评估团队对文利科技做出的评估结果,您请过目。”   秘书将一沓文件放在霍烬臣面前。   霍烬臣就着秘书放下的文件翻看起来,前面是对项目的一些批注,他一一快速看过,然后翻到最后,他看到结论,通过二字异常醒目。   霍烬臣拿起笔,落笔前,他看了一眼燕景然,燕景然也正在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认真工作的时候非常迷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果然是这样。   就听到霍烬臣说,“燕助理,你整理的资料,评估团队的最终结果是通过。”   “好,我相信评估团队专业的目光,这个项目一定能为霍氏的发展添砖加瓦。”   燕景然说的自然,好像早就预料到会如此一般。   平心而论,早在和霍烬臣去临州考察的时候,以他的目光看这个项目,他就觉得这个项目有前景。   现在,既然评估团队也是这个想法,那就是不会错的,他相信这就是最正确的判断。   霍烬臣笑了笑,在文件末尾决策人的后面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文件递给秘书,秘书接过,微微欠身,然后出去了。   门被轻轻关上,霍烬臣问,“意外吗?”   “不意外。”燕景然接的很快,“项目本来就很有前景,这在意料之中。”   “我们景然还是这么明事理。”霍烬臣笑着说完,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霍宅。   陆雪儿的手机再次响起,她赶紧拿起一看,还是熟悉的几个字,“没有找到。”   “一群废物!”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慌。   她并不是非得怀疑这孩子不是霍宴辞的,只是她跟霍宴辞备孕了这么久都没有怀上,那一次的那个月偏偏就怀上了。   人没有找到,她就不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这件事就会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爆炸。   若是爆炸的晚一点,在霍烬臣转移三分之一财产之后,那还好,她还可以分到霍宴辞的一半财产,那也是相当多的财富。   但若爆炸的早,那她到时候该怎么办,也许就会身败名裂,还要牵连陆家。   想到这里,她感觉肚子一紧,是孩子的小脚在踢她或者小手在打她。   毕竟辛辛苦苦怀了这么多个月,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更多的还是难以形容的矛盾心理。   终于又过了一个多月。   陆雪儿在家吃着饭,吃完刚想站起来,却感觉身下一阵热意传来,她瞬间整个人呆住,过了一会儿她才大喊,“水!水......”   叶凛秋看着陆雪儿的动作,看着羊水顺着大腿流下,她赶紧招呼,“快,快叫救护车,雪儿要生了!”   霍宴辞听到,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吃着饭,立刻打给霍氏的医院,“快,雪儿羊水破了,马上派救护车过来,霍家老宅!快!”   霍宴辞语速很快,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边看着陆雪儿边说。   这边,陆雪儿已经被扶着躺下了,就等着救护车过来,叶凛秋这时候还算清醒,“晏辞,你快给你小叔发个消息。”   “好!”霍宴辞马上接话。拿起手机他却愣住了,“妈,怎么发?说雪儿要生了?” 第84章 留一根毛发   叶凛秋也是无奈,这边看着陆雪儿已经够她焦头烂额了,儿子发个信息还要问自己。   不过,毕竟是发给霍烬臣,还是要好好斟酌的,她静下心来想了想,说,“你就说,小叔,雪儿羊水破了,快要生了。”   “就这样?”霍宴辞问,他觉得这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就这样,你发就行了。”叶凛秋笃定的回答。   她转向陆雪儿,陆雪儿已经宫缩的厉害了,她一直在大喊着疼。   叶凛秋好生安抚,“雪儿,别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说着,她又转向霍宴辞,“晏辞,你快出去看看,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此刻,霍烬臣也正在办公室吃中饭。   这几天两人都在办公室吃。   就因为燕景然说张妈做饭好吃,霍烬臣就打电话给李管家,让他这几天都往公司送饭菜。   每次,燕景然都会把食盒里的饭菜吃光光,然后摸着滚圆的肚子,说,“不行,我该减肥了。”   他站起来,摸了摸霍烬臣的肚子,结实一片,隔着衣服都能摸到清晰的腹肌线条,他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嘟起小嘴,“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霍烬臣正想说什么,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拿起一看,眉毛挑起,“霍宴辞?”   燕景然听到霍宴辞的名字,却好像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没有任何起伏,这让霍烬臣很受用,弯了弯嘴角。   他打开手机,抿了抿唇,眉头轻轻皱起。   燕景然见状,摸了摸他的眉头,关心的问,“怎么了?”   “陆雪儿要生了。”霍烬臣说得平淡。   “这么快?”   “嗯。”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面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霍总您好。”   “您好,王院长,请问陆雪儿现在是不是在你们医院?”   “是。是。霍少刚刚叫了救护车,人才到医院。请问,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王院长是个聪明人,他不认为霍烬臣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问自己的侄媳妇儿是不是在自己家的医院这么简单。   霍烬臣礼貌性笑道,“王院长,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您说,您说,能办到的我都帮您办到。”   霍烬臣顿了三秒,然后开口,“请帮我保留一根孩子的毛发,等会有人会去取。”   “这......”王院长有些不解,但这是霍烬臣吩咐的事,也不能违背,他赶紧补充,“好的,好的,我会跟主刀医生说的,您放心。”   “好,谢谢您,王院长。”   挂完电话,燕景然马上好奇开口,“烬臣,你要毛发干什么?难道孩子不是霍宴辞的?”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将人抱在怀里,“我只是怀疑,想要验一验,毕竟霍氏的血脉容不得一点闪失。”   燕景然看得出来,霍烬臣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怀疑,但他的心里却有着9成9的把握。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里。   护士推着陆雪儿进了产房。   大屏幕上,阵痛席卷了陆雪儿的全身,每一次宫缩,都让她忍不住发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憔悴的脸上,本来嚣张跋扈的样子,此刻却只有沉默。   这让霍宴辞生出几分心疼来。   陆雪儿此刻死死咬着下唇,没有意气用事说不生了,而是配合着医生每一次说的,“用力!再用点力!”   终于,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寂静,陆雪儿瞬间卸了力气,瘫软在产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刚从一场生死煎熬里挣脱出来。   孩子被抱出来时,护士开心的对产房外所有人说,“恭喜各位,是个小公子,6斤6两,母子平安。”   霍宴辞抱着手里粉粉嫩嫩的孩子,想到里面的陆雪儿,还是一阵心疼。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对陆雪儿好一点。   叶凛秋过来,兴奋的接过孩子。   孩子双眼紧闭,只有小手在挥着拳,叶凛秋逗弄着孩子,笑着说,“这孩子倒是不像你,唯一像你的我看就是这皮肤,和你一样,小时候黑黢黢的。”   霍宴辞反驳,“妈!我现在不是挺白的吗?再说了,男孩子像妈妈有福气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叶凛秋抱着孩子,头都没抬,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霍宴辞说,“你给你小叔打个电话,报个喜。还有其他亲戚,都通知上。”叶凛秋笑着吩咐。   “好!”霍宴辞赶忙应着。   电话接通,霍烬臣冷硬的声音传来,“喂。”   霍宴辞的声音却很激动,“喂,小叔,雪儿生了,6斤6两,母子平安,特意跟您报个喜。”   霍烬臣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好,恭喜你啊,晏辞!正式当爸爸了。”   “谢谢小叔!”霍宴辞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而给下一个亲戚报喜。   燕景然刷着手机,看着霍宴辞朋友圈的照片,他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如此循环往复,终于得出结论,“烬臣,我觉得这孩子......”   “怎么了?”霍烬臣抬头,饶有趣味的问。   “啧......感觉好像和霍宴辞一点也不像......”   霍烬臣只是笑笑,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也不敢妄下结论,“或许,小孩子都长这样吧。”   听到霍烬臣居然这样回答,他起身,走到霍烬臣面前,“你真这样觉得?”   霍烬臣卖了个关子,“觉不觉得都不会改变事实,等结果就是了。”   听霍烬臣这意思,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问,“多久出结果,很快吗?”   “电子报告最快6小时就会出,凌冽会把报告发到我手机上。怎么?你很关心?”   燕景然听霍烬臣后半句话,就知道这老男人又开始莫名其妙吃醋了,“烬臣,我们都这样了,还瞎吃醋呢?”   “那不是我在乎你吗?我想你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他特意加重了“身体里”三个字。   燕景然迅速退开,不想跟着老男人大白天宣淫,“我只是八卦心起,想看一场好戏。”   “你好坏~”霍烬臣笑着说。   6小时后,果然霍烬臣的手机响了,不过不是信息,而是一通电话。 第85章 DNA结果   霍烬臣接起电话,表情凝重,他说,“嗯,我知道了,明天将报告送到我这。”   燕景然没有就报告的问题再问霍烬臣,他觉得结果到底如何,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况且如果再问,霍烬臣会不会又无端吃飞醋。   只是,他没想到,霍烬臣自己倒是憋不住了,见燕景然几天都没问结果,他故意状似随意的说,“景然,DNA结果出来了。”   “哦,怎么样?”燕景然也状似随意的问。   “不是霍宴辞的。”霍烬臣说的很淡定,就真的和他知道是这结果一样。   燕景然本来就好奇,为什么霍烬臣会想出这么一出去验DNA,一定是他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问,“你早就知道?”   “并不确定。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不是霍宴辞的。”   霍烬臣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不出表情,脸上好像无喜也无悲。   燕景然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陆雪儿对着他说的那番话还言犹在耳,特别是陆雪儿说的想让他被万人骑,他甚至现在想起来都浑身汗毛倒竖。只是,后来,药劲上来了,他只听见霍烬臣在说话,至于他到底说了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清,更别提记得了。此时,他好像终于能把所有事都串联了起来了。   他问,“烬臣,是不是那天......”   霍烬臣点头,“是,那天,她想......她居然想......”   霍烬臣捏紧了拳头,直到现在,他想起那天燕景然的样子,他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他看向燕景然,“景然,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当然不会!”燕景然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如果不是你,我那天或许都不能活着出来,你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谈不上残忍。”   霍烬臣抱住了燕景然,没有说话。   此时,陆雪儿已经出院了,回到了霍宅。   孩子虽然不用陆雪儿带,却还是要喂母乳的。孩子还小,半夜也是要起来喂的,所以真的是特别辛苦。   霍宴辞自从看见陆雪儿生产之后,又看见陆雪儿生完之后还是因为孩子睡不好,他真的生出很多的心疼,觉得一个母亲真的很不容易。   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他也是一个家庭的天了,再加上马上就会有霍烬臣的三分之一产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想好好对待陆雪儿,想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让这个小家成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而人心都是肉长的,霍宴辞的变化,陆雪儿也都看在眼里。她看到霍宴辞会主动帮她分担,会主动关心她,会有空就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想着从此以后好好和霍宴辞过日子。   霍宴辞孩子出生的事,不仅给他们这个小家带来了幸福,当然也是轰动了整个瑾州的。特别是他们这个圈子,大家都纷纷祝贺霍宴辞。不仅是因为他喜得贵子,更是因为之前的新闻所提及的内容。   所以,此刻,霍宴辞身边突然多了好多朋友,也多了好多双眼睛。   鉴于此,霍宴辞打算给孩子好好办一场满月宴,还可以把霍烬臣答应他的事当着众人的面再提一遍,让霍烬臣无从抵赖,一箭双雕,完美。   洛清宴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在收到霍宴辞的满月宴邀请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霍宴辞孩子的满月宴?他不仅和女的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还没等他想完,手机却响了,是贺亦骁打来的。   他本来不想接,但又害怕以贺亦骁最近的尿性,要是自己不接,恐怕会直接杀过来,于是按下了接通键。   “清宴,你是不是也收到霍家的满月宴邀请了?”   洛清宴转着手里的请柬,并不意外贺亦骁也收到了,毕竟圈子就这么大,名门家族也就这么几家。   “是,我收到了,只是......他居然连孩子都有了......”洛清宴是真的好奇,为什么霍宴辞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和这么好的燕景然分手。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贺亦骁的雷达精准的嗅到了机会,“你要是想知道,就答应跟我约......”   “会”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洛清宴温润的声音响起,“不想。”   贺亦骁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了,但有些习惯还是一下子改不了,比如耍赖打混,他开口,“但清宴,我想跟你说,你给个机会呗。”   洛清宴轻笑,“贺少爷,我听说你们贺家最近发生了不小的事,贺少爷还有闲工夫花心思在我身上啊?”   贺亦骁一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开口,“清宴,我说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点时间,你相信我。”   “贺少爷,这是你们家的家事,好像跟我无关吧。”   洛清宴话是这么说,但嘴角却是扬起了一个微小的,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贺亦骁却回答的一本正经,“是,是我的家事,但我是为了能和你更好的站在一起。”   洛清宴沉默。   贺亦骁又开口,“清宴,满月宴那天,我去接你好吗?”   “我有车。”洛清宴又马上拒绝出口。   贺亦骁真的拿洛清宴没辙,洛清宴每次都是话说的温柔动听,拒绝的也是彻底无比。   他想了想,说,“那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等你,等不到你我就不去满月宴了!”   洛清宴,“......”   牛还是贺亦骁牛,死皮赖脸一绝,况且,他真能做到。   霍烬臣和燕景然回到城南别墅的时候,管家递上请柬,“霍先生,这是霍少爷送来的请柬。”   霍烬臣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便将请柬递给了燕景然。   燕景然看了以后,一时脸上的表情复杂,既为霍宴辞感到悲哀,又觉得霍宴辞有点可笑,这算盘珠子都蹦人脸上的行为,真是让人很无语,“烬臣,他是不是打算......”   “应该是!”霍烬臣倒是回答的斩钉截铁。然后他转向燕景然,“景然,你想去看一场好戏吗?”   “我?”燕景然指了指自己,“我也去满月宴吗?这不合适吧?”   霍烬臣却当着管家和众佣人的面将人揽入怀里,“怎么不合适,这个机会将你介绍给大家再合适不过了,你说,是不是?” 第86章 行走的荷尔蒙   “这......”   燕景然有些犹豫,并不是因为他不想站在霍烬臣身边,以霍烬臣正牌男友的身份出现,而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他以前是霍宴辞的男朋友,他不知道这会不会给霍烬臣带来困扰。   正在出神,霍烬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信我。”   简单的三个字,并没有刻意加重的语调,却让燕景然心里瞬间坚定下来,他看着霍烬臣漆黑的眼瞳,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满月宴的前一天,洛清宴接到了贺亦骁的电话。   “喂,贺亦骁,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贺亦骁明显一愣,这是洛清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叫他贺少爷或者贺少,这感觉,怎么说呢?让他觉得莫名兴奋。   虽然洛清宴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但他却觉得洛清宴对他的态度在渐渐改变。   “清宴,你终于不叫我贺少爷了,真好听,再叫几声听听。”   贺亦骁的声音上扬,他的心情也特别好,说话也特别轻快。   “你有什么事,没事我先挂了。”   洛清宴说着就要挂电话。却听见电话里传来的着急忙慌的,“别别别......别挂!”   洛清宴将手机再次放在耳边,却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贺亦骁听着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他都怀疑洛清宴已经挂了电话了,可却能清晰的看见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疑惑喊了一声,“清宴?”   “我在。”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贺亦骁头皮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发麻了......   “什么事,有事说事。”   洛清宴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连不耐烦的语气都让贺亦骁觉得异常性感,头皮更麻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清宴,明天我去接你,别忘了。”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洛清宴只能听到偶尔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没有回答,他刚想挂电话,却又听见贺亦骁的声音传来,“清宴,答应我,我去接......你......”   洛清宴终于感觉到了贺亦骁的不对劲,他问,“贺亦骁,你在干什么?”   贺亦骁没有回答,而是说,“清宴,叫我的名字。”   洛清宴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也不确定,万一是自己误会了,他淡定的说,“为什么?”   果然,贺亦骁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压抑着声音说,“清宴,求你了,叫我的名字,多叫几声,我想听......”   都是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是确定以及肯定没错了。   虽然贺亦骁对自己有想法,洛清宴是一直都知道的,贺亦骁也没有藏着,但此刻的贺亦骁,他做的事,还是超出了洛清宴的认知范围。   他居然和自己打电话也能......   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有的反应吗?   洛清宴咬牙切齿,可语气却依旧温润, “贺亦骁,你是行走的荷尔蒙吗?随地发大小情?”   贺亦骁觉得洛清宴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动听,这么悦耳,让他欲罢不能。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嘴里也断断续续接着洛清宴的话,“清宴,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这是有......有条件的,只对你发的了情。”   “你!......”洛清宴张了张嘴,竟觉得自己无从反驳。   “再说了,我这样还不是赖你,赖你魅力太大,把我勾的神魂颠倒的。连听着你的声音都会......要不,你就行行好,答......”   贺亦骁的话还没说完,洛清宴终于听不下去了,利落的按下了挂断键。   真的是,没眼看。   第二天中午,洛清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不经意间向楼下望去,就看见带着墨镜的贺亦骁正在朝自己招手。   “脸皮真够厚的。”洛清宴自言自语。   贺亦骁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意思是让洛清宴看手机,果然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是真的不想接,可是不接,他又怕自己公司的保安系统拦不住这位贺家的小少爷,于是,他只能接起来。   贺亦骁轻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好像昨天发生的尴尬的事情就是洛清宴自己臆想出来的。   “清宴,忙完了吗?忙完了,我们就早点走,这次满月宴是个私人庄园,里面有不少可以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先过去。”   贺亦骁叽叽喳喳说了这么多,洛清宴只听到了我们可以先过去。   他也是真拿这个贺家的小少爷没办法,不能打也不能骂,更不能把人赶走,只能无奈的说,“好,那我下来。”   另一边,霍烬臣正在家里挑衣服,他看了这件觉得颜色太淡,看了那件觉得颜色太深,翻着翻着就皱起了眉头。   燕景然看见,赶忙过来,“烬臣,你想挑什么样的?”   霍烬臣转头,“景然,你穿什么?”   “我?”燕景然想了想,“我就穿这身不行吗?”   霍烬臣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燕景然,觉得燕景然真的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管家,“找私人造型师过来,快。”   燕景然瞪大了眼睛,“烬臣,你......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霍烬臣郑重点头,“有,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眼神非常认真,他好像明白了霍烬臣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也是这次满月宴的主角,还有,他是自己的现男友,霍宴辞是前男友,虽然明面上没有人敢,但背地里,一定会有人将他们做对比,而燕景然,也一定会成为这次宴会的焦点之一。   所以,他们必须得体面出席。   迈巴赫在私人庄园缓缓停下,迎宾服务员先将霍烬臣和燕景然两人安排入住,然后将霍烬臣的车子安全停好。   没过一会儿,霍宴辞就接到通知,霍烬臣已经到了。   霍宴辞正想挂电话,却听到对方继续说,“和霍总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先生,看起来也气度不凡。”   霍宴辞疑惑,这么多年,自从那个人之后,霍烬臣身边就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人,这次居然同行的还有一位先生,他问,“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吗?” 第87章 白砚舟出场   对方回的很快,“对,两人要了一个特大床房。”   霍宴辞食指敲了两下手机,然后回答,“好,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叶凛秋看霍宴辞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晏辞,谁来了?”   “小叔,说是和另一位先生一起来的。”   “一位先生,是不是白家的那位?你不是也邀请了白家吗?”   听到叶凛秋提到白家,他顿时想起来了,他确实邀请了白家,而且他听说白家的公子,前段时间跟国外的老公离婚了,他回来了。   “也许是吧,不清楚。”   霍宴辞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舒服,再加上服务员描述的,那位先生气度不凡,他回忆了一下,印象中白家的那位虽然长得无可挑剔,但却好像不会用气度不凡来形容。   叶凛秋见霍宴辞还在愁眉不展,她开解道,“好啦,晏辞,别想了,不管怎样,他也是带了个男人回来,管他是谁,不会影响我们的。”   “也是。”霍宴辞点头附和。   确实,霍烬臣带的只要是男人,那他就依旧不会有孩子,那霍家的一切还是迟早是他的。这样一想,霍宴辞心里真的舒服多了。   “对了,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叶凛秋问。   霍宴辞真的认真的想起来,该请的人都请了,该来的人经过统计也都来了。至于被他拉拢的这些人,也都表态了会站在他这边,那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妈,应该没问题了。”他回答。   “那就好,最近宝宝也长得很好,雪儿也越来越懂事了,真是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啊!熬了这么多年,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叶凛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这时候,陆雪儿抱着孩子过来了,一个月过去了,孩子已经长大了许多,叶凛秋接过来,看着熟睡的孩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山庄里,贺亦骁和洛清宴住在一个房间里。其实也不是非得要住一个房间,房间多的是,但架不住贺亦骁脸皮厚,非得说晚上一个人住害怕,要洛清宴陪着他,还说要是洛清宴不和他住,他晚上也得抱着枕头过来。   洛清宴想想那个场景就头疼,一定会引来不少人围观,于是只能作罢,住一间就住一间吧。但是,晚上绝对是贺亦骁睡贺亦骁的,他睡他的,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出去逛逛吗?”贺亦骁开口。   洛清宴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也来了兴致,点了点头,“好。”   两人散着步来到湖边,湖面泛着微光,偶尔有几条小鱼吐着泡泡,在湖面上漾开层层涟漪。远处还有几只白色的飞鸟,在湖面上扑闪着翅膀。飞的累了,就停在大树边的石头上啄着自己的羽毛。   洛清宴看的出神。   贺亦骁也看的出神,不过他看的不是风景,而是眼前的洛清宴。   “好美。”他不禁感慨出声。   洛清宴回头,正要惊讶贺亦骁原来也喜欢这田园山水,就猝不及防对上贺亦骁赤裸的,毫不掩饰的看着自己的眼睛。   “咳咳......”洛清宴有些尴尬,脸也一下子红了,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洛清宴还在咳嗽的时候,贺亦骁上前一步,伸出手,忍不住抱住了洛清宴,将脑袋埋在洛清宴的脖子里,毛绒绒的脑袋还轻轻蹭了蹭。   洛清宴一时僵住,他很想一把推开贺亦骁,可两只手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垂在身侧一动也不动。急得他恨不得拿脑袋顶开抱着自己的贺亦骁。   贺亦骁悄悄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在心里默数,“一, 二,三, 四,五......十三,十四,十五......”   整整十五秒过去,洛清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没有推开贺亦骁,也没有出口骂贺亦骁流氓。   终于,身体好像恢复意识了,洛清宴抬了抬手,想推开贺亦骁,却听到贺亦骁的声音很轻,带着低低的祈求,“清宴,我好想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洛清宴的手又垂了下去。好像贺亦骁才是他身体的主人一般。   接着,他便听到贺亦骁的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起,“清宴,这么久了,你有没有一点对我改观?哪怕是一点?”   洛清宴回想最近听到的贺家的传闻,说没有一点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想到贺亦骁之前的那句“若我不是纨绔呢?”似乎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我......”   “你不用说,如果是没有,那你就不用说,我不想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贺亦骁打断洛清宴的话。   洛清宴有些犯难,贺亦骁怎么就笃定自己要说什么呢?算了,既然被打断了,那就不说了吧。   微风吹过,又惊起几只飞鸟,洛清宴终于推开贺亦骁,“行了,贺少,差不多得了。”   贺亦骁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在洛清宴看不见的角度,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两人又对着湖面吹了一会儿风,看着几条鱼儿跃出水面换气,看着几只飞鸟飞去又飞来。   一片落叶悠悠飘下,正好飘在洛清宴头顶。   贺亦骁伸手去捡,刚把叶子拿到手里,就听见有人叫他,“亦骁?”   贺亦骁手停在半空,这声音让他感觉熟悉,又觉得陌生,他转头,看到的脸也是既熟悉又陌生,他有一会儿的愣神,似乎是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的信息,而大脑却在这时候宕机了。   只听见那人又开口,“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看见背影觉得有些像,还以为我认错了呢?这是?”他指了指洛清宴,“男朋友?”   贺亦骁看着来人,看起来倒是和8年前,怎么说呢?变化似乎有些大,但其实也不大。   多了岁月的打磨,更显得沉稳了,本来就精雕玉琢的脸更显得利落分明,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锐气,添了几分沉淀后的内敛雅致。   和以前一样,他自带一份独有的审美气韵,深谙穿搭格调,从不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精致。   仔细看,眉骨鼻梁线条流畅利落,眼眸深邃沉静,像藏着珠宝肌理般的细腻心思,周身气质清贵又雅致,从容不迫,一站在那里,便如同一件浑然天成、越品越有味道的传世臻品。   察觉到洛清宴也正看着自己,贺亦骁终于回过神来,“砚舟?你怎么在这?” 第88章 黑钻戒指   白砚舟从容不迫,他露齿一笑,露出整齐的8颗白牙,“当然是收到晏辞的邀请函,来参加他孩子的满月宴的,难道你不是吗?”   贺亦骁有些无语,“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你丈夫呢?也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他朝白砚舟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外国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人。   “别看了,没人,我跟约瑟夫离婚了。”   白砚舟说的轻松自然,好像在说今晚吃米饭一样自然。   “离婚了?”贺亦骁大为震惊。“你当初可是为了他抛弃了......”   他看了一眼洛清宴,闭上了嘴,没有接下去再说后面的话。   白砚舟笑笑,只说了一句,“当时太年轻,不懂事。”   他又将目光转向洛清宴,“对了,亦骁,你还没介绍这位是?”   白砚舟刚回国,人自然是认不全的。   贺亦骁介绍道,“哦,这位是洛清宴,洛宸控股的少爷。”   接着他又将手伸向白砚舟,“清宴,这是白砚舟,白家的少爷,也是知名的珠宝设计师。”   “你好。”   “你好。”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算是打招呼。   白砚舟朝贺亦骁眨眨眼,“眼光不错,加油。”   贺亦骁扶额。   “对了,烬臣来了吗?”白砚舟状似不经意的问。   贺亦骁挠挠头,心想这下完了,不仅来了,还带了燕景然过来,这要是撞见了,不得是大型修罗场啊?   不过,白砚舟都问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霍宴辞孩子的满月宴,他作为小爷爷能不来吗?”   “也是,”白砚舟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先走了,还有几个朋友在等我!”   说着,他就朝两人挥挥手,还不忘跟洛清宴说,“洛总,回见。”   没等白砚舟走远,贺亦骁就赶紧掏出手机,边掏还边说,“得赶紧告诉霍烬臣,不然得有好戏看!”   “怎么了?他到底是谁?”   洛清宴看贺亦骁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个不速之客,而对方虽然是看着是不经意闻到霍烬臣,实则一直盯着贺亦骁的回答,他能看出来,这人跟霍烬臣关系肯定不一般。   贺亦骁边打电话边说,“告诉你也无妨,你是景然的发小,也是我未来的男朋友,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这时候,洛清宴也没工夫计较贺亦骁说的未来男朋友什么的,竖起耳朵听着贺亦骁的答案。   就听见贺亦骁说,“白砚舟就是霍烬臣的前男友,白月光。”   “什么?白月光?”   饶是洛清宴这么有分寸,又温柔的人听到贺亦骁说的话,都忍不住炸毛了。   刚刚看着白砚舟的样子,光外表来说,和燕景然不相上下。但人家是珠宝设计师,那艺术范儿,那搭配,那气质,感觉一下子就能把燕景然压下去。   他也顿感不妙。   贺亦骁着急的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却迟迟没有人接电话。   “怎么不接呢?这大白天的,在干啥呢?”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贺亦骁终于放弃了,他给霍烬臣留言,“烬臣,白砚舟回来了,我刚刚还碰到他了。”   其余的话他不能多说,毕竟是霍烬臣的白月光,他虽然现在和燕景然在一起了,但他也不知道霍烬臣现在心里还有没有他。而且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白砚舟会想和霍烬臣复合,所以他也不能妄下定论。   “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贺亦骁这样想着。   发完信息,他对洛清宴说,“清宴,我们再去逛逛?”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霍烬臣被叶凛秋安排在房间,提前跟他沟通一些晚宴事宜。   而燕景然就在晚宴上闲逛,偶尔和认识的人聊几句。   看见服务员托着香槟托盘过来,他伸手想拿,却猝不及防跟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碰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缩手,抬头,撞进对方好看的,摄人心魄的眼睛里。   白砚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你先。”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燕景然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杯,将另一杯递给白砚舟,笑着说,“请。”   白砚舟笑着接过酒杯,中指上的黑钻戒环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突然刺进了燕景然的眼睛,让燕景然不适的闭了闭眼。   白砚舟察觉到了,立马道歉,“不好意思,这戒指我戴了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白砚舟道歉道的诚恳,燕景然也不是小气的人,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灯光正好打到黑钻上而已,也不能怪他,便立刻回答,“没关系,戒指很漂亮。”   “是吗?谢谢!”白砚舟听到燕景然夸自己的戒指,顿时心花怒放,“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当时就设计了两枚。”   “两枚?”燕景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黑钻戒指,霍烬臣手上也有一枚,不过和这枚长得倒是不一样。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这样想着。   “您自己设计的?您是珠宝设计师吗?”   燕景然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白砚舟的打扮太显眼,太好看了,他就多聊了几句。   白砚舟递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燕景然看着名片上的名字,白砚舟,脑袋里搜索了一圈,白家他是听说过,但白砚舟,他却好像没有听过。   他再看了一眼,上面还印着一个英文名,Eanzo。他瞪大眼睛,“您是珠宝设计师,Eanzo?”   “你知道我?”白砚舟有些惊讶,他不知道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中,还有人关注珠宝设计这块,知道Eanzo。   燕景然点头,“我知道啊!您设计的东西都很有想法,我大学的时候也选修过珠宝设计,所以知道您。”   “这样啊!还是后辈啊!那你呢?方便给张名片吗?”   这倒让燕景然有些犯难,名片,他的名片上印的是霍烬臣的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告诉他,不想将名片给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人。   他正在发愁是说没带名片好呢?还是说没有名片好呢?   这时候,正好有人来救场了,一道声音传来,“景然?你怎么来了?”   两人齐齐回头。 第89章 三个人的修罗场   燕景然转头看到了正在叫自己的霍宴辞。   他没有回话,却听到白砚舟拍了拍霍宴辞的肩膀,笑着说,“晏辞,几年不见,都当爸爸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说着他微微抬头,像是在回忆往昔。   霍宴辞看到白砚舟也很意外,当时他认识白砚舟的时候,才10几岁,白砚舟那时候已经长得很出众了,没想到现在更是多了一番韵味。   他开口,“砚舟哥,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得有......”白砚舟掰着手指,数着,“8年了吧。你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都当爸爸了,恭喜恭喜啊!”   霍宴辞真的是很高兴,“谢谢砚舟哥。”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看你们聊的很投缘。”霍宴辞问白砚舟。   白砚舟看着燕景然,发现燕景然全程都没有看一眼霍宴辞,他饶有兴味的回答,“刚刚,”他顿了顿,“景然是吧?”他问燕景然。   燕景然点点头,回答,“对,白老师,我叫燕景然。”   “白老师?”霍宴辞不解的看着他俩。   白砚舟摸了摸下巴,“景然说他大学选修过珠宝设计,所以认识我,叫我一声白老师,难道不对吗?”   这下轮到霍宴辞惊讶了,“景然,你还学过珠宝设计,我怎么不知道?”   感觉到白砚舟在看着他,霍宴辞自觉失言,马上闭了嘴。   燕景然却从容不迫,说得平静,“我的事,霍少怎么会都知道。”   白砚舟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指了指两人,打趣道,“你们......很熟?”   “很熟。”   “不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砚舟看了看两人,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远处的贺亦骁看到三个人的修罗场,就在祈祷霍烬臣千万不要这时候来,不然真的很难收场。   他四处看了一圈,拍了拍胸口,“幸好不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他又尝试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好吧,只能听天由命了。”   最后,他只能再帮霍烬臣一次,“咔嚓”一声,将三人照了个清清楚楚。   洛清宴看见燕景然,想上去打招呼,被贺亦骁拉住,“你干嘛去?”   “我看见景然了,上去打个招呼。”   贺亦骁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你没看到他们三足鼎立,很牢固吗?你上去做什么?”   洛清宴轻轻甩开贺亦骁的手,“我说了,我要去和景然打个招呼。”   “行行行,我陪你去。”贺亦骁说完也跟了上去。   这不跟上去怎么行呢?洛清宴喜欢燕景然,虽说燕景然现在已经和霍烬臣在一起了,但白砚舟现在回来了。   白砚舟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想当年,就算他都那样对霍烬臣了,霍烬臣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甚至因为他下半身都有问题了。   所以,最后到底是谁和霍烬臣在一起,结果还未可知。   他自然是希望霍烬臣和燕景然在一起的,这样洛清宴才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霍宴辞作为宴会的主人,看到贺亦骁和洛清宴过来,赶紧打招呼,“亦骁哥,洛总,你们好。”   贺亦骁点点头。   洛清宴回了一句,“你好。”   燕景然在这里看到洛清宴一开始有些惊讶,但马上反应过来,洛清宴也是名门望族,来这里也很正常,他开口,“清宴,你也来了啊!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呢?他也不可能和洛清宴一起来,那霍烬臣不得醋死。他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想到霍烬臣,他感觉霍烬臣去忙好像很久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霍烬臣本来是在房间听着叶凛秋跟他说晚宴的安排,还有山庄的一些事宜的。其实也没多少事,几句话也就完事了。   他正要出门的时候,凌冽却打了电话过来。   霍烬臣看着凌冽的电话,薄唇轻抿,他知道,凌冽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打电话的,他接起来。   “霍总,我在山庄,您方便吗?我去找您。”   霍烬臣看了一眼手机,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开口,“来我房间。”   进了房间门,凌冽将一份文件交到霍烬臣手上。   “这是什么?”霍烬臣疑惑。   凌冽开口,“这是产业转让书,他们打算让您当场签字。”   霍烬臣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啪”的扔在地上,纸张四处飘散。   他被气笑了,“他们哪来的自信,居然以为我会乖乖任他们摆布?真是可笑,不给他们点教训,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是!他们觉得在这个场合,您不会抵赖,如果让您当场签字,再加上人多,您也不会拒绝。”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招倒是被他们玩的溜溜的。   “还有,他们对我名下的产业倒是了解的很详细,连我有哪些房子都知道。”   霍烬臣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想到里面居然包含了城南别墅,他们明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那里。   现在还有燕景然和自己一起,想到燕景然,他的心突然软了下来,燕景然现在是他的软肋,他的一切。   真是嚣张,太嚣张了!   “DNA报告呢?带来了吗?”霍烬臣平复了一下,问道。   凌冽拿出报告,“带来了。”   “还有视频呢?”霍烬臣问。   “也带来了,不过,您确定要放吗?这......会不会不大好?”   凌冽有些担忧,毕竟是要打马赛克的视频,放了,也会影响霍烬臣的名誉。   霍烬臣摆了摆手,“我有分寸,你们听我安排就行。”   “好的。”   “还有事吗?”霍烬臣问。   “没有了,那我就在山庄待命。”   霍烬臣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首先看到的是贺亦骁的4通未接来电,他奇怪,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打这么多电话。   接着他打开微信,置顶的燕景然居然没有消息,他苦笑,“这个小没良心的。”   然后他看到贺亦骁发的图片,上面隐约可以看见三个人。   他点开,就看到燕景然在图片的右边,他放大,嘴角弯弯,“随手一拍就这么好看。”   然后他往中间一瞥,居然看到了霍宴辞,而霍宴辞正在含情脉脉看着燕景然,这眼神,感觉都要滴水了。   他气的“啪”的按息手机屏,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还得了,老婆要被勾走了,得赶紧去找老婆。 第90章 陷害   这时候,陆雪儿抱着孩子正往宴会厅走,她也想看看,这次孩子的满月宴到底来了多少上流圈子的人。   看到不远处围着五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霍宴辞,还有霍宴辞旁边的燕景然。   她突然怒从心起。   但毕竟不能当众表现出来,理了理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就走了上去。   “晏辞,孩子正在找爸爸呢!我就带他过来了。”   看见陆雪儿抱着孩子过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孩子身上,也纷纷和陆雪儿打招呼。   他看向燕景然,“景然,你怎么也来了?”   “不愧是夫妻,连问的话都一模一样。”燕景然在心里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跟霍烬臣来的,霍烬臣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贺亦骁看出了燕景然的为难,解围道,“这位就是雪儿吧!看来恢复的不错,气色很好。”   听到贺亦骁夸自己,陆雪儿笑得腼腆,“是,晏辞他,自从当了爸爸,特别细心,都不让我干活,还要照顾孩子,特别辛苦。”   说完,她对着霍宴辞笑,还故意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燕景然,意思特别明显,就是,“你别想了,我们现在才是一家三口,幸福的一家人。”   在场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又有谁看不懂这聊斋呢?   燕景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用无声代替有声。   陆雪儿见这招似乎并没有起到效果。   她又笑着说,“景然,你看,孩子在对着你笑,要不要抱抱孩子?”   这......明显是后招来了。   燕景然当场拒绝,“我没有抱过孩子,还是别了。”   他本来想说再磕着碰着了,那就不好了。但是转念一想,不能说,说了,会不会正中陆雪儿下怀。   没想到陆雪儿直接走过来,将孩子往燕景然怀里塞,“没事,宝宝很乖的,你就抱抱嘛!”   霍宴辞也跟着说,“是啊!他难得对谁笑的,景然你就抱一会儿,没准他更开心了。”   孩子都在自己怀里了,燕景然再推辞,真的会弄伤孩子,虽然这孩子不是霍宴辞的,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他只能接过。   这时候,胸前的镶钻胸针亮了两下。   燕景然抱过孩子,还没两秒,刚刚还没有哭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平静的小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围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怎么好端端的哭这么厉害?”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见人围的差不多了,陆雪儿赶紧接过孩子,眼眶也开始红起来,她大喊,“燕景然,你对孩子做了什么?他还这么小。”   燕景然倒是很淡定,他被栽赃陷害了,自己一点也不慌,“陆小姐,我只是接过了你递过来的孩子,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孩子怎么可能哭得这么厉害?哦......不哭不哭,妈妈在。”陆雪儿一边对着燕景然哭得眼睛通红,一边哄着大哭不止的孩子。   洛清宴帮燕景然说话,“陆小姐,我就站在景然旁边,我看见的,景然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孩子就哭了。”   陆雪儿红红的眼睛瞪了洛清宴一眼,“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弄哭孩子的?我可是孩子的母亲!”   洛清宴无语,“陆小姐,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陆雪儿又开始了,“燕景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是因为什么。是不是见不得我和晏辞好。”   燕景然依旧一副看戏的样子,心想,“继续,你继续演。”   陆雪儿见他没有动怒的意思,继续说,“但你和晏辞都已经过去了啊!你们以前是感情好,大家都知道,你可能怪我拆散了你们,可你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他还这么小,他是无辜的啊!”   “我说了,我没有。陆小姐,不行你就检查一下孩子身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所以才哭的。先解决孩子哭的问题吧。”   燕景然说的淡定,有理有条。惹得白砚舟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燕景然。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陆雪儿,她眼珠一转,开始检查起孩子来。   然后,她将孩子抱到燕景然面前,“你看看?你还不承认,你看看这么大一块,你怎么这么狠心呐,这么小的孩子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你有怨气冲我来啊!针对孩子做什么?”   陆雪儿越说越气,到最后竟是泣不成声。   燕景然却笑了,“陆小姐,第一,孩子是你塞到我手里的,我事先说了我不会抱孩子。”   “可孩子对着你笑啊!我怎么知道你会......”说着,陆雪儿又哭了起来。   燕景然却不理会他,“第二,我看起来很傻吗?就算对你们心怀怨恨,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孩子动手,然后让你在这里诟病我?”   陆雪儿继续哭。哭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第三,我之前是和霍宴辞谈恋爱,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早就跟你们说的清清楚楚了,我跟你们没有任何瓜葛,对霍宴辞没有一点余情,对你也没有丝毫怨恨,对孩子,那是一个生命,我更不会对他起任何坏心。”   陆雪儿站起来,走到燕景然面前,“那都是你说的,可孩子这么大的伤摆在眼前,就经过你和我的手,不是你,难道是我?再说了,你说没有余情就没有余情,那我记得,我们根本就没有邀请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忘不了霍宴辞吗?”   燕景然拍起掌来,“陆小姐的分析头头是道,是不是你掐的,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我掐的。至于你说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好意思,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确实跟霍宴辞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燕景然提到是跟男朋友来的,周围的人都纷纷向四周看去,都想看看燕景然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陆雪儿也看,霍宴辞也在看,白砚舟自然也在看,却都没有看到人。   只有贺亦骁在心里悄悄为霍烬臣捏了一把汗。   陆雪儿嗤笑,“跟你男朋友来的?你男朋友在哪呢?你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出现?怕不是缩头乌龟还是你胡诌的吧?”   听到陆雪儿骂霍烬臣是缩头乌龟,燕景然终于动怒了,“陆雪儿,我敬你是女人,让你三分,你别太过分了!我男朋友,他......”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沉稳有磁性的声音,“在这!” 第91章 我有证据   从声音来源的四周,人群分散开来,给来人让路。   来人气场十足,吸引来无数的目光。   贺亦骁在心里想,“兄弟,你可算来了,你老婆都要被欺负死了。”转念一想,“这下好了,人都齐了,真的有好戏看了......”   几步的路,其实很近,但周围的目光却好像让这段路跨越了千年。   终于走到,霍烬臣站到燕景然旁边,抓住燕景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开口的声音却异常温柔,“宝贝,没事吧?”   一声宝贝,让全场哗然,满座皆惊。   谁也不会想到,跺一跺脚,瑾州都要抖三抖的霍烬臣,居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燕景然见霍烬臣这么护着自己,心里很感动,他对着霍烬臣摇了摇头,“烬臣,我没事。”   看到燕景然没事,霍烬臣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开口,声音仿佛千年寒冰,能将在场的人都冻住,“雪儿,你找我什么事?”   陆雪儿看着霍烬臣,惊得说不出话,连站都站不稳了,差点将孩子掉到地上,幸好霍宴辞扶了她一把。   “小叔?”   “烬臣?”   霍宴辞和白砚舟同时开口,语气里各有各的惊讶。   霍烬臣扫过霍宴辞,语气冰冷,“晏辞,怎么回事?”   还没等霍宴辞开口,他将目光转向叫他的另一个人。   四目相对,白砚舟以为的重逢之喜完全没有。霍烬臣的目光在白砚舟身上也只停留了一秒,眼神完全没有温度,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开口,只有两个字,“砚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再将目光转向霍宴辞,等着霍宴辞开口。   霍宴辞被看得都有些结巴了,“小叔,是这样的......”   他说完,霍烬臣冷笑,“雪儿,你也是当妈的人了,说话要过脑子,在我和晏辞之间,只要他有眼睛,就不会选错。”   这话,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我......”   陆雪儿哑口无言。她哪知道,燕景然今天居然是陪霍烬臣来的,而且他口中的男朋友居然是霍烬臣。   就在大家都以为陆雪儿会从此闭嘴,这件事就翻篇了的时候,她居然又奋起一搏,她开口,梨花带雨,“小叔,就算燕景然她现在是你的人,那也......”   霍烬臣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纠正一下,不是我的人,是我男朋友,他和我是平等的。”说完,霍烬臣又温柔的看了一眼燕景然。然后对着陆雪儿说,“你继续。”   陆雪儿看着霍烬臣这护犊子的样子,颤颤巍巍开口,“就算燕景然是你的男朋友,那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对我的孩子下手啊!”   好吧,还真是死性不改。   燕景然本来是想放过陆雪儿的,毕竟本来他们今晚的结局就已经够悲惨的了,他不想火上浇油,但没想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就别怪燕景然不客气了。   霍烬臣正想开口,却感觉到燕景然的手指动了动,接着他对霍烬臣笑了笑,做了个口型,“我来。”   霍烬臣真的就没有开口了,他想看看自家的小朋友能怎么完美解决眼前的困境。   燕景然上前一步,瞬间犹如一个冰山美人,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而是变得冷若冰霜,他缓缓开口。   “陆小姐,说话做事要讲证据,总不能凭你空口白牙就认定了我伤害你的孩子吧?”他再上前,步步逼近,“所以,你口口声声说我伤了你的孩子,你有证据吗?”   陆雪儿被逼得步步倒退,“我......我......”   “没有证据,那你有人证吗?证明是我伤了你的孩子。就算是警察断案,也是要讲证据的吧?是吗?陆小姐?”   陆雪儿被逼的说不出话来,她看向周围的人,大家都纷纷低头,表示没有看见。她又看向贺亦骁和洛清宴,这两个人自然是不会说看见了的。   她最后将目光看向白砚舟,白砚舟也不会胡编乱造,耸了耸肩,开口,“我确实没有注意。”   陆雪儿无奈,却听到燕景然又开口了,“都没有看见是吗?那就是没有证据了?那不好意思了,陆小姐,我有。”   陆雪儿睁大了眼睛,好像顿时回神一样,“你有?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是证明我什么都没做的证据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到底是谁伤害了你的孩子。”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陆雪儿,又慢悠悠开口,“本来,我看在烬臣的面子上,不想让你太难堪,毕竟你刚刚生产完,但你不得理还不饶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霍烬臣在此刻开口,“不用顾及我,既然她敢陷害你,那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燕景然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的拿下胸前精致的胸针。   “这是什么?”陆雪儿开口。   “本来呢?我是想用来拍烬臣的,没想到还能派上别的用场,这也算物超所值了。”   霍烬臣抿唇轻笑,好家伙,居然被无形秀了一把恩爱。   说着,他就将胸针递给霍烬臣,“烬臣,你可以放到大屏幕上吗?”   霍烬臣接过胸针,立刻有人上前,准备将胸针接到大屏幕上。   陆雪儿想上前抢,却被制止,她瞪着眼睛说,“燕景然,你是不是诈我?”   燕景然无辜摊了摊手,“自你开口说要我抱孩子,我就打开这个摄像头了,是不是诈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雪儿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拉着霍宴辞,要霍宴辞救她。   霍宴辞终于明白,一切都是陆雪儿自导自演,可若真相败露,那他今天的计划就很难实施了,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小叔,景然,是雪儿看错了,大家一笑泯恩仇,就别放这个让大家都不痛快了。”   “是是是。”陆雪儿跟着附和。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景然,你决定。”   燕景然对着两人笑,眼神却完全没有温度,“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没有抓住,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放!”   霍烬臣从没见过这样的燕景然,有魅力,有魄力,有仇必报,太迷人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抱在怀里,扒光衣服,狠狠蹂躏一番,让他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声音,还有陆雪儿抱着孩子的画面,“景然,你看,孩子在对着你笑,要不要抱抱孩子?”   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大屏幕。 第92章 白砚舟的试探   很快就到了陆雪儿将孩子往燕景然怀里塞的场景。   燕景然为难接过,小心翼翼抱着手里的孩子。   陆雪儿却在松手的那一刻用一只手遮挡,另一只手飞快的掐了孩子一把。   孩子的反射弧会比大人长,在感觉到痛觉的时候,陆雪儿的手已经松开了,所以就变成了在燕景然手里孩子才大哭的场景。   陆雪儿顿时尴尬的抱住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   燕景然又开口,“霍少,现在真相大白了,我没有伤害她的孩子,我洗清冤屈了。”   他故意说的是她的孩子,而不是说你的孩子。也算是给霍宴辞一个善意的提醒和小小的讽刺了。   霍宴辞心思也不在这句话上,他的心思都在后面该怎么办上面,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燕景然随口一说,没注意用错了称呼。   叶凛秋终于走了出来,她看到蹲在地上的陆雪儿,赶紧将人拉了起来,“不好意思啊各位,产妇想的多,她就是太在乎我们家晏辞了,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回头我好好说说她,大家别介意啊!”   说着她就将人往房间里拉,“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就敢闹事,要是坏了晏辞的好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陆雪儿却是还在想刚刚的事,嘴里念念有词,“燕景然的男朋友居然是霍烬臣,居然是霍烬臣!哈哈哈哈哈!”   叶凛秋赶紧包住陆雪儿的嘴巴,“小声点,你还想惹事吗?”   人群终于散去,霍烬臣拉着燕景然走到一边,眼睛眯起,声音魅惑,“景然,你刚刚......”   “太帅了?太迷人了?”燕景然笑着接上霍烬臣的话。然后他轻轻凑近,热气喷洒在霍烬臣的脖颈,“你是不是都要......硬了?”   说完,燕景然赶紧离开,装作刚刚聊骚的人不是他。   霍烬臣抓住燕景然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摸,惹得燕景然脸红心跳,他赶紧撒手,“干嘛?这么多人呢!”   这下换霍烬臣靠近了,“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硬了?不摸怎么知道?”   “那晚上去房间摸好不好?”燕景然凑近,长长的睫毛对着霍烬臣眨巴眨巴。   “好。”霍烬臣回答着就要拉着燕景然往别处去。   白砚舟看着霍烬臣和燕景然恩爱调情的样子,默默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他其实和老外老公出国没多久就后悔了。他以为的真爱,不过是看他好看,把他当做了新鲜的玩物,没过多久,就出轨了,两人因此大吵一架。   后来,老外老公更是经常夜不归宿,最终走向了离婚的地步。   而他这几年在国外非常努力,他就想做出成绩,能让自己有能力比肩霍烬臣,这样他才能重新站在霍烬臣身边。   当他听到霍烬臣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人再出现的时候,他眼眶一热。后来,他多方打探,知道了霍烬臣自从跟他分手之后,对着别人根本没有反应,他更加坚定了要回到霍烬臣身边的决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回来的时候,霍烬臣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居然是他侄子的前男友,多么讽刺又搞笑的事实。   他回想着跟他说的那个人的话,“肯定是真的,别人都以为霍烬臣洁身自好,其实是那方面根本不行。”   他当时不信,再三确认,“是真的。消息绝对靠谱。都说是因为当年看见了......”   “行了!我相信你!”他当时打断了那人的话。   所以,到底是霍烬臣和燕景然是装的,还是霍烬臣的病好了?   不行,他必须得打探清楚。   于是,他走过去。   “烬臣,好久不见。男朋友很帅气。”白砚舟礼貌的跟霍烬臣打招呼。   霍烬臣看了一眼白砚舟,还是和之前一样耀眼,甚至比之前更耀眼,但他却觉得眼前的人不及燕景然一分。   他不知为何,担忧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燕景然,然后回答,“是好久不见。”   “介意我坐一会吗?”白砚舟指着旁边的空椅子,礼貌询问。   霍烬臣没有回答,却听见身边的燕景然接过话茬,“白老师,您坐。”   霍烬臣的反应也很惊讶,“景然,你们认识?”   “嗯,算是认识吧,如果不算刚刚的交流,以前我就知道白老师,大学里老师经常拿白老师的作品给我们举例。”   燕景然淡定的回答。   霍烬臣的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你大学不是学的是工商管理吗?怎么还学上珠宝设计了?”   燕景然大方得体,红唇轻扬,“就是个人爱好,修着玩的。”   霍烬臣没有想到,自己的小男朋友,居然到现在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他真的觉得燕景然就是一个宝藏,有越来越多值得开发的地方。   “白老师的设计很有特色,我个人也非常喜欢白老师的设计,也希望有机会可以和白老师学习。”燕景然说的很中肯,也很谦虚。   “谢谢,以后一定有机会。”白砚舟回应着。   燕景然这么有礼貌,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是霍烬臣前男友的事,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对自己如此尊敬。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讥诮的笑。   “对了,烬臣,能接一步说话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白砚舟直接开口,想看看霍烬臣的态度。   没想到霍烬臣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致词,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白砚舟被拒绝了也不恼,他反而点点头,“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烬臣,你以前可不会这么直接拒绝我的,我可是感觉到受伤了。”   说完,他的目光瞟向燕景然,见燕景然并没有太大反应。   怕不是个傻子吧?居然这么不敏感。   见白砚舟在看自己,燕景然直接开口,“白老师在看我,您想说什么?”   那态度不卑不亢,一副正宫气势摆的那是足足的。   霍烬臣在心里暗笑,心想这小家伙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白砚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燕景然,摸了摸手上的黑钻戒指,一字一顿说,“我想说......”他笑得得意,“你知道,”他顿了顿,指了指霍烬臣和自己,“我和烬臣是什么关系吗?” 第93章 是烬臣的前男友   燕景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搭在霍烬臣的手上,人也微微往霍烬臣身上靠。   他眼睛弯弯,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情绪,“刚刚大家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您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烬臣身上。再加上,您手上的黑钻戒指,虽然和烬臣手上的不是很一样,但您说了当时设计了两枚。”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这样说,心里一慌,他赶紧遮住手上的戒指,却发现自己因为一时慌张,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心跳很快,不是心动,而是真的害怕燕景然会生气,他反手捏住了燕景然的手,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燕景然。   燕景然却轻轻握住霍烬臣的手,笑着说,“所以,本着小心求证,大胆猜测的思路,我猜,您是烬臣的前男友,对吗?”   虽然他问的是白砚舟,但眼睛看得却是霍烬臣。   堂堂霍氏总裁,霍家家主,被燕景然一个眼神,吓得差点跪下,他真的是害怕极了,害怕燕景然真的生气。   白砚舟给燕景然鼓掌,接着竖了个大拇指,“精彩,你居然这都能猜到,那你看见我,不觉得不自在吗?你知道我们的故事吗?”   “砚舟!”霍烬臣阻止,他拉着燕景然就要起身,“景然,我们走。”   燕景然却是没有起身,他回答,“白老师,您和烬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烬臣爱的人是我,这就够了。至于你们的故事,我都说了,是过去式了,谁都有过去,我也有,但我们要看的是眼前,是未来,所以我想,我也没必要知道。”   好一段回怼,竟让白砚舟吃下了这哑巴亏。   调试话筒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喂,喂,喂。”   白砚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来宴会要开始了,那我们下次再聊,烬臣,景然,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了。”   说完,白砚舟就晃着一身惹眼的配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霍烬臣开口,“景然......我......”   燕景然朝霍烬臣笑,将食指放在霍烬臣的唇上,“没事,烬臣,不用说,我信你。”   一句简单的“我信你”,胜过千言万语,他想把戒指摘了,当场就扔了,却被燕景然制止,“挺好看的,不用扔。”   想了想,燕景然回头冲着霍烬臣笑,“我也能设计,而且能设计更好的,到时候你戴不戴?”   霍烬臣眼睛一亮,“戴!你设计的,什么样的我都戴!”   燕景然撇撇嘴,“瞧不起谁呢?我就是没干这一行。”   霍烬臣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毕竟燕景然学的珠宝设计,只是他业余选修的一门课,如果不戴有色眼镜,他不认为燕景然的设计会真的超过白砚舟。   但自家的男朋友,还是要宠着,要哄着的,所以他回答,“我们景然设计的,肯定是天下最好的。”   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霍星希的满月宴......”   “霍星希,是充满希望的星星吗?”燕景然心想,名字倒是取得物尽其用,可惜了,他不是霍家的星星,也不是霍家的希望。   霍烬臣看燕景然在笑,疑惑开口,“怎么了?”   燕景然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和大屏幕上孩子的照片还有名字,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名字取得不错,寓意很好,只是可惜了。”   主持人还在缓缓道来,“下面有请霍家家主霍烬臣霍总上台致词!”   霍烬臣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台,裁剪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完全不像40多岁的男人。全身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白砚舟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霍烬臣,拳头捏紧。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居然会不要对自己这么好的霍烬臣,去和约瑟夫那个混蛋结婚,还害的霍烬臣落下这病。不过这病倒是挺好的。他得意笑起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同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人的燕景然,他决定好好查一查这个人,居然和霍宴辞分手后能和霍烬臣在一起,而且霍烬臣看起来真的很爱燕景然。   也许是燕景然的背景很简单,所以查起来也很快,台上的霍烬臣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燕景然的背景倒是真的很简单,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别人家里的孩子,长得又好,还名牌大学毕业,成绩也很优秀,只不过也许是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所以刚工作就进了霍氏的十八线小公司,后来通过应聘进了霍氏总部。   “还真是从小优秀到大啊!”白砚舟不禁感慨。   只不过,这份资料里却没有他父亲的信息,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个人把燕景然拉扯大。   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这倒让白砚舟稍稍停留了几秒。   不过也就是几秒而已,他做下总结,小家庭出来的优秀孩子,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家里是完全帮不上一点忙的。   那么,他和霍宴辞在一起,霍宴辞结婚之后又和霍烬臣在一起,到底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霍烬臣的钱和权, 这就很值得思考了。   他咧嘴一笑,将手机塞回口袋。   霍烬臣终于说完了,走下台来,没有在白砚舟身边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往燕景然身边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有媒体拿着话筒冲到霍烬臣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霍总,请问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记者指着燕景然道。   果然又挖了一个坑。霍宴辞真是好样的。   霍烬臣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回答,“是。”   燕景然没有想到霍烬臣会这么直白的承认,他以为霍烬臣会说无可奉告,或者这是他的私事之类的,可是他居然就这么赤裸裸的承认了。   记者像是得到了什么一手八卦似的,话筒从四面八方递过来,“听说这位先生之前是霍少的男朋友,现在成了您的男朋友,这是真的吗?”   又是一个犀利的问题。   燕景然表面淡定,手心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定是有人有备而来的,他不能坐在旁边观战,他必须站在霍烬臣面前。   于是,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霍烬臣面前,和霍烬臣并肩而立。 第94章 签转让书   霍烬臣见燕景然走到自己身边,他瞬间心领神会,知道燕景然想跟他并肩作战。   他拉着燕景然的手回答,并不想让燕景然受委屈,“是,不过今天是星希的满月宴,如果你们要采访,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为好。”   霍烬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不想再说了,可记者却不依不饶,还是拼命将话筒往霍烬臣面前怼,甚至有记者将话筒怼到了燕景然面前。   “燕先生,听说您出身普通,却先后和霍少和霍总谈恋爱,有人说您居心叵测,是真的吗?”   居心叵测,意思不就是说燕景然想借着霍烬臣飞黄腾达吗?   燕景然没有马上回答,就有话筒立刻转向霍烬臣,“霍总,您怎么看?您觉得燕先生和您在一起是真情实意还是别有所图?”   霍烬臣简直要气炸了,并不是因为他们拿这件事做文章,而是他们居然这样说燕景然。燕景然要是真如他们所说,那现在名下的豪宅豪车早就多如牛毛了。   偏偏燕景然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这样揣测。还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眼见着霍烬臣就要发飙,燕景然却拉住霍烬臣的手,笑着说,“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霍少是我的初恋,那时候青春懵懂,以为美好的就是爱情。后来才发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霍总是我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或许我是别有所图吧!”他看着霍烬臣的眼睛,语气认真,“我所图的,只有一点,就是从此以后,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   所有记者都一愣,然后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为燕景然的幽默机智,深情告白。   霍烬臣很受用,燕景然靠自己化解了记者的尖锐问题。但他知道,这帮记者也不是善茬,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他开口,“如果燕景然对我有所图,那对我来说,才是最幸运的事。我希望他一直对我有所图,那样我对他来说才会一直有价值。”   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不管燕景然是怎样的,他都爱,他要让这群记者闭嘴,不要再纠缠下去。   接着他给凛冽一个眼神,凛冽马上会意,带着人上前阻止了记者的再次靠近。   终于清理完了这群不速之客,宴会也将继续下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陆雪儿已经恢复了状态。这次她没有自己抱孩子,而是由月嫂阿姨抱着,她和霍宴辞负责给在场的贵宾敬酒。   首先敬的是自然是叶凛秋。   叶凛秋很高兴,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包放在霍星希的衣服上,开口,“我的好孙儿,奶奶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谢谢妈!”   “谢谢妈!”   霍宴辞和陆雪儿异口同声,叶凛秋满意的点头。   接着是敬陆雪儿的父母。   长辈都是差不多的套路,拿出准备好的大红包,祝外孙幸福安康。   接下来就轮到霍烬臣了。   两人端着酒杯走到霍烬臣和燕景然面前,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好像刚刚的尴尬并没有发生过,他们也毫不知情。   “小叔,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星希的厚爱。”霍宴辞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霍烬臣好笑,厚爱,什么厚爱,他指的是他们生了孩子就转移产业的事吗?这就是他口中的对霍星希的厚爱吗?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他也举起酒杯,小口抿了一口,然后拿出大红包,同样放到孩子的怀里,厚厚的一叠,霍宴辞瞪大了眼睛,却在下一秒立刻收敛住表情。   “我替星希谢谢小爷爷。”霍宴辞开口。   霍烬臣点头,“嗯。”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微醺的酒意,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我记得......新闻上说霍宴辞生了孩子,霍烬臣就转移他名下的三分之一产业给霍宴辞,是不是有这回事?”说完,这人还打了个酒嗝。   很明显的,宴会上传来窸窸窣窣,人群骚动的声音,好像是在交头接耳。   霍宴辞尴尬的看了一眼霍烬臣,意思是我完全不知情。他开口呵斥,“小叔答应的事自然会兑现,现在是满月宴,提这个做什么?”   有意思,居然唱起了双簧。   酒意上头,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我好像也记得,我当时还保留了新闻截图,别急,我找找,找找......”说着这人就开始翻起手机来。   霍宴辞跑上去制止,“你喝多了,快,扶他下去休息一下,醒醒酒。”   正说着,这人就大喊,“瞧,我找到了,我给大家念念啊!”   霍宴辞假意拦着,却对着这人悄悄眨了眨眼。   “咳咳......结婚就送一套西郊别墅,生了孩子就转移三分之一产业。”他读完看向霍烬臣,怀疑的问,“霍总,您说的话算数吗?”   全场的人也都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眼含笑意,“当然算数。我说的话一向言出必行。”   “好!”这人鼓起掌来。“既然这样,现在孩子也生了,不如趁现在,把转让书签了,也算是给孩子的满月礼了,也让我们大伙见证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大家说是不是?”   没有人应和。   当然没有人应和,这里不是菜市场,一吼就立刻有人上来看热闹,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除了和霍宴辞事先商量好的,其余人都不会趟这趟浑水。   霍烬臣看着这场面,突然打算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不然好戏又该怎么演下去呢?   于是他假意为难,“既然是我说的,那早转晚转都是转,没有任何区别,就像你说的,给星希当满月礼也挺好。只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将视线转向霍宴辞,“晏辞,小叔本来想满月宴之后就马上转的,所以也没有带文件过来,你看......”   “谢谢小叔!”霍宴辞马上回答,连装都不装了。   陆雪儿走上来递过一份文件,“小叔,我们准备好了,您看看,没问题,您签字就行,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霍烬臣真是觉得好笑,居然还可以商量,好像转让权在他们手上一样。   他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他一页一页的翻着。   霍宴辞和陆雪儿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烬臣。   霍烬臣终于看到了最后一页,笑着对他俩说,“没什么问题。”   两人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相互挑了挑眉。就听到霍烬臣突然开口,“就是......” 第95章 A型血型   霍宴辞和陆雪儿将眼睛转向霍烬臣。   霍烬臣指了指城南别墅,“这别墅,我现在和景然住着,景然很喜欢这里,所以这别墅就换成其他的吧!”   霍宴辞没有说话。   陆雪儿故意做出诧异的表情,“不好意思,小叔,我们不知道你们住这里,这套别墅风景很好,所以......”   好一朵白莲花。   “那其他没问题吧?”霍宴辞凑上来,就差帮霍烬臣签字了。   霍烬臣点点头,“嗯。”   霍宴辞兴奋的亮了亮眼睛,向旁边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立刻将口袋里的笔递上来。   霍烬臣拿起笔,打开笔帽。   叶凛秋也凑上来,三个脑袋就这样凑在霍烬臣跟前,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霍烬臣刚签了一个字,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转移三分之一产业给霍氏后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以后也都是他的,但是!”他加重了语调,“霍氏的血脉必须纯正,所以,我必须要谨慎!”   陆雪儿僵在原地,突然浑身发冷,不能动弹。   霍宴辞一脸疑惑,“小叔,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霍氏的产业只能转到霍家人手上,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霍宴辞还是没转过弯来,“什么外人之手?星希不就是霍氏的血脉吗?他就是我的孩子呀!”   叶凛秋也跑过来,“是啊!烬臣,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霍烬臣却慢条斯理的将笔帽盖上,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并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要保证我们霍氏的产业不落入他人之手。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人群里又开始骚动起来,有人觉得霍烬臣太伤人了,也有人觉得霍烬臣这样做符合常理。只不过,大家都是持观望的态度,并没有人插手。   叶凛秋也恼了,“烬臣,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星希不是霍家人吗?”   霍烬臣的回答很坦荡,“我并没有这样说,我只是以防万一,安全起见。”   “你!”叶凛秋指着霍烬臣,却说不出指责的话。虽然霍烬臣的话尖锐又伤人,但于情于理,都不能说他是错的。   “小叔,你的意思是我背着晏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陆雪儿又开始装腔作势,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了。   霍烬臣却不吃她这一套,他严肃的说,“我说了,只是安全起见,不针对任何人。如果你们能够证明星希是霍氏的骨肉,我现在立刻就签字!”   “这......”   这一出,是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发生的,他们没有想到霍烬臣居然还会有这一出。   不过,转念一想,验就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霍星希还能不是他们的血脉不成?真金不怕火炼,验个DNA而已,怕什么。   只是,验DNA,最快也要好几个小时,这等待时间太长了。   “可是,验DNA的时间太长了。”霍宴辞开口。   霍烬臣失笑,“怕什么,山庄本来就是让大家来放松放松的,等一等又何妨?”   “不如验血型,这样快!”陆雪儿说道。她想的是如果真不是霍宴辞的孩子,他和霍宴辞血型一样,那还有50%的可能孩子血型像她。   霍烬臣表示同意,毕竟验个血型,自家医院也就是5-10分钟的事。   霍烬臣给医院打电话,“王院长,辛苦您派人过来取个血样,加急把血型报告发过来,谢谢。”   医院离这里也不远,半小时之后医生就赶了过来,给小孩抽血,小小的孩子在针扎下去的那一刻没有反应,却在挤手指上的血的时候大哭出声。   陆雪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毕竟是十月怀胎的孩子,作为母亲,怎么会不心疼。   “这是快速血型卡,5-10分钟就能出结果。”医生将血滴在血型卡上,边滴边说。   5分钟的时间,对霍宴辞和陆雪儿来说却都像过去5个世纪一样漫长。   陆雪儿的心怦怦直跳,她只能祈祷这孩子就是霍宴辞的,是霍宴辞的,肯定是霍宴辞的。   燕景然悠哉的看着他们的表情,紧张,害怕,雀跃,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心里憋着笑,脸上却端的是一副替他们着急的样子,惹得霍烬臣凑到他耳尖,轻轻说,“想笑就笑,别憋着。”   燕景然朝着霍烬臣笑,不过是娇羞的笑,因为刚刚霍烬臣的热气又喷洒在了他的敏感处。   终于,时间过去了5分钟,血型卡的结果出来了。   霍烬臣示意凛冽将血型卡放在大屏幕上让大家都看见。   大屏幕上显示的血型,赫然是A型。   叶凛秋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她知道,霍宴辞的血型是B型,陆雪儿的血型她生产的时候医生问过陆雪儿,她记得当时陆雪儿说的也是B型。   就是B型,她不会记错的。那两个B型血型的人,生出的孩子只有可能是两种血型,B型和O型,绝对不可能是A型。   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陆雪儿,“雪儿,你是什么血型?”   陆雪儿已经快要疯了,她好像听不见叶凛秋在说什么似的,嘴里一个劲在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燕景然这时候善解人意的开口,“医生,我听说有些新生儿的血型验的是不准的,是有这个说法吗?”   医生点点头,“是有,6个月前都容易测错,测不准,所以最好是6个月之后测是最准的。”   陆雪儿像是找到了出路似的,“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没有测准,一定是这样的。”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那是很快的事,稍微给点信号就可以了。   霍宴辞在这时候看了一眼陆雪儿,她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更加加深了他的怀疑,他问,“医生,DNA报告,最快多久可以出结果?”   医生想了想,回答,“最快6小时可以出结果。”   “晏辞!”叶凛秋喊他。   但此刻,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这么多人,已经关乎到了他的尊严,他必须查清楚,再说,不查清楚,霍烬臣也不可能签这份转让书,于是他开口,“验!现在就验!” 第96章 让他听着   霍烬臣的唇角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想了想给凌冽示意了一个眼神,凌冽将报告递上来。   霍烬臣开口,“我这里有一份现成的报告,你们可以先看看。”   霍宴辞不可思议,尾调都开始上扬,“小叔,您为什么有这份报告?您......”   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霍烬臣就接下了霍宴辞的话,语气冷淡,不掺杂一丝私人情感,“我说了,霍家的血脉不容一点闪失,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报告我也没有看过,如果你想先看,你可以先拿过去看。”   霍宴辞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不知不觉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但他却好像没有证据。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   霍烬臣见霍宴辞没有动作,他做出要打开的动作,却听见陆雪儿的声音响起,“小叔,给我吧!”   此刻倒是有些胆识了。   霍烬臣没有犹豫,将报告递到陆雪儿手里,陆雪儿打开,翻到最后,然后手就不住颤抖起来。   霍宴辞见状,马上抢过报告,看了起来,报告的最后,清清楚楚标黑写着--依据DNA基因分型检测结果,排除被检父亲霍宴辞与被检孩子霍星希之间存在亲生父子血缘关系。   报告从霍宴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叶凛秋捡起来,认认真真看起来。   她定了定神,克制住自己的冲动,问陆雪儿,“雪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陆雪儿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叶凛秋不愧是长辈,她提出质疑,“烬臣,这份报告,会不会弄错了?”   霍烬臣就知道,凭这份报告不足以让他们信服,于是他开口,语气平静,“不会错,但你们若是不信,再验一次,也是可以的。”   然后他故作惊讶,“怎么?报告上写的不是父子关系吗?”   叶凛秋把报告当场撕了,“那就再验一次,就像你说的,必须万无一失。”   她叫住医生,“医生,需要孩子和晏辞的头发是吗?”   “可以。”医生回答的很直接。   采集完霍晏辞和霍星希的头发,医生便匆匆离开。   霍烬臣不想在这里耗,他拉着燕景然,“景然,我们先去逛逛,那边有个湖,我们去看星星,好吗?”   燕景然看着自己被紧紧拉着的手,轻轻点头,“好。”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看不见周围的动静,只能在路灯的照耀下,看见彼此俊美无比的脸。   两人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下,听着草丛里的虫鸣,抬头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一,二,三,四,五......今天的星星可真多。”燕景然眼睛亮亮的,黑暗中,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上许多。   “你知道星星的传说吗?”燕景然突然扭头,撞进霍烬臣漆黑却倒映着自己的眼瞳里。   “牛郎织女?还是北斗七星?”   燕景然没想到,霍烬臣居然还知道挺多关于星星的传说的。   “都不是。”他摇了摇头,将头轻轻靠在霍烬臣身上,指着天上的两颗星星说,“传说世间真正命中注定的两个人,会对应天上两颗伴月星,就在那儿,你看!”   霍烬臣顺着燕景然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天边的两颗星星紧紧相依,彼此拥抱,像极了此刻的他们。   “它们一生同升同落,岁岁相伴,从不会远离。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宿命也会绕着人海,把两个人强行牵到一起。”燕景然毛茸茸的脑袋从霍烬臣肩上移开,视线落在霍烬臣微红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声说,“就像我们一样。”   霍烬臣就这样看着燕景然,看了很久很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是啊!就像他们一样,虽然命运兜兜转转让他们没有马上在一起,却也最终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开。   远处有一艘小船慢慢划过来,像是一颗巨大的星星。   “烬臣,有船!”燕景然拉着霍烬臣,开心的像个孩子。   “想坐吗?”霍烬臣开口,语气宠溺到自己都觉得肉麻,但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燕景然点点头,率先上了船。   他伸出手,“霍先生,可以邀请你一起夜游湖泊吗?”   霍烬臣轻笑,“乐意之至。”   小船轻轻晃着,两人在船舱坐下,四处打量起小船来。   刚刚上船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这船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应俱全,水果,茶水,舒服的座椅软枕。   燕景然拿了一颗红色的车厘子就往嘴巴里塞,塞到一半,却看见霍烬臣喉结不停滚动,边滚还边看着自己。   他停下动作,将车厘子从嘴里拿出一半,然后凑到霍烬臣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鼻尖相蹭,然后轻轻交错,霍烬臣低头,张嘴咬下裸露在外的一半车厘子。   燕景然伸了伸粉嫩的舌头,稍一用力,就像车厘子换了个面,又将另一边完好无损的凑到霍烬臣嘴边。   这次,霍烬臣直接咬下了整个车厘子,也顺便含住了燕景然的唇。   小船依旧轻轻晃着,两人的唇却好像被点燃的炮仗,火热又激情。   周围一片寂静,两人却是一腔热血,全身像过电般酥酥麻麻。   两人明明就每天都要吻上好几回,可今天却感觉久逢甘霖一般,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对方嘴里的津液。   车厘子的肉已经被舔食干净,小小的核却在两人嘴里欢悦的跳来跳去。   终于,核上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再看对方,眼睛里竟是都充满着暧昧的水汽。   “景然,我......”霍烬臣将燕景然的手放在自己的某处,吓得燕景然赶紧缩回手,“有人呢!”   霍烬臣却是完全不理会,他自顾自解开皮带,露出里面性感的内裤一角。   “帮帮它......”霍烬臣的声音近乎恳求。   燕景然看了一眼船头,船夫在认真的撑着船,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霍烬臣低哑的声音却从燕景然耳后传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霍烬臣的腿上了,“让他听着!” 第97章 下次克制点   燕景然的的脸瞬间红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霍烬臣知道燕景然也是情意上头了,抿唇笑了笑开始亲起了燕景然的后脖颈。燕景然感觉一阵酥痒的痛,知道霍烬臣肯定又在干坏事了,他转头,带着气喘,“嗯......烬臣,这里......衣服遮不住......”   “就是要遮不住,我要让大家看看,你是谁的!”说着,他嘴上用力,一会就在燕景然白皙的脖颈上种下了一颗新鲜的草莓。   燕景然不说话了。   船舱摇晃,燕景然有些坐不稳,却没有地方抓,只能拼命抓着随着船舱摇晃而不断D.Z的霍烬臣。   燕景然拼命咬着下唇,却还是被迫发出一些难以忍受的快意,船夫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没事吧?”   霍烬臣的动作没停,燕景然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睛里也开始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回头看着霍烬臣,泪眼婆娑。   霍烬臣终于抽空回答了船夫的话,“没事!你撑稳船。”   “好嘞!”船夫愉快回答,竟哼起了小曲。   霍烬臣抱住燕景然的腰,声音低哑,“叫我的名字......”   燕景然真的不敢松嘴,他怕一松开,自己就会喊出来。   霍烬臣见燕景然这副模样,伸头舔了舔燕景然那颗娇艳欲滴的红痣,声音沙哑,”爽不爽?”   燕景然浑身一抖,拼命点头。   漆黑如墨的湖面上,只有一只小船在伴随着船夫的歌声跟着曲调摇晃不止。   船下的涟漪一层一层扩大,不知何时,竟出现了惊涛骇浪,激起湖里的鱼儿一阵扑通乱跳。   鱼儿扑腾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霍烬臣抱着怀里软软的人儿,捋着燕景然湿湿的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语气柔的不像样,“宝贝,累吗?”   燕景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还残留着刚刚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不累,很舒服。”然后他将手扶在自己的腰上轻轻揉着,“就是......”他顿了顿,指着霍烬臣的鼻子,指尖在霍烬臣的鼻尖轻点,“有点费腰。”   霍烬臣张开嘴,想含住燕景然的手指,却被燕景然敏锐躲开,“怎么,还想咬我。”   霍烬臣没有接话,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下次我克制点?”他故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想看看燕景然的反应。   没想到燕景然却不吃他这一套,他也提高声调,声音却很轻,他说,“好啊!只要你能克制的住。”   好吧,克制是当然克制不住的,霍烬臣现在恨不得把燕景然挂在裤腰带里,走哪都带着,怎么可能有机会还能克制的住。   船外传来船夫的声音,“游船时间到了,可以下船了。”   燕景然听到船夫的声音,从霍烬臣腿上起来,却因为腿软差点站不稳。幸好霍烬臣眼疾手快,这才没有让燕景然摔倒在摇晃的船舱里。   燕景然终于站稳,轮到霍烬臣起来了,没想到霍烬臣直接倒在了燕景然身上。   刚刚卖了好一番力,燕景然还一直在霍烬臣腿上,之前一直觉察不到,因为注意力都在别处。现在终于要站起来了,才发现自己的腿也是又软又麻的。   这样子的霍烬臣,惹得燕景然忍不住捧腹大笑,他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终于听到霍烬臣一声有些严肃却根本就严肃不起来的声音喊道,“别笑了,我这都是因为谁?”   燕景然投降,“因为我,因为我。但......”   想了想还是算了,霍烬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爱人,让一让他吧,于是他就没有再说后面的话。   两个人走出船舱的时候,又是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精英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刚刚船舱里是怎样的一幅旖旎场景,又飘散着多少的荷尔蒙气息。   外面的天空好像更暗了,宾客们也都回房休息了。   虽然人都是有八卦的好奇心的,报告送来的时间满打满算可能也就过了0点,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能真就光明正大的在那等着吃瓜。   “我们也回房吧,洗个澡睡觉。”霍烬臣的语气很轻松,很欢快,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   燕景然与霍烬臣十指交扣,抬头问他,“你不等结果吗?”   霍烬臣轻蔑一笑,“等不等都一样。我的结果不会有错。”   “你就这么确定?”燕景然问。   霍烬臣想也没想,点了点头,“嗯。”   另一个房间。   洛清宴已经洗好澡坐在床上回复着消息,见贺亦骁从浴室里出来,他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然后继续回复着工作信息。   他的心跳有些快,不是期待什么,而是在这孤男寡男的房间里,跟一个觊觎自己的人在同一个房间,而这是自己纵容的,他就后悔又害怕。   贺亦骁见洛清宴在手机上打着字,屏幕上的光照在他脸上,认真又专注。   “真是什么时候都好看。”他不禁发出感慨。   洛清宴放下手机,转过头来,“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说你好看,真是百看不厌。”贺亦骁说的直白,他觉得好看就是好看,没什么好避讳的。   洛清宴扯了扯嘴唇,笑着说,“谢谢。不过这一般是形容女孩子的吧?”   他以为贺亦骁会反驳,却没想到贺亦骁改口,“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用这个词了,你喜欢我用什么?帅气?”   这话说的,倒是让洛清宴没法反驳了,只能笑笑,不说话。   贺亦骁穿着浴袍走到洛清宴床边,在床边轻轻坐下,惹得床沿有一小部分轻轻塌陷。   这动作,引得洛清宴一下子警惕起来,他立马坐直了身子,“你干什么?”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说了,今晚什么都不做的。”   贺亦骁本来就没想做什么,但看着洛清宴这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决定逗逗这位翩翩公子,他开口,“刚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所以刚才的我说的话对现在的我也不管用。”   洛清宴气的脸都红了,偏偏他一直温润的性格还让他发不出火。   贺亦骁也舍不得让洛清宴真的生气,他稍稍转了个身,对着洛清宴,语气认真,“好了,我就是逗你的,我答应过不做什么就不会做什么的,放心吧。”   洛清宴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人还真是恶趣味,反应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坐我床上干什么?你床上有针?” 第98章 要不要去看戏   贺亦骁并没有凑近,他是认真在追人的,不想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开口,“我只是见你有些累了,想帮你按按肩膀,放松放松。”   洛清宴有些疑惑,他调侃道,“堂堂贺少爷还会这个?”   “必须会啊!为了你也得会啊!”说完他觉得这句话好像说的有点油,他补充道,“本来是真不会的,但我看你工作都这么忙,所以跟着专业的师傅学了点,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为你效劳。”   洛清宴挪了挪位置,将背对着贺亦骁,笑着说,“那就麻烦贺少试试了?”   贺亦骁刚把手搭在洛清宴肩膀上,刚捏了几下,手就停住了。   洛清宴确实感觉很舒服,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肌肉确实松快了不少。正当他感觉很享受的时候却突然就停了,他转头,“怎么停了?”   贺亦骁看着洛清宴,认真的说,“清宴,你能不能别叫我贺少了,真的感觉很生份。”   他的声音低低的,语气里也透着失落。   洛清宴眼看着张牙舞爪的花孔雀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委屈巴拉的小猫,他眼睛弯弯,问,“那叫什么?”   “叫名字,或者......”他双眼一挑,说,“叫老公!”   洛清宴想抡起枕头就砸,可这不符合他的形象,于是他作罢,开口,“我觉得还是叫贺少比较好,我们本来就不熟。不是吗?”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口嗨,叫名字总可以吧?就叫亦骁,行吗?”   “行。”洛清宴回答。   过了一会儿,洛清宴又开口,“那亦骁,可以继续按了吗?”   听到洛清宴终于叫自己的名字了,他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可以!保证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   洛清宴莫名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只能转过身去,继续背对着贺亦骁。   贺亦骁的手一下一下捏着洛清宴的肩膀,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休息。   贺亦骁的手指滚烫,透着衣料感觉不到,但偶尔触碰到皮肤的时候,能引起洛清宴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但还好,他能忍,所以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给你按按脖子还有风池风府,放松一下头部。”贺亦骁边按边将手往上移。   “嗯。”洛清宴正沉浸其中,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洛清宴的皮肤很白,脖颈处更是白皙又漂亮。捏着捏着,贺亦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手渐渐慢下来,呼吸也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热气终于喷洒在了洛清宴的脖颈处,这么炙热。   洛清宴身子一僵。   正想着怎么开口呢,就听到贺亦骁说,“清宴,你等会一会儿。”说完,他就迅速起身,向着厕所跑去。   洛清宴看着贺亦骁狼狈的样子,嘴唇忍不住轻轻上扬,“还有点可爱呢!”   至少,他真的说到做到了,此刻他应该是跑去厕所冷静了吧。想到这里,洛清宴就觉得贺亦骁这个人还真是,怎么说呢?不那么让人讨厌,甚至有点,当然不是喜欢。他这样对自己说。   卫生间里的贺亦骁,刚往脸上扑完冷水,对着满脸水珠的自己,自嘲,“贺亦骁,你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小兄弟,开口,“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就露个脖子,也值得你这么精神吗?是多久没开荤了?”   想到这里,他也真的佩服自己,就在刚刚,他居然真的忍住了。之前他虽然装纨绔,但也是真实的解决了生理需求的,现在,居然有一个人能让他忍住,连他自己也觉得太神奇了。   只能说,洛清宴太有魅力了,自己太他妈稀罕他了。   又泼了几次冷水,贺亦骁终于平静下去。走出卫生间。   洛清宴见贺亦骁出来,打趣道,“亦骁,这是去冲冷水澡了?”   贺亦骁气不打一处来,这还要继续拱火,是真觉得自己能言出必行,信守承诺吗?   “还继续按吗?我头还疼着呢!”洛清宴又开口。   贺亦骁气呼呼走到洛清宴面前,“按,继续按!”   洛清宴轻笑,“好了,不逗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凌晨12点04分,一般是大家睡眠最好的时候,却纷纷被吵醒。   走廊里有愤怒的声音传来,“陆雪儿!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你跟谁的野种?”   接着,就是男人的咆哮声,不知是对谁说的,“把这野孩子扔出去!”   房间门纷纷打开一条细小的缝,有几个脑袋探出来。   霍烬臣和燕景然由于在船上已经放纵过了,所以到房间洗完澡便相拥着睡下了。   由于是高级山庄,周围极其安静,所以有人大喊的时候,声音会显得格外响亮,再加上霍宴辞是真的暴跳如雷了。   燕景然睁开朦胧的睡眼,一下子清醒过来,“烬臣,是不是霍宴辞的声音?是报告出来了?”   霍烬臣也悠悠醒来,慢吞吞回答,“应该是的。”随后,他坐起,清醒过来,对燕景然说,“要不要去看戏?”   燕景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也是霍家的家事,他还没回答,就被从床上拉了起来,“走!一起去!”   走出房间,霍烬臣便看到了眼睛气的充血的霍宴辞,头发乱糟糟的陆雪儿,还有站在一边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叶凛秋。   “发生什么事了?半夜这么吵闹?”霍烬臣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副家主的姿态摆的足足的。   “有什么事进房间说,在走廊上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不嫌丢人吗?”霍烬臣看着这些黑黢黢的脑袋,继续道。   确实,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脑袋探出来,都是想看热闹的。听到霍烬臣这么说,纷纷往里缩了缩。   说完,他就率先走进了一间套间,“都愣着干什么,都进来!”   他的话语气并不重,但让人莫名都感觉到了压迫力。于是三人都跟着霍烬臣进了套间。   霍烬臣坐在主位,让燕景然坐在旁边,燕景然也不客气,他觉得这个时候客气完全就没有必要,就顺着霍烬臣的手在旁边坐下。   霍烬臣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双眼通红的霍宴辞,开口,“怎么回事?大半夜大喊什么?”   霍烬臣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99章 以身相许   其实,霍烬臣这副样子真的很欠揍。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可他就是要装出一副不知道也不理解的样子。   霍宴辞当然是不想说话的。   陆雪儿则是不敢说话。   叶凛秋直接是崩溃了,儿子不仅被戴了绿帽,到手的财富也要不翼而飞了,而且这个儿媳妇还是她选的。   见没有人说话,霍烬臣只能又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依据这个时间来看,看来是报告出来了。”   他又看了一眼霍宴辞,问,“看你这么生气,看来结果是和我的那份一样了?”   霍宴辞依旧不说话。   这种事,让他说什么好?说被绿感言吗?他想想这段时间对陆雪儿的付出,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陆雪儿和那个孩子生吞活剥了。   此时的陆雪儿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恶狠狠的看着燕景然,冲上去就拉着燕景然的领子,“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燕景然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被下药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对于他来说,陆雪儿就是一个几次三番找他麻烦,妄想有人玷污他,玩死他的可恨之人。   他狠狠将陆雪儿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拉下,眼神犀利,“陆雪儿!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是你自己的孩子来路不明,与我有何关系,难不成你想把孩子赖到我身上?不用我说吧?大家都知道,我是gay!对你没兴趣!”   陆雪儿被抓的吃痛,大喊,“那天,明明被糟蹋,被蹂躏的应该是你!现在,你凭什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而我却要被千夫所指?凭什么?”   燕景然却盯着陆雪儿,语气森冷,“我告诉你凭什么!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人总要为做出的事付出代价,而这就是你的代价,你的报应!”   霍宴辞听的头皮发麻,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燕景然不想再重复那天的事,只是淡淡的说,“问你的好妻子吧!”   霍宴辞本来就已经对陆雪儿充满了怨恨,现在又听到他们的谈话,他逼问陆雪儿,“你对景然做了什么?”   “哼!对他做了什么?怎么?人家现在都已经是你小叔的人了,还惦记着呢?”陆雪儿似是疯癫的说。   “我只不过是找了三个人,让他们好好享受,他这么贱!不就喜欢被上吗?我这是在帮他,我有错吗?”   “啪!”一个巴掌响亮的停在陆雪儿脸上,印出鲜红的五道指印。陆雪儿恶狠狠的看着霍宴辞,“你打我!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受伤的是我!是我!”   然后他突然看向霍烬臣,“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说着,她竟哈哈哈大笑起来。“是我傻!我竟然没有想到!是我傻!哈哈哈哈哈......”   binggo,你猜对了,可惜,猜对的太晚了。不过,就算她猜对的早又如何,蚍蜉撼树而已,又怎么可能撼得动?   虽然被陆雪儿一语中的,霍烬臣脸上却丝毫没有松动,他不承认也不否认,猜测而已,何必去较劲,徒增麻烦。   “现在这样,晏辞,你打算怎么办?”霍烬臣冷静的问霍宴辞。   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不离婚等着被戳脊梁骨吗?   “我要和陆雪儿离婚!”霍宴辞一字一字咬着说。   陆雪儿还在笑着。   霍烬臣起身,“事已至此,这属于你的家事,我也不便插手,只是希望你好生处理,把对霍氏的影响降到最低。”   说完,他就拉着燕景然走出了套间。   燕景然就这样被拉着,嘴里含着笑。   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霍烬臣丝毫没有被伤害到,真好。   两人回到房间,都没了睡意。   “烬臣。”燕景然突然喊了一声。   霍烬臣回头,问,“怎么了?”   “谢谢你。”燕景然笑着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现在才想明白,原来很早,很早,你就在默默保护我了,要不是你,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幸福,所以,谢谢你。”   燕景然说的诚恳。   霍烬臣看在眼里,暖在心里,他也庆幸,自己那么早就喜欢燕景然,保护他,爱护他,现在想来,一切都值得。   “所以,就用嘴谢?”霍烬臣调侃道。   “那你想怎么样?以身相许?”燕景然脱口而出。   霍烬臣听到这个词,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以身相许,当然是他希望的,但他不希望这么草率,就以一句玩笑的形式。他想要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更加正式的请求,比如,求婚。   想到这里,他心口一热。   求婚,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这个词冒出来,就好像再也抹不去一般,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给燕景然一场盛大的求婚,让他答应,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要和自己在一起,他们就是两颗永不分离的半月星。   燕景然见霍烬臣没有回答,心里突然没有底了,他以为霍烬臣觉得这个词太重了,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赶紧解释,“烬臣,我......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   还好霍烬臣听到了燕景然这番委屈巴巴的话,他一把把燕景然抱在怀里,让他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说,“不许开玩笑,说了以身相许,就要做到,不许反悔!”   燕景然笑了,如同雨后初晴,如同夏日春风,那般好看,他轻声回答,“好。”   简单的一个字,轻轻搔过霍烬臣的心尖,轻如牛毛,却重于泰山。   “对了,烬臣。”燕景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戒指......”他指着霍烬臣手上的黑钻戒指,欲言又止。   说不介意,那一定是假的,真心爱的人,手上戴着前男友设计的仅有两枚的戒指,怎么可能不介意,除非是不爱,除非没有心。   霍烬臣的心一疼,他看见了燕景然泛红的眼尾,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自己让他难过了,他立马摘下戒指,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对不起,宝贝,你别哭,别哭,我这就扔了,好不好?你别哭......”   燕景然其实也不想哭的,但眼泪却是突然就止不住了一般,像珍珠一样一颗颗往下掉。 第100章 两个J的设计   霍烬臣的心又软又疼,他手忙脚乱的帮燕景然擦着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好吗?”   “我......”燕景然说话带着哭腔,语调里含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我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对不起......”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的话,将人狠狠抱在怀里,对着燕景然的额头亲了又亲,“宝贝,我知道,你听我解释好吗?”   燕景然在霍烬臣的怀里,感觉很安心,他乖巧点头,“好。”   霍烬臣看着眼前萌的让他心都要化了的人,开口,“宝贝,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枚戒指很好看。”   说这样的话,谁会信呢?如果这个设计师的身份不是霍烬臣的前男友,那他说这样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偏偏是白砚舟,是霍烬臣的前男友设计的,而且设计了一对,他们都分手这么多年了,霍烬臣还戴着,要说霍烬臣对白砚舟没有余情,任谁都是不会信的。   燕景然没有说话。   霍烬臣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毫无可信度可言,他继续说,“我承认,当时砚舟给我这枚戒指的时候,确实我们是情侣,这也是情侣对戒,当时我戴着不仅是因为好看,还因为是他送给我的情侣对戒。”   越描越黑,霍烬臣说到后面也有些着急,他感觉自己戴着这枚戒指,在眼下这个场景,好像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景然,你相信我,自从我和他分手之后,我心里就没有他了,特别是遇见你之后,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只是戴习惯了,就一直都没有摘,我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款式好看,很适合我。”   霍烬臣的声音也带着颤音,感觉鼻子也酸酸的,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说法,有没有信服力,虽然这就是事实。   燕景然终于不哭了,这段时间以来,霍烬臣对他怎样, 他有心,能感觉的到。只是, 他没有想到,霍烬臣的前男友,居然突然出现了。   他并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只是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受的。   他看着霍烬臣着急难受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   霍烬臣在努力的跟他解释,他看的出来,霍烬臣自己也很着急,他怕自己误会。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好笑,霍烬臣的样子也有些好笑,自己委屈吧啦的样子也好笑。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摸着霍烬臣的后脑,在他鼻尖亲了一口,“好,烬臣,我信你。”   霍烬臣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将人抱进怀里,声音里恢复了宠溺,“景然,你说要给我设计的,什么时候设计呀?我都等不及了。”   燕景然卖了个关子,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烬臣,你戴耳钉吗?”   霍烬臣摸了摸耳垂,原先是有一个耳洞的,只是很久没有戴东西了,他的身份,让他觉得戴这样的东西会显得格格不入。   燕景然也捏着霍烬臣的耳垂,笑着说,“我一直想说,你戴耳钉一定很好看,前提是,戴我设计的。”   霍烬臣眼睛一亮,“你设计的?什么时候设计的?”   燕景然回忆着,在他选修珠宝设计的时候,在别人都在想着设计戒指,项链的时候,他却设计了一枚耳钉。他当时的想法很纯粹,他要将这枚耳钉戴在他爱的人的耳朵上,让他走到哪里,身上都有自己为他增添的光彩。   “大学的时候,我想为我爱的人亲手戴上我自己设计的耳钉。”燕景然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雾气。   大学的时候,竟是这么早以前的事了。   霍烬臣心里有一个疑惑,“你没想过给霍宴辞戴上?”   燕景然竟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然后他回答,语气肯定,“没有。”他转而看向霍烬臣,“但当我看见你耳垂上的耳洞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就觉得那枚耳钉就是为你设计的,只是我从没见你戴过耳钉,所以......”他低下了头,“也没提......”   “我戴!”霍烬臣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燕景然又笑了,“你都不看看我的设计稿吗?万一我设计的东西奇丑无比呢?”   “那也戴!宝贝设计的,怎么可能丑。再说了,就算丑,戴在我耳朵上,我看谁敢说丑!”   霍烬臣说的认真,燕景然却在心里想,“其实你可以不说后半句的......”   不过,他对自己的设计向来有信心,他掏出手机,找到了那张设计图,递给霍烬臣看。   霍烬臣接过手机,一眼就被图纸上的耳钉吸引住了。   只见图纸上的耳钉,初看简约精致,细看才发现里面的独特构思,每一处细节都暗藏着别样的韵味。整个形状细看竟像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字母“J”。   燕景然,霍烬臣,中间的首字母都是“J”。 竟是冥冥之中就有注定吗?   “景然,这耳钉,我这就叫人去做!”   燕景然也不推辞,虽然他的设计他很有自信,但上面的红钻却不好找,更准确来说,不是不好找,是他没有途径,也没有钱,这一枚耳钉,整个做完,怎么说也得7位数,让他做的话,恐怕是把他卖了还不够。   于是,他眼睛弯弯,“好。”   终于两人什么都说清楚了,霍烬臣拿起桌上的黑钻戒指,对燕景然说,“景然,我现在就把它扔了。”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瑾州就开始沸沸扬扬起来,新闻上都是关于这次霍星希满月宴的内容。   只不过,家丑不能外扬,关于霍星希不是霍家血脉这件事,新闻上只字未提,肯定是霍烬臣提前打好了招呼的。   那沸沸扬扬的是什么呢?是霍烬臣的新闻,准确来说,是霍烬臣和燕景然的新闻。是霍烬臣故意的,他早就想公开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而且,这样燕景然心里也不会再因为白砚舟的出现膈应了,两全其美。   而燕景然呢?早上起来哪有功夫刷新闻,照例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附近,自己走着去霍氏总部。   霍烬臣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笑着说,“一起去吧?反正马上大家就都知道了。”   燕景然没有细想霍烬臣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宴会上这件事还有专人采访,但都是来者不善,而且他觉得这是他们的私事,霍烬臣肯定不会让这种新闻流露出去,便没有理会,亲了一口依旧在笑的霍烬臣,便下车了。 第101章 公开   平时上班路上也会遇到几个同事,也会互相打招呼。可是今天,他感觉路上似乎看他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些看自己的目光又纷纷缩了回去。   幸好,他今天又碰到了阮知予,他正想上去打招呼,看阮知予是不是知道什么,可阮知予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快步向前走去。而这反应,一看就知道是看见他了,在躲他。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满腹疑问。   既然大家都不想理他,那他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总会知道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燕景然心态好,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阮知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燕景然见状,小跑几步上去,问道,“知予,大家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好像大家都在看我,但我又没有证据......”   阮知予举了举手机,“景然,你没刷手机吗?”   燕景然想都没想,话就说出来了,“没有啊!早上哪有时间刷手机,就怕上班迟到。”   阮知予瞪大了眼睛,“你还怕上班迟到,你不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燕景然看阮知予欲言又止的样子,追问,“我不是什么?你今天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啊。发生什么事了?”   阮知予在心里嘀咕,“我没发生什么事,是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   她看燕景然全然不知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怎么样,她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你跟霍总的恋情都上头条了,连着三条头条都是你们的,这你都不知道?”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燕景然没控制住自己,大叫出声。然后他看了一眼周围,周围真的有人在看他,他只能微微躬身,跟人家做着抱歉的手势。   他是谁?霍氏的总裁夫人,跟人家抱歉,这谁承受的起啊,纷纷连忙跟着躬身,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看这架势,阮知予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正想掏手机,看看阮知予口中的他和霍烬臣的恋情上头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阮知予已经将手机递到了他面前,“哝,你看,随便打开都是,你自己看吧。”   燕景然只是草草看了一眼,脸上的红立马就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想起霍烬臣刚刚说的话,“反正大家马上就知道了。”   他终于恍然大悟,“这个老男人,居然真就这样公开了,他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心里在暗骂,但内心的深处,他不得不承认,这是霍烬臣给他的最足的安全感。他要让整个瑾州都知道,他霍烬臣现在是有主的,而那个人,就是自己。   脸上的薄红渐渐变成了一个好看的,欣慰的笑。他将手机还给阮知予,跑着就走了,“我先走了!”   阮知予接过手机,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哎呀,上班快迟到了。”于是,她也跟着小跑起来。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经过在电梯里的45秒时间的休息,他已经不那么喘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然后迈出了电梯。   经过秘书处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小姑娘正在窃窃私语,燕景然走过去,两人立刻停止了交流。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燕景然竟然冲着她们露出一个阳光的,好看的笑。   “真好看啊!”一个小姑娘双拳托腮说。   “是啊!我感觉我都要沦陷了。”另一个小姑娘说。   怪不得霍烬臣会沦陷,她们这样想着,这笑的也太好看了。简直就能把她们都立刻融化了。   秘书站起来,对着燕景然打招呼,语气和态度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燕景然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至于到底是哪里,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他也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向霍烬臣办公室走去。   虽然他很着急,但还是敲了门,听到霍烬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之后,他才推门进去。“进。”   霍烬臣看到燕景然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燕景然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霍烬臣笑的如此好看又开心的样子,所有的气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看见眼前这个人的幸福感。   “烬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燕景然关上门,问道,语气里毫无责备之意。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霍烬臣笑着上前。   惊喜?是惊吓还差不多。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霍烬臣的一番好意,毕竟,就从他匆匆几眼的新闻上看,上面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消息。   霍烬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怎么了?宝贝,你不高兴吗?怪我没有事先跟你商量?”   怎么说呢?燕景然也不是说怪霍烬臣,只是,对于燕景然来说,真的有点突然。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以后他在公司该怎么面对这些同事?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燕景然答道。   霍烬臣却很开心,“没有就好,以后你就不用自己走路了,我们手拉手直接上楼就行。”   燕景然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禁感觉汗毛倒竖。   李家。   恒生集团的公子李恒安这次也被邀请了参加霍星希的满月宴,只是,李恒安因为那次酒吧的事,还记恨着霍烬臣和燕景然,所以即便霍宴辞已经邀请了,他也借口出差没有去。   这会儿,铺天盖地的头条让他不知道都难。   他对着头条上的照片发火,“原来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我说呢!那天霍烬臣这么护着他!真他妈的王八配绿豆,原来是对上眼了。”   李兆成看见自家儿子大早上就火力全开,坐在餐桌边,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大早上的就火气这么大,你也回国有一段时间了,也该收敛收敛了你的脾气了,注意管理自己的情绪,别动不动就什么都写在脸上。”   “知道了,爸。”李恒安面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又尊重又敬畏的,毕竟现在李家都还在这位父亲手上,而自己,跟父亲的差距还很大。   李兆成见儿子态度恭敬,还算满意,便随口问道,“大早上的,又是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李恒安小声回复着。   李兆成失笑,咬了一口溏心的荷包蛋,嚼完说,“没人惹你你这副样子,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都是商圈的,李恒安觉得也没必要瞒着自己的父亲,因为就算自己不说,这件事也马上就会被父亲知道,“就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烬臣,他交了一个男朋友,在这次霍宴辞孩子的满月宴上公开了。” 第102章 查燕景然   李兆成不以为意,交个女朋友而已,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家的千金啊?”他随口问道。   李恒安一听父亲的反应,就知道父亲根本就没仔细听自己的话,他强调,“爸,是男朋友,是男的,不是哪家的千金。”   “男的?”李兆成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虽然年纪比霍烬臣大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难怪让霍宴辞生孩子,原来是这样。”李兆成笑道。   “是哪家的公子啊?”李兆成漫不经心改口。   李恒安不情不愿开口,“不是哪家公子,就是个家境普通的普通人。”   “普通人?那霍烬臣看上他啥了?还愿意公开,这人不简单呐!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李恒安撇撇嘴,“有没有过人之处我不知道,但长得是真好看。”   “哦?”这倒让李兆成有了几分兴趣。“有照片吗?我看看。”   李恒安见自己的父亲有兴趣,赶紧打开一条新闻,递给李兆成看。   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颜色相近,像极了情侣装。   过分精致的两张脸,在照片里显得格外耀眼,一个棱角分明,禁欲感十足,气场也十分强大。另一个长相柔和,过分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迷倒众生。   霍烬臣李兆成是知道的,也见过几次,他的帅气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但旁边的另一个人,他从未见过,却让他觉得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在哪见过呢?李兆成搜遍了全脑,得出一个结论,没见过。可为什么就是觉得异常熟悉呢?   见自己的父亲在发呆,李恒安唤了一声,“爸?”   没有反应。   李恒安又唤了一声,“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李兆成这才回过神来,“没事,这上面的,这个,”他指了指燕景然,“你认识吗?”   李恒安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只见过燕景然一次,说不认识,也完全没有问题。   “哦。”李兆成回答,然后继续看起了新闻,终于找到了燕景然的名字,“燕景然......”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把手机还给李恒安之后,他恢复了父亲的威严,“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争取多学点东西,别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   “知道了。”李恒安答得干脆。   等李恒安吃完早饭出发,李兆成打开手机,又开始浏览起霍烬臣和燕景然的新闻来。   每条新闻有不一样的照片,是不同网站的记者拍的,不过,不管是谁拍的,都逃不过好看二字。   一张照片闯入了他的眼睛,这是一张燕景然侧着看向霍烬臣的照片,他的眼眸里藏着深情和满满的爱意,是一双不用说话就能让人读懂一切的眼睛。   李兆成将照片放大。   不得不说,记者的相机像素都是极高的。就像现在,将照片放大,就可以清晰的看见燕景然耳尖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李兆成没来由的心尖一跳。   他将照片再次放大,确认了,确实是一颗红痣。   回忆渐渐袭上心头。   那一年,他23岁,遇见了21岁的燕清兰。   燕清兰喜欢跳舞,他们是在一场舞蹈表演中认识的,那时候,燕清兰是台上的演员,而他,是台下的观众。   一舞结束,李兆成就被燕清兰深深吸引住了。意气风发的李兆成就决定追求燕清兰。   只是,漂亮的人身边总是有很多的追求者的,李兆成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坚持不懈的真心,还有雷打不动的关心终于在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打动了这位年轻的舞蹈演员。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谈恋爱的日子很美好,也过得很快。   转眼就过去了半年。   这一天,他接到了母亲的消息,说爷爷身体不好,让他赶紧回家。   爷爷是那时候李家的掌权人,身体不好则意味着下一任掌权人马上就会出现,为了争取这个机会,他必须马上回家。   李家这样的家世,绝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在一起,如若如此,也不可能让他成为李家的掌权人,虽然爱情诚可贵,但李家掌权人的位置对他来说却更加诱人。   他也曾经想过,等他坐稳江山,再接燕清兰回李家,那时候两人便再也没有阻碍。   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候,再不舍,他也得赶紧回李家,他只能对燕清兰说,“清兰,我有事得回一趟家,等我处理好家事,就回来接你。”   燕清兰乖巧点头,笑得开心,好像真的能等到自己的郎君来接自己一般,她满脸幸福的说,“好,我等你。”   回到李家之后,母亲就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是一门联姻的亲事。   两家若是联姻,对李家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且也能帮他成为李家的掌权人,他没有理由不答应。所以,他答应了。   虽然他知道燕清兰还在等他,可利益和权力让他还是选择了联姻。   他结婚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传遍了瑾州,他相信当时的燕清兰也一定看到了。   提心吊胆了好多天,没有人打电话给他,甚至没有短信,更没有人上门找他,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大约半年后,他收到了一条彩信,上面只有一张照片,还有简单的几个字,“我们的儿子。”   当时,李兆成害怕极了,小心翼翼点开照片,就看见孩子粉嫩嫩的耳朵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这颗痣长得这么显眼,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赶紧将照片保存,然后删掉了那条彩信。   庆幸的是,燕清兰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他也因为碍着妻子的原因,没有再找过燕清兰和那个孩子。   一晃已经25年过去了,算算时间,那孩子也已经25岁了。   他找出那张照片,对着燕景然的照片,仔细核对,很明显,这颗痣的位置就是等比例放大的。   他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看见燕景然照片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燕景然长得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其实,就是因为,燕景然长得和燕清兰很像,那眼睛,那鼻子,都和燕清兰一样好看。   他平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帮我去查燕景然,背景,家庭,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末了,他补充道,“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 第103章 现实阻挠   与此同时,燕清兰正在台上跳舞,下了台就有一群小姐妹蜂拥而至,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从李兆成离开之后,她一个人靠着到处跳舞维持生计,生活不算富裕,但从小也没有苦着燕景然,所以燕景然从小到大的生活也算是顺顺利利,除了没有父爱。   不过对燕景然来说,没有父爱也没有什么,她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从来没有说过爸爸的坏话,只是说爸爸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清兰,你快看,这是不是你们家景然?”一个小姐妹举着手机递到燕清兰面前。   自己的儿子,只要瞥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接过手机,认认真真看起来,他的儿子,和霍氏集团的霍烬臣在一起了。晴天霹雳。   燕景然喜欢男孩子这件事,燕清兰是很早就知道的,对于儿子的性向,她也表示理解,毕竟天大地大,没有谁规定男的就非得喜欢女的,只要自己的儿子喜欢,两人能够幸福,那对她来说,她就会支持。   只是,她看着新闻,有些不敢置信,“霍氏集团的总裁,霍烬臣?”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周围的人,想确认她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   “是啊!霍氏啊!那个公司遍布全国的霍氏。”   “清兰,你还跳什么舞啊!以后的荣华富贵你是享都享不尽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霍总还真是人帅又多金,这长得也是无可挑剔啊,跟你们景然那是绝配!”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燕清兰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霍家怎么样她不知道,但相对于差不多情况的李家,她是知道的。就在李兆成回去之后的不久,她就听到了李兆成结婚的消息,很快,就有了李兆成接任李家家主的消息。   她虽是普通家庭出生,但是她不傻,也看过很多豪门的电视剧,电视剧源于生活,也许生活中现实存在的,只会比电视里更加勾心斗角,危机重重。   想到这里,她不免为自己的儿子担心。   “怎么了?看你怎么一脸呆呆的样子,这是高兴傻了?”一个小姐妹推了一把正在发呆的燕清兰,笑着调侃。   她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去给景然打个电话。”说着她就走开了。身后还是阵阵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拨通了燕景然的电话。   燕景然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项目组递上来的策划案。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起,而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认真敲着电脑的霍烬臣。   霍烬臣听到了手机铃声,又察觉到了燕景然的视线,问,“怎么了?”   燕景然指了指手机,做了个口型,“我妈。”   霍烬臣心下了然,和燕景然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也听到过几次燕景然和他母亲的电话,多半是一些嘘寒问暖,家长里短的话题。燕景然每次和燕清兰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他能感受的出来,燕景然的母亲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士, 不然也不会养出像燕景然这样优秀的孩子。   “接吧。”霍烬臣扬了扬下巴。   燕景然接起,走到霍烬臣旁边,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浸了温水,软弱又轻柔,“小然。”   燕景然有些紧张,伸手捏住了霍烬臣的手,手心湿哒哒的,他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妈,怎么了?”   燕清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些许的担忧,“小然,妈看到新闻了,你和......”   果然,和燕景然猜的一样,她妈这次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有些心虚。   “那个霍烬臣,是怎么回事?” 燕清兰犹豫了片刻,终于问了出来。   “我们是真心的,妈,他对我很好。”燕景然看着霍烬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个人若是笑着说话,即使隔着电话,也能被感受到,况且是自己的母亲。燕清兰能够感受到,燕景然此刻是开心的,正在笑着。   “感情这种东西,好的时候如胶似漆,分开的时候形同陌路,他是霍家的人,又是霍家的家主,有些东西不是光感情好就能解决问题的,就像......”   当初的自己,对于李兆成对她的感情,她从不怀疑,只是,就算他们的感情再好,也难以敌过现实的残酷,她受的伤,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受一遍。   只不过,就像什么,她没有再说下去。   “总之,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这条路不好走,未来一定会有很多的现实阻挠,这些你都想过吗?”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眼里的光渐渐暗去,他只有25岁,燕清兰说的这些,他确实没有想过。他看到的只是霍烬臣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爱,甚至是对自己的纵容,可霍烬臣要承担的呢?自己要承担的呢?他确实没有想过。   “妈......我......”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些确实超出了他的考虑范畴之外。   当时剃头挑子一头热,脑袋一热就开始追人,而霍烬臣还真的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日子也很甜蜜,他对他们的感情也很笃定,就算是白砚舟的出现,燕景然说真的也没有多害怕。可是现在,自己的母亲这样说,他好像真的害怕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眼里的光从亮到暗,脸上的表情从喜到悲,他的心口也跟着被针扎着了一样疼。   电话里一阵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霍烬臣将人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安抚似的摸着燕景然的后背。   燕清兰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里传来,“小然,你找到自己爱的人,妈很开心。但妈希望的,不只是你开心,妈更希望的是你能幸福一辈子。”   燕景然眼里含泪,回答,“妈,我知道了。抽空,我回去看您。”   终于挂了电话,燕景然回头的时候,眼里已经闪着晶莹的泪花,“烬臣......”   “没事,景然,你相信我,一切有我,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说着他还觉得不够,抱起人就拼命亲起来,好像要把自己的一切心意都融合在这个绵长的吻里。那么用力,那么炽热。   一吻结束,霍烬臣摸着燕景然泛红又泛着晶莹的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景然,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过父亲,能问问你的父亲......” 第104章 白砚舟的好友请求   燕景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毕竟自己也从来没有在霍烬臣面前提过自己的父亲。   他开口,“烬臣,我的父亲......”他顿了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个答案倒是让霍烬臣有些诧异,如果是离异的,会说是父母离婚了云云,如果是丧父的,会说父亲已经去世了,那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霍烬臣不解。   难不成燕景然的母亲像耶稣的母亲一般,做了个梦就怀孕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燕景然见霍烬臣一副不解的表情,开口,“我从未见过我的父亲,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母亲也很少提他,只说过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至于是什么苦衷,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妈很少提他,但每次提他眼里都是悲伤的,久而久之,我们就不提他了。”   燕景然叹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笑容,“没有爸爸的孩子,也没有比别人少块肉,我现在不是也长得挺好的,不是吗?”   他看向霍烬臣,霍烬臣的眼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表情。   燕景然心中一凛,故意开玩笑道,“怎么?我没有父亲,霍总嫌弃了?”   听到燕景然这样说自己,霍烬臣回神,开口,语气严肃,“以后不许这样说自己,我会心疼。”   燕景然笑,“好,知道了。”说着,他从霍烬臣腿上起来,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裤子,说,“我该去工作了。”   霍烬臣也跟着笑,没有阻拦。   他看着埋头认真工作的燕景然,眼里都是心疼。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到底是谁,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孩子不要,他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手机上是凌冽的对话框,上面只有几个字,“帮我查燕景然的父亲。”   接着他补了一句,“还有关于燕景然的一切。”   酒吧的一间办公室里。   贺亦骁点了一支烟,神色严肃,问,“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点眉目了。”江时风回答。   江时风是贺亦骁在贺家唯一能以真面目面对的人,因为他的父亲曾受过贺亦骁母亲的大恩。   “快一点,再快一点,最近的我的举动惊动了那个贱人,我怕她狗急跳墙,对我妈下手......”贺亦骁眉头紧锁,重重吐出口中的烟。   “我知道,亦骁,已经在多加人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江时风回答。   “谢谢你,时风。对了,”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嘶”的一声响。   他神情冷漠,“那个贱人没发现我们的动作吧?”   “没有,她那边我也有派人盯着,不知情。”   贺亦骁点了点头,“好,那就好。你先去忙吧。”   白砚舟看着三天前保存下来的照片,还是忍不住感慨,“真好看啊!”   他说的是燕景然,燕景然的好看他是真实见识过的,他是搞艺术的,虽然那天燕景然被精心打扮过了,但他能透过这些外在的装饰,看到真实的燕景然,简直可以用明艳动人来形容。   此人只因天上有,落入凡尘乱我心。   他笑了,“不得不说,霍烬臣的眼光还真是毒辣。”   他拿起手机,发了个好友请求过去。   燕景然刚洗好澡,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请求,请求的内容很简单,“我是白砚舟。”   燕景然看到请求的人是谁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他并不意外白砚舟是哪里搞到他的微信的,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来加自己好友,他想干什么?   正当他在犹豫的时候,又出来一条信息,“景然,通过一下。”   这句话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已经认识的老朋友一样,还叫他景然,够亲密的。   情敌主动加微信,如果不理,那会显得他小气,加就加吧,正好可以看看他想干什么。   于是,他将手指点在绿色按键上,然后礼貌发了一句,“您好,白老师。”   见对方没回,他就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洗完澡之后,觉得神清气爽,他突然想去花园逛逛,好久没去了。   走到小池边,几条墨色锦鲤似乎还记得他似的,欢快的游过来,可惜,他今天没有带鱼食,“不好意思啦!各位,下次,下次我一定记得带。”说着他朝鱼儿们摆摆手,就继续往前走去。   微风吹过,清清爽爽,丝丝凉凉的,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他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的植物花房,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想起上次和霍烬臣在里面做的事,顿时感觉脸红心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静静站着端详起这座植物花房来。   和上次一样,透明的玻璃房,恰到好处的光线照射进去,定时的水分和营养补给,让里面的植物长势都非常好。   他真的感觉疑惑,上次他和霍烬臣在里面,外面的那个人应该是看到了吧?这么透明,怎么可能看不到?可那个人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不像是撞破自家老板在里面放纵时的慌乱表情,更像是,像是知道老板在里面,自己不能在此时进去的表情。   “燕先生。”他正想的入神,有人轻唤了他一声,还是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吗?此刻,站在他面前叫他燕先生的人,正是那天看到他和霍烬臣在里面纵情的人。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回答,“你好。”   “燕先生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看?”来人好奇发问。   燕景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这里的植物平时都是你在料理吗?”   “也不是一直是我,我们也是轮班的,今天正好轮到我。”他回答的很顺畅,表情也没有丝毫没有异样。   这让燕景然感觉更加好奇,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个玻璃房。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的回答,然后突然想起李管家的话,问道,“霍先生是不是常来这里看这些植物?”   这人想了想,回答,“霍先生有时候会来,他来的时候就会静静在里面待一会儿,我们就等到他出来了之后再进去。”   燕景然看了看玻璃花房,虽然是透明玻璃的,但是花房这么大,里面的植物这么多,有时根本就看不到霍烬臣在里面吧。如果以霍烬臣的性格,他在里面散心的时候,有人打扰,那那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外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霍烬臣的呢?   想到这里,他问,“那你们是怎么判断霍先生在不在里面的呢?毕竟里面这么多植物,他若在里面,也不能一下子就看到他吧?” 第105章 你诈我   来人笑了笑,“燕先生不知道吗?”   燕景然从他的话中察觉了什么,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只能如实回答,“不知道......”   “是这样的,进门有一个按钮,可以把玻璃调成单面,也就是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霍先生在里面的时候,都会把玻璃调成单面,这样我们就知道霍先生在里面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天霍烬臣丝毫没有感觉到害羞,反而见有人来,还更加兴奋了,原来如此。   老男人,居然不告诉自己,害自己害羞了半天,不过回想起来,确实很刺激。   霍烬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人,就给燕景然打电话,没想到手机却在桌子上响了起来。   “去哪了?”他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边说。   手机上有好几条微信,他其实知道燕景然手机的密码,但出于隐私考虑,他并没有看。   站在窗前,他看见燕景然正在往回走,嘴角不自觉上扬。   燕景然仿佛在霍烬臣也眼睛上装了定位器似的,他抬头看向窗内,正好和霍烬臣四目相对。两人均是忍不住心疼一滞,转而笑了起来。   燕景然加快了脚步,霍烬臣也走出房间去迎接他。   虽然两人已经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可碰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火花四溅,心潮澎湃,心跳加速。   两人在门口相拥,霍烬臣将人抱了起来,燕景然就屈着腿直接跳到了霍烬臣的身上,然后热烈接吻。   边吻,霍烬臣边把人往房间抱。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燕景然才堪堪松了嘴。   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透着刚刚缺氧之后的红晕,嘴唇在刚刚的热吻之后显得更加丰盈,他说,“烬臣,你猜我刚刚碰见谁了?”   霍烬臣将人放了下来,耐心的问,“碰见谁了?”   “碰见那天看见我们在花房做爱的人了。”燕景然倒是说起他们做的事来,脸不红心不跳了。   霍烬臣觉得燕景然真是可爱死了,有时候很容易害羞,有时候又好像不知廉耻为何物,就比如在床上的时候,就比如说出刚刚那个词的时候。   霍烬臣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嗯”了一声。   想了想看燕景然的样子,肯定是想说什么,就顺着他的话题多问了一句,“聊什么了?”   “聊......”燕景然此时倒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霍烬臣看燕景然这个样子,反倒有些吃味了,“到底聊什么了?”   “他说......他说......”见霍烬臣上钩,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到底说什么了?”霍烬臣好像真的开始不耐烦了。   燕景然闭了闭眼睛,“他说叫我提醒你下次进去别忘了开单面玻璃......”说完,他故意担忧的看着霍烬臣,看着他的反应。   霍烬臣此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生气,有疑惑,有懊恼,还有愤怒,那么多的情绪堆积在一起,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瞎说什么,那天我明明开了......”   话没有说完,就看见燕景然贱兮兮的看着自己,嘴上的弧度忍都忍不住,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燕景然是在诈自己,而自己真的被他框住了。   “好啊!景然!你居然耍我!”说着霍烬臣就跑上去要抓住燕景然。   燕景然跑,霍烬臣追,房间里都是两个人甜蜜的笑声。   终于,霍烬臣还是抓住了燕景然,将人从后背抱住,“小坏蛋!你这是在报复我!?”   燕景然转身,“不行吗?我亲爱的的霍先生?”   “行!当然行!”说着,霍烬臣又忍不住亲了上去。他的燕景然真的是太调皮了。   亲着亲着,燕景然突然推开霍烬臣,“烬臣,你!”   “你想它吗?”霍烬臣把人又拉了回来,感受着他身体上传过来的朝气。   燕景然此刻红着脸别过头,嘴硬道,“不想。”   “哦~”霍烬臣故意尾调上扬。“那不想的话,可以麻烦我们的景然帮帮它吗?”   “伺候伺候?”燕景然明白过来的时候,霍烬臣已经解开了浴袍。   他的声音魅惑又沙哑,“景然......”   燕景然,“......”   猝不及防的,霍烬臣有力的大手按在燕景然的肩膀上。   不过地毯毛绒绒,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疼。   触目可及,两种性感的颜色。性感的...和性感的...。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喉结跟着滚动了几下。   霍烬臣见人愣住了,满意的笑了。   “嗯!”燕景然好像受伤了,发出吃痛的闷哼。   霍烬臣闭着眼,嘴唇干涩。   燕景然......。   霍烬臣将人拉起来,用力的吻了上去,“宝贝,你真的好棒!我真的太爱你了!”   燕景然搂住霍烬臣的脖子,意有所指,“烬臣,你也很厉害!”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霍烬臣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凌冽,一定是凌冽那边有消息了,他面不改色的挂了电话,然后对燕景然说,“景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书房处理几个文件。马上就回来。”   “好。”燕景然乖巧的回答。   等霍烬臣去了书房,燕景然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有一通霍烬臣的未接来电,一定是刚刚他没有看见自己给自己打的,他笑笑,“还真是粘人。”   接着他看到一连三条,“你收到一条微信。”   他打开一看,三条居然都是白砚舟的,“什么事值得发三条,这么着急吗?”这样说着,他就打开了对话框。 第106章 咖啡厅见面   燕景然打开的时候,差点被逗笑了。   第一句,“你好,景然。”   第二句,“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第三句,“就你一个人。”   都是简单的短句,明明可以合成一条发的,白砚舟却是硬生生掰成了三条,这让他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说实话,他对白砚舟也不了解,或许人家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未可知。   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霍烬臣,想了想自己可以解决的,就回复了一个字,“好。”   正当想他把手机再次扔到一边的时候,手机却再次响了,白砚舟回的很快,“时间地点我晚点发给你。”   燕景然看了一眼,再次回复,“好。”   书房里,霍烬臣拨通了凛冽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凛冽公事公办的声音,“霍总,这件事有点难查,但是查的时候,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霍烬臣瞳孔一动,他知道凌冽的性格,他办事情,都是雷厉风行,也从不说废话。他问,“什么事?”   “我发现有另一帮人正在查燕先生,对方做的很隐蔽,好像在查燕先生的身世。”   在查燕景然的身世,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能查出对方是谁吗?是敌是友?”霍烬臣突然有些担心,不知道这背后的人对燕景然是好意还是恶意。   凌冽沉默了一会儿,说,“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对方好像查的很细。”   “他们知道我们也在查吗?”霍烬臣问。   凌冽如实回答,“这个不好说。因为毕竟是要查25年前的事,当时网络也不发达,只能靠挨家挨户询问。这就难免会被发现。”   凌冽说的是实情,想必他们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另一帮人也在查燕景然的。   高手对局,又不知道对方的底牌,“不管怎样,加派人手保护燕景然。绝对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   “知道了,霍总。”   霍烬臣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另一帮人在调查燕景然。为什么是现在?   这帮人不是白砚舟,白砚舟之前调查过燕景然,他是知道的,但白砚舟的调查很简单,只是明面上的信息,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但这次调查的人,用的方法居然是和凌冽他们一样的,那就是也是深入调查了,难不成也是查燕景然的父亲?   不对,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对燕景然的父亲这么关心了,就算是跟他谈了这么久恋爱的霍宴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帮燕景然查父亲。   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在他公开之后,那帮人才开始调查的,那么,也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公开的新闻?   那会是谁呢?   一个念头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可他却好像抓不住似的,脑袋里太多的信息,太多的事,让他一下子理不清头绪。   理不清那就先不理了,不如让大脑暂且放松放松,或许过个几天,凌冽就会查出来。   咖啡厅里。   白砚舟一身炭黑暗纹真丝衬衫,版型挺括利落,领口肆意敞开几分,利落露出冷白锁骨。袖口随性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间叠着自制冷冽金属镯,光影掠过便漾开点点星光。   穿搭简约却处处透着顶尖设计师的极致审美,张扬又耀眼。   他随意的搅着杯里的咖啡,气质从容又随性。   “白老师。”燕景然唤了一声。   白砚舟轻轻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就这样静静看了燕景然几秒,然后伸了伸手,“请坐。”   燕景然今天穿的不如那天宴会般正式,今天只是随意的打扮,简单的卫衣配了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却衬得整个人发着独属于他的,自然的光,让人忍不住朝他多看几眼。   白砚舟失笑,“喝点什么?”   “我喝热牛奶。”燕景然回答。   白砚舟眼尾一挑,“不爱喝咖啡?”   燕景然摇摇头,“不爱。”   白砚舟点了点头,“那下次带你去喝牛奶。”   燕景然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下次,还有下次?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只是人家的客套话而已,就和我们常说的,下次再来玩一样,是一句正常的礼貌话。   于是,他只是给了白砚舟一个微笑,没有答话。   “白老师,您今天找我什么事?”   燕景然当然不会傻到觉得像白砚舟这种人,就是太空约他出来喝咖啡的,肯定是有话跟他说。   白砚舟却放下精致的搅拌勺,提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这家咖啡挺不错的,我以前就经常和烬臣来喝,只可惜,你不爱喝咖啡。”   一句话里,藏着这么多信息,这家咖啡店咖啡做得好,他和霍烬臣以前常来,霍烬臣也喜欢喝咖啡。   燕景然还是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热腾腾的牛奶端了上来,“小心烫。”   燕景然礼貌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看了一眼燕景然,便红着脸离开了。   燕景然见白砚舟还是不说,只能开门见山,“白老师,我相信您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所以,您找我到底什么事,不妨直说。”   白砚舟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也让燕景然拿牛奶的手顿了顿。   他终于开口,“我听说烬臣自从和我分手之后,就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了,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这事霍烬臣跟他说过,他原先只当玩笑话,毕竟霍烬臣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把他折腾到精疲力尽,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知道一点。”燕景然回答。   “嗯。”白砚舟语调上扬,“那你和烬臣在一起,你们有性生活吗?不会是你们的恩爱都是假象吧?”   燕景然听到这里要被气笑了,假象,如果是假象,那也太累了,不只是心,身体更累。   燕景然回答,不卑不亢,“白老师,我敬您是长辈,”   “诶,等等,长辈谈不上,毕竟我也没比你大几岁。”白砚舟插话道。   燕景然却没有理他,继续说,“所以也没有对您出言不逊,但您现在质疑我们的感情,这对我来说就有些过分了。我和烬臣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性生活也很和谐,他在我身上,并没有出现像您说的,提不起兴趣的情况,相反,每次都要我求饶他才肯罢休。”   他说的不卑不亢,严肃认真,就好像在探讨一道数学题一般。   白砚舟在心里暗叹,“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说起这些话来倒是也脸不红,心不跳。” 第107章 除非我死   “是吗?那恭喜你啊!”白砚舟回答。   燕景然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谢谢您,白老师。”   白砚舟觉得咖啡有些苦,他随手撕开一包糖,加了进去,拿起旁边的搅拌勺,搅拌搅拌,然后慢悠悠开口,“那你就没有想过,霍烬臣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除了我,只对你有感觉?”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燕景然却明明白白听懂了。   白砚舟的意思是,霍烬臣根本就不是喜欢他,不是爱他,而是因为燕景然是一个很好的,说的好听点是性伴侣,说的难听点就是性工具。   燕景然嗤笑,“白老师,我有心,霍烬臣对我是因为性欲还是因为真心,我能感觉的到,所以,您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想了想,他继续补充,“没有人会在原地停滞不前,您是这样,烬臣也是一样的,您的前方可能并不那么光明,所以您会想回头寻找那遗失的美好,可我确定,烬臣的未来有我,一定是美好的。他绝对不会想回头。”   燕景然说的肯定,没有丝毫给白砚舟插足的机会。   白砚舟也不恼,他拿出一张支票,“我知道,你出生在工薪家庭,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开个价,上面的金额随便你填,只要你能离开霍烬臣。”   于此同时,霍烬臣的手机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两人不远处的摄像头传过去的。   霍烬臣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他能清楚的看到白砚舟的动作,那是一张空白的支票。   霍烬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沁出汗来,他虽然知道,燕景然对自己的爱有多深,但不知为何,看到这里,他还是会害怕,或许是因为太爱燕景然的缘故吧。   他放下手机,就朝咖啡厅飞奔过去。   燕景然拿过支票,看了一眼,眼里含笑,“白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拿钱打发我?”   其实白砚舟也不确定,他只是想拿钱试试。像燕景然这样出身的人,跟霍烬臣在一起,会不会是因为钱。   只是,他不了解燕景然,若燕景然真的是因为钱,那他就不会跟霍宴辞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没有捞到了,至少现在不会是开着小破车,在住进霍烬臣的房子前,自己还租房子住。   “随便填?”燕景然指着支票问。   白砚舟点点头,肯定的说,“随便填。”   燕景然拿起笔,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好看的弧度,“白老师,您还真是大方。”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白砚舟,开口,“我要是想要钱,就凭霍烬臣现在爱我的程度,我问他要,不是可以要到更多?”   燕景然的反问,让白砚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不仅有好看的皮囊,聪明的大脑,还有一副伶牙俐齿。   他开口,“那你说,怎么样才能离开霍烬臣?只要我能办到,条件随便你开。”   霍烬臣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白砚舟说的这句话。   他站在不远处,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也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站着一个人。换句话说,这里是咖啡厅,就算来来往往有人,也很正常,所以没有人会想到霍烬臣会出现在这里。   燕景然突然觉得好玩,反问,“想知道?”   白砚舟点头,“只要你说,我一定想办法做到。”   此刻的霍烬臣拳头捏的死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燕景然身上,他发誓,如果燕景然敢说出什么条件要离开他,他就敢把人绑回去,关起来,从此以后谁也不许见。   燕景然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白老师,我说过,我爱他,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权,我只图他这个人,所以不管您提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离开他,除非我死。”   燕景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坚定。   霍烬臣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白砚舟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耍了。   “还有事吗?白老师?如果您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离开霍烬臣,那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燕景然就要起身,却听见白砚舟叫住了他,“等等。”   其实,燕景然对霍烬臣的感觉是近乎直觉的,只要这个人靠近,他就好像有雷达一般,不用看,他就知道。那番话其实也是说给霍烬臣听的,也是他对霍烬臣的深情告白。   他起身的瞬间,眼神故意不经意间瞟到霍烬臣身上,然后一副惊喜的样子,“烬臣,你怎么在这?”   霍烬臣见燕景然看见自己,那开心的眼睛里放光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翘起,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来接你。”   白砚舟见霍烬臣过来,起身打了个招呼,“烬臣。”   霍烬臣已经听到了部分他们的对话,看着白砚舟居然让燕景然离开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看都没看白砚舟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拉着燕景然,语气宠溺又开心,“景然,我们走。”   “好。”   白砚舟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恩爱笑闹的样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真有意思。”   咖啡厅外,燕景然抬头问霍烬臣,“烬臣,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跟踪我吧?”   “没有,”说完他就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了,他确实没有跟踪他,只是派人保护他,可是保护他的人传消息过来,他看到视频就着急忙慌赶过来了。可是如果照实说,燕景然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自由?   燕景然星星眼眨了眨眼神突然暗了,“刚刚,白老师说你和他经常一起来这家咖啡店,难道你......”   “不是......我没有......”霍烬臣都没听完燕景然要讲什么,只是听了前半句,他就感觉心都要揪在一起了,他赶紧否认。   燕景然好笑,“我都还没说完呢!你就着急否认,是不是心虚呀?”   听燕景然这样说自己,他更着急了,“景然,我真的没有,我保证,我现在心里只有你,除了你,我绝不会看其他人一眼,至于这个咖啡厅,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我以前有来过......”   燕景然看霍烬臣这样,自己也心疼,“好啦,我信你,但是,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108章 红钻耳钉成品   霍烬臣思考了一会儿,避免燕景然多想,还是实话实说吧,他开口,“我派了人保护你的安全,所以......”   说完,他担忧的看了一眼燕景然,怕燕景然觉得自己在监视他,可是他真的不是。他只是害怕有人对他不利。   没想到燕景然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霍烬臣跟着笑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带着香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怪你?”   霍烬臣点头。   燕景然牵起霍烬臣的手,语气认真,“我明白,你是在保护我,而且,这说明你很在乎我,怕我受一点伤,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不知为什么,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这样说,心跳一下子失了节奏。他的景然怎么这么好,这么理解他。   “对了,烬臣,我有事想问你,你能如实告诉我吗?”燕景然问的小心翼翼。   霍烬臣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燕景然要问什么,但他还是承诺道,“你想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告诉你,绝不隐瞒。”   燕景然悄悄呼出一口气,开口,“烬臣,你之前说的,只能对我......那什么......是真的吗?”   此刻倒是知道害羞了。   霍烬臣看着此刻燕景然害羞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就想逗逗他,“你说的那什么,是什么?”   燕景然知道霍烬臣肯定知道他的意思,是故意逗他,但此刻他是真的害羞,“就是那什么,你故意的是不是?非得我说出来吗?”   霍烬臣一脸无辜,“宝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燕景然眼睛一闭,心一横,“就是只能对我硬的起来,行了吧?”   霍烬臣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很认真的问你,是不是真的?”   霍烬臣见燕景然恼羞成怒了,也适可而止,认真答道,“当然是真的,我说过了,它认主。”   “那你是一直这样,还是受了什么刺激,能告诉我实话吗?”   霍烬臣虽然不知道燕景然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联想到刚刚他见了白砚舟,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他敛去笑意,眸色沉重,“你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燕景然眼神坚定,语气也肯定。   “那好,我说了,你别生气。还有答应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爱,好吗?”霍烬臣一字一句说着,燕景然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安。   他神色笃定,回答,“好,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了什么,我保证,对你的爱,不会变。”   霍烬臣叹了一口气,下意识想点烟,却克制住了。自从那次燕景然从他嘴里抽走了他的烟,吸了一口就呛得不行,他就再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   “我跟白砚舟在一起的时候,我俩其实感情挺好的。”霍烬臣说了个开头,就惶恐的看了一眼燕景然。   “能猜到。”燕景然淡定的说。   “他比我小几岁,所以我也挺纵容他的,只要不要太过分,我都随他去,让着他。”   霍烬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他是个珠宝设计师,也会接触很多的上流社会的人。有一天,就有一个外国人闯入了他的视野,对他一见钟情。”   “也许是因为外国人的思维跟我们不一样,追求的浪漫也不一样,没过多久,他们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件事也许是太久远了,也或许是霍烬臣太久没有回忆了,他说起来,竟有些吃力。   “那一天,他们双双进了酒店,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外国人正在白砚舟身上,他们......”   “好了,烬臣,别说了,我知道了。”   在大街上,燕景然第一次什么都不顾,就这样紧紧抱住了霍烬臣,他不怪霍烬臣,一点也不怪,相反,他的心好疼,他心疼霍烬臣,这么好的霍烬臣居然要经历这些。   接下来的事,他没有再问。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霍烬臣是看见自己心爱的人竟然和别人在床上欢愉,他一时受了刺激,所以身体再也兴奋不起来了。   他没有质疑霍烬臣会像白砚舟说的那样,是因为他的身体,而不是真的爱他。   其实,也无所谓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到底是因为性而爱,还是因为爱而性,本质上都没有区别,最后的结果都是他们现在很相爱,是彼此的唯一,这就够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个月了。   这一天,秘书敲响了霍烬臣办公室的门,递上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霍烬臣眼睛一亮,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打开一看,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是根据燕景然图纸设计的耳钉到了。   这枚耳钉,做起来可不简单,光是寻找适合的红钻,就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定制,这已经是最快的进度了。   霍烬臣拿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静静欣赏起来。自然光线照在红色的耳钉上,显得那么火热又耀眼。   看了一会儿,见秘书站着没动,他心情好,难得没有不满的问他还有没有事?而是拿起耳钉叫秘书上来看,“怎么样?好看吗?”   秘书见状,觉得霍烬臣是不是被夺舍了,居然研究起耳钉来了,他并不知道这枚耳钉是谁设计的,又是怎样的价值连城。   不过既然老板问了,那回答就必须是,“好看,非常好看。”   霍烬臣满意,骄傲的说,“景然设计的,好看吧?”   秘书汗都差点洒下来了,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燕景然居然还会设计耳钉,而且,确实设计的无可挑剔。   “好了,你出去吧!”霍烬臣摆摆手,示意秘书可以出去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霍烬臣拿着耳钉,对着休息间的镜子,开始戴了起来。   镜子里,霍烬臣的脸俊逸的挑不出一点瑕疵,白皙的耳垂上静静躺着一枚剔透莹润,艳色漫溢的红钻耳钉。流光凝脂,灼灼似揉碎的胭脂烈火,显得霍烬臣冷硬的面孔又艳又妖,但却也透着一股雅致绝尘的味道。   燕景然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见里面没有人,他知道霍烬臣此刻没有外出行程安排,所以一定在办公室内。   于是,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霍烬臣正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姣好容颜。   他跟着凑过去,喊了一声,“烬臣。”   接着便看见了霍烬臣耳垂上鲜红的一颗,他兴奋的开口,“好看!”   霍烬臣在燕景然的唇上亲了亲,“我的宝贝真厉害。”   燕景然则笑着说,“戴上我设计的东西可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谁要是敢觊觎,我就......”   霍烬臣眸底藏着深深的笑意,定定打量着他,问,“就怎么样?” 第109章 李兆成来电   “就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他奋力举着小拳头,一顿狂乱输出。   燕景然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说,只能气鼓鼓的说出他以为的最凶狠的话。   其实,在霍烬臣眼里,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正在用爪子乱挠一样,可爱又好笑。   “好。”霍烬臣满是纵容的说。   燕景然自觉在休息室也待的差不多了,转身就要走,却被霍烬臣拉住,声线撩人,勾人魂魄,说,“宝贝,你不亲亲它吗?”   燕景然顿时脸红的要命,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说什么呢?快放开。”   霍烬臣一看燕景然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不禁嘴角勾了勾,“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耳钉,宝贝,你说的是什么?”   燕景然的脸更红了,着急忙慌的说,“我当然......说的也是耳钉......还能是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恐怕是连自己都是不信的。   霍烬臣没有继续这个让他害臊的话题,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不亲吗?”   燕景然被咬的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投降,“我亲,烬臣,我亲......别咬了......”   霍烬臣又不满意了,“这是我逼你的?”   怎么这么难伺候,燕景然心里觉得好笑,“当然不是。”   说完,他觉得说再多也是没用,直接亲就完事了,于是他直接上嘴,把霍烬臣亲了个七荤八素,终于让人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他还不忘在霍烬臣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小口,“真的很好看。”说完,他就逃出了休息室。   他刚出休息室,霍烬臣的手机就响了,是李兆成打来的,他眉峰轻蹙又舒展开来。   几天前,凌冽终于有了进展,他查到25年前跟燕清兰在一起的人居然是李兆成。   按照年龄来算,李兆成调查燕景然绝不会是觊觎燕景然。既然不是觊觎燕景然,自己和李家又没有结怨,除去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李兆成是燕景然的父亲。   这个猜测并不让霍烬臣意外,反而有些心疼燕景然,明明可以生活的很好,锦衣玉食的长大,却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样说也不准确,燕清兰还是将燕景然杨的很好的。   当他觉得这个结论是95%正确的时候,他对凌冽说,“暴露我们的身份,让对方知道是我在查。”   凌冽不解一般不会多问,此刻却多问了一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对方是恒生的李兆成,“为什么?”   霍烬臣斜钩唇角,似笑非笑,“因为,他会忍不住来找我。”   果然,被霍烬臣猜中了,这不,李兆成的手机号码就出现在了霍烬臣的手机屏幕上。   霍烬臣接起,语气没有一点刻意,和平时对待李兆成的态度没什么不同,他开口,“李总。”   简单的两个字就够了,既然是对方找上门来的,那对方是什么事,一定也会主动道来。   不出所料,李兆成直截了当开口,“霍总,别来无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所为何事吧?你是故意将调查者的身份透露给我的,是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不用猜来猜去,不用拐弯抹角。   霍烬臣不否认,“没错,所以李总今天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景然?”   “没错,想必你也应该猜到,我可能是燕景然的父亲。”李兆成回答。   他用的是可能,很严谨。虽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对于豪门来说,血脉是非常重要的,绝不能有错,就像当初的霍星希一样。   霍烬臣听懂了李兆成背后的话,但李兆成不明说,他也不会提出来,“那你想怎么样?”   “我需要做亲子鉴定。”李兆成说的很直白。   其实,李兆成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自己的血脉总不能凭一张嘴,总要有真正的证据才行。   霍烬臣也很爽快,“好,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兆成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也许早就料到不会这么简单,毕竟对方是霍烬臣。   霍烬臣笑了笑,“很简单,把你的头发让人送过来一根。”   潜在的意思就是,不光你验,我也要验才放心。   李兆成声音依旧平静,“霍总,不信我?”   霍烬臣被戳穿也不尴尬,直接说,“李总应该知道我和景然的关系,对于他的事,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我会让人送过去。也请霍总说话算话。”   霍烬臣“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出去的时候还担心燕景然会不会听到,毕竟休息室的隔音也不那么好,还好,燕景然不在办公室,他松了一口气。   贺亦骁这边,江时风站在贺亦骁面前,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笑,“亦骁,我们终于找到了!”   “找到解药了?”贺亦骁眼睛放光。   “嗯!找到了。只是,当年卖药给她的人已经去世了,他们只能根据遗留的配方来配解药,还需要一点时间。”   贺亦骁脸色一沉,“还要多久?”   江时风如实回答,“三个月。”   贺亦骁却跳了起来,“这么久?”   “已经最快了,他们答应给解药已经花费了我们很大的力气,他们也是江湖买卖人,答应我们的事也不会食言。”   贺亦骁点了点头,“解药在人家手上,确实也不能把人逼急了。”他继续说,“尽量想办法让他们快一点,哪怕快个三五天也好。”   江时风看着贺亦骁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亦骁,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放心吧。”   贺亦骁再次点头,“当然,从小到大,你做事我最放心。”   江时风笑,笑得好看又欣慰。   贺亦骁神色有些疲惫,自从他做这个决定以后,除了贺家,就是洛清宴,都不是容易省心的,也真是把他累够呛。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贺亦辰那边......怎么样了?”   江时风想了想回答,“贺亦辰也不是吃素的,当年你游手好闲的原因他都知道,虽然那几年他有所松懈,但也没有完全松懈,最近,我们的动作多多少少还是会惊动他,他正在布局。虽然他知道我们暂时不敢怎么样,但他也要防着我们狗急跳墙。”   “哼!”贺亦骁发出一声冷笑,然后问,“家徽呢?找到了吗?” 第110章 亲嘴可以吗   “找到了,只是……”江时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贺亦骁问。   “毕竟拿着的是我们家的家徽,对方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所以还得费一番功夫。”   “知道了,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们再想办法,现在找到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千万包住了,别让贺亦辰知道了。”   贺亦骁说的严肃,江时风回答,“知道的,我做事,你放心。”   终于处理完了自己的家里的事,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这么久了,一直停滞不前,也着实让人头疼。   洛清宴虽然最近对他没这么反感和抗拒了,但也就是平平常常,不拒绝,没进展,仅此而已。   他拿起手机,给洛清宴发消息,“清宴,我好想你啊!”想想觉得这句话太过轻浮,又删去,改为,“好久没见你了,今晚一起吃晚饭好吗?”   洛清宴收到信息的时候,眼皮一跳,最近贺亦骁找他的频率低了,不像之前那么频繁,他感觉到轻松的同时,也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把这种情况归结为习惯,他习惯了贺亦骁围在他身边转,当然过段时间自己就会适应的。   可是,正当他觉得自己适应还算良好的时候,贺亦骁的信息却发了过来,他不仅眼皮跳,心也跟着没来由跳了一下。   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到底是有空还是没空。   他盯着手机发呆,脑袋放空,觉得在下一秒贺亦骁的电话就会响起。结果,并没有。   这倒让他产生些许挫败的情绪来。   至于贺亦骁,为什么没有给洛清宴打电话呢?举个不这么恰当的例子,就好比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贺亦骁装纨绔装惯了,也不知真的认真打理起公司,做起事业来,也是真的会很忙的。   现在,他为了配得上洛清宴,决定不当纨绔了,所以也理解了洛清宴的辛苦。   他舍不得打扰洛清宴,他不想打乱洛清宴的节奏,或者洛清宴因为他而降低工作效率。   既然人家没回,那就去接他下班好了,如果他有空,自己就载着他去吃好吃的,如果没空,就见一眼也好,就当是充电了。   洛清宴没有等到贺亦骁的电话,后来又忙着工作,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晚上9点,洛清宴终于带着疲色从电梯里出来,刚出来就看见一张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的脸,贺亦骁的脸。   “你怎么在……”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贺亦骁推进了电梯,洛清宴感觉后背一凉,要说的最后一个字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贺亦骁没有说话,一只手撑着电梯墙,另一只手克制的悬在半空,将落未落。   贺亦骁的目光直直落在洛清宴身上,那眼神露骨却又隐忍,不知看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洛清宴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没有回贺亦骁的消息,他轻轻推开贺亦骁撑着的手,无果,他只能无奈回答,“抱歉,亦骁,我忘了,我以为……”   贺亦骁看着洛清宴的样子,突然感觉心里胀胀的,酸酸的,像是被什么抓了一把似的。   “以为什么?”贺亦骁问,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哑的厉害。   洛清宴回答,“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打电话,后来忙起来,也就忘了,实在不好意思。”   洛清宴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感觉心都要化了。明明他没有错,他却还是会道歉。   贺亦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从头看到脚,每一个地方,甚至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这样近的距离,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洛清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他只能抿了抿唇,开口,“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贺亦骁毫不掩饰。“我感觉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这话他在发信息的时候已经说过,但此刻明明已经见到洛清宴这个人了,他却觉得对他的思念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强烈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跟我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深深的无可奈何。   洛清宴没有说话,贺亦骁摇咬了咬牙,在他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上亲了一口。滚烫的呼吸洒在洛清宴的脖颈,让洛清宴一时失了神。   见洛清宴没有反应,贺亦骁又主动凑了上去,在脸上,在脖颈上连续亲了好几口,越亲越想亲,越亲越上瘾,急促的呼吸下是难以克制的欲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贴在洛清宴身上了,手还不老实的在洛清宴身上乱蹭。   由于两人贴的太近,以至于贺亦骁身体的变化,在洛清宴身上一览无余,洛清宴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终于有了反应,“亦骁,你......”   贺亦骁当然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开口,带着满腔热忱,努力自持,“清宴,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我......”他喉间微哽,继续说,“我每天累得不想动的时候,只要想到你,我就感觉全身都有力量,只要想到你,我就......”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过分的话,怕冒犯了洛清宴。   洛清宴其实对贺亦骁也有所了解,他以前身边男伴经常换,厌了就找个借口打发了,算算时间,自己应该是他最有耐心的一个了,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到手。   他其实也不明白,贺亦骁到底是喜欢他才一直追在他后面,还是因为男人的征服欲作祟,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答应他。   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考虑这个问题。   两个人在密闭的电梯里待的够久了,好像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洛清宴终于开口,“我们先出去,这里不合适。”   贺亦骁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而是沉默,但也没有沉默太久,他问,“清宴,我可以亲你吗?”   洛清宴没反应过来,直接回答,“不是刚亲过了吗?”   “而且还是没经过我同意,这下又问这个做什么?事后补申请?”洛清宴这样想着。   却听到贺亦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指的是嘴,亲嘴,可以吗?” 第111章 卧室在哪   洛清宴一时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好像听见了贺亦骁的话,又好像没听见,但不管有没有听见,脸上却已经诚实的出现了绯红。   贺亦骁没有听见洛清宴的回答,厚着脸皮又问了一次,“清宴,可以吗?”   如果此时洛清宴是喜欢贺亦骁的,那他就会希望贺亦骁不用问直接亲,然后他羞涩的回应,算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洛清宴不喜欢贺亦骁,那他就应该严词拒绝。   可洛清宴却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背对着贺亦骁一动不动,不知在思考什么。   贺亦骁上前,走到洛清宴面前,微微低头,在洛清宴的唇上轻轻试探了一下。   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   贺亦骁从中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再也忍受不住似的,捧起洛清宴的脸,用力的亲了下去。   洛清宴仍旧没有推开贺亦骁。反而顺着贺亦骁的节奏开始用力回吻起来。   贺亦骁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拼命地占据着每一寸可以占据的土地,就这样在整个口腔中都插上了胜利的大旗。   洛清宴终于感觉喘不过气了,他全身都发软,用尽所有力气才将贺亦骁推开,“够了!亦骁。”   贺亦骁想说不够,还远远不够,但看着洛清宴有些红肿的嘴唇,还泛着他津液的光,他还是决定放过洛清宴,不能把人整太狠了。   不过,洛清宴今天的表现无异于给了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那就是不管洛清宴是不是喜欢他,至少洛清宴对他的身体接受度已经大大提高,而这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好,听你的。”贺亦骁终于开口,眼里含笑,嘴唇亮亮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清宴,肚子饿吗?我带你去吃夜宵。”贺亦骁开口,换了一个话题。   “不饿,而且,我也不吃夜宵。”洛清宴回答的很干脆,好像丝毫没有考虑贺亦骁的感受。   刚得到一点甜头的贺亦骁,马上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不吃夜宵没关系,晚上的活动还有很多。   他眼珠一转,又有主意了,“那要去酒吧喝一杯吗?”   听到酒吧,洛清宴脑袋里马上浮现的是贺亦骁帮他涂药的场景,不免心生尴尬,非常尴尬,他连忙摆手,“不用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亦骁,“......”   他只能跟着说,“也是,那我们去散散步,吹吹风,晚上瑾州的风景也是不错的,特别是这个季节,你看......”   话还没说完,洛清宴终于忍不住开口,“贺亦骁,你今天是铁了心不让我回家了?”   这话一出,贺亦骁一时懵了。   他发誓他没有这么想,绝对没有,他只是想和洛清宴再待一会儿而已。   他有点委屈,“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洛清宴的唇角在此刻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好。”   贺亦骁以为洛清宴会再次拒绝,突然听到洛清宴说好,他刚刚瘪下去的气顿时又鼓了回来,他边走边喊,“你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贺亦骁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看见远处也停着一辆车。洛清宴朝车上的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贺亦骁心情大好,下车给洛清宴开门,却听到洛清宴说,“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行。”   “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车子缓缓停下的时候,贺亦骁看了一眼窗外,就听到洛清宴开口,“怎么?想上去?”   贺亦骁知道上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孤男寡男,又一次共处一室,那这一次,可是主人主动邀请,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他想上去,但他又怕是洛清宴的试探。   洛清宴笑,“给你三秒钟考虑,过时不候。”   洛清宴都这样说了,贺亦骁还想什么,直接开口,“想!很想!非常想!”   洛清宴没有接话直接下了车,留下一脸懵逼的贺亦骁坐在驾驶座不知所措。   洛清宴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   正当贺亦骁觉得这真的只是一次试探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然后迅速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手机屏幕还在发着光,上面赫然是,“过时不候!”   密码锁应声而开,洛清宴把门关上的瞬间,贺亦骁就抱着洛清宴亲了上去。   “卧室在哪?”贺亦骁边亲边问。   洛清宴随手指着一个房间,“想去哪个都可以!”   这句话,如同久逢干旱的人突然遇到了水源,如同千年寒冰突然遇到了暖阳,更如同饥饿很久的人突然遇到了美味佳肴。   贺亦骁边吻边往最近的房间走,还顺手脱去了洛清宴的外套,伸手摸进了洛清宴白嫩柔软的肌肤。   滚烫的手碰到洛清宴肌肤的一刹那,洛清宴好像被烫到似的,浑身一颤。   这一颤,让贺亦骁想起了那一晚。他突然停住了动作,郑重的问,“清宴,你想好了吗?”   洛清宴正是兴头上,抱着贺亦骁就要继续亲,他难得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废话这么多,到底做不做?”   并不是贺亦骁不想,只是,他是真的很喜欢洛清宴,他不想伤害洛清宴,更不想洛清宴后悔。   “我......”   “去洗澡,一起!”说着就将人拉去了浴室。   “上次我喝醉了,你做的这么狠,我却丝毫没有记忆,这次要是不爽,”洛清宴带着水汽凑近贺亦骁,“那你就彻底out了。”   贺亦骁被水汽蒸的发热,又听到洛清宴带着热气的调情,他男性的征服欲瞬间填满四肢百骸,“不可能!清宴,你等会可别爽哭了。”   洛清宴眼尾微扬,“那我就,拭目以待。”   其实,对于洛清宴来说,自己是不是喜欢贺亦骁,他也搞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在电梯里那通吻,也让他头皮发麻,很上头。   既然这样,欲望已经被激发,那不如顺从本心。   人嘛,除去感情还有最原始的欲望,发泄一下,也未尝不可。而且贺亦骁长得好,身材不错,自己总归也不亏。   他以为这是本能,可洛清宴没有觉察到的是,他这样的人,在国外这么多年都可以守身如玉,从不乱来,又怎么会因为贺亦骁的欲望轻易挑起他的欲望呢?不过是自欺欺人,身体先于意识觉醒罢了。   水声终于停止,贺亦骁扯过浴巾三两下将人擦干,然后抱着全身赤裸的人大步朝着大床走去。 第112章 舒服   洛清宴看着自己和贺亦骁一丝不挂的样子,肌肤相贴的触感终于让洛清宴有些回过神来,“亦骁......”   “我在!清宴!”   贺亦骁回答的很快,竟让洛清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洛清宴还未从晕乎乎中清醒过来,就感觉头顶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贺亦骁低着头,嗓音极度沙哑,“放心,清宴,我不会伤害到你的,我会很温柔的。”   此刻,洛清宴娇羞的样子,看在贺亦骁眼里都变成了勾人的躲避,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埋进了贺亦骁怀里。   洛清宴再次感觉到了贺亦骁身体的巨大变化,他开口,“亦骁,记得戴......”   “清宴,今天可以不戴吗?”说完他又想到了那一次,他改口,“好......我戴......”   洛清宴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次他完全没有记忆,清醒后也只感觉到疼。这次,他其实内心也有着小小的悸动,也有一个小淫魔在小心窜头,低声说,“要不就不戴了吧。”   直到贺亦骁将洛清宴放在床上,洛清宴都没有说出那句话。   直到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贺亦骁才克制的说,“清宴,我来了......你放松......”接着他就用嘴撕开床头的安全套。   洛清宴起身,按住贺亦骁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贺亦骁一下子气血上涌,抱着人就一副要蛮力占有的样子,吓得洛清宴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接着闭上了眼睛。   只是,想象中的撕心裂肺并没有传来,反而,贺亦骁的动作有多可怕,做的时候就有多温柔。就像贺亦骁自己说的,他的动作极轻,可洛清宴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眼角溢出晶莹的泪花。   看到此处,贺亦骁就停下动作,轻轻舔去那水晶般的泪。   贺亦骁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这么有耐心,仿佛这一辈子的耐心都花在这个人身上了,而这个人却还没有答应他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贺亦骁险些失控,但还是花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克制住了对眼前这个人施暴的冲动。   周围的空气轻轻煽动,带着旖旎暧昧的风,洛清宴终于开始情动,控制不住的抓住贺亦骁的手臂,眼睛里泛着朦胧的气息,“贺少爷,你可以......用力一点!”   这句话之后,贺亦骁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的温柔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侵略和占有,他快要失控了,说话也开始任由荷尔蒙主宰,“清宴,我的宝贝,我爱你,太爱你了......”   “你答应我,别让其他人碰你,好吗?”   贺亦骁的汗珠顺着动作轻轻飘荡,洒落凡尘。   洛清宴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眼神迷离,微红的眼角透着丝丝魅惑,平时的温柔不复存在,反倒有一次浪荡的魅惑,“那就要看贺二少的本事了。”   贺亦骁一愣,随之信心大增,备受鼓舞。   好吧,洛清宴后悔了,不该色令智昏,毁了自己的形象的,这样一来,连求饶都变得毫无底气。   夜晚的星星终于高高挂在了天上。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这次不是昏过去的,而是睡着了,这让贺亦骁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抱着怀里的人,这次,他记得了,抱着又累又酸痛的洛清宴去浴室清洗干净了才抱着人回到床上,放心让人沉沉睡去。   他看着洛清宴好看的睡颜,鼻头还挂着小颗的汗珠,可爱又诱人。   他伸手轻轻揩去洛清宴鼻头的汗珠,然后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鼻尖轻轻亲了一口。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当他第N次亲吻洛清宴的脸颊和脖颈的时候,眼前的人终于不耐烦的动了动,这才让贺亦骁停止了动作。   这次是他自愿的,是他主动的,他得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最好是洛清宴能直接答应他和他在一起。   脑袋里都是事,又担心洛清宴会发烧,所以这个觉,他是注定睡不好的。   空气里旖旎的味道渐渐淡去,贺亦骁感受着怀里的人清浅的呼吸声,珍视的亲了亲洛清宴的头发,轻轻说了声,“晚安,我的......”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后面的字,“宝贝儿。”   第二天,洛清宴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仔细看,太阳也已经高高挂在了天空中。   他看了一眼四周,身体传来些许酸痛,还好,没那么严重。意识渐渐回笼,昨晚的事清晰可见,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出现,让他不自觉红了耳根,原来自己,还有这么浪的一面。   不过,仔细回味了一下,感觉,怎么说呢?一个字形容,就是爽,两个字形容就是很爽,三个字形容就是非常爽,四个字形容就是神清气爽。总之就是,还不赖,挺好。   贺亦骁进来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惊讶非常明显,“你怎么还在?”   贺亦骁的手在离洛清宴额头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落下,“还好,没发烧。”   “我买了早饭,给你端进来。”贺亦骁说着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洛清宴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一副好人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贺亦骁已经端着早饭进来了。   他想起身下床,却看到贺亦骁已经将早饭递到了他嘴边,“吃吧。”   ......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觉得自己昨晚被操的下不了床了?   脑袋虽然在嫌弃,嘴却很诚实的张开了。他恨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嚼着嘴里早饭的洛清宴,猝不及防剧烈咳嗽起来,不是因为被呛到了,而是因为他听到贺亦骁的声音在他咫尺的地方响起,“昨晚,舒服吗?”   咳嗽完了,洛清宴也不含糊,舒服就是舒服,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他轻轻凑过去,在贺亦骁以为他要亲自己的时候停下,缓缓吐出两个字,“舒服。”   贺亦骁既高兴又失落,两种表情在脸上同时出现,一时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好笑。   不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竟然发现贺亦骁的眼下有些黑,他指了指贺亦骁的下眼睑,半开玩笑的说,“贺少,你该不会是肾虚吧?” 第113章 燕景然的身份   就跟说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行一样,贺亦骁听到洛清宴质疑自己肾虚,他气的将早饭往床头柜一放,“我虚不虚,你昨晚没体验出来吗?要不要现在再试试?”   洛清宴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不虚,不虚......”说着, 他悄悄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洛清宴突然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亦骁,你是不是认床?”   “不认啊!”贺亦骁回答的很快。   那洛清宴就想不到其他解释了,为什么他的眼睛下面会青黑呢?明明昨天在电梯堵自己的时候还好好的。   见洛清宴若有所思,贺亦骁终于去洗漱室照了照镜子,无奈的说,“昨晚没睡好,不敢睡死了,怕你发烧。”   洛清宴心口一热,原来竟是因为自己吗?   见洛清宴眼里流露出心疼之色,他乘胜追击,“清宴,我俩都这样了,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啊?”   洛清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贺少,上床了就非得在一起吗?那你之前的那些床伴......”   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心口突然闷的慌。   贺亦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洛清宴的这句话,他之前确实有很多床伴,但也只是床伴而已,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的,床上起来之后,就是各管各,互不相干。可洛清宴,他是真心的,他不只想要洛清宴的这个人,他更想要的是洛清宴的这颗心。   “清宴。之前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我的一颗心,满满的都是你,我发誓,从此以后,除了你,我绝对不会碰任何人。”   洛清宴垂着头,感受着自己揪在一起的心,没有说话。   一场快乐的情事,却以不欢而散收场。   洛清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挺开心的,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扫兴,为什么自己又这样心痛。   贺亦骁更是莫名其妙,不过严格说起来,他也不算冤枉,毕竟人家的处子之身给了他,而他的身体,确实已经是万花丛中过了。   霍烬臣这边,和贺亦骁不同,他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戴着红钻双J耳钉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戴的这枚耳钉,这枚象征着他和燕景然美好爱情的耳钉。   开会的时候,他的手总是不自觉的摸在自己的耳垂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他耳朵上的闪耀红光。   若是会议结束,有人夸他的耳钉好看,那这个夸的人连带着这次会议的人,不管汇报什么,不管犯了什么错,都会从轻处理。   若是有人不长眼,对着霍烬臣的耳钉露出一点点嫌弃的表情,哪怕是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那他就完了,小鞋是肯定穿定了。   霍总就是这么霸道,这么强势,这么任性,这么不讲理。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霍烬臣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是凌冽的。   应该是燕景然的DNA报告结果出来了。   他忙不迭打开手机,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将手机啪的一下倒扣在桌面上。   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闭眼休息。   另一边,李兆成也收到了一份同样的DNA检测报告。   和霍烬臣一样,他也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面露喜色。   经DNA检测比对,依据遗传学数据分析,支持被检测父亲与孩子之间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果然,燕景然是他的孩子,就是当年燕清兰和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这个孩子真的受了不少苦。   只是,知道归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李兆成在外都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   虽然,现在李恒安的母亲因为生病,已经不在了,但他也没有续弦,所以圈子里一直崇尚的都是李兆成和妻子情比金坚的故事。   若是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比李恒安还要大的孩子,那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他,这还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这一定会影响到恒生的股价,还有恒生在圈子里的影响力。   不能操之过急,必须从长计议。   燕景然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霍烬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的后背上,一动不动。   “这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靠近霍烬臣,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霍烬臣身上。   霍烬臣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燕景然好看的被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将人一把拉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   燕景然在霍烬臣怀里蹭了蹭,“我吵醒你啦?是不是太累了?”   霍烬臣确实挺累的,每天开会,签字,就占据了他一半的工作时间,再加上还有一些项目需要决策和判断的,又非常的费脑细胞。   不过,最近霍烬臣也有意让燕景然参与了很多个项目,他觉得,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将他圈在身边,而是托举,让他成为那个更好的人,让他发现自己的价值,从而活的更有价值。   霍烬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兴阑珊,“确实有点累,我们的景然宝贝能给我充充电吗?”   燕景然从霍烬臣身上起来,摸了摸霍烬臣看起来也有些疲惫的眉心,然后轻轻在霍烬臣的耳垂上落下一吻,“是这样吗?”   霍烬臣眼睛动了动,“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电。”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此刻像个孩子似的,纵容的亲上了霍烬臣的唇,不过也只是浅尝辄止。   他走到霍烬臣身后,将手搭在霍烬臣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捏起来,“烬臣,你闭眼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按按。”   燕景然的手软软的,虽然手指长长的,看起来骨节分明,但按在霍烬臣的头上,却感觉肉肉的,很舒服。   “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学会的?”霍烬臣闭着眼睛说,语气也真的放松了不少。   燕景然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看你这么累,就想着能为你分担些。但是......”   他没有明说,但是他也确实不能帮霍烬臣分担太多。   他虽然是霍烬臣的男朋友,霍烬臣也有意让他多接触公司的项目,这是霍烬臣的好意,他明白。   所以,霍烬臣交给他的事,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能越俎代庖,这一点,他很明白。   霍烬臣像是后面长眼睛似的,感受到了燕景然的情绪,伸手抓住燕景然的手,将人拉到面前。 第114章 文利科技后续   “景然,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这样想,更不用这样见外。”   霍烬臣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让燕景然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也不知道霍烬臣说的这样,到底是哪样,是自己现在的所想,还是霍烬臣错误的猜测。   见燕景然有些迷茫,霍烬臣干脆挑明了说,“景然,在我这里,你永远不是外人,你是我霍烬臣的内人,是我霍烬臣的爱人,我的一切都可以和你共享,包括我打下的霍氏江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吗?应该是明白的,只是燕景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这些,从头到尾,他要的都很简单,就是霍烬臣这个人而已。   不过,既然霍烬臣这样说了,不管怎样,他还是很开心,于是他点点头,“烬臣,我明白的,我明白。”   霍烬臣刮了刮燕景然高挺的的鼻子,笑着说,“好啦,以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最好将我会的都学去。这样我们景然就很厉害啦!”   燕景然也笑,想靠在霍烬臣的怀抱里撒娇。   门却被毫无预兆的敲响了。   燕景然赶紧从霍烬臣怀里钻出来,却马上被霍烬臣拉住,“跑什么,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进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别让别人等,这样不好。”燕景然说着,就继续钻出了霍烬臣的怀里。   霍烬臣这次没有拉住他,而是笑着宠溺的说,“嗯!我们景然真善良。”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有些歪了的领带,缓缓走到办公桌边,沉声说,“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走了进来,虽然办公室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他总觉得办公室里的氛围充斥着粉红泡泡。   不过他的眼睛也不敢乱瞟,生怕看见什么辣眼睛的或者是什么不该看的。   “什么事?”霍烬臣见秘书没有开口,干脆自己开口,语气里透着些不耐烦。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霍总,会议室人已经齐了,就等您过去了,您看......”   霍烬臣面不改色,神色从容,“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其实,他是真的忘了还有开会这一茬。刚刚接到了凌冽的信息,心里就莫名烦躁,并不是因为他不为燕景然找到父亲而高兴,而是知道,这条认亲之路一定不是条坦途。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燕景然最坚强的后盾。   燕景然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霍烬臣是有个会,他刚刚进来就是通知霍烬臣准备的,结果看见霍烬臣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就心疼的忘记了。   “烬臣,我......”   “没事......走吧,一起去。”   霍烬臣知道燕景然要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哪真舍得燕景然责备自己。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就等着霍烬臣了。看见霍烬臣和燕景然进去,纷纷噤声。   霍烬臣在主位坐下,燕景然则在旁边靠近霍烬臣的一侧坐下,他拿出笔记本,马上投入工作状态。   “开始吧。”霍烬臣开口。   首先汇报的是项目部的经理郑君屹。燕景然曾经的顶头上司。   自从燕景然来到霍烬臣身边,对郑君屹的评价都是基于公平客观的角度,并没有多加美言,当然燕景然肯定是不会刻意贬低的。   这是霍烬臣的公司,他不希望有任何不利于这家公司的事情存在。   曾经的下属,变成了老板的助理,现在还飞上枝头变成了老板公开的枕边人,也不知道彼时的老领导心里是何滋味。   不过,现在是会议时间,不是叙旧或者伤春悲秋的时候。他端的也是一副专业的样子,开口,“文利科技这个项目,在项目部组员的共同努力下,现在进展顺利,且进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市场反响也比预想的要好,接下来,我们要......”   是的,这次的会议,是关于文利科技的。   郑君屹一字一句的汇报着,燕景然认认真真的记录着。   虽然文远东这个人不怎么样,但项目,就如他之前预判的一样,真的是有前景的。   项目部终于汇报完,霍烬臣点了点头,“嗯。继续跟进,若有情况,及时调整方案,以面对市场需求,保证公司的利益。”   郑君屹用力点了点头,“好的,霍总。”   回答完,他看了一眼燕景然,燕景然正好整理完了笔记,与郑君屹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燕景然礼貌的冲郑君屹笑了笑,再也没有其他。   他的目光坦然,都是职场的狐狸,谁又会不懂呢?   霍烬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位。”燕景然冲着财务总监点了点头。   财务总监自然也是知道燕景然的身份的,他礼貌回应,然后开始汇报。   “从这个季度的报表来看,盈利是同比上个季度增长的,光从数据上来看,还有上涨趋势......”   财务总监也是滔滔不绝,翻来覆去其实也就两句话,第一句,项目一直在盈利,第二句,现在趋势利好。   终于讲完了,燕景然本着助理的素养,全程听到了最后,也认真记好了笔记。   随后,还有其他几个部门汇报了这个项目的相关事宜。从这次会议来看,都是利好的消息。   终于汇报完了,霍烬臣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红色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   “散会。”直到霍烬臣开口,大家才拿着资料纷纷走出了会议室。   临州。   文远东的妻子正在商场逛街,迎面撞上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冒失青年。   沈诗媛看了一眼青年,长得还算板正,年龄也小,心想小孩子,太冒失了,就打算一笑了之。   没想到青年迅速将一个信封塞进了沈诗媛的怀里,语速飞快,“姐姐,这是有人要我交给你的。”没等沈诗媛反应过来,他就转身消失了。   沈诗媛低笑,“这场景,跟地下接头似的。”   她的家庭幸福,丈夫爱她,孩子争气,所以她倒是想象不出塞进她怀里的会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总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于是,她小心打开信封,摸着信封里面的质感,应该是一叠纸片,类似于明信片。   她慢慢抽出一张,漫不经心看了一眼。   果然,真的是恐怖片...... 第115章 捉奸   照片其实很简单,拍摄的角度也很刁钻,正好拍到了两个人正在暧昧的对视,眼里有光,嘴角含笑。   而这两个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和丈夫的秘书江艳舒。   “或许只是凑巧罢了,也许是拍摄角度的问题。”她自我安慰道。   虽说是自我安慰,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也许不是空穴来风。就像她之前和小姐妹聊天,说有人告诉老板娘说丈夫出轨了,她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还说她和丈夫白天一起在公司,晚上一起在家,丈夫不可能出轨。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丈夫在外面的儿子都很大了。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少年离开的方向,当然还是空空如也。   她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手不自觉有些抖,拿出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倒是没什么,是一张文远东一个人去酒店的照片。   文远东是个老板,经常有客户过来,去酒店也无可厚非。   但酒店这个字眼,还是刺激到了她的某根神经。   她拿出第三张照片,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酒店,但却出现了不同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江艳舒。   她低头看了一眼拍摄时间,再拿出第二张来对比,前后不过5分钟。   她气的发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照片已经被她揉皱在了掌心。   手机“叮”的一声响了,她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你若不信,我带你去捉奸。”   沈诗媛没有接话,而是回复,“你是谁?”   对方回的很快,“我只是不想你蒙在鼓里,你就当我是个好心人。”   沈诗媛没有回复,这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自己的丈夫也算是临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仇家自然也不少,万一是哪个仇家来报复的,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呢?如果自己贸然相信,不是就入了对方的圈套了?不仅如此,还会伤害到他们的夫妻感情,甚至是公司经营。   况且,江艳舒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工作也总是一丝不苟,她见到过江艳舒工作时候和平时待人接物时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勾引人的那一款。还是得搞清楚,也不能平白冤枉了人家姑娘。   晚上,临州的一家郊区的酒店里,床上的人交缠卖力,风骚迷人。呻吟声此起彼伏,一浪接过一浪,简直让人面红耳赤,不忍直视。   房间里的人倒是很谨慎,窗帘全都拉上,不给外界一点可乘之机。   只不过,百密一疏,在他们奋力的追逐的时候,正对床的一幅画,上面的一颗红色的苹果正在微微发着光,像是暧昧的灯光下照射出来的反光一般。   此刻,江诗媛正坐在客厅里,接到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照片都是真实拍摄的,没有一点拼接痕迹,也没有ai合成痕迹。她的心凉了半截。   还没缓过来,手机又响了。和上次在商场听到的声音一样,是短信的声音。   她的心没来由的一跳。   是一个视频。正中间大大的三角形遮住了大半的画面,但仍旧依稀可以看见是人体皮肤的颜色。   她点开,没有看清画面,却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啊!......啊......文总......你慢点,我快受不了了......”   江诗媛瞳孔骤缩,这声音,她听得出来,是江艳舒的。而她口中的文总,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她的好丈夫了。   她不想听也不想看,赶紧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只是,没有按下暂停键,视频就还在继续。   文远东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小骚货,我不快点,能满足得了你吗?......今晚我非得把你......”   沈诗媛的眼睛通红,泪水不自觉缓缓流下,她终于拿起手机,拼命的在视频上戳起来。   终于安静了,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她终于回复了过去,“什么时候的事?”   “林元酒店,518房,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沈诗媛抹干眼泪,到镜子面前补了个妆,叫上司机,就直奔林元酒店而去。   房门被房卡刷开的时候,吓得床上的人狠狠两跳,文远东赶紧从江艳舒身上下来,江艳舒赶紧扯过被子,包在自己身上。两双眼睛同时惊恐的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都是瞳孔骤缩。   文远东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下床,全身什么遮挡物都没有,祈求道,“老婆,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次,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说着,他竟然跪了下来。   江艳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个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说过要和沈诗媛离婚的男人,此刻居然跪在了沈诗媛面前,那涕泪纵横的样子,简直让她犯恶心。   见沈诗媛没有说话,文远东眼珠一转,指向江艳舒,吓了江艳舒好大一跳。   他说,“诗媛,都是她勾引我的,你别看她平时在公司一本正经的,一有机会跟我单独相处,她就想办法勾引我,我是个男人,真的禁不住这些啊!不过,我保证,”说着,他举起三根手指,“以后一定,不对,我马上就开了她,行吗?诗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诗媛......”   江艳舒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明明是他对自己起了色心,现在却反过来说自己勾引她。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江艳舒直接对上江诗媛没有表情的脸,淡淡开口,“你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女人了解女人,像江艳舒这样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去主动招惹谁的。   临州的晚上漆黑一片,甚至下起了小雨,而瑾州却是一片“艳阳天。”   霍烬臣收到短信的时候,正趴在燕景然腿上看着电视。   “你手机响了。”在燕景然第三次提醒霍烬臣的时候,霍烬臣终于懒洋洋从燕景然腿上起来,拿起手机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燕景然敏锐的察觉到了霍烬臣脸上表情的变化,但霍烬臣并没有收起手机,于是他也没有打扰。直到霍烬臣在手机上打完几个字,然后又懒洋洋靠在燕景然身上,燕景然才缓缓开口,“霍总,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第116章 白砚舟的不速之客   霍烬臣没有从燕景然身上离开,故意卖了个关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此刻若是燕景然追问几句,霍烬臣铁定是会告诉燕景然的,不过,燕景然竟然真的就没有好奇心似的,就不追问了。   好没意思,霍烬臣这样想着。   燕景然偷偷弯了弯唇角,他也是故意的,反正霍烬臣说了,过几天就知道了,那就不问呗,看谁比较难受。   不过,燕景然看见霍烬臣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他只能哄道,“烬臣,你就跟我说说呗,我想知道。”   霍烬臣见燕景然想知道,顿时开心了不少,不过他也知道此刻的燕景然只是为了哄他,而不是真的好奇,他说,“你记得我曾经说过文远东给你塞人的事,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吗?”   燕景然当然记得,那时候他只觉得霍烬臣是一句安慰他的话,没想到霍烬臣居然真的有下一步动作吗?可是,现在霍氏和文利科技合作不是很密切吗?而且项目也很有前景,霍烬臣想干什么?   这下燕景然不是装的好奇,而是真的好奇了,他抬头,两只星星眼看着霍烬臣,用手当做话筒,忍不住疑惑的问,“请问,我们的霍总做了什么?”   见自己真的勾起了燕景然的好奇心,霍烬臣反而真的想卖个关子了,“想知道吗?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亲一下而已,小事一桩。   燕景然正要往霍烬臣唇上凑的时候,被霍烬臣制止,他比了个叉叉,“不对,不是这里。”   燕景然一愣,不是这里,那是哪里?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在某处停止,心想,“霍烬臣不会这么恶趣味吧?要我亲那儿?”   见燕景然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裤裆上,霍烬臣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想亲它?”   燕景然的脸瞬间红了,“哪有,我只是在想你想我亲哪儿而已。”   霍烬臣伸出右手,将无名指往前伸了伸,意有所指的说,“亲这,我想在这留下你的印记,最好是永久的。”   燕景然明白霍烬臣的意思,他没有接话,直接拿过霍烬臣的手,在上面落下重重的一吻。   霍烬臣还在期待着什么,燕景然却是什么都没有做了,他不免有些失望。   燕景然看懂了他的失望,有点心疼,不过,就当是一个惊喜,现在不告诉他,那一天才会更开心。   其实,他早就在准备了。   “所以,能说了吗?”燕景然继续刚刚的话题。   霍烬臣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还记得江艳舒吗?”   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秘书,燕景然当然记得,“记得,怎么了?”   霍烬臣笑了笑,“她和文远东......有一腿。”   “什么?”燕景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声音也跟着不自觉提高。   白砚舟工作室。   他正在认真画着图。自从他回国,很多人就因为他是Eanzo,纷纷上门找他设计,找他设计对戒,找他设计首饰,总之设计什么的都有。   当然,找他设计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官方来说,要白砚舟认可他们的想法,金额也能让他满意。直白来说,就是看他心情,看谁顺眼就帮谁设计,毕竟对他来说,钱只是个数字,锦上添花而已,他并不缺。   门被敲响,白砚舟放下笔,有些不悦。   “白老师,外面有个叫霍宴辞的来找您。”   听到来人是谁之后,白砚舟忍不住挑了挑眉,“他来干什么?”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的。   他起身,将身上闪亮的首饰整理了一遍,然后对着门口说,“你跟他说让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霍宴辞在外面看着白砚舟的设计成品,连连点头,不愧是知名珠宝设计师,跟那些在店里千篇一律,一看就是批量生产的确实不一样。   他走到一根项链面前,就这样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很久。脑袋里浮现的都是燕景然白皙的脖颈,还有如果戴着这条项链该有多好看。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自从他和陆雪儿离婚了之后,他就越发想念燕景然。他后悔极了,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答应娶陆雪儿,更不会跟燕景然分手。   现在想来,三分之一的产业又如何,若是没有了燕景然,有再多的钱又怎么样?况且,燕景然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自己要过什么,而自己好像也没有真的送他过什么,是自己被冲昏了头,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见了光鲜亮丽,站在他身后的白砚舟。   “砚舟哥。”霍宴辞唤了一声。   “坐吧。”白砚舟随手指了一个座位让霍宴辞坐下,手上的首饰跟着发出清脆的细小的声响。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牛奶?”白砚舟问。   听到牛奶,霍宴辞稍稍抬了抬头,他没想到白砚舟这里,居然会有牛奶。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有些人爱喝咖啡加奶,这样显得咖啡不那么苦涩。   “我喝牛奶吧。”霍宴辞回答。   白砚舟挑了挑眉,状似随意的说,“你也爱喝牛奶?”   霍宴辞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也”字,开口,“还有谁也爱喝?”   白砚舟笑笑,没有说话。   他倒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霍宴辞,坐下,问,“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霍宴辞其实并不爱喝牛奶,相比较于牛奶,他更爱喝咖啡,只是他想起每次自己喝咖啡的时候,燕景然都是点的牛奶,他当时没有意识到,现在想来,一定是燕景然根本就不爱喝咖啡,但为了陪自己,每次自己想去的时候,燕景然都会毫不犹豫的陪自己去,只是自己却从未察觉,好混蛋,他恨不得打自己几拳。   他喝了一口牛奶,竟感觉到了一丝苦涩。原来,自己以前竟然把燕景然对自己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白砚舟见霍宴辞迟迟没有开口,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嘿嘿嘿,霍宴辞,我在叫你呢?你听不见吗?”   感觉到了白砚舟首饰的晃眼,霍宴辞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眼睛里竟带着水汽,他说,“砚舟哥,你这次回来,有想过和小叔和好吗?” 第117章 合作共赢   白砚舟也喝了一口牛奶,虽然没有咖啡的浓郁香味,但感觉倒是有一股独属于牛奶的醇厚味道,也不赖,挺好的。   “想过,怎么了?”白砚舟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回答。   霍宴辞听到白砚舟这样说,眼睛里的水汽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说,“那砚舟哥,你把我小叔抢过去吧!你俩当年感情那么好,你走了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再找,他一定很爱你。”   或许当年是很爱的,但现在,白砚舟笑了笑,“为什么?”   霍宴辞看了一眼白砚舟,咽了咽口水,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很爱然然,我想把他抢回来。”   然然,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自从他和燕景然分手,他为了避嫌,也开始跟着别人景然景然的叫。   现在再叫然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那个被他叫做然然的人,原来,自己真的这么爱他。   “然然?”白砚舟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燕景然,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叫他的。”霍宴辞说起这句话来,脸上竟浮现出了少女般的娇羞。   白砚舟毫不留情戳穿,“我记得,上次在那个宴会上,”他故意不说是谁的宴会,是什么宴会,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他继续道,“你是叫他什么来着?”他捶了捶脑袋,“哦!对,景然。”   霍宴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   他不想解释,也不好解释,更没法解释。   见霍宴辞笑而不语,他继续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把霍烬臣抢回来,你把燕景然抢回来,是吗?”白砚舟问道。   “对!我们合作共赢,这样都能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怎么样?”霍宴辞急切的询问。   白砚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倒是没什么,毕竟烬臣他空窗了这么多年,现在跟燕景然在一起,我也不怪他。倒是你,燕景然离开你之后就和你小叔在一起了,据我所知,你们可是谈了很多年吧?你难道就不怪他,还想着他?”   没等霍宴辞回答,他继续说,“像他这样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人,有什么值得你现在还惦记的?”   霍宴辞的眼眸暗了暗,竟隐隐浮上了一丝怒意。   白砚舟以为他是生气燕景然被他说中了,没想到他竟是责怪自己,“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先答应跟陆雪儿联姻的,他是因为生气才跟我分手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白砚舟摊了摊手,“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他跟你分手之后就马上扑进了别人的怀抱?难道不是吗?”   霍宴辞听到这里,是真的生气了,“砚舟哥,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好,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一定要将他抢回来,好好疼他,爱他,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白砚舟确实不知道燕景然有多好,但从霍烬臣对燕景然的态度可以看出来,燕景然确实很好,不然,霍烬臣为什么会如此宝贝他?   白砚舟继续刺激他,“可是,他现在是你小叔的男朋友,你觉得,你跟你小叔比,他会选谁?”   霍宴辞愣住了,确实,现在的他,跟霍烬臣相比,除了比霍烬臣年轻,其他毫无优势。   他只能狠狠的盯着白砚舟,一字一顿的说,“所以,我来找你,我们合作,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得到我想要的。怎么样?合作吗?”   “你想怎么合作?”白砚舟问,既不说合作,也不说不合作。   霍宴辞想了想,“你想办法接近我小叔,跟他单独相处,唤起你们之前美好的回忆,我想办法接近景然,然后......”   既然他目前唯一的优势是年轻,那就让身体来唤醒燕景然之前美好的记忆,让他知道,谁的身体更能让他满足。   “总之,然然这边,我会想办法。”霍宴辞脸上的媚色一闪而过,却被白砚舟尽收眼底。   白砚舟笑笑,看不出内心的想法,“好。可以。”   霍宴辞松了一口气,临走之前,他指着展示柜里的珠宝问白砚舟,“砚舟哥,你这些首饰卖吗?”   “看情况,怎么了?你看上哪个了?”   霍宴辞想了想,指着刚刚看的出神的项链问,“这个卖吗?”   白砚舟笑了笑,“这个不适合你。再说了,我设计的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你确定要买?”   霍宴辞咬了咬牙,点头道,“要。”   他从未送过燕景然什么东西,此刻,他真的很想将这条项链送给燕景然,说不定燕景然看着喜欢,就对自己回心转意了呢!   他越想越激动,问,“所以,这条项链多少钱?”   “你想送给谁?”白砚舟问。   “我设计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戴的,若是佩戴之人配不上我设计的首饰,转头还被说是我首饰的问题,那我岂不是没事找事?”   “不会的。”霍宴辞赶紧说,“然然他长得这么好看,戴什么都好看,戴你设计的项链肯定更好看。”   白砚舟想象了一下燕景然白皙的修长的脖颈上戴着这条项链会是什么样子,不自觉喉结滚动,他说,“这条项链可是8位数,你确定要买去送给燕景然?”   “确定。”霍宴辞想都没想,回答。   白砚舟想了想,看似替霍宴辞着想,他说,“我这的东西可是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的,你要是到时候没送出去,可是不能换也不能退的哦!这可是8位数,”他故意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你想好了?”   经白砚舟这么一说,霍晏辞真的犹豫了起来。白砚舟的话,话糙理不糙,毕竟是8位数,如果真的送不出去又不能退,那真的也是不小的麻烦。   白砚舟见霍宴辞被自己说动了,他的唇角勾了勾,“要是想好了,你刷卡付钱,项链你立刻带走。”   “或者,我有一个办法。如果你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试一试,看燕景然会不会喜欢这条项链,你看怎么样?”   霍宴辞看着白砚舟说话,白砚舟认真的表情不似作伪,他也认真的问,“砚舟哥,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第118章 请你喝牛奶   其实,具体的什么方案,白砚舟也没有想出来,他只是含糊道,“我可以把景然约出来。就约到这里好了。”   霍宴辞眼睛一亮,“你能约到然然?”   就算是霍宴辞,他现在都没有把握能约燕景然出来,他现在想的都是怎么制造偶遇,然后让燕景然和自己能待一会儿。   白砚舟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嗯。”   “那我能一起来吗?我太想他了。”霍宴辞马上接着道。   白砚舟想了想,说,“你还是先别来了吧,我帮你探探路,看看燕景然的态度,我们再从长计议。”   霍宴辞觉得白砚舟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毕竟他和燕景然之前闹的是有点不愉快,严格来说,是非常不愉快,他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先让燕景然对自己改观,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才行。   燕景然收到白砚舟微信的时候,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心想,“白砚舟是还没有死心吗?还想着把霍烬臣抢回去?”   不过,烦躁归烦躁,信息还是要看的。   他打开,然后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   “景然,有空出来吗?上次说的请你喝牛奶。这次不喝咖啡,就喝牛奶。”   “你放心,跟霍烬臣没有关系,我最近设计缺乏灵感,想找你帮忙看看。”   燕景然看着这两条文字,都要笑了,这是什么意思,找自己出灵感?他并没有看到过自己的设计,还有以他现在的身份,会要他这样一个现在跟珠宝设计一点都不搭边的人帮忙看看,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他回复,“白老师,我都好几年没有碰设计了,我不认为我能帮上您什么忙,实在不好意思。”   燕景然的话并没有让白砚舟感到意外,他摸着下巴思考,就知道燕景然没有这么容易被约出来,还能怎么说?   “就是探讨一下,也不是非得你出主意,有时候像你这样不在这个行业待的,思想才会更纯粹,思维也不会固化,也许才是最好的灵感,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成吗?”   撇开霍烬臣的话,当然是成的,因为白砚舟的设计,是他在大学就很喜欢的,只是那时候白砚舟的作品对他来说遥不可及,只出现在了他们的教学案例里,现在真人就在他身边,还约他去探讨珠宝设计,这一定是莫大的荣幸,况且,这对他正在设计的东西也是很有帮助的。   顺便也可以看看白砚舟自己的设计。   多方考虑,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就来我的工作室,地址发你了。”很快,屏幕上就跳出了另一行字。   燕景然没有再回复,他想的是,这件事得告诉霍烬臣,不然,要是等他自己发现了,又该担心自己了。   “不行,不能去。”霍烬臣的声音冰冷,语气也生硬。   没办法,就知道霍烬臣会这样,只能撒娇了,“烬臣,”他拉着霍烬臣的胳膊轻轻甩着,“他都说了不是因为你,就是探讨珠宝设计,我真的想去看看,他的作品我之前就很喜欢,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就让我去嘛。”   “我保证,不会让他伤害到我的。再说了,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吧。”   不知为什么,霍烬臣总觉得心口一阵烦闷,他知道白砚舟不是那种会做出伤害燕景然的事的人,但白砚舟的邀约着实让他感觉到心里不安。   自那次咖啡厅之后,白砚舟也没有再找过霍烬臣,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什么都没有。现在出现,却是找燕景然的,而且说不关霍烬臣的事,只是探讨珠宝设计,这怎么想都会觉得奇怪。   但是,看着燕景然两只星星眼眨巴眨巴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卷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红红的嘴唇也微微翘着,让人不忍拒绝又想亲。   霍烬臣终于败下阵来,答应道,“行,那你去吧,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对了,”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燕景然觉得,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这也是霍烬臣的好心,于是他回答,“我都可以,如果你觉得有人跟着你更放心,就跟着吧。”   霍烬臣终于笑了,他的景然可真好,什么都理解,从来不埋怨,这么好的景然可得看好了,决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燕景然踏进工作室的时候,确实被震惊到了。   珠宝不多,但每一款都是限量级别的,也许都是有钱也买不走的。   白砚舟在听到燕景然来了的时候,他走到镜子前,将自己的头发理成满意的样子,耳钉,项链,手环,戒指都检查了一遍,才满意了。   手上之前戴的那个黑钻戒指已经被他摘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新设计的新款,刚做出来的,新鲜出炉。   他走出房间,看到燕景然在看着自己的作品,表情严肃,神情肃穆,嘴上扬起好看的笑。   “喜欢吗?”白砚舟问。   燕景然被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看的这么入神,还被吓一跳,有点丢人。   他礼貌唤了一声,“白老师。”   “嗯。”白砚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喜欢吗?”他又问了一遍。   喜欢吗?这问题,严格来说有点奇怪。难道自己说喜欢,白砚舟还能送自己不成?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砚舟也许是待在国外太久,中文退步了,他应该想问的是,好看吗?   这样想着,他回答,“白老师设计的都很好看,很新颖,很独特。”   白砚舟的眼神暗了暗,瞬间恢复,“谢谢夸奖。对了,喝牛奶是吗?我给你倒。”   燕景然想说自己来,转念一想,这句客气话完全是多余的,他自己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倒,还是别假客气了。   “好,谢谢。”他回答。   燕景然继续欣赏着闪烁着无限光芒的珠宝,眼前就递过来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包糖,“要加糖吗?”   “不用,谢谢。”燕景然回答。   白砚舟笑,“景然,你真的好有礼貌。也很见外。”   燕景然有点诧异,白砚舟说他这样很见外,难道他们很熟吗?算上这次,他们也才见过三面而已,要说熟,肯定是说不上的吧。   不知怎么回复,他只能笑笑。   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刚好,他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对了,白老师,您最近在设计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第119章 设计图稿   白砚舟见燕景然还在看着自己的作品,慢悠悠回答,“不急,创作不急于一时,你可以先看看我的作品,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又是这个字眼,喜欢的,燕景然好想纠正他,不是特别喜欢,而是特别......特别什么呢?燕景然也是一时词穷,一下子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语。   “牛奶还要吗?我给你加点?”白砚舟说着就接过燕景然单杯子。   手指在不经意间碰到了燕景然的手指,燕景然一顿,抬头看向白砚舟,白砚舟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先发制人,“怎么了?”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燕景然这样想着。   白砚舟倒好了牛奶,这次没有递到燕景然面前,而是在一张小圆桌旁坐下,“景然,看累了就坐着休息会,东西又不会跑。”   燕景然莫名觉得白砚舟的话好像感觉起来有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自己也说不上来。   “难道他怕我学了他的精髓,不想让我看的太仔细?”   “也不对啊!他展示在这里不就是让人看的吗?再说,如果看几眼就能学走,那他的地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高了。”   不知道白砚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放慢了脚步,跟白砚舟一起,坐到了圆桌上。   白砚舟适时开口,“景然,你很喜欢珠宝设计吗?”   燕景然是喜欢的,只不过,他这样的家世背景,没钱没权,没有底子让他造。而如果做了这一行,成不了知名的设计师,那他这辈子也就完了,一定是找不到好工作的,估计糊口都难。   为了生计考虑,他只能专业选的是工商管理,然后选修了珠宝设计。毕竟,这样好找工作。要是有余力,也可以设计一些东西。   而事实证明,人活在现实中,就得尊重现实。就和他预想的一样,现在,至少他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那些为了一腔热血一头扎进珠宝设计行业的普通家世的同学,现在都被伤的体无完肤。   “嗯,挺喜欢的。”燕景然抿了抿唇,如实回答。   虽然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情敌,但在他身上,燕景然感觉不到任何杀气,反而像是一个朋友,一个关心自己的长辈,这让燕景然感觉舒服了不少。   “那你想学的更深入一点吗?”白砚舟继续问。   虽然白砚舟看起来没有伤害性,但毕竟是霍烬臣的前男友,就算自己不介意,难道白砚舟就能泰然自若的面对自己吗?真教自己不会觉得不自在吗?而且上一次见面,白砚舟还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让他填数字呢!   想到这里,燕景然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白老师,我最近也挺忙的,都要上班,也没有时间。”   白砚舟却建议道,“你可以晚上来,或者周末?只要你来,我都可以抽出时间来。”   工作室里没有风,燕景然却感觉到了一阵汗毛竖起的寒冷,他觉得眼前的白砚舟好像不能只是用奇怪来形容,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先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借机害自己一样。   “不......不用麻烦了......”燕景然顿时有些结巴起来。   白砚舟却觉得燕景然这样的反应有意思极了,他开口,“不用紧张,我说了跟霍烬臣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也不会再借你接近霍烬臣,我放弃了,你放心吧。”   燕景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白砚舟,白砚舟还冲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就是这样,你要相信我。   燕景然被白砚舟的这双桃花眼吸引住了,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拂去自己呆愣的神情,开口,“白老师,您不是说有观点想跟我探讨吗?我能看看吗?”   白砚舟见燕景然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也适时收了话头,“行,你跟我过来吧。”说着,他就起身,朝里间走去。   燕景然看着白砚舟朝里面走去,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砚舟没有听到脚步声,回头,见燕景然果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自我调侃道,“怎么?怕我在里面害你啊?”   燕景然没有答话,他确实有这个担忧,但他不能说。   白砚舟往回走了几步,凑近几分燕景然,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景然,你完全是多想了,再说了,你见过哪个设计师在大堂里设计的?他们不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没有喧嚣的环境吗?”   说完,白砚舟也没有动弹,就这样站在燕景然的安全距离之外看着燕景然的反应。   仔细想来,白砚舟的话也确实没有错,再看看白砚舟这个人,全身珠光宝气,他也犯不着对自己做什么。   “好。您请。”   白砚舟这下满意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拿出一份设计图稿,给燕景然看。   燕景然直接背过身去,“白老师,您给我看您的设计图稿,不好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到时候说也说不清,您还是说说您需要我帮什么忙吧?”   白砚舟觉得燕景然还挺可爱,还是个十分谨慎的人。走一步,还能考虑到后面的几步,难怪霍烬臣和霍宴辞都这么喜欢他。   “没事,我信你。”白砚舟将他的身体转过来,继续道,“你不看,怎么给我建议?”   接着他拿出手机,递到燕景然手里,燕景然看着屏幕里的白砚舟举着闪闪发亮的三根手指,郑重的说,“我承诺,这张图稿要是有什么意外,绝不牵连燕景然。”   说完,他走到燕景然旁边,拿回手机,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钮。   没过一会儿,燕景然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白砚舟,然后点开,赫然是刚刚的视频。   白砚舟眉眼含笑,“这下放心了?”   人白砚舟都这样了,自己再扭捏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他顺手将视频保存,开口,“谢谢白老师,我只是......”   “没事,我理解,毕竟我们的关系尴尬,你不信我也正常。好了,来看看我的设计图稿吧?”   燕景然有些别扭的坐下,认真看起白砚舟的设计图稿来。   这是一枚小巧的袖扣,乍一看,其实已经很完美了,但仔细一看,却好像真的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燕景然摩挲着图稿认真思考着。 第120章 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砚舟见燕景然在仔细思考着,也不打扰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燕景然的侧颜。   确实是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如清风拂过,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就连他这个阅好看人无数的设计师,看着这张脸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张图看起来,版型、纹路、材质搭配皆无可挑剔,视觉上奢华大气,只是......只是......哪不对呢?”燕景然自言自语。“哦!我知道了!”   燕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白砚舟是什么表情。   他拿起笔,就改了一个地方,就让这个袖扣看起来有灵魂,有留白,有念想。他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样!”   他放下笔,欣赏着这个此刻他觉得堪称完美的袖口,眼睛弯弯,嘴唇殷红,显得更加好看了。   终于察觉到周围有目光正在看着他,他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双手合十,“对不起,白老师,我一时激动,忘了......这是您的设计稿......我......”   白砚舟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拿起设计稿,仔细端详起来,“确实,你这么一改,感觉这颗袖口都有灵魂了,而且是千人千面,各有想法的灵魂,真是绝了啊!景然,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燕景然不知道白砚舟是真夸还是假夸,虽然他对自己的设计水平很有把握,但这是谁,这是全球知名珠宝设计师Eanzo,他还是觉得有些自惭形秽的。   “景然,你没继续在这个行业待真是可惜了啊!要不这样,霍烬臣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出双倍,你来我这吧!”   白砚舟说的认真。   燕景然,“......”   白砚舟越看越满意,于是将设计稿放起来,然后对燕景然说,“今天多亏了你,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燕景然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要是被霍烬臣知道自己再跟他的前男友接触,指不定会怎么想呢?还是别让霍烬臣难过了。”燕景然这样想着。   “不过,”燕景然继续说,“白老师,外面的设计,我能再看看吗?”   “当然,随便看。”白砚舟是真的高兴。他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叫燕景然过来,没想到燕景然居然真的有点睛之笔,这倒是真的让他对燕景然刮目相看了。   见燕景然正在看那条项链,那条霍宴辞想送给燕景然的项链,白砚舟走过去,问,“喜欢吗?喜欢可以试试。”   这是在商场买首饰吗?服务员说,“喜欢可以给您拿出来戴着试试。”   燕景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高档的珠宝和那些商场普通的珠宝,服务员和白砚舟的话重合,莫名带着喜感。   “放心,试不坏的。”说着白砚舟就要去拿。   燕景然赶忙制止,“不用了,白老师,我看看就行,不用试。”   白砚舟手上动作没停,不过拿的却是另一条,“我觉得这条更好看,你帮我试试,我看看效果。”   白砚舟都拿在手里了,燕景然只能点点头。   “嗯,确实好看。”说着,白砚舟拿过来一枚镜子。   镜子里,燕景然白皙的皮肤上,与肌肤紧密相贴的是一枚镶嵌着蓝色和绿色宝石的简约吊坠,衬得燕景然的皮肤更加白皙,也衬得吊坠更加性感。   白砚舟不由的看呆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燕景然已经取下了这条项链,小心递到白砚舟手上,“谢谢白老师,很好看。”   白砚舟接过,放回展示柜,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霍烬臣将人死死困在床上,恶狠狠的说,“景然,下次不许再单独见一个男人这么久了,我吃醋!”   燕景然想起身,却被死死压在霍烬臣身下,他只能看见霍烬臣英俊的脸上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伸手轻轻点了一颗汗珠,那颗汗珠小心翼翼的爬到他的手指上,还是圆滚滚的,可爱极了。他放在嘴里轻轻含去,“烬臣,这个男人,他可是你的前男友,要吃醋,也是我吃醋才对,啊!烬......烬臣......你......”   霍烬臣听他这样说,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让燕景然双眼潮红。   “说,你是谁的?”霍烬臣还不肯放过他,咬着牙......。   燕景然也满头是汗,腰也跟着酸了起来,他气喘吁吁,“我......我是你的......是霍烬臣的......”   “叫老公!”霍烬臣早就想让燕景然这么叫他了,奈何燕景然每次都不叫。这次,他非得让他开口叫不可。   燕景然咬着唇。   燕景然终于受不了了,伸手抓着霍烬臣的手臂伴随着痛苦和欢愉叫出了声,“老公!”   只休息了一会儿,霍烬臣就要开始第二轮,却被燕景然制止,“烬臣,今天饶了我,我不行了,快要晕过去了。”   霍烬臣却不肯饶过他,“不行,谁叫你今天去见其他男人,还心情这么好回来的?我非得让你的身体深刻的记得,你是谁的。”   燕景然觉得霍烬臣不讲道理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他笑着摸着霍烬臣的脸,声音温柔,“烬臣,你放心,我的心,我的身,时刻都记得,我的男人只有一个,他叫霍烬臣,我爱他,我非常爱他,我这辈子只爱他。”   霍烬臣满意了。   正当燕景然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人却被猝不及防的抱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身体的某个轻松了不久的部位又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霍烬臣才意犹未尽的放开燕景然。   燕景然心想,“下次再也不出去见其他男人了,这罪受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终于消停了,燕景然往霍烬臣怀里靠了靠,小声说,“对了,烬臣,我忘了跟你说,我妈说,这周末让我回去一趟,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要是住不惯,我们当晚就回来。” 第121章 见家长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这样说,心里不免密密麻麻的疼。   燕景然一直都这样,非常考虑他的感受,也尊重他的想法。他还会提前跟霍烬臣打好招呼,就比如他刚刚说的,要是自己住不惯,晚上可以回来。   他将怀里的人搂的很紧,紧的不能再紧,好像这样才能将自己满腔的爱意传递给燕景然似的,他开口,“景然,那是你母亲,如果你想,我一定陪你回去。还有,那是你家,你从小生活的家,况且有你在。不管在哪,只要怀里能抱着你,我都能习惯。”   燕景然的眼眶有些热,其实他知道,他的霍烬臣一直都这么好,这么疼他,宠他,爱他。   燕景然打开门,就看到燕清兰正在厨房忙碌着,看到燕景然回来,眼睛里的光自是喜不自胜的,接着,她便看到了紧跟其后的霍烬臣。   “阿姨好。”霍烬臣礼貌的喊了一声。   燕清兰看了一眼霍烬臣,确实长得很标致,五官立体,身材挺拔,完全不像40多岁的人。   霍烬臣将手里的礼品悉数递给燕清兰,燕清兰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确实舒缓了不少。   礼物是人与人之间的润滑剂,况且这些东西都是霍烬臣提前问了燕景然的,都是燕清兰喜欢的东西。   见燕清兰脸上并不明显的表情变化,两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燕清兰接过礼品,声音温柔,“小然,你带霍总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燕景然没接话茬,推着燕清兰往里屋走,“妈,今天做什么菜,我看看,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可馋死我了。”   燕清兰回头看了一眼站着的霍烬臣,开口,“霍总,您爱吃什么?我去菜场买点。”   这又是霍总,又是您的,这称呼着实让霍烬臣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说,“阿姨,您就叫我烬臣就行。”   燕景然也开口,“妈,您这样叫他,感觉怪生份的,您就和我一样叫他烬臣就行。”   “是啊,阿姨,还有,不用麻烦了,就做景然爱吃的菜就行。我不挑的。”霍烬臣赶紧补充。   燕清兰没有回答,燕景然就对燕清兰撒娇说,“妈,要不我来帮你吧。”   燕清兰看着自己的儿子撒娇,眼角绽开好看的褶皱,“不用,这还有客人呢!你还是陪着他吧。”   “好嘞,妈!”燕景然说着就将霍烬臣往自己房间拉。   这是第一次霍烬臣来燕景然的家,更是他第一次进燕景然从小到大的房间。   霍烬臣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书架上摆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书,他看的出来,都是被燕景然翻过无数次的。看到这里,他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他的景然果然喜欢看书,他想起那一次燕景然翻着自己床头书的样子,那时候两人还没有在一起,现在却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房间里还残留着燕景然身上的气息,像是阳光照在心田。   这里是燕景然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他依稀可以看见燕景然在房间里的样子,坐着看书的,站着思考的,躺着睡觉的。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嘴角止都止不住的笑,也跟着扬起嘴角,“你笑什么?”   霍烬臣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很幸福。”   “因为我吗?”燕景然凑过去,踮着脚尖,鼻尖几乎碰到霍烬臣的鼻尖。   霍烬臣很诚实,“嗯,因为你。”话音刚落,霍烬臣微微低头,在燕景然的鼻尖蹭了蹭。   霍烬臣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燕景然笑着躲开,往后退了几步,冲着他笑。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燕景然的身上披上一层金光,那么耀眼,那么明媚,而这个宝贝,居然是他霍烬臣的。他忍不住跟着满意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余光瞥到旁边的木质展柜,霍烬臣的眼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指着满柜的证书和奖杯,有些惊讶的问,“这些,都是你的?”   燕景然点点头,表情里带着骄傲,“那当然,你的宝贝可优秀着呢!你看,”他指着一座底座已经磨花的奖杯说,“这是小学拿的游泳冠军。”接着又指向另一座奖杯,“这是篮球比赛拿的小组冠军。”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眼睛里放光的样子,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宝贝耀眼,优秀,全能,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亲眼见证的时候,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燕景然看着这样的霍烬臣,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燕景然指着自己的床,率先坐下,半开玩笑的说,“霍总,要不要试试我的床,当然是比不上你那价值几十万的床的,不过,我觉得还是蛮舒服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霍烬臣知道他的意思,燕景然虽然是笑着以玩笑的形式说的,但他其实是担心自己睡不惯,他轻轻开口,“好。”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燕清兰的声音,“小然,”她顿了顿,继续说,“烬臣,你们可以出来吃饭了。”   两人听到燕清兰的称呼,相视一笑,彼此都能明白笑里的含义,然后快速起身回应,“来了。”   燕景然伸出手,去拉坐在床上的霍烬臣,眼里含笑,“走吧,霍总,去尝尝我妈做的菜。”   餐桌上,燕清兰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两人坐下。   “来,烬臣,坐吧。”燕清兰的声音温柔,语气里却听不出情绪。   霍烬臣微微欠身,声音沉稳,态度谦恭又礼貌,“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燕清兰扯了扯嘴角,“不麻烦,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餐桌上的气氛其实有些不好形容,三个人,三种心思。   突然,燕清兰开口,低着头,声音很轻,“小然他,从小到大,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我也是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他受苦。我知道,你们上层社会跟我们不一样,可能对你们来说,有很多东西都比感情重要。别人我管不着,可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他从小到大都重感情,别人对他一分好,他恨不得对别人十分好。”   说着,她叹了口气,“所以,不是我不看好你们,而是......”她想起自己的经历,继续说,“若是以后,你遇到了什么要抉择的时候,你面对众人的反对的时候,我担心小然会受伤......” 第122章 成功说服燕清兰   “妈!”燕景然怕霍烬臣为难,赶紧制止,“好端端的,您说这个干嘛呀?”   燕清兰却不理会,“你别打岔,你们现在是感情好,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但你们都想过以后吗?以后会怎么样?”   “可是......”   霍烬臣按住了燕景然的手,冲他小幅度摇了摇头,然后转向燕清兰,郑重的说,“阿姨,您说的这些,或许在别人那里真的存在,或许他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去联姻,去放弃自己心爱之人。”   听到这里,霍烬臣敏锐的察觉到,燕清兰的眼睛暗了暗。   “但是,在我这里,绝不可能!我是霍家实实在在的掌权人,我有绝对的话语权,没有人敢质疑我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说我的爱人的任何不是。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是霍家的掌权人,以我现有的实力和财力,也能保我和景然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我保证,只要景然不离开我,我的所有东西就都是景然的。”   燕清兰没有说话,漂亮话谁不会说。当年李兆成离开她的时候还说等他处理好家事,就会回来接她呢?可25年过去了,话还在耳边,可人影都没有见到过。   见燕清兰不发表意见,霍烬臣补充道,“如果您不信的话,只要景然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登记结婚,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或者,”他拿出房产和银行卡,“这是我所有的房产和储蓄,只要景然愿意,我可以无条件转到景然名下。”   燕清兰的瞳孔终于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燕景然却是真的十分吃惊,“烬臣,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霍烬臣对着燕景然温柔的笑,语气宠溺,“宝贝,早就准备好了,本来想晚点,给你个惊喜,不过现在让你知道也正合适。”   燕景然眼眶有些湿,他知道霍烬臣爱他,却没想到霍烬臣愿意为他做到这个份上,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眼前这个男人,他发誓,一定会爱他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说不动容是假的,对于燕清兰来说,燕景然找的是男的,早就不是问题了,比燕景然大15岁,只要他们喜欢,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只要保养得当,也不是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害怕自己儿子的至诚至性的一颗心最后会被伤害的千疮百孔。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了,霍烬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再说了,他是霍烬臣,不是那些说话不讲诚信的小混混,他的话,肯定是一言九鼎的。   “妈!您可以相信烬臣了吧?别再为难他了成吗?人家还饿着呢!”   燕清兰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突然就笑了,“这就受不了了?这么护着他,你可真是个小白眼狼。”   “那当然了。他可是我最爱的人,当然得护着他了。”   “没事,我不饿。”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燕清兰被自己儿子猝不及防喂了一嘴狗粮,假装生气,“他是你最爱的人,那把你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呢?”   燕景然自觉自己一时嘴快失言了,赶紧跑过去抱着燕清兰小声哄,“妈,您自然是不用说的,是我最最最,最最最爱的人啦。”   一连说了好几个最,燕清兰终于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好啦,回去吃饭吧!不是怕烬臣饿了吗?”   “好嘞!”说着,他就飞速跑回座位,往霍烬臣碗里拼命夹着菜。   霍烬臣脸上有些挂不住,对着燕清兰嘴角僵硬的弯了弯,燕清兰也笑,不过这次倒是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开心的笑。   “妈!晚上我们就睡这了。您帮我们看看拿床被子呗!”   燕清兰有些诧异,霍烬臣居然能跟燕景然睡在这儿。   “你们......要不还是回去睡吧!这里......”燕清兰欲言又止。   “没事的,妈!烬臣可以的,我那小破出租屋比这还不如呢!烬臣照样能跟我睡在那儿!还睡得挺香!是吧?烬臣?”   燕景然说的时候,两眼放光,不知道是自豪还是开心。   “是啊!阿姨,景然睡哪儿,我就睡哪儿!只要他在,我睡哪儿都可以。”   燕清兰翻了个白眼,好吧,又被喂一嘴狗粮。   晚上,趁燕景然在洗澡,霍烬臣去找了燕清兰,他把知道燕景然身世的事告诉了燕清兰,还有李兆成也知道了燕景然身世这件事。并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守着燕景然,保护燕景然不受任何伤害。   燕景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在房间没看见霍烬臣,他疑惑的走了出去,却在客厅看到了正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虽然看起来很和谐,但燕景然也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背着我聊什么呢?”燕景然凑过去,坐在霍烬臣这边沙发的扶手上,身体则靠在霍烬臣身上。   霍烬臣将身体往燕景然这边倾了倾,让燕景然靠的更舒服一些,嘴角上翘,说,“阿姨在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呢!说你小时候特别可爱!”说着还刮了一下燕景然的鼻子。   燕景然闭眼小躲了一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小时候可爱是可爱,但糗事也不少,这要是让霍烬臣知道了,那他不得笑死自己。   他急得赶紧问燕清兰,“妈,您都跟烬臣说什么啦?”   燕清兰看着自己儿子这紧张兮兮的样子,也觉得非常好笑,“没什么,就说你小时候一个人睡觉害怕,非得抱着洋娃娃的事。”   我草!居然跟霍烬臣说这个,那可是女孩子才会干的事,这下好了,霍烬臣可以拿这件事取笑他很久了。   仿佛是看出了燕景然的烦恼,霍烬臣开口,“这有什么,我就觉得小时候这样的你很可爱呀!很鲜活,很明媚!”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认真盯着,一个小脸红着,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这该死的小情侣,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一个老母亲的感受。   燕清兰无奈,起身,“你们聊,我回房了,你们记得早点睡啊!别太晚了!”   见燕清兰起身,霍烬臣也跟着起身,凑到燕景然耳边,对着那颗绯红的小痣,说,“宝贝,我也去洗澡了,你去房间等我......” 第123章 神秘礼物   霍烬臣其实说的是一句平常的话,但他的动作,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让燕景然不禁想入非非。   霍烬臣进来的时候,燕景然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霍烬臣一条腿跪在床沿,一条腿仍在地上,上身靠近燕景然,“景然,在看什么?”   燕景然将书封展示给霍烬臣看,“《边城》。”   “喜欢这本书?”霍烬臣已经上床了,掀开被子的一角,静静往燕景然旁边钻。   燕景然眼睛亮亮的,往里面挪了挪,然后点头,“嗯,喜欢,特别是书里的那些纯粹的感情,很让人心动。”   霍烬臣沉默了一会儿,严格来说,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不过燕景然喜欢的,是里面的感情,那也无可厚非。   他打趣道,“所以,我们景然也是个纯粹的人吗?”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感觉霍烬臣好像将纯粹和傻联系在了一起,他觉得好笑,“霍总,是纯粹,不是傻,况且当今社会,如果有一份纯粹的感情,是多么的难得。”   霍烬臣敏锐察觉到了燕景然此刻的心情,一直以来,燕景然从来没有要求过另一方为他付出什么,没有问对方要过什么,他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一份纯粹的感情。   “景然,我们就是。”霍烬臣拿掉燕景然手里的书,扔在床头,然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燕景然调皮心起,往霍烬臣怀里钻了钻,手悄悄伸进霍烬臣的衣服,摸在霍烬臣坚实的腹肌上,轻轻划过,声音带着诱惑,“纯不纯粹,要验一下才知道。”   霍烬臣一凛,“景然,这可是在你家,你妈还在隔壁呢!要是听到了......”   “那就轻点。别惊动她老人家。”说着,燕景然解开霍烬臣的衣服扣子,手指慢慢向上。   霍烬臣哪经得起这样的挑逗,一下子抓住燕景然的手,语气微喘,“景然,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两人还在睡着。   燕清兰叶不催,难得是周末,两人睡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燕景然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霍烬臣还没醒,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快10点了。   他轻轻在霍烬臣眉心亲了一口,然后轻声唤道,“烬臣,该起床了,都10点了。”   霍烬臣听到10点了,猛的惊醒。这可是在燕景然家,第一次来,居然睡到了10点,像什么样子。   他一下子坐起来,“景然,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这都10点了,阿姨该怎么想我。”   燕景然对着霍烬臣眨眨眼,“是你昨天太卖力了,我叫都叫不醒。”   霍烬臣想到昨晚。   昨晚,区别与以往不同,地点是在燕景然从小到大的卧室里。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有无数个不同年龄的小燕景然在目睹着他们的一切。别有一番风味。   再加上老房子隔音并不好,所以他们做的也很克制,不敢动作太大,怕床晃动的声音被隔壁听到,不敢大声喊,怕隔壁听到,所以这所有的元素加起来,让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也就一时控制不住,不知不觉又到了凌晨。   仔细算来,整个房间都是他们暧昧的痕迹。床上,床下,书架边,木质架边,甚至是衣柜边。站着,坐着,躺着,总之,感觉他们这一晚,真的是忙的不可开交。   霍烬臣从餍足的回忆中清醒过来,赶紧穿好衣服,“宝贝,我先去洗漱,我先出去。你等会再出来。”   “真是个幼稚鬼。”燕景然低笑。   不过,既然霍烬臣都这样说了,那便按他的做吧,也无伤大雅。   燕清兰见霍烬臣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疑惑的问,“烬臣,你都起来了,小然还没有起床吗?”   霍烬臣感觉心里的小九九得逞,笑着说,“阿姨,他起来了,马上就出来。”   “好。阿姨做了早饭,不过现在也快吃中饭了,你们随便吃点,就准备吃中饭吧。”燕清兰温柔的说。   “好。”   燕景然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燕清兰果然将人拉到一旁,责怪道,“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起的比别人还晚,像什么样子。”   燕景然委屈巴巴的看了霍烬臣一眼,对方正冲他邪魅的笑,燕景然见状,也瞪了霍烬臣一眼,然后说,“妈,我这不是太久没睡自己的床了,一下子想念的紧,就多睡了会儿。下次不会了。”   两人吃了中饭,就离开了燕清兰的家。   燕清兰这关算是过了,那下一关便是李兆成了。不知道李兆成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会不会认回燕景然这个儿子。   想来是要认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的要做DNA鉴定。只不过,要怎么认,认了之后会不会反对燕景然和自己在一起,还未可知。   周一上班。霍烬臣神清气爽,看着秘书递上来的资料,效率也非常高。   10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霍烬臣头也没抬,“进。”   秘书捧了个包装十分精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盒子走了进来。   霍烬臣眼皮轻轻掀起,心想这不知又是哪家来贿赂自己的东西,正想看看是什么,就见秘书径直朝燕景然走了过去,“燕助理,这是给您的。”   燕景然不解,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他不解的看向霍烬臣,以为这是霍烬臣给他的惊喜。可看向霍烬臣的时候,霍烬臣的眼里全是迷茫。   于是,霍烬臣也跟着站了起来。   秘书重重点头,“是的,我再三确认过了,就是给您的。”   燕景然看着这个连盒子看起来都奢华贵气,别说是里面的东西了,心里直犯嘀咕。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谁给我的?”   这问题倒让秘书犯了愁,“这个问题我问了,只是送的人不肯说,他只说了,您打开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霍烬臣的心里升起一阵不安,给燕景然送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底会是谁呢?   其实,秘书也挺好奇的,而且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他探头探脑的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却被霍烬臣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秘书处没事干了?要不要我给你加点活?”   秘书闻言,顿时收敛起自己的好奇心,“霍总,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先出去了。” 第124章 霍烬臣的反省   等秘书出去,燕景然还是疑惑地看着霍烬臣,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烬臣开口,“打开看看。”   燕景然点头,小心翼翼打开这个静静放在桌子上的丝绒盒子。还没完全打开,里面就发出耀眼的光。   等到完全打开,燕景然整个人呆住了。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霍烬臣凑上去,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条项链,一条男士项链,设计简单却也复杂,上面两颗蓝宝石和绿宝石轻轻缠绕缠绕在一起,又像是没有缠绕在一起,很有意境。   他只看了一眼,脸就顿时黑了下来,他想象不到,这么设计精美又价值不菲的项链,会是谁送给燕景然的,难道是李兆成?   但看着燕景然的样子,又似乎知道这项链的由来。   霍烬臣沉声问,“景然,你是不是知道是谁送的?”   燕景然诚实的点了点头,眼睛却还在盯着那条项链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是谁?”霍烬臣的声音已经跌入冰窖般,让人心生胆寒。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竟然还有人敢送燕景然礼物,而且是这么贵的礼物,这个人到底想干嘛?他不信整个瑾州还有人不知道燕景然和他的关系的。   燕景然缓缓转头,声音里藏着不确定般的确定,“烬臣,是白砚舟。”   霍烬臣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谁?”   “白砚舟,这项链是他送的。”   燕景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复杂,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来对霍烬臣说这句话。   “他送你这个干什么?”霍烬臣继续问。   “我也不知道,就那次他说要我帮他解决灵感问题,我稍微帮他改了改,他看起来很满意。临走的时候,他让我试试这条项链,我一开始拒绝了,可他都拿出来了,我就......就试了一下。”   眼看着霍烬臣的脸色越来越差,燕景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霍烬臣知道燕景然并没有说完,开口,“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就说了一句很好看,我就还给他了,他也就收好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条项链送给我。”   燕景然是真的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我帮了他的忙,可那只是一个小忙,也不值得他送这么贵的礼物吧?”   霍烬臣抿唇不语。他就知道,那次,白砚舟叫燕景然出去没那么简单。   “要不我问问?”说着燕景然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   却被霍烬臣拦住,“你打,我来问。”   “这......”他看着霍烬臣幽暗的眼神,只能妥协,“好吧......”   电话接通的很快,里面传来白砚舟轻快的声音,“景然,项链收到了?”   白砚舟如此高兴的语气,让霍烬臣否定了他的第一个想法。   他想过,白砚舟一次一次接近燕景然,是因为想引起霍烬臣的注意,从而主动联系他,但如果是这样,那现在白砚舟的语气就不应该是高兴,而是失望或者惊讶,或许还有生气。   可是,这些情绪,在白砚舟的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只有高兴,就好像他送出了这个礼物,他就很高兴。   他冷硬的嗓音响起,“是我。”   对方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烬臣?”   “白砚舟,你为什么要送如此贵重的项链给景然,你想干什么?”   电话里的白砚舟笑了,依旧是轻松愉快的语气,“一条项链而已,想送就送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景然他,带着好看,算不算理由?”   霍烬臣听着白砚舟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缓了缓才道,“白砚舟,他是我男朋友。”   白砚舟回的很快,“我知道啊!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的私有品,难道他还不能自己交朋友了?还有,他的朋友也不能送他礼物吗?”   “你!”霍烬臣一时语塞,白砚舟说的没错,可他就是觉得他这样说不对。   “你是他朋友?你什么时候是他的朋友了?”霍烬臣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问的是白砚舟,但眼睛看得却是燕景然。   燕景然知道此刻的霍烬臣很生气,虽然他也不知道霍烬臣到底在生气什么,但他还是捏了捏霍烬臣的手心,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那天,他帮我改设计图,我们就是朋友了。怎么?你连他交朋友都要管啊?烬臣,你这样可不行,管太严了,小心他想逃哦!”   这句话又深深刺痛了霍烬臣,白砚舟说燕景然会想逃,只要是想想,霍烬臣就觉得心痛的不行。   霍烬臣没有接他的话,开口,语气森冷,“他不需要朋友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要是想要,我会送给他,不需要别人送,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只要他开口。”   霍烬臣的眼睛落在燕景然身上,不知是不是燕景然的错觉,他竟感觉霍烬臣的眼睛里透着些悲伤。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哼,“是吗?可是,据我所知,燕景然跟了你这么久,你好像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吧?”   霍烬臣沉默,“礼物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以后别再给他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你问过燕......”   还没等白砚舟的话说完,霍烬臣就挂了电话。   他转向燕景然,小心翼翼的问,“景然 你想要这些珠宝吗?我等会带你去买好不好?不,我们现在就去,定制的也行,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这个,退回去好吗?”   白砚舟说的对,自从他们认识以来,确实,霍烬臣什么都没有送过,不管是简单的礼物还是贵重的礼物,什么都没有。   燕景然也从未开口,所以他就忘了,燕景然也许也是想收到礼物的,他也是想感受到被爱的。   而自己,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给燕景然,却真的没有想过燕景然也才26岁,正是需要浪漫的年纪。   燕景然不知道白砚舟说了什么,但他从霍烬臣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丝懊悔,一丝害怕,他笑着摸摸霍烬臣的脸,说,“没关系的,烬臣,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些,我说过好几遍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爱我,我就很开心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霍烬臣的心上,只要他好好爱他,他的景然怎么这么好。   可是,爱他的表现,送礼物不就也是其中一样吗?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天天和燕景然腻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他。自己不缺这些,可燕景然也不缺吗?现在,有另外一个人做了他应该做的事,这难道还不值得他反省吗? 第125章 欢迎你回家   去,必须去,现在就去。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燕景然会不会接受自己送他的东西?   所以,这才是自己没有送燕景然礼物的原因吗?霍烬臣自我开解到。   路上,霍烬臣问燕景然,“景然,白砚舟送你的项链,你会收吗?”   “当然不会!”燕景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霍烬臣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他突然跟司机开口,“先去买车!”   “烬臣!”   “嘘!不许拒绝, 我的宝贝,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两人买完车,霍烬臣又带燕景然去了高奢定制品牌,买了一身的首饰,能戴首饰的地方都买了,美其名曰,“这样,以后再有人送我宝贝饰品,你就跟他说,已经没地方戴了!”   “真幼稚!”燕景然眼睛弯弯,笑着说。   霍烬臣看得出来,虽然燕景然嘴上说着霍烬臣幼稚,但脸上却是挂着笑的,他是很开心的。   霍烬臣也很开心,因为燕景然欣然接受了,而且从今天起,燕景然身上将都是他的标志,他看谁还敢觊觎他的人,还敢给他送东西。   两人正开心的准备上车的时候,却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燕景然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酒吧,一副轻浮自傲的样子,让他本就长的一般的五官看起来更让人生厌。   一年多没见,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似的,变得怎么说呢?成熟,稳重了不少。   燕景然自然是想装作没看见的,毕竟严格来说,他跟李恒安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是非常不愉快的一面之缘。   他相信霍烬臣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眼神自然而然转到霍烬臣脸上,果然,霍烬臣端的是一副面无表情。   本可以就这样擦肩而过,彼此相安无事的三个人,却被一个声音无情打破。   只听见李恒安缓缓上前,跟霍烬臣打招呼,“霍总,这么巧,跟......”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燕景然,眼神带笑,“男朋友出来逛街呀?”   霍烬臣微微点头,“李少爷,是挺巧。”   接下来的几秒钟,三人都没有说话。   霍烬臣在打量着李恒安,想看看李恒安是否会知道燕景然的身份。   李恒安却在打量着燕景然,想看看燕景然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有燕景然一人觉得气氛莫名有些诡异,他尴尬的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大约过了二十秒,霍烬臣开口,“李少爷,我们先走了。”   李恒安嘴角微微扬了扬,然后说,“好。”   正当两人从李恒安身边经过的时候,李恒安却叫住了燕景然,“景然!”   燕景然脚步一顿,回头,好奇的看着李恒安。   他首先觉得奇怪的是,李恒安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转念一想,他跟霍烬臣那段时间闹得整个瑾州都家喻户晓,知道名字也不奇怪。   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叫的这么......怎么说呢?亲热......   他虽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应。   紧接着,就听到李恒安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哥。欢迎你回家。”   说完,他就迅速退开,装作什么都却没有发生似的,嘴角翘起,大步往前走去。   燕景然呆呆愣在原地。   他听清楚了李恒安刚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哥,欢迎你回家。”   他不会觉得像李恒安这样的人会是无聊找他逗乐的,他也不会觉得李恒安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随口胡诌的,那会是什么意思呢?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霍烬臣见燕景然在发呆,他担忧地问,“怎么了?景然,他跟你说什么了?”   燕景然眨了眨眼睛,眨走刚刚的震惊,一字一句重复道,“他说,哥,欢迎你回家。烬臣,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知道的,看来李兆成也没打算瞒着李恒安。   霍烬臣叹了口气,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语气温柔,“景然,你相信我吗?”   燕景然还是想都没有想,“当然了,我当然信你了。”   “那我们先回家,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说,好吗?”   霍烬臣的每一个字都很轻,很柔,好像生怕燕景然会不同意,生怕会伤害到燕景然。   燕景然怎么会不同意,霍烬臣的意思是,他知道李恒安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跟燕景然却是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所以他需要一个环境,让燕景然慢慢消化这件事。   既然是这样,他相信霍烬臣,无条件相信,那就回去慢慢说,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到家之后,两人吃完晚饭,洗完澡,直到两人一起坐在床上,都没有提及下午李恒安说的那句话。   霍烬臣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燕景然说。   燕景然也不着急,他相信霍烬臣绝对不会害他。   终于,霍烬臣将身体转了45°,看向燕景然,开口,“景然,你想过你的父亲是谁吗?”   燕景然闭了闭眼,说没想过,那肯定是假的。从小到大,每个同学都有爸妈,只有他,有妈妈却没有爸爸。同学们背地里说三道四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为了不让燕清兰不难过,所以假装自己不在意。   但是,怎么可能不在意?对于每个人来说,追根溯源是一种本能。他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己是哪里来的,自己的父亲是谁,又为什么不要自己和妈妈。   长大了还好,小时候开家长会,是他最怕的一个环节,虽然他成绩好。而大部分同学也是固定的只有妈妈去开家长会,可每到这个时候,他身上的话题总会成为同学闲聊的谈资。   “想过,烬臣,我想过,想过他为什么让妈妈怀上我,却又不要我,妈妈只说他有自己苦衷,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才会让他不顾我和妈妈20多年?”   “烬臣,我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死了,才会这么狠心,不要我们......还是,”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不够优秀,让他觉得我不配......”   说到这里,燕景然的眼眶已经潮湿,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霍烬臣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用嘴唇亲去他睫毛上的珍珠,轻声安慰,“我们景然很优秀,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你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包括父亲。” 第126章 一眼沦陷   燕景然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问霍烬臣,“所以,烬臣,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是谁?”   “嗯。知道。”说完他补充道,“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跟你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只是......”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是谁?是李少爷的父亲?”燕景然打断他的话。   一针见血。   其实,也不难猜。说白了,李恒安都那样说了,只要稍稍思考,若燕景然还想不到,那他的智商也着实堪忧了。况且,他很聪明。   “嗯。”霍烬臣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燕景然定了定神,问,“所以,烬臣,你还知道什么?能全都告诉我吗?”   “当然!”霍烬臣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把调查到的,还有李兆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看着燕景然的反应。   燕景然只是平静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烬臣。”   再没有其他。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平静的表情,他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心疼,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安慰。想告诉他一切都有自己,可那是他的父亲,自己又怎么能真的帮他做决定,安排好一切。   最后,他只能将人紧紧拥在怀里,让燕景然感受着自己用力的心跳在胸腔里跳动。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一直都在。   “烬臣,今晚凶一点好吗?”燕景然突然抬头,眼神认真。   霍烬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凶一点,反应过来之后他反复确认,最后说,“如果你想的话。”   “我想。”燕景然的声音依旧平静。   越凶越好。他想发泄。   “啊!......”   柔软的床单在燕景然的手中皱成一朵潮湿的小花,燕景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发出,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烬臣......”   霍烬臣稍稍愣了愣,低头,附到燕景然耳边,温柔缱绻,带着......的沙哑,显得异常性感,“景然,疼吗?”   燕景然咬着唇拼命摇头,眼里泛着晶莹的液体。   “不疼,凶一点。”   霍烬臣有些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宝贝,你说什么?”   燕景然咽了咽口水,“我说,再凶一点。”   霍烬臣眼含心疼,可今天的燕景然又让他忍不住失控,“宝贝,如你所愿。”   这场酣畅淋漓的性事一直到两人都瘫软在床上才停止。   躺在床上,霍烬臣将人从背后抱着,头埋在燕景然的颈窝里,“景然,对不起。”   燕景然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很舒服。”   霍烬臣的嘴角扯了扯,“对了,景然,要是李兆成来认你,你打算怎么办?”   燕景然很久都没有回答,久到霍烬臣以为燕景然已经睡着了,才听到燕景然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李家。   李恒安将刚刚遇见霍烬臣和燕景然的事悉数告诉了李兆成。   “爸,景然他,看起来,并不知情。”   李兆成夹着一支雪茄,点起,袅袅白烟升至空中。他眯了眯眼,“没想到,霍烬臣,竟没有告诉他。不过,”他缓了缓,语速很慢,“今天过后,他应该就知道了。”   “爸,你打算怎么办?”   李恒安刚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时候,无疑是震惊的。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外人面前恩爱了一辈子的爸妈,甚至他也一直觉得父母感情是甚笃的,居然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而且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直到李兆成将事情全盘托出。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准备瞒着儿子。   而幸好,这个儿子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表示对父亲做的事理解。因为,不管怎样,自从他和妈妈结婚之后,也没有再找过之前的母子。而这,其实对于燕景然母子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这件事里,燕清兰和他的母亲,两个人谁都没有错。唯一有错的人,只能说是他的父亲,还有这复杂的现实。   虽然,他知道,燕景然的回来,会对他造成影响,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当今社会,钱和权你若想追求,那将是是没有止境的,一山更有一山高,最重要的还是让燕景然早日回李家,或许还能帮上他一二,毕竟这么大的家业,他能力有限,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这一点,李兆成真的应该欣慰,因为他真的生了两个好儿子。   李兆成终于抽完了雪茄,起身,“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还是先想办法探探景然的口风吧。”   “好的,爸,听您的。”   贺家。   贺亦骁拿着解药敲响了许莲心的门。   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贺亦骁激动的对许莲心说,“妈,我找到解药了,我们再也不用受那个女人的桎梏了。”   许莲心也很激动,扶着儿子的胳膊,眼泪瞬间决堤。   “骁骁,这段时间,你在贺氏的动作,我真的是心惊胆战,就怕他们娘俩对付你。你没事吧?”说着,许莲心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端详着贺亦骁。   贺亦骁的眼里也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了,他们娘俩受的苦,也是时候有人来偿还了。   “我没事,妈,我做事很小心,而且时风也一直在暗中帮我。”   “那就好,那就好。”许莲心擦去眼里的泪水,顿时露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   “妈,先不说这个了,先把这个吃了。”说着,贺亦骁将解药递到许莲心手上。   许莲心接过,眼神坚定,似乎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化在了这一个字里,“好。”   时间倒溯到30年前。   30年前,许莲心是个温婉漂亮又清纯的女生,她有一个特别要好的闺蜜,名叫江苏吟。   江苏吟刚结婚不久,又怀孕了,心情有些抑郁,便时常邀请许莲心去她家陪她,不过每次都是趁她丈夫出差。   两人会一起聊天,一起看电影,甚至一起吐槽某个认识的人。   江苏吟还对许莲心说,“莲心,等我的孩子出生,就让他认你做干妈可好?”   江苏吟是许莲心最好的闺蜜,她这样说,许莲心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她笑着摸着江苏吟的肚子,说,“好啊!等他出生,我一定给他买很多好玩的玩具,带他去吃很多好吃的东西,怎么样?”   那一天,两人畅想着未来,都笑的很开心。   只是,突然有一天,江苏吟的丈夫提前出差回来了,他看到了清纯好看,和江苏吟吟风格完全不同的许莲心,四目相对,一眼沦陷。 第127章 三个人   作为妻子的江苏吟对丈夫的眼神何其敏感,只不过,她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想讨好丈夫,因为自己在孕期,无法行房事,而丈夫居然对自己的闺蜜感兴趣。   从那以后,不是很明显的,江苏吟会特意在丈夫在家的时候邀请许莲心去自己家里玩。还会故意借故走开留下两人独处的时间。   那一天,是江苏吟的生日,她只叫了许莲心,美其名曰只想跟闺蜜过生日。   许莲心再三确认贺志涵不在家之后,才答应去江苏吟家和她一起过生日。   只是,那天不胜酒力的她却因为江苏吟的一再劝说之下,喝了一点酒,不过也只喝了一杯红酒。   酒有点上头,她想早点回家。却在这时碰见了正开门进来的贺志涵。   贺志涵见许莲心要走,赶紧劝说再待一会儿,称等会司机会送她回去。   许莲心没有答应,这时候,江苏吟也劝她,“莲心,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来,我们三人一起喝一杯,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许莲心拗不过两人的连番挽留,只能坐下再喝了一杯。   后来,到底是怎样的场景,她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江苏吟突然孕吐的厉害,跑去厕所一顿吐。很久都没有出来。   许莲心要去厕所看她,贺志涵也很热情的说要跟她一起去。   却在要进厕所的一瞬间,从后面直接抱住了许莲心。   许莲心吓了一大跳,用力挣扎,可女人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男人,况且她是个纯情淑女,更没有多少力气。   再加上她喝了酒,耳边还在响着贺志涵的声音,“你要是敢叫,我就对苏吟说是你勾引我的,你猜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酒意上头,身体软的没有力气,再加上贺志涵的威胁,让许莲心绝望的流下了两行泪。   泪水灼伤了她的心脏,那么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身边还躺着同样全身赤裸的贺志涵。   她当时慌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床上还有他们昨晚留下的红印。   门被推开了,江苏吟双目红赤,抡起枕头就往贺志涵身上砸,“贺志涵,你做了什么?”   贺志涵见全身赤裸的自己,还有旁边的许莲心,再看看挺着肚子的江苏吟,懊悔不已,“苏吟,你听我说,我昨天是喝多了,才会......我一定是帮她当成你了......我们家可从来没有来过其他女人,所以......”   许莲心这时候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嘴里不断的喊着,“吟吟......吟吟......”   江苏吟心疼极了,扶着肚子在床沿坐下,将人靠在自己身上,边拍边安慰,“没事的,莲心,没事的......”然后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贺志涵,“滚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苏吟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许莲心,安慰她,开解她,跟她道歉。   许莲心渐渐从那次的阴影里走出来,也相信这件事跟江苏吟没有关系。两人虽然有些隔阂,但还是恢复了之前的七八分关系。   两个月之后,许莲心开始犯恶心,呕吐,什么都吃不下。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好久没有来月经了。   她吓得浑身出汗,赶紧去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   天塌了。   她看着那根验孕棒,眼泪再一次如洪水般涌出。她好绝望,好绝望,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告诉江苏吟,她还在孕期。   她不能告诉家人朋友,她没有男朋友,却怀孕了,别人会怎么看她。   她只能偷偷去医院,然后打掉这个不该来的孩子。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老天就想跟她对着干,她去医院检查的那天,迎面正好碰见了江苏吟和陪着江苏吟一起来产检的贺志涵。   没等她来得及藏b超单,就被江苏吟担忧的抢过,“莲心,你这是怎么了?”   许莲心想去抢,却被江苏吟巧妙避过。   “莲心,你!你怀孕了!该不会是!......”她又一次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许莲心觉得此刻自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老天怎么就专逮着她一个人折磨?   许莲心闭了闭眼,“苏吟,这个孩子,我本来就打算打掉,你不用担心。”   江苏吟牵起许莲心的手,“莲心,我知道的,可是我心疼你,都怪贺志涵这个渣男,要不是我怕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就他这样的,我早就跟他离婚了。”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许莲心苦笑。   她本来觉得,打完孩子就没事了,大不了闺蜜也不要了,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在她准备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的前一天,一帮人强行闯入了她家,将她带去了贺宅。   贺志涵将她软禁起来,只允许江苏吟来看她。   江苏吟就隔三差五来看她,陪她说话,给她带解闷的小玩意儿,还承诺,有机会一定帮她逃出去。   许莲心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江苏吟身上。而这一等,就等到了7个多月后。   生产的那天,贺志涵请的是私人医生来家里接生的,也就是说,除了医生和贺家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生的。   江苏吟再次来看她的时候,已经出了月子了。她满眼含泪,愧疚不已,“对不起,莲心,直到你生产,我都没有救你出去,是我没用。”说着,眼泪就如同珍珠般一颗一颗掉下来。   许莲心看着江苏吟自己也很虚弱的样子,也心疼不已。那一晚,两人抱在一起,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既然孩子也生了,再被圈禁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在江苏吟的劝说下,许莲心终于接受了现实。如果事实无法改变,那就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吧。   这一天,三人又重新坐在了一起。   贺志涵表示,自己真的喜欢许莲心,若她愿意,除了名分不能给,他保证,她和她的孩子一定要什么有什么。江苏吟也劝道,“莲心,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如果是你,我也不难过,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   许莲心点头,以为真的从此以后就会像他们说的一样,顺顺利利,安心度过。没想到,等着她的,却是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意外。 第128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接下来的5年里,日子还算过的平淡。贺亦骁也是一直被当做贺家的二少爷来对待,衣食无忧,童年快乐。   贺志涵也对许莲心越来越好,感情甚至有超过江苏吟的意思。   随着贺亦骁越长越大,他的聪明才智也变得越发突出,不管是才情还是艺术方面,他的天赋和水平都远在贺亦辰之上。   而在一个安全无害的,温暖的环境下长大的贺亦骁自然是不懂这些家族里的弯弯绕绕的,他也不会刻意去隐藏自己的才能。许莲心又是个单纯的女人,他也不会想到自己儿子的聪明会给自己和孩子带来一场灾难。   贺志涵看着自己儿子这么优秀,自然很高兴,也渐渐将培养的重心放在了贺亦骁身上。   江苏吟表面也很开心,为许莲心有这样优秀的好儿子而开心。   在贺亦骁10岁这年生日,江苏吟给贺亦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晚宴。   江苏吟告诉贺亦骁有一个大惊喜给他,他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江苏吟去房间拿礼物去了。   没想到,惊喜没有,却有一个大大的惊吓。   江苏吟笑着,笑的春风得意,“骁骁,你也10岁了,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和蔼,那么可亲。   贺亦骁瞪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问,“吟吟姨,是什么事啊?”   江苏吟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温柔的摸着贺亦骁柔软的发丝,轻声说,“你知道这么多年,爸爸和你妈妈感情那么好,为什么没有再有小弟弟吗?”   这个问题贺亦骁知道,他回答的很快,“我知道,妈妈说有我一个宝宝就够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不对哦!”江苏吟将人从怀里推开,让他对着自己,然后弯了弯眼睛,“是因为,你妈妈不小心吃下了阿姨给她的好东西,这才让你没有小弟弟哦。”   虽然10岁的贺亦骁并不是很明白生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江苏吟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让他猛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好像隐约知道了江苏吟的意思了。   他有些着急,泪水突然就含在眼睛里,没有落下来,“是什么?”   江苏吟却放肆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边扇眼睛,不让眼泪弄花她好看的眼妆,边说,“当然是好东西啦,吃了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渐渐的就自然怀不上孩子了。”   贺亦骁的小拳头紧紧捏着,愤怒的瞪着她。   她却笑的更厉害了,“对,就是这样,这表情果然在小孩子身上才更生动,哈哈哈哈哈......”说着她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笑够了,她才又接着开口,“怀不上孩子,那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里尽是疯狂,还有怨毒,还有爽快,仔细看,其实还有一丝痛苦,不过痛苦很快就被完全掩盖。   贺亦骁没有说话,使劲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一定很好奇吧?”江苏吟自顾自说着,“别着急,吟吟姨马上就告诉你。这个好东西会让你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起初没什么反应,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就会感觉越来越明显,最后,“咚””她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继续说,“就这样摔倒了,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你!”   贺亦骁冲上去就要打江苏吟,可是小小的手马上就被抓住了,接着她继续优雅的说,“骁骁,别急呀,你吟吟姨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非得眼睁睁看着你妈死,毕竟她也是我最好的闺蜜,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虽然你妈妈她勾引了我的丈夫,还生下了你。但是她也是很信任我的,所以我也舍不得她这么早死,我这里还有药,能缓解她身体的状况,你每个月到我这里拿一颗就行,我对你妈不错吧?”   江苏吟的手里有一颗小小的药丸,就像速效救心丸那般大小,贺亦骁迟疑伸手去拿,却被江苏吟包在掌心,“当然,这药也不是你随便都能拿的,你得......”   她顿了顿,又温柔的摸着贺亦骁的头,“很简单,你就不用这么拔尖就行,凡事让着点你辰哥。只要你威胁不到我儿子,自然你妈也不会有危险。”   说完,她揪起贺亦骁的头发,眼神凶狠却又带着笑,“骁骁,你听明白了吗?”   贺亦骁被揪的生疼,连忙想推开她的手,却无济于事。   “知道了。”   直到听到贺亦骁充满怨怼的声音传来,江苏吟才满意的松了手,拍拍贺亦骁的肩膀,“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将小药丸扔在贺亦骁手心,然后上下拍了拍手,好像怕什么脏东西沾在她手上似的,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个修长婀娜的背影,“好了,你快回去吧!你妈该等着急了。对了,”她转身,“骁骁,10岁生日快乐!”   说完,她大笑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这么多年的痛苦,这么多年的隐忍。   终于在这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对了,妈,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贺亦骁笑得开心,脸上还带着一抹绯红。   许莲心看着儿子腼腆的笑,嘴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起来,“什么事呀?”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我很喜欢他,这辈子我就认定他了。”   贺亦骁说的认真,眼睛也亮的可怕。   许莲心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了每个月的解药,装纨绔,装不求上进,身边的伴也是隔三差五的换,这下儿子突然说他认真的喜欢一个人,许莲心一时也好像转不过弯来。   “你认真的?”许莲心问。   贺亦骁重重点头,“嗯!认真的,比真金还真。”   许莲心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也真心为他开心,“那很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这样,哪次找机会,你约出来,我们见一面,怎么样?”   好是好,他也想啊,只是人家不知道愿意不愿意,他挠挠头,有些为难,“妈,不好意思,我还没追到手呢......” 第129章 偷亲无果   许莲心一阵无语,那这算什么好消息?   但是,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自然是不能打退堂鼓的,她耐着性子问,“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到哪一步了,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难倒了贺亦骁。   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睡了两次了。说到底,这也不能算是具体的哪一步,只能说是他们兴头上的行为。况且,要是说出去的话,他倒是无所谓,本来在圈子里的形象就是浪荡公子一个,但洛清宴就不一样了,洛清宴可是清清白白的就被他睡了,而且他又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这说出去那他的形象不就全毁了。   “骁骁!骁骁?贺亦骁!”许莲心终于忍不住叫了贺亦骁的全名。   贺亦骁这才反应过来,眨眨眼,问,“怎么了?妈?”   “我刚刚问你,你们到哪一步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贺亦骁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嘿嘿,妈,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我们现在就是我在追他,应该快了,快了......呵呵......”   许莲心的好奇心被贺亦骁勾了起来,“那有照片吗?你能给我看看吗?”   ”照片?"贺亦骁想了一下,还真没有。   不过洛清宴的照片网上一搜,肯定一大把,但他却不想让许莲心从网上看到洛清宴的样子,他想让许莲心看到真实的洛清宴,完整的洛清宴。   “不好意思,没有,我们还没在一起呢!我拍他多奇怪呀!”贺亦骁解释道。   “奇怪吗?”许莲心重复道。   “奇怪啊!”贺亦骁义正言辞。   此刻,坐在会议室正开着会的洛清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秘书见状,拿起空调遥控器就要调温度,被洛清宴制止,“没关系,不用调。”   秘书犹豫着放下遥控器,轻声回答,“好的,洛总。”   “叮咚”一声,洛清宴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贺亦骁,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下班带你去吃好吃的。”   洛清宴面无表情却手速飞快,在手机上打字,“好。”然后放下了手机。   “原来竟是有人在想我吗?”洛清宴低笑,轻轻说了一句话,那分贝只有自己能听见。   秘书以为他在发表评论,小心问道,“洛总,您说什么?”   “没什么。”洛清宴摆摆手,“继续。”   洛清宴从未觉得上班的时间是如此漫长,虽然他照常和以往一样,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看报表,可是今天,他也没有停止看手表上的时间。   终于下班时间到了,他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了正在楼下等着的贺亦骁。   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挥了挥手,然后便下楼了。   经过秘书处的时候,秘书正拿着一份文件需要他签字,他却没有停住脚步,而是说,“放我桌上,明天再看。”   秘书一脸懵逼,一向以工作为先的洛总,今天居然推掉了要签的文件,让他放桌上,他明天再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亦骁这次定的是一家高级顶楼旋转餐厅,可以将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进去的时候,电梯里并没有人。   贺亦骁偷偷靠近,装作不经意间和洛清宴肩膀相撞,见洛清宴没有反应,他又偷偷蹭了蹭。   洛清宴抿着嘴,忍着笑,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贺亦骁见有戏,正想凑上去亲一口,“叮”的一声,电梯响了。   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见贺亦骁背对着门,头微微歪着,凑在洛清宴的脸上。   在她的角度看去,就是两人在接吻。   她愣在原地,尴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厅,真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洛清宴看见了,只觉得好笑,对着小姑娘问,“你进来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就看见电梯的门在向两边靠拢,最后将里面的人缩成一条细细的线,直到看不见。   电梯里的人,一个惊慌失措,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   贺亦骁也被气笑了,“笑什么,现在没人了,小心我亲的你喘不过气来。”   洛清宴马上投降,“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结果还是没憋住又笑了起来,看见贺亦骁看过来的目光,他开口,“对不......”   “起”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又靠过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他正紧张的捏起拳头,就又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了,贺亦骁暗骂一声,“妈的。”   “走不走,到了。”洛清宴忍不住笑,问他。   “走,当然走。”贺亦骁无奈,还做了一个口型,“别笑了。”   两人落座。   服务员送上菜单,两人都点了菜之后,便开始聊起天来。   洛清宴能感觉出来,贺亦骁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以往每次见自己,贺亦骁虽然也在笑,但他能感觉到,他的眼角眉梢似乎有展不开的愁容,他有心事。   洛清宴善解人意的没有问,毕竟生活在这种家庭,哪有事事顺心如意的。再加上贺家近期的变化,他能猜的出来,贺亦骁其实挺累的。   但今天,贺亦骁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   他问,“亦骁,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贺亦骁扬了扬下巴,“是啊!能约你出来当然心情好了。”   “我不是指这个。”   贺亦骁沉默了半晌,开口,“我妈中毒20几年了......”   洛清宴不可思议,“中毒?”   贺亦骁却是叹了一口气,“嗯,不过解药已经找到了。所以我今天心情特别好。”他邪魅一笑,华锋一起,神秘兮兮的说,“我还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咳咳......”洛清宴知道贺亦骁说的是谁,他假装听不懂,低头夹菜。   贺亦骁一直在观察洛清宴的表情,发现洛清宴的脸上竟有一丝薄红,他心里开心。   贺亦骁开玩笑,“好了,别夹了,都满出来了。”   洛清宴这才发现,自己碗里的菜真的不知不觉已经堆成了小山。   两人正开着玩笑,只见贺亦骁的目光倏地顿住,然后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洛清宴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个人,正是霍烬臣和燕景然。   贺亦骁征询洛清宴的意见,“要不要叫他们一起?” 第130章 有点喜欢   贺亦骁本来是不会问洛清宴的,之所以问,他也是有私心的。   一是因为他知道洛清宴以前喜欢燕景然,所以贸然叫燕景然和霍烬臣一起过来,他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不开心。   二是因为他想确认洛清宴的心,是不是已经开始对他倾斜了。   洛清宴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贺亦骁的心思。他笑着说,“随你,我都行。”   贺亦骁顿时喜笑颜开,这句话的分量,其实还挺重的。   “那我去叫他们。”贺亦骁欢快起身,向霍烬臣和燕景然走去。   “好。”洛清宴回答。   没过一会儿,霍烬臣和燕景然就跟着贺亦骁来到了他们这一桌。   多了两个人,自然是要加些菜的。   贺亦骁招呼来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霍烬臣和燕景然,又加了几个菜。   期间,趁霍烬臣和贺亦骁两人出去抽烟,燕景然问洛清宴,“清宴,你俩现在......”   “还没在一起。”洛清宴接话。   “为什么?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你怎么想的?”燕景然有些诧异,毕竟这么久了,他也知道两人会时常出来吃吃饭什么的,他以为两人在约会,令他没想到的是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洛清宴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菜,“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对他什么感觉呢?喜欢吗?”   燕景然问得直白。洛清宴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俩是发小,现在也不存在暗恋的关系了,说了也无妨。   他声音很小,仿佛怕惊动什么,“还是......有点喜欢的......”   “那就好了啊!我跟你说啊!”燕景然看了一眼他们出去的方向,继续说,“你知道贺亦骁之前生活的环境吗?”   燕景然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洛清宴。   其实,当他听霍烬臣说的时候,他也挺诧异的,当时这么小的一个人,却要承受那么多。   后来的人生,江苏吟的压力,母亲的身体,父亲的叹息,这些夹杂在一起,哪一样对他来说都不轻松,他的生活该有多难熬。   而他,现在看起来,其实并没有长歪,而是逆风生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你知道他忍了这么多年,最后让他决定赌一把是什么原因吗?”   洛清宴看着燕景然认真的眼神,心跳没来由的快了起来。有些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他定了定神,问,“是什么?”   “是你。是因为我跟说他配不上你,是因为他想配得上你,所以他铤而走险,下定决心,幸好,目前来看,他是成功的。”   洛清宴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不疼,却很难受。他不知道此刻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像是有什么冲动马上就要冲出胸口。   曾经贺亦骁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此刻他的声音在脑海里闪现,那么清晰,“清宴,如果我不是纨绔呢?你会喜欢我吗?会跟我在一起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自己。   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是心痛的感觉。   “在聊什么呢?”霍烬臣在燕景然身边坐下,宠溺的看了一眼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的燕景然。   “在聊......秘密。”燕景然神秘的一笑。   霍烬臣夹了一筷子燕景然爱吃的菜,放在燕景然的碗里,“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啊?”   燕景然夹起来,就往嘴里塞,“那当然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小傲娇,可爱死了。看的霍烬臣恨不得将人的脸掰过来亲一口。   洛清宴敛去脸上的情绪,也夹了一筷子菜到贺亦骁碗里,语气和往常并无区别,“多吃点。”   贺亦骁受宠若惊的看着燕景然,燕景然冲他微微一笑。   他知道,一定是燕景然趁着他和霍烬臣出去的时候跟洛清宴说了什么,所以洛清宴的态度才会突然转变。   这么久了,他追了洛清宴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洛清宴主动的一天,即使只是夹菜,他也很高兴了。   有句话就说的好了,男朋友说10句,不如闺蜜说一句,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感谢闺蜜,不对,感谢发小,贺亦骁恨不得给燕景然磕一个。   燕景然只是淡淡的笑,然后做了个口型,“好好待他。”   贺亦骁抱了抱拳,也做了个口型,“必须的。”   一顿饭结束,收获最丰富的就是贺亦骁了,所以,这顿饭当之无愧,当然是贺亦骁买单。   一顿饭钱而已,他也不在乎,最重要的是,洛清宴对他的改观。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贺亦骁这样想着。   走出饭店,燕景然突然开口,“烬臣,好久没去夜市了,我想去夜市逛逛。”   夜市那种地方,人多口杂,又多是些廉价的东西,霍烬臣从没有去过, 在燕景然刚刚提出之前,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踏足那种地方。   “去消消食,那里不脏的。”   燕景然想到了上次自己非得拉着霍烬臣去吃大排档,霍烬臣那边扇着眼前的味, 边跨过一个个塑料袋,一根根竹签的样子,就赶紧补充道。嘴角还忍不住翘起。   霍烬臣一看就知道燕景然想到了什么,当时自己还被逼着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烧烤,不禁眉头皱起。   低头却看见燕景然期待的眼神,他视死如归,舍命陪老婆,既然燕景然想去,自己连大排档那种地方都去过了,夜市而已,简直就是小case,况且燕景然还说了不脏,想必也没有那奇奇怪怪的味道。那就去呗。   “好。”霍烬臣终于松口。   上了车,司机以为听错了,重复了一遍,“去夜市?”   霍烬臣有些不耐烦,不是因为燕景然,而是因为司机质疑他的话。   燕景然看出了霍烬臣的不悦,当起了和事佬,“对对对,去夜市,我想去看看。”   “好的,燕先生。”   燕景然回头在霍烬臣皱起的眉头轻轻啄了一口,然后用手抚平他额前的褶皱,“我们烬臣这么好看,皱着虽然也好看,但我还是更喜欢看烬臣笑的样子,那样子,”燕景然故意回味了起来,“简直迷死人了!”   霍烬臣被他逗笑,一把将人抱过来,狠狠亲了上去,“还有更迷人的呢......” 第131章 泥人   燕景然被亲的忍不住发出呢喃,却又碍于司机在前面,不敢发出声,只能拼命抓着霍烬臣,用力的回吻着,用吻将自己的声音堵回喉咙里。   燕景然抓的用力,霍烬臣的激情被迅速点燃,他将人一下按倒在车门上,然后开始解燕景然的上衣。   “别,马上就到了。”燕景然按住霍烬臣的手,带着喘息说着。   霍烬臣双眼泛红,按下了后座的挡板,挡板缓缓升起,霍烬臣带着欲火的声音从缓缓升起的挡板缝隙中传入司机的耳朵,“开慢点!”   10分钟的路程,开的再慢也到了,可两人的酣畅淋漓却还在继续。   司机只能默默将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支烟,看着汽车沉沉浮浮,摇摇晃晃。   “好了,烬臣,他等的够久了。”燕景然推开身上的霍烬臣,眼底潮红。   霍烬臣略带不满的语气从头顶传来,“看来是我没把你伺候舒服,居然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我这是关心别人吗?我是......”说完,燕景然瘪了下去,“好吧,确实像是在关心别人。”   他双手揽住霍烬臣的腰,轻轻往下一压,嘴就亲了上去,“好啦,烬臣,我很满意,不过现在,我们去逛夜市好吗?你若还想要,我们回家再继续,好吗?”   这还差不多,霍烬臣也亲回去了一口,“好。”   两人手拉手下了车。   夜市上,其实也没有很多人,因为不是什么节假日,所以逛的人除了一些小情侣就是一些中老年人,想来浪里淘金的。   他们来到一个泥人摊子上,老爷爷热情的招呼,“二位挑挑看看,喜欢哪个。”   这些泥人有些是扎着辫子的小娃娃,有些是头发短短的小男生,还有些是老头老太,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霍烬臣是第一次见到泥人,看着这些栩栩如生的泥人,也不得不惊叹老爷爷的手艺精湛。   他拿拿这个,又挑挑那个,新鲜的不得了。   燕景然逗他,“你小心点,这泥人可脆弱的很,小心别碰坏了。”   霍烬臣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没见过泥人,不代表我没有常识。”   燕景然噗嗤一声笑了,拿着一个泥人对霍烬臣说,“你看,你现在的表情就和他一模一样。”   只见那个泥人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却莫名带着喜感。   “我觉得这个,”霍烬臣也拿起一个,“和你很像。”   这时候,老爷爷开口,“你们小两口,要不要做一个两个人的泥人?”   “小两口?”   “小两口?”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老爷爷见怪不怪,笑着说,“是啊!别看我年纪大,思想可前卫着呢!现在,像你们这样的也不少,人嘛,自己幸福就好,哪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对,没错!”燕景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霍烬臣的。   “那我们做一对泥人要多久?要怎么做?”霍烬臣问。   老爷爷慈祥的说,“今天付钱,一周后就可以来取,你们发我一张照片就行,我就能按着你们的照片来捏,保证好看。”   燕景然眉眼弯起,眼底的光芒也跟着晃了晃,“烬臣,做吗?”   霍烬臣没有半分犹豫,即刻回应,“做,当然做。”   燕景然开始翻相册,找出三张照片,给霍烬臣看,“你看看,选哪一张。”   “这张。”霍烬臣指了指那张两人一起比心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人笑的灿烂,将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燕景然将照片发给老爷爷,霍烬臣正准备付钱,就听到老爷爷“咦”了一声。   霍烬臣停下手中付钱的动作,抬头看着老爷爷。   燕景然也抬头,看着老爷爷。   “你看着有些面熟,你等等。”说着,老爷爷就开始翻找起来。   燕景然好奇的看着老爷爷翻翻找找的动作,也跟着好奇起来,“找到了!”老爷爷开心的说,“这泥人是不是跟你挺像的?”   还没等燕景然接过,霍烬臣就抢先接了过去。   他看着手里的泥人,双眼微眯,两道眉毛不自觉地往中间挤。他看看手里的泥人,又看看眼前的燕景然,接着把泥人放到燕景然的旁边,笑起来,“确实挺像。”   燕景然终于把泥人从霍烬臣手里接过去,也跟着仔细端详起来。   不得不说,这泥人捏的可真好看,而且,确实和自己挺像的。   燕景然把泥人还给老爷爷,就听到霍烬臣低沉的嗓音带着笑,“老人家,这个泥人多少钱,我买了。”   老人家摆着手,“是挺像的吧!不过这可不行哦!这是人家定做的。”   “定做的?”霍烬臣疑惑反问,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是啊!应该这几天就会来拿了。”老爷爷笑着说,然后将泥人小心收好。   燕景然没有多想,他只觉得很神奇,这世间竟然还有和自己如此相像之人,看来真的是人海茫茫,什么事都有可能啊。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只是捏起来像而已,或许真人跟自己并不像呢?   没想到,霍烬臣却较起真来,他开口,“老人家,那是谁让你做这个泥人的呢?”   这问题倒是难为了老爷爷,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不记得了,每天来我摊位的人这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呀。”   霍烬臣一看老爷爷就没有说实话,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虽然只是小本生意,但是保护客户的隐私也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烬臣,怎么了,这么认真,也许只是捏着像罢了,哪有这么凑巧,就捏的是我了?”   说着,燕景然拉着霍烬臣就想走,因为感觉到了霍烬臣身上冷冽的气息越来越浓。   “等会,我再问一下。”说着,他转头又问老爷爷,“老人家,那这让你捏泥人的人,是男是女你总有印象吧。”   老人家见霍烬臣不依不饶,全身又透着肃杀之气,真想打自己的嘴,怎么就没管住呢?这下好了,看起来惹上麻烦了。   他故意想了想,然后回答,“好像......是男的。”   还没等霍烬臣点头,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声音欢快,“老板,我来取泥人。” 第132章 不嫌你老   这熟悉的声音让三个人都大感不妙,不过却各有各的不妙。   霍烬臣率先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人。   霍宴辞在看到霍烬臣的一瞬间也是一愣,“小叔?你怎么在这?”   言下之意就是,像霍烬臣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夜市这种地方。   霍烬臣故意搂上燕景然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傲娇,“我陪景然来的。”   “然然......”霍宴辞在看到燕景然的时候眼里迅速放光,在看到燕景然靠在霍烬臣怀里的时候,眼里的光又瞬时暗了下去。   “你叫他什么?”霍烬臣的声音冷酷又无”,像是在警告。   霍宴辞不知哪来的勇气,看着霍烬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以前都是这么叫他的。”   说着,他便没有再理会霍烬臣,转而对着老爷爷说,“老板,我的泥人做好了吗?”   老爷爷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刚回复了一个字,“还......”   就被霍宴辞打断,“我看到了,做的真好看。”说着,他就伸手去拿那个泥人。   老爷爷只能在心里扶了扶额。   霍宴辞却完全没有顾及到霍烬臣和燕景然两人,拿着手里的泥人爱不释手。   半晌,他转身,面对燕景然,将手里的泥人递了出去,笑着说,“然然,好看吗?”   燕景然咬着牙,苦笑,心想,“霍晏辞,你这是想干嘛?”   嘴上却没有回答。   霍宴辞也不生气,直接抓起燕景然的手,将泥人放在燕景然的手心,笑着说,“然然,你以前不就说想捏个泥人吗?那时候我还笑你,现在我想通了,你看,这泥人捏的多好看,送给你好不好?”   没等燕景然拒绝,他又继续说,“你还想要什么?对,你说过,你想去爬山,你想去看海,你想堆雪人,这些,我以后都陪你一起做好吗?”   霍烬臣声线沉下去,嗓音似覆了层薄冰,“霍宴辞,你在干什么?说了多少遍了,燕景然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霍宴辞却好像根本听不到似的,继续说,“然然,我替你选的项链你不喜欢,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世俗之物,这样,你喜欢什么,我以后都给你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霍烬臣简直要气炸了,霍宴辞到底想干什么,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跟燕景然说这些。   燕景然终于开口,“霍少,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爱的是霍烬臣,我很爱他,我们很幸福。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我不信,我们以前也很幸福,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信你说舍弃就舍弃。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想你,然然,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说着,霍宴辞的眼睛里竟蓄满了泪。   “啪”的一声,燕景然手中的泥人被狠狠砸在地上,摔碎了。   “霍烬臣,你凭什么扔我的泥人,这是我送给然然的,你凭什么把它砸碎?”   霍宴辞边说边弯下腰,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片。   捡到一半,他突然大笑起来,“你这么生气,是不是说明你害怕然然会回到我身边? 所以然然,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燕景然闭了闭眼,声音冷毅,“霍宴辞,有病就去治,我再说一遍,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霍宴辞冷笑,“你不爱我,你难道爱他?”他指向霍烬臣,“他都已经41了,比你整整大了15岁,15岁啊!在古代,他都能当你爹了,你说你爱他?你自己信吗?”   又是“啪”的一声,霍宴辞的脸别向一边,然后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只听见燕景然坚定的,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我再说一遍,我爱他,我就是爱他,我爱他爱的要死,所以你,不准侮辱他,不准说他一个字不好。”   霍宴辞感觉到脸上的疼,却没有管,他伸手去拉燕景然的手,却碰上了霍烬臣的手,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然,你手疼吗?”   “景然,你手怎么样?”   燕景然的手明明在抖,却笑着说,“烬臣,我没事。别担心。”   霍宴辞又冷笑起来,“然然,你爱他,可是他都41了,他能满足你吗?”   又是“啪”的一声,“我说过,不许说他一个字不是,还有,他比你强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他现在能满足你,那10年以后呢?20年以后呢?你正值壮年,他却不能满足你了,那时候会怎样,你想过吗?”   燕景然没有说话。   霍宴辞觉得自己终于戳中了燕景然的痛点,正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就听见燕景然淡淡开口,“那就换我伺候他。”   他说的平淡,却让另外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多么霸气的一句话,燕景然也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燕景然见两人都诧异着,觉得好笑,付了钱,对老爷爷说,“一周后我们来拿。”说完,就拉着霍烬臣的手大步跑开了。留下张着大大嘴巴的老爷爷和没有反应过来的霍宴辞。   回到家,两人刚上楼梯,霍烬臣就将人拉着往卧室跑去,然后将人死死困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吻如雨点般重重砸在燕景然的身上。   “你说,我比你大15岁,嫌我老吗?”   “不嫌,爱你都来不及。”   听到这里,霍烬臣将人死死按在墙上,从脸到唇,从唇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一路往下。   “撕拉”一声。   燕景然第一次听到布料在自己身上被撕掉的声音,他欲念焚身,却也心疼衣服,“烬臣,这衣服......嗯......还挺贵的......”   “给你买新的,买一打,每天换着穿。”   霍烬臣的吻还在不断往下,人也从站着到弯着腰,最后成了跪着。   燕景然的背死死靠着墙壁,两只手也无力的抓着光滑冰冷的白墙,嘴唇被咬的泛白。明明没有动,额头上的汗却让刘海一缕缕贴在了额头上。   “宝贝,别忍着,叫出来,我爱听。” 第133章 付出代价   燕景然眸中闪着钻石般的光芒,门开着,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叫出来。   若是只有他们俩人在家,那还可以无所顾忌,反而是另一种情调,可是,楼下有这么多的佣人,还有李管家,这要是被他们听到了......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虽然这是成年人之间快乐的事,但是知道他和自家先生会做,和亲耳听到,那完全是两码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   霍烬臣见自己说完之后,燕景然没有反应,仍旧是死死咬着下唇,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他不知是生气,还是精虫上脑,开始加快速度。   燕景然终于承受不住,快意冲破死咬着的嘴唇,通过口腔,大叫出声。   霍烬臣终于满意了,“宝贝,我还以为我魅力不够呢!”   燕景然还没从酥爽中回过神来,眼神依旧迷离,钻石般的泪水反射着耀眼的光。   半晌,他微微低身,带着微喘,“宝贝,你最有魅力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霍烬臣起身,将人抱到落地窗前,他曾经无数次在这里看到花园里的燕景然,明媚的,干净的,快乐的。   “烬臣,这......会被看到的......”   燕景然紧张的想往回走,却被霍烬臣死死箍住。“不会,他们这会都休息了,谁还会在外面。再说了,看到又怎样,在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一呢?还是感觉很羞耻。   “然然,他是这么叫你的吗?叫的这么亲密,想想都来气。”霍烬臣一用力,将人死死按在落地窗前。   燕景然想回身,却被霍烬臣压得死死的,回不了身,他无奈,只能面朝落地窗说,“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记不得了,你怎么还吃醋啊?”   霍烬臣将身体往前一倾,疼的燕景然倒抽一口凉气,“可是,他今天又这么叫你了,还有,他居然还想送你礼物。我若不砸,你是不是就收下了?啊?”   “嘶......啊!......烬......烬臣你慢点,疼......”   听到燕景然喊疼,霍烬臣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发力。   其实,他知道,燕景然是不会收下霍宴辞的任何东西的,只是自己醋意大发,再加上此刻的氛围,所以他的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   “疼你就忍着,让你记住,以后再也不能让他这样叫你。”   嘴上虽然硬气的很,但动作终归还是轻柔了下来,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让燕景然疼。   “知......知道了......”   “想去爬山,想去看海,想去堆雪人,我都会带你去,不许跟别人去,听到了吗?”   霍烬臣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味道,听起来确实异常性感。   燕景然疯狂点头,“听到了,烬臣,你......我受不了了......”   “还早着呢!”   时针不知转动了几格,两个人的身影从窗边挪到了沙发,又从沙发挪到了床上。   一房间的旖旎味道充斥着鼻腔。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两人才堪堪睡下。   不用怀疑,第二天上班,两人都迟到了。   老板自然是没人敢说的,至于燕景然,每天几乎和老板同进同出,不用想,肯定是昨晚太累了。   两人自从公开以后,也就没有再避着员工,甚至还会在公司偷偷牵手,在没人的走廊偷偷接吻,感受着异样的刺激。   秘书跟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对两人打招呼,“霍总,燕助理。”   霍烬臣微微点头,“嗯。”   燕景然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虽然也不早了。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暧昧的红痕,虽然衣服遮去了大半,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是会隐隐约约偷出来。   秘书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走到霍烬臣面前,将一份盈利报表递到他面前,“霍总,文利科技的最新报表,您请过目。”   霍烬臣接过,仔仔细细看起来,唇角极淡地向上挑了挑,笑意浅淡难寻。   大约过了三分钟,霍烬臣开口,“好的,没问题。”   秘书轻声追问,“那以后......”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利润分成都会是这样。”   见秘书不解,霍烬臣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秘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报表退出了办公室。   霍烬臣喊住了他,“等等。”   秘书停住脚步,问,“霍总,还有事要吩咐吗?”   霍烬臣扬了扬下巴,“报表留下。给燕助理。”   “好的。”   燕景然接过报表,也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起来。他知道,霍烬臣不会无缘无故给他看任何东西,只要是霍烬臣让他看的,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或许是有东西让他学,或许是让他做出判断,总之,都是对他有益的事情。   等到他看完了整份报表,他疑惑抬头,“烬臣,为什么这份报表,利润分成从我们六,他们四,变成了我们九他们一?而且这样,他们没有意见吗?”   霍烬臣朝他照了照手,“想知道?过来?我告诉你。”   霍烬臣这一副上位者势在必得的样子着实非常的勾人,虽然燕景然知道这是在办公室,霍烬臣也不会怎么样,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起身走到霍烬臣面前,和霍烬臣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为什么?”   “因为合同上有写,若是生活不检点,自愿将分成主动让出,只留一成。”霍烬臣说的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燕景然瞳孔猛地一缩,双眼睁得极大,“生活不检点?什么意思?他出轨了?”   不知不觉,燕景然已经绕过了桌子,走到了霍烬臣面前。   “嗯。”霍烬臣嘴角轻扬,语调也跟着上扬。   “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他了?”   燕景然是真的很好奇,文远东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激进了一点,但他没想到居然会出轨。   “这还需要调查吗?你老公慧眼如炬,一看就知道他们有猫腻。”   燕景然虽然被老公这两个字雷到了,但是他的好奇心却驱使着他继续问,“他们?他们是谁?”   霍烬臣见燕景然没有反对,就趁机得寸进尺,“想知道?叫声老公来听听。” 第134章 和李兆成见面   燕景然却不上钩,他的脑袋飞速搜索着和自己接触的文利科技的有关人员,然后得出结论,“不会是那个江艳舒吧?她看起来这么专业,这么御姐,也会做出这种事吗?”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不过,我家宝贝还是这么聪明。虽然猜中了,但是!还是得叫声老公来听听。”   “不叫。”燕景然嘟着嘴,对着霍烬臣撒娇。   霍烬臣眯起眼睛,斜看他,“你不叫我,那你想叫谁?”   这思维转换的速度,博尔特来了都得夸他一句,“在下佩服。”   “我想叫......”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脸上的表情,紧张,愤怒,不安,精彩纷呈。   “你,我的霍总,我的......老公。”叫完,他还凑上去吧唧一口,继续说,“我叫的好听吗?老公?”   好听,当然好听,好听死了,霍烬臣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再叫几声听听。”霍烬臣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叫了,再叫我觉得你的小兄弟都要耐不住寂寞了。”   “对了,烬臣,”燕景然突然严肃起来,“那合同我也看过,怎么没发现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这次霍烬臣不再卖关子了,因为每次卖关子,最后自讨苦吃的都是自己,于是他开口,“我加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你都没有发现,那他就更不会发现了。”   瞧霍烬臣得意洋洋的样子,燕景然也真是哭笑不得。   “我说过的,他给你塞人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对秘书说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燕景然的眼里都是星光,原来,霍烬臣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会做到。   他的霍烬臣,怎么这么好,这么迷人。   “嗯。难道不是吗?”霍烬臣反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要是没有那件事,你还会这么做吗?”   这个问题,燕景然真的想知道。无关道德,他只是想知道霍烬臣会如何处理。   “或许也会吧!不过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是啊,很多事情的发生,其实都是在一念之间,而这个一念之间的契机,却是最难寻觅的。   就如当年的李兆成,一念之差,就造成了燕清兰和燕景然20多年的悲剧。   霍烬臣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李兆成。   “景然。”霍烬臣唤了一声,朝他亮了亮屏幕,然后接起。   “你好,李总。”   “霍总,你好。”   两人一句简单的问候之后,就是一阵沉默。   大约过了10秒,李兆成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霍总,我想和景然见一面。”   霍烬臣看了一眼燕景然,燕景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为什么不直接约他?”霍烬臣问。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我怕他不肯出来。”   这句话里,透着淡淡的悲伤。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能将他带出来?”   对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他很爱你,所以,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霍烬臣的嘴角仿佛被人重重提起,就算燕景然用手拼命往下压,也压不下去。那意思仿佛在说,“听见了吗?全世界都知道你很爱我,这下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好,我问下他的意见,晚点回复你。”   霍烬臣挂了电话,挑了挑眉,“听到了吗?”   “听到了。”燕景然回答的很淡定。   霍烬臣以为燕景然回答的听到了和自己问的听到了肯定不是同一句,于是他问。“听到哪句了?”   燕景然低低一笑,眸光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都听到了。”   “没意思。”霍烬臣撇撇嘴,假装不悦。   燕景然凑过去哄他,轻轻咬着那颗小小的红钻双J耳钉,轻声说,“听到了,他说,我很爱你。”   “那你爱我吗?”   “幼稚鬼,”燕景然用鼻尖蹭了蹭霍烬臣的鼻尖,“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当然爱你,我最爱你了。”   霍烬臣非常开心,不管听燕景然说过多少次,他都觉得百听不厌。   他重复,“我也是。”   他们的见面地点定在霍氏集团不远的一家茶餐厅。   本来李兆成说去咖啡馆的,霍烬臣却改成了茶餐厅,因为燕景然并不喜欢喝咖啡。   “所以,景然,你会去吗?”   燕景然眨眨眼,“他不是都说了,你说的话,我一定听,所以,你认为我该去吗?”   将皮球踢回给了霍烬臣,霍烬臣也不恼,反而觉得燕景然是个小机灵鬼。   所以,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燕景然跟霍烬臣并排走进了那家茶餐厅。   李兆成订的是一个包厢,私密性很好。两人到的时候,李兆成和李恒安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看见霍烬臣和燕景然进来,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霍总,景然。”   两人落座。燕景然自然坐在霍烬臣边上。   四人陷入一阵沉默,都在默默观察着彼此。不对,是李兆成和李恒安在观察着燕景然,而霍烬臣则是随意的坐着,就犹如一个旁观者。   “景然。”李兆成率先开口,然后拿出包里的亲子鉴定,放在桌上,“这是亲子鉴定,想必霍总一定已经给你看过了。”   燕景然点了点头,却还是礼貌接过。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是的,我看过了。”   李兆成还在等着他后面的话,没想到却没有等到后面的,你是我父亲几个字。   没办法,燕景然既然不开口,那就只能李兆成开口了。   他说,“既然你看过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你父亲,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嗯,我知道。”依旧是淡淡的声音。   敌不动,我不动。虽然燕景然知道他们俩同时出现,大概率是想认回自己,但就像和霍烬臣之前讨论的一样,人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所以他们到底是想认下自己还是想封自己的口,在他们不开口之前,他是不会开口表态的。   李兆成见燕景然不开口,他不自觉将目光转向坐在旁边悠闲喝着茶的霍烬臣。   霍烬臣和李兆成对视,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   李兆成无奈,只能又转向对面的燕景然,想了想,还是得自己开口,于是他开口,“景然,对于我们的关系,你是怎么想的?” 第135章 霍烬臣的托举   燕景然不动,就这样坐着,面带微笑,“我是晚辈,您可以先说。”   李兆成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燕景然,心里没来由一阵悸动。   霍烬臣也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哥,我们当然是......”   “咳咳......恒安,我来说。”李兆成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李恒安的话。   “好,您说。”   燕景然稍稍坐正了些,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这么多年,你和你妈也是受苦了,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大个李家......”他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做出权衡。”   所以,他的权衡就是放弃他和他妈,转而为了家族掌权而娶了李恒安的妈妈,非常容易的权衡,燕景然在心里苦笑。   他没有说话,当着李恒安的面,他不想说他母亲的不是,这不礼貌,况且,他母亲已经不在了。   再说了,好像从始至终,他妈妈都不知道有自己和燕清兰的存在。所以,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好像说可怜也不完全正确,毕竟他和李兆成过了这么多年恩爱的夫妻生活,而自己的妈妈却独守了这么多年的空房。   见燕景然不为所动,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肯定对我也有所埋怨,所以我也想弥补。”   说到这里,他居然摘下了眼镜,抹了抹有些潮湿的眼睛。   “爸。”李恒安见状,递过去一张纸巾。   “爸没事,只是有些激动。”李兆成接过纸巾,在眼睛上轻轻擦起来。   他继续说,“所以,景然,我们的想法是,将你认回李家,认祖归宗。”   他怕燕景然不答应,连忙补充,“当然,李家的一切,我跟恒安商量好了,你们一人一半。”   “他多点也行,我无所谓,对我来说,够用就行。”李恒安说的轻松,不似作假。   霍烬臣抬了抬眼,他没想到,李兆成这个凡事都要争一争的性子,居然生出这么一个不争不抢的孩子。   看来,他的母亲,也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人,不然教育不出这样的孩子。   说到底,李兆成还是命好。   “这个你们到时候自己商量,反正以后都是你俩的。你们以后兄弟和睦,也是李家的一件幸事。”   燕景然依旧没有表态。   豪门高门,真的就这么容易进吗?不见得。   这段时间,他跟在霍烬臣身边,也认识了很多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一家不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李家,要金钱有金钱,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势也有权势,就算李兆成和李恒安都那么好说话,那他们家的其他人呢?李氏的其他股东呢?   燕景然看了霍烬臣一眼,然后转头对李兆成说,“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跟烬臣还有我妈商量一下。”   本来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李兆成只要回答一个字,“好。”就行,可是李兆成却说,“景然,你也知道,你们现在的条件,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是跟现在的李家没法比的,所以,还是尽快回来吧。”   这句话,就看怎么理解。   若是正向理解,那就是心疼燕景然现在的生活,但若是反向理解,那就有些看轻和贬低的意思在里面了。   霍烬臣拉着燕景然的手,神色浅淡,不紧不慢开口,“李总此言差矣,你李家有的,我霍家都有,至于你说的尽快回来,我们还是尊重景然自己的意见吧。”   李兆成听霍烬臣这样一说,脸色一变,自觉失言,不再说话。   “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的茶。”说着,霍烬臣就拉着燕景然的手,大步走出了包厢。   “烬臣,谢谢你。”   这是燕景然上车之后对霍烬臣说的第一句话。   “谢什么,在我这,永远都不需要说谢。记住了?”   “嗯。”   因为受到了李兆成的启发,霍烬臣不顾股东反对,将霍氏的两家业绩不错的公司交给燕景然全权打理。   这是他和燕景然事先商量好的。   起先,燕景然也不同意,毕竟他不是霍家的人,一下子打理两家霍氏的公司,这真的很说不过去。甚至有人会说燕景然是狐媚惑主,才得的这个机会。   霍烬臣好说歹说,“景然,我相信你,你也相信自己,你是我霍烬臣一手教出来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出色,况且,你身后还有我,有问题可以找我。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没有打理好,你也还是燕景然,我也还是霍烬臣,我不会停止爱你,霍氏也不会因此倒闭。”   霍烬臣将所有的退路都设想到了,燕景然点了点头,“好,烬臣,我试试。你放心,跟你学了这么久,我也对自己有信心。”   两个人是一致意见了。可直接被影响到利益的股东们却不乐意了。纷纷持反对意见。   最后霍烬臣直接在会议上拍板,“各位股东,我霍烬臣在此承诺,若燕景然接管公司后,业绩不降反增,大家分红照拿。但如果业绩下滑,没有现在的分红,我霍烬臣自掏腰包,补给你们!可以吗?”   会议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在大多数股东都同意的情况下,这个决定终于可以实行。   “放心吧!烬臣,我不会让你自掏腰包的,你信我。”燕景然对霍烬臣的做法很感动,更加坚定了他努力做好的决心。   只是,这样一来,燕景然就从霍烬臣的办公室搬出去了。因为燕景然要坐镇另外两家公司。   他必须做好,不能让霍烬臣失望。   而燕景然的空降,自然是引起了两家公司高层的不满,觉得燕景然肯定靠的是床上功夫才说服霍烬臣给了两家业绩不错的公司给他试错,一定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燕景然对这些完全不理,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让那些质疑他的人闭了嘴。   这边燕景然和霍烬臣都各忙各的,忙的不可开交。   而另一边的贺亦骁,也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   江时风站在贺亦骁面前,双手递上一个木盒子,激动的说,“亦骁,你看!家徽,我们要到了。”   贺亦骁接过,眼里放着光,眼神冷的可怕,“一周后的掌权人接替仪式,就让我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136章 难道我不姓贺吗   这段时间,许莲心已经吃了解药的消息自然是准确传到了江苏吟和贺亦辰的耳朵里的,两人焦急万分。   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进行掌权人交接仪式,一锤定音。这样他们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的稳固,才能真正的算得上万无一失。   其实,他们也并非不知道贺家还有家徽这一说法,只是贺家家徽,早在他们的爷爷的爷爷辈的时候,就不慎丢失了。所以从那以后,他们家的掌权规矩一向是由现任掌权人说了算,也就是说,现在是由贺志涵说了算。   自从贺亦骁10岁以来,就被迫慢慢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纨绔,家里的事他几乎不管,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还开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娱乐场所,比如酒吧,还有饭店之类的。   所以,在日积月累的固化思维中,贺志涵已经将贺亦骁划为不堪大用的这一列了。   就算是这段时间,贺亦骁有所改变,不过他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毕竟他还要顾及许莲心会不会被他们害,那时候许莲心还没有服下解药。所以,温水煮青蛙的改变会让贺志涵一时觉得高兴,但对于他的长远考虑来说,还是要选择稳妥的那一个。   一周马上就过去了,江苏吟在办公室里帮着贺亦辰整理着领带,脸上挂笑,嘴里还说着,“辰辰,今天以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贺家掌权人了,咱们母子再也不用顾忌他们那对母子了。”   贺亦辰笑着点头,“妈,这些年,您忍辱负重,真的是受苦了。等我当上掌权人,您就能好好享清福了。”   “嗯,妈就盼着这一天。儿子,你真是妈的骄傲。去吧。”江苏吟笑得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拍了拍贺亦辰的肩膀,眼里竟泛起了泪花,她等这一天,真的是等了好久好久了。   会议室很大,坐着的是贺志涵,贺亦辰还有一些贺家的股东还有一些是贺氏的股东。   贺亦辰一身西装笔挺,坐的笔直,眼睛里都是坚定和自豪。   首先是贺志涵的发言,他说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我也年纪大了,劳累了大半辈子,也可以退休享享清福了,现在儿子也长大了,也该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一番话说的言辞诚恳,老泪纵横,一副老父亲亲眼看着自己儿子出息了的样子。   贺亦辰站起来,扶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也带着哽咽,“爸,您辛苦了,接下来,您就把公司和家都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管理好大家和小家的。”   “好,好。”贺志涵连连回答。   下面就是正式的交接环节了。   这时候,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贺亦骁后面跟着江时风,两人一前一后,风风火火的走进了会议室。   贺亦骁拍着手,大步往前走。他今天没有穿的和以往一样的丁零当啷的衣服,而是也穿了一套裁剪合体的西装,看上去就是一副精英做派。“真是父子情深啊,我听了都感动。”   贺志涵没有说话,贺亦辰开口,“你来干什么,我们正在进行贺家的掌权人交接仪式。”   贺亦骁冷笑,“我来干什么?当然是参加交接仪式了。”   “你凭什么来参加?”贺亦辰眼睛都发直了,就这样瞪着贺亦骁。尽力克制着,保持着最后的风度。   贺亦骁走到前面,对着大家说,“贺家的掌权人交接仪式,我不能来参加吗?难道我不姓贺吗?”   全场鸦雀无声,确实,他姓贺,而且是贺家的儿子。他来这场交接仪式确实无可厚非。   接着贺亦骁走到最前面,缓缓开口,“相信大家一定还记得,我们贺家的掌权人是以家徽为证的,谁有家徽,谁就是掌权人。”   听到家徽,大家皆是一愣,包括在场的贺志涵和贺亦辰。   确实,这是很早之前贺家就立下的规矩,只是家徽早就不见了,这条规矩也就跟着废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小声应和,“确实,确实有这条规矩,不过......那家徽,都不见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此刻正在何处。”   有人回应就是好事,贺亦骁抓住这个机会,走到这人面前,这人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也算是德高望重,他问,“贺伯伯,那若是有人找到了这家徽,是不是就可以按照规矩成为这贺家的掌权人。”   被称为贺伯伯的人沉默了半晌,然后点头,“自然是这样,但前提是,他必须是贺家人。”   “好!”贺亦骁起身,继续说,“刚刚贺伯伯说的话,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此刻,在场的人都感觉风云变幻,或许贺家的天就要变了。   “没有......”   “没有......”   ......   大家纷纷回答着。   贺亦辰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看贺亦骁这势在必得的样子,又顿觉心里十分不安。   贺亦骁嘴角轻扬,缓缓拿出一个木质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拿出来,递到贺伯伯面前,“贺伯伯,您看看,是不是这一枚,大家也可以看看。”   “一枚徽章而已,你怎么证明他就是真的家徽,万一是你找人做的假冒货呢?”贺亦辰狗急跳墙,赶紧开口。不过,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贺亦骁却不紧不慢回复,“是不是真的,还是找人做的,问一问我们的父亲就知道了。”他看向贺志涵,“爸,我听说每一任继任家主,都会被告知家徽里的秘密,而这秘密只有家主一个人知道。虽然家徽丢失了,但老一辈怕因为假家徽生出事端,都会把秘密一代一代传下去。所以父亲,请您看一下,这家徽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贺志涵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家徽,然后打开里面的一个暗扣。   有暗扣,里面有东西,那这家徽就是真的。   “是真的。”贺志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说了实话。   贺亦辰脸色铁青,反之,贺亦骁却是春风满面。   他开口,“既然这个家徽是真的,那大家说说,这个家主的位置,应该由谁来坐?”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贺亦辰继续开口,“那都是老黄历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这个位置不应该是有能者居之吗?”   这话一出,全场不是安静,而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第137章 掌权人贺亦骁   有的人觉得,贺亦辰说的对,也有的人觉得,规矩就是规矩,不可破。不过贺亦骁的口碑,却确实是让人堪忧的。   人数渐渐倒向了贺亦辰的一边,贺亦辰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起来。   贺亦骁听着大家的讨论,看着贺亦辰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规矩确实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也不能破。”   大家见两人僵持,都面露难色。   贺亦骁继续说,“不过,既然你说有能者居之,那你的“能”又是具体指什么呢?”   这下贺亦辰开心了,他觉得,贺亦骁已经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了。   “当然是看谁有能力,看谁有经验,还有,看谁的股份更多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上扬,眼尾上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贺亦辰眼睛眯成一条线,语气里带着轻佻,“怎么样?”   好吧,既然你想自寻死路,自取其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成全你!   贺亦骁伸了伸手,江时风递上来一叠资料。他把资料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股东,“请过目。”   会议室里传来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终于有一个股东大惊失色,“贺少,这些公司是你的?”   “没错,你们看到的这些公司,都是我一手创办的。请问贺总,你的经验又是从哪里来?”他顿了顿,看着也正在翻资料的贺亦辰,此刻的贺亦辰已经褪去了脸上的血色。   “这几家公司,不说很好,也是我辛苦经营的,那贺总,你呢?你所谓的能力,经验,是指站在父亲的肩膀上,然后指点江山吗?”   贺亦骁这句话其实说的很重。他对自己的水平很谦虚,但对贺亦辰的评价却是戳心的大实话。   其实,到这里为止,大家心里的那杆秤都有了倾斜的一端。一个是完全靠自己努力做出业绩上乘的未来掌权人,一个是只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才有今天成就的掌权人。   未来的路,谁会走的更稳,更顺,显而易见。   “我只是没有机会,爸给我的公司我都管不过来,哪还有功夫自己出去瞎搞。要是我有这个机会,我一定比你更出色。再说了,从小到大,我哪一样不是比你出色?”   不说从小到大还好,说自己是瞎搞贺亦骁也忍了,但一说从小到大。贺亦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于自己家里的丑事,贺亦骁也不想当众被人当了笑柄,只点到为止,却让大家足以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猫腻。   “从小到大,也不准确,你应该说,10岁以后,你一直比我出色。至于为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这里,贺亦辰顿时有些心虚。他赶紧低下头,要把这话题岔过去。他急中生智,说,“还有股份,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股份只有8%,根本没有我多。”   “嗯。你说的没错。”贺亦骁点头,算是应和。   贺亦辰终于放下心来。“所以,你还是没有资格当贺家的掌权人,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还是应该传给我。”   “别急呀。哥。”贺亦骁拍了拍贺亦辰的肩膀。   “我母亲把她的10%转让给我了,所以我现在不止8%了,我有18%。”贺亦骁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的说。   贺亦辰这下把心放肚子里了,贺亦骁就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欣赏着贺亦辰的表情。   果然,贺亦辰马上说,“那不好意思了,我这里有10%,加上我母亲的12%,我一共有22%,不好意思,险胜。”   “嗯。”贺亦骁又一次点头。   贺亦辰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那你还站着干什么?影响我们交接仪式。快下来。”   贺亦骁走了几步,然后回头,“你说险胜,我同意了吗?”   “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这就是事实。”说着,贺亦辰就想动手上去抓贺亦骁下来。   贺亦骁摆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我手里还有股份。”   贺亦辰脸色一僵,“还有股份?怎么可能?”   “”我收购了散户手上的股票,不多不少,正好5%,所以我现在手上有23%。”他看着贺亦辰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说,“所以,不好意思,险胜。”   同样的话,贺亦骁原封不动扔了回去。   贺亦辰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的脚,他说的能力,经验还有股份,他没有一样是比得过贺亦骁的,再加上贺亦骁手上还有家徽,那掌权人的位置到底归谁,不言而喻。   贺亦骁也没有给贺亦辰再反应的机会,他直接说,“好了,交接仪式是不是该继续了?”   大家纷纷点头。虽然都是股东,以前也都看着贺亦辰的脸色,对他和颜悦色,但毕竟也是看在他以后是掌权人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   再说了,在金钱和能力面前,谁不考虑自己的利益?   倒是贺亦骁,像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真是大大的给了所有股东还有贺志涵一个惊喜。   独独对于贺亦辰来说,这是一场大大的惊吓。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江苏吟并没有看到贺亦骁进去,所以他的神情是紧张又开心的,还带着一些扭曲的快感。   没想到,门打开的时候,首先走出来的却是昂首挺胸的贺亦骁,他看都没看江苏吟一眼。   然后是在场的股东,他的儿子贺亦辰却是迟迟没有出来。   她跟在场的股东打招呼,股东们也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不似以往那般热情。   她不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一个健步冲进了会议室。   贺亦骁走出会议室之后,马上给洛清宴打了电话,语气轻松又带着宠溺,“清宴宝贝,我这边结束了。”   洛清宴抿唇一笑,对于“清宴宝贝”这个称呼,他已经免疫了。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又羞涩又抗拒的,但每次跟贺亦骁提起的时候,贺亦骁总是虚心接受,但坚决不改。后面,时间久了,他也就随着贺亦骁去了,后面也就越听越顺耳了。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宠出来的。如若不是,贺亦骁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这样喊他。而且一次比一次亲密,一次比一次暧昧。   “还顺利吗?”洛清宴回的随意,因为,从贺亦骁的口气就能听出来,一定是顺利的。   “还不错,算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了,还挺解气,真想让你也亲眼看看,他们脸上异彩纷呈的表情,太他妈爽了!”   洛清宴听着贺亦骁的话,想象着此刻贺亦骁的表情,也跟着嘴角不自觉噙了抹浅笑。   忽然,贺亦骁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清宴宝贝,你答应我的事今天是不是该兑现了?” 第138章 贺洛在一起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答应了贺亦骁,那就要做到,于是他开口,“好。”   贺亦骁一阵欣喜,然后开口,“等等,等等,我什么都没听到,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呢?我晚上定了餐厅,晚上我们去吃烛光晚餐,怎么样?”   自然是好的,洛清宴回答,“好。”   “yes!”贺亦骁的兴奋劲,洛清宴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我去接你。”   本来洛清宴想拒绝的,他自己有车,也有司机,不用再让贺亦骁跑一趟。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一种情趣,贺亦骁现在心情特别好,就不要让他不开心了。于是他又回复了一个字,“好。”   回完之后,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巴巴的说,自己都是回复的单音节,于是他补充道,“那我等你。”   这下贺亦骁更兴奋了。   晚餐,贺亦骁订的是一家法国餐厅。   玫瑰装饰的包间,让整个包间充满了浪漫的氛围。   座位上,还摆放着一整束鲜红的玫瑰,不过不是放在洛清宴的位置上,而是贺亦骁的。   只见贺亦骁拿起位置上娇艳欲滴的玫瑰,将玫瑰递给洛清宴,然后问,“清宴宝贝,做我的男朋友吧!跟我在一起好吗?”   如果他此刻单膝跪下,洛清宴都要以为他现在是在求婚。   包厢里没有人,贺亦骁怕洛清宴脸皮薄,尴尬,所以叫人都去出去了。   洛清宴接过了贺亦骁手里的玫瑰,然后狠狠抱了上去。   他的头靠在贺亦骁的肩膀上,还是发了一个单音节,“好。”   虽然只是个单音节,但贺亦骁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他将人抱紧,那么紧。   “不过,”洛清宴开口,“亦骁,我答应你,并不是因为你当上了贺家的掌权人,而是因为,我真的爱你,想跟你在一起。”   贺亦骁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当时,洛清宴其实也是随口一说,也算是一种激励,他跟贺亦骁说,“如果你当上贺家家主,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   那时候的两个人,其实都已经心照不宣了。洛清宴只是想找个借口,就好像大家都会挑情人节表白一样,而表白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有把握的。   就算贺亦骁没有当上家主又怎么样,他洛清宴洛家的一切也够他们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边正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眼神拉丝,恨不得不吃晚饭,直接回家,却要装成一副不急不躁吃着晚饭的样子。   另一边,白砚舟终于又按耐不住,给燕景然发了消息。   “景然,上次的事,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买家看了非常满意,还给了我三倍的报酬,所以我打算谢谢你。”   “上次,我送你的项链你没有收,那请你吃个饭总可以吧?”   燕景然看着白砚舟的微信,实在不解,白砚舟这是想干什么?怎么又要请自己吃饭了?自己那次帮他,也没打算让他谢啊!   “不用了,白老师,我也就是随便给了个建议,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燕景然的回复,礼貌又疏离,这倒让白砚舟更加有征服欲了。   正好,霍烬臣这周出差了。   白砚舟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燕景然在哪。直接将车停在了燕景然现在管理的公司门口,等着燕景然下班。   燕景然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招眼的白砚舟,他叹了口气,无奈上前,“白老师,您这是干什么?”   白砚舟取下墨镜,“来接你去吃饭,你不肯松口,那我只好来接你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欠不得别人人情。所以,上车吧!”他下巴抬了抬,示意燕景然上车。   燕景然看了一眼周围,周围的人已经有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了。   白砚舟开着一辆骚气的红色敞篷车,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再加上燕景然现在的身份,又是霍烬臣男朋友,又是他们的大领导,这要是站在这儿不走,那就是给人家增添话题度。   没办法,他只能上了白砚舟的车。   “想吃什么?”白砚舟重新戴上墨镜,对燕景然说。   “都行,我都能吃。”燕景然回答。   白砚舟笑了,“那就去喝咖啡,怎么样?”   燕景然不回答,他不知道白砚舟是故意逗他,还是真的不记得他不爱喝咖啡。所以此刻,他的脸上就是面无表情。   白砚舟很久没有听到燕景然的声音,他转头,笑了一声,“逗你的。那就去吃中餐好了,这总归不会出错。”   两人到了一家高级餐厅,白砚舟要了一个包厢。   燕景然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所以包厢就包厢了,他便跟着走了进去。   落座之后,服务员自然的递上两份菜单,一份给燕景然,一份给白砚舟。   白砚舟看着燕景然说,“景然,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点完菜,白砚舟又开口,“景然,真的谢谢你。所以,你想要什么报酬吗?”   这话一出,着实让燕景然愣了愣,他没想到一件简单的事,白砚舟居然还上升到报酬了。   他只能再说一遍,“真的不用了,白老师。”   “那行,以后要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给的。”   搞得好像燕景然是白砚舟的救命恩人似的,燕景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饭吃到一半,白砚舟又开口,“景然,你和烬臣......”   燕景然抬头,看着白砚舟,语气认真,“我说了很多次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分手的。您要是想和他和好,我劝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砚舟耸耸肩,“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想和他和好。”   这下燕景然愣住了,他突然感觉一直以来,都有哪里不对,可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此刻,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没有想和他和好,那您几次三番从我这里打听他的消息,还一直问我们的关系,甚至给我支票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您钱多吧?”   白砚舟听到最后一句话,笑了,“嗯。钱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回国之前,是想着和他和好的。不过,”他抬眼看着燕景然,“自从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之后就没这个想法了。”   “那你一直盯着我不放干什么?”燕景然脱口而出。   “你猜?”白砚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第139章 白砚舟表白   燕景然觉得这种猜来猜去的剧情实在是无聊,于是他随口说,“您总不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   却没想到,白砚舟不仅没有生气,而且马上回答,“是啊!不行吗?”   此刻,燕景然是幸好没有在喝饮料,不然一定会喷到对面的白砚舟脸上,然后白砚舟拿纸巾擦脸,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燕景然重复了一遍,“您喜欢......我?”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嗯。没错,就是你。很奇怪吗?”   说很奇怪,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从小到大,追他的人能够从瑾州排到临州。可是他是白砚舟,是霍烬臣的前男友,怎么会喜欢自己。自己和霍烬臣完全是两种风格的人。   所以,还是很奇怪。   “奇怪。”他如实回答。   白砚舟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个设计师,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你,就长得很美好。”   很美好。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词。   燕景然无语,“在您的圈子里,好看的人肯定一抓一大把,比我好看的人肯定也有很多吧?......”   白砚舟摇了摇食指,“那不是。你是最好看的。”   燕景然再一次无语,“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您就喜欢我,您这么肤浅吗?”   白砚舟笑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一个他觉得最舒服的,接着开口,“首先,我什么都有了,肤浅一下也没什么,就算你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会,你若是跟我谈恋爱,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再说了,你也不是就脸长得好,你不是还有很多优点吗?就拿你珠宝设计的敏锐直觉,就够让我着迷了。”   “况且,我还听说,最近你帮霍烬臣管公司,也是风生水起。”   “长得好,又这么能干,我喜欢你,很意外吗?”   燕景然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花瓶,可现在被白砚舟一点一点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害羞的。   不过,这不是害羞的时候,他继续说,“可就算是这样,我现在是霍烬臣的男朋友,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其实,意思显而易见,只是燕景然不敢相信而已。   “意思就是,你看看我,我长得比霍烬臣好看吧?比霍烬臣会打扮吧?还有,霍烬臣有的东西我都有,你想要管公司,我给你就是了,而且我还能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珠宝设计,甩了他,跟我谈恋爱,是不是比跟他好多了?”   “对了,我还比他年轻,我可以陪你更久,我们从年龄上来说也更般配。”   好吧,这是燕景然第三次无语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是真的不知道。   白砚舟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怎么样?离开他,跟我在一起。”   燕景然突然想到一个点,他觉得能直接打击到白砚舟,便直接问,“就算我跟你在一起,我们都是下面的,这才是真的没有幸福的生活吧?”   燕景然把话说的直白又不直白,倒是让白砚舟忍不住抬了抬眉头。   他云淡风轻的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如果你是因为这个,那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我可上可下,而且我技术很好的,要不要试试?”   燕景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要是敢试,那霍烬臣不得马上坐火箭赶过来。他可不想霍烬臣这么辛苦。   “呵呵。不用了,白老师。感谢您喜欢,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我都感谢您。只是,我只有一颗心,而且这颗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那就是霍烬臣,所以白老师,对不起了。”   虽然,白砚舟也预料到了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万一燕景然会动容呢?那他也一定好好和燕景然在一起,也像霍烬臣一样把他捧在手心,甚至,他会比霍烬臣对他更好,给他更好更多的资源。只可惜,燕景然心里都是霍烬臣。   可惜,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呢?   白砚舟叹了一口气,“行,那要是你哪天不爱霍烬臣了,你就来找我,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燕景然礼貌微笑,“不用了,白老师,您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白砚舟苦笑,“或许吧。行了,吃饭吧。君子不强人所难,我既然努力过了,那也没有遗憾了。”   燕景然没想到,白砚舟竟然是这样放的下的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白砚舟觉察到他的目光,轻笑,“怎么?还是觉得我好看?”   燕景然笑笑,没有回答。   晚饭结束后,白砚舟走过来,吓了燕景然一跳。   “白......白老师,您想干什么?”   白砚舟又露出好看的笑,“别紧张,虽然做不成情侣,那让我亲一口总可以吧?就亲脸。”   燕景然眸光微转,若是此刻,他没有霍烬臣,白砚舟这么好看的人亲一口就亲一口了,再说只是亲脸,他也不亏。   可他现在有霍烬臣了,一想到霍烬臣要是知道了,他心口就一疼,他见不得霍烬臣难过,更不能做对不起霍烬臣的事。   所以,他严厉拒绝,“对不起,白老师,不行。”   白砚舟后退几步,“那抱一下总可以吧?就算是好朋友,抱一下也没问题吧?”   好朋友是没问题,但白砚舟,他不行。他不能冒一点风险,一点都不行。   “对不起。”燕景然继续道歉。   白砚舟有些难过,他是真的难过。   “白老师,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好朋友,但超过朋友界限的,对不起,我做不到。”   回到家,燕景然感觉自己很疲惫。   他低头耷脑的走进房间,却看到霍烬臣已经在房间了。   他已经洗好澡,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正在抽烟。   自从那次在办公室,燕景然抢了霍烬臣的烟抽了一口,然后呛个半死之后,霍烬臣就没有再在燕景然面前抽过烟,也没有在他们共同的房间里抽过烟。   看来,霍烬臣一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放下疲惫,轻轻走过去,拿下了霍烬臣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抱住了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有些失魂落魄的霍烬臣,小心翼翼的问,“烬臣,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140章 失魂落魄   霍烬臣他身体有些抖,就这样紧紧抱住了燕景然。   燕景然感觉到了他身体小幅度的颤抖,他抱着霍烬臣还帮他顺着后背,“烬臣,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霍烬臣却将燕景然抱得更紧了,“景然,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你想做珠宝设计吗?我给你开公司好吗?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燕景然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人告诉他?他就是跟白砚舟吃了个饭,这是怎么了到底?   想到白砚舟,还有他刚刚说的话,燕景然突然就明白了,只不过,霍烬臣不是在出差吗?他怎么就消息这么灵通,而且回来了?   他继续抱着霍烬臣,小声安慰,“烬臣,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只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霍烬臣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身体依旧在颤抖。   燕景然没办法了,既然说话没用,那就直接上嘴吧。   他轻轻将霍烬臣从自己怀里推开,然后重重吻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霍烬臣拼命撕咬着,还时不时咬住燕景然的嘴唇,像极了一头饿急了的猛兽。   燕景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咸咸的味道。   他吃痛,却没有推开霍烬臣。   直到两人都吻得快要虚脱了,两人才分开。   “烬臣,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我跟白砚舟去吃饭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的唇,上下翻飞,好像还有血渗出来,他心疼的不行,赶忙拿棉签去擦,嘴里还嘟囔着,“景然,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咬你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此刻的霍烬臣,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眼里闪着泪,担心又害怕。   “烬臣,我不生气。你别难过。我不疼。”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的声音,终于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清明。   他回答了刚刚燕景然的问题,“嗯。我还看到,他送你回来了。你们......”   燕景然弹了弹霍烬臣乌黑的发顶,真是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想什么呢?我们就是吃个饭而已。”   霍烬臣本来是在出差,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   接连几天的出差,让他感觉很累。他本来的计划是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回来的。   只是,他收到了消息,说燕景然跟着白砚舟走了。而且,还拍到了白砚舟拿下墨镜看燕景然的专注眼神。   白砚舟的那个眼神,他明白,是在看自己喜欢的人的眼神。   他赶紧顾不得身体的劳累,坐了专机就赶回来了。   专机上没有信号,他下了飞机之后,居然也收到了白砚舟的微信,内容大概是,自己比霍烬臣能更好的照顾燕景然,还有自己能在霍烬臣没有涉猎的领域给燕景然最好的资源。   霍烬臣气的发抖,直接将手机砸了。   这下好了,他还没有查到他们在哪个餐厅吃饭,手机却已经光荣牺牲了。   他回到家,想着不能让燕景然看到自己这副生气的模样,就洗了澡换了睡衣。没想到却在窗口看见了白砚舟有说有笑的送燕景然回来。   他气的发抖,终于点燃了一支烟。   “就只是吃个饭?他没有说别的?”霍烬臣追问,声音却有些抖。   燕景然将人搂在怀里,身体靠着自己,“我跟他说,我的这里,只有你,一辈子只爱你。”他将霍烬臣的头更靠近了自己的胸腔一些。   燕景然先说结论,让霍烬臣放心。还让霍烬臣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脏跳动。   霍烬臣稍稍心安,“你真这样说的?你不会被他打动,是吗?”   燕景然笑,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吧。在外面叱咤风云的霍烬臣,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一样提心吊胆。   “那当然了,除了你,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被打动,因为我的这颗心,早就被你打动了,它现在只认你,不认其他。”   其实,霍烬臣知道,燕景然大概率是不会因为白砚舟而离开他的,但他只要想到,他就没来由的烦躁。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太爱燕景然了。   霍烬臣终于点头,问,“那景然,你想做珠宝设计吗?只要你想,我就动用我所有的资源,为你铺路,肯定比白砚舟厉害,你信我吗?”   燕景然点点头,头撞到了霍烬臣的头,“我信,我一直都信,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霍烬臣突然心生一计,抬头,“景然,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了,燕景然就会戴上婚戒,自己一定要燕景然天天戴着,时时刻刻都戴着,连洗澡都不能摘。   “好。”燕景然回答。   霍烬臣眼睛一亮,“我这就......”   他想说他这就让人去设计婚戒,却被燕景然无情打断,“你再等等我,很快了。”   霍烬臣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不想现在就跟我结婚?为什么还要等?你还想考验我吗?你还想怎么考验?你说,我一定配合。”   “没有,不是的,烬臣,你很好,你哪都做的很好,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再等等好吗?”   听到惊喜,霍烬臣心下稍松,不过他还是怕夜长梦多。现在燕景然越来越打眼,觊觎他的人越来越多,以后他的身份一旦公开,那觊觎他的人一定会成倍增加,所以他等不了,他想立刻马上就和燕景然结婚。   “我答应你!真的很快,再给我三周,不用,两周,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两周太长了,不过他要是找人定做婚戒,两周都不一定做的出来,但是,他还是要提前做好,找人设计最好的,做最快的。这样才能将人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好,两周。如果两周后你不答应和我结婚,我就将你绑去结婚。”   此刻的霍烬臣霸道又威风,又恢复了他之前的样子。真好。   “烬臣,你信我,我的惊喜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到时候我们就结婚,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还可以要个孩子,这样霍氏也不愁没人继承了。”   霍烬臣听到孩子,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他义正言辞的说,“你别忘了,我的......它只认你!所以我不要孩子,我不会做对不起的事。想都别想。”   燕景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第141章 答应回李家   霍烬臣以为燕景然是让他跟别人生个孩子,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度。他若早有这样的觉悟,当初还会误入他的书房,然后变成今天的情况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燕景然拨开霍烬臣额前的碎发,在霍烬臣额前轻轻点了一口,然后捏着他的脸说,“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你让给别人,万一你跟别人上瘾了怎么办,我才没那么蠢。”   霍烬臣被捏的有些疼,但也没拿开燕景然的手,就这样任凭燕景然捏着。他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碰别人,你信我,好吗?有没有孩子无所谓,这辈子我们也吃喝不愁,至于以后,就看后人的本事了。”   “可是,我觉得有些可惜。你想啊,你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以后就这样拱手让人了,这多亏啊!”燕景然说这话的时候,像模像样的,就仿佛他真的有办法似的。   “不可惜。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霍烬臣也是答得一本正经。   “好啦,烬臣,不逗你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是有试管婴儿吗?我们也去弄个试管婴儿就好了,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你看怎么样?”   “试管婴儿?”霍烬臣一下子瞪大眼睛,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般。   “嗯。这样也是你霍家的孩子,不是吗?”燕景然说的认真,真的是在帮霍烬臣考虑。   霍烬臣有些感动。没有孩子,虽然有些遗憾,但自己不喜欢女孩子,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便也放下了,所以才会被霍宴辞钻了空子。   不过,现在,燕景然景然提出了试管婴儿,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他的景然,真的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他郑重的看向燕景然,“景然,只要你同意,我们就去做,试管婴儿,多要几个,多少我们都养得起。”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似的,“我还想要你的孩子,我们一起去,好吗?我们一起将他们养大。”   燕景然也很感动,他没想到霍烬臣会这样说。他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含笑,说了声,“好。”   李兆成近段时间也在不断联系燕景然,他看到燕景然在霍烬臣的帮助下,愈发散发光彩,心里也很着急。   他想尽快认回这个儿子,这个比他想象中更加优秀的儿子。   人就是这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以前燕景然还是霍烬臣平平无奇的小助理的时候,李兆成还能说上一句,“景然,你还是尽快回来吧。”   现在李兆成还是说这句话,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终于,燕景然松口,“好,我回李家。”   李兆成喜不自胜。就听到燕景然继续说,“但我有几个要求。”   李兆成脸色一变,以为燕景然会提一些无理的要求,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好。你说。”   “第一,不要去打扰我妈。”   “第二,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第三,该我的,就是我的,提前分配好,免得日后生变。”   “第四,我不改姓。”   客观来说,除了第三条,其余几条对李兆成来说也不算是难事。   这么多年了,对于燕清兰,就算有再多的感情,此刻也淡了,互不打扰,各自安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燕景然的私生活,他也可以暂时答应他。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   至于姓,不改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好,没问题。”李兆成回答。   燕景然点头微笑,“那你打算怎么公开?”   总不能说自己是他和前妻结婚之前,在外面有的私生子吧?   李兆成却是淡淡回答,“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搞一个发布会,到时候只要你出席就行。”   既然李兆成不打算说,那燕景然也没有继续问的打算,就这样算是达成了回李家的共识。   两周后,燕景然设计的惊喜终于成了。   他将东西悄悄放进了抽屉里,想找一个日子求婚。   是的,他想跟霍烬臣求婚。   而霍烬臣要求定做的婚戒,也在这一天,终于紧赶慢赶的制作出来了,他马上就要求婚,一刻都等不了。   这一天,霍烬臣在瑾州酒店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一场浪漫的布置。   因为,这是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   与此同时,燕景然也有一样的想法。他也吩咐酒店工作人员将房间按他的要求布置好。   而且,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告诉了工作人员不能让对方知道。   所以这一天,当两人来到酒店套房的时候,都愣住了。房间布置的好像跟自己要求的一样,但又不一样,却莫名的看起来非常和谐,也十分浪漫。   而这一切,对方都觉得,是工作人员自己的小心思。   浪漫的房间,再加上这是特别的日子,总想让他们在这热情的氛围下做一些特别浪漫的事。   燕景然突然凑近,“烬臣,今天是个好日子,而且......你今天太帅了,让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笑,“宝贝,我也一样。”   说完,两人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点即燃。   他们吻的这么用力,舌头搅在一起,拼命向对方索取着口中的香甜。时不时还听到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   边吻,霍烬臣的手边往下,终于摸到了燕景然的皮带,然后“咔”的一声,他的字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撩人的魅惑,“景然,不管跟你接吻多少次,都会让我忍不住,就像这次一样......”   “我也一样......”燕景然说完,霍烬臣就完全自己的腰间一松。   两人边吻边相互拖着裤子,抱着撞进了红色香甜的玫瑰花海里。   房间里的气球闪闪发光,倒映着两人纠缠的一角,渐渐拼成了一幅旖旎完整的的画卷。   这种事,总是这样,不到精疲力尽,就不想停下来。   终于,燕景然推开了霍烬臣,他怕再做下去,等会自己的身体会因为疼痛不能单膝跪地,于是他拼命忍受着还在燃烧的欲望,带着强烈的喘息,“烬......烬臣......先等等......我......啊!烬臣,你别......啊......”   好吧,又没有制止这个精力充沛的老男人,在又一轮之后,燕景然咬了咬牙,趁着两人都还在颤抖,他用力推开霍烬臣,“烬臣,等等!” 第142章 求婚   霍烬臣身体还在享受着美好,就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他有些生气,“景然,你这样,不怕我从此硬不起来,你以后的下半辈子幸福可怎么办?”   燕景然却起身,凑到霍烬臣耳边,“有我在,你永远硬的起来。”   说着,他起身,走到霍烬臣面前,手里拿了个黑色的小盒子。   霍烬臣觉得这盒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让人定做的戒指吗?此刻燕景然拿着想干嘛?跟自己求婚吗?   想到这里,他就想拼命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腔,想让它慢点跳,“该死的心脏,出息点行吗?”   “景然......你!”   霍烬臣正想开口,却被燕景然用手指封住了霍烬臣的唇,“嘘,别说话。”   霍烬臣就真的闭嘴了,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燕景然一条腿慢慢弯曲,然后跪在了铺满玫瑰的地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满天繁星。   他终于开口,“霍烬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霍烬臣满嘴的“愿意”却都堵在了喉咙口,求婚这种事,应该他来的,他没想到燕景然准备了两周的惊喜,竟然是跟自己求婚。   他没有说话,跪在地上的燕景然却有些着急了,他往前挪了几步,又重复道,“霍烬臣......”   这次,还没等燕景然问完,霍烬臣就马上回答,像是怕燕景然反悔似的,“我愿意。”   燕景然终于开心了,他将盒子转过来,却愣住了。   这对婚戒,不是他设计的那一对,虽然也很精致,但他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见燕景然转过戒指盒子之后,就不动了,霍烬臣有些着急了,问,“怎么了?景然?”   燕景然看看霍烬臣又看看戒指,“这戒指......”   “我找人特意设计的,怎么样?好看吗?”   “什么?”没有等来燕景然的好看,却看到了燕景然如遭雷击般的表情。   霍烬臣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于是他开口,“怎么了?这戒指,是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而且很不对,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设计的那一对。那自己设计的呢?去哪了?   越想越着急,都是他的心血,此刻却不见了,燕景然感觉自己鼻头都发酸了。   霍烬臣见燕景然都要哭了,终于问道,“宝贝,到底怎么了?你别着急。”   燕景然被拉起来,眼里都泛着泪花,“烬臣,我花了大半年设计了我们的婚戒,它,它们不见了。”   霍烬臣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他马上沉静下来,想了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问,“你是不是将戒指放在我们房间的抽屉里了?”   燕景然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因为他也拿了一个黑色的盒子过来的。   他摸着燕景然的头,“别着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等我一会儿。”   霍烬臣也起身,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然后也学着燕景然刚刚的样子单膝跪下,“景然,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燕景然看见自己设计的戒指,还有霍烬臣单膝跪地跟自己求婚的样子,一颗心是又激动,又悸动。   他连连点头,“嗯嗯,我愿意,我愿意!”   霍烬臣将盒子转过来,在转过来的一刹那,他就惊住了。   燕景然设计的戒指奢而不华,亮而低调,是他见过的所有设计中最好的设计。“宝贝,你!你太厉害了。”   激动的时候,饶是霍烬臣,也是词穷到只能用厉害两个字来形容燕景然。   燕景然笑了,伸出右手,无名指微微上翘,等着套上爱情的枷锁。   霍烬臣就将一枚闪闪发光却又朴素的戒指戴在了燕景然的手上。燕景然拿出另外一枚,同样戴在了霍烬臣的无名指上。   两手交叠,十指紧扣,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分离。   “对了,”燕景然从另一个盒子里带出另一枚戒指,套在了霍烬臣的无名指上,然后点头,“这样叠戴还挺好看。”   霍烬臣正愁自己的戒指怎么办,总不能跟燕景然说换着戴吧?就看到燕景然好像能洞察他的心思一般。他将手转过来,还真是。   此刻,燕景然觉得那原先少了点什么的戒指,看上去也充满了灵魂。   霍烬臣也拿出另一枚,戴在了燕景然的无名指上。   原来,上天自有安排。一切都在冥冥之中,就像他们的戒指,没有商量,却异常和谐放光。   “景然,你答应我,这戒指,以后不管你去哪,都要戴着,不许摘下来。好吗?”   这么好的燕景然,他不想再让任何人觊觎。   燕景然凑过去,在无名指上亲了一口,“好,但你也得做到,不能让那些莺莺燕燕再有靠近你的机会。”   “绝对不会。”霍烬臣居然举起了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燕景然笑了,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在霍烬臣身上胡乱游走,“烬臣,我们......继续......”   “如你所愿......”   李家的发布会前几天。   燕景然拉着霍烬臣来到李家,两人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十分打眼。   李兆成看到了,先是一愣,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双方按照约定好的,李家的财产,燕景然和李恒安一人一半。   虽然李恒安真的表示可以给燕景然多一些,但燕景然也觉得,没必要。   燕景然虽然跟着霍烬臣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是,他还是想要霍烬臣来帮他把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霍烬臣拿过文件,每一份都仔仔细细看过了,然后点头,“景然,没问题,可以签字。”   李兆成叹气,“唉,你这个男朋友可是比我这个爹更值得信任哦!”   “纠正一下。”燕景然打断他。   李兆成以为燕景然签协议的时候会说不是的,却见他握起霍烬臣的手,将戒指朝向李兆成,“他现在是我老公。”   李兆成,“......”   自己的儿子跟男人谈恋爱没什么,说起老公这样的字眼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尴尬的笑笑,然后对燕景然说,“好了,签字吧!签完,我就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你是我李家的孩子。”   燕景然也不废话,拿起笔就在所有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走出李家,燕景然牵着霍烬臣的手,十指紧扣,“烬臣,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好不好,以后我养你!” 第143章 认祖归宗   霍烬臣其实感觉有些好笑,但又很甜蜜。   他知道,燕景然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燕景然来养他,但燕景然能这样说,还是让他心尖很暖的。   “那我以后就天天躺在家里,等你养我好吗?”   “好啊!我养你。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霍烬臣想了想自己白白胖胖的样子,笑着说,“长胖了不好看。”   “你怎么样都好看。”   虽然是没营养却又不切实际的话,但两人都说得异常开心。   发布会这天。   燕景然难得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这身西装是霍烬臣的私人服装设计师为燕景然量身设计定做的,非常合身,衬得燕景然整个人肩宽腰窄腿又长,全身散发的荷尔蒙能镇翻全场。   燕景然很满意,霍烬臣也很满意,但他却心里微微泛着苦。   满意在于这么耀眼的人,是他的,手上还戴着他们的婚戒。微苦在于此刻的燕景然实在是太迷人了,真是让任何人都移不开眼,他好想将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就只留自己一个人慢慢欣赏。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他的景然越来越好,他也是很骄傲的。   发布会上,头顶上一排的射灯直直往下照。灯光打在三个人身上,李兆成,李恒安和燕景然。   李兆成坐在中间,李恒安坐在左边,燕景然则坐在右边。   台下记者满满坐了好几排,都拿着话筒跃跃欲试。   李兆成开口,“今天邀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全场安静,纷纷看着之前从来没见过的燕景然。   这样说也不对,之前霍烬臣将两人关系公开的时候,那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记者都是嗅探,肯定能认出来坐在这里的,就是之前霍烬臣公开的另一半。   李兆成继续说,“我们李家有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今天我打算将他认祖归宗。”   他说的模棱两可,没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他的,还是他家亲戚的。   “走失多年的孩子?”   “不会就是燕景然吧?”   “他竟然是李家的孩子。”   “......”   记者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虽然小声,却还是能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   李兆成双手向下,摆了摆,“大家安静片刻,今天呢,我开这个发布会,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现在我们找到了,我们李家决定让这个孩子回到李家,以后李家的一切,都由他和恒安平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些话,不用明说,大家心知肚明。若非亲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霍烬臣端着平板,靠在老板椅上,悠闲的看着现场直播。   只不过,全程,他盯着的始终都是一个人。那个台上最闪闪发光的人。   李兆成终于讲完了他要讲的话,接下来将时间留给记者。   尖锐的问题,记者就算是问了,他们也不会回答。所以,记者也是挑着问题问的。   “李总,从此以后,您打算退休,然后让燕先生和李公子来打理李氏了吗?”一个记者率先提问。   李兆成笑笑,“是想退休了,但也要看他们能不能挑起这个重担。”   言下之意明显,你们若不行,或者不乖,那实权便还是我的。   记者落座,又一位记者起立,“李公子,对于燕先生的到来,您持什么态度呢?”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最好是两人当场开撕,那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曝光素材。   李恒安一笑,“燕先生长得好看,又有能力,他的加入,我很高兴,我相信我们一起能把李氏做的更好。”   记者尴尬笑笑,没有吃到他预想中的瓜。   这时一个女记者站了起来,她拿着话筒,一身干练的衣服,提问,“燕先生。”   燕景然正无聊,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想霍烬臣了,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抬头,微微一笑很倾城,“你好。”   这笑容迷倒一片记者和工作人员。   提问的记者也是一愣,要是不是在现场,她肯定要兴奋的跳起来。   她强装镇定,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什么,看到燕景然手指上的戒指,才想起来,“燕先生,之前您和霍总的新闻轰动了整个瑾州,您手上的戒指......”   听记者提到戒指,燕景然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都要融化了,要说刚才那只是礼貌的打招呼都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的,那现在这发自内心的笑,更是迷倒万千众生。   霍烬臣看到燕景然此刻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勾起,真迷人。真想马上冲过去,将人抱走。   “是您和霍总的结婚戒指吗?”记者终于拼命压下了心中的抓心挠肝,将问题问完。   燕景然正想开口,“是......”   “的”字还没出口,就被李兆成打断,“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还有行程安排,感谢各位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散会。”   想好好秀一把恩爱的燕景然脸上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拿着平板的霍烬臣气的想将平板砸了,“李兆成这个老匹夫,居然跟我玩这招。”   想让他帮着劝燕景然的时候,说燕景然最爱他了。现在燕景然已经答应回李家了,财产协议也签好字了,现在李兆成居然想翻脸不认账了。   记者们也是一片茫然,还想问什么,就被早就安排好的一众保镖推着走了出去。   “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兆成叹了一口气,到现在为止,燕景然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都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回李家了,还不肯叫一声爸吗?”   燕景然看着李兆成,剑拔弩张,“我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人刚回来,看样子,霍烬臣真的在他心里很重要,不能把人再得罪紧了,不然可能明天李氏的股市就要大跌了。   李兆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顺气,“景然,这是你的隐私,没必要让大众知道吧?”   这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是隐私,他们的情侣身份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只是,互联网的记忆是有时间的,过了那段时间,人们就淡忘了。若不是燕景然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估计很多人都想不起了那曾经满屏的头条了。   “您也说了这是我的隐私,如果我没记错,我记得您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您忘了吗?”   燕景然说的义正言辞,让李兆成一时语塞。   不过,他也是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出来的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对付一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他马上想到了应对的话。 第144章 泳池里   “景然,这是你的私生活不假,但你现在已经回归李家了,还是不要过多的让别人窥探我们的生活吧,免得影响到李氏。”   燕景然没有回答。   “对了,既然你回了李家,那就来管理李家的公司吧,不要在外面再以打工者的身份替别人打工了。”   燕景然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逼近,“谁说他是打工者了?”   燕景然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霍烬臣。   他的眼睛亮了亮,满心欢喜,“烬臣。”   “宝贝,走,我们回家。”说着,霍烬臣就伸手去拉燕景然。   这声“宝贝”,之前都是在只有两人的时候霍烬臣才会叫,而且大多数都是两人调情和情到浓时的时候。   现在,霍烬臣当着李兆成的面这样喊,燕景然觉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李兆成就不是这样了,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实在是不适。   不过,两人也没管李兆成。   燕景然丢下一句,“李总,我明天去李氏报到。”就反握住霍烬臣的手,走了。   “爸,您这又是何必呢?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分开的。”李恒安上前劝解道。   李兆成又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也是同性恋,不是他就是你,总归不能两人都是同性恋。”   李恒安这下闭嘴了。   李兆成还是心疼他,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感情自然是比跟燕景然深厚多了。他舍不得叫李恒安结婚生子,那只能逼着燕景然了。   “烬臣,你怎么来了?”燕景然看见霍烬臣就高兴,虽然两人天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但就是感觉见不够似的。   “来接你。”霍烬臣宠溺的说。   燕景然了解霍烬臣,这次的发布会,他是一定会看现场直播的。那么,他就一定看到了发布会结束前的那一幕。   “烬臣,你放心,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霍烬臣突然问。   “领证?”燕景然脱口而出。   燕景然疑问的语调让霍烬臣心里有些不悦,“怎么?你不愿意?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说话却像小孩子撒娇一般。   燕景然笑了,“没有,怎么会?别忘了,是我先跟你求的婚。”   “那什么时候去?”霍烬臣继续问。   燕景然认真思考起来。他刚还答应了李兆成明天去公司报到,这真的让他有些难办。   霍烬臣并不知道燕景然刚刚答应了李兆成什么,见燕景然不回答,不自觉捏了捏燕景然的手。   燕景然低头,看着霍烬臣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心里产生了密密麻麻的疼。   “明天就去,怎么样?”燕景然终于回复了霍烬臣。   明天就去对于霍烬臣来说,其实也是不现实的。   这么大一个霍氏,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安排就甩手出国去领证。   这下轮到霍烬臣不好意思了,他回答,“宝贝,下周吧,我让秘书去预约,然后我们也可以在那玩几天。对了,顺便把孩子的事解决了,怎么样?”   他居然灵机一动,还想到了孩子的事。   “好。听你的。”   回到家,李管家照例在门口迎接,接过两人的外套,李管家说,“霍先生,燕先生,今天泳池的水刚换过,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游泳。”   这里的泳池,应霍烬臣要求,几天就要换水一次。泳池的水温也是恒温的,其实还挺舒服的。   只是,他们的工作越来越忙,事情也越来越多,游泳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今天,正好泳池换了新的水,霍烬臣也有了兴趣,“景然,要不要一起去?”   燕景然其实无所谓,他对游泳也不是很感冒,不过看着霍烬臣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忍心拒绝,只不过他还没开口,就听见霍烬臣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耳根子发热的话,“我说过,改天我们在泳池里试试,今天我就想听你在泳池里求饶......”   燕景然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管家,李管家将眼睛看向别处,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燕景然也凑过去,咬住霍烬臣那枚红钻耳钉,说,“好......”   提议的是霍烬臣,可最后霍烬臣却说要处理几个文件再过去。   没办法,他知道霍烬臣忙起来的时候也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他也只能理解。   燕景然一个人在泳池里,闭着眼睛,夜幕已经低垂,星星点点的小眼睛在灰色的幕布上眨呀眨。   燕景然也闭着眼睛,将手摊在泳池壁上,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不远处,燕景然感觉到水花动了动,他没有睁眼,因为此刻进来的,除了霍烬臣,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霍烬臣渐渐靠近,虽然他刻意放轻放缓了动作,可水里的人还是感觉到了,嘴角扯开一丝好看的弧度。   当人终于靠近的时候,燕景然突然睁眼,将水往霍烬臣身上泼。   小小的水花却挡不住霍烬臣炙热的身躯,他一把将人抱起,一手托着燕景然的背,一手托着燕景然的后脑,然后开始了粉红泡泡攻击。   燕景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扭动着身子,霍烬臣见情况差不多了,就伸手去脱燕景然的泳裤。   没想到却摸了个空,他疑惑发问,“你居然没穿?”   燕景然却是理直气壮,“知道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穿?”   一句话说的霍烬臣哑口无言,确实穿了还得脱,是多此一举没错,可没穿,就真的,很让人兴奋。   霍烬臣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水汽,“景然,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骚......”   “只对你骚......”   泳池恒温系统蒸腾出的白汽缓慢浮动,灯光沉在池底,把整片水映成一种幽深而危险的蓝。水面不再平静,一圈圈急促扩散的波纹不断撞向池边,又碎裂着退回中央。   月光被摇散了。支离破碎地浮在晃动的水面上,像失序的呼吸。   “宝贝,怎么样,爽不爽?”霍烬臣稳稳抱住燕景然,在燕景然耳尖的红痣上吹气。   两种极致的快感在身上交织,让燕景然只顾着神经发麻。   “叫老公。”霍烬臣又说。   燕景然依旧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喉咙已经干涩到发不出声来。   只有水一次次拍打着两人的身体,像是在为两人鼓掌。 第145章 领证   冰凉的池水与灼热的体温交错成某种近乎矛盾的存在,终于让燕景然忍不住开口,“老......老公......”   不断扩散的涟漪、潮湿紊乱的节奏、以及月光之下迟迟无法恢复平静的水面,仿佛让整座泳池都成了深海。   深海之中,终于传来了一声回响,“求你......”   接下来的一周,秘书将霍烬臣能推的工作都推了,能提前的行程都提前了,让霍烬臣空出大约一周的时间去国外登记。   这件事,燕景然没有告诉李兆成,他只说有事要去趟国外。   两人带了两件白衬衫,准备拍照的时候穿。霍烬臣还将自己的私人造型师也带到了国外,帮他们做造型。   燕景然觉得太夸张,却听霍烬臣说,“我们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再怎么夸张都不为过。况且我们都这么帅气,不应该发挥我们的优势吗?”   燕景然觉得前半句很有道理,至于后半句,那是真理。   终于到了领证这一天,燕景然早早的醒了,他拿出一点褶皱都没有的衬衫,问霍烬臣,“烬臣,这衬衫,要不要烫一烫?”   霍烬臣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将人抱在怀里,“不用,我们的衬衫用的都是上好面料,不会皱的。”   燕景然点头,“那我们赶紧做造型吧?”   这点霍烬臣倒是也同意,早点做,万无一失,万一哪里不满意,还可以叫造型师改。   历经一个多小时的“巧夺天工”,终于两人都看着对方无可挑剔的脸,露出无可挑剔的笑。   到了领证的地方,时间刚刚好。提早了半小时。   放眼望去,都是外国人,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只有他们,黑头发,但五官却也好看的要命。所以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都让他们的另一半忍不住抓紧了正在看他们的另一半。   而这,他们却没有发现。因为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再没有他人。   终于轮到他们了,两人递上彼此的护照,工作人员笑着接下。抬头的一瞬间也愣了一下,她工作了那么多年,好看的人也见了不少,但像他们这么打眼的,也算是头一次。   两人礼貌冲工作人员微笑,工作人员夸了一句,“你俩很般配。”就开始在电脑上打字。   将结婚证放在机器里,他们的信息和照片同时出现,工作人员打印出来,然后拿出一个蓝色的章,“啪”“啪”两下,印在了两人的结婚证上。   两人接过,手都有些颤抖。   他们结婚了,这次不仅有戒指的束缚,还有法律的束缚。   两人对视一眼,举起结婚证放在唇边,“咔嚓”一声,拍下了这幸福的一刻。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蜜月时间还有造孩计划。   本来按原计划,他们是第一天就要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的。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晚,两人是新婚夜,按理说新婚夜肯定是要洞房花烛的,但是第二天还得去度蜜月,所以晚上的运动就不宜太剧烈了。   可是,两人却因为好久都没有开荤了,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见面的时间也很少,特别是霍烬臣,经常工作到凌晨,所以他只能睡在公司。   所以这一次,小别加新婚,就让两人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玩脱了。   最后,两人终于在天边已经微曦的时候,沉沉睡了过去。   等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玩是玩不动了,那就只能在酒店里度过蜜月的第一天了,有点遗憾,可又很满足。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行程被安排的很松弛。   所谓蜜月,不求玩的地方多,只求玩的地方精。   他们先在渡轮上拍了自由女神像。风掀动两人的发丝,侧方逆光勾勒出女神像利落轮廓,周身裹着一层朦胧金边,利落又温柔。   布鲁克林大桥上,两人十指紧扣,看曼哈顿天际线,看黄金日落,美不胜收。   两人还去了黄石公园泡温泉,去94 层高空酒吧,边喝边看摩天楼与密歇根湖,城市浪漫尽收眼底。   玩够了,两人便决定去做试管婴儿。   他们为孩子挑的卵子,是一位在战场上牺牲的上校。人长得美丽而又英姿飒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两人将自己的精子留下。至于要几个孩子,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他们想要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别跟霍烬臣和燕景然姓。   两人还认真选好了代孕妈妈,都是挑的有经验又年轻的女士。对于他们来说,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万无一失,他们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所有事情都忙完了,他们便准备回国了。   至于孩子,等到快生了,机构会通知他们,他们可以在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就见到他们的孩子。   万事俱备,他们就可以安心回国了。   回到国内,两人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霍烬臣要先将积压下来的工作做完,而燕景然则回到了李氏。   两个人的事业都蒸蒸日上,一日比一日忙。   这天,霍烬臣接到了贺亦骁的电话,电话里贺亦骁对着霍烬臣就是一顿咆哮,“老霍,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燕景然居然是李家的孩子,这下你们可真的是门当户对了。”   霍烬臣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这都过去两周多了,贺亦骁才打电话来,他损他,“怎么?贺家家主这么忙吗?这都开始2g网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才知道?”   贺亦骁听霍烬臣寒碜他,也不恼,他开口,却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开心,“嘿嘿,这不,刚去了趟国外,才回来。你也知道,网络热度一过去,这件事就没人讨论了,你也不告诉我,我还是听我老婆讲的呢!”他特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就怕霍烬臣听不出来。   果然,霍烬臣调侃他,“看来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这都叫上老婆了。不过,你这样叫人家,人家答应了吗?”   “必须答应啊!我给你看个东西。你等等啊!”贺亦骁那傲娇的小语气,霍烬臣真是觉得又欠揍又替他高兴。   “叮咚”一声,霍烬臣的微信响了,他打开,看到里面的图片,还没开口,就听到贺亦骁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兄弟我厉不厉害?你说他能不答应吗?” 第146章 办公室里   这倒是让霍烬臣哭笑不得。   说不厉害吧,这确实挺厉害的。在他和燕景然肉肉麻麻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在死乞白赖的追洛清宴呢?   说厉害吧,不就是和自己一样,和老婆领证了吗?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转手发过去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当然,上面的信息是不一样的。   “自己看。”霍烬臣只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贺亦骁倒是很惊讶,“这什么情况,我们居然在同一天领了证?不愧是好兄弟啊!这真是心有灵犀。”   霍烬臣感觉有些吃味,就冲对方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完电话,他就马上给燕景然打了电话过去。   对面的燕景然正在处理文件,看到霍烬臣的电话有些诧异。   霍烬臣一般没有紧急事情的时候,是不会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的,都是发信息,然后自己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回。   他不免有些紧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接起电话,就听到霍烬臣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婆~”   燕景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好好说话,这还是白天呢?怎么就开始发情了?”   霍烬臣一秒变脸,“我才没有发情,我就想叫你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的好老婆。”   燕景然想纠正他,自己也是男的,应该叫老公,不过听霍烬臣的情绪,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哄着他吧,谁叫自己乐意呢?   “我在,老公,怎么了?”说完,他的脸就红了。   霍烬臣惊喜过望,坐直身体,“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几遍,我爱听。”   燕景然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周围。明明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还是臊得慌,“老公,老公~我最最亲爱的老公。”   霍烬臣满意了,他开口,“宝贝,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也没什么好拒绝的,燕景然爽快答应,“好,那我今天早点下班,你5点过来吧。”   本以为霍烬臣会回答,“好。”   却没想到霍烬臣回答,“我不,我想早点见到你,这样,我4点去你办公室等着,好吗?”   又是这个语气,一点都不霸总,但是却让燕景然欲罢不能,他无奈,只能点头,说,“好。”   下午4点,办公室的门准时被敲响。   燕景然头也没抬,说,“进。”   霍烬臣推门进去,正想责怪燕景然怎么不给他开门,就看到燕景然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见霍烬臣进来,燕景然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扬了扬下巴,对着霍烬臣笑着做口型,“坐。”   燕景然这副精英的样子,简直迷死个人。以前也是精英的样子,但现在身上却多了一丝沉稳霸道的气息,真是让人,想当场搓圆揉扁。   说了大概有三分钟,燕景然终于挂了电话,他说,“今天不行,明天,明天过来找我。”   挂完电话,燕景然随意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笑着走到霍烬臣身边。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动作,霍烬臣就环住了燕景然的腰,将他抱到了桌子上,“老婆,你刚刚的样子可真迷人。”   “烬......臣......”办公桌上的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掀起一角,钢笔也顺着风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发出极轻的“啪”的一声。   霍烬臣就这样紧紧盯着燕景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的燕景然心里有些发毛。   他伸出手,本能的想去推,却发现霍烬臣竟丝毫推不动,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燕景然白皙的锁骨上。   霍烬臣嘴唇轻轻勾了勾,就着燕景然的力道往前,将燕景然彻底困在了自己的胸膛间。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危险的目光,牙齿有些打颤,“霍......霍总,这里是办公室。快放我下来,别闹。”   霍烬臣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低头就往燕景然耳朵上的红痣上咬。   燕景然吃痛,身体却也跟着软了下来,“别......”   “老婆,今天能不能在这儿做?”霍烬臣低哑的嗓音传来,手也已经不安分的去解燕景然的衬衫扣子。   “不行!”燕景然说的严肃,声音却不大。   霍烬臣本就漆黑的瞳仁此刻更黑了,他一想到以后每次燕景然在这张桌子上批阅文件的时候,都会想起他们的今天,他就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往脑袋冲。   他不禁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燕景然看着霍烬臣的眼神,直觉此刻不逃更待何时。于是他迅速推开霍烬臣,想从桌子上跳下来。   动作却在燕景然要跳的时候被霍烬臣死死按住,“烬臣,不要......”   声音被霍烬臣的修长手指封住,霍烬臣小声说,“小声点,你想外面人都听见吗?”   听到这句话,燕景然果然不动了。   灼热的吻就这样压了下来,燕景然所有的言语都被堵在了这个吻里。   霍烬臣终于解开了燕景然的所有扣子,宽大的掌心在燕景然身上游走,惹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嗯......烬......”话还没出口,就又被霍烬臣吻了回去。   直到霍烬臣的舌缠绕着他的舌,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此刻崩断。   两人正在忘情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燕景然看了一眼,是内线电话,他又推了一把霍烬臣,含含糊糊的说,“老公,有电话......”   燕景然的本意是叫老公,让霍烬臣放了他,没想到在霍烬臣那里,却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他低下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电话孜孜不倦的响着,霍烬臣嫌烦,干脆按下了挂断键。   终于安静了,世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只是,安静了不过两秒,敲门声响起,这声音沉稳有力,但又听起来异常局促。   “烬臣,有人敲门,快放开我。”   “没有你喊进来,谁敢进来。”   于是,霍烬臣说着就要继续。   燕景然感觉心里不妙,眼皮突突直跳,他一把推开霍烬臣,就赶紧穿衣服。   他将霍烬臣往休息室推,自己就坐到了办公桌前,只是还没坐下,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景然,你在里面干什么?电话不接,还挂断,敲门也......” 第147章 李兆成松口   来人边说边往里走,看见燕景然端坐在桌子后面,剩下的话他咽了回去,改为,“景然,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应?”   燕景然抬起头,领口因为刚才理的太急,微微敞着,“李总,您找我什么事?”   李兆成看了一眼燕景然,再看了一眼四周。桌上文件凌乱,钢笔掉在地上,仔细嗅的话,空气里还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都是过来人,他瞬间明白了刚刚这个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景然......你!”他画风一转,“霍总,你躲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霍烬臣此刻已经恢复了西装革履的霸总模样,他从休息室里慢慢走出来,“李总,我并非躲在里面,而是来接景然下班,在里面,不会打扰到景然工作,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回家。”   李兆成看着霍烬臣,“霍总,现在景然已经回来了,有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霍烬臣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燕景然也不自觉出声,“李总!”   李兆成没有有理会燕景然,他继续开口,“霍总,我很感谢这两年你对景然的照顾,但景然还年轻,他或许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也因为从小缺乏父爱,错把对你的崇拜当成了爱情......”   “啪”的一声,燕景然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您别忘了,您答应过我什么。”   李兆成却完全不理会燕景然,继续说,“再说了,你比我们景然大了整整15岁,在古代,你要是努力一点,都能将他生出来了。你觉得,你俩在一起合适吗?”   霍烬臣全程没有眨眼,也没有生气,就这样静静听李兆成说完。   “李总说完了?”霍烬臣礼貌问道。   李兆成点头,“说完了。”   “说完了该我说了。第一,景然他也不小了,正如您说的,要是在古代,他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相信他不会连崇拜和爱情都搞不清楚。”   “第二,我不是他的初恋,所以我不认为他不明白什么是爱情。相反,是他告诉我,是我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情。所以,那时候,即使我们有那么大的差距,他还是努力想追我。”   “第三,我是比他大15岁没错,李总说的也都是现实。但为了景然,我会好好保重身体,好好锻炼,好好养生,争取多陪景然几年。”   听到这话的燕景然心口突然被人揪起一般,泛起了绵绵密密的疼,他站起来,捂住霍烬臣的嘴,“呸呸呸,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霍烬臣低头看着燕景然,漆黑的眼睛里瞬时染上一抹五彩的眼色,他说,“你说的对,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兆成看着两个人都当他不存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大喊,“够了!景然,你不要后代,难道霍总这么大的霍氏也不要后代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两人同时回答,着实让李兆成好好的噎了一把。   8个半月以后,霍烬臣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挂了电话,燕景然挂在霍烬臣身上,问,“怎么了?”   “机构打电话来说,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让我们准备一下,这几天就过去。”   “真的啊?那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去接他们。”   两人又一次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飞往了国外。   当护士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两人激动的都流下了泪水。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霍烬臣一一抱过孩子,喜不自胜。   燕景然也一一抱过孩子,“烬臣,他们都好乖,都好可爱。”燕景然看着霍烬臣,开心的不得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霍烬臣说这话的时候,那小表情,简直了。   霍烬臣看着这么小小的四只,有些担心,问医生,“他们还这么小,我们带回去会不会......”   医生笑着说,“他们都很强壮,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观察一星期再回去。”   “那就再观察一星期。”   这一路上虽然他们是开专机来的,也都有私人医生看护,但毕竟孩子才刚出生,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一周之后,两人将孩子带回了家。   李管家又惊有喜,“霍先生,燕先生,这些孩子是......”   “我们的。”霍烬臣很快回答。   “嗯!”燕景然也跟着回答。   “马上找最好的月嫂照顾他们。”霍烬臣吩咐。   “好嘞。”李管家也很高兴。为他们俩高兴。   又过了两个月,正好是燕景然回李氏的一周年。   李兆成再次找到了燕景然,“景然,你要是还坚持和霍烬臣在一起,那你现有的成就我随时都可以收回。”   他本以为燕景然会害怕,毕竟是他一年以来的心血,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况且,他已经习惯了站在枝头,又怎么会甘心回到土里。   没想到燕景然只是淡淡的说,“您大可以试试,看是我离不开李氏,还是李氏离不开我。”   李兆成被噎住了。他没想到,燕景然竟然这么自信。   其实,他也知道,这一年来,燕景然把他管理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业绩翻了好几倍。不说找不到比燕景然更合适的人选。就说临阵换将,也是大忌。   见李兆成愣住了,燕景然不介意再给他几个震惊的消息。   “对了,其实,我跟霍烬臣早就领证了。不要质疑,我妈早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不要再妄想着我们分开。”   见李兆成不说话,眼睛大大像铜铃,他继续说,“还有,如果您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您的孙子和孙女还能叫您一声爷爷,但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拿出照片,递到李兆成面前,“那就太可惜了,天伦之乐您恐怕是享受不到喽。”   李兆成接过照片,细细打量,有些不可置信,“这上面的孩子,都......都是你的?”   燕景然笑着说,“有两个是我的,两个是烬臣的。不过,对我们来说,都是我们的孩子。”   年纪大的人或许就是这样,可以不接受儿媳妇,但孙子和孙女是肯定要的,他抿了抿嘴唇,“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他们?” 第148章 一朝淋雪,一世白头   这就算是同意了。燕景然笑着说,“您等消息,我来安排。”   下雪了,今年的雪下得格外的早。   霍烬臣和燕景然约了贺亦骁和洛清宴过来吃火锅,堆雪人。   在等的期间,燕景然拿出一副棋盘,放在桌上,“再来一局?”   霍烬臣看着燕景然,眼睛里都是爱意,“好。”   依旧是步步紧逼,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燕景然抬眸,眼里倒映着霍烬臣帅气的容颜,“烬臣,如果你愿意让我一辈子,那就永远都不要被我看出破绽。”   霍烬臣笑,他想到他们在临州的那次对弈,燕景然问他是不是让着他了,他没有说话,自己的老婆,他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一个“好”字,没有出口,却都藏在了满满的爱意里。   “好冷啊!”贺亦骁一进门就大喊。   霍烬臣嘲笑他,“你是不是肾虚?这天哪冷了?我和景然等会还要去堆雪人呢!”   贺亦骁被霍烬臣一噎,“我!”   他看向旁边的洛清宴,“老婆,你说,我虚不虚?”   洛清宴笑着说,“不虚,不虚。”   “听到没?以后别瞎说。”贺亦骁冲霍烬臣白眼。   “快进来!今天我准备了很多菜,大家一次吃个够!”   燕景然见大家都在门口不进来,赶紧招呼。   “外面冷,进来聊。”   这下,贺亦骁抓住把柄,“看来不是我虚,是你老婆虚,哈哈哈......”   霍烬臣不理他,他知道贺亦骁就是这样,嘴欠起来的时候是真欠。   四人落座,开始吃火锅。   突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霍烬臣赶紧起身。   洛清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景然,这是给孩子买的,你快试试,看看能不能哄好。”   燕景然接过,说了声谢谢,就也往房间跑去。   贺亦骁对洛清宴说,“走,我们也进去瞧瞧。”说着,就拉着洛清宴往房间跑。   从房间出来,贺亦骁一本正经的说,“清宴,要不我们也要几个孩子吧?你看他们,多热闹啊!”   洛清宴之前确实没想过,但亲眼看到了,亲身经历了,他也有很大的感触。他回答,“好,我们也要几个。”   “几个?”贺亦骁问。   洛清宴无奈,“也要4个?”   “不,要比他们多,5个怎么样?”   正当贺亦骁说着,李管家进门,对大家鞠了个躬,然后说,“园里的雪已经很厚了,大家可以去园里玩雪了。”   “走,景然,我们去堆雪人。”霍烬臣拉着燕景然就往园子里跑。   大大的身体,圆圆的脑袋,用树杈做手臂,用胡萝卜当鼻子,用黄瓜片当眼睛。   不一会儿,霍烬臣和燕景然就堆好了一个活灵活现的雪人。   再看贺亦骁和洛清宴,两人正打雪仗打得不亦乐乎。   “景然。”霍烬臣喊他。   “嗯?”   “往后余生,我会陪你做很多很多事,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未来,让我们一直相爱到老,白首不分离。”   (全文完.2026.6.18)   宝宝们,这个故事是我目前为止写的最长的一个故事。写完了,心里感觉酸涩又甜蜜,故事里面的每一个人,我都给他们安排了不一样的故事,希望都是你们喜欢的样子。   埋下的线我应该都圆了,连燕景然问霍烬臣下棋是不是让着他都圆了,应该是很敬业了,哈哈。   这本书的数据,可能对于大佬来说并不好,很差,但我觉得也还算可以吧,相比前面两本已经好很多了,总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就是,到现在为止,文字书评只有四个,没有看到出分,有点遗憾。所以,能拜托看完的宝宝们点个五星好评,最好加文字好评吗?感激不尽。   还有,这本书的打赏也很少,我也感觉很郁闷,之前两本数据比这本差多了,也几乎每天有用爱发电,这本,不想说了,想哭......   希望宝宝宝们可以来几个用爱发电吗?我要求也不高吧?再次哭˃̣̣̥᷄⌓˂̣̣̥᷅   好了,希望平行时空的霍烬臣和燕景然,贺亦骁和洛清宴能够一直幸福,恩爱永远。   我一直想写一本暗卫的小说,可是又感觉自己写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动笔写暗卫的书。不过应该还是会写一本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笔,哈哈。   因为我打算9月份去考试,所以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开新文了,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哪天文思泉涌就开新文了。希望宝宝们点个关注,这样我开新文的话,你们都来捧捧场好不好?   我也希望自己粉丝多多的,哈哈。   最后,菩提逸梦爱你们哟!愿你们健康长寿发大财,学生们逢考必过!   我们下本书再见啦!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