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歌舞双废 作者:是蛋挞星人 简介: 【双男主+年上差六岁+竹马养成系+攻宠受】   毒舌天王攻vs演技派小太阳受   十八线小糊咖演员徐醇有两个秘密,一个是他其实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少爷勇闯娱乐圈,另一个是他的竹马哥哥是响彻亚洲的全能天王周璟书。   而处于风口浪尖上他却和周璟书上了同一档真人秀:“璟璟有徐cp”直接一骑绝尘屠戮全场登上cp榜榜首。   无奈徐醇唱歌唱歌跑调,跳舞跳舞不协调,被黑粉痛批“娱乐圈歌舞双废”,虽然舞台不行,但是他靠着阳光可爱的性格和天赋型演技在演艺界遍地开花。   -   周璟书的粉丝都觉得自己被“训狗”了,就算现在周璟书和徐醇曝出恋情,她们也不会意外,毕竟谁家真嫂子能有徐醇这待遇?谁家唯粉会干不过cp粉???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蒸煮自己造的。   就在唯粉接受,cp粉狂欢之际,先被爆料的不是「让我们恭喜这对旧人」而是「周璟书徐醇表兄弟」这种词条???   唯粉/cp粉:我们被资本做局了。   [攻受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弟,关系很远没有血缘关系!!!] 第1章 听他的歌长大   今天徐醇的粉丝破了三百万,给他乐得不行,忍不住架起手机在房车里直播。   “今天累不累?横店的夏天你们懂的。”   说完,徐醇做了一个边扇风边吐舌头的动作。 每 日推 文 : https://9lnk.io/yeC9   “这么热的天,把衣服脱了?我就穿一件衣服,脱了不成裸聊了,当我傻呢。”   粉丝还在不断刷屏。   [淳儿天天开心:宝宝是不是快杀青了?感觉怎么样?期待新戏。]   [醇欲兔头:期待醇醇的《落日圆》,期待苏之乔!!!]   [只吃蛋挞芯:今天这套look直接封神,造型师加鸡腿好吧啊啊啊!!!]   [亲亲醇酱:老公帅晕我一脸,爱死你了么么哒 星星眼.jpg]   徐醇念评论:“造型师加鸡腿?哈哈,不才,正是在下。”   说完,站起来,十分臭屁地转了一圈给粉丝展示。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打底,外面套了一件Dior蓝色毛衣,下半身是蓝色牛仔裤,三七分的利落短发,还带了副黑色镜框,看着十分清纯男大。   [miumiu:老公辛苦了,竟然自己配衣服,是为了给老婆看的吗?羞羞.jpg]   徐醇扶了下镜框,继续念评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嗯……最近打算休息一下,你们也知道《落日圆》是武侠剧,打戏比较多,可给我这个肢体不协调的人整出噩梦来了。”一想起孙导那犀利的眼神,徐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哈哈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上综艺呢,好紧张啊。”   也有黑粉在看直播。   [六勒吧唧:切,不就是个男四号,辛苦啥呀。]   [今晚醇常在侍寝:男四号怎么了?男四号就是铁人了,累不死是吗?]   [圆周率:就是就是,你家蒸煮想上男四都上不了吧。]   [miumiu:黑粉左上角不送,抱紧我家醇宝。]   徐醇也看到了争论,不过他心态好,只当没看见,继续和粉丝唠嗑,看到有粉丝问是哪个综艺,他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了。   “啊,是《漫游吧青春》啦,工作之后好少去旅游了,我还蛮期待的。”   旁边的助理小丸子大惊失色,忙给自己老板使眼色,可老板太单纯了,问她:“小丸子,你眼睛抽了吗?我抽屉里有眼药水。”   [芋头哥斯拉:啊哈哈哈哈笑死了,蠢宝是不是不知道要节目组公布前要保密啊哈哈哈~]   [白桃乌龙茶:滴汗.jpg,不愧是我环保无公害的蠢宝,直接防止yxh遛饼。]   [醇元皇后:心疼小丸子一秒哈哈哈,醇醇太搞笑了。]   看到有人质疑,徐醇忿忿,一字一顿:“骗人的吧,节目组可是已经官宣了周璟书,咖位差距太大影响观感?不好意思啊,是人节目组邀请的我,不是我自个儿凑上去的,有问题找节目组。”   [seventeen:蠢宝好刚,不愧是老公啊啊啊~]   [跳一跳:蠢宝要和周璟书同台了吗?期待!]   [白桃乌龙茶:啊啊周璟书,我先磕一个了。]   [醇香四溢1015:其实我是女友粉滴,但如果是周璟书的话,也不是不行,捂脸.jpg]   可能因为提到了,《漫游吧青春》这个节目,许多周璟书的粉丝也跑了过来,看到有人问他对周璟书有什么看法,他也没多想就说了。   “啊,周前辈啊,这是第一次合作,我很期待,我可是听他的歌长大的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评论区直接炸锅了。   [芋泥啵啵:周璟书不是才比他大六岁吗???怎么听他的歌长大的???]   [娱乐圈唯一alpha周璟书:不是,谁来管管这个十八线,什么咖位啊就来碰瓷我们周天王emmmm]   [周家大嫂:恁也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看自己几岁了,周璟书才出道多少年就从小听他的歌,脸真大。]   [目光炯炯:人不红,倒是爱蹭。]   看到评论区吵起来了,徐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小丸子,没想到小丸子正黑着脸看向他。   徐醇:“……”   徐醇悄悄移出摄像头范围,小声说:“怎么办啊?”   小丸子表示爱莫能助。   倒不是小丸子狠心,而是在娱乐圈不管你怎么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不去管他,当然像那些大咖会选择买一两个热搜压一下,可他们只是个刚出道几年的十八线,哪有这个实力。   徐醇回到镜头,说:“说好的发粉丝福利,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一次,伤心十年。]   徐醇丝滑输完支付密码,轻轻松松发出了一个2万元的大红包,有200个。   红包一瞬间被抢完——   [不收到九十斤不改名:我去啊啊啊啊!我抢到了九十九!!!]   [北极圈好小:???不是,刚点进去怎么就没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搞电竞的吗?]   一时之间,评论区都被红包刷屏,要不就是扣大佬666,要不然就是没抢到的人在哭唧唧。   眼见目的达到,徐醇有点小嘚瑟,心情一好,又发了500个红包,总金额五万。   [万丈高楼平地起:我要路转粉了!!!我抢到了两百,谁懂???比我一天工资还高救命。]   [微风徐徐:所以红包都被你们路人抢了吗???我们粉丝一个都没抢到大哭.jpg]   [陌上花开:没抢到+1]   [我阳了:没抢到+10086]   [缘来如此:路人,好奇徐醇这么有钱吗?一发就发几万,怕是工资都赚不赢……]   徐醇没理会粉丝们的哀嚎遍野,依旧笑嘻嘻地说:“今天晚上我的戏份就杀青了,欧耶!”   说着还把手举起来作势要起飞,然后看了一下手上的劳力士腕表,说。   “已经播了一个小时了,主播要下播了,大家下次见拜拜。”   关闭直播,徐醇伸了个懒腰。   “粉丝们真是太热情了。”   “徐哥,你一个小时花掉了七万,七万啊。”小丸子愁眉苦脸,自家哥花起钱来那叫一个大手大脚,给人看的心惊胆战的。   不过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没事哒没事哒,你哥我还是发的起你的工资的。”   “徐哥,我们这部戏一共才二十万片酬呢,要是被晴姐知道了,又要骂你败家子了。”   晴姐是他的经纪人,全名苏雨晴。   “没事,晴姐已经习惯了,再说,七万也不多吧?”徐醇不自信地看着她,没办法在他的认知里,七万确实不算多。   “徐哥,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呢……”   说完小丸子就后悔了,作为职场新人,在老板面前吐槽工资低可是大忌,要不是她哥太好说话了她也不会连这个都忘了,说完她急得要哭了。   “sorry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她哥反应清奇。   “什么?!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   他只是艺人,不管员工工资,这些七零八杂的都是晴姐和公司在管,并且在他看来,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简直天方夜谭,这人不会饿死吗?看着小丸子那小小的个子,不由得怜惜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哥给你涨工资。”说完,先给小丸子转了一万块钱过去:“给你的补偿,藏好可别被公司知道了,不然要分成的。”   这一番操作看得小丸子简直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在叫嚣着无功不受禄,但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替她收下了那笔钱。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谢谢徐哥。”   小丸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如同解放军叔叔般笔直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小事小事。”   “那哥,我先不打扰你了,晚上不是还有一场夜戏就杀青了吗?您先歇着,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小丸子兴高采烈地揣着手机走了,路上激动地和自己的小姐妹分享今天的事。   【小丸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丸子: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闺蜜:?】   不是,她疯了?   小丸子还嫌不够抒情,给她听自己的歌声。   【小丸子:是谁的心跳在乱叫,在那里噗通,噗通,噗通,那么的热闹。】   完了,这是真疯了,闺蜜发了一个尴尬流汗的表情包过去。 第2章 你要幸福呀   八点多,横店已经一片漆黑,夜色迷离,更适合捕风捉影。   “唰——”   南宫晟等人好不容易摸到了魔教的具体位置,正准备趁深夜他们放松警惕后悄悄潜入,没想到甫一进去,四周突然冒出一堆魔教弟子拔刀而出,每个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银色虎纹面具,看起来诡异又危险。   阿提雅美眸皱起,面露难色:“阿晟,中计了,他们就等着我们呢。”   苏之乔:“晟哥,现在怎么办?”   “我留下断后,你们两个先走。”   “不行——”   苏之乔和阿提雅异口同声。   苏之乔不赞同:“这可是魔教大本营,尚不清虚实,我们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在此呢。”   远方长明刮起大风,竹叶飘飞,吹起南宫晟的衣带,南宫晟的神色在黑夜里看不分明,但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在这,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想活命,你们先走!”   苏之乔垂眸,然后坚定,拽着阿提雅的手想带她走。   阿提雅被他拽着走,回过头去看南宫晟,眼角含泪,依依不舍。   那可是她的爱人,她怎么能丢下他。   但是没办法,她的功夫远不及南宫晟,待在这里反而会让南宫晟束手束脚。   就在这时,黑夜里走出一个戴着龙纹面具的男人。   “呵,真是好感人的戏码,只可惜,今夜……”   “——一个人都不许走。”   说时迟那时快,他飞身上前就要攻击后面的阿提雅和苏之乔,南宫晟察觉到,利刃出鞘,形成势不可挡之势,护住二人。   黑衣男子也不甘失落,只见他身形犹如鬼魅,在黑夜里穿梭显得诡异非常。   二人缠斗起来,内力所到之处,碎石翻飞,魔教弟子无从近身,只能转而攻击后面的阿提雅和苏之乔二人。   阿提雅尚有一战之力,可苏之乔受了重伤,一运气,气脉倒行,顿时千疮百孔之痛袭来。   “——cut,这条过了。”   导演说。   众演员这才松懈下来,横店的七月犹如一个大火炉,热得人够呛,更何况他们还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厚重戏服在这打来打去,一场戏下来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八。   徐醇也不好受,他是易出汗体质,里面全湿了,特别难受。   饰演女主阿提雅的韩琪看他蹲在一旁,过来关心他。   “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谢谢琪姐,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好,那我先去补妆了。”   徐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蹲着,他好像是有点中暑了。   小丸子跑过来扶他:“哥你没事吧。”   徐醇有气无力:“快扶我去坐着,我走不动了。”   徐醇被搀扶着在椅子上坐下,又猛灌了半瓶水,这才好受一点。   男主角谢子骏过来了,问:“小徐,没事吧?”   “没事了,谢谢骏哥关心,骏哥刚刚那几下简直帅呆了。”   谢子骏是童星,演过的剧不少,之前也拍过几部武侠剧,所以习以为常,这个强度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是沉得住气的性格,不过被夸了还是很受用的。   “小徐还有一场戏就要杀青了吧,真舍不得你哎……”   这倒不是客套话,他确实挺喜欢这个后辈的,徐醇性格好,大方不做作,而且人呆呆的,总是能闹出许多笑点,在剧组人缘很好。   “我也舍不得骏哥,还有琪姐,孙导……大家都对我这么照顾,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徐醇真诚地说。   谢子骏还想再说什么,被小丸子抢先一步。   “哥,化妆师叫你去补妆呢。”   “好嘞,哥,我先去补妆了,咱们等会再聊。”   “好。”   徐醇转身前往化妆间。   像他这样戏份不多不少的男四号是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的,很方便,比起他刚出道那会好多了。   等他坐好,化妆师先是拿吸油纸给他把汗吸掉,然后拿出三角粉扑一点一点给他补底妆。   “姐,我是不是晒黑了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徐醇一脸愁容。   “好像是有一点,你平时用的什么防晒啊,避雷了。”   “xx牌。”   “啊?这牌子可贵了,一瓶要我好几天的工资,我上次想买来着,还好没买呢。”化妆师说:“不过你们拍戏天天风吹日晒倒也正常,你看看骏哥,都黑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保持妆造和定妆照一致,白了一个色号的粉底。”   “噗,哈哈哈真的吗?”   “小徐,我给娱乐圈那么多艺人化过妆,像你五官这么精致都不需要怎么化的都没几个。”   “哪有啊姐,你这太抬举我了。”   “真的,你别看很多艺人台上光鲜亮丽,其实离开妆造就是见光死,就比如最近很火的那谁谁啊,就是资源咖,资本家的丑孩子,给她化妆要化五六个小时,而且人家一不满意就让你卸了重化,和台上营造出来的甜妹人设完全不一样。”化妆师噼里啪啦一顿吐槽,看得出来积怨很深了。   “姐,那你给周璟书化过妆吗?”徐醇好奇。   “那倒没有,我还没那个实力,不过我师傅化过,说他不上镜,真人比电视里好看一万倍。”   一万倍?倒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不过好歹是自己竹马,被夸了他也与有荣焉,一时间飘飘然。   “小徐,你闭上眼,你睫毛太翘了,我给你弄平一点。”   “好嘞姐。”   他睫毛天生翘,但是他饰演的是一个江湖侠客,为了符合觉得得弄平一点。   化妆师又稍微给他整理了一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就出去了。   导演在外面给男主讲戏,他就在一旁看剧本。   这是他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了。   男主南宫晟和反派渠邪殊死搏斗,但反派已经习得了无上神功,实力大涨,最终男主还是不敌。   但是在打斗中,反派渠邪的面具被打碎,也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原来他竟是南宫渠的师傅,一时间南宫渠不可置信,心痛如绞的情绪复杂交缠,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可不容易,特别是要自然呈现,即使是对有着几十年戏龄的谢子骏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   对比起来,徐醇的戏简单多了,作为男主的小弟,他在最后关头为男主挡了一剑,留下遗言就彻底下线了。   至于为什么这看上去应该属于女主角的戏会在他身上,他去问导演,导演是这么回答的。   导演说:现在观众就好这口。   好哪口自然也无需多说,懂得都懂。   徐醇当然不会不懂,毕竟他就是靠演一个小腐剧出道的,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两个男主都是素人,配角更不用多说了,大家就靠着这部剧翻身呢。   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那两年管的严,刚播出没多久就被下架了,甚至没激起一点水花。   导演亏死了,差点发不出片酬。   不过当时另一个男主,演1的高朔去年靠着一部小网剧直接飞升,直接从查无此人晋升大流量之列。   在节目上谈起自己的处女座,高朔也是很是忘本,痛批起整个剧组和演员起来毫不含糊,也是徐醇太糊了,才没收到太大的波及。   谢子骏听导演讲完戏,自己又在一旁吸收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和大家说可以开始了。   “action。”   这一段主要是男主镜头,场务搭好棚子,灯光打在他们脸上。   南宫晟肩膀被刺一箭,捂着伤口跪在地上,身上也是被划伤的痕迹,他抬头,红着眼眶:“师傅,我以为你早就死了。”   渠邪一笑,十分邪气:“不让你以为我死了,如何策划这后面的一切呢,乖徒儿,若不是你,我又怎能拿到这天下第一的无上神功呢,哈哈哈哈哈,什么武林盟主九五至尊,以后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师傅!”南宫晟怒吼,“无上神功是魔功,修炼者会走火入魔迷失心智,你——”   “我?我什么?为师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舒畅,这就是绝对的力量。”渠邪攥紧右手,眼神痴迷,“乖徒儿,若是你能束手就擒,我饶你不死,咱们师徒二人联手,天下尽在囊中。”   想起那些因为魔教而死的无辜的百姓,那些因为无上神功而死之人,南宫晟又怎能熟视无睹?   “师傅……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说罢,南宫晟身上爆发出巨大的内力,脚一踩,地直接陷进去。   渠邪嘲笑:“不自量力,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又如何能与我一战。”   “那!又!如!何!”   南宫晟摊手,他的兵刃晃动数下,然后被召回。   二人飞升迎战,两把武器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鸣锐声。   “阿晟!”   在一旁和一群魔教人缠斗的苏之乔一转过头就看见南宫晟被击打在墙上,墙上无数裂纹,而魔头使力,一把飞剑向他刺去,一旦刺中,一剑穿心。   苏之乔想都没想,一个飞身。   “欻——”   苏之乔听到血肉被破开的声音,低头一看,胸膛被剑破开一个大洞。   剧痛,剧痛无比,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阿乔!”   “苏之乔!”   第一声是南宫晟,第二声是阿提雅。   苏之乔缓缓倒下。   一击不成,渠邪还想再来,但是远方长明传来马蹄声,是正派的人!   原来南宫晟还有后手,渠邪环顾四周,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不是进攻的时机。   他对着左右护法使个眼色,示意他们撤退。   左右护法点头会议。   魔教众人如鬼魅般来,再如鬼魅般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南宫晟飞快向他扑过来,抱住他。   “阿晟,我要死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南宫晟哭着摇头。   苏之乔嘴里流着血,眼角含着泪,抓住南宫晟的手,握住,说:“其实,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   “这些都不重要!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活着!”南宫晟撕心裂肺。   “那天你掉下山崖……”   说完这句,苏之乔强撑不住,永远地闭上了眼,只剩下心脏跳动着的最后一下还在呢喃着一句话。   救你的人,其实是我……   给你换血的人,也是我……   虽然你不会知道了。   不过也好,这样你就可以和阿提雅好好地在一起了吧……   阿晟,你要幸福呀……   苏之乔是笑着倒下的,最后一滴泪滴在了南宫晟手上。   “——cut!” 第3章 糊弄谁呢?   徐醇吐掉血包,躺在地上,止不住的泪流。   导演孙导激动地走过来。   “小徐,这一幕你演的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一同的还有编剧冷编,他眼神泛着光:“小徐,我能问一下你最后流露的感情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吗?简直画龙点睛,苏之乔的人物瞬间就立体了!”   看出徐醇的不适,男主谢子骏把他扶起来,拍了拍背。   徐醇感觉头晕目眩,强撑着说:“不是我加的,我只是到最后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说出来,却又放弃了……   孙导说:“小徐入戏太深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小丸子跑过来:“孙导,我扶哥回休息室。”   “我来吧,你一个小姑娘扶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谢子骏说。   小丸子没想到男主角这么贴心,说:“好嘞好嘞,那哥我给你扇扇风。”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丝送的扇子,上面还印着徐醇的头像。   “骏哥,咱们是不是走反了啊,我哥的休息室不在这边啊。”   “没走错,你们那个休息室设施太差了。”   谢子骏的休息室确实比他的要舒服多了,牛皮沙发,超大化妆台,海尔大冰箱……   他接过谢子骏递来的饮料。   “谢谢哥。”   “我们之间,别总谢不谢的。”   徐醇冲他一笑,没说话。   “话说,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演戏真有灵气?”谢子骏好奇。   徐醇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我不是科班出身的,我本科是东大毕业的。”   “东大?你不是表演专业吗?”   “我本科学的计算机……哥你是在夸我演得好吗?”徐醇睁着他圆润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谢子骏。   “是啊。”谢子骏摸了摸他的头,“你刚刚的表演,挺出人意料的。”   谢子骏是从开拍以来一路看着他成长的,从刚开始的青涩,到现在的丝滑入戏,他不得不承认,徐醇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男演员。   徐醇被摸头有些不自在:“刚刚拍摄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苏之乔,所以才会那样说的,没有故意加戏。”   本来在剧本里,苏之乔死亡的戏份只是被一笔带过,作为配角的他,只是为了制造男主与反派的冲突,深化男主的仇恨,只是个背景板。   但徐醇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在戏里说的都是真的。   男主掉下山崖双目失明双耳失聪,所以并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   苏之乔为他治伤,为他换血解毒,这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在后面,仇人追回来了,他为了引开仇人,将男主交给女主阿提雅照顾,等他再次回来,男主已经和阿提雅在一起了。   苏之乔喜欢南宫晟吗?   剧本里并没有交代,可能编剧确实想营销二者的cp,但却并没有给他完整的灵魂。   所以这个角色是割裂的,是不完整的。   徐醇在最后一幕,补上了这个缝隙,从此,苏之乔真正存在。   谢子骏关心他:“小徐,你现在心里还难受吗?”   “奇怪,刚结束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难受得要裂开了,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多亏了哥和我聊天。”   谢子骏眸色深沉,说:“小徐,说明你是一个好演员,你可以很快的进入角色,也能很快走出来,要知道娱乐圈很多演员演完一部戏几个月都走不出来。”   “啊?是吗?可能我比较没心没肺吧哈哈。”   谢子骏摇了摇头。   “好好休息吧,晚上给你准备了杀青宴,回见。”   ……   徐醇趴在沙发上,下巴枕着枕头给某人发消息,   【糊弄谁呢?:周!】   【糊弄谁呢?:璟!】   【糊弄谁呢?:书!】   【糊弄谁呢?:What are you doing???】   【周璟书:?】   【糊弄谁呢?:你不应该回答我,然后问我怎么了吗?捏紧小拳头.jpg】   【周璟书:好的,我在录歌,你在干嘛?】   【糊弄谁呢?:哭唧唧.jpg】   【糊弄谁呢?:你好敷衍。】   【周璟书:我还有事,没空理你。】   【糊弄谁呢?:可恶!我今天杀青你竟然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泪如雨下.jpg】   【周璟书:想要什么礼物给你买。】   【糊弄谁呢?:才不要呢,你不爱我了,说!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缠上了,是不是宜修那个贱人!发怒.jpg】   【糊弄谁呢?:本宫乃醇元皇后.jpg】   这是一个他粉丝恶搞的表情包,他觉得还挺搞笑,就收藏了。   【周璟书:工作结束后补偿你,乖。】   小雨淅淅沥沥造访,驱散了燥热,却带给人湿热的黏腻感。   “小徐,我敬你,和你这四个月的合作得很愉快。”孙导敬他。   “谢谢孙导,多谢孙导对我的指点。”徐醇一饮而尽。   一旁的女主韩琪笑着说:“看不出来,小徐酒量还不错。”   “我家里亲戚多,逢年过节的敬酒敬习惯了。”   “那你今晚可得多喝点。”   “没问题,姐。”   一群人有说有笑,倒是男主谢子骏没怎么说话。   徐醇看着挺咋咋唬唬的,其实内心还蛮细腻的,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主动敬他:“骏哥,多谢你这四个多月的照顾,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谢子骏回敬:“一想到小徐明天就走了,还真挺舍不得。”   “没关系,下次有空我们再聚。”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接了个旅综,应该要去录几个月吧……”   谢子骏点了点头,说:“后面有满意的剧本吗?”   徐醇挠了挠脑袋:“经纪人没说,我也不知道。”   谢子骏切入正题:“那……我这里有个本子,男二,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过来。”   谢子骏推给他的戏,那肯定是他当男主了,可是无功不受禄,他不想欠人情。   “骏哥,还是别了吧,我现在水平不够,怕搞砸了。”   “你看看圈子里这些男演员,很多一上来就演男一男二的,你长得比他们帅,演技也比他们好,他们都行,你为什么不行?”谢子骏不以为意,“而且,导演和制片都是是我熟人,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直接定下来。”   谢子骏话说的都这么直白了,徐醇再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是真傻了。   但是在圈内,有时候大智若愚活得更久,他不点破,只是说。   “我回去和我经纪人商量商量吧,谢谢骏哥。”   谢子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落寞,但也只是有些,毕竟他在娱乐圈沉浮多年,也知道如何维持体面。   徐醇和他在聊了会,结束和他的对话,又招呼导演一群人过来,笑道。   “今天苏之乔就彻底杀青了,我在这里祝《落日圆》大爆。”   好不容易结束杀青宴,小丸子拖着醉醺醺的徐醇回酒店。   小丸子开灯:“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牛奶解解酒?”   徐醇此刻双腿交叉坐在床上,手里还环抱着一个枕头,脸颊微微泛红,眼里蒙了层雾,看着特像个巨型玩偶。   “就在冰箱,你帮我拿一下,thank you啦。”   “哥我给你拿个常温的吧,你不是胃不好吗?”想起徐醇上次胃痛的样子,小丸子现在还心有余悸。   “嗯嗯。”   把牛奶递过去,她说:“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没事啊你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能有啥事?”   小丸子这才放心地离开。   徐醇抱着枕头一口一口地吸着牛奶,脑袋放空。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铃声。   “叮咚~”   徐醇被从外太空拽了回来,问。   “谁啊?”   酒店隔音效果还挺好,徐醇只听见有人说话,但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会是私生吧?   想到前几天看过的悬疑小说的剧情,打了个寒颤。   他走过去,在猫眼里悄悄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和门外的人对上视线。   “这人长得真像周璟书……”   徐醇真是喝醉了,说话也微醺。   “徐醇,开门。”   门口的人见此,又敲了敲门。   徐醇没开。   二人隔着一扇门对话。   “徐醇,长胆子了把我锁在外面?”   徐醇努力睁开眼睛,问:“你谁啊?”   “周璟书。”   “骗人,周璟书现在应该在上海,你这个骗子没做好背调吧。”徐醇自以为很聪明地嘲笑他。   周璟书:“……”   他换了个方式问:“房间密码多少?”   徐醇转了转眼珠子,一本正经。   “我,我才不会告诉你密码是四个一呢,哼~”   “……”   几秒过后,门锁滴了一声,显示已解锁,门外的周璟书一把推开门后。   一眼就看见徐醇坐在地上,抱着枕头看着他,傻乎乎的。   “喂,你还好吗?”周璟书问。   徐醇呆滞地点了点头。   周璟书扶额:“算了。”   他长腿一迈,捞起袖子,上前将眼前的人一把扛起。   “啊!我去!你干嘛呀!放我下来,周璟书!”   周璟书把他丢到床上,问:“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一瞬间的滞空感刺激了他,已经清醒多了,想起刚刚做了什么,尴尬得恨不得扣除一座城堡。   好在他反应过来,迅速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优雅地侧躺着,还死装地扶了下镜框。   “周先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周璟书:“……”   还好周璟书和这小子从小一起长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伎俩,换成其他人来,估计觉得他多半脑子不太正常。   周璟书拍拍他的腰侧,说:“过去点,别占位置。”   徐醇不情不愿得往旁边挪了挪。   “你什么毛病?不理你不高兴。”周璟书说,“我特意从上海跑过来找你,你这一副样子,怎么?不欢迎我?”   徐醇是嘴硬心软的性子,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涌起愧疚感,但嘴上说话还是很别扭。   “不是我中午特意提醒你今天我杀青你会过来吗?”   这小子强词夺理,周璟书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他,说:“给你的杀青礼物,喜欢吗?”   徐醇将信将疑地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上面印着:   ——蠢宝。   徐醇:“???” 第4章 糊咖吸血鬼滚粗   “这是你专门给我做的歌吗?是你唱的吗?!”徐醇短暂地原谅这货叫他蠢宝。   “我一个歌手,做首歌还要让别人代工?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干了。”周璟书无语。   “可是,我这里没有唱片机,听不了啊。”   “我给你外卖一个。”周璟书刚打开外卖软件,就被夺过手机——   “不行,那太没有仪式感了,我要拿回去慢慢听。”徐醇抱着唱片盒,眼眶红红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十八线演员,但是他还是知道周璟书一首歌的含金量的,更何况是这种专门定制的,价格都是天价。   最主要的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的啊?”   “你刚开机没多久。”   “你不和我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周璟书,没想到你还蛮浪漫的。”   “你哭了?”   “没有。”   “我都看到了。”   “你老眼昏花,看错了。”   “我看你皮痒了是吧?”   ……   …………   “周璟书,你今晚睡哪?”   “怎么?想赶我走?”   徐醇不服气:“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看你很像。”   “哼,我本来想收留你一宿的,没想到你这样想我,好歹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太让我伤心了呜呜。”徐醇假装擦泪:“既然如此,你走吧。”   “喂喂喂,戏多了,”周璟书说。   “戏不多怎么当演员。”徐醇说:“我们《落日圆》播出了记得去看。”   “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凭什么?!”   “就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必须看!”   “你上一部剧吗,你说演男主的贴身侍卫,是个核心人物,结果我和我妈看到大结局了愣是没看到你在哪……还有上上部剧,你说你演的女主的白月光,没想到是姓白,名月光,出场不到两集就下线了。”周璟书语气很欠。   一想到被老妈拉着看了五十多集的《风流少爷俏尼姑》,周璟书就一阵后怕。   就不说这个了,徐醇出道后演的每一部剧他都看过,不是被这蠢宝拉着看就是被他妈拉着看,都看出阴影来了。   “诶,这次可不一样。”徐醇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摇晃他的食指,说,“这次我演的可是男四号,放心不可能找不见我的。”   “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周璟书故意气他。   “哼,你爱看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反正嬢嬢肯定会看,略略略。”徐醇朝他扮了个鬼脸。   徐醇的嬢嬢,也就是姑姑,就是周璟书的母亲,不过不是近亲,是远房亲戚,不仅如此,陆妈和徐妈是好闺蜜,所以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在周璟书小时候可讨厌这个小屁孩了,毕竟他小时候简直就是魔童降世。   “周璟书,我们什么时候去录真人秀啊,我还没上过综艺呢,是不是很好玩?”   周璟书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   “还行吧,工作而已,你要是只想着玩就等着被观众骂吧。”   徐醇推他:“你怎么说话呢,就希望我被骂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直忘不了小时候我把你早恋对象气走那件事是不是?”   “胡说八道什么呢,第一,我没有早恋,我谈恋爱向来光明正大地谈ok?第二本来就是你的错,我怪你不是应该的吗?”   说来话长了,周璟书高中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因为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周璟书的所有手机密码全可以用他的指纹解锁。   然后那次他就像往常一样称他写作业去玩他的手机,没想到就翻到他和别人暧昧聊天记录。   他年纪小不懂事,想着要是周璟书谈恋爱了肯定不会再经常陪他,属于他的时间都会被一个陌生的大姐姐占去。   一瞬间脑袋里闪过的全是昨天晚上听的白雪公主和她恶毒后妈的故事,一气之下就撒了个弥天大谎——   他和对面那人说周璟书被他绑架了,想他活着就带着五千块钱现金过来赎人——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徐醇想着五千块这笔巨款对方肯定拿不出,这样就会和周璟书分手。   吓得对面直接报警了,警察都找上家门了,他才知道闯祸了。   当时周璟书刚从学校回来,迎面而来的就是自己母亲大人的拖鞋,整个人都懵了。   周璟书周大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气得整整两个月没和徐醇说过一句话。   不过事后想得最多的还是为什么他只值五千块钱。   “周璟书。”徐醇又凑过来摇他的胳膊。   “又干嘛?”   “你不许生我的气。”   “额……我能请问一下这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现在拿出来让我不要生气是几个意思?”有时候周璟书真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所以你不生气了?”   “我要生气早被你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周璟书侧过身去:“睡觉了,别吵我。”   他刚结束录制就飞过来,精疲力尽了,实在没工夫再应付这个小祖宗了。   第二天早上徐醇醒后周璟书已经走了,没办法周天王是大忙人。   此时电话铃响起,徐醇接通。   “喂?”   “哥你怎么才醒?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是小丸子的声音,第一次见她这么着急。   徐醇见她这么着急赶快稳住她:“别急,发生什么了?”   “哥你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哈???”   徐醇赶快点进微博,急的手机差点摔地上了,一点进去,热搜第一是——   「徐醇从小听周璟书的歌长大」,后面紧跟一个“热”字。   徐醇打开词条一看,铺天盖地的网友在议论。   [不爱吃豆芽:不是,这人谁啊?明星还是网红,他就算是再晚出生十年也不可能从小听周璟书的歌吧。]   [书中自有颜如玉:就是就是,这人蹭热度也不做好背调。]   [塔塔tata:他好像是《漫游吧青春》新官宣的嘉宾……]   [周总威武:这还没开播就蹭我们周总热度,开播了不得被吸血死啊?]   [璟jing:糊咖吸血鬼滚粗。]   还有人@节目组。   [死了都要爱:@《漫游吧青春》:你们找的什么人,建议踢掉。]   [没有原则爱璟书:@《漫游吧青春》:节目组上哪找来的糊咖,听到没听过。]   然后一堆人附和要把徐醇踢出节目,没办法周璟书的粉丝战斗力太强了,不仅如此,他的国名度和路人缘都极高,不少路人纷纷下场声讨徐醇。   在一堆谩骂中,徐醇艰难地翻到一两条他的粉丝在帮他说话。   [醇香浓郁:这个小醇宝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平常说话不太过脑子,真的没有蹭热度的意思大哭.jpg]   但是很快就被周璟书粉丝的骂声盖过去了。   此时,经纪晴姐人也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晴姐。”   “徐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大清早的在热搜上挂了几个小时?!”晴姐声色俱厉。   “嗯……这确实是我的锅。”徐醇说:“但是现在纠结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问题是怎么把热度降下来。”   “你别管了。”晴姐说:“现在只能等热度慢慢降下来,反正网民的忘性大,你又没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徐醇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毕竟他这个咖位要是再发文解释什么的,只会愈演愈烈。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昨天直播也就几万个人在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   晴姐迟疑了一瞬:“……高朔也是这次的嘉宾之一,估计是他给你使的绊子。”   徐醇气得一拍桌子:“不是,他有毛病吧?我们都八百年没联系过了。”   晴姐叮嘱他:“他这人小肚鸡肠,在节目里你尽量避着点他,听到没?”   徐醇不情不愿:“听到了……”   结束通话,徐醇笔直倒在沙发上,大喊。   “这都什么事啊!” 第5章 变天了   有人敲门,应该是小丸子来了,他生无可恋的说了一句:“请进。”   没想到进来的是周璟书,他手里提着刚买的三明治和牛奶,带着墨镜和口罩,进门后就把口罩摘了。   徐醇大吃一惊:“周璟书?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哪去?给你去楼下买了个早餐,这破酒店连个早餐都没有。”   虽然刚被周璟书的粉丝骂得体无完肤,但毕竟是自己的错,徐醇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不过他也没说错啊,他确实是从小听周璟书唱歌的啊。从他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周璟书给他唱摇篮曲,再到他少年时期展现出了极强的音乐天赋,写歌唱歌,都是徐醇这个幸运观众第一时间聆听。   徐醇不敢看他,眼神飘忽:“那个,你看微博了吗?”   “看到了啊。”周璟书瞥了他一眼。   徐醇把枕头像递刀一样递过去,视死如归:“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半天没动静,徐醇偷偷抬眼。   上面传来一句。   “你有毛病?大早上找骂?”   徐醇脑子转得很快:“你不生气啊?哈哈哈不早说。”   周璟书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和这家伙从小一起长大,还是能刷新对他脑子的新认知。   周璟书真是气笑了:“你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天天发脾气的脑残?”   徐醇立马拥护他,拍了拍胸脯保证:“怎么可能?!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好吧?放心有我徐醇在一天,就不会让你饿着。”   “你那点钱自己都养活不了吧还不让我饿着?”周璟书无语。   “不对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被骂得很惨,周璟书,网友还让我滚出《漫游吧青春》,这还是我出道以来第一次被黑的那么惨,我都要抑郁了呜呜呜。”徐醇表演得声泪俱下,恨不得化作那孟姜女去。   周璟书不吃他这套,拿起三明治递给他:“是嘛?我看你这不好好的,等你真抑郁了我给你找医生,放心。”   可恶的周璟书,竟然不按套路来,被戳破的徐醇气鼓鼓地看着他,但是感受到肚子里的饥饿,不得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徐醇还在一筹莫展吃着早饭,可能是早上火气大,一想到自己被骂了,气得他一口气狠狠大吃一口,差点哽住。   “咳,咳咳。”   周璟书给他递豆浆:“你上辈子闹饥荒啊?”   豆浆入口是浓郁丝滑,很好地缓解了他嗓子的难受,这时晴姐打电话过来,他接了。   “咳咳,晴姐,难道我又惹什么祸了,你今天找我的频率有点频繁啊?”徐醇讪讪道。   苏雨晴此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她今天早上刚因为徐醇的事被公司骂了一顿,正准备找小姐妹去唱k缓解一下,谁知道微博突然弹出的消息吓她一跳——   「周璟书徐醇合影爆」这个热搜词条直接冲上文娱榜一。   紧跟其后的是《漫游吧青春》节目组所有人的官宣词条「漫游吧青春全员官宣」。   苏雨晴开始还以为是p的,毕竟自家艺人她还不清楚,就是一个勉强称得上十八线的小演员,就算即将要和周璟书上一个节目了,怎么可能和内娱顶流天王有交集呢?   但结果就是她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微博是周书璟自己发的,开玩笑,以周书璟的地位故意p图捆绑一个十八线艺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只见周璟书发图并配文:挺好。   图片是二人的合影,在室外拍的,周天王一如既往地矜贵潇洒,而一旁的徐醇呲个大牙笑得很是开心。   这可把网友全炸锅了,纷纷下场,各种猜测。   【刘海儿太厚了:不是,我就睡了个回笼觉,怎么一觉醒来变天了?】   【我们一起学猫叫:有没有粉丝来解释一下,原来他俩人认识啊????】   【周总手上的青筋:粉丝表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天都只要你爱:斗胆猜测一下是节目组故意的,为了炒热度,先让那个徐什么的被骂,然后再让周天王上来解释,目的就是为了给节目造势。”   【书中自有颜如玉:怎么可能?这话你信吗?别人我不知道可是那可是周璟书,哪个节目请得动他来造势,即便是和文旅局挂钩也不可能啊。】   【米奇妙妙屋:路人,原来这个综艺来头这么大吗?】   【泡面加肠加蛋:对啊,不然周天王都多少年没参加过综艺了。】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猜测他俩的关系。   【醇欲兔头:我家蠢宝真的是出息了,竟然攀上周天王了大惊.jpg】   【米米米哒:粉丝快让你家哥哥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他火了。】   【局部多云转晴:所以他们两个到死是什么关系啊?没人好奇吗?】   【璟上添花:就是普通朋友,不然还能是什么,散了吧散了,一起来预约我们周总新综艺《漫游吧青春》么么哒.jpg】   【璟璟有徐szd:欢迎入坑我们璟璟有徐热烈鼓掌.jpg】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这么就有cp粉了?魔障了吧流汗.jpg】   【西西不嘻嘻:右边那个男孩子长得好精致真的没人发现吗?】   周璟书这一出手,不仅让徐醇蹭热度的谣言不攻自破,还让他小火了一把,微博粉丝直接涨了两百万活粉。   晴姐在电话里问他:“你和周璟书认识?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这么久。”   徐醇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瞥了瞥坐在一旁悠闲地吃着早餐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听到他们谈话,向他挑了挑眉。   “呃……晴姐,这个说来话长……”   晴姐赶快打断他:“好,我不管你们怎么认识的,你现在赶快上微博和周璟书互动,现成的流量白捡白不捡。”   “啊?我要说什么啊?”   “随便你说什么,就朋友之间聊天就行,日常一点。”晴姐说:“对了,你关注了周璟书吗?”   “呃……没有。”   “那你立刻、现在、马上关注!快去!”晴姐十几年没这么激动了。   “好的,好的。”   搜索周璟书的名字,很快就弹出他的微博账号:周璟书jasper,粉丝数量是1.1亿。   真是令人羡慕的数字,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多喜欢我的人,徐醇心想。   找到那条新发布的微博,徐醇简单回复道:   【谢谢哥。比心.jpg】   “喂,周璟书,快点回关我,不然我很尴尬啦。”   “之前是谁不让我关注你的?说什么这样子太高调了?”周璟书嘲笑他,话是这样说还是回关了他。   “哼。”徐醇傲娇地说。   他们这一互动显然又引起了网友的好奇,很多人在猜测二者是什么关系。   当然了,要说收获最大的还是《漫游吧青春》节目组了,不仅因此收获了一大波关注,还接连上了好几个热搜,预约量蹭蹭上涨。   徐醇和周璟书聊天互损了一会,周璟书因为下午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突然少了个聊天的人,徐醇一下子感受到了寂寞的味道。   “喂,小丸子,在干嘛呢?”他给助理打电话。   “哥,我在处理你杀青后的交接工作呢。”小丸子很是意外这时找他,她拿着笔记本和笔在核对东西的手机用肩膀夹在耳边:“哥,找我有啥事啊?”   “啊,小丸子你太辛苦了,你忙的过来吗?”徐醇是个具有人道主义关怀的好老板。   “还行,差不多快完了。”   “这样啊,我不是过几天要上节目去了吗?咱俩shopping去,储备一下物资。”   “哇塞,老板我马上过来!”   小丸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就问那个打工人上班的时候可以和老板一起逛街,老板还是个一八几的大帅哥。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时,徐醇刚洗漱完。   “哥,我李丸。”   “我现在没空,你直接进来吧。”   小丸子一进门就看到他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只花孔雀一样走出来。   她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哥,哥,哥,您是去逛街还是去走红毯啊?”   也不怪她大惊小怪,只见他哥套了件莫兰迪色花衬衫搭配白色直筒裤,中间的条纹腰带也很是吸睛,戴上他的lv墨镜,妥妥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形象。   徐醇打量下自己,说:“怎么了?这不挺帅的吗?没办法你哥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说完还不过瘾,朝小丸子抛了个媚眼。   小丸子工作经验不够,哪敌得住,害羞地叫了句哥。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let’s go。”   “等等等等,哥,你把口罩戴上,你现在有点小火,别被认出来了。”   “说的也是,还是你聪明。”徐醇朝他比大拇指。   小丸子叫了出租车,一上车,他就把口罩取下来了,太闷。   司机大叔用他那东北口音热情地拉着他们唠嗑。   “老弟你长得有点像我闺女喜欢的一个明星?”   ???不是吧,他现在已经红到出门会被认出来的地步了吗???   眼看小丸子在旁边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徐醇拍了拍袖子,一本正经的端坐了起来,说:“咳咳咳,我大众脸。”   虽然如此眼里还是留着藏不住的小傲娇,嘚瑟的。   “真的很像那个孔什么来着,孔……孔……对!孔云廷。”   徐醇:“……”   司机还在自顾自地说:“小伙子,你处对象了没?旁边那妹儿是你对象不?”   “呃……她是我妹妹。”   “啊那正好,我闺女也没处对象呢,要不要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你,你俩认识认识?”   徐醇做了个捶胸顿足的动作,一脸悲切:“不用了,我刚和前女友分手,还没从这巨大的伤痛中走出来呢。”   司机也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是个性情中人,连忙安慰他。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小伙子你长这么帅,更得看得开啊。”   徐醇无奈地连忙称是。   推开商场玻璃门的一瞬间,美妆区的香水味混着隔壁面包店的黄油甜香扑面而来。   在徐醇到处转悠的时候,小丸子已经打开书搜索起来旅行必备清单。   她一转眼,徐醇跑到前面的面包店去了,手里还拿着托盘。   她心道一声不好,连忙追上阻止:“哥哥哥哥哥,晴姐让我监督你健身的,要戒掉糖油混合物呀。”   “我觉得你哥我身材挺好的,稍微吃一点没事的。”徐醇不以为意。   “可是晴姐交待……”   “哎呀,没关系的,你不说我不说,晴姐怎么会知道?”徐醇推她:“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拿,记我账上。”   “!!!”小丸子大喜:“好的哥。”   就这样,二人走走停停买了一堆东西,吃的,用的,还给其他老师买了点小礼品。 第6章 佛曰不可说   “小丸子,快快快,帮我选一套OOTD,今天去拍定妆照,我可得打扮的帅一点。”   徐醇在市中心自己有一套大公寓,楼层高,视野开阔,最主要的是他有一整个衣帽间放的全是他的衣服,小丸子第一次来的时候简直惊呆了,对她哥的经济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小丸子坐在吧台椅上,小口吸溜着她最爱的蔓越莓奶绿,双腿交替晃动着。   “哥,我觉得都挺好的,你眼光好你来选吧。”   “啊?可是我有选择困难症啊,烦死了,到底选哪个啊?”徐醇低头沉思。   他随便拿了件上衣和裤子,在镜子面前比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味,又换了件,还是不行。   他把几套比较钟意摆成一排,拍了个照,发给周璟书,问他。   【糊弄谁呢?:周璟书周璟书,快帮我看看我今天穿哪套去拍定妆照?】   【周璟书:第三套。】   【糊弄谁呢?:你糊弄谁呢?第三套都没有裤子,你到底看了没?拔刀.jpg】   【周璟书:这不挺好的,你光着屁股去溜一圈多吸睛 。】   【糊弄谁呢?:滚滚滚滚滚滚!】   【周璟书:第一套裤子和右下那件衬衫。】   【糊弄谁呢?:我觉得也是! 击掌.jpg】   【周璟书:你神经吧,有想法了还来问我?】   【糊弄谁呢?:我这不是来向我们娱乐圈的时尚教父取取经吗?略略略。】   周璟书的粉丝经常戏称他为时尚教父,不过也不夸张,作为一个歌手,他在时尚圈的名头也是相当的大,189的身高,接近1:3的头肩比,肩宽窄腰,每次红毯都是热点话题。   选好衣服,徐醇带着小丸子去了定妆照的拍摄地。   “哥,我入圈以来还没见过那么多大牌明星,超级激动,你说周天王会不会来啊?”   “他没档期,定妆照早拍完了。”   不仅如此,你哥我还看过了,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啊?哥你怎么知道?噢对了,你俩认识,能不能允许我八卦一分钟,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小丸子也不纠结:“好的哥。”   徐醇倒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和周璟书什么关系?远方长明表兄弟?青梅竹马?说出来怪尴尬的。   到了摄影棚,其他几个嘉宾刚好也在,他还看到了他的熟人——前几天给他使绊子的高朔。   徐醇看到他了,高朔当然也看见了他,但是他们并没有打招呼直接越了过去。   徐醇先给离他最近,也是里面咖位年纪最大的前辈打了招呼:“玉成哥好。”   “你好你好,你是……小徐是吧?”   “啊是的,是的,哈哈没想到玉成哥竟然认识我,受宠若惊。”徐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角弯弯。   “上节目做好功课是必然的。”曹玉成指点他,说话还挺随和的,言笑晏晏。   “好的哥。”   然后又把目标转向旁边的女生,女生穿着蓝色长裙,显得她身姿修长。   徐醇刚想和她打招呼,没想到女生主动上前和他握手,落落大方:“你好,我是梁期梦,第一次见。”   “你好你好,我是徐醇。”   徐醇回握她,稍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女生,她比自己小没法叫姐,叫名字又显得太自来熟了。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活跃一下气氛的时候,摄影师叫他。   “——徐醇,到你了。”   真正拍照时其实挺简单的,徐醇身材好,长得帅,按照摄影师的要求随便摆了几个pose就结束了。   徐醇想看看成片,问摄影老师能不能看看,摄影老师说没问题,就在电脑前欣赏起自己的盛世美颜起来。   称老师不注意,他拿起手机赶快拍了个照,迅雷不及掩耳地给某人发了过去。   【糊弄谁呢?:看看,看看,怎么样?是不是比某位姓周的同学还要英俊潇洒那么几分?”】   【周璟书:建议把眼镜戴上。】   【糊弄谁呢?:我带了隐形眼镜啊。】   【糊弄谁呢?:不对,你内涵我?不是,让你夸夸我会死啊 哭唧唧.jpg】   【周璟书:好好好,比我帅行了吧。】   【糊弄谁呢?:周璟书!】   【周璟书:祖宗您又怎么了?】   【糊弄谁呢?:快发语音过来,我想听你唱歌夸我。】   另一头的周璟书看到这里陷入了沉思,算了就宠他一回吧。   他发了语音过去: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你的微笑总是让我为你着迷……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磁铁石一般,蛊惑人想进入歌声中的世界。   听完后徐醇的耳朵直接从头红到尾,他只是日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还真的照做了,怪不好意思的。   出来后,曹玉成提议大家出去聚一聚,刚好培养一下感情,既然大腕都这么说了大家当然没异议。   曹玉成想吃火锅,问他们:“你们都是哪里人啊?能吃辣吗?”   梁期梦先个说:“我是本地人,还行,不太辣就行。”   “我是川渝的,没问题。”徐醇说。   “小高呢?”曹玉成问。   “我和梁老师一样,但我吃辣不太行。”   “那我们点个鸳鸯锅,你们看可以吗?”   几人表示同意。   几人去开了包间,怕不小心让人认出来。   曹玉成和梁期梦先行落座,徐醇不得已坐到高朔对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曹玉成问他们:“你们之前都认识吗?”   梁期梦回他:“之前和高哥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没说过话,小徐今天也是头一次见。”   说到底,除了徐醇和高朔是“老熟人”,其他人都不熟。   “我从小看玉成哥拍的戏长大的,还有我妈,她是您的粉丝呢。”徐醇眼睛亮亮的。   这可把曹玉成逗笑了:“啊?这么荣幸,你最喜欢我哪部戏啊?”   “《后唐列传》里的李朝显,风靡一时呢。”   曹玉成本来以为他只是客套客套,没想到连角色名都说得出来,顿时对这个乖巧的后辈好感加分。   “小高,我记得你偶像是周璟书吧,可惜今天他没有来。”曹玉成把碗里的肉拿进去涮了涮,然后对他说。   高朔是周璟书粉丝这件事也不是秘密了,毕竟他出道前就经常在微博表白周璟书,他的粉丝也都知道,以周璟书的咖位来说,圈内不少明星其实都是他的粉丝。   “对啊,玉成哥知道周哥今天怎么没来吗?”提起自己偶像,高朔就来了兴趣。   “好像是工作安排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欸?小徐不是和周璟书熟吗?你可以问问小徐?”曹玉成显然是知道前阵子微博闹的沸沸扬扬的合照事件。   一听到有八卦,梁期梦来了兴致,也看向徐醇,眼里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啊,这个……就是我们不是老乡吗?所以之前就聊过几句,也就是有点交情而已哈哈。”徐醇打起了哈哈。   他不是特别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周璟书的交情,让别人以为他靠蹭周璟书热度上位,毕竟他进娱乐圈纯粹是因为梦想,连家里的关系都没动用过。   见他这样说,梁期梦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探听到什么一手消息呢。   而高朔就高兴多了,毕竟讨厌徐醇不是一天两天了,和徐醇合作节目也是不得已,若不是为了见周璟书,他是一点不想再和徐醇扯上关系的。   汤底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沸腾得厉害,曹玉成赶紧招呼着几人把菜下下去,看着鲜美的蔬菜和牛肉下入浓稠的汤底里变的醇香四溢,徐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要知道这几天被晴姐强令吃了好几天的减脂餐,馋死他了。   梁期梦是他们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新一代的流量小花,最近势头挺猛,她提议道:“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几人互相扫了码,轮到徐醇和高朔时却没反应。   曹玉成问他们:“你俩认识啊?”   高朔说:“呃……我们之前拍过一部戏……”   曹玉成有话说话:“你俩看着好像不太熟啊,拍的什么戏,我去搜搜看。”   徐醇急忙说那部戏已经下架了,曹玉成这才作罢。   吃到一半,梁期梦有突发情况不得已先走了,只剩下三人,好在曹玉成人还挺幽默,不会显得三人太过尴尬。   吃的差不多后,高朔先一步打道回府,走之前曹玉成还特意关照徐醇。   “小徐啊,你是第一次上综艺吧。”   “是啊是啊。”   “你算是我的后辈,有些事情我还是得提点你一下。”曹玉成说。   徐醇摸不着头脑:“您说。”   “你和小高就算关系不好也尽量不要摆到明面上来,你人气没他高,节目组一剪辑放大,你难免会被他的粉丝和网友攻击。”   其实这些徐醇不是不知道,只是缺乏处理经验,叫曹玉成看出来了也不奇怪,但是曹玉成作为前辈愿意提点他,让他很是感动。   “谢谢玉成哥,我会注意的。”   雨点淅淅沥沥,砸落在人行道上,溅起朵朵水花,徐醇一个人躲在屋檐下。   这天气真是奇怪,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急转直下了,他本来想打电话给小丸子过来接他,却刚好刷到周璟书有活动在附近,这会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给他打过去,电话接通了。   “喂?你在哪呢?”   周璟书报了个地名给他。   “我就在你附近,你能不能过来接下我?”   下雨带来一丝寒意,徐醇今天穿的薄,下意识搓了搓手。   “行。” 第7章 结婚了没?   厨房传来一声巨响,把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徐醇吓了我一跳,他猛地跳起,赶快跑向厨房——   我去,火忘关了!   只见那一口不锈钢锅被烧得黑黢黢,锅盖更是直接炸飞出去,厨房一股呛人的油烟味。   徐醇赶快捡起地上的锅盖挡在脸前面,试图阻挡这一化学气体,然后小心翼翼伸手把火关上。   “咳,咳咳咳,阿嚏——”   听到动静,二楼的周璟书也闻讯而来,一进厨房,看到这满地的狼藉,一股气提了上来。   “徐醇,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你对我家厨房做了什么?”他捏着鼻子说。   徐醇打开油烟机,说:“呃……我可以解释……”   上次和曹玉成他们吃完火锅突然下雨,淋到一些再加上气温骤降,给他弄感冒了,周璟书接他回来后有点发烧,就干脆在他家住上,懒得跑。   今天他突发奇想想尝试一下新学的菜谱,没想到走的时候忘关火了。   “我说有人入室抢劫弄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觉得是。”   “……”   周璟书拿他没办法,说:“你给我滚一边去,我来收拾。”   “不要,我自己来。”   “得了吧,你会做家务吗?别给我越搞越糟心。”周璟书无语。   “那……那好吧,有需要叫我。”徐醇慢慢退出去。   等周璟书收拾好出来,徐醇立马飞奔过去抱住他的腰。   “璟书表哥,你太厉害了,简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徐醇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   “这个时候就知道叫我表哥了?平时不是直呼我大名挺顺口的吗?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   “哪有,那是我们关系好我才这样的,你怎么能误解我?!”   “行了,收拾一下,该准备去录制了,行程表你看了吗?”周璟书问。   “看了看了,放心,我记得可清楚了。”   《漫游吧青春》顾名思义,嘉宾组成小队,前往全球任意的目的地漫游,旨在通过体验风土人情和趣味互动帮大家找到青春的热情。   考虑到VJ会来嘉宾家里录制,徐醇先回家准备。   “哥,你东西都带齐了吗?”小丸子问他。   徐醇刚把行李全塞进行李箱,此刻一身轻,百无聊赖地躺着刷手机,等节目组的人过来。   “带齐了。”   小丸子在门口给他放风。   “哥!人来了!”   徐醇赶快弹射起来,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然后左照一下右照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hello,hello。”徐醇给几个摄像大哥打招呼。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执行导演,他们已经开始录制了,导演看见他摆在地上的行李,问他:“小徐收拾得挺快啊,我还说看看你带了些什么呢。”   “没事,我打开给你们看看。”说着,他就拆开行李箱:“其实也没带什么,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几套衣服。”   导演又问:“你一个人住吗?房子还挺大的。”   “对,我大学就住这了,这里离我学校近,拐个弯就到了。”   “啊,小徐是东大的啊,看不出来。”导演惊讶地说。   徐醇笑了笑:“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非科班演员。”   “小徐你演技挺好的,没看出来。”导演故意这么说,其实根本没看过他的剧。   徐醇没接话,把行李箱合上,说:“OK了,万事俱备,let‘s go吧。”   因为其他几人都在别的城市工作,所以不用汇合,直接出发,此刻在上海的只有他和周璟书两人,节目组就给他们买的一起的票。   在机场见到周璟书,他笑着打招呼:“璟书哥,好久不见。”   听到这略显陌生的称呼,周璟书眉头一挑。   “嗯,好久不见。”他淡然回应。   导演组本来还期望二人摩擦出一些化学反应,见此,不由得失望。   二人办好行李托运,登机。   没有了VJ拍摄,两人显得很放松,周璟书哼着歌。   “周璟书,你和其他人认识吗?”   周璟书瞥他一眼,说:“没你熟。”   “啊?我除了那次吃饭之前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周璟书吊儿郎当地说:“你不是和那个高朔演过一对吗?”   一想到黑历史,徐醇脸涨的通红,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不许提!”   周璟书被他捂得喘不过气,挣脱开来:“好好好,我不提。”   今天天气好,机窗外是铺得无边无际的云海,如同压实了的棉絮堆,云缝里透出的天空蓝得发亮。   到阿姆斯特丹的行程要十几个小时,徐醇已然昏昏欲睡。   下车后因为每个嘉宾是单独一辆车的,所以徐醇先到酒店。   酒店是传统的西欧古典风,红砖堆砌而成的壁墙透露着岁月感。   曹玉成和高朔是先到的,徐醇一进门先是和二人热情地打招呼,然后才落座。   曹玉成先是问:“你们猜猜下一个到的是谁?”   徐醇没有犹豫:“璟书哥吧。”他们是前脚后脚走的。   高朔:“我猜也是。”   周璟书刚好踏门而入,开玩笑地说:“看来我挺受欢迎啊。”   他上来先和曹玉成拥抱:“玉成哥,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电影节,你斩获最佳男配角,还是我给你颁的奖。”曹玉成笑道。   高朔向他问好,喜出望外:“璟书哥好,我特别喜欢您的歌,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荣幸之至。”   “我知道你,高朔是吧?”周璟书拍了拍他肩,说:“大家现在都是同事,不要拘谨。”   然后他对着徐醇说:“我和徐醇刚从机场分开,就不用再寒暄了吧?”   徐醇点头应下。   梁期梦是最后一个到的,看见大家都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来迟了啊?”   周璟书说:“我也才刚到不久。”   众人见梁期梦带了五六个行李箱,不忍让她一个女生搬,便上前帮她把行李搬进房间,再回到大堂集合。   等他们聚集好,导演组也开始发放规则:   嘉宾自行分成两个小组分别行动,每到一个地方,每组会收到「新鲜任务卡」,任务围绕“挖掘冷门趣味”展开,类型包括:   文化解锁:找到当地掌握冷门技艺的手艺人,学习并合作完成一件作品;   游戏互动:根据节目组发放的模糊线索,和NPC进行互动。   景观寻奇:发现并记录“本地人都少知道的绝美角落”,用vlog拍出创意内容。   每完成一个任务,小组积一分。   总共只有五个人,所以肯定有一队人数会少。   曹玉成说:“公平起见,我们直接手心手背吧。”   结果是曹玉成,周璟书,高朔一组。   梁期梦,徐醇一组。   高朔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差点忍不住嘴角上扬,曹玉成和周璟书咖位大,他们这组镜头肯定更多。   梁期梦笑着说:“徐醇,咱们现在可是二对三,有信心吗?”   徐醇冲她扬了扬头,一副没问题的样子,然后开玩笑说:“三位老师可不要因为我们年纪小放水啊。”   综艺节目玩的就是效果,这不,就擦起火花来了。   曹玉成没有一点架子,笑哈哈说:“行啊,放马过来吧。”   徐醇他们这组收到的线索是一张画着巴洛克风的教堂卡片。   梁期梦问:“这是我们要前往的目的地吗?”   徐醇提前做过攻略,说:“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达姆广场。”   梁期梦对他刮目相看,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徐老师求带。”   徐醇的团队荣誉感油然而生,拍拍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事实证明,话说的不要太满,因为两个路痴刚走出酒店就迷路了。   在他们狼狈的绕了两圈之后,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他们坐在街边一个咖啡店。   “徐老师,咱们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梁期梦一边喘气一边扇风,漂亮的脸蛋上都是汗珠。   徐醇也疑惑:“我看地图是这么走的啊……”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他们还是放弃地图,两人凑一起拼不出一完整看得懂地图的脑子,好在徐醇英语好,靠着问路问到了。   梁期梦感叹:“徐老师,你英文发音好标准。”   徐醇说:“小时候在英国读过两年书,所以英文还可以。”   抵达目的地,导演组让他们抽取任务卡,梁期梦说自己运气不好,推着徐醇去抽。   徐醇抽出一张,念道:“广场的心脏隐藏着三位‘城市守护者’,完成任意两位的委托,则可积一分。”   “没有提示吗?”梁期梦问。   “没有,需要你们自己探索。”   听到这里,两人同步倒头哀叹。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决定分头行动,徐醇觉得既然NPC隐藏在人群当中,必然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他边走边观察。   一个荷兰婆婆时不时地望向他,徐醇灵机一动,就是她了。   “ Excuse me?请问您是npc吗?”   婆婆听不懂英文,用荷兰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他也没听懂,徐醇一脸懵地看向VJ。   好在VJ大哥给他翻译:“她问你来自哪个国家?结婚了没?”   徐醇:“……”   徐醇英文加手语比划一起,好不容易劝退了想招婿的荷兰婆婆,发现自己过了半天还一无所获,于是联系自己的队友。   “梁老师,你有进展了吗?”   “啊,我已经找到npc了,他委托我卖50只郁金香,你过来和我一起卖呗。”   徐醇大叹还是队友给力,连忙赶过去。   两人在街上嚷嚷叫卖,路过的人看他俩是俊男美女,很快就卖出去了。   徐醇说:“走,我们去找下一个。”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另一个npc,并完成了委托。   运河上空的云被橙红染透,路边停留着一群鸽子,还怪好看的。   徐醇靠在河边的护栏上,欣赏一下美景。   “徐老师,你转过来一点,你这个姿势特别帅。”   原来是梁期梦拿着手机给他拍照,徐醇也不扭捏,一个转身回眸,就出了张大片。   “梁老师,你上去我也给你拍几张。”   “好嘞。”   ……   经过一天的战斗,徐醇和梁期梦已经熟稔起来,回来的时候聊得热火朝天,称呼也从“徐老师”“梁老师”变成了“徐哥”“期梦”。   回到酒店,周璟书他们那组已经恭候多时了。   周璟书看到他们俩相谈甚欢,说不清什么感觉,淡淡道:“看来你们收获很丰盛啊。”   “今天多亏了期梦,不然我们怕是天黑都完不成任务。”徐醇笑着回答。   “徐哥过奖了,你也功不可没啊。”   一进来几个镜头都对着他们两个拍,看来是觉得这个cp可以炒一下。   “你们积了几分?”曹玉成问。   “两分,哥你们呢?”徐醇反问。   高朔得意地说:“我们四分。”   “哦。”徐醇不理他,问导演组:“按理来说,输的一队应该会有惩罚,我说的对吗?”   “猜对了。”导演说:“今天晚上的晚餐就由徐老师和梁老师负责了。”   徐醇裂开了,他是一点不会做饭啊,更何况是这么一大桌子的人。 第8章 小红帽和大灰狼   徐醇只能看向自己的倒霉队友,寄希望于她。   梁期梦表示:“我平常很少做饭,做的难吃你们不会嫌弃吧?”   毕竟是来到阿姆斯特丹第一餐,她还是很有压力的。   “不会不会。”   周璟书和曹玉成都回房间洗漱去了,高朔留在这瞎转悠。   做饭小队分工明确,徐醇不会做饭就洗菜挑菜,高朔先是左顾右盼,然后又转悠到徐醇边上。   “徐老师需要帮忙吗?”高朔假惺惺地说。   徐醇顺着台阶下:“行啊,既然高老师比较空闲,那就过来帮我一起洗菜吧。”   高朔没想到他真这么说,还以为他会很清高地拒绝呢,但是当着摄像头的面又不好反悔。   “徐老师这么久没见,看上去发展不错啊。”   这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不过徐醇才不上当。   “比不上高老师,但好歹也上了这个节目,感谢导演赏识。”   高朔突然伸头过来,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你怎么上的节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言下之意是还好意思说出来。   说完马上缩回来,继续洗菜,像是无事发生。   徐醇感觉莫名其妙,他靠自己本事接的工作能有什么数,心下只觉得高朔十分有病,把菜洗碗就拿去厨房了。   没想到厨房里的梁期梦也犯了难,看着摆了一桌的菜陷入了沉思。   毕竟人是女孩子,徐醇觉得自己该绅士一点:“要不还是我来吧。”   梁期梦说:“我们一人炒两个,四个菜也差不多了,然后互相打打下手,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   看着这一口锅,当下想起前几天给周璟书厨房炸了的事,有点头冒冷汗。   保险起见,徐醇选择了最简单的小炒白菜,好吧还是有点难度,那油差点滋他脸上,徐醇艰难地翻炒几下。   “还是我来吧。”   是周璟书。   徐醇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几步,撞到他胸膛上,周璟书长得高,一整个把他包裹住。   周璟书趁机捏他腰上软肉,痒得徐醇大叫一声:“啊!”   闻言,曹玉成,高朔,还有梁期梦都向他看过来,徐醇赶快往边上一躲,艰难地解释说:“呃……不小心踩到璟书哥了……”   梁期梦疑惑的说:“可是你踩的璟书哥你叫什么啊?”   “我……我……”   徐醇不知道怎么说。   “别理他,脑子犯抽抽了,过去点别碍事。”周璟书往他脑袋上一拍。   “哦。”   梁期梦狐疑地看着两人,周璟书明明是在赶人,但是怎么感觉有点宠溺的意味呢?   有了周璟书的加入,这一大桌子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饭刚上桌,高朔就惊呼:“没想到璟书哥手艺这么好!”   确实,周璟书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老手。   徐醇刚想下筷,就听见导演过来说:“别急别急,咱们还有一个游戏没结束,需要大家边吃边玩。”   周璟书默不作声,显然并不意外。   曹玉成为了制造综艺效果,显得大吃一惊,愁眉苦脸地说:“不会输的人不许吃饭吧,可别呀。”   “哈哈哈还是曹哥有经验,不愧是综艺老手了。”   曹玉成除了演戏外也经常上综艺,纯属个人爱好,所以他挺有经验的。   “咱们这个游戏相信大家也不陌生,叫谁是卧底,我们将把词条发放给每个嘉宾,让你们依次描述出来,大家通过描述投出卧底,卧底胜利则卧底可以吃饭,反之则好人吃饭。”   “也就是一定有人吃不上饭,是这个意思吧?”徐醇问。   “是的。”   游戏开始。   导演递来一个签筒,他们依次抽签。   徐醇一看:棺材。   这什么词啊,太损了吧。   曹玉成开始:“木头做的。”   徐醇心想:“木头做的?那我应该不是卧底。”   周璟书:“可以坐着。”   高朔:“可以躺着。”   徐醇:???啥玩意谁家棺材是直角的啊?   轮到他了,徐醇疯狂思考了一下,说:“是人都会用上。”   梁期梦:“有硬的有软的。”   导演:“好了,开始投票。”   高朔率先发言:“应该是徐醇。”   徐醇也发现了应该是自己,雷达狂响,狡辩:“我觉得应该是曹哥。”   “啊?关我什么事?我觉得我形容的很到位啊,小徐,你就不要垂死挣扎了。”说完他又问:“璟书,你觉得呢?”   徐醇用他真挚的大眼睛望向周璟书,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四脚动物。   “我觉得也是。”周璟书实话实说。   好你个周璟书!!!   梁期梦思索了一下,说:“那我们投票吧。”   高朔说:“我投徐醇。”   不出意外的,徐醇第一把就败下阵来,高朔笑嘻嘻的:“恭喜徐老师今天连输两场游戏。“   徐醇自嘲:“其实有时候一直输也是一种优势。”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徐醇想找周璟书倾诉一下,无奈中间还隔了一个高朔,没办法。   梁期梦关心他:“徐哥,你吃一点也没事,反正现在都游戏结束了。”   徐醇落寞地摇摇头:“不行,愿赌服输。”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高朔当着他的面夹了满满一碗菜,就很不怀好意。   要不是摄像头对着,徐醇早就揍过去了。   “导演,你刚刚说的是不许吃饭对吧?”周璟书问他。   “是。”   “那你没说不许吃菜啊?”   梁期梦惊叹:“好像是这个逻辑没错诶,不愧是周总!”   周总是周璟书粉丝取的爱称。   导演笑笑不语,算是默认了,毕竟他们也没真想把嘉宾饿死。   ……   第二天的任务就是参观景点和体验文化,这次没有分组,五个人一起。   “哇,好漂亮,像是童话世界!”梁期梦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双眼亮晶晶的。   两岸绿树成荫,花团锦簇,中间一条小桥横过,被阳光轻抚的河水显得清澈见底,五人就这样漫步在村落里。   一头奶牛慢条斯理地看过来,徐醇趁机给它拍了张照,然后拿着照片对周璟书说。   “周璟书,你快看这头牛长得好像你!”   周璟书满脸黑线,暗道要离这个神经病远点。   梁期梦凑过来看,笑着说:“好像是有一点诶……”   梁期梦经过一晚上的熟悉,已经没有那么怕周璟书了,跟着一起开玩笑。   导演说:“既然大家都踏入了童话世界,那我们也来进行一场童话表演吧,大家都是演员,这肯定没问题吧。”   众人都表示ok。   “我们表演的节目是小红帽和大灰狼,大家自行决定角色。”   高朔问:“谁演小红帽啊?”   “你这不废话吗,肯定是期梦啊。”徐醇怼他。   “可是我想演猎人诶,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角色。”梁期梦说。   “那期梦演猎人,综艺节目嘛,就是要玩点不一样的。”曹玉成说。   梁期梦双手赞成,笑着说:“那你们看看谁竞争一下小红帽的角色?”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曹玉成拒绝:“我就算了吧,大灰狼看到这么老的小红帽都觉得塞牙。”   “让徐醇演小红帽吧。”周璟书提议。   “啊?!为什么不是你演?”   “因为我要演大灰狼,你有意见?”周璟书挑眉看他。   “那我演外婆。”高朔说:“是吧?好外孙。”   “外婆年纪大了小心闪着腰。”徐醇进入角色。   梁期梦疑惑:“那玉成哥演什么角色?”   导演解释道:“因为我们有五个人,所以加了一个角色,是这里的村长,只有大概的故事线,其他全靠你们自由发挥。”   徐醇故意道:“那可以让小红帽吃掉外婆吗?”   高朔回怼:“可以让外婆吃掉小红帽吗?”   导演:“呃……太大的ooc不行。”   ……   导演又让工作人员推来一架子服装,说:“这就是我们演绎要用的服装了,大家休息一下,准备换个造型。”   节目组租了附近的小屋休息,徐醇拿着小红帽的衣裙站在镜子面前生无可恋。   “没想到男扮女装这种事情有生之年会出现在我身上……”   把曹玉成逗得哈哈大笑,他说:“小徐,咱们作为演员的,就是要不断尝试各种角色,哥相信你可以的。”   “哥你说的简单,要不你来演吧。”徐醇拿着裙子笑得邪恶。   “打扰了。”曹玉成转身就走。   梁期梦先换好衣服出来,她本来就身形高挑,穿猎人干练的猎装也不显突兀。   高朔的外婆装显得不伦不类的,逗得梁期梦捶地。曹玉成扮演的村长应该是反差最小的,感觉就是换了套衣服。   化妆间内,徐醇套上小红帽的衣裙,身为故事的主角,小红帽的服装应该是最正式的,红白色的蓬蓬蛋糕裙,搭配蕾丝手套,看来服装师应该是个直男。   徐醇背后的拉链死活拉不上,呼喊周璟书:“周璟书,过来帮我一下。”   徐醇听到脚步声渐近。   “别动。”   背后传来周璟书的吐气声,因为贴着后背说的,徐醇的后背泛起鸡皮疙瘩。   周璟书把拉链拉上。   不知为何徐醇觉得此场景有些说不出的怪怪的呢,他是扮小红帽,又不是白雪公主!   穿好衣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怎么觉得怪异。   你就说谁见过一八三的小姑娘?   徐醇转身看向拍摄的VJ,并抬起手臂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把人逗得难忍笑意。   其实徐醇的肌肉并不粗壮,是很流畅的薄肌,但和真正的小姑娘还是不一样的。   “你是不是还少了什么?”周璟书问。   “啊?”   周璟书拿起桌上的小红帽,给他戴上,这是假发和帽子连在一起的。   红色的针织帽下是金色如海藻般的长发,微卷,光滑的额头被金色的齐刘海遮盖,看着稚气了那么几分,一眼望过去,倒真像个小女孩。   “咳,出去吧你。”   周璟书催他出去。   “哦,好。”   若是徐醇仔细看他,会发现他的耳朵有些红。   推门那一瞬间,VJ老师们像是早有预谋地齐齐把镜头对向他。   徐醇微微一笑,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 第9章 简直辣耳朵   众人纷纷感叹:“哇哦~”   曹玉成笑着说:“有一说一啊,小徐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   高朔幽幽说:“你以后走红毯就这么穿,热度不就来了吗?”   “不劳外婆费心了。”   给高朔气得脸青一下白一下的。   “天,周哥穿什么都帅啊。”梁期梦感叹。   周璟书推门而出,大长腿非常吸睛,头上顶了两只狼耳朵还怪可爱的,但是令徐醇失望的是,他还以为节目组会给周璟书穿套全身毛茸茸的衣服呢。   大灰狼穿着一身皮革劲装,头上戴着帽子遮住两只毛茸茸的灰色狼耳,脸上还留着个刀疤,仿真狼尾垂落,徐醇憋笑,心想这不是大灰狼而是灰太狼吧。   演绎开始。   曹玉成饰演的村长负责念旁白:“宁静的村庄里有一个非常可爱,漂亮,有智慧的小姑娘,她的名字叫小红帽。”   徐醇很是配合:“你好,我叫小红帽。”   村长问她:“小红帽,又去找你外婆啊?”   小红帽说:“对啊,我外婆得了羊癫疯,一直没好,我可担忧死了。”   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改词,那徐醇可就要公报私仇了。   说完,还假装擦了擦眼泪。   可怜一边的村长一边憋笑一边念词:“噗……真……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这边,小红帽蹦蹦跳跳地走向森林深处。   此时,一只高大的大灰狼出现了,大灰狼问他:“小红帽,你要去哪啊?”   单纯的小红帽如实回答:“我要去给我外婆送东西。”   大灰狼又问他:“你外婆是谁,她在哪里啊?”   小红帽:“我外婆叫高朔,住在森林的另一边。”   等他说完,大灰狼就不见了,好在单纯善良的小红帽并没有纠结,继续蹦蹦跳跳向前走。   他走了好久才走到一处小屋,敲门说:“外婆,开门,我是小红帽。”   “门没关,你直接进来吧。”   走进屋子,小红帽疑惑地问:“外婆,你的声音怎么变粗了?”   “蠢宝,你忘记外婆感冒了吗?”   “外婆,你的耳朵怎么变得那么大?”   “因为外婆想听见你的声音呀。”   “外婆,你的屁股怎么变得那么翘?”   “……呃,因为外婆最近在健身。”   “外婆,你的牙齿怎么变得那么尖?”   “因为……这样方便把你吃掉。”   狼外婆一把扑向小红帽,小红帽被逼到角落,外婆的视角,小红帽被蕾丝边包裹的脖颈又白又嫩。   狼外婆挡住摄像头,满满咬住小红帽的脖子。   下面的小红帽眼睛瞪大。   在外面巡视的猎人听到屋子里的动静,破门而入。   “哪里来的恶狼,竟然敢欺负我们的小红帽!”说完,猎人冲上去和狼外婆缠斗起来。   “小红帽……”   奄奄一息的真外婆在床底下颤巍巍伸出手。   “外婆!你怎么在这里?”   小红帽冲过去把外婆拉出来。   “外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高·外婆·朔内心喷了一口老血,你才死了呢!   门外的大灰狼和猎人打的难分胜负,如果的村长看见了,立马叫上一群人冲上去围攻恶狼。   恶狼终于被赶走,小红帽和外婆终于安全了。   结束后,大家终于能把繁琐的衣服换下来。   导演说:“各位老师辛苦了一上午,想必肚子都饿了,节目组给各位准备了地道的荷兰美食,出发吧。”   走的时候,徐醇凑近周璟书,说:“怎么每次一到吃饭,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周璟书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走吧小红帽。”   “???”   餐厅在室外,据说是为了方便他们玩游戏。   看着一桌的碳水,梁期梦哭丧着脸:“怎么全是碳水啊。”   徐醇咬了口松饼,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导演才说:“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游戏环节,游戏需要根据舞蹈动作来猜出歌名,然后唱出两句歌词才算成功,谁先来比划动作?”   “我来吧。”曹玉成举手。   虽然曹玉成的舞蹈动作十分的抽象,但好歹观众席还有一个天王歌星呢,最终有惊无险。   轮到徐醇上去,他抽中的歌名叫《情歌》,徐醇心想两个字,简单。   徐醇先是用手比划了一个“二”。   然后面带微笑手脚并用地跳了场舞会华尔兹,企图表现他的“爱情”,可惜他跳得不是一般地奇怪,脚错了不说,四肢僵硬,极其地不协调,逗得台下的四人直接捧腹大笑。   徐醇没想到他们连这都猜不出来,气急败坏之下改变策略,又做出歌唱的动作。   “唱歌。”周璟书说。   徐醇连忙点头。   他想了想该怎么表达“情”呢,灵机一动——   他对着场下四个人娇憨的“姆嘛~”一声。   高朔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咳咳咳咳。”   曹玉成强忍笑意:“打啵?”   周璟书:“亲吻?”   梁期梦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   急得徐醇直跺脚,又换了动作。   曹玉成说:“我敢肯定,小徐以前没当过爱豆。”   梁期梦说:“我觉得也是。”   毕竟徐醇的肢体像是还没驯服好的原始人类。   终于在徐醇又是唱歌又是比心的动作下,周璟书猜对了歌名:“情歌。”   导演说:“要唱出来。”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周璟书的声音恰到好处,多一分高昂,少一分低沉,缱绻交缠,绵绵悠扬,连徐醇都不禁感慨他随便一唱就像在开演唱会。   难怪那些脾气古怪的老音乐家都评价他是万里挑一的音乐天才。   徐醇给他鼓掌:“好听。”   梁期梦上前表演的是一首外国歌,异常艰难,只能靠她用谐音梗比划,但这首歌挺小众,连周璟书都不会唱。   这不就到徐醇大展身手了,他自信满满开场,抑扬顿挫,中气十足,听得众人不可置信,恍然隔世。   高朔问导演:“他唱对了?”   导演犹豫了下,说:“小徐唱的是对的。”   徐醇说:“高朔你什么意思,我唱的不对吗?”   高朔翻了个白眼,他是第一次听徐醇唱歌,还好是第一次,简直辣耳朵。   曹玉成认真地说:“小徐啊,听哥一句劝,好好演戏。”   徐醇可怜巴巴:“哥~”   “哈哈哈哈哈。”曹玉成大笑。   今夜月明星稀,岸边的山毛榉投下浓淡交错的影。   徐醇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凌晨起身,想去厨房倒点温水。   喝完一碗,他刚准备上楼,就看见有人靠在门口抽烟,影子被月光拉长,颇有种寂寥的氛围。   徐醇走过去,问他:“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   周璟书说:“你不也是,还说我。”   “我就是半夜口渴了,我倒是不知道你烟瘾那么重,需要半夜偷偷摸摸饮鸠止渴。”徐醇说。   “呵,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周璟书吞云吐雾。   “你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呗。”徐醇关心他:“让本少爷给你分析一下。”   “你还关心起我来了。”周璟书笑他:“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闯祸我去给你擦屁股。”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我现在长大了,才不需要你帮我擦屁股呢。”   “哦……那前几天是谁被骂了躲起来偷偷哭鼻子?”周璟书嘲笑他。   “你胡说!哪有哭鼻子啊,你这是歪曲事实。”徐醇又气又恼,去挠他痒痒肉。   周璟书边躲边笑:“哈哈,哈,你给我走开。”   徐醇可是最知道他的弱点所在,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被他拿捏呢,周璟书被他挠得无处可逃,但又不敢大声笑出来,被别人发现可就惨了。   他们闹完,徐醇又说:“周璟书,明天前往下一站了,时间过得真快。”   “……”   “我发现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徐醇感慨。   “谁要和你这个小屁孩出去玩。”   “周璟书!你就不能不要破坏这美好的氛围吗?而且我都26了,哪里还是小孩了。”徐醇无语。   周璟书说:“那我也是你哥。”   徐醇难得没怼回去,说:“你之前给我的黑胶,我听了。”   “哦。”   “挺好听的,谢谢你。”   “只是好听吗?”周璟书问他。   徐醇又不理他了。 第10章 这段剪掉   后面几天他们从荷兰转战到法国,这次的任务是在森林深处比赛抓萤火虫,比赛谁抓的最多。   徐醇见终于是竞技类的游戏了,跃跃欲试准备大显身手。   周璟书见他那样,笑他:“怎么?轮到你擅长的领域了?”   “这次我一定能一雪前耻,你们等着瞧吧。”   随着太阳落下,法国庄园也迎来了他的蓝调时刻,河水被月光浸透如同绸缎,森林开始寂静,鸟叫声异常明显,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   几人分开,只有各自的VJ随行。   徐醇在周围绕了一圈,中途没碰到别人,正合他意,因为他已经捕捉到不少萤火虫了,可不能让别人和他抢。   徐醇对着镜头摊手:“猜猜这次谁是最后一名?反正不是我。”   然后从背后拿出自己装的萤火虫:“当当当当——看看这些小家伙是不是特别可爱,不过大家千万不要模仿,萤火虫是益虫,捕捉时要格外小心,而且要放生的。”   “徐醇?你怎么在这?”高朔突然从远处走过来。   “啊?怎么了吗?”   “导演组刚刚还找你呢,不知道有什么事。”   “真的吗?”徐醇半信半疑。   “摄像头在这我骗你干嘛?”   “行,那你带我过去吧。”   被高朔带着绕了好几圈,徐醇终于忍无可忍:“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你可是我外甥女,我怎么会耍你呢?”高朔玩梗。   “那我们分开吧,我自己走。”徐醇说,“不对,你的萤火虫呢?”   “什么萤火虫?”   “今天的任务不就是抓萤火虫吗?”   “哦……忘记了。”   这还能忘记,真当徐醇是傻子啊?   这一路他的注意力都在高朔身上,都没注意后面的VJ老师已经不见踪影了,徐醇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是高朔搞的鬼了,这下反而不紧张了,他倒要看看高朔能作出什么妖。   徐醇不走,双手抱胸:“好了,你一直带我绕圈究竟想干嘛,反正现在也没人,你哪里看我不爽直说。”   高朔半天没反应,自顾自往前走,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显得阴森森的,徐醇见他不停,只能追上按住他肩膀。   “喂。”   “嗖——”得一声,徐醇一脚踩空,才发现前面是个斜坡,昨夜刚下过雨的土地泥泞着,帆布鞋踩上去一脚打滑,直接往前栽了下去。   好在坡不深,徐醇双手抱头控制住重心滚了三圈才停下,落地的时候屁股着地狠狠磕了一下,衣服沾满泥巴和树叶,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变成鸡窝。   徐醇踉跄几下才爬起来,却发现罪魁祸首早已不见踪影,天空飞过一只鸟,还刚好把粑粑拉在他衣服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又是恼火又是委屈。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从节目外就一直给他使绊子,可真是难为他了。   徐醇找了根棍子拄着,边走边揉屁股,心想应该不会骨裂了吧?   天啊千万不要遇到其他人,要是被镜头拍到他这样的窘状他还要不要混了。   徐醇越想越委屈,嘴巴撅着。   手电刺眼的光射向徐醇,徐醇第一反应是拿手捂住脸。   “别拍了,这段剪掉。”   是周璟书的声音,徐醇不由自主地松下一口气。   周璟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咖色的加绒外套,暖暖的。   “真蠢,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徐醇刚想反驳,就被他按下脑袋。   “走得动吗?”   其实徐醇看着狼狈其实伤得不重,但他不想说。   “我好痛啊周璟书,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背背我?”   撒娇般的语气让周璟书一颤:“真拿你没办法。”蹲下腾位置,“上得来吗?”   徐醇毫不拖泥带水地就爬上了他的背。   周璟书背着他走了好长一路,月光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一路上他又是抱怨又是大骂,恨不得把自己的委屈全发泄出来,周璟书难得没有讽刺挖苦他,还算有点良心。   徐醇和节目组把受伤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就回房休息了,他的萤火虫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肯定又是他最后一名。   床边,徐醇郁闷地想。   他运气有这么差吗?节目开拍到现在没赢过一次,他都想回国找个大师算算了。   好在没受什么伤,就是弄得不太好看。   周璟书没敲门就进来,把徐醇吓了一跳。   “冰袋,你拿着敷一下。”   “喂喂喂喂喂,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万一我没穿衣服呢,那你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小时候都看过多少次了也没见你说。”   徐醇红着脸:“你也知道是小时候。”   “不对啊,你怎么在这?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录制吗?”徐醇接过冰袋说。   “不想去就不去了。”   徐醇嘿嘿一笑:“可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什么?”   “耍大牌。”   “……”   “周璟书我敷不到……”   他摔到的是屁股,不管怎么拿着,什么姿势都很别扭。   徐醇没得到回应,又叫了一句:“周璟书?周总?表哥?”   还是没有回应,他撇了撇嘴:“不要那么小气嘛,你生气了?我和你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是特意请假来照顾我的,不愧是我们人美心善的周总……”   还没说完,就被周璟书推翻过来,趴在床上屁股朝上。   “你穿着裤子冰敷啊?”   “你有没有生活常识?谁冰敷直接碰着肉啊?”徐醇一脸莫名其妙。   周璟书一哽,不说话了。   “怎么摔的?”周璟书低哑着嗓音,听不出情绪。   徐醇声音闷闷:“总不会是我故意往里面栽。”   再多的话却不多说了,他都多大了总不能还像个孩子一样找周璟书告状。   “你……”周璟书说,“算了。”   “什么呀?说话说到一半?”   周璟书隔着冰袋在他屁股上揉圈。   “——啊啊啊啊!周璟书,你轻点!”   ……   后面几天徐醇本来想找个机会狠狠报仇,但不知为何高朔每次一看到他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徐醇根本找不到机会。   开什么玩笑,被欺负的是他好不好。   晚上徐醇在房间里面休息,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来人推门而入,看到来人是谁,徐醇脸瞬间不太好看。   徐醇怒目圆瞪:“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找上门了。”   “对不起。”   高朔突然一句话反而把徐醇说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   高朔这死要面子的性格竟然会从他嘴里听到道歉这两个字?他不是在做梦吧。   “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和你道歉。”   徐醇显然气还没消,没好气地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而且你也不是真心想找我道歉吧。”   高朔无言,撇过头去不想看他,过了许久才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你。”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是你先欺负我的,怎么现在你成受害人了?”   高朔说:“我承认是我先推你的,这个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都找人来挤兑我了,我经纪人也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下一期就退出节目,可以吗?”   什么叫他找人挤兑他?他还什么都没做呢?高朔这个神经究竟在说什么?   “你话说清楚。”   高朔又不说话了,快三十的人不知道心眼怎么就那么小,不过看着他现在一副不好受的样子倒是把徐醇的火气冲淡了。   “让我猜猜,是璟书哥找的你?”   “……”   “他还不让你说是他?”   “……”   见高朔默认了,徐醇觉得自己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他并没有和周璟书说自己和高朔之间的矛盾,他肯定背地里调查去了。   一时之间徐醇只感觉心底流淌着一股热流。   “好吧,我可以原谅你。”徐醇想了想说,“你也可以不用退出节目,但你要发誓以后不许再针对我,而且你得为我做一件事,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吧。”   高朔不信:“就这么简单?”   “看来你想我多提几个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高朔连忙否认,“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针对你,并且答应为你做一件事……不过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法犯纪的事。”   徐醇诧异:“没想到你还是个三好青年?”   “不要你管。”   连录了几期,节目也即将到达尾声,最后一期他们转战国内录制。   这一期加了两位飞行,一个是最近小火的唱跳爱豆,一个是位初出茅庐的新人,作品可能还没徐醇多。   徐醇小声问:“期梦,新来的嘉宾你认识吗?”   梁期梦说:“不认识,但是听说她是FTN力捧的新人。”   FTN是娱乐圈规模很大的经纪公司,不少当红明星都出自那里。   展佳怡选秀节目出道,本来作为皇族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出道位,但是这位姐唱跳水平实在太差了,第一轮打投就给她刷下去了。   象征性地和初来乍到的两位嘉宾打招呼完,导演说:“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我们节目的最后一期了,为了给节目画上完美的句号,今天来到了这座人烟稀少的古村落进行拍摄。”   高朔问:“导游,这是几个意思啊?让我们荒野求生?”   其实他们几人早就得知今天的拍摄内容,只是为了综艺效果明知故问。 第11章 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导演说:“我们今天要玩的是一场大型实景剧本杀,等会儿各位老师依次来工作人员这领取剧本。”   夕阳西下,这里实在偏僻,又坐落在大山深处,不知为何,徐醇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   “怎么了?”   一旁的周璟书注意到,问他。   徐醇搓搓鼻子说:“没事。”   荒郊野岭的设施实在简陋,他们就在一个废弃的瓦房里围读剧本,瓦房是是那种农村老式双层,但是没有居住痕迹,墙壁年久失修,露出褐色的砖块,头上一个灯泡要亮不亮。   梁期梦吐槽:“导演,这个灯泡是你们设计的吗?好像在拍鬼片啊。”   导演说:“这房子就是这样的。”   其他人就不说话了,但徐醇注意到新来的嘉宾好像不是很高兴,一副别人欠了她钱的表情。   翻开剧本,四周静悄悄的。   位于深山的“风门村”因十年前一场离奇的“瘟疫”被废弃,一夜之间,村里数十人暴毙,幸存者仓皇逃离。   传言是村民触犯了“山神”,被山神诅咒所杀。此后,凡闯入村子的人都没好下场,驴友失踪、探险者疯癫,风门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凶村”。   徐醇:男,26岁,公务员。   风门村祠堂大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煤油灯照明,门外暴雨倾盆,远处偶尔传来狼嚎。   “烦死了!你报的这什么旅游团,这什么破地方,害得我们被困在这里。”   年轻女生双手抱胸,大声斥责身旁男子,神态倨傲,语气不悦。   年轻男子只是安慰她:“梦梦,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   队伍里面年纪最长的大叔猛得一拍桌子,大声道:“能不能小点声!”   女生觉得被冒犯到了,脾气上来:“你什么口气?我要投诉你!”   大叔不理她,只是看着地面。   这时,村长开口了:“不好意思啊各位,咱们这小地方天气一直这样,突然就是狂风骤雨,隔壁有休息室,各位在这里先歇息一会,等雨停了再走。”   村长说完,就前往了二楼。   徐醇跟着去了隔壁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张榻上铺了七张毯子,好在还算干净。   可能是一路太过颠簸,几人上床后都昏昏欲睡,睡着后,徐醇感觉头特别沉……特别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吓得还在睡觉的几人被惊醒。   “谁不睡觉在这大喊大叫?!”   是白天那个女生在说话。   徐醇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不在,说:“听声音好像是你朋友。”   “我们去二楼看看吧。”有人说。   几人一起上了楼。   却见白天那个男人坐在地上,一脸被吓到的惊慌失措,而他面前是打开的木门和倒在血坡里的村长。   徐醇见此,瞳孔一缩,只感觉一股凉意直冲心头,转头去看同行的人,却见他们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啊!”   是队伍里面最小的女孩被吓到尖叫,徐醇猜测她应该还是大学生。   大叔最先镇定下来,说:“门一直是锁着的,所以不可能有人闯进来杀了村长,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说这句的不是大叔,而是角落里的男子,身材高挑,长相英俊,但是一路上都很少说话,以至于徐醇对他印象十分有限。   大家下意识地就把矛头指向唯一一个不在一楼的人:“是你杀的村长!”   男人慌乱解释:“不是我!我只是上来给村长送点吃的,我敲门一直没人开所以才踹开门进来,我一进来他就死了,和我没关系!”   和他同行的女子被吓得说不出话,男人冲她说:“梦梦,你快和他们解释解释啊。”   “好了,先别吵了,咱们先去一楼梳理一下。”大叔说。   一楼,大家排成两排坐好。   “你们谁杀了人就自己站出来吧,赶快去自首还能从轻处理。”一人说。   另外几人附和他:“对啊对啊。”   “凶手是不会暴露自己的。”是之前那个很少说话的男人:“大家还是先交代一下自己的身份背景吧。”   徐醇只觉得世界真是离奇诡异,悬疑片的情节竟然会出现在他身边,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那个出现在二楼的男人开口:“我叫高朔,28岁,在市里经营着一间酒吧。”   他还曝出了他的酒吧名,是本市有名的网红酒吧。   和他一起的女人说:“我叫梁期梦,高朔的女朋友,是个自媒体博主。”   一个男人说:“我知道你!你是那个‘梦什么梦’,我还关注了你。”   “梦什么梦”是她的账号ID。   梁期梦对他投以微笑。   轮到刚刚和梁期梦说话的男人,他说:“我叫关剑,关键的关,但不是关键的剑,是武侠小说里那个剑哦。”   “……”   女孩说:“我叫展佳怡,今年大四刚毕业,这次是我的毕业旅行……”   大叔说:“我是导游曹玉成,你们应该都认识我。”   轮到徐醇,他说:“我叫徐醇,26岁,本地人。”   展佳怡惊讶道:“你竟然26岁了?!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   “呃……我这个人长得不太显老。”   “周璟书,30岁。”他说:“职业……是一名医生。”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了,梁期梦说:“今天必须找到那个凶手,不然我完全无法想象和一个犯罪分子共处一室。”   关剑提醒她:“不好意思哦小姐,现在你对象嫌疑最大。”   高朔反应很大:“都说了不是我!门是在里面反锁的,我一进去他就死了。”   关剑反唇相讥:“谁知道是不是你踹开门的那一刻把他捅死了。”   “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曹玉成说:“咱们这不是有个医生吗?村长是什么时候死的让医生去看看,自然清楚了。”   “可以。”周璟书说。   高朔说:“好,让他去!”   曹玉成、周璟书、高朔、还有关剑一起去了二楼,这样一来,一楼只剩下两位女生还有徐醇。   展佳怡问:“徐醇,你为什么不上去?”   徐醇如实回答:“我晕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四人才从二楼下来。   梁期梦问:“怎么样了?”   周璟书说:“从尸斑来看,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4-5小时之前。”   4-5小时?!!!   徐醇赶快看了一眼腕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可能!?   现在距离他们刚踏进这间屋子已经过了八九个小时了,他们怎么会睡这么久?也就是说,在他们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里,凶手用充足的时间实施作案。   其他几人显然也意识到了,面色不好。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踏进这间屋子就特别困?”徐醇问他们。   梁期梦说:“我也觉得,我平时这个点根本不可能睡着的,就算睡着中途也会醒来好几次。”   徐醇问她:“你失眠吗?   “对,我失眠很长时间了,所以一般都会备着褪黑素之类的,但是这次我根本没吃药就睡着了。”   “是迷香!”关剑说:“你们进休息室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类似蚊香的味道?我开始以为是为了防蚊,但是你们看,香都燃完一圈了,蚊子也并没有死。”   众人随之看向休息室的上空,灯泡橙黄的光晕下围着许多蚊子。   梁期梦害怕地说:“可是……这蚊香是一来就有的啊,不可能是我们之中任何人弄的,只可能是……”   “——是村长。”这次轮到徐醇发言。   周璟书看了他一眼。   屈佳怡问:“可是成长为什么要迷晕我们啊?”   “我有一个脑洞。”关剑突然说。   众人示意他继续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一开始是村长想杀我们,但是被我们其中一人发现了,所以才反杀了村长。”关剑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徐醇现在脑袋里乱乱的,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关剑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   “如果凶手真的是为了自保或者说保护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们?难道我们七个成年人还打不过一个老头吗?”   关剑又说:“你说的对,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思绪受到了阻碍,简直剪不断理还乱,徐醇烦躁地甩甩头。   此时,梁期梦又说:“医生,你刚刚上去检查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周璟书双手插兜,说:“死者被锐器划破了大动脉,出血过多而死。”   “锐器?”   “没错,是一把锄头,就在他房间里面,凶手并没有把作案工具带走。”   曹玉成终于开口说话:“他也带不走吧,这里四处荒无人烟,就算他想藏也没地方藏。”   对了,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废弃破旧人迹罕至的村子,方圆百里要么是残垣断壁,要么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凶手根本没法藏匿作案工具。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徐醇惊觉,好像有什么接近真相的东西破土而出。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个念头扎进他脑袋深处,反反复复地重复问自己。   他究竟为什么会来一个这样的地方旅游? 第12章 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他叫徐醇,是一名县城公务员,每天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一封举报信寄到他单位,控诉他曾在一场土地收购案中中饱私囊,收受贿赂,因此,单位火速将他停职查办。   可笑他根本对那场案子没有一点印象,翻阅卷宗才知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而且和信中不符的是他根本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因此工作没了,未婚妻跑了,整日在家借酒消愁,偶然一次他看到网上一则旅游团的广告,鬼使神差地就报了名。   于是,他和这陌生的五个人,和一名导游来到了这里。   徐醇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进村的时候村口的牌匾上写着“风门村”三个大字。   这可不就是几年前那场土地收购案所在的村子吗!!!   徐醇后脖颈已经冒出冷汗,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高朔说:“是的。”   梁期梦不耐烦说:“当然啊,谁闲的没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高朔我告诉你,要不是你乱给我报名我怎么会来到这里?!遇到这种事?!”   高朔低眉顺眼,不敢反驳。   屈佳怡嗫嚅道:“我也是第一次。”   关剑说:“我来这是为了探险。”   “探险?”徐醇问。   “其实我是一名恐怖小说作家,‘风门村’是本地有名的“鬼村庄”,据说这里好多年前爆发了一场瘟疫,暴毙了数十人,当时报纸上都在传是因为有人惹怒了“山神”,被降下天罚了。”   梁期梦不屑道:“这你也信?”   “我当然不信了,我可是无神论者,但是后面又来过好些探险者,都失踪了,我这才想来这边看看,顺便给我的新书找找灵感。”   徐醇又看向导游大叔:“你是导游,之前肯定来过这里吧。”   “没错,我确实来过。”   高朔补刀:“不仅如此,我们之中,只有你认识村长,不是吗?”   曹玉成笑出一个很深的弧度,阴森森地说:“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   “呱——呱——”,远处的乌鸦在叫,带着尖锐的穿透力,徐醇的背后冒出冷汗。   关剑一把上去攥住他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村长就是你杀的是不是?你还想害谁?”   其他几人听到曹玉成的话也害怕了起来,纷纷后退。   “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周璟书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这样互踩没有意义,重要的是要找到证据。”   不知为何,徐醇感觉周璟书意有所指。   周璟书又说道:“从房间结构来看,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房间也没有窗户,钥匙还在村长的身上,所以凶手究竟是怎么进去把村长杀害的呢?”   梁期梦站了出来:“说的对,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凶手的作案方法。”   长时间的大脑消耗和久不进食,让徐醇有些晕,周璟书看到,问他:“你怎么了?”   徐醇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饿了……”   屈佳怡也举手说:“我也是……”   周璟书建议:“大家这么久也很疲惫了,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好在他们来旅行都准备了速食,一时之间泡面的香味充斥在整间屋子。   徐醇只觉得五味杂陈,在刚死过人的凶宅里面吃泡面,说出去也算是丰富了他的人生阅历了。   “趁着吃饭时间,大家都说说来这里的目的吧。”关剑说:“根据英国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提出的四大动机,无怪乎就是——”   周璟书说:“Revenge,Fear。”   关剑饶有意思地看向他,说:“这位医生懂得挺多的啊。”   周璟书笑了笑不说话。   曹玉成第一个发言:“我是导游,这是我的工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目的了。”   关剑问他:“你之前就认识村长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知道来这里的路。”曹玉成想了想,又说:“不过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关系了。”   高朔突然问他:“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你早知道这里是个荒村吧。”   曹玉成笑他:“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报的名吗?难不成是我逼你们来的?”   高朔沉默了。   “好了,下一个。”关剑说。   屈佳怡说:“我是在网上看到旅游团的广告,不小心点进去,等我后悔了却发现无法取消。”   “曹叔叔,因为这个我还给你打过一次电话,你还有印象吗?”   曹玉成想了想,说:“记得,你说你是误触,让我退你钱。”   “对啊,要不是不想浪费钱……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小姑娘越想越伤心,拿袖子擦掉了眼眶的湿润。   关剑不关心这些:“好了,下一个。”   梁期梦说:“我不知道,是高朔给我报的名,你们问他去。”   徐醇敏锐注意到这对男女朋友好像关系并不是很和睦。   高朔一副不愿回忆的样子,说:“其实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因为梦梦说结婚前想出去玩一段时间,但又不想去哪些网红打卡地,所以我就在平台上找了一个很少人去的团,也没注意看去哪。”   关剑之前说过他来的目的,所以直接跳过,那么只剩下徐醇和那位很少讲话的医生了。   徐醇开口:“我也是看到广告就报名了,没想那么多。”   关剑问:“你不是公务员吗?怎么还有时间出来旅游?”   “忘记说了,我被开了。”   关剑突然咄咄逼人:“徐先生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很可疑啊。”   “事实就是如此,我能说什么?”   “好吧,下一位。”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你们也知道这一行工作压力很大,好不容易有了休假我自然会想去旅游散散心。”周璟书不咸不淡地说。   关剑说:“周医生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镇定啊。”   “手术台上比这残忍的伤口见多了,手抖一下,手术就要失败。”   关剑点点头:“说的也是。”   梁期梦问:“所以问出什么来了吗?”   关剑说:“别着急,凶手能制造一起密室杀人,想来是蓄谋已久,哪有那么容易就给他找出来。”   梁期梦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走吧,我们去外面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周璟书说。   几人跟着他出去。   此地人烟稀少,偶尔有那么几户人家也全是老人,年轻人几乎没有。   除了梁期梦和高朔这小情侣之外,其他人都和身边人隔着一丈远,生怕染上瘟疫似的。   他们找了几户人家想去问问村长的事,没想到这些个村民一个个都讳莫如深,好不容易有个大伯愿意接见他们。   大伯把他们领进屋,说:“本来我老头子是不应该掺和这些事的,但是想想这些事要是再不说出去,估计就要带到黄土里去了。”   徐醇说:“老伯您别这么说。”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挺会说话。”老伯说:“你们坐吧,听我娓娓道来。”   “咱们这个村子建成的早,你们是县城里来的估计不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这个村子就存在了。”   徐醇想他在这生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村子。   “你们是不是在想从来没听说过我们村子。”大伯讥笑一声:“村落没通路,想要过来只能走山路,所以我们‘风门村’很少有外人进来,村里的年轻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十年前虽然村子里人也是很少,但却不像现在这样,只剩零星几个老头老太守在这里。”   关剑问:“是因为十年前那场瘟疫吗?”   “呵,瘟疫,那些个当官的就是这么说的吗?”   “老伯,难不成还另有隐情?”屈佳怡问。   “自然!”老伯突然怒起,把拐杖往地上一锄,吓得大家一个激灵。   “什么瘟疫一夜之间能让村子里的人一晚上命丧于此,连一口气都不留?!”老伯说:“若不是我们几个当时不在村里,现在估计也是黄土一把。”   老伯一边说着一边声泪俱下:“那时我和村子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去外面运货,走之前就听说当时的村长想要把村子的土地偷卖给那些贪官,他们要了我们的地,还不想给钱。”   “我们这些个人大半辈子就在这了,赶我们走不是要我们去死吗?”   徐醇抓住关键词:“当时?”   “对,那次‘瘟疫’害死了在村子里的所有人,没有人能幸免。”   “那现在的村长呢?”   “是后面县里选拔出来的。”   周璟书说:“老伯,你继续说。”   “后来,就是我们回村子的时候,发现村子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关剑问:“您的意思是说是村长害死的他们?”   “除了他还有谁!”   徐醇说出来他的疑问:“可是他自己也死了啊。”   “那是老天爷也不让他好过。”   众人从老伯家离开时,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高朔忍不住了:“你们真的相信那老伯说的那些话吗?”   关剑说:“他一提到前任村长情绪起伏就很大,主观色彩太浓郁。”   周璟书提醒他们:“你们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十年前的往事,而是今天的凶手。”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由得被老伯带偏,注意力都聚焦到他所说的十年前的惨案身上,可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为了找出杀害现任村长的凶手啊。   夜越来越深了…… 第13章 山神发怒了   晚上,所有人还是坐在休息室的榻上。   高朔很烦躁:“现在怎么办,一天了一无所获,凶手还在我们身边,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徐醇安慰他:“先休息吧,咱们这么多人在这他不敢的。”   高朔却突然发作:“谁知道他有没有团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很可疑,除了梦梦我谁都不信!”   屈佳怡崩溃了:“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沉默了许久的导游曹玉成说:“等明天吧,明天有车,我们明天离开这里。”   就这么离开吗?徐醇有一种预感,一旦离开这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看向周璟书,周璟书刚好也在看他,向他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安心多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徐醇本来以为会很难睡着,但是刚上床就困意涌来,他睡前特意看了一下没有燃迷香,这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徐醇伸了个懒腰,他醒得早,其他人都没醒,又过了一会,关剑也醒了,他对徐醇说。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在陪我去二楼看一眼吧。”   徐醇说:“好。”   两人来到了二楼,二楼门被踹坏了,现在锁不上,徐醇推开门往里一看——   一刹那,徐醇瞬间瞳孔地震,他看向身旁的关剑,关剑比他好不了多少。   村长的尸体不见了。   是谁?   是凶手吗?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悄悄偷走村子的尸体?   两人赶快下楼回到休息室叫醒其余人。   他们回去的时候又醒了一人,是周璟书,徐醇没管周璟书,喊醒其他人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什么?!怎么可能?”高朔不可置信。   梁期梦咬着下嘴唇,惊慌失措。   而最小的屈佳怡则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曹玉成说:“是山神,山神发怒了。”   关剑怒道:“你闭嘴,什么鬼山神,我看分明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徐醇没说话,但心里是赞同他的,鬼神之说还是太过荒诞了。   屈佳怡小心翼翼举手:“有没有可能是外面的人?”   “白天你也看见了,都是些老头老太,谁有这么大的力气搬走尸体?”关剑说。   徐醇说:“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这里下午才有车经过,如果真的有人偷走了尸体,不管是谁都走不远,所以尸体肯定还在村子里。”   他们分头去找,徐醇在后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这让他很郁闷。   按理来说一具尸体最方便的处理方法要不就是埋起来要不就是烧掉,徐醇既没有闻到烧焦味,也没翻到疑似尸体。   周璟书朝他走过来,说:“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你难道不愁?先是村长离奇死亡,又是尸体消失,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周璟书笑了一声,说:“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等着看吧,有人要忍不住了。”   ……   他们两个回到房子时,却发现里面爆发了争吵。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你就是凶手没跑了!”   高朔对着屈佳怡怒斥,情绪很不稳定。   怎么回事?屈佳怡只是个小姑娘,一路上大家一直挺照顾她的。   周璟书推门而入:“怎么回事?”   高朔看到他们回来了,说:“正好大家都在,你们看看这张照片,她说她是第一次来这个村庄,为什么会有和村长的合影。”   说完一把把手上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徐醇上前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和一个村长的合照。中间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屈佳怡,边上一男一女应该是她父母。   徐醇问她:“你为什么要说谎?你早就认识村长是不是?”   屈佳怡被逼得满脸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倔强地说:“没错,我的确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十岁以前我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老伯不是说那场‘瘟疫’无一人生还吗?”   “呵呵。”屈佳怡冷嘲一声:“确实无一生还,因为我当时发烧没好被送往了县城治病,所以才逃过一劫。”   曹玉成问她:“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导游叔叔,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知道了不想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又扯向曹玉成了。   关剑问:“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说清楚?”   “我想请问一下。”徐醇突然说:“老伯说现在的村长是后面来的,但是十年前和你合照的就是他,所以现任村长在十年前又充当着什么角色呢?”   周璟书没想到徐醇竟然看出来了,不由得对他有些欣赏。   “什么时候前任现任,明明一直是同一个人。”屈佳怡说。   话落,如同晴天霹雳般在众人面前炸开。   梁期梦恍惚道:“怎么可能,难道当年他也不在村庄吗?”   “毒就是他放的,他怎么可能不在!”屈佳怡终于忍不住了,哭丧着大喊:“就是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害死了村子里那么多人!”   徐醇过去慢慢拍她的背,等她冷静下来。   屈佳怡长叹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当年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敢肯定,这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骗过了所有人,让别人以为他死了,然后改头换面又回到了这里。”   事情开始变得浮躁了起来,如果现在的村长真的是十年前的村长,那么他害死了全村的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村里剩下的人又为何要替他遮掩?   徐醇想不通。   周璟书拍了拍他的肩,说:“走吧,再去问问那个老伯。”   周璟书和徐醇来到老伯家,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伸腿踹开门。   “老伯!”徐醇惊呼。   只见老伯坐在正对着门两米左右的位置,头上不知被什么钝器击打出一个血窟窿,血流了一地,十分瘆人。   周璟书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点血迹在鼻子前嗅了嗅,说:“他应该刚死没多久。”   “又有人死了……”   周璟书沉默不语。   “你们快过来,我发现了——”   关剑突然闯入,刚想说完就看到了里面死去的大伯,停住了话语。   他顿了顿,说:“这是怎么回事?”   “刚死没多久。”周璟书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一连两天亲眼目睹尸体,让我先冷静冷静。”说完关剑就出门冷静了一会,然后再进来。   “我刚刚去问了村子里其他人,他们都说村里根本没有村长这个人。”   徐醇眉心一拧,问他:“怎么会?可是老伯说……”   周璟书问他:“你为什么单单过来和我们说?”   关剑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不相信他们,屈佳怡那个小丫头说的话半真半假,曹玉成又和村长的关联暂时也扯不清,我现在比较相信的只有你们两个。”   徐醇问他:“高朔他们呢?”   “他们两个很可疑你不觉得吗?”关剑说:“梁期梦说她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来的这里,是高朔给她报的名,但是这几天我暗暗观察她,发现她是一个很有主见和规划的人,甚至于他们情侣之间处于主导地位的一直是梁期梦。”   徐醇说:“你是说她来这里其实是另有目的?”   “没错。”   徐醇沉思片刻,只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像被绕进了迷宫里,稍不留神便会踏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们三人回去和其他人报告了老伯的死讯,这回谁都没有说话,脸色都透着黑青。   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有人惨死?   是一个人下的手吗?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杀害老伯的那个人又是什么目的?   这片平静的山村一定还隐瞒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屈佳怡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和他之前翻到的卷宗对上了,政府的确有意要收购这片土地,但是因为后面死了太多人就搁置了,当时的负责人是谁?   徐醇使劲地回忆,却找不出和“风门村”有关的任何记忆。   这时,周璟书说道:“你们觉得今晚还会有人作案吗?”   高朔痛苦地说:“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管这些,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乘下午四点的公交离开这里吧。”   梁期梦也说:“对啊,这些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可能是因为关剑之前的话,从徐醇的角度看向梁期梦,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和前几天对比很不一样。   周璟书举手:“你们聊,我去外面抽根烟。”   众人此时没功夫管他。   徐醇眼里一道暗芒闪过,过了一会也以脑袋发热想吹吹风的理由出去了,果不其然看到周璟书靠在门外的大树上,好以整暇地看了过来。   周璟书问:“你怎么出来了?”   徐醇笑了笑:“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   周璟书眉头微挑,不置可否。   “说吧,你有什么发现?”   周璟书从容说:“你没觉得自从来了这里,大家的性格发生了些许变化吗?”   徐醇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现在的几人和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有差距,但徐醇还是很谨慎地说:“谁遇到这么大的事都会有改变吧。”   “若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在装呢?”   “你在说谁?”   周璟书点到为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徐醇还没懂,那就真是蠢蛋了。   徐醇慢慢梳理目前所知的信息。   目前他们七个人里只有屈佳怡的信息是最完整的,不过她确实藏不住事,徐醇目前并不觉得她在说谎。   其他几个人,关剑、曹玉成、梁期梦、高朔,还有周璟书……   关剑此人,从发生命案开始一直在带领着整队的节奏,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踩梁期梦。   不过他说村民不知道有村长这件事,他偷偷查证过了,关剑所言非虚,村长这个身份是曹玉成最开始说的,再加上老伯也实锤了,所以并没有人怀疑。   可是,如果他不是村长,他是谁呢?   他和屈佳怡幼年照片里的那个“村长”长得一模一样,有没有可能他确实没死,村里也没有过新的村长。   那老伯一直在把枪口引到村长身上又是在暗示他们什么?为什么在他们问完话后又被人杀害?   眼前未知的谜团越来越多,徐醇觉得他还需要再搜索一下有用的线索…… 第14章 他要杀我   徐醇悄悄去了老伯的房间,不管凶手是谁,只要来过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老伯的房子要比村长的还要破,一看就是那种几十年的老房子,屋檐的角落还被麻雀筑了巢。   他的房间很干净,东西很少,你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家,究竟是谁要害他?   书桌上的书都是一些过时的报纸,但是看边角磨损,他的主人应该时常翻阅,报纸……   突然想起关剑曾说过当年的事被报道过,果不其然,里面就有记载着当年事件的报纸,徐醇翻开来看。   原来十年前政府为了收购这块土地确实派人来过“风门村”,但却和老伯说的“偷卖”和不给钱有很大出入,原来当年政府拨款了几千万投入这个项目。   不过徐醇也能想到,这些钱一步步向下汇过去,究竟是进了哪些人的口袋里,村长在其中估计也贪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因此肃杀全村人。   徐醇还注意到当时项目的负责人名叫梁建华,他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县里的领导,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当年的遇害者名单——   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攫住了徐醇,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猛地掀开了他记忆深处那层厚厚的尘埃。   “赵哥,我最近身体不太好,那个项目你能不能替我一下?”   “行啊,没问题,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啊,回来请你吃饭。”   当年徐醇作为勘测部的一员本来是需要一起去风门村进行实地考察的,但是那阵子他胆囊炎犯了,实在没法工作,就拜托了自己的同事赵哥顶上,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件事让徐醇生了一场大病,为了不让自己遭受良心的谴责,他潜意识开始慢慢遗忘这件事。以至于现在亲眼看到赵哥的名字在遇害者名单里出现才让他回想起来。   徐醇突然想起曹玉成那句: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无辜。   如果他当年的无心之举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那其他人呢?他们又和风门村有什么关系?   “哐当——”   有人站在他背后!   高大的黑影隐藏在暗色里,徒留一只木然的眼睛露在外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醇——   徐醇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吐了一口气下来才问:“曹哥,你怎么在这?”   是曹玉成,他立在这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他开口说话,嗓子沙哑干涩:“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那你找到了吗?”   徐醇心里警灯顿时被拉响,但是他还是努力保持平和地说:“没有啊,这个凶手做的挺干净的……”   “是吗?”   话音刚落,曹玉成抽出背后的刀,寒光一闪,带着一股狠劲直刺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徐醇大脑加速反应,往边上翻身一躲,曹玉成的刀扎进书桌里面。   徐醇刚想逃跑,没想到曹玉成力气挺大,使劲把刀拔出,一击不成再来一击——   徐醇当机立断,赶快把门关上,将他堵在里面,可是门被他们踹烂过,根本挡不住人,曹玉成冲出来,徐醇躲过他一击然后往他脚下一扫,成功把他绊倒。   徐醇趁机赶快跑回村长住处,大喊道:“救命啊!来人啊!”   听到声音,关剑率先冲出来:“怎么了?!”   徐醇喘气:“曹,曹玉成,他要杀我。”   “什么?!”   后面跟过来的几人讶然。   周璟书冷静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想起老伯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突然曹玉成出现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刀……”   梁期梦情绪激动:“我就说这个姓曹的肯定有问题,村长和老伯一定都是他杀的!”   高朔也附和道:“我一直觉得他这个人形迹可疑。”   周璟书问他:“你没受伤吧?”   徐醇摇了摇头。   越是在这个时候徐醇越是冷静,虽然曹玉成刚刚是想杀他,但是他并不觉得曹玉成是杀害前面两人的凶手。   一定还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   对了!   曹玉成动手前曾问他找到线索了吗?他是害怕徐醇发现了什么!可如果不是他杀人的线索,那就是——当年风门村的瘟疫事件和他也有关系。   徐醇说:“我还是想再去村长死亡的房间看一眼。”   周璟书说:“好,一起去。”   这栋房子只有两层,二楼除了村长的房间就是个大露台,上面还有平时晒的稻谷没收。   房间是从内部反锁的,且房间没有窗户,徐醇在房间内四处摸索,并没有发现暗门。   关剑突然大喊:“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齿轮!”   徐醇听到,赶快跑过去,关剑指着外面走廊桌子背后粘着的一个东西说。   齿轮上有一个小缝,徐醇把他和房门上的钥匙一对比,发现钥匙能刚好卡在齿轮上。   关剑眉头紧锁,说:“如果把钥匙卡进齿轮里,在从外面用系带拉动齿轮,完全可以形成,在外面进行内部反锁。“   徐醇问:“可是系带在哪呢?”   关剑冷笑道:“这还不简单,翻翻谁的包里有呗。”   除了不知所踪的曹玉成,所有人站成一排,关剑和徐醇一个个翻行李,翻到高朔时,高朔眼神闪烁,慌张地上前制止他们。   “我,我,我承认,这个东西是我放的。”   “是你杀了村长?”   “不是我!我承认,我是想杀他但是我准备好这个装置之后去他的房间找他,发现房门已经被反锁了,我在外面敲门他也没应,我怕把你们吵醒就回去了。”   徐醇问他:“你是几点敲的门?”   “凌晨两点左右。”   关剑说:“你有证据能证明吗?还有,你为什么想杀他?”   梁期梦把他往后扯,说:“我能证明。”   关剑说:“你的证明没用。”   梁期梦冷呵一声,说:“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是我们,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没人敢吭声。   高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的确是想杀他,我的父亲是当年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死在了那一场‘瘟疫’之中……”   屈佳怡说:“怎么会?他不就是为了把地卖给你们才下毒害死村民的吗?”   “我父亲根本什么不知道,他没有强制村民卖地更没有中饱私囊不给钱,他觉得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问题,所以当年他微服私访来了风门村……”   和徐醇想的一样,村长当年为了拿到拨给村民的那一笔巨款,一定要让所有人无法拒绝,所以就下毒害死了他们。   关剑诈他:“所以你得手了?”   “我没有,我去他房间的时候房门已经反锁了,我设置的装置根本没派上用场,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醇看向周璟书,他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   最终几人各执一词,闹得不欢而散。   徐醇想,如果高朔说的是真的,那么在他还没有实施计划之前,就有人先把村长做掉了,那个人会是谁呢?   徐醇站在二楼露台上吹着风,看着远处的山林幽深寂静,安详得十分怪异,突然他灵机一动,仿佛什么东西终于踏入了正确的轨道。   如果村长没死呢?   他当年就靠假死逃过了一劫,会不会这一次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来杀他,所以旧计重施,为的就是让别人以为他死了。   所以他在室内自己就可以把门反锁,假装成一个密室杀人案。   如果是这样,他的尸体也不是别人偷走的,而是他自己躲起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和当年的事有些关联,那关剑和周璟书呢?他们两个又在其中充当着什么角色?   徐醇决定单独和关剑聊一聊,没想到关剑先找上门来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徐醇示意他先说。   “周璟书……这个人你目前对他有多少了解?”   “完全不了解。”   “他和当年的事肯定也有联系。”关剑说:“我从前是一名记者,有关风门村的新闻就是我报道的,我曾经在受害者名单里看过一个叫‘周赫’的人,是当年风门村的村医,你不觉得有点巧合吗?”   徐醇回忆了一下,他确实在遇害者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我怀疑他们有关系,可能是亲人。”   关剑嘴角勾起,说:“因为在我的故事里,你最干净。”   “那我们暂且结盟。”   “好。”   徐醇把他认为村长是假死的猜测说给关剑听。   关剑眉头紧锁,说:“你说的有道理,如是这样的话,你觉得老伯又是被谁杀害的?”   “我觉得是我们之中的人。”   “既然村长没死,为什么不是他?”   “没必要。”徐醇说:“老伯所说都是为了将当年事件的原因引向村长,他所说,半真半假,但村长这么多年都没杀他,没必要假死之后去杀他。”   关剑点了点他,表示赞成。   “我再去探探周璟书的虚实。”徐醇说。   “我和你一起去。”   徐醇拒绝他:“不用,两个人反而会激起他的疑心。”   徐醇找到他时,他正蹲在门口的草坪旁。   “找我有事?”   徐醇蹲在他旁边:“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你也该来问我了。”周璟书头向后仰着,头发丝被风吹起,露出脖子上的青筋,很有美感。   徐醇直说:“你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讲个故事吧。”周璟书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曾经有一个满腔热血的大学生,为了支持偏远山区建设,来到了一个贫困,落后得小山村……”   徐醇知道,应该就是风门村。   周璟书继续说:“村子里没有医生,他成为了村子里唯一的村医,受人尊敬,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之久,回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和所有人一起死在了这里……”   徐醇问:“他是你的……”   “是我的亲弟弟。”   周璟书抬头看向远方长明,面上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节哀。”   周璟书笑了笑,说:“我回到这里,是要为了他报仇。”   “那你可以放心了,他已经死了,你甚至不用冒险,有人替你报仇了。”徐醇说。   “他没有死。”周璟书说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寒意:“老鼠惯用的伎俩。”   徐醇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且看着,四点钟的公交是风门村唯一能通向外面世界的机会,如果他没死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在今天离开这里。”   “可是我们也是今天离开,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冒险和我们坐同一辆车?”   “因为没有时间了……”   ……   时针慢慢转向下午四点。   风裹着寒意掠过荒原,光秃秃的树枝枝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断枝碎末顺着风滚落在地。   他们一行人都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除了袭击徐醇不成的曹玉成。   梁期梦双手合十说,面露疲惫:“老天保佑,赶快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高朔牵起她的手,然后放到自己手心里,安慰她:“梦梦,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就能走了。”   公交车准时到站,一行人上了车,他们上去时,发现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几个人,应该是前面上车的。   一对母女,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老爷子,都不是村长,除非——   他易容了!   徐醇和关剑对视一眼,开始按计划行事。   徐醇走向那个老爷子身边,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胃好痛。”   关剑上来搀扶他,问:“你胃病又犯了?带胃药了吗?”   徐醇忍着难受摇了摇头,然后转身问那个老爷子:“请问您有胃药吗?”   老爷子出声说:“没有啊,小伙子你这是吃饭时候没好好吃吧,哎现在的年轻人……”   声音不对,不是他!   “没事,谢谢您。”   说完,徐醇捂着肚子转移阵地,慢慢走向中年男人附近。   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警惕,攥紧了背包,直视前方。   徐醇直觉,就是他——   徐醇猛地上前往大叔脸上一抓,果然!抓掉了一层人皮面具。   他大声喊道:“是他!他是村长!”   一瞬间,游戏结束…… 第15章 送你一颗心   众人纷纷从角色中脱离下来,可能是演得太投入,徐醇总有一种他还在剧情里的感觉。   周璟书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变聪明了。”   徐醇如果有尾巴,此时应该翘上天了:“哪有,一直都很聪明好吧。”   下线许久的曹玉成也走了过来:“小徐挺厉害啊,那两下功夫,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对着前辈徐醇还是谦逊了点:“以前为了拍武侠片,所以练过一段时间。”   曹玉成来了兴趣:“哦?你拍的片子叫什么?我有空去看看。”   徐醇挠挠头说:“还是别了,我就演的替身,镜头没几个,您都找不到我。”   “啊,那太可惜了……”   正说着,导演过来宣布:“风门村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了,相信大家也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请没完成的人出来受罚。”   徐醇到现在还没了解规则,问道:“任务不是找出杀死村长的凶手吗?”   关剑凑了过来,笑着打趣:“徐醇你真是太可爱了,每个人的任务都不一样,像你我的任务是找出凶手,但是其他人的任务可能就不是了。”   导演点头确认:“没错,这个故事里唯二的正派就是你们俩。”   曹玉成左看右看,见没人站出来,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往前迈了一步:“哎,真是不尊老,合着就我输了?小徐,你‘游戏杀手’的名号,今天总算被我破了!”   “恭喜除了玉成哥以外的所有玩家完成任务。”导演忍着笑:“玉成哥准备接受惩罚吧。”   “行吧行吧,什么惩罚?”   “根据游戏规则,输的人需要向任意一位嘉宾求婚,并说出:baby,我爱你,请嫁给我吧。”   关剑把嘴张得老大,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哇偶~”   几人都开始起哄,这个惩罚对曹玉成来说不算难,毕竟他已经结婚了,即便求婚了也压根不用担心闹绯闻。   曹玉成眼珠一转说:“可没规定一定是女生,也就是向男生求婚也可以吧?”   导演点了点头,只要做出效果就行。   曹玉成故意皱着眉扫视了一圈,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这让我很纠结啊。”   徐醇忍不住吐槽他:“玉成哥,您这是选妃呢。”   曹玉成猛地一拍手,然后指向徐醇:“既然如此,就你了!”   徐醇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一脸茫然地问:“……我吗?”   曹玉成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径直走到他面前直接单膝下跪,就准备说台词。徐醇也不觉得什么,反正开开玩笑而已,可下一秒,周璟书突然从旁边挤了过来。   结果就是曹玉成一抬头,主角从徐醇变成了周璟书,而周璟书本人正好以整暇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戏谑。   “???”   求婚对象虽然换了,但是都吓跪了,台词还是要继续念,在曹玉成说完“请嫁给我吧“这句话时,现场的气氛直接推到极点——   毕竟那可是周天王,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竟然在节目里被求婚了。   “璟书,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曹玉成哭笑不得。   周璟书则扭过脸去,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我能拒绝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醇笑得直不起腰,其他人也跟着笑作一团,这一趴就这么打哈哈混过去了,至于导演组会怎么剪,就不得而知了。   节目结束,众人一起去聚了个餐,毕竟在国外吃了一周的白人饭,可不得大饱口福。   剧组包下了酒店餐厅的一层来聚餐,围坐在长桌旁。   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特别是关剑,e人属性爆发,和谁都能聊上一句,虽然是最后一期的飞行,但是很快就融入了场子。   要说关剑其人,是个人物,早期是说脱口秀的,嘴皮子很有两套,后期转型演员也很成功,各大影视剧大大小小的角色都演过,刷脸成功后又拿下几个大IP男主,目前在影视圈炙手可热。   有人问他怎么会想到来他们节目,关剑噙着笑意回答:“是周哥找我来的,说是新一期的节目很适合我。”   徐醇下意识地问:“你俩早就认识啊?”   关剑笑着揽上他的肩膀,故意打趣他说:“我之前剧的主题曲是他唱的,算半个熟人,放心,不和你抢。”   “喔~~”众人起哄道。   徐醇周璟书两人关系好这些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毕竟他俩都有合照了在节目里避嫌反而显得刻意。   不过他们也没真把关剑的玩笑话当回事,毕竟现在圈里关系好的同性炒个cp太正常不过了。   明明只是个玩笑话,却让徐醇心跳顿了一拍,他装作若无其事道:“谁担心这个了。”   他觉得自己表现得挺自然,可在旁人看来,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吃醋”,又引得一阵哄笑。   聚餐快结束时,导演让大家说几句感言。   大家都默契地让曹玉成这位大哥先来,他清了清嗓子说:“感谢节目组,感谢各位老师,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周,但是玩得特别开心,特别是最后一期,也是让我狠狠过了一把戏瘾。”   除了新来的两位嘉宾,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动容,毕竟旅行中培养出来的情感比在剧组拍摄珍贵的多。   轮到徐醇,徐醇其实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作为他的综艺首秀,有这么好的体验感真的很打动他。   “这是我第一次上综艺,有很多不懂的,真的很感谢各位前辈对我的照顾。”他话音一转,“最最要感谢的是璟书哥,虽然是前辈,却一点没有架子,而且很照顾我,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的,那我就送你一颗心吧。”   心?大家闻言纷纷好奇看过来。   徐醇抬起双臂,歪头朝周璟书比了一颗爱心,配上他俏皮的笑容和优越的长相不知道得迷煞多少女粉丝啊。   或许还有男粉丝。   周璟书心想。   徐醇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碗筷,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聊天,这次节目他遇到了不少聊得来的朋友。   “关剑哥,我看前几天你和那个小花的绯闻,是真的吗?”   梁期梦暗戳戳地八卦一下,徐醇听到也忍不住凑过来。   “当然是假的。”关剑失笑:“我事业上升期,这时候谈恋爱不是找死吗?”   梁期梦嘟了嘟嘴说:“可是现在很多明星都谈地下恋啊,只是没扒出来而已。”   关剑笑她:“你肯定没谈过恋爱。”   梁期梦惊讶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说那现在谈恋爱不仅要防着私生,防着公司,还要防着自己粉丝,除了爽那么一时之外有什么好处?”   关剑入行已久,对这个看得清楚得很,虽说大众并没有规定演员不能谈恋爱,但是对事业肯定是有影响的,特别是梁期梦这种正当红的流量小花。   徐醇在边上听着深以为然,除了像周璟书那样转型成功不靠流量的实力派,其他人谈恋爱太天方夜谭了。   梁期梦拉着在旁吃瓜的他一起向关剑取经,聊得也算津滋有味。   突然有人叫他。   “徐醇。”   徐醇抬头看,是高朔,平常拽七拽八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   徐醇回头和他们两个说他去去就回,然后便跟着高朔去外头了。   虽然他之前和高朔拍过一部耽美剧,但是他们俩其实并不是很熟,他也不知道高朔莫名其妙讨厌他干嘛。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高朔人虽然欠欠的,但人品还行。   他们找了个空旷的露台,徐醇趴在护栏上,问他:“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   高朔别别扭扭说:“好吧,我承认其实你人还不错,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这次是真心的,没人逼我。”   徐醇笑了:“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发好人卡给我啊。”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我什么?潜规则还是关系户?”   “你知道啊……”   “我又不傻,你之前莫名其妙对我说那些话我就猜到了。”   高朔不说话了,耳朵有些红,估计是被拆穿了不好意思。   徐醇扭过头去看着他:“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种误解?”   高朔不敢看他,眼神躲闪,余光偷偷瞟着地面:“就……就……你那个角色,原本定的我……我朋友的,结果开拍前突然换人了,我不怀疑你怀疑谁啊?”   “大哥,这真和我没关系,我当时去试镜完本来都被淘汰了。”徐醇说:“结果导演过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定了让我来演,我还觉得奇怪呢……”   “好了好了,是我误会了,我给你赔个不是。”高朔别扭地扭过脸。   徐醇本就不是记仇的人,高朔也没做过什么实质性伤害他的事,大方地翻篇了。他扬起下巴,故意逗他:“行吧,那咱们就算握手言和了。那我可就不计较你粉丝之前老跑我评论区骂我的事了啊。”   “还有这回事?我发誓这不是我授意的,我从不私联。”   徐醇轻轻踹了他一脚:“都是我倒霉行了吧。”   大家工作都很忙,结束上一个工作之后马上就要奔赴下一场了。   依依不舍地和众人道过别之后,徐醇给经纪人发了微信报备一下。   回到家后,徐醇才发现今天好像是《落日圆》开播的日子,赶快上微博转发了一下官方动态。   一天的连轴转让他现在非常疲惫,趴在床上脸砸直接进枕头里了。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可能是入戏比较深,他又梦到了风门村。   和剧情设定一样,他们几人来到了村长家,伴随着二楼的尖叫声众人去二楼查看,但是这次门内倒着的不是村长——   而是他自己!   徐醇只感觉呼吸一滞,被吓得后退几步,大脑一片空白,身上冒出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打在破旧的木地板上,他下意识去寻找自己信任的人——   却怎么也找不到。   半夜他突然惊醒,原来是个梦。 第16章 我形象好?   《落日圆》播出也有一阵子了,他这个角色竟然意外地圈粉不少,还小出圈了一波。   【与骏同行ya:南宫晟好帅,南宫晟好帅啊谁懂?】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纯路人,感觉挺好看的。】   【恋恋恋恋:有一说一,男四的颜值感觉比男主要高,这是能说的吗?】   【坐在南宫晟腿上吃饭:糊咖粉丝能别拉踩一线吗???】   【今天也要中一百万:看到第九集,感觉剧情很一般,全靠颜值撑着我往下看。】   【小琪勇敢飞:所以灭门到底是谁干的啊?有人知道吗?】   目前《落日圆》的播放量短暂登顶,讨论度也很高,对徐醇的演艺事业来说算是一个小进步。   晴姐递给他的剧本质量看上去都好多了。   “晴姐,现在都有男一号的剧本找我了!”徐醇从一堆本里面翻出一本,竟然是男一号。   “你也别得意忘形,虽然这个剧本是男一号,但是质量在这些本之中不算好的。”晴姐还是眼光独到:“你好不容易火了,更要爱惜羽毛。”   “谢谢晴姐提点。”   徐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很感谢晴姐,挑挑拣拣半天没挑出来。   “怎么大多数都是武侠片啊?”徐醇问。   “你饰演苏之乔出圈了,找你的本子大多数也是同一个类型。”晴姐顿了顿:“但是实话说,尽量不要再接同类型的,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这个吧。”徐醇抽了一本出来。   晴姐翻开看了看,这个剧本是部民国谍战正剧,众多老戏骨加持,是今年台里主推的大制作,当然这种片子徐醇肯定不会是男主,果不其然,递给徐醇的这个角色只是个出场两三集的小反派。   晴姐迟疑地说:“你确定要这个?虽然是大制作,但你这个角色戏份还不如《落日圆》,而且还是反派。”   徐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没关系啊,就当去学习,积累积累经验。而且傅臻是我的偶像,能和他合作我太开心了!”   晴姐看着自家艺人一脸痴相也是无话可说,她知道徐醇一直喜欢傅臻,若是真的能合作上,也算是追星成功了。   不过现在流量当道的时代,大部分艺人有了点名气之后就会开始上综艺刷脸或者活跃于各大偶像剧,徐醇能保住住本心,不求曝光参演这种小角色,作为经纪人来说她还是很欣慰的。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不多置喙了,不过这个角色只是意象接触,并没有定你,你还是要去剧组试镜。”   其实也是因为徐醇《落日圆》的表现可圈可点,不然像这种正剧很少会找他这种流量明星的,不,他还没有正经流量那么红。   徐醇天生心态乐观,比了个ok:“没问题。”   晚上回去,徐醇把剧本反反复复嚼了好几遍,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下午,徐醇和小丸子叫了专车一起去剧组试镜,按理来说他现在红了应该配个车和司机的,但是他们公司太穷了,还没有这个待遇,连他横店的房车都是自己的。   到了试镜的地方,徐醇用指根推了推眼镜。   今天他为了贴近角色,特意打扮得正式了些,他这次试镜的角色名叫陈见深,是一名国民党高级军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后期被男主暗杀。   工作人员把他领进去的时候,导演和编剧正坐在正前面看着中间的人试戏,看那人表演的片段应该是男二号宋洋。   工作人员说:“抱歉啊,前面还有很多人,所以您可能还要再等一会……”   徐醇表示理解:“没事的,我不着急,在这等一会就好。”   工作人员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愣了愣。   《远方长明》是业内知名导演曾庆贤,导演过很多知名影视剧,大多都是历史正剧,这次《远方长明》也是在他的舒适区内,所以备受期待。   因为这次试镜是按角色顺序来,像徐醇试镜的小角色就被排到老后面了,他一开始还在仔细看其他演员的表演,后面实在困得不行,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头几次砸下来都被小丸子扶回去。   “哎,那个小伙子,过来一下。”   徐醇听到有人在叫他,一个激灵站起来,头还晕晕沉沉的。   小丸子在旁边悄悄拽他的袖子,说:“哥,曾导叫你呢。”   徐醇反应过来,赶快过去。   “曾导好。”   曾导不语,只是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眉头微皱。   徐醇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杵着。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试镜吗?”曾导问。   徐醇想了想,说:“呃……我形象好?”   小丸子在一旁两眼一黑,恨不得上去捂住他哥的嘴。   旁边的编剧杨编笑出了声,他入圈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实诚不谦虚的演员。   徐醇耳朵微微泛红,也不是他大言不惭,除了脸长得能看之外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能被曾导看中的。   曾导笑着说,很是和颜悦色:“孙齐是我师弟,前段时间在我耳边给你小子好一顿夸,说一定要我见见你,刚好我新戏快开机了,就想着来看看你是哪方人物。”   孙齐是《落日圆》的导演。   徐醇没想到就和孙导合作了个把月,就给他介绍工作,很是受宠若惊,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是孙导言重了。”   “我今天见到你本人,确实觉得他说得严重了。”   曾导话风一转,压力瞬间就给到徐醇,业内说曾导是“笑面虎”,果然有道理。   “孙导,请问我现在可以开始试镜了吗?”   曾导:“行,就试陈见深被捕那场戏。”   action。   男人穿着便服游走在南京城街头,揣着深棕色公文包,四处是警察厅的人在巡查,他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行色匆匆。   警察在赶人,路上很乱,他一边躲避边上的行人一边小心警察的抓捕。   曾导在边上看着,皱着的眉慢慢舒展,这时有人过来了。   他说:“傅臻,你陪他对下。”   那人点头。   男人跑上来大喊:“陈见深在那,抓住他!”   徐醇发现被暴露了,头更低了,快步往深处巷子里跑,可是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他拐了几道弯,前面确是无路可走了——   男人上来用腿抵住他的肩,力道及重,徐醇瞪大双眼,想把背后的男人甩开,却被他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尘土飞扬。   徐醇咳嗽两声,侧过脸去躲过男人的拳头,然后推地而起,往后躲开他凌厉的进攻,然而男人显然是个练家子,不过数招就被抓住破绽,趁徐醇出手进攻时,男人抓住他的手往反方向一掰,徐醇惨叫一声。   徐醇一脚踹开他,想去掏公文包里的手枪,却被男人抢先一步,把包往远处踢开。   徐醇不管那只脱臼的右手,使出浑身力气躲开男人极重一脚,往边上滚了两圈就往反方向跑。   “砰!”   徐醇右腿大腿被击中,踉跄两步,慢慢倒下,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脑神经,他双手抱住那条被打中的腿,露出痛苦的神色,脸上冒出冷汗。   “cut——”   男人走到倒地的徐醇面前伸出一只手,他也不客气,拉着男人的手顺势而起。   徐醇向后撤一步,向男人鞠了个躬。   “谢谢傅哥,久仰大名。”   傅臻夸他:“打戏不错,练过?”   见到偶像,徐醇有些激动,脸红了说:“没没没,就是武打戏拍的比较多。”   傅臻比他大几轮,声音低沉:“现在的年轻人愿意拍打戏的很少了。”   徐醇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味傻笑。   曾导上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行了,有什么话后面有的是机会。”   “曾导,你这话的意思是……”徐醇兴奋回头。   曾导转头问傅臻:“我说什么了吗?”   傅臻见此,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曾导:“好了好了,回去等消息吧。”   徐醇眉眼弯弯,一张俊脸上止不住的兴奋,说:“谢谢曾导。”   等徐醇走后,傅臻问他:“怎么了?碰到这么个好苗子还一脸愁眉苦脸的。”   “演技确实不错,看得出来有点天分。”   傅臻一笑:“只是有点吗?当年你对我的评价可是‘朽木难雕’啊。”   “你小子,记仇记了这么多年。”   “那怎么了,我心眼小你第一次知道吗?”傅臻说,“话说回来,你对刚刚那个演员有什么意见吗?”   曾导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他形象太好了,现在的像他这样的年轻人都走流量路线挣快钱去了,真正愿意静下心来打磨演技的少之又少。”   作为业内泰斗级别的导演,他见得多,看得也比别人深。   傅臻劝他:“人各有志,顺其自然就好。”   曾导笑了笑说:“也是,走,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喝两杯去。”   “好啊,这回你请,可别想赖账。”   曾导瞪他:“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赖过?”   傅臻但笑不语。   ……   一直到回家,徐醇都兴高采烈,一路上还哼着歌。   小丸子把他送到家里:“哥,咱们这个角色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徐醇也不客气:“八九不离十了吧。”   小丸子也高兴道:“哇!哥你太厉害了!”   徐醇被夸得飘飘然:“谦虚,谦虚,刚好我有几张广茂商行的会员卡,你拿去用吧。”   广茂商行是全国最大的商行,产业遍布衣食住行各个行业,持会员卡可以享受所有商品半价优惠。   小丸子两眼放光但说:“无功不受禄,哥拿你东西这怎么好呢?”   “没事,多的你拿去给你爸妈或者小姐妹用,我不缺。”   “谢谢哥!”   “小case小case。”   事实上,广茂商行都是他家开的,他一般买东西直接免费拿,不需要会员卡。   可怜的小丸子不知道自己绑上了一条多粗的大金腿,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王科长这才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刚抓住的人已经不见了,大骂手下都是一群废物。 第17章 你和傅臻很熟吗   跑步机上,徐醇迈着大步快跑,呼吸微促,滴滴汗珠顺着下颚线滑落,砸进白t的领口里,今日运动目标完成了,他才停下,拿起旁边的汗巾擦汗,白净的脸上被蒸得微红发热。   作为一个艺人,身材管理是必须的,为了适配他这次的角色,更是连续一周健身不间断。   《远方长明》剧组当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试镜成功了,晴姐也在他录完综艺回来后叨叨了不知道多少次说他长胖了,刚好趁这次进组狠狠练了几下,把体脂降到了11。   徐醇从卧室洗了个澡出来,披着一件白色浴巾若隐若现露出腰部紧致流畅的腰部线条。   第二天一早就准备进组,因为这次的角色是一名军官,所以演员全部要提前进组进行培训。   他来得早,导演和编剧还没来,除了几个零星的演员在那百无聊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室内的摄影棚很空旷,两边搭着绿幕,徐醇对这些挺熟悉的,他之前拍武打戏都会这样进行武训。   他的打戏干净利落且行云流水,被不少人夸过,他自己也暗暗得意,多亏了小时候有些跆拳道基础。   徐醇扫过一眼都不认识,便没有贸然上去搭话,而是找了个角落看剧本。虽然他的角色不算多好,但是很有深度,他第一次接触,得好好揣摩。   徐醇看得入迷了,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眼睛酸了,他揉揉眼睛然后伸个懒腰,一转头发现傅臻站在一旁,吓得他立马站起来。   徐醇内心疯狂想该怎么称呼,最后:“傅前辈好。”   傅臻笑他:“你太拘谨了,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徐醇脸红:“这怎么好意思呢。”   傅臻问:“你多大?看上去像刚毕业的。”   徐醇说:“没有没有,我26,已经毕业几年了。”   “26?那我还是比你大,我38了。”傅臻坐到他旁边,又说,“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突然之间就和自己偶像贴得这么近,徐醇心跳得剧烈,耳朵尖红得彻底。   徐醇和他说了一下对剧本的理解,为了再傅臻面前表现自己,他刻意说得很深奥,将角色析毫刨厘,见傅臻不语,有些紧张,这才觉得自己干了蠢事。   徐醇懊悔,心想:“人傅臻是什么人,影帝,你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干嘛?”   “你不要那么紧张。”   傅臻瞧着他脸色变来变去,暗自思忖:“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说得挺好。”傅臻开口,“你把角色剖析得很透彻,但忽略了一个点——这个角色在剧本里的核心作用是什么?其实现在不少年轻演员容易陷入一个误区,一味追求角色深度,反倒忘了去琢磨他存在的意义。”   傅臻不愧是傅臻,一开口直接点题。   “陈见深是谁?”   “是一名国民党军官。”   “是的,虽然他为人不算十恶不赦,但在剧本里却是个确确实实的反派。”   徐醇听到这里,也懂了傅臻的意思,他为了凸显人物魅力,却忘了他本身就是个反派,本末倒置了。   他应该是按照剧本的演,而不是按照他的想法演。   可是徐醇还是有点不服,剧本就一定写的正确吗?编剧只是一个人,凭什么能兼顾所有角色?   他觉得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灵魂,而不是被框架束缚。即使他不可以去演出角色的另一面,在表演过程中,角色也会自己长出血肉。   但他没有据理力争,傅臻毕竟是前辈,而且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傅臻好歹混迹多少年了,徐醇心里的想法他也能猜到。   “不过……”傅臻又说,“这只是我处理人物的方式,你看过《一个难民的故事》吗?”   徐醇当然看过,那是傅臻走进电影圈的第一部作品,以他为男主讲的是八十年代初的越南“净化”政策,政府大规模驱逐华侨,傅臻饰演的男主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华人血统,却因政治迫害失去家园,又因身份模糊在中国面临“无国籍困境”,他说汉语、认同中华文化,却没有户口,也无法享受公民权利。   这部电影上映后,舆论彻底炸了锅。有人痛斥它“贩卖苦难、煽动对立”,认为将难民的极端行为公之于众是对社会秩序的挑衅;也有人泣不成声,要求政府重视难民的身份与生存困境。更有学者在《人民日报》副刊发表长文,将陈阿明的故事称为“时代夹缝里的悲剧”,引发了关于国籍、文化认同的大讨论。   傅臻也靠这部电影拿下了他第一个影帝奖项。   见徐醇点头,傅臻又问他:“那你觉得结局如何?”   这部电影的结局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男主陈阿明在中国生活十年,却因“越南难民”身份备受排挤,无家可归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用一颗手雷带走了污蔑他偷窃的邻居、欺负他女儿的恶霸,还有他自己。   “那个时代需要一部褒贬时弊的电影,所以结局需要煽情和悲剧。”傅臻说。   徐醇也喃喃点头:“艺术还是为生活服务的……”   傅臻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我很期待,你的理解在现在这个社会会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聊天的这会功夫,其他演员也陆陆续续来的差不多,看到傅臻在和名不见经传的徐醇聊天都面露异色。   剧组的人都是人精,看眼色行事,自动把徐醇放进了惹不起的名单。   曾导喊:“傅臻,过来!”   傅臻道了句失陪就过去了。   傅臻刚刚的话在他心里掀起波澜,徐醇放下剧本,拿起手机刷着视频,心思却飘忽着。   “喂,你和傅臻很熟吗?”   一道声音在徐醇身旁响起,徐醇抬头望向那人,长相是现在很流行的小鲜肉类型,看着很年轻。   徐醇认识他,这人叫乔贺一,男团出道,最近转型演员,第一部戏就是曾导新戏的男三号,而且是正剧,起点算是非常高了。   徐醇说:“不熟,算上试镜这回第二次见。”   乔贺一:“你演的是哪个角色?”   徐醇:“我演的是陈见深。”   “陈见深是谁?”乔贺一皱着眉,他看这人一直拉着傅臻攀谈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顿时看徐醇的眼神就带着几分蔑视。   徐醇察觉这人语气不好,不想搭理他。   乔贺一脾气易炸,见徐醇不理他,气急败坏:“你什么态度,我和你说话呢。”   徐醇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直言:“大哥,我认识你吗?你问我我就一定要回答吗?”   “贺一哥,导演叫你呢。”工作人员说。   乔贺一冷哼一声,说:“咱们走着瞧。”   小丸子在边上目睹了全过程,愤愤不平说:“徐哥,他怎么这样啊,和电视上两个样子。”   “怎么,你认识他?”   小丸子吐了吐舌头:“还行,我大学室友是他粉丝,经常给我安利呢,我前几天说我和乔贺一一个剧组,她还拜托我要签名呢。”   徐醇假装沮丧,一脸委屈的小狗样:“没有人问我要签名吗?”   “当然有了!特别是最近特别多呢,不仅如此我还到处说徐哥你人美心善。”   “哈哈哈,看来我还是有点名气。”   “是真的!哥你最近流量可高了。”小丸子掏出手机,“不信你看。”   小丸子拿出某网站的cp热度排名,排在第二的是谢子骏&徐醇,第六是高朔&徐醇,其他几名都是国民度比较高的荧幕cp。   和谢子骏的他能理解,毕竟在《落日圆》里他们的角色确实是有暗戳戳的隐藏线,和高朔的又是什么鬼?!   徐醇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指着这个问:“why?”   小丸子一脸陶醉,毕竟世界上没有比磕cp更快乐的事情了。   “哥你们在国外录综艺被路人偶遇了,所以拍了几张照片,再加上很多粉丝考古你和高朔那部剧,所以最近也可多人磕你俩了。”   徐醇一只手把小丸子揽过来,眼睛亮了:“你快给我说说,我还和谁有cp?”   “啊?应该没了吧……”小丸子疑惑:“还能有谁?”   徐醇眼睛望向别处:“没有啊,就是问问……”不知为何,有点心虚,赶快岔开话题:“要开始训练了,我进去了啊,记得在边上给你哥拍点帅照。”   说完,还冲小丸子wink了一下。   小丸子深吸一口气,还好徐醇是她老板,不然这么帅性格这么好的男生她绝对爱上。   小丸子:“no problem!”   进去之后,导演叫他们所有人站几排,说:“咱们这是一个民国剧,作为演员,为角色服务,贴合角色,就得有角色的样子,所以开拍前的特训必不可少,你们之中有军人,特务,官员,我这次特地请了军队的黄教官来进行训练。”   身为男主的傅臻带头鼓掌,大家跟着一起。   黄教官剃着寸头,面容硬朗,身型挺拔,穿着黄棕色背心,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呈小麦色且充满力量感,一双剑眉,薄唇锐利,看着十分冷峻。   黄教官不愧是教官,一点没给他们放水,徐醇平常也锻炼,但是毕竟没有专业训练,几套下来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徐醇观察傅臻倒是表现得很从容,不由得对他偶像更加刮目相看。   听小丸子说乔贺一在组合是舞担,没想到才练一会就不行了,黑着个脸不愿意干,以为人多看不见他。   黄教官看到,径直朝他走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竟然直接甩脸走人。   导演看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徐醇暗道有点意思。   这样一连训练了好几天,徐醇只感觉自己好像苍老了几岁。这天晚上他收工回酒店,直接扑通趴倒在床上。   手机响了,有人打视频过来,徐醇瞟了一眼就接通。   “喂?找我啥事?”徐醇脸陷进枕头里。   “没事不能找你?”周璟书嗓音慵懒,低沉时又带着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缱绻。   不出意外的,徐醇也脸红心跳了。   明明是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的声音。   录完综艺之后二人就没怎么联系了,周璟书本来工作就忙,大半个月见不到人都是常态,但是只要徐醇找,就不可能找不到。   但是这次二人默契地报仇了一段时间的失联,谁也没找谁。 第18章 驯服四肢   “你……”二人同时开口。   周璟书一笑:“你先说吧。”   “最近在干嘛?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在美国有个合作,估计要呆一阵子,听你这意思,还挺关注我啊。”对面漾着笑意。   徐醇恼羞成怒:“才没有,还不是……是……”   徐醇才不想承认闲暇时经常去社交平台搜他呢。   “嗯我知道了。”周璟书说,“还有半个月回来,给你带礼物。”   有礼物?!   徐醇眼珠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止都止不住,像是荡进了一池春水。   从小到大总是这样,每次周璟书一出去,徐醇就会缠着他给自己带礼物,到现在徐醇家里的储藏室还放着一堆礼物呢。   “你呢?”周璟书问。   这几天的训练简直水深火热,好不容易逮着人倾诉,徐醇嘴巴一张,噼里啪啦一顿吐槽,又是说教官太严格,训练强度太大,又是提了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徐醇小骄傲:“对了!我这次可是和傅臻合作了,怎么样?厉害吧?”   周璟书不咸不淡说:“是吗?那可是恭喜你了。”   徐醇说:“哈哈哈周璟书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璟书:“我吃醋?吃傅臻的醋?开什么玩笑?”   周璟书才不想承认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有一点不高兴,毕竟和这家伙多久没见了,也没见他多关心关心自己,还和他说傅臻什么什么。   好吧,其实徐醇说了傅臻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亏他还拜托傅臻照顾一下某个蠢宝。   真是没良心。   “周璟书你好幼稚,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吗?”徐醇开玩笑。   周璟书无语:“你真是……”   徐醇犟他:“我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电话那边的周璟书仰头无奈叹息:“哎,某些人长大了就忘本,也不知道谁小时候纸尿裤都是我换的。”   徐醇脸瞬间烧得通红:“哪有!你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想当年——”   “周璟书!!!闭嘴闭嘴闭嘴!”   徐醇最讨厌他提起小时候的事了,因为两家人走得特别近,所以徐醇几乎是周妈看着长大的,周璟书六岁时徐醇才刚出生,长辈们又忙,就让周璟书多照顾照顾弟弟。   刚上小学的周璟书还在玩过家家的年纪,不过由于周大少一向不屑于和其他同龄人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所以从来没参与过。   所以徐醇的到来一下子填补了他没当过爸爸的空缺,不应该是哥哥。   周璟书继续逗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屁孩纸尿裤都是我换的……”   “周璟书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行行行,省得你又和我妈说我欺负你。”   熟悉周璟书的人都知道这话可不是污蔑,虽然他长大以后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三好青年。   徐醇的手机显示晴姐电话打过来,徐醇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心思,只知道晴姐这通电话简直如同久旱甘霖。   “先不说了,经纪人查岗。”还不待周璟书回话,徐醇火速挂断,“喂,晴姐,有什么事吗?”   晴姐:“你明天和剧组请个假,《落日圆》需要你去营业,你刚火,出席点活动固固粉也好。”   “行,在哪?”   徐醇一口答应,终于可以逃离苦海的他强忍兴奋。   某大型商场三楼会场。会场四周的立柱包裹着《落日圆》的角色海报,几层楼都被前来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还有很多举着他应援牌的粉丝,当然更多还是来看男主谢子骏的。   今天《落日圆》的主演全员到齐。   “谢哥,营业需要干什么啊?”徐醇低声地问身旁的谢子骏。   徐醇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以为就是露个脸,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粉丝拿着手机对着拍,怪紧张的。   谢子骏安慰他:“没事,就是配合演出一下,你看了剧本吗?”   徐醇傻眼了:“还有剧本???”   徐醇打开手机,翻到和晴姐的聊天记录,昨天和晴姐打完电话太困了,就直接睡着了,现在看也来不及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一直盯着手机。   “没看也没啥,就是一些游戏,互动,到时候主持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谢子骏嘱咐他。   徐醇点点头。   二人窃窃私语都暴露在粉丝镜头前。   cp粉立刻狂欢。   【骏醇婚礼主桌:配图.jpg有图有真相,咱们骏醇也是过上年了。】   【饮尽一盆狗血:啊啊啊啊我去,骏醇是真的,看谁还敢说我的cp是假的,那么多人男一就爱和男四黏一起,这不是真爱是什么???粉红泡泡.jpg】   【该用户已注销:不是,这个腐是非要卖吗?韩琪一番女主站男四边上?徐醇不要太心机。】   【豆本豆本豆:是心机男孤立女主的真相吧哈哈哈哈。】   【蠢宝天天开心:楼上的造谣滚粗,什么孤立,醇宝也和韩琪讲话了好吧,配图.jpg】   【yes or no?:别洗了,某人就是考卖腐出道的,男的就是好,一堆人上赶着当腿毛。】   【落日不落:不是能不能别吵了啊,尊重一下剧粉行吗?】   台上的徐醇还不知道网上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现在他有更恐怖的事情要面对。   主办方请了几个网红博主上来互动,其中一个是某音上小火的舞蹈博主,精通各种舞蹈,而作为主演的他们要和这位博主一起跳舞。   音乐一响,台上几人纷纷开始动作。   谢子骏还好,他是科班出身有舞蹈基础,韩琪更不用说,据说从小练舞,唯独徐醇跳起舞来简直半身不遂。   徐醇干脆豁出去了跳得丑就丑了,反正他又不是爱豆,爱咋滴咋滴吧。   这舞节奏又快,他两只眼睛扒着领舞的动作,但仿佛就他一个人被按了快进键,上一个动作还没做完赶快进入下一个,整个人笔直地像条杆,连扭胯都像在做广播体操。   跳完,徐醇一脸生无可恋。   台下的粉丝更是笑成转转折叠屏,没想到徐醇长得帅就算了,跳舞也那么算了。   【醇有趣味:早期人类驯服四肢实录。视频.mov】   【清风徐来: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香菜牛肉:第一次见我宝跳舞,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台下观众还十分配合地响起剧烈掌声,徐醇面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   然后又上来了几个网红,好在没再要求他们唱歌跳舞,有惊无险。   散场前少不了的一趴——媒体记者的口诛笔伐。   前几个问题还算简单,都是围绕男女主和剧情展开的。   “——请问一下,徐醇先生上个月官宣《漫游吧青春》是又什么内幕吗?网传你与周璟书周天王关系亲密是否属实呢?”   听此,小丸子在后台捏了一把冷汗。   “嗯,感谢《漫游》导演愿意给我机会,在节目里合作的都是很优秀的艺人,我感觉十分荣幸,也学到了很多,至于我和周天王的关系……”   众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屏住了呼吸。   “欢迎下周五八点来菠萝卫视收看《漫游吧青春》,咱们不见不散。”   说完,还对着镜头wink一下。   一张帅气的脸蛋展现的淋漓尽致,眼睑花了眼影,微微泛红,显得贵气又精致。   【六六哥:谁问的问题拖出来斩了。】   【给我点特辣:我就在现场,徐醇本人真的超级帅啊啊啊,路转粉了。】   【醇香四溢:我蠢宝也是火了,都有人开始阴谋论了。】   【酸汤肥牛:路人,问一下为什么叫蠢宝啊,他情商挺高也不蠢啊。】   【徐徐图之:哈哈哈哈哈宝宝你太可爱了,是因为醇谐音蠢,是粉丝爱称,不是他真的蠢哭笑不得.jpg 211理科高材生学霸徐醇了解一下。】   *   明天周末,剧组休整两天,特意通知他们不用去特训了。   难得有空,徐醇打算回家陪爸妈。   重庆某豪宅。   “我回来了。”   徐醇刚换好鞋进门。   “诶哟,小醇可算回来了,你是不是又减肥,怎么瘦了这么多?”   进门先迎接而来的是保姆王妈,王妈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瞧见他瘦了这么多,满眼的心疼。   徐醇嘻嘻哈哈:“谢谢王妈,我没瘦,就是体脂低了些,王妈才是瘦了呢,快让我请教一下减肥秘诀。”   王妈捂嘴笑道:“你这孩子真贫,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跟着小姐妹跳跳广场舞而已。”   “我妈呢?怎么没看到?”   “太太在楼上呢,璟书也来了,太太拉着他聊天呢。”   徐醇震惊:“周璟书回来了?!他不是在美国吗?!”   王妈说:“今天刚下的飞机,还是太太亲自去接的呢。”   徐醇咬牙切齿:“好你个周璟书,昨天还骗我还要半个月才回来,你等着!”   说罢,大步流星跑去二楼,这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周璟书!!!”   正聊着的俩人没想到突然被打断。   赵女士欣喜:“小醇回来了啊,我和璟书刚还在说你呢。”   徐醇凑到他妈边上,抱着胳膊不松手,晃着告状。   “妈,周璟书骗人!”   “啊?怎么了?”赵女士不明所以。   徐醇伸出食指指向某人:“你不是还要半个月回来吗?”   周璟书刚欲开口,徐醇扭头:“好了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你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就知道诱骗无辜少男。”   周璟书里气笑:“你能让我开口吗?”   “勉强可以,你说吧。”   周璟书:“……”   “小醇,不是璟书骗你,是妈妈有事找他,所以璟书当天就赶回来了。”   徐醇忙道:“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不和我说?”   赵女士说:“没有,就是公司的一些事。”   “哦。”   知道赵女士没事,徐醇这才松了一口气,徐家的公司和周家的公司一直都有着商业往来,还成立了不少公益基金,作为少东家的徐醇也偶尔会去打理着。 第19章 公主殿下   “小醇,璟书找你还有事,妈妈不打扰你们兄弟俩了,下去煲剧了。”   赵女士给他们兄弟俩留下相处空间,毕竟这么久不见了,以他们的感情不聊个三天三夜都算不错了。   只剩下二人相对而坐。   周璟书眼含笑意,直勾勾盯着徐醇,他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下还有一颗泪痣,长着一副花花公子样,难怪粉丝戏称他为周总、周公子。   若是以前,徐醇肯定要不甘落后回瞪回去,但是现在……   想到他们在阿姆斯特丹录节目的时候,徐醇就不禁有些闪烁。   他对从小玩到大的哥哥有一点动心了,徐醇发誓,只有一点点。   毕竟他们太熟了,熟到就算徐醇真的谈恋爱了,对象也不可能有周璟书关系近。   该死,他到底为什么会拿周璟书和他未来的另一半作对比啊。   啊啊啊啊烦死了。   周璟书揶揄道:“徐醇你干嘛?眼睛痒?”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周璟书就能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徐醇一边说一边掰手指:“没有啊?我眼睛好得很,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璟书逗他:“没事不能找你吗?”   徐醇冷哼一声:“不能。”   “哎,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这么生疏了,我的礼物就送给别人吧。”   “不行!”徐醇当即立道,“我的礼物就是我的,怎么都是我的,谁也不许拿走!”   徐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目圆瞪,尾巴还一甩一甩,可爱极了。   周璟书俯身到他面前,手指轻轻刮了下他鼻尖,一脸宠溺。   “好了好了,只给你,不给别人。”   “这还差不多。”徐醇扬头,“不对!你哄小孩呢。”   “你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比不得您老当益壮。”   果然徐醇还是那个徐醇,周璟书也还是那个周璟书,好好说话好不了三两句,就开始拌嘴,明明两个人年纪加在一起都快六十了。   周璟书败下阵来,去拉他:“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过来看看。”   徐醇被他拉着去了楼下。   只见花园里摆着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漆面如镜子般通透,琴身圆润优雅。连徐醇这种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都能肯定这是一台十分优质的钢琴。   “你……你怎么会想到给我买钢琴?”   “在国外录节目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喜欢吗?”   徐醇微微一愣,好像确实这么说过,当时他们在一家西餐厅吃饭,那家西餐厅正中间摆放着一架昂贵漂亮的钢琴,他随口说了一句他也想要,没想到被周璟书记住了。   “可是我又不会弹钢琴,这不是暴敛天物吗?”徐醇一边抚摸温润的琴身一边叹息。   “让你小时候不好好学。”   其实徐醇小时候学过好一阵子的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等各种乐器,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事实证明他在音乐方面毫无天赋。   “除非……”徐醇说。   “除非什么?”   “除非你每天过来给我弹。”   说完,徐醇的心砰砰跳。   他觉得他暗示的够明显了吧,周璟书这个家伙那么聪明,总不可能要他明示吧。   “你想得美。”   话音一落,徐醇脸瞬间垮了下去。   “你看我有那么闲吗?每天给你弹琴,你给我发多少工资啊?”周璟书说。   周璟书说得好像也是,但他也不是真要他每天来啊,天天看到这张脸他还嫌烦呢,就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吗?难怪从小到大惹哭那么多女生。   “那你买来摆我家,就是为了好看吗?”   周璟书败下阵来,无奈:“好吧,公主殿下,您想听什么曲子,臣随时为您演奏。”   “我现在就要听,就弹你上次给我写的那首歌。”   周璟书在他的催促下在琴凳上坐好,双手拂过这架崭新漂亮的钢琴,清新的乐符在他修长的指尖跳动,抒写绮丽的乐章,而比起音乐更动人的是他专注其中的样子,像是天生的音乐人,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不少乐坛前辈都评价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是所有新生代歌手的偶像。   而这样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就在他家的院子里给他弹了一首为他写的歌,这要是被他的梦女们知道了,会被撕碎吧。徐醇这样想。   屋内的赵女士和王姨就在二楼静静聆听,赵女士露出陶醉和欣赏的目光看着楼下,笑着说:“要是小醇是个女孩就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姨:“璟书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个小姑娘。”   次日,徐醇又回到《远方长明》剧组特训。   他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搭景,为了百分百还原民国时期真实场景,剧组下了血本,按照文献和老照片一比一复刻,搭建的建筑。   他去的时候,黄教官正在指导演员动作。   小丸子兴奋地给徐醇讲她这几天探听下来的八卦。   “哥你知道吗?这个黄教官背景可不一般。”   徐醇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他爷爷黄为先你知道吗?曾经的军区司令,名副其实的红三代,他自己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这么牛?那他怎么来我们剧组当教官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和往常一样,他们先站好一个小时军姿才开始进行训练,根据每个角色设定,都会进行不同的礼仪、体态、动作等培训。   出乎意料的是乔贺一今天竟然来了,自从他上次不服从安排径直走后,这些天一次也没来过,徐醇看过他的角色,不是军官也不是特务,是个教书先生,按理来说不来也没问题,但是曾导对所有演员要求都要进行特训,不管你是什么角色。   就连徐醇这样只出场几集的小透明也一样。   徐醇朝他望过去,乔贺一刚好回头,朝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徐醇皱了皱眉,他戏份少待不了几天,不想惹事,就没理,然而事实上就算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来。   乔贺一拿着剧本说:“导演,这段戏我有点不明白,可以和傅老师对一下吗?”   曾导说:“傅臻今天没在,我和你对吧。”   “不用麻烦您了,我让徐醇和我对吧。”在众目睽睽之下,乔贺一拉起徐醇的手,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曾导不想掺和他们的事:“行,小徐你和他对下吧。”   “好。”   这是男主江岸为逃避日军抓捕流落苏区的一场戏,身为国民党的一员,他只好捂住身份,假装是被日军迫害的普通民众,在苏区躲藏起来,而在这一过程中却被苏区的繁荣和生生不息的精神所打动,坚定了多年的信仰和所处的现状相碰撞、摩擦、摧残,他开始怀疑自己走的究竟是不是一条对的路。   乔贺一饰演的詹安庆是当地的一名教书先生,在共产主义的影响下加入共产党,是男主这一时期的思想奠基人。   第一幕   烟笼寒水月笼沙。   詹安庆一边接水洗脸一边说:“江大哥,我记得你是南京人吧。”   江岸:“霍使(确实),怎么突然这么问?”   詹安庆喃喃:“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江岸读过大学,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伙夫,只能装傻。   “么的意思?”   詹安庆不答,又说:“这岸边的芦草在你刚来的时候只有蜡烛高。”詹安庆比了个高度。   江岸说:“现在已经长成这么高了。”   詹安庆说:“野草的生命力是很强的,即使现在不起眼,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它努力生长,它命贱,普通,随处可见,但它比其他任何花花草草都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就和咱们共产党一样,放在几年前,谁会把一堆工人和农民组成的党派当回事?”   江岸哽咽道:“共产党……很了不起。”   詹安庆继续说:“国民党背后有老美,有帝国主义,有汽车大炮,这些我们都没有,可是我们有的——是成千上万渴望和平和胜利的中国老百姓,所以我相信,只有共产党才能带领中国走向胜利!”   江岸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攥紧了手,此刻他的内心掀起了狂风骤雨,他呆在苏区已经一月有余了,他不是瞎子,这里的百姓是真心敬爱共产党的,而不是像在南京时,各个党派势力互相内斗,不仅不一致对外,还迫害中国人。   “江大哥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加入共产党呢?虽然你不说,但我总感觉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没有的东西?   他能拥有什么?或者说他曾经拥有过的财富、地位,在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年代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过是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全盘托出的孤家寡人罢了。   若是大家知道他是国民党,还会这么客客气气地对他吗?如果知道他手里沾过不少他们同志的血,还能这么平静地喊他一声“江大哥”吗?   黑夜中像是有一张看不清的深渊巨口,在他血红色的心灵上不断啃噬,撕扯着他的良心,道义,还有信仰。 第20章 他是不一样的   徐醇又入戏了。   对完戏下来他整个人是红着眼眶的,他仿佛身临其境那个战火纷飞忠义两难全的年代,一边是救他性命的共产党,一边是立过誓言的三民主义,其实在他某个和苏区百姓相处的瞬间,天平的秤砣早就有所倾斜。   无声才是最难的道白。   虽然他的台词不多,但是要表达的情感却比起任何人都要充沛,只能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表达无疑比大声宣泄要困难得多。   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地被徐醇带入其中,深吸好大一口气才缓过神来。   乔贺一面色青紫,他本来是想使唤徐醇给他打下手,没想到让这货狠出一风头,他一个真正的主演反而让一个跑龙套的带着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醇,你过来一下。”   原来是曾导也默默地在看他们表演。   看到曾导向徐醇招手,乔贺一的眼神慢慢幽深。   “小徐啊,你看过男主的戏?”曾导问。   “嗯,我的戏份主要是和男主相关的,所以顺道揣摩了一下,都是我个人见解。”徐醇不好意思答道。   曾导沉思了一会说:“你那一幕很有代入感,也很生动,但是傅臻来演的话,会比你更好。”   面对曾导肯定的目光,徐醇有些尴尬:“我没有那个意思,傅老师是前辈,自然比我要优秀。”   曾导忽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紧张什么,开个玩笑。”   徐醇再次对这头“笑面虎”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想不想试试男二的戏?”   曾导突然冒出的话在徐醇脑袋里炸开了锅,曾导导的戏的男二,男主还是傅臻,这含金量有多高圈内人都知道。   徐醇一开始接这部戏确实有往正剧圈靠的打算,但是以他的咖位实在接不到什么好角色,还不如跑个龙套作敲门砖,而现在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他吗面前——   “曾导是认真的?我以为男二的角色您早有人选了。”   “没错,我一开始是属意蒋滔的,但是他档期不够,所以我最近一直在物色其他人。”   曾导也毫不避讳,徐醇的确不是他的第一人选,身为导演,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艺术本身,演员带来的附加价值同样重要。   蒋滔是去年拿了白玉兰最佳男配,势头很猛,如果有他的加持,无疑在话题上先声夺人,而且蒋滔确实是实力与流量并存的好演员。   徐醇无疑是很想要啃下这块饼的,作为演员来说谁不想演好戏,演好的角色。   徐醇斟酌一下,说:“我需要和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可以吗?最晚明天晚上给您回复。”   下班后,徐醇去公司找晴姐,准备和她说一下这个事,上车前给她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下,没想到晴姐也刚好找他。   “你现在过来是吗?这不巧了,我刚好有话要问你,五楼办公室等你。”   徐醇所属的经纪公司RQ娱乐规模不大不小,艺人不到一百个,但在业内也算有些资源,不然不可能给他接到《漫游吧青春》这种节目了。   徐醇敲了敲门。   “进。”   “晴姐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到底还是个娇惯长大的小少爷,藏不住心事,一脸欣喜地进来了,把曾导提议他试试男二的事情说出来,还有些藏不住的小骄傲。   谁知晴姐面色复杂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徐醇到底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在曾导本人面前还表现得处变不惊,一回家就和收到糖的孩子一样。   谁知晴姐听到他的话脸色越来越怪,拉住他的手,郑重说:“小醇,你和我实话实说,你和周璟书到底什么关系?”   被这么一问徐醇不明所以,晴姐向来不太过问艺人的私生活,只要不谈恋爱不做触犯法律的事情。   “怎么突然这么问?”徐醇说,“就是……就是普通朋友,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这是徐醇早就想好的说辞,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对里对外都这么说。   晴姐眼神闪烁,本来想委婉点但是他一直get不到,干脆直说:“小醇,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被他包养了?”   徐醇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他二十六年的人生第一次闹出这种大乌龙。   周璟书?   包养他????   开什么玩笑。   “晴姐,我做了什么容易容易让人误解的事吗?”   晴姐见他反应剧烈,便换了个方式说:“听说你录节目的时候和他关系很好?”   “还好吧,我和大家关系都挺好的。”   “但你们的关系尤为好吧。”   “那很正常啊,我们毕竟也认识那么多年了。”   “你真和他没有那种关系?”   徐醇无奈:“我倒是想啊,你看人家鸟我吗?就是普通朋友。”   他这也不算说谎,他们又不是恋人可不就是普通朋友吗?   徐醇这样想着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苏雨晴不欲再打探艺人的私生活,事实上她是一个很开放的经纪人,在业内经营那么多年了什么事没见过。   她不管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关系有多好,只要不影响工作都随便他们。   “那好,我信你一回。”晴姐说,“刚刚周璟书的团队联系我,说想邀请你当他新歌MV的男主。”   “???!!!”   晴姐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他一下:“你就这点反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晴姐不想表现得和没见过世面的新人一样,但是对自家艺人这泼天的富贵砸身的运气还是令她感到震惊。   她手底下不止徐醇一个艺人,徐醇也不是最火的,其实她对徐醇疏于关注,不然也不是小丸子这个助理天天跟着跑。   “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   她留下这句话便去忙工作了,留下徐醇低头沉思。   他入圈以来基本上不靠家里,也不会因为自己发小圈内的地位让他给自己开后门,说到底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想不靠任何人来证明自己。   周璟书发合照给他解围算是个意外。   那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徐醇的心慌慌的,其实周璟书只是做了一件对他来说举手之劳的小事,如果是以前的话说不定还不会领情。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管周璟书做什么事情都仿佛在他眼里加了一层滤镜,让他的心乱了。   周璟书应该也有点喜欢他吧?   他又不自恋,能这么想肯定是他的原因啊。   可是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像发小像兄弟,甚至还有点长辈的感觉,关系真的能一下子转变吗?   不管了,喜欢就是喜欢了,既然他喜欢周璟书,那周璟书就肯定也喜欢他。   窗外的梧桐叶颤颤舒展,在阳光下散发碎碎金光。   “徐醇,过来一下。”   周围人的艳羡藏不住地看向徐醇,《远方长明》已经开拍一周了,剧组里的人最擅长八卦,最近最炸的莫过于徐醇从男n飞升男二号。   在此之前他们对徐醇的印象就是长得好,现在加几条:演技好,会来事,还时不时请全剧组喝奶茶。   大家也都是有眼力见的人,徐醇有大火的潜质,人又好说话,自然愿意扒着他。   这无疑让乔贺一很不满,徐醇一个小配角一夜之间踩他头上,他觉得是徐醇故意和他作对,连续几天都没有好脸色,甚至还和导演大吵一架,弄得剧组上下战战兢兢的。   化妆室内,徐醇和傅臻并排而坐。   “傅老师结束今天的戏份是不是要走了啊?”徐醇问。   “没错,有个活动必须要去,所以缺席几天。”   徐醇遗憾,他和傅臻的对手戏最多,现在看来要推迟几天了。   傅臻发觉,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你演戏很有天赋,好好演未来的路不会窄的,加油。”   “谢谢傅老师。”   傅臻笑道:“也别这么叫我,显得怪生疏的,就叫我傅臻就好了。”   “那不行,您是前辈,我叫您傅哥吧。”   “好。”   ……   傅臻刚到机场,某人就给他打来电话。   看了看来电人,无奈一笑。   “怎么了周公子,又来关心你家小朋友呢?”   对面明显顿了顿,说:“这不是怕他太蠢了受欺负吗?”   “你说你想关心人家为什么不直接去,非要来我这旁敲侧击?”   “我……”   周璟书自己也说不清他对徐醇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说他没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下子无法跨越那道坎,相信徐醇和他一样,二十多年的关系无法一下子转变过来。   他算是看着徐醇长大的,从冒着鼻涕泡的小屁孩到现在,虽然经常损他,但其实是引以为傲的,比起那些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富二代,徐醇不仅根正苗红且性格讨喜,谁会不喜欢呢?   “周公子也会为情所困?不像你。”傅臻笑他,“你以前可是万花丛中过啊。”   周璟书从小到大身边桃花不断,恋爱也谈过不少,进圈之后更是绯闻不断,他本人没想遮掩,大家也都知道,堪称娱乐圈风评最好的花花公子了,甚至很多明星都以能和周璟书谈上为荣。   但是他真正公开过的没几个,上一个还是半年前。   “他有什么特殊的吗?”傅臻问他。   “他是不一样的。”   徐醇当然是不一样的。   不仅是因为他们是发小,表兄弟(很远的),还因为他们一半的人生都包含着彼此。 第21章 一人分饰两角   “action。”   李尚恩走着,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他的搭档见到,暗想:这又是哪位要倒霉了?   “快点跟上。”李尚恩语气不耐。   “诶诶好的好的。”   明明是同一级别,搭档在李尚恩面前简直像耗子见了猫,一句话不敢说。   眼间前面的黄包车上熟悉的面孔,李尚恩立马换了一副风度翩翩的面孔。   “孔小姐!”   女生回过头来,有些意外。   “李队长?你怎么在这?”   “——停停停!”   曾导拿着对讲机叫停,徐醇和女生面面相觑。   “你作为一个特务见到自己的目标对象,表情就这么平淡吗?你演戏演到肚子里去了吗?”曾导大声呵斥女生,然后转向徐醇,“还有你,徐醇,你这场表演能再僵硬一点吗?我让你演的是见到心动对象,这是隐秘的含蓄的,不是让你装模作样!实在不行滚回去演陈见深去。”   “在场所有人都听着,不能演就给我卷铺盖回家去,我曾留芳的戏不差你们一两个。”   两人被训斥得不敢说话。   “你们自己下去找找感觉,再有下次都别给我演了。”   女生第一次被这样当面训斥,感觉特别下不来台,手足无措。   徐醇安慰她:“你别多想,曾导对待专业比较严苛,对事不对人。”   “谢谢。”   “切,有些人不是很得意吗?还以为你能嚣张多久呢。”   一听这烦人的声音,除了乔贺一还有谁。   徐醇抿嘴,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被乔贺一一只手抓住胳膊。   “喂,给我滚回来,你什么咖位?这样和我说话?”   徐醇反手抓住他,反唇相讥:“礼尚往来罢了,我倒是不知道我魅力这么大,天天苍蝇似的围着我,不过让你失望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乔贺一气极,抬手作势要打他。   徐醇哪能站着让他打,身体微微一侧就躲过,让乔贺一扑了个空。   有人过来,乔贺一眼见不妙便不再纠缠。   “你给我等着,这个剧组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乔贺一后来想了很久,为什么一见面就对一个陌生人生起这么大的厌恶,琢磨了很久只能归咎于有些人天生磁场就不对付。   睡前,徐醇对着两个剧本反复琢磨了好久,越想越烦躁。   一边是一开始拿到的角色——陈见深地剧本,另一边是男二号李尚恩的。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思绪,徐醇就打开手机翻开了朋友圈,看到好久不见的同学发了条动态,定位在杭州。   徐醇给他发了个消息。   【糊弄谁呢?:你回国了?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的。生气.jpg】   【纪元修:鞠躬.jpg 为表歉意,可以让小人请你吃顿饭吗,小少爷?】   熟悉的口吻一下子就把徐醇拉回大学时期,眼下也有了笑意。   【糊弄谁呢?:可以啊,但地方得我来定。】   【纪元修:感谢少爷给小人这个机会 鞠躬.jpg】   结束通话后,徐醇思绪又被拉回来剧本上。   能饰演男二号无疑是天降之喜,但是在他翻完李尚恩的剧本之后,却觉得比起这个与女主暧昧不明的警察队长,他更喜欢陈见深这个角色。   陈见深虽然是国民党,但是他睿智、风度、挽大厦于将倾,理想虽死,志气尤存。   徐醇觉得,他为了男二的头衔放弃这样一个角色或许是错误的。   他虽然不是大众意义上的正面角色,也做过不少坏事,但是这种性张力却是绝无仅有的。   一个演员一生,难得遇见一个喜欢的角色不是吗?   其实想到这里,他心理有了主意,只是还缺别人一个肯定。   他想周璟书了,这一刻他很想问一问如果是他,会怎么做?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打过去,其一是现在太晚了,他估计都睡着了,其二就是不用问,他也知道周璟书那个家伙会怎么做。   徐醇执行力极强,当晚就致电曾导,和他表明了情况,并说明了他的愧疚,毕竟临时改主意确实对剧组会造成损失,这些损失他会赔偿。   曾导沉默了很久,才说:“你的想法我了解了。”   “我还以为您会痛批我一顿。”   “这是我本来的想法。”   “啊?”徐醇不解其意。   “你说你更想演陈见深,不是不行,刚好我们也没有马上找到更合适的演员。”   徐醇小心翼翼:“那李尚恩?”   “你也得演。”   曾导一语落地,如同平地一声雷,整得徐醇懵了,如果他没理解错,曾导的意思是——   “没错,两个角色都是你出演,怎么样?你再拒演就是不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了。”曾导说。   徐醇:“可是这两个角色并没有亲缘关系,那一部剧里两个人长得一样也太奇怪了吧。”   曾导:“这得看编剧的本事了,还轮不着你我操心,时候也不早了,我先睡了。”   快入冬了,大家身上衣服都变厚,但是拍戏的时候得把厚衣服脱下来,不少人得了感冒。   徐醇一人分饰两角,为了饰演好这两个角色,每天夜里都加班加点,导致白天睡不醒,还顶着个熊猫眼,好在乔贺一最近还算安分,没找他麻烦,不然他是真没有精力应对了。   又过了几天,男主傅臻终于回来了,堆积了一堆的戏份启动,拍摄时间更加紧密,压得徐醇有些喘不过气。   “action。”   这是一家德国人开的咖啡店,很有情调,不少社会人士都爱来这边喝下午茶。   “孔小姐,一个人吗?”李尚恩见孔小姐身边没人,上前搭讪。   “对啊,最近我父亲出去跑货去了,我家又只有我一个人,真讨厌。”孔小姐说完一撩头发,风采动人。   孔小姐今天穿着花色旗袍,勾勒出优越的身材,烫过的头发微微卷,淡淡的妆容,精致的五官。   “那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进午餐呢?”李尚恩伸出戴着皮革手套的手。   孔小姐玩味一笑,然后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听说最近这一带很多共党出没啊。”吃饭时,孔小姐不经意提起。   李尚恩皱了皱眉,突然严厉:“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抓人抓的严,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治你一个煽动人心的罪。”   “……不好意思。”   “孔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抓得严,不想害得你出事。”   “谢谢你,李队长真是个好人。”   李尚恩闻言害羞低下头,这么大人了还因为喜欢的女生一句夸奖脸红。   “——cut,这一幕不错,过。” 第22章 晚安,一一   《远方长明》剧组一官宣,网上瞬间炸了锅。   王萱萱是个热爱吃瓜的女大学生,正刷着某乎,突然弹出一个帖子,标题是——“谈谈某x姓二字男明星背后的资本”,瞬间吸引了她注意。   娱乐圈什么性质众所周知,但是到底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不然也不会某音某乎那么多博主伪装业内人士靠贩卖“情报”赚取流量。   [理性吃瓜群众:谈谈某x姓二字男明星背后的资本”]   l p l l l l l l   [穆穆:x姓二字男星是谁?]   [落地p90:如果从今天的微博来说,应该是徐醇吧?]   [一心一意:除了徐醇还有谁?捆绑咖不能独立行走,出道捆绑高朔,综艺节目捆绑周天王,新剧捆绑乔贺一。]   [清风徐来:楼上粉籍太明显了吧,蠢宝要捆绑也是捆绑傅臻,乔贺一是哪门子人物啊?]   [一心一意:小道消息徐醇进组男n号特别出演,不知道怎么过了几天就变成男二了,谁心里有鬼自己清楚。]   [kiki泡芙:我不想看饭圈打架,所以说背后资本到底怎么回事啊?]   [美味趣多多:大家别听信谣言,徐醇入圈以来演了几年的跑龙套,要真有资本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山的那边:对啊,就不能是靠自己实力上位吗?非要阴谋论。]   [哈喽哈哈:《落日圆》剧粉,徐醇演技真顶,很有代入感,曾导作品一直要求严格,不可能为了资本妥协的。]   [圆圆滚滚:曾导电影从来没用过流量明星,要说资本乔贺一才是吧,演戏一般般也不知道怎么混上来的。]   [情人节分手:这个我同意,乔贺一不是爱豆吗?怎么突然跑来做演员了?]   ……   乔贺一本来看网上都是骂徐醇的还洋洋得意,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反过来搞得他挨骂?还有博主做了视频剪辑,一堆人搁那批判他的演技,他快气疯了。   肯定是徐醇买的水军!肯定是!   这时候手机响了,显示“黄瞿”来电。   乔贺一一脸不耐烦地挂断,但是来人锲而不舍,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都被他全部挂断。   “一个一个的都别来烦我。”   乔贺一把手机关机,然后从冰箱拿出几瓶冰镇的啤酒,撬开盖子就是咕噜咕噜下肚。   作为爱豆他其实很少喝酒,特别是啤酒严重影响他身材管理,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好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咚咚。”   门外敲门声响起。   乔贺一:“谁啊?”   “我。”   如果徐醇在这一定会诧异,这不是他们黄教官的声音吗?   而乔贺一听见声音身体微微一颤,很不愿意地爬起来开门。   黄瞿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乱象,乔贺一的公寓东西铺得乱七八糟,而他本人显然刚喝完酒,身上还一股酒味。   “怎么搞的?”黄瞿拽住他。   “不要你管!”乔贺一甩开他。   他的反应显然惹怒了眼前的男人,他大迈一步,臂膀上紧实的肌肉发力,将乔贺一一把扛在肩上,然后甩在房间的大床上。   乔贺一被摔得两眼一黑,怒火上来了:“黄瞿,你干嘛?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叛逆也要有个度,不接电话,醉酒不爱惜身体,你这样让我怎么和你舅舅交代?”   他不提舅舅还好,一提乔贺一鼻子更酸了,他红着眼怒视眼前的男人。   “不要你们管!你们都滚!”   他发疯似的把枕头朝黄瞿扔过去,被黄瞿反手甩开落在地上。   黄瞿本来想心平气和地和乔贺一谈谈,但对方显然并不这么想,无奈只能去阳台点了根烟,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在窗外听到了乔贺一哽咽着的哭声,心底也是一片心疼和愧疚。   他和乔贺一的舅舅是好友,乔贺一父母早亡,从小跟着舅舅生活,但是舅舅工作一直很忙,大半年都见不着人,就麻烦黄瞿帮着照看,这么一照看,就是六七年了。   没想到叛逆期推迟这么多年,现在才发作,黄瞿想想就头疼。   等到里面没什么动静了,黄瞿才进去。   “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嗯……”   黄瞿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最近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看同组一个演员不太顺眼。”乔贺一目光躲闪。   黄瞿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皱着眉说:“一一,你不是小朋友了,你现在走进社会,不能随便乱发脾气。”   “我没有!”乔贺一顶嘴,“而且,你凭什么教训我,就凭你是我舅舅的朋友吗?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不管我。”   “一一,你不要责怪你舅舅,他这个人……”   “不听不听,你和他是一伙的。”乔贺一捂住耳朵。   “乔贺一——”黄瞿声音大了几分。   “……”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找解决方法可以吗?就像以前那样。”   乔贺一抬头望向男人,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高大英俊,明明小时候他们还黏在一起,为什么长大之后越来越远了呢?   是他错了吗?   是他不甘心只局限于黄瞿心中一个晚辈的身份,一个好友的外甥的身份。   所以才不断试探,但结果却将他们越推越远。   “没什么啊,就是和别人相处得不愉快,其他都很好,我还有那么多粉丝喜欢,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你就这么和我舅舅说吧。”   “一一。”   “嗯?”   “我关心你是我的事,你为什么总扯你舅舅?”   乔贺一抬眸看向黄瞿,他高大的身体俯下,乌黑的眼睛里透着无奈,摸了摸他的头。   “不许不接我电话,听到了吗?”   乔贺一心头有一只小鹿乱撞,撞得他砰砰直跳。   “嗯……”乔贺一别过头说,“那你今晚不许走,必须留下来陪我。”   “一一”黄瞿,“我晚上还要回部队,下次再补偿你好吗?”   乔贺一脸色暗下来:“每次都是这样,你和我舅舅一样。”   走之前,黄瞿上去拥抱了眼前的男孩,并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一一。”   合上门后,冷风吹过他裸露着的手臂,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明明天气很冷,他额头却燥起湿汗,划过滚动的喉结,深色的裤子支起帐篷。   黄瞿苦笑一声,把外衣往肩上一撂,走了。 第23章 该死的周璟书   “李尚恩,你怎么在这?”   沉重的压力让李尚恩喘不过气,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近,他放缓呼吸,尽量保持着正常的状态。   “局长。”   “今天不是你值班,你前些天刚从医院出来,不好好休息跑到局里来干嘛?”   “我有东西落这了,过来找找。”   局长问:“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嗯……是孔小姐之前送我的手帕。”   “哦……”局长露出了然的神情,“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看到过呢。”   李尚恩赧然:“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局长了,我自己找就好。”   局长不疑有他:“那行,你慢慢找,我先回去了。”   “局长慢走。”   待人一走,李尚恩立马换了一副样子,迅速跑进局长办公室,用铁丝撬开了办公室大门,进去后轻轻合上。   在两月前他被江岸和孔小姐策反,成功加入共产党,现在的目的是搜集国民党新战略的情报。   局长昨天刚从上面开完座谈会,蒋介石那边派出新人来上海指挥,听说位高权重,十分受上面器重,也不知道好不好对付。   翻到了!   这是一份进出口签证文件,上面有新来的指挥官身份证明。   李尚恩赶快翻开,却发现这位新官上任的指挥官只有一个名字,其他身份信息全部空白,连张照片都没有。   眼见搜寻不到线索,李尚恩又去翻另外那堆文件,可是都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日。   李尚恩和江岸与孔小姐会合,共同商议下一步的实施计划。   江岸:“先不要轻举妄动,国民党现在还不清楚我们的存在,这个新来的还摸不清深浅,倒不如引导他和姓刘的内斗,咱们隔岸观火。”   孔小姐:“好主意,行就听你的。”   李尚恩也点头赞成。   眼前局势复杂,倒不如把这趟水搅得更浑。   “cut。”   三人卸下来,徐醇长呼一口气,最近的戏进度很快,而且全是夜戏,徐醇和傅臻两个男生还好,但是饰演孔小姐的杨青月真的吃不消。   曾导:“你们这幕重新演过,我刚刚和导演商量了修改一些剧情。”   傅臻还好,对身为影帝的他来说,这些都是基操了,一幕重拍个十几二十次的也不是没有。   但徐醇还是第一次进这么严格的组,难免有些烦躁,不过他也知道这都是作为演员的必经之路,并没有说什么。   几人和编剧一起围读,探讨改后的剧情怎么演。   男三号乔贺一坐在一旁很久了,不满已经拉到了极限,他好歹是个男三,就算戏份没有这几人多,但是把他叫过来还一直晾着他,是什么意思?   “曾导,我可以和您谈谈吗?”   乔贺一的声音乍然响起,打断了小声交谈的几人,徐醇好奇看过去,却被傅臻把头按回去,示意他不要管。   听偶像的话,徐醇只好按下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乔贺一几乎每天都在剧组作妖,闹出些小动静,按曾导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竟然一直没发怒,就是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下,简直不要太奇怪。   曾导和乔贺一进了休息室,远远地听见他们音量拔高,好像不太愉快,熟悉的徐醇也不知道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马上他饰演的另外一个人物要出场了,陈见深,黄埔军校毕业,后面从德国留学回来的精英分子,一上任就是二级上将,也是他们后面工作的主要目标。   一人分饰二角是很难的,特别是对很多新手来说,一不小心两个角色都会演成四不像。   看出徐醇的压力,傅臻安慰他:“放轻松,其实这种戏最主要的是让观众可以区分开来,你可以给两个角色分别贴上标签,这个标签要有特点和细节,比如说走路姿势,喜好,或者言谈举止,要从一举一动改变,而不是单纯的服化道。”   傅臻不愧是傅臻,一下就说到点上,徐醇谢过他。   后面的戏是傅臻和女主和反派的对手戏,没徐醇什么事,这些天他一直呆在剧组工作,想出去放松放松。   突然想起自己和纪元修的约,徐醇懊恼,这些天太忙了竟然把这个事情忘了。   赶紧上微信给纪元修发个消息,约好时间地点。   徐醇本来想去杭州找他,但是他说他刚好来金华有事,于是就约在了附近。   徐醇想着他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应该想吃点有油水的,于是就约了他们上学时期常吃的串串火锅,这家他没吃过,不过某书上评价挺好。   徐醇觉得纪元修来之前肯定是见过什么人,而且多半是女生,不然怎么打扮得这么……郑重?   徐醇名气大了之后出行都带口罩墨镜,纪元修差点没找到他,还是徐醇冲他大大招手才找到。   纪元修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还喷了发蜡,再加上他长得帅,引得附近的女生频频回头。   纪元修落座,揶揄他:“不愧是大明星了,差点没认出来。”   “你又笑话我。”徐醇笑着说,“你不也是,成熟了好多,我差点没认出来。”   两人先是追忆起校园时光,惹得两个步入社会的人长叹不已。   “我实在没想到大学时候最好的兄弟竟然当上了大明星,早知道那时候问你多要点签名了。”   “别笑话我了,什么大明星啊,就是一个小演员。”   纪元修:“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去当演员?你学的不是计算机吗?”   “说来话长啊,当时都在大街上被人拉过去充数演了个戏,我第一次发现演戏还挺有意思,就一股脑栽进去了呗。”   纪元修说:“什么戏?我去搜搜,你演的《落日圆》我看了,很火很不错,我侄子侄女都在看呢。”   徐醇犹豫:“你确定要看?这可能不太适合你这种直男。”   “你怎么给我贴的标签?你都能演我为什么看不了,难道你不是直男?”纪元修问他。   “我……我不知道。”   徐醇其实有些迷茫,他喜欢周璟书,说明他是同性恋,可是他真的是同性恋吗?   虽然他是母胎solo,但是也对同校漂亮的女生有过好感,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对他过往的经历来说,他应该是直的啊。   该死的周璟书,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此时的周璟书打了个喷嚏,心想得注意保暖了,他这样的歌手,万一把嗓子搞坏了就难办了。   他定下心神,对桌对面的男孩说:“云廷,我觉得我话说得很明白了。”   孔云廷望着眼前的男人,他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变,说出的话却那么伤人。   “你……你在骗我的不对?你对我肯定还有感觉的,不然为什么会答应来见我?”孔云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   周璟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把手里的s.t.dupont银色打火机向上抛然后接住,点了根烟。   “云廷,我是什么人我很早就说清楚了,我想不需要我和你重复一遍了,至于我今天为什么来见你,你自己心里清楚,都是聪明人就别装傻了。”   孔云廷眼神一暗,为了把周璟书叫出来,他威胁他说手里有照片。   其实周璟书谈恋爱是从来不和另一半合照的,更何况是那种照片,好在孔云廷留了一手。   有照片在,孔云廷也有了底气,他说:“我没想过要威胁你,我只是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把误会说开的机会。”   周璟书笑了:“误会?行,你说说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第24章 不介绍一下吗?   孔云廷:“之前狗仔爆料的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是公司为了热度炒的cp,我压根就不知情。”   周璟书觉得好笑,他以为孔云廷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在感情上却是个糊涂蛋。   “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和你分手的?”   “难道不是吗?”   “听着,云廷。”周璟书薄唇轻启,说出的却是刻薄的话,“我谈过的恋爱很多,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和你分手没别的原因,就是我腻了,你现在这么扒着我难道是因为多爱我吗?是舍不得我给你的那些资源吧。”   孔云廷眸子一颤,无法反驳。   他开始接近周璟书的确是因为这个,圈内谁不知道和周璟书谈比找了个金主还划算,他多金又大方,长相优越还舍得砸资源,傍上他得少走多少年弯路。   在一起这几个月他也确实拿了不少好处。   “可是……”孔云廷还想说。   “好了。”周璟书不耐地打断他,“不用再说了,到此为止吧,这顿饭我已经结帐了,祝你吃得愉快。”   说罢,也不管屏幕上光鲜靓丽的大明星哭得有多撕心裂肺,都没得到他一个眼神。   可能很多人觉得他渣,他也从没否认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接受不了可以不接受,他根本不care。   至于孔云廷所谓的照片更是无稽之谈,以他的警惕性怎么可能留这种东西在前男友身上,就算有,他可以试试发不发得出去。   周璟书双手插兜走在街头,没过多久助理就开车过来接他,他低眸看了看表。   “周哥,回工作室吗?”   “不急,顺道去横店看看吧。”   助理如临大敌:“周哥,现在是旺季,万一被粉丝认出来了怎么办?”   “悄悄去。”   周璟书好些天没见徐醇找他,不禁有些懊恼,这家伙天天在忙些什么呢,他以前可是什么事都找他的。   问傅臻吧,傅臻就说他敬业,在研究剧本,在拍戏,多余的一问三不知。   剧组。   “傅臻哥,有人找你。”   傅臻疑虑,谁这个时候找他,助理凑过去在他耳旁低语几句,他瞬间了然。   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站在一个房间里,显得有些拥挤。   傅臻说:“找你家小朋友来了?”   “嗯,人呢?”   “不巧今天没他的戏了,估计外面玩去了,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傅臻摊手:“好奇不行吗?我只是没想到你周璟书身经百战,竟然现在还没把他拿下。”   “你这话说的我以为我是什么很花心的人呢。”   “难道不是吗?”   周璟书强调:“至少现在不是。”   傅臻露出玩味的笑容:“好,我拭目以待。”   出门,周璟书掏出手机给徐醇发了个消息。   【周璟书:在哪?】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回消息。   【死蠢死蠢的蠢宝:在横店啊,怎么了?】   【周璟书:我来找你,发个位置过来。】   另一边,徐醇刚和纪元修吃完饭,打算送他去机场。   纪元修:“小醇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吧。”   “那怎么行?”   “可以的,我又不是不认路,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我没事啊。”   纪元修观察他的神色,说:“你这一路上手机响了几回,是女朋友找吗?”   “哈?你误会了,我没谈恋爱。”徐醇噗呲一声笑出来。   纪元修知道徐醇不可能说谎,看来他是真的没谈,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但他面上没表现出分毫,只是说。   “是吗?我以为你们圈里那么多好看的女生,你早就脱单了呢。”   徐醇挠了挠头:“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还不确定……”   纪元修心里咯噔一下,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想是的。”   纪元修感觉心里酸涩难言,像是精心种好的苹果树上长出了柠檬。   “你……为什么还不确定?她不喜欢你吗?”   “没问过,但是我觉得我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应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醇对周璟书过往丰富的情史可是一清二楚的,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让人恼火。   徐醇撇着嘴说:“他?年纪比我大,情感经历还比我丰富,好像也比我受欢迎,虽然他这么差劲了,但我还是喜欢他。”   徐醇每说一句话都让纪元修的眉头一皱,看着徐醇天真的小脸心想小醇还是太天真了,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更何况娱乐圈藏污纳垢,什么样的人都有,像他这样天真无邪横冲直撞的,也不知道被有心人玩弄成什么样。   “小醇,你……其实可以试着换一个人喜欢……”   这句话说出口,纪元修酝酿了很久。   “——徐醇。”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二人回过头去。   周璟书上半身身着灰蓝色缎面衬衫,隐隐约约透出玉质的光泽感,搭配黑色阔腿西装裤,一双长腿一眼望过去十分惹眼,看得出此人比例十分优越,但是他带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   不过最让纪元修感到诧异的是,来人的口罩和墨镜与徐醇是一样的。   “徐醇,过来。”   声音有些暗哑,听得出来他的主人最近应该是感冒了,当然这不是重点,纪元修觉得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不应该啊,这样的人他要是见过的话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直觉,他一看到眼前的男人就有一种被冒犯的冲动。   徐醇看到是周璟书,心里一阵欣喜,也表现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   纪元修侧头一看就能看到徐醇那不加掩饰的表情,他们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   周璟书迈腿走了过来,悄无声息插入二人中间。   “你的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他的语气十分亲昵自然,就差一只手揽在徐醇脖子上了,而且一句话就划分泾渭,显得纪元修是外人,而且看向纪元修时,眼神里流露着的占有欲让人心惊。   纪元修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就嗅出了同类的气息,结合徐醇之前的话,不难猜测出眼前男人的身份。   “你好,我叫纪元修,是小醇的大学同学兼好友。”纪元修向他伸出手。   周璟书故作疑惑地看着徐醇,像是在说:你的好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然后才回握对方,说:“周璟书,你应该听说过我。”   徐醇完全没发觉二人之间的腥风血雨,只是担心周璟书怎么直接把身份报出来了啊,万一被别人听到了。   周璟书?   纪元修暗暗心惊,在中国就算你完全不关注娱乐圈也听过他的名字或者他写的歌,没想到就是眼前的男人。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大方说道:“久仰。”   徐醇不想听这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对周璟书说:“我先送元修去机场,你等我一会。”   周璟书很是不满,徐醇竟然为了这个小白脸晾着他,眉头拧成川子。   “小醇,你和周先生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去就行。”   徐醇犹豫,他事先说好了要送纪元修的。   “那么纠结做什么,一起不就好了。”周璟书身量要高,揽着徐醇的肩,微微斜着倚靠在他身上,徐醇都能听见他说话的气息。 第25章 脾气也真像   徐醇很是不解。   明明这俩人才刚认识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说?他夹在中间都插不上话了。   “纪先生和徐醇是大学同学?没听他提起过。”   意思是徐醇的朋友他都认识,你是哪位?   “是吗?我也没听小醇提起过周先生呢。”   “纪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想必事业有成吧。”   “那肯定比不上周先生,我在国外从事医疗方面的工作,最近才回国。”   徐醇听不得这些官腔,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到了。”周璟书捏他耳朵。   徐醇伸个懒腰:“到了啊,元修我送你下去。”   纪元修心疼他:“不麻烦了,咱们又不是只见这一次,送到这就可以了,我看你也困了,早点回去休息。”   徐醇确实累了,也就不推拒,道了声好有沉沉睡去,脸贴在车窗边背挤出红印子,在他白皙透亮地小脸上特别明显。   “蠢宝。”   周璟书伸手把他的头掰过来靠着自己的肩,然后吩咐司机原路返回。   徐醇太累了,周璟书也就没做什么,把他送回酒店,但没走。   这是一张大床房,他们干脆同榻而眠,像以前一样。   半夜里,徐醇睡得很死,但周璟书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很烦躁。他侧过头去看徐醇,他的脑袋陷进枕头,过于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他的毛孔很细小,凑近去看都不明显,呼吸声很小,但是周璟书听得很清楚。   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入睡,周璟书干脆侧过身来数起眼前男孩的睫毛。   147……148……   149……   150……   第二天一早,徐醇醒来时周璟书已经走了,不禁有些懊恼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己却昏昏大睡。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个,因为今天这场戏至关重要,幸好徐醇事先把台词记牢了,没怎么出差错。   然而他不出事不代表他的对手演员不出事。   “乔贺一,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你今天是个什么状态?你有认真看过剧本吗?大早上过来抢天光,就让剧组所有人在这陪你在这耗着?你说说这场戏ng多少次了?不想演就滚。”   曾导怒吼的声音响彻云霄,连带着一旁的徐醇听到都不由得颤了两三下。   但他没有看戏的义务,他的教养更不容许他在这旁观他人挨骂。   徐醇上前:“曾导,我那场戏刚好也要抢天光,先拍我的吧。”   曾导知道徐醇是来劝架,刚好给他找了个台阶下,缓了缓说:“行,你先来,让他好好想想该怎么演。”   说完,一甩手就走了。   徐醇没打算和乔贺一说什么,他们关系差也不是一两天了,正打算离开。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徐醇停住,回头望向他,乔贺一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但他说话带着哭腔,手也紧紧攥着。   “你……”徐醇措辞,“你和曾导是不是有什么龃龉?”   这些天他算是看出来了,乔贺一和曾导仿佛杠上一般,每次曾导监制,乔贺一都使出浑身解数,所做没错,但是演员演戏追求的就是自然,乔贺一演戏的时候心一直飘在戏外,能演好才怪。   乔贺一脾气差,曾导更是有过之无不及,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徐醇对此并没有探究的欲望,他只想把戏好好演完。   却见乔贺一有些僵住,脸上怒容:“不要你管,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徐醇上前帮他还被发了一通脾气,他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也不高兴,暗暗发誓再也不会管这档子事了。   “action。”   陈见深自入上海以来,总感觉背后凉凉,像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推他一把。   今日他如同往常一般去菜市场买菜,却被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子摄住目光。   男子也看到他了,先是露出震惊之色,然后心头百转千回,最后赶忙上前,颤抖着说:“兄……兄长?”   李尚恩出生于一个偏远农村,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没办法只能把老大卖了,换到的钱够了一家人两个月的开销。   李尚恩那时太小,对兄长的印象不深,只听父母提起说老大整天沉默寡言,不讨人喜欢,所以在有了老二之后,他们选择牺牲老大。   李尚恩打小运气好,读书那年赶上家里丰收,父母攒了攒钱凑齐了他的学费,但他志不在此,读到初中就没读了,当了一年兵没出什么水花,却靠着一张讨喜的嘴混到了警察厅,当了队长,用他父母的话来说就是光宗耀祖。   但李尚恩偶尔也会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兄长过得如何了,现在这样战乱的年代,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他曾动用关系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以这种方式……   他昨天晚上收到组织电报,国民党的新任指挥官陈见深每天都会来这个菜市场买菜。   自陈见深入上海以来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一些高层领导,都没人见过他的真容,李尚恩今日的目的,便是探探此人虚实。   一米八左右身高,头戴黑色洋帽,可不就是眼前的人吗?   看着这个和他长得十分相像的男人走了过来,陈见深心里是复杂的,他嘴唇微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李尚恩先开口:“你……你还记得我吗?兄长。”   陈见深被卖走那会儿他已经十岁了,自然有记忆,还记得很清楚,包括自己有一个弟弟,但一想起他们就会想到童年颠沛流离的日子,一个被卖出去的奴才,还不如一条狗。   买他的人家是个地主,府里仆从众多,但是主人家脾气不好,对仆从动辄打骂,十几岁的年纪就得了一身伤。   好在后面地主家倒了他跑出去遇到贵人,才有了现在的陈见深。   他无疑是恨父母和弟弟的,凭什么要牺牲他而不是弟弟?不过随着年岁增长,他又逐渐不恨了,与家国之恨比起来他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陈见深淡淡开口:“李尚恩?是也不是?”   陈见深本名其实叫李尚义,但他不喜,早就改掉了。   李尚恩喜道:“兄长,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在这处偶遇。”   “cut——”   徐醇这场戏拍得很艰难,因为他两个角色同时出场,所以全是特写镜头,他一下是陈见深,一下子是李尚恩,很难一下进入状态。   他ng了两遍,这是第三遍,压力挺大的,但他不敢松懈,后面这样的镜头挺多。   傅臻上来拍了拍他的肩:“演的不错,下去休息吧。”   徐醇拿毛巾把脸上的汗擦了:“谢谢傅哥。”   接下来几天徐醇的戏份减少,主要是男女主的对手戏,所以他压力减轻了不少。   《远方长明》终于要进入尾声了,这是徐醇入圈以来拍过最长的一次,眼见收尾,还挺舍不得的。   能和影帝傅臻同组拍戏,这个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而且剧组其他人也很好很照顾他。   除了他和乔贺一关系还是不太好,见了面就呛。   这天徐醇和其他几人对完戏出来,路过曾导的休息室。   很是尴尬,徐醇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可是这边隔音不太好,再加上他们吵架声音太大了,徐醇想不听也没办法。   “乔贺一!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说,你这样是拖慢整个组的进度!”   “曾导导演,我可没那么大脸,哪敢对您有什么意见?”   “行,我现在以你舅舅的身份,你和我好好说说,你这些天究竟怎么了?”   舅舅?   原来曾导是乔贺一的舅舅,难怪……   不过真是一点看不出来,虽然乔贺一平常在剧组脾气不好,也爱摆架子,但从来没曾以外甥的身份自居。   不过这一对舅甥脾气也真像…… 第26章 陈见深要下线了   徐醇把李尚恩后期的戏份先都拍完了,现在只要拍转折点的关键戏份。随着主线不断推进,傅臻饰演的江岸一路上披荆斩棘,为共产党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暴露。   徐醇饰演的李尚恩靠着血缘的羁绊和特务的素质成功获得了陈见深的信任。组织给他的任务是策反陈见深,如若不然,只能干掉他了,这让李尚恩陷入煎熬的焦灼之中,以他对陈见深的了解,策反的可能性为零。   他是一个坚定的三民主义者,拥护到愚昧的地步,李尚恩不想失去好不容易重逢的兄弟,可是不杀他,党在南京的工作便无法顺利开展。   这时。   “action。”   孔小姐焦急的跑进来。   “尚恩,怎么办?江岸被抓了。”   李尚恩原本坐着看书,听到这一消息立马惊起,道:“怎么会?!”   孔小姐说:“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我们的线人突然叛变了,他与江岸交易过好几次,这次把他约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商讨,当时江岸就觉得不大对劲,让我只要一出事立马过来找你。”   李尚恩努力镇定住:“这件事情先和组织汇报,看他们的主意。”   孔小姐拉住他:“来不及了,江岸被他们抓住,定是要酷刑审讯,等上峰的消息传来,江岸安知有命在?”   李尚恩额头冒出细汗,他也知道此事刻不容缓,容他思索过后缓缓说:“你先别急,我试试去找我兄长,以他的名义先把江岸救出来再说。”   “以陈见深的多疑是不可能答应你这个要求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怀疑到你身上去!”   “你放心,我有分寸。”   孔小姐心乱如麻,但她看向李尚恩的眼睛,却从他坚定的目光之中找到了归宿。   李尚恩很自信,也很坚定。   她想,他一定有足够的把握。   “好,我相信你。”   李尚恩回到家中,火速把早就准备好的陈见深的军装换上,然后又修剪了发型,他们本就有八分相似,这下便是陈见深本人在这,估计都要怀疑自己了。   他以陈见深的身份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关押江岸的大牢,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把人带了出来。   李尚恩不敢久留,开车把他送到了车站,说:“江岸你快走,趁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江岸反问:“那你怎么办?他们肯定知道是你,你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我哥不会让我死的,你放心好了。”   “你们才相认多久,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就算他不杀你,其他人呢?”   其实李尚恩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但是他不能走,他若是走了大家都会以为是陈见深放走的江岸,本来南京很多高层都对这位空降的指挥官很是不满,他不能害了兄长。   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送走江岸,李尚恩默默地回到了家。   出乎意料的,陈见深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等他。   他已经知道了。   李尚恩想。   兄弟两人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坠入冰点,空气中像是有一头隐形的吃人的猛兽,在暗中观察猎物。   “你是共产党。”陈见深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李尚恩说。   陈见深突然仰头大笑。   “你是我的亲弟弟。”   “我知道。”   陈见深突然上前用力拽住他的衣领,嘶吼着说道:“你知道?你知道你当共党,你知道我的亲弟弟是共党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也会被怀疑!你这个蠢货!”   李尚恩伤心:“哥,我……”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一阵阵脚步声打断——   拿着枪的士兵突然涌入,把他家围住了,一个男人最后走出来。   陈见深一把松开他,把他往后一推,非常用力,导致他摔倒在地差点起不来。   陈见深问:“王科长,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王科长说:“不才,鄙人受主席之令抓捕共党,陈座,让开吧。”   陈见深皮笑肉不笑:“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哪来什么共党?”   王科长闻言,眼皮微眯,眸子幽深。   “看来陈座是当真要包庇共党了。”   “王科长说笑了。”   “只可惜今天就算是您,也不能阻挡我们办事。”说罢,王科长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有枪抵着,李尚恩无法反抗,只能狠狠地盯死王科长,那眼神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可王科长也不是吃素的,冷哼一声就打算把人带走。   “你们住手!”   陈见深无法眼看弟弟被抓走,想上前阻止,却被一个士兵狠狠往肚子上一踹,瘫倒在地。   王科长故意大声:“废物!谁让你对陈座动手的!还不快把人扶起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陈见深知道王科长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他授意,一个小小的士兵怎么敢的他动手?   陈见深拒绝了搀扶,自己爬了起来,抬头时眼神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姓王的,你给我等着。”   “——cut。”   真不是徐醇吹,这幕戏给他演爽了。   他能感觉到其实到后期,他每次都能很丝滑地进入角色,无论是陈见深还是李尚恩。   就连一开始怕他无法驾驭的曾导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就是天赋型演员。   曾导本来打算今天就拍到这里,没想到徐醇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真诚地说:“曾导,趁我现在有状态,干脆把下一场一起拍了吧。”   说完,还眨巴眨巴。   他就是扒准了曾导不会拒绝,果然——   “好,你接着来吧。”曾导说。   化妆师赶快上前给徐醇补好妆,然后摄像灯光一准备,马上开始下一场戏。   看着徐醇演戏,曾导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真不错,要是他外甥能有这一半省心他都知足了。   刚好黄瞿今天没事过来看看,走到曾导身旁与他并肩。   “你很欣赏他?”   “对啊,这种天赋型演员,万里挑一,谁不惜才?”   “我以为你不会夸人。”黄瞿说。   曾导知道好友要说的是谁,冷哼一声:“该夸就得夸,该骂也得骂。”   “你们舅甥两个,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   见曾导不说话,黄瞿又说:“你应该对一一更有耐心点,他还小,从小又缺少陪伴,叛逆些很正常。”   “我……算了,你替我去看看他吧。”   *   徐醇正在准备他最后一场戏,演完他就杀青了。   为了给这部戏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他准备了很久,有激动也有难过。   陈见深要下线了。   “action。”   再次抬眸时他眼神已经变了。   陈见深面无表情地被人拿手铐铐起来,脸上一贯的冰冷,难怪底下的人背地里骂他扑克脸。   王科长笑眯眯的眼角溢出眼尾纹,显得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陈座,哦不,陈见深,走吧。”   陈见深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王科长命人上去给了他一拳,咬牙切齿道:“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委员长的亲信又怎么样?敢通共都是一个下场,别给脸不要脸。”   陈见深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嗤了一声。   王科长本来还想多讽刺他几句,但他不接招慢慢也没了意思,叫人把他带走。   他很清楚他这次被带走就没机会了,国民党没人信他,共产党也不会救他,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   他可以死,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   国将不保,何以家为?   他被缚在车上,暗中观察,王科长这个没脑子的,以为他被捆住了就放松警惕,只留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守着他。   陈见深眼中暗刃闪过,双手蓄力待发,一霎之间就用手铐中间的铁链勒住他右边士兵的脖子,双臂使力青筋迸出,就把人勒晕过去。   左边那人发现不对,连忙摸枪要打他,被他手肘一顶把他泄力,枪就掉在地上,这些人本就不是他对手,还没出声就被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   司机发觉后面异动,大喊救命。   陈见深当机立断,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死扣住右手手腕,右手掌心发力,肩膀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关节“咔”得一声错位,他冷汗直流,嘴唇发白。   来不及休息,他撞开车门向前滚了一圈,捂着手向外逃跑。   陈见深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看后面的追兵没有跟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不能就这么死,他想去南京向委员长陈情,他是无辜的。   远处似有一个人影,陈见深眯了眯眼。   “善白。”他说。   李望,字善白,是他从南京带来的亲信,目前是他的副官。   李望笑了笑:“陈座。”   “你快准备车子,带我回南——”   “砰——砰——砰——”   “哥!!!!!”   李尚恩好不容易偷偷跑回来,想救出陈见深,没想到一见到就是这样一幕。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陈见深的身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被击中的伤口,然后望向自己的“亲信”。   陈见深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会被最信任的手下杀死。   他好像还听到了弟弟的声音,他已经不计较了,不计较他骗了自己这么多,不计较他隐瞒自己共产党的身份。   他站不住了,缓缓向后倒下,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身上的血窟窿的剧痛渐渐麻木,视线开始模糊,然后是听觉和大脑。   他笑了,却是嘲讽的笑。   他陈见深一生跌宕起伏,起起落落,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生的理想,还没开始实施,就受小人所害。   真是可笑…… 第27章 是的,只有你   “cut——”   “徐醇发挥的很好。”曾导说。   他在监视器里盯着徐醇的表演,即便挑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把陈见深这个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是天生的演员。   这样的明珠能在他的手上绽放光芒,也是与有荣焉。   傅臻也说:“小徐很厉害。”   徐醇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出不了戏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大家这么夸我,再这样我可要骄傲了啊。”   傅臻笑着说:“不要谦虚,你的表演真的很好,不然怎么把某些人看直了眼呢?”   曾导在一旁不解其意。   徐醇却若有所感,见傅臻看了一眼外面,心下突然有一个猜想,连服装都没换下来,飞快追了出去。   曾导还在问:“这是怎么了?这孩子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傅臻说:“年轻人嘛……”   徐醇走到一个池塘边,静悄悄的,往前一看,果然一个人蹲在那。   “周璟书,你怎么在这?”   把人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向他走来,和他面对面,很近,把他笼罩住。   “徐醇。”   “嗯。”   “我喜欢你。”   周璟书的喉结略微滚动,声音因为前些天感冒了略微带着点鼻音,低沉暗哑,像是不加修饰过的大提琴曲。   徐醇眼神微动,说:“嗯……我知道。”   周璟书温润一笑:“你就这个态度?没点表示?”   “你想要什么表示?现在是你在追求我好不好?”徐醇给了他一个眼刀,不满道。   “好好好,小祖宗,我的错我的错。”周璟书有说:“徐醇,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徐醇看向周璟书,真到这一刻了,徐醇反而情绪没什么起伏,并不是他不喜欢了,而是今天天气正好,池塘边溪水潺潺的声音很好听,周璟书系在腰带上的墨绿色丝巾刚好合他审美。   或许一切就是那么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他说。   “好啊。”   周璟书笑了,说:“徐醇,把手伸出来。”   徐醇照做,他的手形修长,骨节分明,因为主人很爱干净,所以指甲修剪的圆润漂亮,仔细看会发现中指关节处有一颗褐色小痣。   周璟书手上常年戴着戒指,粉丝都知道。   他把右手的戒指取了下来,给徐醇戴上,刚好遮住了那颗褐色小痣。   “我们这算是私相授受吗?”   “蠢宝,这是光明正大。”   *   徐醇杀青了,但是他晚上没有参加杀青宴,只是说家里有事先走一步,只有傅臻听到消息饱含深意地笑了。   晚上周璟书带徐醇回了家,这里徐醇并不陌生,他经常来,有时候是因为想借用一下他家的50平方米的露天游泳池,有时候是来他家打游戏,有时候就是单纯无聊来和他斗嘴。   但是这一次来心境完全不一样,徐醇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就乱得怦怦直跳。   徐醇红着脸一脸矜持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飞快刷着朋友圈,却根本看不进去。   啊啊啊啊啊。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很忙。   周璟书俯下身来双手捧住他的脸,挤出白嫩嫩的肉,然后探他额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徐醇感觉他的色温又飞升一个度,就和哪吒的红裤衩一样。   “饿了吗?想吃什么给你做。”   我男人真体贴。   徐醇心想。   “我想吃面。”   周璟书点头,然后披上围裙下厨给徐醇做了一碗西红柿拌面。   徐醇口味重,在他又想往面里加入致死量的辣椒酱时,周璟书说:“少加点,怕你受不住。”   徐醇一听,马上捂嘴咳咳咳起来。   “蠢宝,还没吃就呛到了。”   “咳咳咳咳。”   徐醇羞道:“我不加了。”   “我说的是胃,你以为是什么?”   “周璟书!!!”   “好了好了,吃饭。”   徐醇最后还是没加辣椒酱。   但是他们晚上什么也没干,徐醇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劫后余生。   毕竟周璟书一直是网友们yy的大总攻代表。   徐醇和周璟书躺在床上时,发现《漫游吧青春》竟然开播了,徐醇一脸震惊地问周璟书不是下个月开播吗?   周璟书敲他一脑壳:“蠢宝,导演说提前了,刚好国庆档,冲冲热度。”   “啊!”徐醇抗议,“不许敲我,快快快,我们一起看,我看看我的综艺首秀剪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不行,赶快给我上床睡觉。”   “周璟书!你又凶我!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我爹啊,天天管七管八的。”   “你想认我当爹也不是不行。”   徐醇瞪大眼睛:“滚滚滚滚滚滚。”   最后徐醇还是拗不过周璟书,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了,好在第二天他们都没事,可以在家呆一整天。   徐醇晚上睡觉不安分,在家喜欢抱着他的小猫抱枕,但是周璟书家里没有小猫抱枕,只能抱着周璟书了。   周璟书的身体热热的,而且肌肉硬邦邦,但是徐醇抱得很享受。   徐醇话很多,周璟书一直都知道,小时候为了让他早点睡觉,每天都会给他讲故事。   “你不会现在还要我讲故事才睡得着吧?”   “才不是呢,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行,你想聊什么?”   徐醇灵机一动:“我是不是你谈的对象里最好看的?还有你这个戒指,有没有给别人戴过?”   周璟书上前亲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欲撬进去,徐醇接受着,但表现的很僵硬,不过没关系,他的双手回握住徐醇的双手,十指相扣,慢慢引导他放松。   湿热的触感漫开,徐醇的呼吸乱了。   他们鼻尖贴着摩挲,短而轻的呼吸都喷洒出来。徐醇觉得很痒,没忍住地哼哼,周璟书听到笑了一声,洋洋洒洒。   周璟书的鼻息愈发沉重……手上也不安分。他用力撬开收藏了26年的红酒瓶,可能是时间的滋养,它醇香馥郁,带着蛊惑的味道让老酒鬼爱不释手……   红酒从瓶盖边洒出来一点,弄得他的手上全是,他却并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咧着嘴慢慢品茗红酒的味道。   徐醇恼了一般侧过身去,把宝贵的红酒从他手上拿走,却因此刺激到他。   周璟书赶快拿了回来,双手摸摸了瓶盖。   徐醇含着泪的眼睛瞪得老大,呜咽地望着他……周璟书一下就心软了,心脏被扯成了三角形,因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就像他从小到大稳定地对徐醇心软。   然而品酒这件事上周璟书唯一不愿让着他,只是低声地安抚,过后才重新喝上心爱的美酒。   纠缠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徐醇羞红了脸:“你别打岔,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周璟书不假思索。   “是的,只有你。” 第28章 爱上了一个骗子   周璟书工作室官宣宣传为他新歌mv的男主,时间与他们两的综艺《漫游吧青春》上线是同一天。   不少网友抱着审判的心态打开了这部综艺。   很多路人对这个男孩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清爽、漂亮。   即使只是穿着简单的白t在家收拾行李,说话还带着点呆呆的语气,不过后面大家就知道他不是简单的傻白甜人设。   [弹幕:不是吧,徐醇太可爱了哈哈哈,游戏怎么一直输?]   [弹幕:徐醇是不是很少出去玩,怎么看着呆呆的?]   [弹幕:周璟书周璟书周璟书好帅啊我老公啊啊啊啊!!!]   [弹幕:蠢宝看着好乖,在外面迷路了要小心怪蜀黍把你怪走哦~]   [弹幕:我不行了啊啊啊徐醇和期梦好有cp感,像极了大学里恋爱的小情侣。]   [弹幕:我们周总声音好苏 害羞.jpg]   [弹幕:有谁是因为工作室的官宣微博来的吗?我看两人也没什么互动啊?]   [弹幕:等等看,这才第一期,后面就知道了。]   一夜之间徐醇涨粉两百万,也是能跻身内娱流量之列了。   不过这些他暂时没功夫了解了,和周璟书心意相通之后,他们这几天几乎天天腻在一起,除了最后一步几乎都做了,连空气中都散发着粉红色泡泡。   周璟书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在他过往的感情中他是处于上位者,但是徐醇不一样,徐醇比他年纪小,比他热情,比他天马行空,即使是一件小事都能说很久很久,周璟书也愿意认真听。   周璟书带着徐醇去自己的工作室。   “Roger,我带徐醇过来拍mv。”周璟书说。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嘴唇偏薄,斯文刻薄,应该是周璟书的经纪人。   “Roger哥好,我是徐醇。”徐醇礼貌打招呼。   其实心里有点紧张,毕竟他和他家艺人有了一腿,任哪个经纪人知道都得发疯吧。   晴姐要是知道了他谈恋爱,不得发疯,想想就够呛。   Roger并不意外,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朝他微笑示意。   “Claire经常提起你。”   Claire是周璟书的英文名,不常用,Roger是半个英国人,本名罗杰,习惯叫人英文名。   “啊?是吗?”   Roger微微一笑:“你紧张什么?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徐醇眼睛瞪的又大又圆,他先是看了看若无其事的周璟书,又看向Roger。   周璟书冲徐醇挑眉,然后捏了捏他的脸蛋,滑溜溜。   “我可没有玩地下恋的癖好。”   徐醇不服气:“我不信,你前任那么多,我一个都不认识。”   “蠢宝,你认识他们想干嘛?难道以前你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才没有呢!你个花心大萝卜,除了我谁愿意要你?我都怕你坑害无辜少女。”   “好好好,我得感谢你把我收服了,这才拯救没让我去祸害别人。”周璟书宠溺地看着他。   “咳咳咳。”Roger低头咳嗽。   “不说了,我带徐醇进去了。”周璟书说。   Roger心想:不是你们两口子一直在说吗?   “行,你们去吧。”   周璟书虽然平常看着放荡不羁,但是对待工作仿佛换了一个人,一下子切到了严肃频道。   周璟书的工作室无论是设施还是人员都是顶尖配置,徐醇只需要正常发挥就好。   周璟书的新歌名叫《说谎》,一改往日拿手的R&B和rap,这次的歌曲走抒情pop。   mv不用念台词,他只要进行表演就好了,时不时再给他个脸部特写闪瞎观众。   徐醇翻了翻剧本,诧异道:“你没说过是双男主啊?”   周璟书摸他脑袋:“你是一番,我给你作配。”   徐醇抑制不住地开心:“真的?”   “我骗你干嘛?还是你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才没有呢。”   action。   周璟书爱上了一个骗子。   酒吧的灯光很亮,各色的霓虹灯照得人脸也各色各样,周璟书坐在吧台点了根烟,眉目里尽显阴郁。   吐出的烟雾飘散在他脸颊前,朦朦胧胧,看不清面孔。   同事叫他一起来玩。   他微笑道歉,表示想一个人坐坐。   同事皱眉,觉得他脾气古怪,于是没理他,继续去和其他人热舞。   深邃的五官轮廓在暗中不太分明,笔直的长腿藏在西裤下,感觉里面温度太高,随手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很快就有女生上来搭讪,想要和他互换名片,但被他摇头拒绝了。   他感到无聊。   成年人的世界,工作,社交,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打算偷偷溜走,逃离这个喧嚣。   却被一个男孩吸引住目光。   此事的他还不知道,这一眼,会让他们纠缠一辈子。   男孩好像是这里的服务生,穿着和其他服务生一模一样的白衬衫西装裤,但背影略显清瘦,雪白细腻的后颈正落在周璟书面前。   男孩的中指上还戴着一只戒指,显得他修长的手十分好看。   他好像把客人的饮品弄洒了,玻璃做的酒杯掉落在地变成碎渣。   男孩一脸慌乱地蹲下去捡地上的碎渣,上头的客人肆意地调笑。   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看出客人的恶意,玩弄无辜的小白兔,把他染脏,踩在泥里,看着他慌乱无助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这多么满足男人的邪恶欲望。   周璟书只是看了几眼就移开了目光。   多么无聊的把戏,这座都市每天都在上演。   他撂着外套走了,走的是小路,这个暗巷很少人知道,可以不用和城市接轨,他可以放空大脑,只是走着。   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有人追了过来。   周璟书回头,是那只小白兔。   小白兔见他,露出羞涩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小心地递给他。   他钱包没拿就走了。   该死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周璟书狠狠地揉了揉脑袋,然后甩了甩,像是要把脑袋里的浆糊甩出来。   小白兔好像被他吓到了,懵懂无辜的样子。   他抓住钱包的同时抓住小白兔的手,掌心相贴,小白兔“嘶”了一下,眼里含着水汽。   哦,他的手刚刚捡玻璃碎片被划伤了。   周璟书想,或许他该帮帮他。   他把小白兔带回了家里,给他清理伤口,缠上绷带,小白兔很感激他。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吻在了一起。   徐醇被吻住先是浑身一颤,然后不自觉地看向窗外。   男人的公寓很高,在三十二楼,在这里能俯瞰城市的中心,落地窗很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对面大楼办公室还亮着灯,有人员伏案工作。   男人的大手在他背后摩挲,是在安抚他,他紧促的呼吸慢下来,津水交缠,他们同频共振。   随着镜头不断拉远,从他们的脸,到脚,到地板,再转向窗外的夜景,明月高悬于夜,看着地上的人们凌乱地颤栗。   后面的日子,两人开始频繁约见。   有时是在周璟书家里,有时是在咖啡厅,又或者是公园,游乐场。   小白兔的嘴巴里总是说着甜言蜜语,正常人听到都得沦陷了吧,但周璟书只是笑笑,然后给他一个深吻。   小白兔最近几天状态好像不太好,周璟书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   周璟书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放肆地让自己沉溺在这一场童话般的梦境里。 第29章 正新鸡排和蜜雪冰城   小白兔终于按耐不住向周璟书表白了,周璟书没有拒绝。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开始同居生活,除了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多了一套,其他也没什么改变。   小白兔开始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周璟书很心疼他,想让他换个工作,却被拒绝了,他就没再说过。   这天,周璟书如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却被自己的上司骂得狗血淋头。   原因是他负责的项目文书丢了,而对手集团做出了个一模一样的抢先一步上市,大家觉得是他做的。   周璟书被开除了,他没有辩解。   他在公司没有关系好的同事,也没人替他说话,他就这样抱着纸箱走了。   他回到家,给小白兔做饭,按理来说这个点他应该回来了。   小白兔没回来,他不想一个人吃饭,就一直在等他,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打电话过去,但是一次也没被接通。   周璟书躺在地上,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他就这样过了很多年,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再也没有人能进入他的心里。   他其实并不恨小白兔,不恨他骗人,其实他满嘴谎言,周璟书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想打破,想如浮萍一般放肆地投入那条与众不同的河流。   没有人喊咔,因为这部戏的导演就是周璟书,他没喊咔大家不敢动作。   还是徐醇慢慢走了过来:“周璟书?你还好吗?”   “还好。”周璟书转身,又换上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徐醇看周璟书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就知道他的担忧是浪费了,周璟书人设切换自如,亏他还怕他演戏太投入出不了戏,毕竟在演戏方面,徐醇也算是前辈了。   不过他没想到周璟书演技这么好。   徐醇问他:“你演技怎么这么好啊?”   “我好歹也是拍过电影的,你说呢。”   “哈?”徐醇震惊,“你拍过电影?我怎么不知道?”   “那部片子冲奖,还没在内地上映。”   徐醇眨眨眼:“什么电影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搞得我很好奇。”   “你想看?”   “想啊。”   “暂时看不了,签了保密协议的。”   “神神秘秘。”   周璟书笑了笑。   mv主线拍摄得差不多了,再补拍几个镜头就可以收尾了。   周璟书作为导演兼编剧领着摄影师调整角度,mv要的就是唯美,周璟书十分严谨,同一个角度换了好几种拍摄手法。   虽然是一个只有几分钟的mv,但是也拍到了太阳下山。   徐醇伸了个懒腰然后拽着周璟书衣角:“周璟书,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你想吃什么?我的男主角。”   徐醇想了想:“我想吃正新鸡排和蜜雪冰城。”   周璟书:“……”   他甚至都打算好了可以带徐醇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在落地窗前俯瞰夜景,畅聊人生。再不济也可以去餐厅里听一场钢琴表演,然后慢慢享用美味。   感受到周璟书的嫌弃,徐醇马上捂他嘴。   “不许嫌弃,今天忙了一天了我就想宅在家吃点垃圾食品嘛。”徐醇深知他,“也不许说叫,我又不天天吃,偶尔吃点尝尝鲜嘛。”   周璟书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回到家后,徐醇拿着他的手机大大方方地点了一堆外卖。   最后周璟书一看支付记录,才不到五十块钱????   “你就买这么点?”   徐醇不以为意:“那不然呢?炸鸡奶茶才几块钱,还能卖出天价?”   周璟书脸色龟裂:“那我呢?”   “你不是不吃垃圾食品吗?”   “我不管,你吃什么我要一份一模一样的。”   徐醇觉得好笑,扑上去捧住他的脸,心里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他徐醇的男人长得真特么帅。   “那好,我买了你可不准嫌弃啊。”   “放心,我没那么扫兴。”   外卖还没到,徐醇先去洗了个澡,洗到一半发现他内裤没拿,不由得尴尬了。   “周璟书!我内裤没拿。”   外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后,周璟书直接进来把内裤递给他。   “这里没你内裤,先穿我的吧。”   他吓了徐醇一跳:“你怎么直接进来了。”   周璟书笑着说:“我是你男朋友,直接进来怎么了?过来,我们一起洗。”   徐醇犹豫了下很快就接受了,反正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洗个澡怎么了。   浴室的门合上,透明玻璃门很快就被热气蒸得雾蒙蒙。   里面陆续传来徐醇喘息声,娇娇的和猫叫一样,持续了很长时间。   *   徐醇最近风头正盛,先是综艺播出吸了一大波粉,还提升了国民度,然后又是他和周璟书的mv上线,璟璟有徐cp直接一骑绝尘成为目前最火热的cp。   随着节目最新几期播出,cp粉在里面不断找糖,甚至线上还举行了好几场他们的cp应援活动。   徐醇对自己的爆火其实还没有实感,因为他已经被经纪人打包进组了。   这次的戏是一部大ip古偶,多大呢?在这个饼出之前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原著粉纷纷上线硬刚剧组,因此这部剧的选角至关重要。   在徐醇之前他们也遛过不少当红明星,其中还有他的老熟人高朔和关剑。   为什么选中徐醇呢?   徐醇最近势头很猛,已经跻身一线流量之席了,剧组想趁机炒炒热度也正常。   徐醇第一次演大ip男主,但是有了之前一些经历,也不会怯场。   导演姓徐,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出过不少爆剧,徐醇友好打过招呼。   但是徐导对他表现得异常热情。   “这就是小徐吧,啧啧啧,简直一表人才啊,咱们都姓徐呢,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徐醇笑着捧场,但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但是徐导的行为举止都很油腻,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作为演员,也不能置喙导演,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就好。   徐导领着他和女主打招呼。   女主朱爱沅也是同期很火热的小花了,晴姐来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和朱爱沅起冲突。   她家的粉丝战斗力太猛了,且聚焦于中小学生这个年龄段。   之前有个女明星和她家是对家,在一次活动中出糗,被她的粉丝喷得体无完肤。   也因此这位朱小姐红与黑红齐头并进,圈里她的风评不太好。   不过这些都与徐醇无关,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不过后面几天他觉得是他想多了,剧组上下都挺好相处挺热情的。   他本来也是个开朗爱说话的性格,很快就和几个小演员和幕后人员打成一片,还时常约着去唱k。   他的歌声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调已经不知道跑到东西南北哪个方向去了。   而且他唱歌大白嗓,就比如现在他唱的就是周璟书的新歌。   每次那个mv男主是他且剧情唯美令人窒息的《说谎》。   明明是煽情的歌词却被他唱出要去隔壁二舅妈家借膨胀螺丝钉的感觉。   “请你不要再说谎了   我每次心动都绞痛   每一步向你移动却只是说着我全不保留   请你不要再说谎了   明明每次誓言都记得   每一次复制粘贴却反复说着按下删除键。   ……”   众人看着他一脸自信且陶醉的样子,还是很捧脸地给了他热烈的掌声。   心想:终于唱完了。   “等一下。”徐醇举手,“感觉到了我再来一首吧。”   众人:卧槽了…… 第30章 我拒绝   刚下完一场戏,徐导一脸微笑地夸他:“小徐表现得不错,继续加油啊。”   徐导开拍以来没骂过他一句,这让徐醇很是受宠若惊,但同时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难道他演技进步真的这么大?   还是他真的这么讨人喜欢?   徐导又说:“今天咱们制片要过来看看,爱沅,你带着小徐去见见人吧。”   朱爱沅说:“放心吧,交给我。”   徐醇和朱爱沅搭了好几场戏,和她关系还算融洽,但也没有多好。   徐醇问他:“可是我今天的戏份还没拍完啊?”   徐导扭头满不在乎:“没事,明天拍也行,主要是你去见见人,咱们制片人王总同时也是我们剧最大的投资商,可不得把人伺候舒服了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徐醇觉得徐导这个“伺候”说得太糙了,让他心里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去了,在朱爱沅再三叮嘱下,他特意换了件得体的西装,还让化妆师给他做了个造型,英俊的五官和优越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去的路上朱爱沅还在揶揄他:“徐醇你真帅,我合作过那么多男明星,没一个比你有味道。”   徐醇问:“什么味道?”   “就是一种感觉,你懂吗?让人特别想把你压倒那种感觉……我开个玩笑,见到帅哥就嘴笨,你不会介意吧?”   徐醇不好和女生计较,摇摇头说不介意。   但其实心里还是不舒服,后面暗暗地离朱爱沅远了点。   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私人定制餐厅,看着很高档,人流不多,但是安保极为严格,他们二人进入时还反反复复确认了几遍身份。   然后就有一个服务生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门一推,混杂着烟酒味的暖气扑面而来,徐醇不喜欢烟味,皱了皱眉。   里面几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   朱爱沅拉着徐醇上前,露出暧昧的笑。   “王总,我把徐醇给您带来了。”   坐在中间的就是王总,他手上戴着大金表,头发梳成大背头,看到他们来了笑了笑。   徐醇装傻:“王总好。”   “还不认识我吧,本人王建斌,叫我王哥就好。”   朱爱沅见徐醇愣着不动,不露痕迹地推了他一把。   徐醇踉跄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王总见他不识相,有些不悦:“爱沅,你把人带来的时候没说清楚吗?”   朱爱沅紧张:“王总,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来得及说,我以为他知道呢。”   徐醇扭头:“知道什么?”   朱爱沅一下下被逼问,也不是好脾气的:“你别装了,你这个男主的位子不就是王总喜欢你才给你的吗?”   徐醇简直莫名其妙,这个什么王总他都不认识,角色是公司接的,怎么就成他靠关系得的?   王总劝架:“爱沅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喜欢小徐,自愿给他角色的。”   朱爱沅不敢和王总对上,低下头。   王总又说:“我也不兜圈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小徐啊,做我的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王总不生气。   “小朋友,还是太年轻了,既然混了这行,清高这种东西,早点丢掉不好吗?大家说是不是?”   旁边几人笑着附和说是。   “别人丢不丢我不管,但是我做人是有原则的,恕不奉陪。”说完他转身想走。   甫一开门,门口一左一右的保安把他拦住,他出不去。   “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从这出去,男主立马换人,你要赔我一千两百万的违约金,二,跟我,我不但不换人,还花大价钱捧你,你想当大明星也好,想拍电影也罢,我一句话的事。”王总说。   王爱沅说:“小徐你可要想清楚啊。”   见他不说话,又凑过去低声说:“王总可不是一般人,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否则得罪了他你别想混了。”   “咱们做戏子,卖个身就能换到荣华富贵不好吗?别人想攀高枝还攀不上呢?”   徐醇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我想清楚了。”   王总眼前一亮。   “我拒绝。”   王总第一次被这样冒犯,还是被个戏子,脸色很是难看。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王总没发话其他人都不敢说,一下子包厢内陷入死寂。   “让他走——”   得到主人允许,门口的保安这回没阻止他,让来了路。   徐醇头也不回,迈着大步就离开了。   王爱沅不忿:“王总,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啊?”   “怎么,你不高兴?”   “我是为您感到不值呢,能被您看上可是他的福气,真是不识抬举。”王爱沅讨好地笑。   王爱沅家境一般,能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识相。从前王总喜欢她,她从王总那拿了不少资源和好处,后面王总腻了,她靠着拉皮条在王总身边站稳脚跟,如今谁还敢看不起她?   王总夸她:“小徐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你识相。”   王爱沅机灵着呢,上前凑到王总身边,细嫩的小手抚过他的大腿。   “王总,那今晚……”   王总抬眼:“没看到艾莉要吃醋了吗?”   艾莉是今晚被叫过来的陪酒女,长得一副乖乖的学生样,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不出声,王爱沅都没发现她。   王总都发话了,看来今天晚上是不成了。   她也明白王总这么说是还在生气,王总这人她明白,看上的人不管男的女的,没钓上床之前都喜欢得不得了,越是难上手的,越是有征服感。   看来徐醇是很合他的胃口了,难怪大费周章地给人下套。   *   徐醇一回去就打给晴姐,语气很生硬。   “晴姐,《爱若繁花盛开》这部戏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公司给我接的吗?”   晴姐也被他突然来电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小醇你先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徐醇只觉得脑袋很乱:“晴姐,说来话长,我现在先不想解释那么多,我就想知道这部戏为什么定我当男主?真的是看重我这个人吗?”   晴姐犹豫了一下说:“小醇,其实我有件事没和你说……其实这部戏是资方主动要求一定要你来演的,我以为是你和他们有什么渊源就没问……”   “晴姐!”徐醇大声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问问我?你知道我做人是有原则的,你看我这么多年有走过后门吗?”   大晚上的,晴姐莫名其妙被旗下艺人吼了一顿,心里也不好受。   “是!你是有原则,可你做什么事之前有和我通过气吗?”晴姐反问他,“我知道你有钱,你住大房子,你还认识人,可能你来娱乐圈就是玩一玩而已,可我们呢?”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我要给你操心这操心那的,前两年你不火,自己是不要紧,可我手底下就你一个艺人,你没曝光我给你找,你试镜我陪你跑,你赚不到钱不要紧我要养家糊口啊,你明明就有钱有人脉干嘛不早用?!”   “我从来没指望靠着我家里人来做什么!我来娱乐圈就是想靠自己的实力,不可以吗?”   “行,您大少爷有理想有道德,都是我们的错。”晴姐说,“算了……今天火气太大,改天见了面我们好好说。”   徐醇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道:“好,就明天吧。” 第31章 拿白菜叶砸他   晴姐后悔昨天为了一点小事就和徐醇吵架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今天一早,网上铺天盖地的就是《爱若繁花盛开》男主换人的消息。   开什么玩笑???   他们都演了好些天了,合同也签了,网友和粉丝也都知道他是男主,这时候突然说要换人?   晴姐当即想理论但是徐导现在完全不吃这套,和前些天客套的人不是他一样,一直和她打马虎眼。   晴姐去找徐醇家里找他,敲门前斟酌了自己的措辞,毕竟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徐醇给他开门,眼角下的乌青很是明显。   “小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网上说的很清楚啊,就是我被换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换?这不是早就谈好的吗?而且都开机一段时间了,他们是傻了吗?”   徐醇没犹豫地把昨天的事情和她说了。   “什么?王建斌?”晴姐头痛。   王建斌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在娱乐圈很有影响,不然也不会潜了那么多人都没事。   徐醇问:“所以我想知道的是我那份合同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他们违约,为什么要我赔钱?”   晴姐犹豫:“合同是公司法务在处理,我也不太清楚……”   这就是晴姐做的不对了,作为经纪人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她自己也感觉到愧疚,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徐醇说:“嗯……我今天找我律师朋友看过了,这份合同就是给我下套,但是没办法,上面有我的签名,所以我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晴姐低头。   徐醇口干舌燥,开了一瓶矿泉水,大口灌下去,喉结滚动。   “现在争论这些没用,找解决方法吧。”   晴姐走后,徐醇靠在窗户上看了眼表,周璟书现在应该刚落地美国,肯定没看见网上的消息,不然又要骂他蠢了。   赔钱是肯定不能赔的,徐醇不会坐以待毙。   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杨叔吗?我是小醇,找您有点事……”徐醇说,“不是什么大事,您可千万不要让我爸知道了,不然他得骂死我,拜托了拜托了。”   那边传来笑意,徐醇和他又说了几句,这才安下心来。   谈完,他愉快地把打在眼睛下面的粉擦了,哼着歌给自己煮了个泡面吃。   没错,他就是装的。   谁要晴姐昨天那么说他,他可不得报复回去吗?   杨叔是他爸的朋友,国内顶尖律师,专门处理商业纠纷的,这点小事麻烦他老人家都是小题大做了。   不过徐醇还是很生气,不仅气晴姐,气公司,还气自己。   他自己脑子也不太好,合同看都没看就签了,太信任别人了。   杨叔处理这种案子的速度还是很迅速的,没过几天,就收到了满意的回复。   他不用赔钱了,这件事情甲方全责。   本来网上不少人见徐醇被“退货”在那幸灾乐祸,还有不少人造谣,说他因为耍大牌才被踢出去。   这下工作室一发证明,那些人顿时无话可说。   这部戏黄了徐醇也不着急,刚好最近休息休息,他第一次谈恋爱,还处于热恋期,每天都要和周璟书通话黏他老久。   今天周璟书还提了一嘴这个事情,不过他说已经解决了就没多问。   而且他最近在考虑别的事情。   他不打算和经纪公司续约了,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公司疏忽,法务连合同都不仔细看就拿给艺人签字,而且这件事情发酵后,公司没有一点应对措施。   刚好他的合约快到期,他打算自己出去单干。   徐醇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到一旁的小丸子身上:“小丸子,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出去干?”   “哥你不续约了?”小丸子睁大双眼。   徐醇摇摇头说:“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一起走。”   “我肯定百分百支持哥!哥去哪我去哪!”小丸子坚定地说。   *   徐醇这下空闲下来接了不少商务,其实之前就有很多品牌方联系他,但是他一直在拍戏没有时间。   这次是个香水代言,奢侈品牌。   也是如今他能接到最顶的商务了。   下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要飞往瑞士拍摄了。   “哥,这趟行程媒体盯得紧,咱们走VIP通道。”小丸子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进来,眼底是掩不住的兴奋。   徐醇抬眸:“出去工作你怎么这么兴奋?”   “嘿嘿你这就不懂吗?我管这个叫公费出游,还接了小姐妹们的代购,回去又能赚一笔。”   徐醇忍不住伸手敲小丸子脑袋,手感还挺好,难怪周璟书老爱敲他。   “哇,看来你还挺有商业头脑。”   “赚点零花钱,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   落地苏黎世后,品牌方安排的人来接他们,到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还邀请了另一位品牌代言人,还是他的老熟人。   “期梦,好久不见!”   看到熟人,徐醇热情地打招呼。   “欸?徐哥,你也是来拍广告的吗?”   “对啊,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熟人。”   品牌方见他们关系不错,在给他们分别拍了不少单人物料之后还拍了几组双人物料。   徐醇外搭一件蓝色高级定制风衣,和里面的黑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脖子上的金属链条,显得元素更加生动鲜明。   造型师给他特意烫了头发,刘海两边自然微卷,发尾打了层次显得利落又干净。   而梁期梦今天打扮得也十分精致,她的抹胸礼服蓝色缎面带着光泽,搭配泡泡袖和法式复古盘发,很符合她灵动甜美的气质。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一般。   连白人摄影师拍摄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感叹beautiful。   “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梁期梦问他。   “不用了,我今晚就得回去呢。”   梁期梦表示懂了。   夜色朦胧,徐醇搭乘了最近一班飞机飞回上海。   一落地机场衔着冷空气的风迎面而来,徐醇戴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夜以继日的工作,让他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按理来说他的行程是保密的,然而一落地却被蜂拥住,机场挤满了各种记者和代拍。   一下接一下的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徐醇感觉不适,用手挡眼。   “徐醇,有关你和王爱沅的绯闻你不打算出面澄清一下吗?”   “网上关于你同时出轨多位女生的爆料是真的吗?”   “听说你是因为爱玩剧组夫妻才被《爱若繁花盛开》剧组开除的是吗?”   徐醇都懵了,他只不过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发生了什么?   现场人流量太大了,不但有不怀好意的记者和代拍,还有他的粉丝,和凑热闹的群众,一时之间场面十分混乱。   徐醇去瑞士拍广告只带了小丸子一个人,出行也没有带保镖,声旁记者的话筒都要怼到他脸上来了。   混杂着体味、汗味、香水味等各种各样人的不同气味掺杂在一起。   徐醇被挤在最中心,身边男男女女都恨不得贴到他身上,有人还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揩油,扯开他的衣服扣子摸上去。   他只感觉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作呕。   徐醇还看到远处有人拿白菜叶砸他——   “徐醇你这个骗子!”尖锐的女声,“亏我那么真心喜欢你,你这个死渣男!滚出娱乐圈!”   太荒谬了。   耳边好缠绕着喋喋不休的声音,像叽叽喳喳的蚊子刺激他的神经。   “咚——”   徐醇彻底晕了过去。 第32章 天真和单纯构成了他   微博爆了。   今天的微博热搜前十有八条都是徐醇。   [徐醇晕倒]   [徐醇机场被围攻]   [徐醇塌房]   [徐醇被粉丝攻击]   [徐醇卖惨]   ……   徐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白色的天花板在他眼前晃晃悠悠。   “哥,你终于醒了。”小丸子坐在一旁,哭着委屈地说。   “我昏了很久吗?”徐醇问。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急死我了,还好璟书哥来照顾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丸子的眼睛红红的,看得出来真把这小姑娘急坏了。   不过,周璟书?   他不是在美国吗?   徐醇用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周璟书,他回来了?”   “啪——”   周璟书推门而入,脸上没了以往那玩世不恭的笑,很是冷峻。   小丸子识相地退出去,给他们两个留空间。   周璟书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徐醇身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锐利如刀,薄唇紧抿着,周身低气压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   徐醇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周璟书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反问:“发生这么大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刚下飞机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的……”   “我说的是王建斌。”   徐醇漂亮的眼睛微愣,没想到周璟书已经查到了。   话音一落,周璟书一只手撑在徐醇脸侧的床上,俯身靠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苍白的脸蛋,声音里的冷意褪去,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懊悔。   “不许再有下次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徐醇的喉咙像是塞了团棉花,软绵无力:“我……”   周璟书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又沉了几分:“王建斌那边我已经叫人盯着了,敢动我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下场。”   徐醇小声笑道:“你好像小说的的霸总。”   指腹下滑,轻轻捏住徐醇的下巴往上抬,声音轻柔:“霸总只对你好……”   “周璟书!你故意的,要油腻死我吗?”   “那也比你自己作死好。”   徐醇气得鼓着脸。   “明明和我说一声就能解决,为什么不说,你知道我看到网上得消息时有多担心你吗?还有你爸妈也知道了,要不是我安抚住,他们就要抄家伙过来了。”   徐醇知道他爸妈还真能干出来,想想就头皮发麻。   徐醇垂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处理好……”   周璟书说:“徐醇,你想独立我可以理解,但是适当地运用人脉可以简化很多事情。”   “我知道了。”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犟?”   “你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昏迷一天了,饿不饿?”   徐醇声音有些发哑,顶着自己柔弱的脸蛋撒娇:“饿死我了~”   周璟书把桌子上的饭盒打开,鲜香味瞬间飘满整个房间。   “你靠着别动,我喂你。”   说完舀了一勺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徐醇无奈地笑:“我是晕倒了又不是残废了。”话是这样说,还是张嘴接受了周璟书的好意,然后嘟囔着嘴:“网上发酵的是不是很厉害?是王建斌搞的吧?什么出轨?想想都发笑。”   “很假,但是信的人不少。”周璟书又舀了一勺给他。   “为什么啊?他这是凭空捏造,我和王爱沅除了对戏,话都没说过几句。”徐醇又掏出手机,随意点开某个关于他的爆料,“我剧组夫妻?明明只是正常的接触而已,怎么就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周璟书静静地看着他发作。   徐醇到底是年轻单纯,说着说着眼睛湿了。   “他们不是我的粉丝吗?现在把我骂得和杀父仇人一样……”   他指的是那些脱粉回踩的人,骂得相当难听,徐醇不明白,十几二十岁的小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他……   “蠢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舆论可以引导群众,煽风点火,很多你看到的事实其实并不是那样,网友甚至不需要了解这是什么事件,就可以凭空捏造它的结局。”   他每说一句徐醇的眼神都暗了几分。   徐醇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他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他的世界非黑即白。   他觉得粉丝对他的喜爱是真挚而纯粹的,也愿意全身心地回馈粉丝,这一点在娱乐圈中其实非常难得。   周璟书不想改变他,因为他就是这样。   这些天真和单纯构成了他。   周璟书很后悔,没有保护好他。   徐醇就这样在医院呆了三天,其实他的身体没什么事,就是工作颠簸导致的低血糖,再加上受到了刺激,但是周璟书坚持让他再观察几天,这才出院。   墙倒众人推,这几天不但前剧组突然跳出好些人踩他,还有些跟风的爆料自己是徐醇前任,靠着拉踩徐醇吸了不少粉。   而他之前接的代言直接发文终止与他的合作,成了业内不少人的笑柄。   徐醇诧异的是之前和他关系不好的乔贺一竟然跳出来帮他说话,他以为这家伙不踩他两脚都算好呢。   [来个鸡蛋灌饼:这么多人下场锤徐醇,看来这是真的了。]   [六六大顺:也不一定吧,突然爆出来这么多负面新闻,怎么感觉是被人做局了呢?]   [最恨出轨男:全世界都给你家哥哥做局行了吧,都踏成废墟了还有人溺爱,真是666。]   [唯爱小醇:谈几个恋爱怎么了?又没违法乱纪。]   [sunny: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就支持蠢宝怎么了?]   [浅浅的微笑:看得我目瞪口呆,徐粉真的没救了,祝你们和出轨塌房男锁死99。]   [明天会更好:也没实锤吧,徐醇方到现在还没回应呢,我觉得他看着不是这种人(路人别骂我)]   [璟璟有徐szd:徐醇是周璟书的,徐醇是周璟书的,徐醇是周璟书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含笑九泉:你家哥哥都塌成废墟了也能磕下去,cp粉真不是什么邪教组织吗?]   [呵呵呵呵呵:粉随正主,他家粉丝和他一样没脑子 捂嘴笑.jpg]   [巴啦啦能量:徐醇都被你们害得进医院了,积点口德吧。]   [你二丈姑奶奶:那么巧那个时机就晕过去了,是装的吧,醒来再卖一波惨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小丸子给他沏了壶茶,说道:“哥你别看网上那些评论了,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公司里什么反应?”   小丸子提起这个就气:“公司里那些老狐狸不愿意得罪王总,公关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   “没关系,我合约马上到期,他们估计也不想因为一个马上要离职的员工惹麻烦。”   小丸子偷偷打量徐醇神色,说:“晴姐已经在想办法了,你昏迷的时候她来了好几次,她说她很自责。”   徐醇说:“我很感谢她这个时候还愿意站在我这边,但是一码归一码。”   小丸子问:“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啥?”   “哥,你和璟书哥是什么关系啊?”小丸子眨巴眨巴眼睛。   徐醇说:“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 第33章 终止合作   徐醇没过多久就出院了,他也不是得了什么大不了的病,没必要在医院占用床位了。   他问小丸子:“我上次那个香水广告是不是还要补拍一些镜头?”   小丸子磕磕巴巴:“哥……你要不再……再休息休息?”   徐醇不以为意:“不用了,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其实……品牌方已经宣布和我们终止合作了……”小丸子说。   小丸子话落,徐醇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小丸子双臂交叉,为他抱不平:“他们欺人太甚!这事都没有实锤,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亏我们为了拍他们广告连轴转呢!”   徐醇觉得烦躁,用力抓了抓头发,然后躺下,生无可恋。   “他们有他们的顾虑吧,我们可能我的价值还没有重要到让他们非我不可的地步。”   “哥你以后逆袭,打他们脸。”   徐醇笑哈哈:“你短剧看多了吧。”   小丸子:“我说的是真的,哪个顶流明星没被骂过,现在还不是一个混得比一个好?”   “借你吉言。”   晴姐给他发消息,让他最近不要出来,这个时候最好是避避风头,而且王总给他搞得这些破事,公司也有推波助澜。   公司知道徐醇不会续约,与其给他人做嫁衣,还不如毁在手上。   徐醇出院后,就回了自己家,一回家就见着爸妈那一脸关切的样子,搞得徐醇都不好意思了。   他并没有那么脆弱,网上那些言论确实让他挺伤心的,但后面看多了他就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了。   主打的一个不内耗。   但是在家呆久了他也无聊,周璟书偶尔会过来陪他,但是他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跑。   纪元修也看到网上那些消息,担心他,约他出来散散心,自他们那天分别之后,一直地保持着联系,徐醇这人话多,一点小事都要给别人说。   纪元修还算好的,这一点,深受荼毒的周璟书最有发言权。   别人情侣的日常是宝宝宝宝,甜甜蜜蜜的,到他们这画风就逐渐跑偏,例如:   糊弄谁呢?:心情不好,喝了十二瓶白的 大哭.jpg   周璟书:你想找死?   糊弄谁呢?:配图ad钙奶。   周璟书:……   周璟书:ad钙奶也少喝。   糊弄谁呢?:为什么?   周璟书:糖分太高。   糊弄谁呢?:你怎么和我爸一样?   周璟书:这话留着晚上说吧。   诸如此类,本来正经的话题最终都会驶向大马路,徐醇表示也很无奈。   徐醇没想到纪元修会约在这里,他以为会是吃个西餐或者打高尔夫。   比较符合他的人设。   倒也不是徐醇对金融男的刻板印象,而是他大学的时候爱好就是这些,徐醇还开玩笑吐槽他年纪轻轻一股老干部味。   纪元修总是笑笑不置可否。   fervor赛车场坐落在郊区的一处空旷的山边,别看他名字听着炫酷,其实已经荒废很久了。   据说是前任老板经营不善导致。   “没想到你还会赛车,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徐醇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兴致勃勃地说。   “这里被我收购了。”   “你不是做医药产业的吗?这跨度属实挺大的。”   “想买就买了。”   这句话让徐醇微愣,想起他们大学的时候,纪元修这人做事总是磨磨唧唧,一点小事都要趋利避害剖析清楚,有一次他很晚才回宿舍,徐醇就问怎么了,他说他负责的那个项目不被看好,他犹豫要不要干下去了,通宵达旦想了很久。   徐醇想也没想就问他:你想做下去吗?   纪元修犹豫:想……但是……   徐醇:想做就做呗。   纪元修豁然开朗,他是家里独子,父母崇尚精英教育,从小到大就给他灌输各种观念,导致他年纪轻轻就生怕行差踏错。   徐醇则是他的反面,徐醇这人做事只管自己开不开心,想不想要,至于其他的都随意。   纪元修很羡慕他,不止一次的。   到时候这种情绪生根发芽,逐渐变成了另一种晦涩难懂的,又缱绻不清的感情。   “我很久没玩赛车了。”徐醇感叹。   纪元修笑了笑:“要不要和我来一把?”   “舍命陪君子。”   打开车门,发动引擎,高速运行的轮胎摩擦地面溅出细碎火星,像一场绚丽的铁花表演,风声在耳边撕扯、咆哮,飙车的快感与心脏产生共鸣,加速跳动。   纪元修毕竟是半道出家,比不上徐醇经验丰富,很快就被徐醇甩在后面,徐醇感受飙车带来的肆意快感,恨不得打开车门跳出去。   到达终点后,徐醇推开车门,径直躺下在地上,大笑着。   纪元修姗姗来迟时便是一副这样的画面。   纪元修无奈着摇头,然后坐到他身边,语气带着点纵容。   “少爷心情好点没?”   “挺好。”   “那就好。”   纪元修说:“娱乐圈勾心斗角,其实并不适合你。”   “你们都这么说。”   纪元修刚想问还有谁,随即又觉得这话很是多余,无奈摇头。   “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徐醇也不把他当外人,把王总给他下套的事情说了。   和纪元修想的差不多,网上那些爆料太假了,根本不是徐醇能做的出来的。   纪元修又问:“需要帮忙吗?”   徐醇摇摇头。   纪元修开车送的徐醇,车开到一半没油了,二人就在路边找了个加油站加油,徐醇下车透透气,双手插兜。   这间隙,徐醇问他:“上一次光顾着说我了,你呢?有没有谈恋爱。”   纪元修在校时一直是校草般的人物,很多女生都对他有好感,但他从没和哪个女生有过密切接触,至少徐醇所知是这样的。   纪元修晒笑:“我啊,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了……”   “看来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快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徐醇凑近碰了碰他。   两人贴得极近,纪元修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清新的柑橘味,不由得呼吸一滞。   见他没反应,徐醇戳了戳他的腰际。   徐醇可没有什么授受不亲的观念,他们之前是室友,还在一个澡堂洗过澡,哪知道室友那时就对他起了旖旎的念头。   纪元修抓住他的手,哑声说:“看来你最近挺闲,都有功夫关心我的感情问题了……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意思……”   说完,又觉得自己言辞有歧义,徐醇现在在网上一片骂声,连工作都被终止了,可不就是闲下来了吗?纪元修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明明是叫人出来散心的,又说错话。   然后心里又觉得,也只有他闲下来得时候才能想起自己,平时不见得关心他的感情事,看来真的对他毫无想法,到此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   徐醇哪知道他心里千回百转,只是不在意道:“没事没事,我最近确实闲得慌,不然哪有空出来赛车,连个休息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徐醇又说:“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据我猜测,你不告诉我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那人对你十分重要,另一个就是那人是我认识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都对。   纪元修心想。   徐醇洋洋洒洒:“不过你也别太气馁,你还记得赵阔吗?不是纸上谈兵那个赵括,就我们大学同学,他那时候暗恋我们校花,说是暗恋,其实谁不知道啊,但那时候校花心悦于你,天天给你送奶茶果汁什么的,搞得他每次见了我就呛,我还寻思着我又不认识你你呛我干啥?后面想来他估计是看我俩走得近,连带着厌屋及乌了。”   徐醇继续说:“都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可结果呢,这俩人前一阵子结婚了,还邀请我去他们婚礼,我那时候太忙没去成,你说他们四年都没成,毕业好几年反而成了,说明什么?水滴石穿啊。”   纪元修对赵阔本人毫无印象,但是看徐醇一脸正经的样子反而想笑,校花他有印象,是因为校花和他都是学生会的,时不时就通过他给徐醇带东西,面对情敌他当然不会助攻了,那些东西都放在寝室,也没动,没想到被徐醇误会了。 第34章 他怎么舍得   徐醇不敢坐以待毙,周璟书这边已经给媒体施压,但是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他在机场晕倒的消息又掀起轩然大波,很多人开始质疑这些疯狂拥堵造成的安全隐患,还有妨碍公共秩序,甚至很多国家新闻媒体下场痛批这种行为。   徐醇工作室发完律师函,拒不承认网络上的谣言,比起之前的“一边倒”,还是有很多粉丝愿意相信他。   但是徐醇高兴不起来。   有部分粉丝是因为相信他没做过这些,但有部分粉丝是不管他有没有做过,就是无条件的偏爱他。   看到那些无条件为他冲锋陷阵的粉丝,徐醇开心不起来。   虽然网络上编造的谣言很离谱,但是如果是真的,粉丝们也愿意喜欢这样一个人,那他们喜欢的真的是徐醇吗?还是只要套着徐醇的外壳,这个皮囊,谁都可以?   *   “周总,王总到了。”   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周璟书靠在一旁的躺椅上,只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衣,手里拿着红酒瓶轻轻晃动。   “让他进来吧。”   王建斌来的路上正发愁,周璟书这个活阎王找他干嘛?他们可是一点都不熟。   “周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王建斌试探性地开口。   这个“周总”的称呼可不是娱乐圈粉丝的爱称,而是他因为他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看来王总还不知道自己干了哪些‘好事’。”周璟书微笑着说道。   王建斌也不是傻子,略微思索了下就恍然大悟:“因为小徐?”   周璟书笑而不语,看不出情绪。   看来自己猜对了,王建斌这才放松下来,笑说:“早说他是周总的人,我哪敢夺人所爱,周总为了个小朋友,犯不上与我计较吧。”   王建斌还是太自信,周璟书风流之名他也是素有耳闻,再加上他身份显赫,潜意识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为了个玩意,周璟书犯不上和他为难。   周璟书还是笑而不语。   “这样吧,我给周总赔个不是,至于小徐,性子太烈,磨磨性子也未尝不可,一个玩意儿吗,太给他脸哪天反噬到主人头上了啧啧啧。”   周璟书说:“看来王总深谙此道。”   王建斌以为他有了兴趣,和他称兄道弟:“周老弟要是喜欢这一款的,我这里可有很多,我给老弟调教好了送过来怎么样?保证不比小徐差。”   “那我要谢谢王总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   周璟书起身拢了拢衣服,就走到王建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水里拽。   王建斌一个踉跄,头被他按在水里。   咕噜咕噜。   周璟书力气特别大,他完全反抗不了。   快要窒息时,周璟书又把他拉出来,留他一口气。   “知道错哪了吗?”   王建斌咳嗽两声,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又重复之前的动作,这次更用力,把他按得更深。   就这样重复了五六次,周璟书才把他松开,像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在地上,然后抽出纸巾擦手。   “啧。”   王建斌捂着胸膛在地上剧烈咳嗽,他现在脸上青紫,又吐了好几口水终于能说话。   “周璟书!你!”   周璟书又靠回躺椅上,不屑地点了根烟:“我什么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称兄道弟。”   “你就不怕,不怕——”   周璟书:“怕什么?你说啊。”   王建斌一时哑巴了,他根本不敢拿周璟书怎么样。   “王总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动到不该动的人。”周璟书眼神冷冽,“听说你的公司是从你老丈人那里得来的?你说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玩得这么开,会是什么想法呢?”   王建斌顿时被吓破胆了,要说他仗着自己有几分薄面不怕周璟书,但是要是他老婆知道了,他就完了!   “周总,我错了,都是王爱沅那个小贱人出的主意,和我没关系啊。”王建斌痛哭流涕。   这一招确实是王爱沅的主意,这些年那些不听话的小明星都是王爱沅给他收拾服帖的,所以王爱沅很得他信任。   他现在只能把事情都推给王爱沅,不然周璟书会弄死他的。   “有没有关系用得着你来教我吗?”周璟书居高临下。   王建斌灰溜溜走后,周璟书给自己心腹打电话。   “把那姓王的事情告诉他老婆,还有我让你们查到的那些黑料不要一次性放出来,循序渐进,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蚕食是什么感觉。”   对面又说了些什么。   “嗯,不要压住,在公众声音最大的时候,列出毁灭性的证据,才能让所有人知道。”   周璟书浸淫娱乐圈多年,最知道公众都是些什么德行,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平正义,什么真相,他们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   即使你发文澄清了,他们也会当作没看到。   你不狠狠打他们的脸,他们就会装聋作哑。   这是一个娱乐至上的年代,人们可以在网络上,在社交媒体上敲下键盘,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意事情的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窗口,把他们藏在心里的恶和对世界的不满狠狠地报复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没有人能追究到现实生活中的他们身上。   而且现在舆论的传播速度令人惊悍,若是不从根源杜绝,徐醇要永远背上这个骂名。   他怎么舍得……   过了几天,王建斌果然崩溃了,他主动在社交媒体上承认是自己给徐醇泼的黑水,并诚恳地道歉,那些所谓“实锤”徐醇的人,都是他找的演员。   作为其中主演地王爱沅更不能幸免,“热心网友”还爆出他与王建斌的交易往来,她不仅自己被潜规则,还帮着王建斌实施潜规则。   网上执行“正义”的网友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怒火一下子转向,她的微博直接被网友骂到瘫痪。   而王建斌也因为老婆和他闹离婚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家里的压力,一边社会的压力,还因为潜规则被警察找上门喝茶。   与此同时很多和徐醇合作过的明星朋友都发文力挺他,其中就有傅臻、曹玉成、梁期梦等人。   不过CP粉们更想让周璟书发文,可是周璟书那边一直没动静,让不少CP粉都熄了火。   徐醇问他为什么不发。   周璟书只是笑着卖了个关子,说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徐醇也没闲着,找了杨叔帮他打官司。   因为王建斌对他的诽谤造成了他工作上的损失,很多商务没法进行,虽然后面陆续都接上了,但是这笔账肯定是要算在王建斌头上的。   这种时期就该营销号发力了,这个时期卖一波惨,不但不会引起群众的反感,还能狠狠地涨一波粉。   不过徐醇的废物公司不行,都是周璟书暗中在帮他操作。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徐醇。   眼见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徐醇已经一个月没有进组了,打算最近挑个好一点的本子。   但是因为临近解约,公司不愿意在他身上再花资源,所以暂时挑不到什么满意的本子。   刚好有个节目邀请他,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下晴姐的意见。   晴姐说:“他们邀请你无非是因为想借你前段时间的事蹭个热度。”   徐醇:“那我有必要去吗?”   晴姐说:“可以去,他们想蹭热度,你也需要热度。” 第35章 非要陪你过生日   录制当天,现场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徐醇灯牌灯牌,应援声不断。   徐醇戴着墨镜走出保姆车,看到粉丝们摘下墨镜,笑着对他们挥手。   节目上,女主持的问题尖锐。   “徐醇,有人说你前段时间的黑料是自导自演,这是真的吗?”   小丸子在台下揪住心,这主持人怎么回事啊,这个问题没和他们对过啊。   徐醇被逗笑了:“我真佩服网友们的想象力,我有这么大能力吗?”   女主持:“我也觉得太离谱了,那可以问一下这些黑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徐醇说:“我觉得这不是黑料吧,这应该算是假料?对我影响其实还蛮大的,让我更深刻地认识到粉丝和偶像的关系。”   女主持诧异,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怎么扯到了粉丝和偶像的关系?   徐醇娓娓道来:“让我感受最深的就是我的粉丝们,我很感谢他们能在我的低谷期一直相信我,为我发声。”   他暂停了一瞬,思考些许,“但是让我希望他们是在相信我,认同我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因为我也有看网上的评论,很多人在相信我是一个人渣,一个失格的偶像的情况下也无条件地支持我,这让我感到很有负担。”   女主持问他:“什么负担?”   “假如我真的是一个出轨滥交的男人,我希望我的粉丝不要溺爱我,而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我,做出的坏事就不存在了。”   台下不知道是谁带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像雷霆般炸开之后久久回荡,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翻腾,就如同徐醇说得这些话,在在场人的心头不止。   这一期的节目播出之后,又上了热搜,而和之前相比,清一色都是在夸赞徐醇。   [派大星:怎么办,我对徐醇路转粉了救命.jpg]   [总有刁民想害朕:内娱竟然有明星大胆开麦,很难不溺爱。]   [布林布林:所以他是在阴阳某些人吗?]   [0527:他都说了是自己的粉丝,能不能不要给他乱扣帽子啊?流汗.jpg]   [与醇同行:蠢宝真的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从各个方面来说。]   半个月后,徐醇没有和原经纪公司续约。   他其实想自己独立出来,但是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他就去问周璟书的意见。   周璟书:“你早就该和那个破公司解约了。”   徐醇:“我解约之后也不想签其他公司了,但是独立户我又不懂怎么运营。”   周璟书建议:“你可以先挂名到我工作室旗下,我的资源和人脉都可以用,但他们不会干涉你,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徐醇放大脸凑近他:“哇啊,周璟书你好棒啊,有这样的男朋友我简直是三生有幸~”   周璟书把他按在怀里,眉眼含笑:“之前是谁说大发慈悲才看上我的?”   徐醇哼唧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周璟书,我想吃草莓。”   “自己去。”周璟书漫不经心。   徐醇不乐意了,脸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气鼓鼓地看着周璟书。   周璟书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鼓起的小脸:“逗你玩呢,公主殿下吩咐怎敢不从?”   说罢,起身去厨房给他洗草莓,洗完拿着果盘回来了。   徐醇看到他最爱吃的草莓,眼睛都亮了。   周璟书叫徐醇坐在他身上,头靠着他肩膀,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喂给他。   徐醇刚吃进嘴里,周璟书低头来咬他嘴里的草莓,唇舌交缠之间,草莓被挤得汁水四溢,混着两人的唾水,香甜可口。   徐醇不满意了,一颗草莓才多大?周璟书还要和他抢一半。   周璟书看出他的不满,无奈笑笑,然后又用嘴喂给他几颗,这次没和他抢,徐醇这才高兴地哼唧。   吃完,徐醇命令他:“下周你不许有事。”   下周是徐醇的生日,往年周璟书不管工作如何都会抽空陪他。   虽然这句话有些多余,但是他们今年的关系不一样了,意义不同,徐醇想重新强调一遍。   “下周我要录音综,封闭式的。”周璟书故意说。   “好你个周璟书!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   见徐醇生气,周璟书觉得好笑又可爱:“不过我已经和节目组请假了,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徐醇的脸“腾”地红了,刚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消了大半,却还嘴硬地别过头:“谁……谁稀罕你陪了。”   周璟书低笑一声:“好好好,是我非要陪你过生日。”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以往徐醇过生日都会把玩的好的朋友们都叫上,来家里开个party,但是今年不太方便。   他今年只想和周璟书以及父母一起过生日。   而且他想和父母摊牌他和周璟书谈恋爱的事。   想到这里,徐醇有些烦恼。   虽然他的爸爸妈妈都很依着他,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但是一下子让他们接受自己儿子变成同性恋了,而且对象还是他们的“老熟人”这件事,徐醇心里有些打鼓。   好在周璟书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担心。   傍晚,徐醇坐着周璟书的车回家。   徐家的客厅摆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刚进门徐醇就闻到了他最爱的红烧茄子的味道。   王妈一见他回来了,笑着祝小少爷生日快乐。   徐醇上来给她一个拥抱:“王妈的菜还是那么香。”   “小醇到了?璟书和你一起来的吗?”赵女士探头出来,脸上是暖洋洋的笑意。   周璟书提着大包小包进门:“赵姨,徐叔,叨扰了。”   徐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听见动静抬眼,视线在周璟书手里的酒具上停了三秒:“你小子,又打我那点存货的主意?”   “徐叔多想了,今天小醇生日,哪能让您破费不是?”周璟书递过去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这酒我托朋友找了许久,可不比您那‘压箱底’的差。”   徐父是个好茶之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眼里放光,拉着他讲品酒之道。   赵女士上来拍他:“天天鼓捣着你那茶叶,今天是小醇生日,可不许拉着璟书去喝茶啊。”   徐父说:“我是这种人吗?今天当然是我儿子的主场。”   徐父虽然家财万贯,但平常除了疼老婆孩子之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好喝酒。   后院还专门建了个酒窖,收藏罗列了各种名酒,时不时就去里面转悠。   他的好友基本上也都是爱酒之人,比如说周璟书的父亲,他们是三十多年的老酒友了。   徐醇看着父母和男朋友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饭桌上,赵女士说:“小醇现在也27了,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带回家看看,妈妈帮你把把关。”   果然催婚是东亚家长必不可少的话题。   徐父放下酒杯说:“你妈妈说的没错,我们俩也不是催婚,就是想见见你喜欢的人,我们思想很开放的,只要人品好,别的不是问题。”   徐醇暗忖:人不就正大光明地坐在你们对面吗?   徐醇去看周璟书,对方却仿佛事不关己,一本正经地叉了一块牛排到碗里,吃得斯文优雅,好像不是在说他一样。   徐醇暗暗踩他一脚。   周璟书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徐醇犹豫了一下才说:“爸,妈,其实我谈恋爱了。”   赵女士:“真的吗?你这孩子也不和我通个信,今天怎么不把人家带过来?”   “呃……嗯……那个……”   周璟书放下刀叉,说:“叔叔阿姨,其实那个人你们也认识。”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   “——等一下!!!”   徐醇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周璟书抬眸,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徐醇尴尬地说:“我上个厕所去。”   徐醇灰溜溜地跑去厕所蹲着,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万一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万一爸妈要他分手怎么办?   万一爸妈要把周璟书赶出去怎么办?   徐醇设想了三个问题,然后在心里一一解答。   他想,就算爸妈不同意,他也不可能会分手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会被他的毅力锁折服的,至于周璟书,如果爸妈要赶他走,他就和他一起走,大不了一起被赶出家门,就和电视剧里私奔的小情侣一样,还挺刺激。   徐醇一出去,就看到在场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他。   赵女士欲言又止。   徐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周璟书的肩膀,然后对徐醇说:“你给我滚过来。”   “?” 第36章 生日快乐,小公主   徐醇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爸,发生了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徐父就来火,脱下拖鞋拿在手里,作势要抽他。   徐醇一见不妙,马上躲到周璟书背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来:“爸爸爸爸爸!!!虎毒不食子啊我警告你。”   “你小子——”徐父举起拖鞋又想抽他。   周璟书把徐醇拖到身后挡住。   赵女士拉开他爷俩,然后把徐父手里的拖鞋扔了:“能不能好好说啊,和小醇动什么手呢?吓唬谁啊?”   徐醇附和:“对啊对啊,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徐叔,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吧。”周璟书说。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   徐醇说:“……就算你们反对,我也不可能分手的。”   徐父和儿子中间隔了一个周璟书,他想教训人都不方便。   而且他儿子还死死挽住周璟书的手,一副生怕他们棒打鸳鸯的样子。   徐父也过了气头,叹了口气,问:“璟书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为人我还是放心得过的……”   “?”徐醇忙道:“爸?你这话说得像是我诱拐了他一样。”   徐父一个眼刀示意他闭嘴。   徐醇乖乖闭嘴。   “我也是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你和小醇,会不会是搞错了?可以是亲情,友情,怎么会是爱情呢?”徐父说。   周璟书看着徐父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徐叔,我也是三十多的人了,不会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我对徐醇绝对是真心的,我想,我爱他……”   徐醇没想到周璟书会说爱他。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连他自己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了,头一回谈恋爱,就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哥哥一起谈,这个哥哥比他大,比他经历多,比他成熟,但是却一直给足了他安全感。   在商场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男人难得沉默了。   周璟书的掌心握住他,传递身体的温热。   赵女士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年纪都大了,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徐父背手:“璟书,你和我出来谈谈。”   徐醇护短:“爸你可别为难他。”   “放心,我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他的。”   徐醇:“……”   不是?到底谁才是您亲儿子啊?   周璟书跟着徐父去了外面,客厅里就剩下赵女士和他。   徐醇一脸愁眉苦脸,双手撑着下巴。   赵女士看着心疼,用手捋平他皱着的眉头:“小醇,今天是你生日,可不能皱眉啊,会带走好运的。”   徐醇一把扑进母亲怀里,闷闷地说:“妈,我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   赵女士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地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可是大明星,我们的骄傲,妈妈好多朋友的女儿都是你的粉丝呢。”   “可是我和周璟书谈恋爱了,我是同性恋。”   赵女士问他:“那你觉得你做什么,我和你爸爸才不会‘失望’呢?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早早结婚生子吗?”   “不是吗?”   “这是世俗所希望的,也是许多人普遍意义安定的生活,妈妈当然希望你生活过得好,可是你如果不快乐,过得再安定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醇长长的睫毛扇了又扇,在眼睑处落下阴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我一直担心呢……”   “担心什么?”徐醇好奇。   “我儿子的脾气我还不清楚吗?!我担心哪家的小女孩能伺候地了你?”   徐醇脸红:“妈你别胡说,我有那么难伺候吗?”   赵女士指腹刮他鼻尖:“也就璟书受的了你。”   他们对话间,徐父和周璟书也回来了,也不知道周璟书和徐父说了什么,徐父面色平静多了。   徐父开口:“璟书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倒是你,别辜负他一往情深了。”   徐醇欲哭无泪:“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着儿子懵懂的样子,徐父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徐醇从小玩性就大,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他和周璟书在一起,未必没有一时兴起的成分。   但周璟书要迈出这一步,考虑的东西远比徐醇要多得多。   徐醇是他亲儿子,周璟书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辈,他只希望两个人都不要受伤。   王妈捧着蛋糕过来:“小醇的蛋糕到了,过来吹蜡烛许愿吧。”   徐醇这才想起这个环节差点被他忘了,赶快从王妈手里接过蛋糕,奶油的香气很是诱人。   王妈把灯关了,客厅里只有蜡烛的光亮。   徐醇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默许了个愿望,然后把蜡烛吹灭。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人。   他说:“生日快乐,小公主。”   *   这一夜度过得有惊无险。   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在了微博,很粉丝点赞,祝他生日快乐,点赞量和转发量短时间内一下破百万,并持续升高。   徐醇时常感觉自己很幸运,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聊得来的朋友,和很爱自己的男朋友。   [徐醇生日]很快又登上了热搜,微信app里也弹出很多红点,很多好友都祝他生日快乐。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群发,而是一个个认真地回应了他们的祝福。   虽然已经和父母摊牌了,父母也没有表示反对他们的恋情,但是碍于面子,周璟书晚上还是睡在了他平时在徐家的房间,也就是徐醇隔壁。   两人隔着一面墙在手机上视频。   灯光洒在周璟书的脸上,他刚洗完澡,一身轻地躺在大床上。   徐醇追问他:“你今天和我爸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不反对我们两个了?”   周璟书说:“他本来也没有很反对,蠢宝,徐叔很爱你。”   比起周璟书的父母从小聚少离多,徐醇可以说是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也不为过。   他很喜欢徐醇这样的美好单纯,也希望他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我当然知道我爸很爱我,他这人,就是死要面子,刀子嘴豆腐心。”徐醇背地里吐槽徐父,“而且你别看他平常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其实是个妻管严,我妈一哭他什么气阔都摆不出来了。”   “难怪生出了你这么个小公主。”   “你干嘛老叫我小公主啊?”   周璟书漫不经心地开玩笑:“不然呢?蠢宝?snow white?还是……老婆?”   徐醇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他虚张声势地把枕头一甩表示自己的愤怒。   “周璟书,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第37章 生日礼物   徐醇对周璟书给他的生日礼物可是期待了很久,从小养成的毛病。   有前面的钢琴做铺垫,他实在想不出周璟书会送他什么,他什么都不缺,也不贪好贵重物品,只要合他心意就好。   前一天晚上,徐醇缠着周璟书提前打探消息。   白色大床上,周璟书正趴着在看书,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目光专注。   徐醇悄悄进门,突然跑过去,整个身体覆在他背上,把床压得凹陷进去几分,双手盖住他的眼睛,故意提起嗓子:“猜猜我是谁?”   周璟书习惯了徐醇的幼稚,只是说:“猜不出来,总不会是小七吧。”   小七是隔壁邻居养的狸花猫,十分闹人。   徐醇勾唇一笑,手臂环绕住他的脖子。   “猜错了,准备接受惩罚吧。”   徐醇的汗毛很细,细腻的绒毛几乎看不出,从家居服里露出来的半截手臂像是玉做的,冰冰的,滑滑的,弄得周璟书心痒难耐。   他想到什么做什么,按住他的手一把翻身过来,抵着小腹。   见徐醇微微张开的唇色艳若桃李,像是一块磁铁一般吸引着周璟书的神经,他轻轻撩开他眼角的碎发,在他错愕的注视中吻上他的唇。   徐醇屏住呼吸,过会又不满意,怎么每次被攻城掠地的总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样的滋味,就听周璟书一笑。   他含住徐醇的唇,弄得徐醇痒痒的,心觉不妙,想退,但周璟书好不容易有机会,哪有那么容易,两人又唇齿相依了半天。   肌肤相亲,又是一阵天雷勾地火。   过了好久两人才完事,周璟书身心舒畅,倒是徐醇还没缓过神来。   周璟书笑着把他头抱过来,枕在自己大腿上。   “走,去洗澡。”   “我累,不去。”   周璟书没给他反抗的机会,把他抱起。   周璟书虽然三十多了,但是平时锻炼的多,手臂线条明显,力气也大,抱起一个一百十四多斤的大男人不在话下。   徐醇也懒得反抗,就这么由着他把自己抱进浴室,顺便让他给自己清洗。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给徐醇白玉似的身体填上一层细纱,若隐若现。   两人都血气方刚,这才过没多久身体又升起一阵火,而且这次徐醇先开始。   徐醇抬头,觉得尴尬,毕竟之前几次都是他被迫的,两人才开始做的,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归咎于周璟书这个大色批,自己不过是迫于淫威。   没想到这次最先擦枪走火的竟然是他。   周璟书也感到意外,笑他:“以为你是个旱鸭子,没想到开窍得比我快。”   徐醇红着脸倔强地说:“谁说一定是我被压了!你让让我。”   能把“你让让我”这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也只有徐醇了。   周璟书:“行啊,你来吧。”   徐醇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一点没磨叽,兴奋的同时更加紧张,其实他只是口嗨一下。   周璟书这样的,他实在没法想象他被另一个男人压在下面的画面,太恐怖了。   不对啊,那我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就可以被他压了?徐醇左右脑互搏中。   周璟书见他没反应,干脆引导着他上来……   周璟书总是不给人个痛快,弄得他心里像被蚂蚁啃了一样难受。   徐醇叫他快点。   周璟书视若未闻。   徐醇心想他不会是在报复自己刚刚说他不行吧?小气的男人!   徐醇示弱着又说了一遍。   周璟书说:“叫老公就给你。”   徐醇涨红着脸不好意思说,白净的额头上已布满细汗,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水汽,朦胧了眼前事物。   徐醇还是没忍住,顺着他的话叫了声“老公”。   声音很娇,像是猫叫一样。   周璟书瞳孔一缩,果然信守承诺,但是没过多久徐醇又受不了了,大声地让他停下,这回不管他叫了几句“老公”这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愿。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到徐醇溢出来的……   徐醇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叫哑了,好在周璟书有良心给他泡了蜂蜜水润嗓子。   洗完澡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徐醇睡姿不好,总是四仰八叉躺着,再加上他故意挤周璟书,害得周璟书差点掉下去。   忍无可忍,周璟书把他揽进自己怀里,用身体控制住那不安分的手脚。   “犯病了?”周璟书低语。   “你才犯病呢。”徐醇哼唧着说,“那个……我的礼物能不能透露一下?我好奇。”   “你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算了,反正你已经给我那么多东西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周璟书眼神一暗,问他:“那你最喜欢的是哪个?说说看。”   “嗯……这是对男朋友的考试吗?”徐醇思索着道。   “可以这么认为。”   徐醇笑着扑倒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胸膛:“最喜欢你了。”   *   第二天一早,徐醇就收到了周璟书神神秘秘遮遮掩掩了几天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串红玛瑙制成的项链,光滑圆润,色泽鲜亮,最特别的是,每颗珠子都被雕刻成红豆状,栩栩如生。   “很特别的设计,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心思,不过你干嘛买一串红豆给我?”徐醇问他,然后用夸张的语气说,“难道这就是王维诗里的红豆!”   周璟书说:“这是我第一次动心。”   徐醇:“???”   “什么意思?”   周璟书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语。   徐醇戴在手上,盘串似的玩着,爱不释手,除了拍戏的时候,基本不会取下来。   过了很久,徐醇才知道他“第一次动心”的意义。   命运好幽默,   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   换一颗红豆。   歌曲是有灵魂的,周璟书一直知道。   所以当代表着爱的歌曲一唱出,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看向最想看见的人。   那时的他还没深想,只是觉得给他鼓掌的徐醇很可爱,就像这么多年来对自己这个远房表弟,一直有着异于常人的关注,不也是因为他可爱吗?   刚好要唱情歌,刚好徐醇在边上。   也刚好情愫暗生。 第38章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论坛体)   momo:   标题:我的cp好像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妈过生日,粉丝福利是跳最近很火的那个抖舞,谁懂那个音乐“넌 나의 A N G E L,슬픈 나를 항상 미소 짓게 해”一响起,我妈那漂亮的脸蛋和身材舞动的时候,突然传出了疑似我爸的笑声,谁懂???这大晚上又是过生日,我爸在我妈家里,这不是真的什么是真的???   1L   不是,有人能给我翻译一下吗?什么真的假的?楼主爸妈在一起过生日不是很正常吗?   2L   哈哈哈哈哈原谅我在教室笑出了鸡叫,爸妈是cp粉的爱称啦,分别代表着左右位。   3L   啊啊啊啊啊姐妹找到战友了!!!我当时看那个视频的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那个声音很明显就是咱爸的,内娱这样的声音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4L   路人,所以你们爸妈是谁啊?   5L   小声:zjs和xc哦。   6L   终于有人扒这对了,现在进场的太有福气了,他们的糖太多了,我已经磕得昏天黑地飘飘欲仙了,谁看了不说一句璟璟有徐szd!!!   7L   我妈跳舞发挥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要是男团出道妥妥的门面担当啊哈哈哈哈哈。   8L   楼上的,你也没放过他。   9L   不是,我还是没看懂,现在娱乐圈打全名是犯法吗???为什么要缩写,路人进来一脸懵,翻到底了也没看见这俩人是谁。   10L   宝汁不好意思哦,我爸妈是周璟书和徐醇,打缩写也是为了低调,不然以我爸妈这热度,这帖子分分钟被唯粉冲了呜呜呜。   11L   啊我去???周璟书结婚了?我对他的印象还在他上次出歌,我那酷爱音乐的弟买了一百套,我看到还以为他疯了呢,不过是周璟书倒也正常,现在不买后面就抢不到了。   12L   你弟战斗力真强,贫穷如我只能购买一套略尽绵薄之力来支持我爸了哈哈哈。   13L   所以有没有老粉来认证一下啊,那笑声到底是不是zjs啊?   14L   加一,我也想知道。   15L   十年老粉来了,从他出道开始就追,专辑演唱会杂志物料一个没少,我确定那个声音就是他的,唉,唯粉心已死。   16L   不懂,楼上是女友粉吗?zjs谈得花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起码这次找的这个真的帅,比之前的好哈哈哈。   17L   楼上的唯粉姐姐别伤心了,快来加入我们璟璟有徐超话,现在入会享9折双人物料哦~   18L   他们有拍过双人物料吗?zjs咖位那么大,怎么可能拍双人?   19L   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啥自己动手,不但有双人物料,还有带着他俩脸ai生成的小视频呢,要的私我。   20L   啊啊啊啊我去,少了你这个家要散,我预定一套。   21L   我也要姐姐看看我。   22L   我就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吧,看我看到啥好玩的了嘿嘿。   23L   这个帖子传播yhsq,已举报 微笑.jpg   24L   不是,碍着你啥事了,别人也没直接发出来啊,你不想看就划走,影响你什么了?   25L   梦女吧,宝汁别理她,看见我爸我妈这么幸福破防了。   26L   cp粉别梦了,就算世界毁灭了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俩人根本不熟。   27L   没错,我爸妈不熟,但已领结婚证。   28L   既然有些人就是不信,那我再爆个料吧,xc和公司合约到期但是没续约,他的经济权已全权移交到zjs工作室了,zjs这人大家都知道,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工作室就只有他一个,怎么现在突然开始签人?   29L   哇趣!!!还真是,周璟书工作室关注徐醇了,我的天,璟璟有徐szd,太好磕了呜呜呜。   30L   zjs的咖位还好说,xc事业才刚有起色,怎么敢谈恋爱啊?   31L   加一,除非他不想混了。   32L   谈恋爱怎么了???徐醇又不是爱豆,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33L   徐醇路人粉,不希望他谈,但如果是周璟书,也不是不可以   34L   加一,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哈哈哈哈   35L   @28L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就因为微博关注了就下定论了?太草率了吧,万一人家只是关系好呢?   36L   我只能透露到这里了,爱信不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37L   我真不应该凌晨两点的时候点开这个帖子,我现在有一种自己谈了的感觉……   38L   呜呜呜爸爸妈妈别太爱了……   39L   哈哈哈传出去!zjs嘲笑你老婆跳舞,今天晚上有你好受的,至于怎么好受呢嘿嘿嘿嘿嘿……   40L   今天晚上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41L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1   42L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10086 第39章 哥哥给我当老婆   生日刚过,周璟书就乘机去了北京录一个封闭式的音综,只有晚上可以摸摸鱼给他打视频。   与此同时,徐醇这边也忙碌了起来。   还是《远方长明》的曾导主动联系的他。   曾导信誓旦旦地说他新电影的男主角非他莫属,徐醇受宠若惊。   片场内。   “曾导,好久不见。”徐醇远处朝曾导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过去,笑得阳光明媚。   曾导面带欣赏看向他:“小徐来得挺快,刚通知你就过来了,看来很信得过我嘛。”   徐醇稍微拢了拢米白色大衣,与曾导并肩着说:“那肯定啊,曾导可是我的贵人,您找我,哪敢不从?”徐醇眉眼弯弯,与曾导调笑着,丝毫看不出《远方长明》刚开拍时的拘谨。   “你小子自己争气……不像我家那个不争气的……”曾导说着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徐醇本不想掺和曾导的家事,但想起之前他被网暴时,乔贺一出乎意料地给他说话,徐醇就帮乔贺一说了几句。   徐醇佯装随意脱口:“贺一其实挺有天赋,也挺努力的。”   “哦?我怎么记得你们关系不是很和睦啊?你还帮这小子说话?”   曾导没质问徐醇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好奇。   徐醇说:“我和他又没什么大过节,没必要说他坏话,而且他人不坏,我说的也都是事实。”   而且曾导明显就很关心自己这个外甥,可能面上不显,但徐醇要是真说他坏话,曾导说不定还不乐意呢。   曾导问:“拍过电影吗?”   徐醇挠挠头:“没拍过。”   “想拍吗?”   “想。”   “剧本都没看过就过来了,不怕我坑你啊?”曾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徐醇也跟着坐下:“您要是坑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被您坑得底裤都不剩了。”   “哈哈哈,你这人有意思……”曾导看着他说,“电影是小成本文艺片,你要是冲着票房和流量过来,可以打退堂鼓了。”   徐醇眼底却莫名亮了亮,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我相信曾导的眼光。”   徐醇看了剧本,他演的男一号。   这是一部青春疼痛片,他在剧中饰演小女孩的单亲父亲李乘光,看到“父亲”二字,徐醇心头微动。   完全颠覆他以往的形象,饰演起来难度不小。   三天后开机仪式。   徐醇没想到又碰到熟人,梁期梦在这部剧饰演他曾经的女友。   徐醇见到她,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继上次的广告拍摄,这次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合作了。   饰演他女儿的童星,穆沐,虽然只有八岁,但是戏龄已经四年了,比徐醇戏龄还久。   穆沐是个腼腆的女孩,被她妈妈牵着躲在后面,一双大眼睛到处看。   徐醇看到不由得笑了一声。   穆沐听到笑声朝他看了过来,一双圆润的大眼睛转了转,慢慢走了过来。   “哥哥,给你糖吃。”穆沐声音奶呼呼,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颗大白兔奶糖来递给他。   徐醇蹲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穆沐,哥哥有糖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穆沐撅着嘴说:“不行,哥哥收了我的糖要给我当老婆。”   “噗!”梁期梦在一旁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乖乖的小女孩语出惊人,她笑着说道,“穆沐,哥哥是男的,不能当你老婆哦。”   穆沐奶声奶气:“那我当他老婆。”   徐醇无奈地说:“你年纪还小,不可以当我老婆。”   梁期梦则好奇地问:“穆沐很喜欢这个哥哥吗?”   穆沐:“嗯嗯!因为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就要最好看的人当我老婆。”   “——穆沐,你怎么跑这来了?”   穆沐看到来人,马上扑过去说:“妈妈~”   穆沐的妈妈看到他们,温柔一笑:“穆沐还小,你们别听她乱说话。”   穆沐:“我没乱讲话,我说的是真的,我以后要让哥哥当我的老婆!”   曾导也听到她的豪言壮语,笑着过来说:“这个哥哥可是马上要当你的爸爸了,没法给你当老婆。”   “?”穆沐震惊。   “哈哈哈哈哈哈……”几人都笑了。   例行公事的拜完四方后,所有演员在一起进行了大合照,这是第一次徐醇站在c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部电影名叫《小城往事》,拍摄地点在重庆筒子楼,很有生活气息。   电影中人物的对话也涉及很多方言,徐醇那是信手拈来,徐醇怀疑曾导找他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电影是倒叙展开:单身父亲李乘光独自带着女儿李小米在这座城市打拼,李乘光初中文凭再加上有案底,没有公司愿意要他,他只好去工地上搬砖来养活自己和女儿。   角色的年龄比徐醇本人要大很多,再加上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所以要全身涂黑,拌丑。   徐醇倒是没什么感觉,演员的基本素养罢了,倒是化妆师看着帅哥在她手底下变成一个有点小帅的工地小伙,唉声叹气。   拍摄来到第一幕。   “action。”   李小米是今年18岁,却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小太妹、坏孩子。   李小米穿着颜色鲜艳的吊带和超短裙,洋气的穿搭在学校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个异类。   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她今天也不是来读书的。她趾高气扬,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身后跟着两个两个男生,一看就不是本校的,从裤子看应该是隔壁技校。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来到高三十三班,她站上去,把背后的包“啪”一下甩在讲台上,睡觉的、写题的、玩闹的全部被她吓了一跳。   李小米大声问:“阮娴人呢?把她喊出来!”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颤颤巍巍地说:“她……她……今天请假了。”   李小米:“看来我今天来的不巧,那好吧,麻烦你们通知她一声,我李小米找她。”   说完,她甩头就走。   同学们都被她吓一跳,在她走后马上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我们学校的吗?这么拽?”   “李小米你都不知道,咱们年级出了名的小太妹,学校没来过几次,群架倒是没少打。”   “啊?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还和人打架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她那样的,哪需要自己动手啊?”   旁边的人都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这些都与李小米无关了,她第二天又来找阮娴,但是扑空了,好在她聪明,守在学校后门,总算堵到人。   李小米带着另外两个男生把阮娴围在墙上,冷着脸:“阮娴,很有本事嘛,我爸的卡车是不是你划的?”   阮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住,露了怯,但是还是嘴硬道:“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做的?你爸一个破拉货的,谁稀罕碰他的车!”   李小米像是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黑,上前拽住她的头发:“你再说一遍?”   阮娴不甘示弱,扬起脸:“你爸就是个破拉货的,又老又没用,难坏你妈抛弃你和你爸跑了,有娘生没娘养——”   “啪!”   李小米气急,呼吸都在颤抖,双目泛红,狠狠地给了阮娴一巴掌。   可能是因为动静太大了,远处传来声音——   “谁在那?干什么呢!”   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阮娴用手捂住脸,脸色露出得意的笑。   李小米一行人一惊,想跑却来不及了,教导主任带着保安把他们堵住,没法跑。   教导主任一见,怒吼着:“李小米!又是你!辱骂老师逃学就算了,今天还让我抓到你霸凌同学,给我把你家长叫过来,不然今天不许走!”   李小米倔强地别过头去,双手攥紧成圈,不说话。   李乘光是被教导主任的一通电话叫过来了,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工地里干活,一听是女儿的事情,马上丢下事情跑来学校,因为太着急,他那条受过伤的左腿隐隐作痛。   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这个年逾四十的男人用袖子擦了擦汗,卷起沾上泥点的裤脚,确保他现在看着还算干净才敢敲门。   “进。”   李乘光推门而入。   他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女儿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面对老师的训斥桀骜不驯。   李乘光好声好气地说:“老师,是我们家小米出什么事了吗?”   教导主任教了这么多年书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劣且死性不改的学生,面对她的家长,更是没有好气,冷笑着说:“李小米的父亲是吧?你女儿天天在学校里干些什么你清楚吗?”   “我……”   “好了好了。”教导主任摆了摆手,也没有耐心和他耗,干脆开门见山,“李小米带着校外的混混霸凌同学,被我抓了个正着,按照校规校纪,我们只能把她开除了。”   李乘光一惊,连忙道:“老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小米虽然性格有些强势,但是不是个坏孩子啊。”   “我亲眼目睹,证据确凿,被她霸凌的女同学现在脸上还留着个巴掌印呢,要不要我把她叫过来你看看!”   教导主任往桌上狠狠一拍,看得出来他是很生气了。   “爸!”李小米叫住他,“他说的是真的,我就说霸凌同学,开除就开除,反正这书我早就不想念了。”   “李小米!你在说什么呢?你能不能为自己的前途?想想你不念书想干吗?你想像爸爸一样吗?!” 第40章 回我电话!   李乘光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家之后,他们父女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一个多礼拜。   李小米最后还是没有被退学,他找关系给学校的领导送了不少礼,才没有让她被退学,只是挨了一个处分。   李小米这一段时间每天都去学校,看似一切都在走向正轨,然命运的恶流却在你不知不觉中逐渐逼近,等你回头时已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梅城一中。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教室在黑板上拿着粉笔不停书写,粉笔灰落了一地,语文老师讲着无聊乏味的内容。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李小米把手上的铅笔笔转了一圈,然后卡在拇指内侧,心不在焉地随意掰着。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铅笔断了。   “——李小米,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内,班主任看着自己班上这位问题少女,难得的语气放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气。   “李小米同学,你父亲的单位传来噩耗……”   提及自己父亲,李小米抬眸,睫毛颤了两下。   “你父亲工作的时候,工地建筑塌陷,他被埋在废墟底下,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李小米瞪大双眼扑棱了两下,不敢相信。   班主任还在喋喋不休:“李小米同学,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从小就和外面那些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但你父亲现在都这样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把自己落下的功课捡起来,好好学习……”   李小米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不管班主任在后面叫她,飞快冲出校门。   她在路边打了辆车:“梅城医院,快点!”   今天路上堵车,明明不远的距离,却过了很久才到。   “小姑娘,你找谁?”医院的护士见他一脸慌张的样子,问她。   李小米擦了一把汗说:“我找我爸爸,他叫李乘光。”   “有没有叫李乘光的病人?”   “有,今天送过来的,现在还在手术。”   护士安抚她:“你爸爸还在手术,这样吧,我带你到ICU门口等着,这样他一出来就能见到你。”   李小米点头,眼睛确是要哭了出来。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像是被浸了水的棉絮,掉在天空中掉久了里面的水被挤了下来,形成雨水,淅淅沥沥的洒落在地。   李小米的思绪回到了她八岁那年。   李小米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每天都在换工作,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陪自己。   她只能抱着那个被缝补了很多次的小熊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等着爸爸回来。   跑了一天的货,李乘光的左腿剧痛无比,但是他没有钱去医院看病,也不想让女儿担心,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家。   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还是隔壁发廊的小妹张小琪好心送他回去的。   到了门口,李乘光说:“今天谢谢你,就送到这吧,怕打扰孩子休息,我改天请你吃饭。”   张小琪:“李哥说什么呢,你都那样了,我送你回来是应该的,也没奢求什么回报。”   李乘光是个寡言少语的男人,听他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低下头抿着嘴。   张小琪看他这样,笑了笑:“李哥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女儿,不太方便吧,怎么不再找一个?”   这才是张小琪的目的。   她看着这个在工地上劳作被晒得黝黑的男人,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能看出英俊的模样。   “我……”李乘光开口,“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为了你女儿?”   “一部分原因。”   “好。”张小琪尽量保持着风度,“那……回见?”   “嗯。”   等张小琪走后,李乘光才慢慢把门打开,没想到女儿正抱着小熊坐在门口看着他。   “cut!”   在这部电影里,男主角的戏份占90%,徐醇下班之后也不敢松懈,拿着剧本在上面勾勾画画一直到深夜十一二点。   今天周璟书没有给他打视频报备,让徐醇觉得有点不爽,明明是周璟书先每天粘着他的。   而且大小事事无巨细,连他一日三餐营养均不均衡都要过问。   徐醇虽然嘴巴里说着他烦人,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突然弹出的一条热搜霸占了他的视线——   [周璟书孔云廷]   一整个红色的“爆”字紧跟其后,短短时间已经占据了文娱版面的第一,后面跟着这几条也都是差不多的。   [周璟书新恋情曝光]   [周璟书给学员开后门]   [璟璟有徐cp粉掀桌]   事情是这样的,周璟书作为导师在节目中与学员孔云廷在休息室被拍,而且还是视频。   视频中,二人看着举止亲密,周璟书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完之后被孔云廷一把抱住,耳鬓厮磨。   以上都是网友的分析。   [周一不上班:坐下歇会儿吧,孔云廷看着就像周总喜欢的类型,作为周粉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絮絮飞雪:话是这么说,但是热搜第二条是怎么回事?周璟书刚正不阿,不可能开后门的望周知拜托.jpg]   [璟上添花:我觉得不是真的,以我对周总的了解,他现在明显和隔壁徐醇打得火热……]   [草得蠢宝飘飘欲仙:关我蠢宝啥事,蠢宝忙着新电影《小城往事》,欢迎大家预约观看哦~]   [新疆炒米粉爆辣:不要啊呜呜呜爸爸妈妈不要be啊大哭.jpg]   徐醇靠着墙看完网友们的评论,眉头一拧,给某人打电话准备兴师问罪。   没想到电话竟然打不通,显示占线中???   好你个周璟书竟然不接我电话!   你完了!   徐醇抱胸,山雨欲来风满楼。   过了一会儿,徐醇又打过去,还是显示占线。   “……”   徐醇没办法只能微信给他发:   回我电话! 第41章 我也爱你   第二天徐醇拍戏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就连和他演对手戏的穆沐都发现了。   常一遍能过的镜头NG几次。   穆沐:“哥哥你不开心吗?”   徐醇看着穆沐波斯猫一样圆润的大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穆沐理解不了大人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梁期梦走过来说:“啧啧,难怪导演要让你们两个演父女呢,仔细看长得有些像诶。”   穆沐懵懂地歪着脑袋。   徐醇仔细一看,还真是。   特别是眼睛,都是圆圆的小猫眼,但是徐醇的五官更加立体锋利,眉弓也高,所以不用化妆就显得很精致了。   后面又拍了几次,徐醇发挥的都不太理想,他不好意思拖慢全剧组的进度,和曾导申请休息会调整一下。   曾导这次没有骂他,他们合作了两次了,对徐醇也算是比较了解。   “今天先拍到这儿吧,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休息。”曾导说。   放假了,全剧组欢呼起来。   休息时间,徐醇打开微信发现周璟书还是没有回他,也没有显示未接电话。   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只是感觉酸酸的。   他左右踱步,踌躇了一会,决定定最近的一班飞机去北京。   他落地北京时还是中午,金黄的柿子已压满枝头。   徐醇自己上网根据粉丝的路透,知道了节目录制的地方在京郊的一座大厦。   站在楼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棕色眼镜框,嘴巴一撅,鼻子哼了声气把额前的刘海吹斜了。   他第一次追线下,以为很简单:偷偷潜进去,然后打周璟书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里的工作人员见他带着口罩和墨镜在这左顾右盼,行迹可疑。   “喂!站住!前面那个穿白衣服的。”   徐醇不知道在叫他,左边看了一下,右边看了一下,发现只有自己一个穿白衣服的,最后歪着脑袋指自己——   ?   “对!说的就是你。”小姐姐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语气严肃道,“你是粉丝吧,不知道粉丝是不可以进来的吗?”   徐醇不知道怎么解释,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来找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粉丝,能不能放我进去?   “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走走走快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徐醇还想解释:“我是来找周璟书的,我认识他……”   “谁不认识他啊,我还认识马云呢,马云也没让我进他家啊。”   徐醇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其实最有效的方法是他摘下口罩,要是有人认识他的话应该会放他进去。   但是周璟书这边刚闹出绯闻来,他立马就出现在这了,显得他好舔啊,还不知道营销号要编排成什么样呢,他才不要。   眼看小姐姐就要叫保安了,徐醇眼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去,大喊——   “罗杰哥!”   Roger顿住脚步,这声音好耳熟,回头看见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拼命朝他挥手。   Roger不确定地问:“徐醇?你来找Claire?”   徐醇打鼓般的点头。   Roger:“你跟我进来吧。”   他们边走边说。   “你来找他是因为Claire和孔云廷的绯闻吗?你很生气?”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你应该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Claire不是一个会出轨的人。”   “我联系不上他,他也不解释清楚。”   Roger苦笑:“昨晚Claire的私人号码被曝光出去,直接被打爆了,我想他想回复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醇愣了愣:“怎么会这样?”   “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了呗。”   “孔云廷?”   “他的私事我不方便说,我想你应该自己去问他。”   徐醇心想哪里需要问,这个孔云廷肯定是他前任之一,不然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徐醇把醋坛子打翻了,又酸又涩。   但比起这个,他也心疼周璟书,打他电话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整整让这个号码占线了一天。   坐上电梯,然后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到他们录制的现场。   这里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心是舞台,舞台很大,四周都是观众席,徐醇进来的时候刚好台上的选手表演结束,现在是导师点评环节。   总共五位导师,都是在全国甚至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音乐人。   徐醇一眼就看到周璟书,他坐在中心c位,身着Dior高定西装,露出长长的领口,头发做了挑染,黑发中偶尔藏匿着深蓝,像是被碾碎的星河流淌。   他修长的手捏着话筒,说出的话十分骇人:“咬字与节拍的贴合度不足,旋律线条断裂,台风也不稳,而且你唱歌的时候起码往我这里瞥了十多次,你是来唱歌的还是来看戏的?”   周璟书每说一句,台上的选手脸色就越发涨红,双手交叠,惴惴不安。   另一位导师打圆场:“周老师的点评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不过句句在理,你回去多注意这些地方,期待下次见面。”   选手鞠躬:“谢谢各位老师。”   徐醇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等节目下班了,才回去周璟书的休息室等他。   徐醇事先没有告诉他,周璟书看到他时吃了一惊,随即又软下心来,笑了笑问他。   “来多久了?”   徐醇:“也没多久,就看到某人在台上好发了一阵威风,我还寻思着以后千万不能惹你,不然也对着我唇枪舌战一顿输出。”   疲惫了一天的周璟书这会儿难得露出笑意,道:“哪敢啊,我哪说得过你,哪次你和我吵架不是我先认输?”   徐醇被他捧得飘飘然,刚想继续损他几句,却看见他一脸倦怠,心想他连续工作这么久,手机号还被私生打爆,虽然在台前看着光鲜亮丽,桀骜不驯,但估计也是强撑着。   徐醇:“我本来是来找你宣誓主权的。”   周璟书:“嗯?本来?”   “但是我现在又改主意了。”徐醇点头,“只有对这段感情不自信的人才需要对着外人宣誓主权,我觉得我并不需要。”   “周璟书,你上次和我爸妈说你爱我,但是我没有回应,这次我想明确地告诉你,我也爱你。”   清晰的言语掷地有声,短短数语像空中落下的石子一样在周璟书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激起波澜。   周璟书从小到大就不缺爱,优秀的人身边总会围着很多人,也会被很多人所爱着。   徐醇也是。   所以他们的爱是一样的。   那天他直到离开都没有去见一面那个和周璟书闹绯闻的孔云廷。   他相信周璟书会处理好,事实也正是如此,孔云廷第二天就被节目组退赛,节目组没明说,但那个节点他是为什么被退赛,大家都清楚。   为此他的粉丝还在网上发了好一阵火,但他面对的是周璟书,周粉的战斗力可不敢小觑,直接把对面冲成泡沫。   而徐醇这边也感觉他和周璟书的关系更进一步。   周璟书工作室发文,把之前网暴过他的网友都给告了,而且告黑很成功。   很多人就疑惑为什么徐醇被网暴,是周璟书工作室发声?   然后底下就有人科普,说徐醇现在已经被签到周璟书的工作室了,周璟书现在算是他的老板。   [北京时间两点整:有没有周粉和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徐醇是真嫂子?]   [7-7:我觉得这次是真的欸,只是普通同事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周璟书你的爱别太拿得出手了我的天]   [金风玉露一相逢:我反而觉得不是,之前他们炒cp是为了给徐醇造势吧,毕竟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璟a璟a有a徐:承认我们璟璟有徐是真的这么难吗?内娱谁家cp能做到这个份上?]   [哈哈哈哈:路人已经磕得天昏地暗,不知现世为何日了哈哈哈哈] 第42章 还挺扎手   徐醇把他的头发剪了。   后面几场是男主李乘光进监狱的戏份,他要剃成寸头,然后穿着橙色监狱服。这种戏对徐醇来说还是头一次,所以在理发师把它柔顺的短发剔掉的时候,还感觉有些新奇。   寸头很考验颜值,徐醇五官精致且深邃,平时看着像个等比例放大的洋娃娃,寸头的他则多了几分硬朗和稳重。   徐醇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脑袋。   “啧,还挺扎手。”   徐醇剃了头发之后发在了社媒,不出意外赢得了一圈彩虹屁。   故事来到中期。   李乘光十六岁本来是在读高中的年纪,但从小父母双亡被姥姥抚养长大的他家境困难,他不愿意成为姥姥的负担,只能辍学,靠着和一帮混混收保护费生存。   他的世界暗无天日习惯了,直到一个少女闯入他的世界——   夏岚(梁期梦饰)是三中实验班的一个普通女生,她成绩在班里不算拔尖,但也不差,他们本来不会产生交集。   然而夏岚的父亲是镇里出了名的赌鬼,家里的钱全被他拿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action——”   “夏岚是吗?你爸欠我们老大两千块钱,他现在找不到人,我们只能来找你了。”李乘光手上拿着木棍,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后面还跟着一堆人。   夏岚谨慎地后退一步:“要钱你们去找他啊,我只是个学生,我没钱。”   有个人嗤笑一声:“我们要是找得到他,还会来找你吗?”   “是啊是啊。”其他人附和。   李乘光:“实在不行,我们去你家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抵掉总行了吧。”   几人不管不顾地去夏岚家里翻找,然而她家徒四壁,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翻不出来。   “光哥,翻不出值钱的,咱们怎么回去交差?”   李乘光虽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也没读过什么书,但为难小姑娘的事他做不出来,于是思忖道:“姓夏的家在这,女儿在这,不信他不回来,今天先撤,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其他几人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同意。   离开前,李乘光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夏岚,只见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少女纤细的眉黛如远山,却忧郁地皱着。   李乘光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cut。”   拍摄结束后,徐醇连忙换好衣服,赶去《远方长明》的首映路演,这次是他风波平定后第一次线下活动。   路演持续几天,身为男二号的徐醇都要去作为导演的曾导自然也不能缺席,所以《小城往事》的拍摄只能往后拖了。   《远方长明》播出的成绩很是不错,不但拿下了菠萝卫视的年冠,更是创下谍战剧的收视纪录。   一部影视剧的成功,自然离不开演员和制作班底。   傅臻身为影帝自不用说,他的来演电视剧都是降维打击了,而除了男主,几位配角也是可圈可点,全部涨粉百万+。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徐醇,他靠着一人分饰两角的精湛演技赢得观众好评。   他最开始出圈靠的其实是和周璟书等人的综艺《漫游吧青春》,很多人因此认识了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许多营销号为了黑他,把他塑造成没有实力作品的综艺咖。   徐醇《远方长明》的播出,则一把洗刷掉观众对他的刻板印象。   再加上他最近风波带来的流量,徐醇一下子炙手可热。   徐醇回剧组后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了,剧情越到后面情绪爆发越大,曾导总骂他情绪缺乏张力,导致他最近压力很大。   徐醇休息时随意刷了刷视频,刷到周璟书路透,和他在一个城市。   徐醇心里微动,问他怎么回事。   周璟书说他过来拍个广告,当天就回去,估计没法见面了。   徐醇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要见面了?我也忙着呢,哼~自作多情。   回他:哦。   今天拍摄结束,倒是见到意料之外的人。   黄教官来找曾导,提着几瓶二锅头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不情愿的乔贺一。   没想到在这见到徐醇,乔贺一瞪着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曾导,像是在问:他怎么在这?   曾导说:“他是我新电影的男主。”   乔贺一瞬间破防了:“你都没找我演过男主?!”   黄瞿今天可不是来看这舅甥二人吵架的,连忙斡旋:“你们一言不合就吵架可别连累我啊,我今天只想来喝一杯,没空当你们的传话筒啊。”   看他那模样,想必是深受其害。   还是曾导先败下北来,毕竟乔贺一现在不是他手下的演员,不能随便发脾气。   曾导说:“徐醇,你也一起吧。”   乔贺一眼睛瞪得更大了,脸色还有点黑。   曾导笑着说:“你这什么表情,你上次给他说话好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变好了呢。”   乔贺一反驳:“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不代表我喜欢他。”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是讨厌且敌意徐醇,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徐醇不由得发笑,故意说道。   “你要是喜欢我,我也承受不起啊。”   “你!”   乔贺一气炸,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这人非要曲解他。   一路上,徐醇和乔贺一真就是天生的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吵个不停。曾导和黄瞿年纪都比他们大,这样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看着很是有滋味,便没阻拦,全当看戏了。   如果不是场景受限,他们还能拿盘瓜子。   曾导这种大导在影视城附近都有自己的私人包厢,所以他们进出得很方便,也不用担心被偷拍什么的。   俩人一路唇枪舌剑,到了目的地才熄火。   曾导问徐醇:“你最近表演有些紧张了,没有之前松弛,怎么回事?说说看。”   徐醇受宠若惊,曾导在片场基本上只会骂人,很少找他谈心。   徐醇实话实说:“李乘光这个角色越到中期情感爆发的越强烈,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爱憎分明的角色,总感觉情绪出不来……”   乔贺一说:“那不很明显吗?说明你体会不了这个角色,还以为你是什么影视紫薇星呢,原来也有搞不定的啊。”   徐醇:“我可从来没这么说啊,别往我头上戴高帽子啊。”   “切。”   曾导说:“一一说的没错,可能你年纪还是太小,要是和我们一样阅尽千帆自然而然就懂了。”   中年男人的通病,一讲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嘴巴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连名导也不例外,抓着几人就讲起了他闯荡娱乐圈那些年大刀阔斧的事,一经润色,那是跌宕起伏,顺便找我吹嘘几句,徐醇见状只能应和几句,实则灵魂已然神游天外了。   徐醇都这样了,乔贺一亦然。   还是黄瞿看不下去了,拿吃的堵住他的嘴:“快吃吧,你这些神乎其神的经历讲过多少遍了,还不腻?”   “欸?什么神乎其神?事实就是这么夸张,你们还别不信了,想当年……”   徐醇默默低头吃饭。   剧组晚上还有一场特别重要的夜戏,所以他们没待很久,就回剧组准备了。   徐醇和曾导一起回来的,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看得徐醇心里毛毛的,但是马上要开拍了,没空想这些。   这场戏里,李乘光和夏岚已经渐生情愫,而夏岚嗜赌如命的父亲为了偿还赌债,不愿让她继续上学,还偷偷变卖她母亲的遗产,这无疑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岚和李乘光大吵一架,却被父亲又打又骂,捂着脸跑了。   李乘光联系不到夏岚,急得到处找她,最终在湖边找到想要轻生的夏岚。   “夏岚,你干什么?!快下来。”   夏岚站在岸上,闭上双眼,就让风撕扯着她的发丝,过了许久才缓缓睁眼。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的人生已经跌入谷底,没有水分的滋养,像我这样的枯草只有死路一条。”   李乘光也听说了他父亲的事,大声道:“学费的事我给你想办法,你先下来好不好,总会有办法的!”   动静太大,街坊邻居闻讯都过来了,夏岚是个好女孩,大家都心疼她摊上这么个爸,纷纷劝阻她。   虽然最后夏岚还是被劝住了,但是却留下很大阴影,而且这个家是不能回了,迫于无奈,夏岚只好先去李乘光家住着。   李乘光主动让出卧室,自己去睡沙发。   俩人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   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夏岚的父亲为了控制住女儿,去她学校举报她行为不检点,和外面的男人同居。   闹得很不好看,处分不处分还是其次,这个年代里,女孩子只要和这种话题沾了边,那就是千夫所指,受人歧视的。   夏岚走在学校里,感觉同学们都对她指指点点,曾经要好的同学也逐渐远离她,这让她感觉到崩溃。   她这一辈子都逃离不了那个恶心的父亲。   这个念头像黑暗一般侵蚀着她的大脑。   除了她自己,最痛苦的就是李乘光了,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逐渐阴郁,这让他觉得,他该做点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夏岚比他更早动手。 第43章 你算老几   夏岚在枕头下藏了把刀,李乘光一直都知道。   但是他没想到她会动真格。   在他的世界里,夏岚是光,是美好,这些残酷的事情不应该交由她手。   李乘光在她冲上去准备和那混账同归于尽的时候拉住了她。   夏岚显得很崩溃,双手无助地安放,大声喘气,哭着吼道:“你做啥子要阻止我?!凭啥子那个哈儿还能好好的,一点负担都没得,我却要受够了罪?!”(你干嘛要阻止我?!凭什么那个混账还能好好的,一点负担都没有,我却要受尽折磨?!)   李乘光拦住她:“你想和他同归于尽吗?为了这么个烂人值得吗?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那又如何?我受够了!”   “——cut。”   曾导喊停了。   这段戏不仅梁期梦有所欠缺,徐醇也很显然演得不够进入角色。   这不是他想要的李乘光和夏岚。   曾导怒道:“你们这演的什么?自己去监视器上看看,这能看吗?我都看不下去的东西,你们拿去给观众看?观众比我要挑剔一万倍!”   梁期梦默默低头挨骂。   和曾导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和他顶嘴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徐醇也不知道是今天突然艺高人胆大,竟然反驳了:“曾导,今天天色太晚了,我看大家也都累了,不然我们明天再拍,也好找找感觉。”   徐醇担心其他工作人员,他们几乎中年人,家里有老婆孩子在等,不好让他们陪着自己熬大夜。   梁期梦悄悄碰了碰他,示意他不要多嘴。   徐醇摇了摇头。   曾导果然更加生气了,怒道:“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我告诉你徐醇,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成绩就骄傲,娱乐圈有天赋肯上进的演员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又说:“我看你现在也是长能耐了,既然如此,加个班拍戏也不成问题吧,所有人听着,这一幕拍不完就不许走,我就在这陪你们耗着,看看能耗到几点!”   说完,就找了个板凳坐下,冷眼旁观。   全场一阵静默。   徐醇只好重新来一遍,在这样的高压下拍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如人意,曾导皱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在不断ng了很多次后,很多工作人员都露出了不耐的表情,还有人故意大声打着哈欠。   “——曾导,我能和徐醇说几句吗?”   徐醇听到熟悉的声音,蓦然回过头来。   曾导说:“知道徐醇是你的人,但我拍戏也是讲原则的,你就是有天大的面子也不能干扰拍戏。”   周璟书笑着说:“曾导想得太严重了,我就是说几句话,说完马上把人还给你。”   曾导半信半疑:“既然如此,你就去吧。”   见曾导松口了,徐醇小跑着过去,二人进了徐醇的休息室。   终于没人了,徐醇松了一口气,问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真讨厌,丢人的时候都被你看到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也没来多久,从某人顶嘴那时候吧。”   “我不是顶嘴,我只是实话实说。”   周璟书慢慢悠悠地说:“你觉得你这是为其他人着想,别人可不这么觉得。”   徐醇问道:”为什么?”   “你平时和曾导私交是不是比较密切?”   徐醇犹豫:“还行吧,曾导那人你也知道,就是拍戏的时候扯着个牛鼻子死犟,戏外人还是挺好的,这部戏还是他主动找的我呢。”   周璟书说:“那不就是了,在他们看来你和曾导关系好,自然是一个阵营的,你今天为他们着想,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吗?可没人会领情,反倒是你,两边不讨好。”   说完,周璟书捏了下他鼻子。   徐醇不信:“怎么会呢?我平常还经常请他们喝奶茶什么的,就算没喜欢上我,也不至于讨厌我吧……”   周璟书笑笑不说话。   他不知道如何跟徐醇讲解人的劣根性,在他们眼里他们就是牛马打工人,而导演和演员则是剥削劳动力的资本家,好好的还能平安无事,一旦出了事就不一样了,你和他们解释他们也不会信,不然社会上也不会那么多人仇富了。   徐醇天天和曾导关系过近,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自然觉得徐醇是有后台有背景的资本家孩子。   徐醇闷闷不乐,想了想又问:“曾导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人?难道他知道了……”   周璟书敲他脑袋瓜:“想什么呢?你现在是我旗下的艺人谁人不知?”   徐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徐醇不想管别的,只想赶快结束拍摄,撒娇道:“老公你快帮帮我。”   周璟书没想到徐醇连这个称呼都叫出来了,虽然他平常在床上经常这么喊他,但是徐醇这人好面子,可从来没主动说过。   看来是被逼急了,一时心田荡漾。   “别着急,我虽然没看过剧本,但是在边上看你演了那么多次也知道个大概,要我说你还是苦吃少了,蠢宝。”   徐醇不服:“难道要我也经历一遍李乘光的苦难才演的出来吗?”   “那你说说,在遇到这样的事,他该是怎么样反应?”周璟书问。   徐醇说:“自然是悲痛和不忍了,夏岚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好青年,却被逼得杀人,他爱慕夏岚,不忍心她这样受苦。”   “你说的也对,但却不知,人性是复杂的。”周璟书坐下。   徐醇趁机凑过去,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身体横在一边。   “还有什么?”   “李乘光很自责,自责自己的无能,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却让他爱的女人被逼成这样,也懊悔没有早点动手,差一点让夏岚遭受牢狱之灾。”   徐醇觉得周璟书说的有道理,之前确实是他的想法过于片面了。   徐醇豁然开朗,笑着说:“谢啦,我先去拍戏了。”   身上的人刚粘着他没几下就跑了,周璟书无奈。   徐醇被点通之后却还面临着一个难题,他虽然找到状态了,可是他的对手戏演员梁期梦却还是不行。   她这纯属演技还不太成熟,其实她对角色的理解是可以的,但是她的肢体不能完全胜任,导致怎么看怎么奇怪。   徐醇耐心和她讲戏,又和她对了好几遍,这才好不容易达到要求下班。   收工已经凌晨三点了,天色黑得看不清星星月亮。 第44章 快看!日出!   周璟书本来想带着他回去休息,但徐醇不愿意。   “现在都这么晚了,再过几个小时就该天亮了,好没意思,你陪我去山顶看日出好不好,听说附近的有座山峰的景色特别美,我还没去过呢。”   周璟书本来不同意,熬夜对身体不好,但按耐不住徐醇给的酬劳太诱人,他难守道心,只好答应。   晚上山上雾气重,也冷,徐醇就披了件外衣就过来了,冷的直哆嗦。   周璟书见他这样,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他,他年龄大注重保暖。   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穿在周璟书身上刚刚好,但是徐醇穿着就太长了,到脚踝这,把他包得像个粽子。   俩人爬到一半选择坐缆车上去,开玩笑,真等他们靠两条腿爬上去明天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真站在山顶上,徐醇却还恍惚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只有站在这里才能体会。   看着远方云海缭绕弥漫,金色的阳光从中绽开,太阳逐渐升起。   徐醇兴冲冲地对他说:“快看!日出!”   徐醇看着太阳,周璟书就看着站在太阳前的他。   *   剧组同事们看徐醇的眼神好像更加奇怪了,徐醇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这又是咋了。   还没等他发问,小丸子就一脸愁容地说:“哥,你昨天和璟书哥是不是去爬山了?”   徐醇回:“是啊?我俩半夜去的,你怎么知道?”   小丸子点开手机放大给他看:“你们被拍了。”   这次不是狗仔,而是偶遇的路人,见照片里的两个男人好帅,想捞人。   momo:   标题:和闺蜜爬山碰到两个帅哥,位置在xx市xx区xx山,太黑了看不清脸,只能寄希望于神奇的大数据了,有认识的麻烦推给我万分感谢拜托.jpg   1L   看不清脸你怎么知道是帅哥?万一是俩长得高的秃顶老头呢?   2L楼主   @1L不可能的,我阅帅无数,长得好不好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特别是那个穿毛衣的男生,身高一米九左右,走路还劲劲的,估计是干模特的。   3L   楼主当时怎么不上前直接问,现在来网上海底捞……   4L   我社恐……   5L   楼主还是放弃吧,那件白色羽绒服明显就是他旁边那个帅哥的尺码,俩人估计是一对……而且两个男的大半夜来爬山,除了是gay我想不到别的了   6L   啊?不要啊!哭泣.jpg   7L   真的没有人觉得这个身影很眼熟吗?好像我担……   8L   @7L你担是谁?我觉得我们是一个担恐怖.jpg   9L   不用猜测了,那件白色羽绒服是lv今年新款,在国内还没发售,除了代言人估计没人能拿到货。   10L   大家都在搜“lv代言人是谁”哈哈哈哈哈   19L   高一点的是周璟书,矮一点的是徐醇,鉴定完毕   40L   俩男子深夜出游,很难不让人误会啊   48L   cp粉表示只是随手点开一个帖子,没想到还能吃到饭,太美了~   155L   所以周璟书是特意去找徐醇的吧,他又没有行程,来这边干嘛?   205L   cp粉不要随意臆想了,俩男的关系好出来玩很正常啊,非要觉得别人是这种关系,腐眼看人基……   微博标题更是炸裂:   [周璟书深夜携陌生男子出游]   [周璟书被拍与同性男子关系密切]   [周璟书徐醇]   徐醇没想到他只是一时兴起都会被拍,一时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和罗杰哥解释。   徐醇打电话给罗杰解释,却被对面按住,笑说:“你着急什么?这种都算不上花边新闻,又没有实质性证据,而且你们俩都是男的,那就更没事了,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公关,过两天就没什么讨论度了。”   被这么一安抚,徐醇也不大在意了,把精力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去。   故事进入到尾声,也回到了现实。   李小米在ICU外等消息,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李乘光虽然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好歹没有危及性命。   李小米重重地释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彻底放松,却得知另一个晴天霹雳。   她拿着父亲的医保去给他报销,却发现身份证对不上,照片里那个名叫“李乘光”的人   是他的父亲,那在病房里躺着的那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又是谁?   她拿着这些资料偷偷去派出所问,却被告知身份证里那个所谓的“李乘光”,那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早就在十五年前死了。   眼前这个,不过是一个和他有着“同名同姓”的男人。   李小米感到无措。   十五年前。   李乘光因为杀人出狱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只能干着最累的苦力活,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他大几岁,性格也完全不一样,却出乎意料地投缘。   从男人口中知道,他因为没钱,老婆和别人跑了,只留下不到三岁的女儿,现在寄养在奶奶那。   男人经常给他看她女儿的照片,分享她小时候的趣事,李乘光很羡慕,但是他觉得他此生都不会有后代了。   他放不下夏岚,但是他不能害了夏岚,她有着大好前程,没必要为了一个杀人犯停住脚步。   因为一次意外,“李乘光”被矿上的碎石砸死了,活生生一条人命,工头赔了几万款钱就息事宁人,李乘光没法为他做什么,就想着代替他去看看他的女儿吧。   “action——”   李乘光刚进他家。   “是小光回来了吗?”   原来小米奶奶是个老年痴呆,早就不认识儿子了。   年幼的小米像个瓷娃娃,蹒跚学步似的走了过来,管他叫:“爸爸。”   李乘光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朋友的女儿,孤苦无依,突然起了私心——   他想替死去的“李乘光”照顾这个孩子。   李乘光蹲下去抱住她:“爸爸回来了。”   后来的很多年,李乘光都会想,虽然是他在照顾李小米,但是被温暖着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cut——”   《小城往事》为期两个半月的拍摄总算结束了,这是一部小成本电影,大家其实都对他不抱希望,只要能回本就好了,没想到两个月后的春节档,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5章 oh yeah   历来春节档的电影都是神仙打架,今年也不例外,大咖云集,各显神通。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小城往事》却如同一匹黑马横空出世,拿到了票房第二的宝座,仅次于另一部抗日战争片。   最新一轮中国千叶电影节,徐醇提名最佳男主角,曾导提名最佳导演,这对整个剧组来说,都是荣耀。   曾导虽然很惊喜,但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而且很多年前就拿过一次,还不那么喜形于色。   但是徐醇可不一样!   徐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和周璟书那斯厮混了一晚上,在家补觉到下午两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激动得人都要跳起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   徐醇从床上一跃三尺高,大喊一句:   “oh yeah!”   倒是周璟书很淡定,身为娱乐圈天王巨星,虽然不太涉及演艺圈,但是人脉不少,他有个师弟还是千叶奖评委,所以比徐醇更早知道这个消息。   周璟书漫不经心地拿平底锅给他煎了个鸡蛋,拿辣椒油煎出来的鸡蛋更香,手腕微微一使力,颠了一锅,反面也煎得金黄焦脆。   周璟书端上餐桌,说:“过来吃早饭。”   徐醇边吃边说,眼睛里闪着星星:“周璟书,我拿千叶奖提名了。”   语气是藏不住的小骄傲,下巴微抬,像是在说:快来夸我啊~   周璟书说:“知道了,先吃饭。”   徐醇说:“你说我能拿奖吗?我激动死了,这可是我第一部电影作品啊,就算不拿奖,只拿个提名也不错了,但是人还是要有追求的,我都提名了为什么不能梦一下最佳男主角呢?”   周璟书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几天后的颁奖典礼,徐醇盛装出席。   他的造型师给他搭配了一件M牌的粉色秋冬高定外套,里面是深色马甲衬衫,笔直的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修长流畅,隐隐透出的腰身纤细紧实,一张精致立体的小脸在三七分的刘海下,不笑时看着冷淡禁欲,笑起来立马原形毕露。   推开大门进入内场,红毯从门口铺至台前,徐醇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朝媒体们挥手向前走去。   外围围着的粉丝就等着这一刻,一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立马挥着灯牌喊他。   徐醇看到了,他的粉丝不远万里赶来见他,那一瞬间的充实与满足感让他喜形于色,对着支持他的粉丝露出灿烂的笑容,也向她们挥手示意。   粉丝们显得更加激动了,“啊啊啊”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啊,老公,帅死了!!!”   “蠢宝,看这里!看妈妈这!”   “宝宝今天特别棒,要加油啊!!!”   进到内场,倒是碰到不少熟人,徐醇笑嘻嘻地挨个去打招呼。   曹玉成:“小徐挺不错啊,这就拿下了最佳男主提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曹玉成是老前辈,在公共场合他很恭敬地道:“没有没有,我得和曹哥多学习呢。”   “周璟书是这届评委,我还特意给你说了许多好话,说完才想起来你们关系似乎不错?”   评委?周璟书没说过啊。   徐醇:“应该还行吧。”   他在圈子里人缘不错,很快周围就围了一群人,有的一起合作过,有的不太熟只是认识,或者是朋友的朋友。   都是俊男靓女看着眼睛舒服,徐醇便说:“不如我们合照一张怎么样?刚好这么多摄影师在这。”   徐醇喜欢这种被闪光灯包围的感觉。   “咔嚓——咔嚓——”   场内的气氛渐入佳境,徐醇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因为他是这次的提名演员,所以位置坐的比较靠前,旁边是一个名叫岳嵊的知名演员,比他大两岁,也是这次千叶奖最佳男主角的候选人之一。   听说这位岳前辈已经陪跑两次了,对这次的奖项势在必得。   徐醇在他旁边坐下,友好地向他握手:“岳前辈,初次见面,我是徐醇。”   岳嵊目不斜视,像是没有听见,徐醇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尴尬地落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徐醇以为他真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这人还是没有回应,徐醇才知道他是故意落自己面子,不愿意自讨没趣就把手缩回,当作无事发生。   闲的无聊,徐醇嘴巴痒痒,又和左边的人攀谈起来,左边的女生名叫谢珠,童星出身,比他还小几岁,这次提名了最佳女配角。   谢珠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鹅蛋脸,圆圆的杏眼,小巧丰盈的樱唇,像一只可爱的小兔。   如果不是徐醇已经有对象了,且对象是个男的,谢珠无疑很符合他对女性的审美,于是热情地和对方攀谈。   “你的头发好漂亮,是刚染的吗?”   谢珠轻声说:“谢谢你……是刚染的。”   “初次见面,我叫徐醇,你呢?”   “我叫谢珠。”谢珠说,“我认识你。”   徐醇不好意思挠挠头:“看来我也不是名不见经传啊。”   谢珠盯着他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捂着嘴笑。   徐醇不解:“怎么了吗?”   谢珠:“没事没事……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这次能坐在你边上,徐醇,你要加油哦!”   徐醇没想到眼前的少女是他的粉丝,看她这样子不像是客套话,顿时受宠若惊。   大屏幕播放完漫长的前奏,才开始轮流播放获得提名的演员作品。   评委席的几位评委坐在最前面,都是娱乐圈德高望重的前辈,徐醇看到周璟书的身影,在心里蛐蛐他也不和自己说一声,难道害怕他贿赂评委吗?   哪知周璟书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徐醇瞬间心虚低头。   周璟书回过头去,笑了笑。   当主持人拿着话筒,语气不卑不亢,但面露笑意,十分得体。   “获得千叶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徐醇呼吸一滞,不由得捏了把汗。   “《书生》岳嵊——”   “恭喜岳嵊——”   徐醇长吁一口气,心里不免失落,虽然对结局预测,但是难免心里会有点小期待。   万一呢?万一大家就是欣赏他的演技呢?   旁边的岳嵊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走上台去领奖,眼底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请岳先生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岳嵊嘴一张,刚准备说话。   “等等——” 第46章 最佳男主角   岳嵊演讲被打断,心里火气上来,心想哪个孙子这么没眼色,顺着声音望过去。   周璟书?!!   火气瞬间压下去,话也不敢说。   旁边的主持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马上救场:“周天王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想申请检查一下刚刚投票的票数。”   短短一句话,却在现场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璟书怎么会这么要求?!   这么做不明摆的否定了岳嵊这个最佳男主角的身份吗?这让岳嵊脸往哪放?   主持人回过头去,果然见岳嵊一脸菜色,他望着周璟书,也不管什么得罪不得罪了。   “周天王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票数作假吗?”   周璟书摆手:“我没这么说。”   主持人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对面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周璟书,不仅如此,他家的周氏集团还是电影节最大的赞助商,不敢得罪他。   观众席众人纷纷风声鹤唳。   就在主持人焦灼之际,身后工作人员来传话,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随后,主持人便说:“嗯……我们千叶奖开办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这样一项规矩,周天王可以说明一下原因吗?我们可以酌情处理……”   “没有原因,我个人意愿。”   这个态度让岳嵊很下不来台,他赤着脸说:“大家都知道候选人之一的徐醇是您旗下的艺人,就算您心疼体贴您的员工,也不能做出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吧。”   周璟书挑眉:“我想你是误会了。第一,徐醇不是我的员工,他没有和我司签过任何合同,只是作为朋友,在他还没找到新公司前暂时关照他一下而已;第二,我前面也才说过了,这是我的个人意愿,岳先生忘记了可以回去看回放。”   因为提及到他,徐醇感觉身边不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徐醇皱了皱眉,干脆泰然处之。   倒是旁边的谢珠张大了嘴巴,一脸心神荡漾,余光还时不时瞟过来看他。   徐醇心想她不会被周璟书迷住了吧。   他老公这该死的魅力。   他都这么说了,岳嵊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德高望重的大佬上来替他反驳。   果然,就有人不满了。   开口的是评委席的另一位成员,著名影视投资人,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周先生,现在是正式场合,而且正在直播,搞得场面这么难看不太好吧。”   “李总说的对,但是我话都说出来了,还是没有行动,这才更不好收场吧。”   在后边观战的徐醇也不知道周璟书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此举真的太过放肆了,不过他是周璟书,再放肆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就正常了。   最后上面的人还是松口了,按着周璟书的意愿重新检查了票数。   公平起见,票数会在大屏幕上显示。   所有提名的人票数开始逐渐攀升,到后面其他几人票数波动变小,只有徐醇和岳嵊还在不断攀升。   587……   590……   613……   徐醇的票数是613,而紧跟其后的是岳嵊,票数是510。   徐醇徐醇足足比他高出了一百多票!   那为什么刚刚宣布获奖的是岳嵊?   看到这个画面,岳嵊心死如灰,但他不想承认,一旦承认他的星途不就完蛋了吗?   “等等!我觉得这个数据有问题!肯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周璟书:“我也觉得。”   岳嵊一喜。   “那再测一次吧。”   岳嵊:?   果然,第二次的结果还是一样,为了保证数据真实可靠,后台还重新进行了统计,但是结果没变。   岳嵊知道事情已无转圜,面色铁青地盯着前方徐醇的方向,恨不得从他身上盯下一块肉来。   徐醇也感受到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结果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果是真的,那肯定不可能是什么意外,而是某人弄虚作假,偷天换日。   主持人只觉得现场十分混乱,而且现场在直播,千叶奖也是内娱老牌有名望的奖项了,却闹出这样的乌龙,不用想就知道外界的媒体会怎么评价。   但是身为最大赞助商的周氏集团公子,也是挑起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此刻却还悠然自得。   耳麦里有人发话了,主持人只好按照上面人的意见,宣布:“各位稍安勿躁,后台出了一点差错在重新调整,现在中场休息一小时,麻烦了大家。”   场上的人自然被清空,包括本来要获奖的岳嵊。   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下来,只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象征性地安慰了他几下,他摆摆手说没事。   岳嵊并没有回自己的位置,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徐醇现在最后的票数是最高,按理来说是板上钉钉的最佳男主了,但是主持人刚刚也说后台出了问题,最终花落谁家还不确定呢。   在场的多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嗅到阴谋的味道,不敢多掺和。   徐醇只能和谢珠聊聊天。   谢珠:“千叶奖举办这么多年了,还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呢,看的人心惊胆战的,看你这样子,难道事先就知道?”   也不怪她揣测,徐醇一脸镇定自若,好像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徐醇小声说:“我不知道啊,媒体都拿着镜头怼着我的脸拍,我要是不淡定些,出去就会被喷成筛子,其实我内心慌的要死。”   谢珠低声细语:“其实大伙大约都猜得到,岳嵊陪跑那么多次了,今年他的《书生》难得大热,估计是拿奖心切。”   徐醇说:“看来他的风评不太好?”   谢珠点点头说:“我也是听说的,娱乐圈有另一个男星和他是竞品,他就处处和那人攀比,不仅买通营销号时常拉踩,还特意调整电影上映时间与他竞争,那男星咖位比他高上不少,他靠着这拉踩手段给自己抬咖,一来二去也是蹭上不少流量,导致观众都以为他们是一个咖位的。”   徐醇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娱乐圈的手段这么多,他问:“他连电影上映时间都能做主吗?”   谢珠又说:“据说他家里有些背景,徐醇你可要小心了。”   徐醇在小姑娘关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此刻十分想和周璟书说说话,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知道岳嵊名不副实?   但无奈在场所有人不能玩手机,只能远远看着那人的后脑勺,目光幽怨。   这一个小时等得众人度日如年。   随着时针转动,主持人上场宣布:“抱歉各位,后台的故障已经解决,现在我重新宣布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   “《小城往事》徐醇——”   “恭喜徐醇!!!”   他话音刚落,徐醇激动得红了眼眶,双手抚胸平复心情。   主持人调侃他:“看来我们的最佳男主角情绪很激动啊。”   徐醇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小跑上台。   获奖后需要发表获奖感言。   徐醇拿起话筒说:“我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可以拿到这个奖,因为大家也清楚,这是我第一次拍电影,过程中其实有很多不足,也多谢了我的引路人——曾导,不嫌弃我笨,耐心地教导我。”   镜头给到了台下的曾导,曾导又骄傲又感慨,擦了擦眼眶。   徐醇继续说:“还有一路上支持我,给予我关照的朋友们,当然,我有一个最想感谢的人,他今天也在现场,我想对他说,我今天能站在这里有一半是因为你,谢谢你支持着我走了这么久。”   徐醇说完,鞠了一躬。 第47章 他升咖了!   最近网络上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新晋影帝徐醇那档子事了。   主要围绕着三个瓜:   一是岳嵊是否在颁奖典礼上作弊偷换了徐醇的最佳男主角奖项。   二是徐醇年纪轻轻荧幕首秀就拿下这么大的荣耀,是否是因为他有后台。   三是徐醇最感谢的人是不是周璟书,又或者是他的后台是不是周璟书。   这无疑给他增加了巨大的讨论度,不过比起舆论先到来的是——   他升咖了!   徐醇第一次对自己的火和咖位有了实感是突然有许多奢侈品代言递到了他手里。   他之前拍的广告不多,但是奢侈品玩的多,懂得也多,全是国际大牌,例如某驰,某v,还有一堆汽车和手表的代言。   那些品牌估计也没想到这位新晋影帝代言这么少,完全不会重复,纷纷递上橄榄枝。   徐醇挑挑捡捡,挑了一个手表代言和一个彩妆代言,日子定好就去把广告拍完了。   给他做造型的是意大利著名时尚造型师,据说他以前合作的都是世界巨星,徐醇受宠若惊。   徐醇第一次尝试小香风夹克,本来以为穿上会有些女气,不伦不类,没想到上身效果意外的好,连造型师都感叹:“beautiful!”   穿着一袭高定走出来的徐醇像极了中世纪古堡走出来的王子,手里戴着这次拍摄要用的机械表,把手举起,露出锋利的五官。   摄影师就是一顿咔嚓咔嚓。   意大利摄影师的英文水平有限,对他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不知道在说啥。   徐醇一脸问号。   摄影师这才想起他听不懂,立马用翻译器对他说:“你真是太漂亮了,你在中国很有名是吗?”   徐醇回答:“可能吧。”   摄影师:“我想把你的照片带给我的朋友们,你介意吗?”   徐醇大方地说:“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   摄影师欣喜地上来拥抱他。   拍完,徐醇和大家告了个别,准备返程,他下午还有一个活动,行程很赶。   这大概就是飞升的代价吧……   徐醇心里感慨,脸上却窃喜。   其实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忙碌却充实,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有越来越多的粉丝爱着他。   他现在火了,周璟书干脆给他配了几个保镖,徐醇本想拒绝,他说:“你看我这高大威猛的,哪需要保镖啊?”   周璟书一脸黑线地拍他一掌:“那你就等着机场被挤死吧,你上一次才被挤得晕了过去,这才过了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徐醇想到上次那次的场景,颤了颤,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了,你还是多给我配几个吧。”   周璟书笑他朝令夕改。   徐醇脸凑过去问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对了,你上次为什么质疑岳嵊的票数不对啊?难道你早就知道?”   周璟书看他一脸纯良,上前把他揽到怀里。   “千叶音乐节我家投资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徐醇撇嘴:“原来如此,好啊,你故意不告诉我,让我担惊受怕了老半天。”   “那你可冤枉我了,结果公布前不准往外说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徐醇觉得他说的也对,就没纠结这个,他又问:“岳嵊是怎么回事?”   周璟书上前亲了亲他的小嘴,笑着说:“此事说来话长。”   “岳嵊这个奖项陪跑三次你知道吗?”   “嗯,听说过。”   “其实不止,他报名过六次,还有三次连提名都没有,他现在年纪大了也没做出什么成绩,再这样下去可就演不了男主了,所以这次千叶奖他是势在必得。”周璟书说,“不过这次他也是运气好,今年电影低谷,没什么能打的片子,他本以为稳了,哪知道半路杀出个你啊。”   徐醇问他:“那他哪来那么大本事能干预颁奖?”   “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人拿了好处自然要给他出力,不过后台的工作人员都是做过严密思想工作的老人,他本事不小。”   徐醇说:“现在我想想都后怕,差点离我的最佳男主角奖项失之交臂了。”   “这不还有我在吗?”   周璟书难得在他面前装一次,心间上难免荡漾,面上却不显,一副举手之劳轻轻松松的样子。   徐醇掐他一下:“你还说呢……你也太肆无忌惮了,你知道网上有很多人骂你吗?”   周璟书却是不屑:“我出道十几年了,腥风血雨闯过来的,要是在意那些个苛责,哪还有现在?”   在娱乐圈有人骂的才是真火。   糊的人才不会被骂。   周璟书出道那些年,徐醇还在学校当乖乖仔,所以并不清楚,以为他这般人物应该是一帆风顺的。   其实网上骂周璟书的并不是很多,大多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乌合之众。   周璟书此举虽然放肆,但是以他目前在娱乐圈的地位,这么做也不算特别出格,若是换个人可就不会是这番风景了。   两人都正值壮年,贴在一起难免天雷勾地火,周璟书先是双手抱住怀里的人,细细嗅闻他的味道,从脖颈一路往下……   徐醇被他鼻息弄的痒,闷哼了一声,周璟书勾唇一笑。   徐醇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周璟书则不满足,就着把他翻身压住,一时之间俩人呼吸都愈发急促,周璟书的手不安分,徐醇僵住。   周璟书在他耳畔轻笑一声,说了一句……   徐醇抿住嘴,眼里有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在打转,小鹿般的眸子亮亮的,水光潋滟,波光粼粼。   他的泪水随着喘息声落下,然后变为低声抽泣,配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楚楚动人。   情浓得差不多了,周璟书把被子往上一掀,俩人就躲在被子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俩人被包裹在里面,只看得清中间一坨。   一只雪白修长的手伸出,死死抓住被单,青筋分明。   他的手忽地一松。   吱呀——吱呀——   他的手复又抓紧,被单被揉皱。   噗通……噗通……   心脏狂跳。   …… 第48章 越是可疑   徐醇刚拍完广告下班。   今天小丸子休假,他自己开车过来的。车库今天停的车比较少,估计是因为周末的原因。   他给周璟书发语音:“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烦。”   不知道对面说了句什么,他撇了撇嘴,像是不服气,但脸上却笑嘻嘻的。   漆黑的地下车库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双脚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刚走到他的宝马旁准备上车,突然后面一个湍急的脚步声挟着风逼近——   徐醇下意识地回头。   “呜,呜。”   还没看清人影,他就被块粗布捂住口鼻,上面迷药的迷药味被吸入肺里,让人头晕目眩,他努力想挣扎,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抬不动。   一时之间,徐醇脑袋里闪现很多猜想。   劫财?劫色?   可能是迷药的原因,徐醇这次睡得很沉,梦到了他大学毕业那会。   徐醇名牌大学毕业,就算不继承家里的公司,自己找个体面的工作也不难,再不济拿着钱创业,他爸妈也不指望靠他来养家。   徐醇从小就和普通的富二代不一样,别人小时候那是逃课泡吧把妹,他却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每天按部就班上学做作业。   不过他人缘好,即便这样也和大家玩得开,那时候他几个好兄弟还天天吐槽他拉高了他们富二代的及格线。   每次他们这么说徐醇就笑着调侃:“及格线是我拉高的吗?你们也不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看我表哥才是真牛。”   一提到这个,众人讪讪,他们都知道徐醇有个比王老五还拽的表哥,不过表哥比他们大两轮,所以没怎么接触过。   人不在江湖,江湖却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周璟书,周氏集团董事长独子,自小不仅品学兼优,学习成绩更是好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基因突变,毕竟他爸可是出了名的学渣。   周璟书从小在年级里就没跌出过前三,不仅如此,在才艺方面也是频频开花,什么声乐比赛第,钢琴比赛,小提琴比赛都拿奖拿到手软。   徐母赵女士为了向周璟书他妈看齐,给徐醇报了不少兴趣班,唱歌、跳舞、画画。可没想到自己儿子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唱歌大白嗓,跳舞不协调,画画手还抖。   即使如此,徐醇还是对唱跳有着难以置信的毅力,每年学校文艺晚会都第一个报名,为此还闹了不少笑话。   以至于外校的都听说过一中有个歌舞双废的校草。   周璟书初中连跳三级,成为高中部年纪最小的学生,结果高一刚上没几个月,他觉得无聊了,休学去搞乐队,搞完乐队又跑去欧洲游学,最厉害的时候跟着黑人搞游行,差点被他爸抓回国内。   可就算这样了,这位爷回来高考,竟然还考上了top院校,这气不气人。   用其他富二代爸妈们的话来说,你们要是能考上某某大学,那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结果他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没去读,美曰其名:浪费时间。   他爸他妈差点被这逆子气死,嚷囔着要断绝关系,据说连银行卡都冻结了。   再后来大家也都知道,周璟书这个名字一下子响彻全中国,名副其实的歌坛巨星。   徐醇从小跟着自己这位“表哥”混,也算是见证了他这跌宕起伏的青春岁月,到后来在电视机里见到光芒四射的他,在他小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子。   以至于毕业后他说要去混娱乐圈,周璟书都一惊,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把小表弟带坏了。   徐醇刚进演艺圈时,混得不太好,他不让家里帮忙,也不让周璟书插手,一股脑地想靠自己挣出点成就。   好在他外形好,刚进娱乐圈就被一个拍同志片的导演相中,出演了主角之一。   可是他还是差了点运气,那几年形势不好,广电就把这个题材的影视剧禁了,他那小片子还没播出几集就草草下线,没弄出点风浪。   他后面又接连跑了好几个龙套,替身也做过,直到今年才转运,特别丝滑顺畅地一路攀升。   等徐醇再次睁眼时,额角像浸了水的棉花,沉得抬不起头。   手腕被粗绳束缚在身后,因为勒得很紧,纤细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印子。   徐醇看向四周,目测这里应该是个仓库,但看样子,应该荒废已久。   远处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徐醇悄悄凑近去听。   “这人谁啊?费这功夫把人劫到郊区来,直接一棒子弄死不就完事?”   “嘘!可别说这种话,这人可是个大明星,弄死了可没那么好交代。”   “大明星?卧槽,难怪长得细皮嫩肉的,啧啧啧……”   “所以买家叫我们把他绑过来干什么?”   “都说了,他不是明星吗?自然是弄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出来让他声败名裂了。”   话落,几人一起猥琐地笑出声。   这几人大约没想到他醒的那么快,说话都不避讳的。   徐醇心下一惊,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四处张望了一圈,果然看到地下有一块小石子还算锋利,悄悄挪了过去,捡起石头先把绑住他的麻绳给弄开。   事与愿违,这麻绳太粗,他拿石头磨了半天也没什么变化。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着急。   他透过远处的窗户看到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了,按理说他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回家了,周璟书回家没看见他肯定会给他打电话。   他的手机估计是被劫匪拿走了,反正凶多吉少。   他又磨了好久,胳膊都酸了,终于断了!   徐醇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见有人越走越近,已经快要回来了——   徐醇赶紧攥住断了的绳子,躺在原地,假装还没醒的样子。   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说:“看吧,人不还没醒,能有什么动静,是你太心虚了幻听吧。”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这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可能听错,保险起见我还是检查一下吧。”   男人说完,就准备上前。   徐醇心下一慌,不能装睡了,他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真和这两壮汉对上,就算打不赢总可以跑吧。   越来越近,徐醇心下一紧——   *   周璟书这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按徐醇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消息。   他给徐醇打了个电话,他也没接。   他另外给人打电话问:“我叫你们看着岳嵊,他有没有异动?”   “没呢,他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也没见什么人。”   虽然这么说,但周璟书心上的大石越抬越高。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周璟书给另外一个号码打了一通电话。   “帮我调下那边的监控,麻烦了。” 第49章 想亲   男人只感觉眼前一阵劲风飘过,等他反应过来,阶下囚已经向外跑了好几米了。   他怒道:“fuck!臭小子!”   两人赶快追了上去,徐醇因为刚醒过来,头还是昏沉的,跑着跑着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他咬咬牙,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才没昏过去。   徐醇脸色白的吓人,好不容易跑到仓库的出口,他刚想推开门往外跑——   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被阻拦了道路,徐醇没地方躲,很快就被后面追来的两个男人制服住,他被按在地上,脸望向门的方向。   “岳嵊!果然是你!”   岳嵊合上门说:“你还挺聪明,能猜到我身上。”   “不是我聪明,而是像你这么坏又怨恨我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你还挺牙尖嘴利,我们不熟,算起来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岳嵊阴恻恻地说。   徐醇不屑地说:“我和你这种人确实没有熟的必要。”   岳嵊最受不了别人瞧不起他,最近因为徐醇,他一下子陷入造假的风波,工作全部停了,网上各种揣测和网暴差点把他逼疯,所以他恨徐醇和周璟书这两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周璟书为了维护他的小情人,怎么会害的他事情败露?周璟书他动不了,区区一个徐醇还动不了吗?   “你害我害成这样,你觉得我今天会怎么做呢?”   徐醇不理他,视线只是偏着。   岳嵊说:“新晋影帝不是吗?现在应该是你最风光的时候了吧,要是这时候爆出点不堪的照片出去,足够让你身败名裂了吧。”   徐醇皱紧眉头,大声:“你敢!”   岳嵊怒了了,叫人狠狠踹了他一脚,听见他闷哼一声这才舒展开来:“我有什么不敢?我知道你是周璟书的小情人,他要找我麻烦我也认了,反正我已经买好出国的票了,至于你,一个脏了的玩具,你看看他肯还要你吗?”   “你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不,比我还惨。”   徐醇觉得岳嵊可能精神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能把这么恶劣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说的跟切菜一样。   徐醇眼眸低垂,白净的笑脸上毫无血色,岳嵊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很是得意。   岳嵊对着那两人发号施令:“你们两个,给我好好伺候好徐影帝了,最好让他舒服地叫出来,我好录制清楚。”   俩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色眯眯的欲望。   虽然他俩不好男色,但对象是这么帅一男的,还是大名鼎鼎的千叶奖影帝,多让人兴奋啊。   眼看着这两个男人就要在这开始动手,徐醇奋力挣扎,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点子力气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蜉蝣撼树。   男人的手摸上他的皮肤,徐醇闻到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扭过头去,却被人强硬掰了回来。   “看好了,你现在在被我们这些下等人猥亵。“   摸到光滑的肌肤,男人更加激动了,毕竟像他们这些做着黑色生意的粗人,哪见得到这种“上等货色”。   男人欲伸手更进一步,岳嵊也一脸贱淫地拿出手机来拍摄,本来面容姣好的一张脸,硬是生出了恶臭味。   就在这时——   仓库大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周璟书踏进来的那一刻瞳孔骤缩,像是被人重锤一击,也不管离他最近的岳嵊,飞快抓住那只咸猪手往外一扭。   男人剧烈惨叫:“啊啊啊!!!”   他的手脱臼了。   还有一人见同伙被袭击受伤,拿着刀就上前和周璟书缠斗起来,但周璟书也不是傻子,单刀赴会见他们三个,他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他侧身躲开男人地攻击,交给后面几个手下,自己则飞快把徐醇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   徐醇笑说:“英雄救美?”   周璟书低声训斥他:“你还笑得出来?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徐醇靠在他怀里,像是在撒娇:“不知道,要你亲口告诉我。”   岳嵊见势不对,想跑。   他明明做得很隐蔽,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周璟书找了过来,除非……   岳嵊踉跄一下,往事先准备的消防通道跑。   周璟书大喊:“给我拦住他!”   周璟书带来的那群人显然训练有素,这几个乌合之众完全没法比,很快就被制服了,岳嵊也被逮了回来,一把推在地上,咳嗽着吃了溅起的灰。   周璟书揽住徐醇,看见他肚子上的脚印,瞬间就明白他们打他了。   愤怒,自责一瞬间飙到顶点。   这可是他从小照看长大的宝贝,他都生怕磕着碰着了,竟然被人这样对待。   他眸子幽深,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把这群人给我抓回去好好伺候。”   这场绑架就这样结束。   周璟书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岳嵊,早在他来之前就报警了,但是他没等着警察来自己带着人先查了过来。   等回去直接把凶手交给警察,证据确凿,岳嵊是跑不掉了。   徐醇没想到没过多久自己又到医院了,看来今年运气实在有点背,他都想去寺庙烧个香了,或者买点柚子叶祛祛晦气。   不过他没什么大事,只是吸入了过多的迷药要住院观察几天。   这几天周璟书把工作都推了,一直在他边上陪床。   此刻,徐醇枕着枕头在刷搞笑小视频,笑得肚子疼,周璟书就在他旁边给他剥橙子。   甘甜可口的橙子果肉在他的味蕾间爆开,沁人心脾。   徐醇慢悠悠地摇着脑袋享受着男朋友的照顾。   周璟书见他精神状态良好,也顺着他,期间徐醇爸妈还来了好几次,但是他们年纪大了也做不了什么,好在他们信任周璟书,将自己好儿子全权交与他照顾。   他的好友们也来看他,岳嵊绑架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名声彻底臭了,沾上了法制问题,他是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   “周璟书,我想回去工作了,我都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了。”徐醇目光幽怨。   “你是要当劳模吗?别人都盼着放假歇息,就你整天工作工作。”   徐醇说:“这不挺好的吗?我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不应该趁机多拍点戏,好让观众忘不了我吗?”   周璟书笑他:“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观众把你忘了啊?”   没想到徐醇大方承认了:“是啊,现在不都说,不媚粉的偶像不是一个好偶像,我想让我的粉丝经常能在大银幕上看到我。”   徐醇每次谈起事业和星途,都是一副憧憬和希冀的样子,只有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孩才能像他一样天真无邪。   周璟书此刻有些嫉妒他的粉丝,能在他心里占这么大的比重。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周璟书懊恼,一个晃神竟然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徐醇一双杏眼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周璟书觉得没面子,干脆不理他,手下却十分娴熟地又给他剥好一个橙子,塞进去堵住了他的嘴。   徐醇边嚼边说:“周璟书你好幼稚,还吃我粉丝的醋。”   “你不回答我就算了。”周璟书说。   “你和他们一样重要。”   “为什么?你老公在你心里只有这么高的地位?”周璟书不满意。   “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啊……”徐醇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你只有一个人,他们却是成千上万人,你一个人可抵这么多人呢。”   听着他的情话,情场高手周璟书都红了耳朵……   他抬眸望着这张柔软如樱的小嘴一张一合。   想亲。 第50章 搞壁咚呢   徐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黄教官。   他接了一个军旅题材的电影,男配角,男主都是电影圈的前辈,老戏骨了。   他毕竟只有一部电影,经验不足,所以不是很计较番位,只希望能多学点东西。   这次他们取经在一所军校里面,徐醇一眼就看到熟人黄瞿。   毕竟他外形足够惹眼,一米八八的身高,俊朗的五官,袖子被撸起,露出小麦色的肌肉线条。   他上前向黄瞿问好:“黄教官,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黄瞿:“我现在不是你的教官了,不用那么客气,叫我黄瞿就好。”   “您比我大一些吧,这么叫怪怪的,我还是叫您黄大哥吧。”   黄瞿没有拒绝。   黄瞿是这所学校的教官他知道,但是据说他的爷爷是著名上将黄扶勇,徐醇瞬间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毕竟哪个男生年轻的时没有一个军人梦呢?徐醇小时候的梦想还是上阵杀敌呢。   不过中国很和平,这个愿望应该实现不了。   *   黄瞿最近心情很不好。   因为乔贺一又和他吵架了,并且是没有缘由的,好在他将之当作来迟的青春期,无限的包容。   好像在乔贺一身上,他暴躁的脾气总是会变得很平缓。   想到这里,他觉得应该应该给乔贺一发个消息。   【黄瞿:中午晚上回家吃饭。】   发完,他没有马上去看手机,而是给自己找了点事做,例如看徐醇他们剧组拍摄。   这部片子名叫《雷霆万钧》,讲的是几个几个快退役的老兵重回一线,对抗境外恐怖分子的故事。   他看到他的几个学员在教演员们学枪,几个前辈们都不是第一次拍这种军旅片,所以早有经验,很多年轻演员就不行了。   徐醇虽然拍《远方长明》的时候开过几枪,但是都是简单的勃朗宁或者柯尔特手枪。   这次拍摄要拿着步枪进行远点射击,徐醇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笨了,边上的小哥都教了他好几次,怎么还是找不着感觉,枪托抵着肩硌得慌。   黄瞿看他几次射击都不标准,职业病犯了,他走上前去,徐醇看见他,叫了声黄大哥,他点了点头,目光冷峻。   “你让看,我来。”他说。   徐醇感觉周围气压低了一瞬,刚刚教他射击的小哥自觉让位。   黄瞿慢动作给他示范上膛射击,头低了下去,闭上一只眼睛对准瞄准镜,然后突突突地把子弹打了出去。   命中靶心。   “懂了没?”   徐醇当然没懂,但是黄瞿的威压摆在这,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懂了……”   “那你来。”黄瞿把枪还给他。   徐醇:“……”   一旁的副导带着人负责录制花絮,刚从一组那边回来,满脸忧愁。   他主要负责一组,一组是主角们的主场,这几位老戏骨们性格严肃正经,对戏的时候都挺着一把老腰板正着,没事的时候就各自给老婆孩子打电话报备,他真真想大喊一声救命,谁家花絮看这个啊?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来二组找一找感觉,他想着二组年轻人多,应该会更活跃一点,而且二组不是有一个很火的新晋影帝么?粉丝肯定买账。   是副导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穿着迷彩的兵哥在教徐醇射击,虽然也很正经,但是加在花絮里也不错,养眼。   拿出摄像机的同时,他看见自己的助理白梓筱看着那俩人两眼放光,像是被蛊惑的宗教徒一样。   副导问她:“小白,你这是怎么了?”   白梓筱说:“导演,要不这边的花絮交给我来拍吧。”   副导想了想,他一个剧组的副导来拍演员们的花絮确实大材小用了,看助理一脸兴奋的样子,也觉得应该放手让年轻人试试水。   “那好吧,你留在这好好拍,我先回一组了。”   “谢谢导演!”   等副导走后,白梓筱打起精神,对着前面的俩人咔咔一顿拍,从她这个角度看,徐醇伏地架着枪,目光专注盯准靶心,而黄瞿贴在他身体上方半俯身,两个人挨得特别近,黄瞿偶尔还会给徐醇调整射击的角度,而徐醇就像是被黄瞿包裹住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   白梓筱在心里大叫。   这是什么体型差!高大威猛攻和肤白貌美受,磕生磕死了。   徐醇还不知道自己和黄瞿已经被拍进了花絮,不过知道了也没事,身为演员他早就习惯了随时在镜头前出镜。   不过会事先征求一下黄瞿的意见了,毕竟他是素人,不一定方便。   白梓筱误以为黄瞿也是剧组找来的演员,所以没想那么多。   几天前临别的时候,周璟书说他要来《雷霆万钧》录制主题曲,过两天他们就能再见了。   徐醇这两天忙忘了就是今天。   导演带着人过来,看面容还挺高兴的。   其实周璟书录制主题曲完全没有必要过来跑一趟,但是他却还是自己亲自过来了,这可不就是他面子大吗?   导演洋洋得意。   导演本来想带着他巡视一圈的,无奈工作量太大了,只能先一步离开。   “我这边比较忙,我找别人带你吧。”   周璟书颔首。   刚好徐醇结束了上一场戏的拍摄,他顶着寸头和迷彩走了过来,导演赶快叫住他。   “小徐,过来一下。”   徐醇走了过来,看到周璟书,心慌了一下,尽量表现得正常些。   “怎么了导演?”   “周天王来录制我们主题曲,你带他四处逛逛吧。”   导演显然不太关注娱乐新闻,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前一阵子的“周天王冲冠一怒为蓝颜”事件。   周璟书戏谑地看着他:“那就多谢小徐同学了。”   徐醇脸微微泛红了,叫什么小徐同学,他都多大了。   “行,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导演说。   导演走后,徐醇带着周璟书四处逛了逛,毕竟这是剧组,人多眼杂。他们没敢离得太近,只是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但是导演不知道,其他人可是清楚他们那些事啊,不少人还在背地里八卦过他们的关系。   没想到一转眼,故事的两位主人公就在自己面前,还姿态亲密。   徐醇如果知道他们心里想的,绝对会大声喊冤,天可怜见,他们可没有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接触,这纯属污蔑。   一路上,周璟书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一直笑眯眯地望着他,弄得徐醇心虚虚的。   逛完后,周璟书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一只手臂撑在他墙后。   搞壁咚呢?   徐醇心想。   周璟书吻了下来,他们小别胜新婚,分开几天,他觉得他更想徐醇了。   会笑着开玩笑的徐醇,会委屈巴巴看着他的徐醇,会傲娇着撒脾气的徐醇……   周璟书从把他粉嫩的小嘴咗得嫣红,还有些肿,可他的主人还不知道,只是懵懂地看着罪魁祸首,眼睛水光潋滟,这更加激起了男人的施虐欲,抓住徐醇的脖子,从嘴巴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吻到锁骨。   徐醇的锁骨很明显,脖子修长,骨头长得恰到好处。   徐醇被他吻得全身酥麻,他本来对肢体接触就比较敏感,周璟书还对着他的耳朵和锁骨吹气,气得他想推开这人,但是全身无力的他推人就像小猫推人一样,软绵绵的,欲迎还拒。   其实周璟书看见他穿着一身迷彩向他走来的时候就已经抬起了。   徐醇穿着这身衣服不像身经百战的军人,倒像个初出茅庐来当兵的小少爷。   事实上,剧本也是如此的。   徐醇的故事是成长向的。   军人家庭出身的小少爷头上有两个哥哥,本来他只用好好败家就行了,但是父亲大哥战死,二哥失踪,作为家里唯一唯一的男丁,他不得不扛起重担,继承父兄的遗志。 第51章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周璟书嘶哑着嗓音说:“想不想在这里来一次,嗯?”   “什么?”徐醇被他的话惊到了,“不行,会被人看到的……”   他刚说完,周璟书的手就往他裤子里面探去,冰凉的手和他的火热碰在一起,徐醇感受到被束缚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呢喃着说:“不可以……”   周璟书继续动作,嘴巴咬着他粉嫩的耳朵,问:“真的不可以吗?宝宝?”   徐醇的脸红得吓人,周璟书叫过他很多称呼,小醇、蠢宝、老婆,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宝宝,让徐醇有一种被全身心包裹在内的感觉。   他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说了声什么,周璟书突然变得十分亢奋,把他压倒在地上,两人外袍渐渐褪去。   徐醇则咬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被人听到,那可就完蛋了。   周璟书见他这样,心里欲望更加泉涌,上下身协。   省略一万字细节……   周璟书提前走了,他当天就把主题曲录完了,给导演和制片人看过来,他们很满意。   他最近行程很紧,他前年拍的一部电影是关于艾滋病的,内容比较写实,很多细节过不了审,广电那边一直拿着不动,最近政策松动了,这部电影总算有播出的希望了。   想起前些日子徐醇说想看他拍的电影,他说还没在内地上映,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导演也没闲着,这部片子虽然没在内地上映,但却提名了戛纳电影节金奖,这也是最近才出的成绩。   导演心花怒放,毕竟这部片子艺术成就已经不缺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票房赚回来。   电影在戛纳拿奖的事情传回来,让内娱一片哗然,毕竟谁不知道周璟书是唱歌的,什么时候去拍的电影,还拿了国际奖项,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网上也有很多网友揣测,他是不是不想继续在歌坛发光发亮,想转型去演艺圈了。   许多歌迷都表示不能接受,内娱歌坛不能没有周璟书。   【唯璟而已:我宁愿周璟书和徐醇结婚,也不想他退出歌坛呜呜呜】   【周记:我也不想,等会,和谁结婚?如果我看你主页没看错,你应该是个唯粉吧……】   【芝士就是力量:哈哈哈哈,天道不仁,把唯粉逼成cp粉了,快来加入我们璟璟有徐大营把哈哈哈哈哈】   不过周璟书本人其实是没有看到这些留言的,他忙着新电影的宣发,一脸跑了好几个城市去路演。   这次停在西安,路演棚内,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姿态优雅。   有人问:“我想请周老师回应一下最近的留言可以吗。?”   周璟书欣然,他根本不带怕的。   “大家都知道您专注歌坛十几年了……”   周璟书恍惚,他都这么老了吗?   “现在为什么突然开始拍电影呢?难道说您打算转行去影视圈了吗?”   周璟书清了清嗓子说:“我的确有进驻影视圈的打算,但并不是说我会放弃自己的歌唱事业,毕竟我歌迷还挺多的……”   场下的人都笑了,周璟书的歌迷可不是一般的多。   “我出演这个电影,只是因为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仅此而已,如果后续看到其他感兴趣的剧本,我也会尝试尝试,就这样。”   说完,大家纷纷鼓掌。   后面又有几个人向他提问,但都是关于电影的内容,不痛不痒,但是他还是认真回答。   “请问一下,目前网上您和徐醇老师的cp大热,您对此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其他人纷纷捏了一把汗。   内娱目前对男男cp还是比较敏感的,特别是两位主人公身份都不一般,这回答得不好,不得引起群嘲吗?   周璟书在场的歌迷们心里才是紧张得七上八下的,生怕不小心多了个嫂子,毕竟连他的粉丝都不太能直接否认cp的真假。   周璟书自然答道:“是吗?那我挺荣幸的,徐醇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演员,而且我们也认识很久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感到十分欣慰。”   提问的人见他回答得没有爆点,还想再深扒:“所以网上关于你们的讨论是真的是吗?”   周璟书不耐:“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他脾气不好大家都知道,眼见这人问得越来越过分,主办方赶快叫人把他拉下去,不然惹急了这位祖宗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周璟书心情的确不太好了,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徐醇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个,他们还吵架了。   徐醇说:“我暂时不太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周璟书问:“为什么?”   徐醇说:“我不想因为这个让大家对我们有别的看法……”   徐醇想得很直接,毕竟他当了二十多年直男了,和父母出柜,那是因为那是他最亲近的人,其他人却不一样。   而且他们都是公众人物,一旦公开了恋爱关系,别看网络上那么多舞着的cp粉,一旦真的公开,又有多少人会承认呢?   “你管那些人干嘛?我在这,谁敢说一句不好听的?”   “你当然不怕了!我怕!”徐醇生气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   徐醇突然感觉无法和他沟通,阴阳怪气:“是啊,你每一段恋情可不是都谈的轰轰烈烈吗?你是真纯爱还是把这些当作附加在你身上的装饰物!”   “你只顾着自己开心!”   说完,徐醇就赌气地跑回房间。   徒留他一个人在灯下愣神。   徐醇说的,他其实不太能理解,他觉得爱就这样爱了,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而且他很肯定,他很爱徐醇,比从前所有人都更爱。   他以为徐醇也会很乐意公布的……   徐醇在房间里抱着枕头生闷气。   周璟书这个自大狂,凭什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其实公布恋情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心揪。   周璟书之前的风流史谁人不知,那别人会怎么议论他?他徐醇也是攀上周大天王的大腿了?也要成为万花丛中那一支花了?那他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公布后,是不是也会有许多人看戏一样看待他们的关系?   如果周璟书不是周璟书就好了……   如果大家都不认识周璟书就好了……   如果周璟书没谈过那么多恋爱就好了…… 第52章 不准和他卿卿我我   徐醇《雷霆万钧》的戏份不多,今天他事先在嘴里咬着血包,然后化好战损妆,准备自己最后一场戏。   “action。”   徐醇(懒得取名了)根据队长下达的指令带着他们小分队突击敌方内部。   线人说,这群恐怖分子的大本营就在这,只要趁他们不备突袭他们的大本营,就能为队长他们争取更大的把握。   徐醇在一线干了这么久,终于到自己发挥用处的时候了,他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他带的人不少,都是他们一起作战了几个月的战友。   老三见气氛凝重,还笑着说:“我看这群瓜娃子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偷偷来了这么多人,他们还没发现动静。”   徐醇反驳:“不要轻敌,他们能活到现在,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几人穿迷彩,潜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有脚步声——   是敌人来了。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10秒。   30秒。   50秒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徐醇疑惑住。   倏然,徐醇耳朵微动,地面好像传来隆隆声——他的耳朵相当灵敏。   心脏猛跳,他大喊:“快跑!!!”   可是来不及了。   地面先是微微一颤,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带着浓烟的火光从铺满落叶的土地里炸开,带来巨大的气压和炽热,把周围炸得飞起,包括隐藏在此的所有人。   死亡其实是一件很快的事,但是像他们这样半死不活却难以言喻的痛苦。   有的人肢体被炸飞,身上一个大洞,有的人身上脸上血肉模糊,有的人直接被炸得三尺高,哐当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老血,强撑着挺了一会还是没了。   “cut——”   死去的人全部复活,徐醇从坑里爬起来,咳了好几声,还是感觉头晕晕的。   小丸子赶快上来关心他:“哥你没事吧,太危险了,我在下面看着都要吓死了。”   徐醇被他搀扶着摇摇头。   剧组为了还原真实的场景才用真实的爆破,不过没有那么夸张罢了,威力很小,不会伤人,但是毕竟炸了好几回,徐醇还是很不舒服。   拍第一遍的时候导演不满意,说他们演得太假了,不像身先士卒的军人。   第二遍总算是有些样子了,但是拍摄的角度又不太行,构图不好。   第三遍倒是还没炸,但是有个演员突然吐了,只能从头再来。   徐醇看着他吐的样子,感觉自己也差不多了。   第四遍总算是过了,谢天谢地。   导演也看出他们状态不太好,就没留着他们,让他们赶快回去休息去。   徐醇拖着忙碌了一天的身体回了房车,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肚子特别难受,头冒冷汗。   他今天一天没吃饭,估计是肠胃炎犯了,翻了翻车上没看到药,徐醇打电话给小丸子让他帮忙买一下,自己则捂着肚子靠在床头。   徐醇本来以为会要很久,毕竟他们拍摄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想到小丸子很快就回来了。   徐醇先吃了药,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刚急匆匆地出去,碰到黄教官了。他问我干什么去,我说你肠胃炎犯了,他说他刚好有,我就直接拿过来了。”小丸子感慨,“黄教官长得又帅,人又好,也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徐醇揶揄她:“我看是迷倒你了吧。”   小丸子脸一红:“我就算了吧,人家哪看得上我呀。”   “谁说的,我们小丸子温柔体贴,谁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   “哥,你又打趣我!”   “我说真的呢。”   *   乔贺一黑着脸打车来这边,他今天看到徐醇新剧的花絮,秉着知己知彼的态度点进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在里面看到了徐醇和黄瞿的视频花絮,两人离得特别近,都快要挨在一起了,而且特别亲密,都快要冒粉红泡泡了!   看得他一股无名火。   “你好,我想问一下徐醇在哪?”   “我认识你耶,你是乔贺一是吗?我妹妹是你的粉丝!”   “谢谢,我找一下徐醇。”   “徐醇刚下戏呢,现在应该在他的房车里吧。”这人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就是。”   “谢谢了。”   乔贺一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停在他的白色房车门前,用力地拍打。   “徐醇!徐醇!快给我出来!”   正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徐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撑着身体起来开门。   徐醇站在门内,开了门问他:“乔贺一?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乔贺一抱胸,昂着下巴:“不请我进来坐坐?”   “请进。”   进去之后,徐醇便没管他了,直接扑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漂亮的五官陷进枕头,一双长腿横在上面。   乔贺一:?   “徐醇,你快起来,别装死。”乔贺一颐指气使,“你和黄瞿是怎么回事?”   徐醇侧过脑袋,抬眼看他,“什么怎么回事?我和黄大哥?”   乔贺一瞪大了双眼,像是被欺负的兔子一样。   “你还叫他黄大哥!你们什么关系?!”   徐醇的腿一摆推,坐了起来,撑着脸好笑地说:“你是他什么人啊?我干嘛要和你说,这不成侵犯他人隐私了?”   乔贺一气道:“我们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置喙,但是你!不准和他卿卿我我!”   徐醇懵圈了。   什么叫他和黄瞿卿卿我我?   他们认识也没多久,勉强能称得上是朋友吧,也没其他的了。   “你不要给我造黄谣啊,我和他清清白白,你要是喜欢他你自己追去,干嘛拉我下水。”   “谁喜欢他啊!”乔贺一反应极大,差点急得跳起来,“我可是有证据的,这下你没法狡辩吧。”   他把某音点开,找到之前刷到的那条视频:“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两个?”   徐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确实是官方账号发布的花絮内容,而且都有十万点赞了。   徐醇扯了一下嘴角:“呃……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根本没有贴得这么近,应该是角度问题……”   “我才不信呢!你长得就一副狐狸精的样子!”   “什么鬼?狐狸精什么样子?”   徐醇无语,换成平时,他肯定就和乔贺一吵起来了,但是他胃疼,捂着肚子艰难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盘,请你出去。”   “哼,出去就出去!”   人总算走了,徐醇松了一口气。   他难受时下意识就想给周璟书发消息,微信都编辑好了,突然想起来他们吵架了,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发出去。   他才不要先联系对方呢,多没面子啊。   除非周璟书给他找台阶下,他还能顺着下去。   那边的周璟书结束完活动,打了个喷嚏,心想是不是徐醇在想他。   这么一想,他心情有些好。   [周璟书:吃饭了没?]   徐醇手机响了一声,他点开看,说曹操曹操到,于是高冷一句。   [糊弄谁呢?:没吃。]   [周璟书: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拍摄太忙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糊弄谁呢?:胃疼。]   [周璟书:我过来找你。]   看着最后这条消息,徐醇得意地撅嘴,心想还不是被我拿捏住了吧。 第53章 不行就是不行   话说这边,乔贺一跑出去找黄瞿,但是他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道黄瞿在哪里?   让他落下面子主动去找他,他又做不到。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乔贺一和徐醇还真是如出一辙。   正当他犹豫着该不该主动联系黄瞿时,黄瞿刚好就过来了。   “一一?你怎么在这?”   乔贺一恶狠狠说:“我来捉奸的。”   黄瞿:?   乔贺一指着他:“你快说,你为什么在这?”   “刚刚徐醇给我发消息说找我有事……”然后我就过来了,话还没说完——   “好啊!你果然和徐醇有一腿!”   黄瞿还没从他的脑回路中反应过来。   “我和徐醇?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才没有开玩笑,你们都被录下来传到某音了,好多人都看见了,底下还有人磕你们cp的!你还说没有?!”   黄瞿皱眉:“一一,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舅舅的朋友,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说话呢?”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乔贺一的逆鳞,他哭喊着:“你就知道教训我!我都爸妈和舅舅都没管过我,你凭什么教训我?”   黄瞿额角直突,他扶额:“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可以吗?”   乔贺一吸了吸鼻涕:“你肯定觉得我无理取闹是吧,我这个人就喜欢无理取闹,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你再无理取闹,也有我管着你。”黄瞿到底是心疼了,“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乔贺一抬眸看他,然后低下头哽咽:“才不是小花猫,你才是……”   “我是,我是……”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黄瞿问:“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担心我会吃了你?”   “你还没有解释清楚。”乔贺一撇嘴,“我可没有原谅你呢。”   “那个视频,我可以发誓,我和徐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我们学校拍戏,我当时只是教他射击而已。”黄瞿解释道。   “你们军校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吗?为什么别人不去教偏偏是你去?”乔贺一又说,“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他吗?”   黄瞿说:“前面是我的两个学员去教的,但是徐醇没学会,你不信我可以把他们叫过来。”   乔贺一其实已经消气很多了,他也没有真的相信黄瞿能和徐醇有什么联系。   当时只是一时间情绪上来了。   其实更多的……大概只是想有个明目张胆的理由来找他无理取闹吧……   毕竟他们冷战好久了。   明明小的时候黄瞿都会来哄自己的,为什么现在他长大了,他们反而渐行渐远了呢?   这不是以前那个会一直宠溺着他的那个黄瞿了,他变了。   那他的黄瞿呢?以前那个黄瞿又去哪了呢?   乔贺一又想哭了。   黄瞿看到他眼眶又湿润了,快要掉珍珠了,他的心脏像被揪住了一样。   “一一,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乔贺一拿袖子抹掉眼泪:“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你!”   “可是我喜欢你。”   乔贺一惊讶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黄瞿强撑着体面看他,“一一,你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其实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乔贺一失落了下来:“你!我以为……算了,你走吧。”   “一一。”   黄瞿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一一。”黄瞿说,“你不高兴,为什么?”   乔贺一别过脸去,难得沉默了。   黄瞿就这样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他细腻柔软的青春期再到现在成为了风光无限的大明星,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一年四季,东升西落。   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他真的了解吗?   乔贺一一次次地失落和发脾气到底是为什么,他真的有好好想过吗?   还是只是当成他迟到的青春期,和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养成的尖锐感呢?   黄瞿又想起了那个晚上。   那是个下着雨的夜晚,霓虹灯在城市的屋檐下闪烁,刺骨的寒风凛冽着,像一头撕咬着的野兽。   黄瞿独自在家坐着,看了眼手里的表,也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事实上,这已经是他看的第三十六次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就到十点了。   乔贺一的高中六点半下课。   给他的打电话,他也是含糊其辞的,不说自己去哪了,就说跟同学在外面玩。   乔贺一有关系这么好的同学?他怎么不知道?   门嘎吱一响,乔贺一推门而入,看到坐在门口的黄瞿还吓了一跳。   “瞿哥?我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么晚回来让我怎么放心睡。”   “那……那我现在回来了!你早点歇息吧。”   黄瞿一双长腿交叠着,指节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   “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解释……解释什么?”乔贺一说,“我就是和同学出去玩了一会,我都多大了,难道还要和家长报备吗?”   黄瞿说:“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不行。”   “凭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黄瞿又说:“你们班主任今天找我,说你上课经常睡觉,怎么回事?”   乔贺一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我就是不想听啊,太枯燥了。”   黄瞿觉得这小孩被自己惯坏了,换在他小时候要是敢这样,他爹觉得给他扒下一层皮来。   但对乔贺一他哪里舍得,只能劝他。   “一一,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实在觉得枯燥,可以回家问我。”   乔贺一问他:“你也会?”   黄瞿:“……”   “我有高中教资。”   乔贺一:!   不是乔贺一大惊小怪看不起人,实在是黄瞿平时都以糙汉形象示人,再加上他干打打杀杀的,他下意识的以为他文化水平不高。   “好了,都这么晚了,我不和你说了,你快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还是黄瞿先败下阵来。   “好……”   黄瞿觉得不仅女大不中留,养小男孩也是一样。   乔贺一也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愿意和他这种“大人”说,也正常。   他就怕他早恋了。   高中可是早恋的高发期,再加上乔贺一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早恋的几率更大了。   也不怪黄瞿疑神疑鬼,乔贺一长得好,从小到大就是鹤立鸡群,有女生喜欢太正常不过了。   毕竟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情书不断,但是他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即便是校花和他表白,他也毫无感觉。   乔贺一回他自己的房间洗漱去了,黄瞿如常地去房间给他切了水果端上去。   走到房门口,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想必还在洗澡,黄瞿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没想到乔贺一没在洗澡,而是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床上鼓捣着什么东西,听到开门声,赶快出门转了过来,挡住了后面的东西。   黄瞿疑惑问:“你身后是什么?”   乔贺一:“没什么啊,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吓死我了。”   黄瞿一边说:“我敲了门。”一边朝他走了过来。   心想,不会是有女生给他写了情书,不好意思拿出来吧。   “既然没什么,我看看也没事吧。”   黄瞿终于看到了乔贺一身后的东西——一幅勾勒出山水的水墨画,笔锋潇洒飘逸,所画之景栩栩如生。   看到后面的落款,他愣住了。   那是他母亲,徐如兰的画作。   黄瞿愣住了,深黑色地眼眸难得地怔了怔。   分针刚好转动到到时钟的正上方,说明他走完了六十分钟。而时针也紧接着跟上,说明他走完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乔贺一忸怩着说:“时间刚刚好,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抬起头,眼神澄澈明亮,像是未经雕琢的玉。   “黄瞿,生日快乐。”   他没有叫瞿哥,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后来的黄瞿回想起这一幕,除却新一天指针跳动的声音,就是乔贺一对他说:生日快乐。   黄瞿眼神一暗:“你这几天,就是为了这幅画吗?”   “对啊,这不是你妈妈的画吗?我之前偷听到你和别人的谈话,说想把你妈妈生前的作品全部收回来。”   乔贺一虽然零花钱不少,但远到不了能买下艺术家藏品的地步,难怪他最近老是早出晚归,上课也没精神,原来……是为了赚钱给他买画。   黄瞿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记住他的生日。   黄瞿上前拿起那幅画,结实的手臂曲起,慢慢抚摸画布,纸张的粗糙感摩挲他的指腹,同时也摩挲他的心脏。   “一一,谢谢你,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   乔贺一的脸上悄悄染上红云。   “本来是想早上送给你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真没意思,哼……”   “我很高兴,但是下次不用为我做这么多了,我会心疼的。”   “我也没做什么……”   这个生日是他们俩一起度过的,他带着乔贺一去游乐园、海洋馆、天文台。   虽然是他的生日,但是去的都是乔贺一喜欢的地方,没办法,乔贺一高兴,他会更高兴。   现在那幅画还一直摆在黄瞿的房间里,但黄瞿没有说的是,其实那幅画是仿的。   他母亲的真迹哪里那么容易买到。   但是他没有说。   在他心里,这幅仿品的价值早就不在于它本身了。   乔贺一默默的转身打断了他的思绪,黄瞿看到这个背对着他的倔强的乔贺一,和当年祝贺他生日快乐的乔贺一再度重合了。   明明情境完全不一样。   “一一,我们回家吧。”   乔贺一声音闷闷的:“不是徐醇叫你来的吗?你不去找他了?”   “不找了。”   乔贺一最终还是坐上了他的车,两人无言地离开了。   躺在房车里的徐醇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地深藏功与名。   乔贺一前脚刚他出去,他就给黄瞿发消息要他过来,不然乔贺一哪能一出去就找到人。   徐醇感觉自己简直是当代雷锋。   乔贺一那一副老公被抢了的酸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不想这些了,徐醇捂着肚子打了个滚。   胃痛真不是正常人能受的了的。   还好拍摄已经结束了,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徐醇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蠢宝?蠢宝?”   徐醇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做梦了,不然怎么听见周璟书的声音了,他现在应该在西安啊。   但他又想起,周璟书说要来找自己,不会真的来了吧。   中国速度。   徐醇眨眨眼,眼前清晰了,真的是周璟书。   “你怎么来了?”徐醇问。   “你说呢?”周璟书说,“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徐醇不想折腾。   “你就使劲造吧。”周璟书生气了,“你这房车不方便,我开车送你过去。”   徐醇没反对,默认了。   到医院后,医生说他急性肠炎,赶快让他输了个液,期间,周璟书就坐在他边上陪着。   周璟书眼睛下面灰青色一片,他连轴转,也不比徐醇轻松多少。   徐醇不忍:“我自己可以,你先去休息吧。”   “我怕我一走你又出事了。”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经常给你惹事一样。”徐醇撅着嘴。   “你给我惹事我也心甘情愿。”   ……   [周璟书医院陪护徐醇]这条关键词又上热搜了!   起因是有路人在医院偶遇了,还拍了照片传网上。   【微风徐徐:我的小蠢宝怎么生病了呜呜,拍戏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xxxxl:脸色好白,够了,妈妈心疼你哭.jpg】   【think:周璟书你别太爱,明明上午人还在西安,现在怎么跑这来了?】   【吃瓜群众:两人的唯粉心态还好吗?】   【书中自有颜如玉:习惯了】   周璟书陪徐醇吊完水就把他接回家了,徐醇现在状态好多了,洗完澡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脸红彤着嘴巴微张,像是一只小兽。   周璟书就没他那么轻松了,他父亲马上退休了,打算把公司交给他,所以他白天要忙自己的工作,晚上还要忙家里的事。   不过这些他没有和徐醇说。   不然他又要像个小老头一样教训他了。   周璟书想到那个画面笑着摇了摇头。   事实证明,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瞒着你的伴侣,因为根本瞒不住。   屋漏偏逢连夜雨。   徐醇半夜醒来,发现书房还是亮着的,以为是忘记关灯了,就直接推门而入,发现了在熬夜工作地周璟书。   “怎么回事?”徐醇问。   “你先睡吧。”   “那你陪我一起睡。”   “好,等我把……”这个合同处理完……   徐醇一听,不高兴了,冷着脸就走了。